作者︰龍蘭野人
听聞驛站長叛變,吳三桂喊住了被胡為將軍帶出大帳的朱青。听到喊聲,朱青冷笑一聲,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吳三桂這時從軍帳里走出來,來到朱青面前。胡為疑hu 地對吳三桂作揖,“大帥?”
吳三桂對胡為擺擺手,示意他退下。吳三桂面帶微笑地看著朱青,“青龍,王公公既然讓本帥特別照顧你,本帥就不能不管,但是你也知道,就算有王公公的旨意,本帥也不能讓你從一個階下囚一下成為馬背上的將軍。不過眼前有一件事,十分棘手,本帥有意讓你戴罪立功,如果你完成了,本帥非但免了你的罪責,既往不咎,而且還給你封官進爵。怎麼樣?本帥算照顧你了吧?”
吳三桂對朱青說的這番話被越來越多的人听到,士兵們紛紛圍了過來,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錦衣衛青龍如何被吳三桂整。
朱青甩了甩一頭長發,也微微一笑,淡淡問了一句,“什麼事?”
“想必你也知道了,山海關驛站長叛變,叛變在我大明朝是不容許的。本帥要你除掉他,這本來也是你們錦衣衛的家常便飯,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事吧?”吳三桂說著,又往朱青面前靠近。
“大明朝當然不容許叛變!”朱青盯著吳三桂,冷笑一聲。
吳三桂點點頭,對胡為揮揮手,胡為走過來,會意地打開朱青的枷鎖。
“不過,這里是軍營,立軍令狀,這個程序還是必須的。來人啊,筆墨伺候!”吳三桂隨即大聲說了一句,吳三桂不但要讓朱青立軍令狀,還故意在眾多士兵面前聲明,他青龍要是不能完成任務,就怪不得吳三桂了!
看到吳三桂要朱青立軍令狀,張發這才感覺到事情的嚴重x ng,因為他也知道朱青此次前去山海關,面對的絕不僅僅是驛站長一人,還有滿人的威武勇士!所以張發擔心地對朱青說,“青龍大哥……”並想阻止青龍簽字畫押。
“大人,不礙事。吳大帥說了,這是錦衣衛分內的事。”朱青對張發笑了笑結果毛筆,在軍令狀上簽字畫押。
“好,青龍果然英雄氣概!來人啊,賜酒!為青龍壯行!”吳三桂看到朱青在軍令狀上簽字畫押,喜出望外,大聲吆喝一聲,隨即將一碗酒遞給朱青。
朱青接過大海碗,一飲見底,喝過壯行酒,朱青把大海碗倒過來,卻是沒有一滴酒滴漏。此番豪氣無不令在場的士兵驚嘆,紛紛為朱青吶喊助威!
“好!本帥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只要你提著驛站長的人頭來此見我,本帥便給你免罪,加官進爵!”吳三桂高呼。
朱青對吳三桂和眾人抱拳之後轉身走去!
“來人!配馬!”押送官張發念在朱青傷口剛復原,又趕了這許多的路途,隨即下令道,當然,他不忘拿著自己的腰牌。因為這是他身份的證明,也是他說話的分量所在。
“這……”看到張發手中的令牌,吳三桂手下的小嘍 欠改蚜耍 鞘遣桓椅奘誘飪榱釓頻模 牽 揮形餿 鸕幕埃 膊桓儀峋僂 br />
最後還是吳三桂說了一句,“哎,押送官,不必擔心,青龍乃我大明錦衣衛,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在話下,再說了,讓一個囚犯騎著高頭大馬,你讓我手底下這些士兵如何看待?弄不好還驚動了山海關的叛徒!”
張發本來就不怎麼會說話,也沒有吳三桂那樣的氣場,所以听到吳三桂這一番話,自然只要搖頭不語。
“好了,都散了,散了!”看著朱青只身一人返回山海關,胡為冷笑一聲,對著圍觀的士兵嚷道。
待士兵們都散開後。吳三桂身後的老道士挪到吳三桂身邊,在他耳邊嘀咕幾句,吳三桂邊听邊點點頭。那老道士說完之後。吳三桂對胡為招了招手。胡為走了過來,拱手問道,“大帥?”
“你送老居士回去。”吳三桂低聲在胡為耳邊說。
“末將遵命。”胡為對吳三桂低頭作揖,隨即轉身對老道士說,“張居士,請!”
那老道士點點頭,上了軍營前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被胡為親自送走。
日暮,山海關的夕陽照在朱青身上,一種久違的血x ng在燒。就像吳三桂說的,這是錦衣衛的分內之事,所以,就算吳三桂不派朱青來清除驛站長,錦衣衛的使命也遲早讓他走上這一條路。所以就算他不知道吳三桂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他朱青都要走一遭!
傍晚的山海關商賈車馬往來,似乎一切平靜如常,只有朱青知道,關口上的那些守衛已經換成滿人。他們不但再此收取關稅,更重要的一點是收集情報。
除了關口的城牆上,驛站里也布滿了滿人的眼線。
驛站長沒有見過朱青,自然不會認出,但是那些滿人sh 衛是有跟朱青交過手的,所以朱青待到天s 稍稍晚了一些,他才化妝成一個商人模樣走進驛站。錦衣衛的訓練里,易裝術是必備技能,所以這一點並不能難倒朱青。
即便如此,朱青走進驛站的時候,還是被sh 衛盤查一番,結果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並沒有發覺朱青的身份。更不能感覺朱青身上的殺氣!
“站長大人,我要一間上房。”通過了盤查,朱青走進驛站,走到櫃台前,對驛站長說,朱青說著,原本壓低的頭漸漸抬起,眼中透著一股凌冽的氣勢。這氣勢著實把驛站長壓制住,因為驛站長畢竟是老江湖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個刺頭,只不過不知道是敵是友。
驛站長看著朱青的眼神,心里直發毛,連連點頭。從櫃台拿出一根鑰匙,遞給朱青,聲音有點哆嗦地說,“這……這是上房301.”
看著驛站長的懼s ,朱青的心里掠過一絲輕蔑的笑。但是他很好的將這種笑掩飾並且化與內心,“再來一壇子好酒!”朱青接著說。
驛站長點點頭,轉身從櫃台上取下一壇子杏花村。
“再來一匹布。”朱青繼續說道。
“客官,您要布做什麼?”驛站長終于藏不住心中的恐懼,說了出來。
“沒什麼,包酒壇子而已。”朱青微微一笑。
“好好好……”听到朱青這麼一說,驛站長心中稍稍舒緩一些,點點頭,拿出一匹黑布。
“我幫您包起來。”驛站長對朱青獻殷勤。
“不用了,我自己動手!”朱青冷笑一聲,向驛站長靠近。驛站長從沒見過這樣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神,朱青已經伸手探過腰帶,他的腰帶並不是普通的腰帶,而是一條金鋼絲。鋒利無比,能殺人于無形,據說金剛絲取下人頭之後,人的嘴巴還能說話,可見金剛絲的鋒利和朱青的功力。
然而就在這時。一位滿人大漢醉醺醺地來到櫃台,吵吵嚷嚷地喊著要酒。朱青抽出一半的金剛絲又不得不隱藏起來。
“好好好,我這就上去給你拿。”驛站長頭冒冷汗,雖然朱青並沒有暴l 任何意圖,但是,閱歷豐富的驛站長還是感覺到危險潛伏在身邊。他趁機跑上二樓,跑進自己的房間迅速把門關上。朱青看著二樓的sh 衛,直到今晚估計很難下手了,他微微一笑,收了收腰帶,用布將那壇杏花村包好,抱上樓去。“小二,301要兩斤牛肉!”
“好 ,客官稍等。”
朱青走進301號房,大聲招呼一聲。!。.
(五千大章試一試?)京城,午門,午時。殺風和柳清風兩位同知站在點將台上,手持令旗,居高臨下。台下的廣場上,整整齊齊地站滿了錦衣衛。約莫有兩千號人。待會兒,這里將有一半的人被選送山海關,去維護大明最後的輝煌與榮譽,同時,也走向未知與恐懼。
整齊的隊伍里,兩人正游走于軍中。他們的手所到之處,便是那命中注定的勇士。
“你、你、你……”
“你、你、還有你……”
白虎和朱雀正在挑選精兵強將。
今天站在這里的錦衣衛,沒有哪個是拿不出手的,但是,百里挑一,白虎和朱雀還是精心挑選,特別是將領。因為這不但決定了大明的防線,還有一點,就是青龍能不能靠這支軍隊重振錦衣衛的雄風?
挑選好了將領和干將,白虎朱雀返回點將台復命。
“大人,我與朱雀二人已經選好人馬,听候大人差遣!”白虎高聲喊道。
“好,終將士听令,被選上是你們的榮耀,不被選上的,西邊還有更艱巨的任務等待著你們,不論被分到哪里,你們都給我記住,你們永遠是大明的驕傲!壯我大明!”看到台下陣勢如此竟然有序,無人心中不振奮,柳清風手持令旗高聲吶喊。
柳清風話音剛落,台下頓時沸騰起來,“壯我大明!壯我大明!壯我大明!……”
在大明岌岌可危的今天,這樣的聲音最令人動容。柳清風由衷一笑,向殺風看了一眼,兩人點點頭。殺風揚起令旗,以低沉卻充滿穿透力的聲音吼道,“出發!”
白虎朱雀兩位帶隊將領拱手抱拳,率領一千人馬,趕往山海關,助朱清一臂之力!
山海關守軍離開不久,西邊傳來急件,李自成已經攻到玉門關!正在關內訓練兵馬的孫傳庭听聞,大罵一聲,“好你個賀人龍!竟讓匪患如此囂張!”孫傳庭拍案而起,怒視玉門關,關外,夕陽如血。
和玉門關同樣岌岌可危的還有山海關,這里已經空城多日,無人暇顧,已是魚龍混雜。
听聞此事,關外關寧,吳三桂再也坐不住了,雖然信件才發出一日,但對于吳三桂來說,卻是名副其實的如隔三秋。再听聞山海關被土匪強佔,收斂錢財,吳三桂更是心急如焚。
他在帳中來回踱步,終于忍不住,大吼一聲,“胡為听令!”
“末將在!”胡為跪拜,內心洶涌澎湃,等待吳三桂委以重任。
“山海關不能再等了。本帥命你,集結兩千精兵,駐守山海關!”吳三桂下令道。
“末將遵命。”心中大喜,抱拳站起,躊躇滿志。
突然,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一名通訊兵胯下馬背,速速前來通報。
“太好了,委任終于下來了。”吳三桂喜出望外。
“報告大帥,京城大使前來查探。”那通訊兵拜道。
“什麼?京城大使?”這事大大出乎吳三桂的意料之外,但是他很快回過神來。隨即休整一番,命道,“快,快去迎接大使!”說完,帶領眾將士出帳迎接京城大使。
果真在帳外見到了京城大使。吳三桂帶頭行禮,“吳家軍恭迎大使!”
“忠孝王免禮。你鎮壓山海關叛亂,皇上已經知曉,特派本大使前來犒賞三軍!忠孝王吳三桂接旨……”剛叫人家免禮,又叫人接旨,這京城大使真有點滑稽,不過既然是皇上降旨,哪有不跪拜之禮,拜吧。吳三桂只好帶領眾將士跪拜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忠孝王吳三桂平叛有功,特賞糧食千擔,美酒百壇,葷肉三缸,以犒賞三軍,欽此!”那京城大使念完,把聖旨遞給吳三桂。吳三桂沒有接,嘴里嘀咕著什麼。京城大使不樂意了,本來還念著吳三桂的好的,見他此刻怠慢了自己,口氣一下傲了起來,“怎麼?忠孝王這是想抗旨嗎?”
這話一出,吳三桂那是趕緊哆嗦,“臣不敢,臣只是想問,就這麼多了?”
“就這麼多了。”京城大使漫步盡心地說。
“那,那個山海關……”吳三桂沒有把話說完。
大家都是明白人,京城大使也不跟吳三桂繞彎彎了。咳了一聲,微微笑,“哎呀,這個,這個,那個,那個確實是有一道聖旨,不過不是給您接的,您還是先接這一道吧。”
听了京城大使的話,吳三桂身邊的胡為心里偷著樂了,以為說他呢。再看那吳三桂,也以為自己的奏書湊效了,趕緊“謝主隆恩。”
可是謝了半天,京城大使也沒有宣讀第二道聖旨。吳三桂心里那個急啊。問了一句,“大人,這……,您倒是宣讀第二道聖旨啊?”
“不急不急,該宣的時候本官自然會宣。對了,那個,那個青龍呢?”京城大使反問一句。
“啟稟大人,青龍為奪叛國賊頭顱,身重一刀,現在正在行營里休息呢。”這時,一旁的張發說道。
“哦?青龍受傷了?快,帶本官去看看。”京城大使說著,轉身走出了吳三桂的營帳。吳三桂沒轍,只好引著京城大使前往傷者行營。
“青龍,京城大使來看你了。”張發在青龍耳邊嘀咕一句。本來還閉目養神的朱青頓時醒了過來,京城大使,那簡直就是皇帝的替身啊,誰敢怠慢?再說人家來看自己,不搭理總說不過去。所以朱青不但醒了,還坐了起來。看他那動作,傷勢已無大礙。休息幾日,即可復原。
看到朱青氣s 好了許多,京城大使點點頭。隨即從衣袖里掏出一卷黃布,就是第二道聖旨了。
“聖旨到!”這三個字一出,帳內所有人都必須俯首稱臣,朱青自然也不能例外,但是,他身上的傷還是有諸多不便,所以,張發攙扶著他。
“錦衣衛青龍接旨!”听到這句話,吳三桂頓感不妙,他呵斥了張發一句,“哼,押送官,他連接旨都要人扶嗎?”
張發這下為難了,朱青自然知道張發的難處,也知道吳三桂的意思。他強顏一笑,松開張發的手,說,“大人,不要緊。”
說著,他強忍著疼痛,跪地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山海關乃大明命脈,前任驛站長叛國投敵,青龍除亂有功,功大于過,所有的罪責非但既往不咎,更加封山海關守將,統精兵一千,鎮守山海關,不得有誤!欽此!”
“青龍謝主隆恩!”朱青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變。與他一樣意外的還有吳三桂、胡為,當然,還有張發。
青龍接旨之後,張發沒有再扶他起來。
“青龍啊,皇上信任你,才予你重任,你可不能辜負了皇恩啊。”京城大使叮囑道。
“青龍當竭盡全力,力保山海關,力保大明。”朱青拿著聖旨,堅定地說。
“哼,力保大明?好大的口氣!”看到朱青搶功,胡為自然不服,抱怨起來。
京城大使听出其中意味,微微一笑,走到胡為身邊,拍了拍胡為的肩膀,“胡為將軍,不瞞你說,皇上當初確實在你和青龍之間難以抉擇,後來想到大明的前線離不開胡為將軍,所以把最重要的任務留給了胡為將軍,只要前線不破,大明才能保住,吳大帥,您說本官說得對嗎?”京城大使說著,轉向了一肚子憋屈的吳三桂。
京城大使口才了得,要不然怎麼能當大使呢,所以,吳三桂和胡為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先忍著。
“好了,大家都是為了大明。不必事事計較,大家的功勞,皇上心中自有分曉。絕不會辱沒了各位。青龍,那一千精兵已經由白虎朱雀帶領趕往山海關,估計這會兒也快到了。你再休息幾日,就返回山海關看看。”京城大使對朱青說。
“大人,這恐怕不行,您不是說了嗎?山海關乃我大明命脈,那是一日都耽誤不得的,再說青龍的傷已經好了,我看還是即刻啟程為妙。”吳三桂突然奏道。
“這……”京城大使知道再偏袒朱青,恐怕惹急了吳三桂,所以看了朱青一眼。
朱青自然明白,他微微一笑,t ng起xi ng脯,對京城大使說,“大帥說得沒錯,青龍應該即刻啟程,履行皇命。”
“好。那就隨本官回去吧,安妥好了,本官也好回去跟皇上交差。”京城大臣說道。
“大人這就走了?不多住幾日?好讓本帥好好略盡地主之誼?”吳三桂客氣道。
“哼,大帥,你剛才說山海關緊急,本官豈敢耽誤啊,告辭了,有機會再跟忠孝王喝上幾杯。”
“好。那本帥恭送大使。”吳三桂說著,卻沒有動,這句比“不送”更具諷刺意味。
京城大使自然知道自己多留無意,只會自取其辱,所以笑著走上了馬車。突然他一轉身,對張發說了一句,“押送官,你不回去跟刑部交差嗎?”
張發唯唯諾諾,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當初刑部答應好了的,只要這一兩年努力辦好事,把這條線路混熟了,山海關肯定分給他一杯羹,可如今。
“大人,如您不棄,留在山海關跟朱青一同守關可好?”朱青心里很清楚,張發這一路對自己的照顧,若是沒有他,恐怕……
“呵,青龍大人就不要取笑小的了,我區區一個押送官,豈敢高攀。張發命苦,還是會刑部跟那些個渣滓混吧。”張發的內心是脆弱的,但這誰也幫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那就,走吧?”大使對張發甩一甩頭,示意他上馬車。
張發從朱青面前走過,臉上在沒有往日的親切。
朱青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自己當了個山海關守將竟得罪這麼多人,他終于有點明白師傅殺風的苦衷。但是,皇命難違!
“來人啊,給青龍將軍配馬!”看著一個個離開朱青,吳三桂冷笑一聲,下令道。
若是往日,朱青定會感j 吳三桂。但是此刻,他心里一顫,吳三桂不安好心啊!
他明明知道朱青刀傷剛剛恢復,卻又讓他騎馬,這不是想讓朱青的傷口開裂嗎?這樣的教訓朱青並不是沒有過。
不過,朱青是不能拒絕吳三桂的,因為他確實需要盡快趕往山海關。他除了趕回去守關之外,還要好好跟白虎朱雀好好聊聊,聊他們的情義,聊這些天關內的事情,或許,也會問一問陳圓圓。
但是,當一位sh 衛將一匹馬牽到朱青面前的時候,吳三桂和胡為都笑了。因為,這是一匹烈馬,據說是軍營內最烈的一匹馬,是那個張道士送的,至今無人馴服!
朱青知道,吳三桂有意刁難自己。他本可以置之不理的,但是,錦衣衛的血x ng和所謂“中原無能”的說法深深刺j 了他。
朱青笑了一笑。從sh 衛手中接過韁繩。一個跨步,騎上烈馬。
此馬果然剛烈無比,野x ng十足,朱青剛一跨上馬背,它便鬃毛豎起,揚蹄嘶鳴使勁地甩著馬頭,朱青但覺得手里的韁繩將要被扯斷。但他此刻卻不能放棄,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訓不了烈馬,他就會被馬甩下來,亂蹄踏死。所以朱青雙腳死死夾住馬背,勒緊韁繩,抓緊馬脖子,只听得他怒吼一聲,“駕!”那烈馬便如脫韁一般,飛奔而去。只要馬不將朱青甩下來,朱青就怕他奔跑,因為,速度對于朱青是一種渴望,也是一種追求,就像他當年練習跑酷一樣。
烈馬馱著朱青在大草原上狂奔了幾圈,朱青漸漸m 清了烈馬的脾氣,只見他突然“吁……”的一聲長鳴,勒住韁繩,那烈馬竟即刻停了下來,仰頭嘶鳴一聲。沒有了剛才的脾氣和野x ng,卻多了一股歸屬感。正如那夕陽下,英雄騎馬的英姿。
勒住馬韁,朱青從馬背上跳下來,他突然感到腰間一陣劇痛,他不敢去看,因為吳三桂和胡為在看著他。
此刻,朱青不能暴l 自己的弱點。他只好強忍著疼痛,牽著馬屁,面帶笑容地來到吳三桂面前。
“都說青龍了得,沒想到這匹無人能訓的烈馬都被你征服了,當真厲害。也罷,既然是你征服了他,本帥就將此馬送與你,烈馬配英雄!”吳三桂哈哈笑道。不知這笑是真是假。但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楮一直盯著朱青的腰間。還好,他沒有在那里發現任何他想看到的情景。
“多謝大帥抬愛。朱青也覺得此馬甚好。但是朱青听說此馬乃是大帥五十大壽時,張居士送給大帥的賀禮。朱青再如何喜愛,也決不能奪人所好的。再說,朱青有自己的愛駒。”朱青說著,指了指行營旁邊的一匹白馬,正是前晚朱青從山海關騎回來的寧兒公主的飛盧。
“哦?難道,我這匹馬還不如那匹?”吳三桂疑hu 地問。
朱青搖搖頭,微微一笑,“不是這個原因,每一匹馬都有自己的長處,也有自己個x ng,大帥應該知道,馬是最通人x ng的,反過來,那真正愛馬的人,也要了解馬,這就是所謂的感情。雖然我馴服了您的紅鬃烈馬,但是,您應該知道,要不是飛盧,我朱青前晚可能就回不來了。所以……”
“你不必說了。本帥現在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支持你了。你走吧。若是我關寧什麼時候實在受不住了,還希望山海將軍到時收容一下。”吳三桂這句話算是客氣也好,套話也罷,總之朱青听後特有觸動,因為,此時的他們,還是那樣的一樣地心系大明!
朱青點點頭,撫了撫紅鬃烈馬的額頭,有點不舍地笑了笑,把韁繩交給sh 衛,徑直走向飛盧。
朱青騎上飛盧,追隨京城大使的車轍,迎著夕陽飛奔而去。
直到關寧的營帳一個個退出朱青的視線,他才慢慢停了下來。他撕開傷口一看,里面的衣服已經被染紅,一道鮮紅的口子開裂著,這就是他征服紅鬃烈馬的代價,但是這代價,相比于命,已經不算個事。如果不能征服紅鬃烈馬,想必此刻,他已經躺在戰死名單里了。
朱青強忍著,但是還是慢慢趴在馬背上,任由飛盧托著自己向山海關走去,也許,飛盧已經被朱青馴服,也許,它只是想念前晚和它一起來到山海關的女主人寧兒公主。
夕陽漸漸退去,京城大臣和張發等一行人的馬車在天黑前駛進山海關。白虎朱雀恭迎大駕,但是,當他們沒有看到朱青的時候,著急地問了京城大臣一句,“青龍大哥呢?”
京城大使似笑非笑,搖搖頭,“有些事情需要他獨自面對。”
這句話讓白虎、朱雀心中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兩人正要出關探個究竟,不料被大使喝住,“回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關!”
“青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白虎質問道。
“如果這種事情他都t ng不住,如何放心將山海關交給他?”大使頭也不回地說。
“這就是您身為大使的說的話?”朱雀心有不甘。
“這是皇上說的話……”大使說著,朝南拱手抱拳。
山海關再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此時,山海關外,乘著最後一道夕陽的余暉,一只白鴿降落在吳三桂的營帳上,發出詭異的叫聲。!。.
次日,天剛m ngm ng亮,京城大使的車隊已經集結完畢,在白虎、朱雀和玄武的護送下返回京城。送走京城大使,朱青站在山海關城門上,突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大人?”山海關副將林白一向善于察言觀s ,這一刻,他看出了朱青的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心里不踏實。”朱青說道。
“大人是擔心大使他們?”林白試探一問。
“也許吧。說不準。”朱青尋思著,他用敏銳的眼楮掃了一圈山海關,關內外似乎都很正常。再往遠處看,關寧那邊也沒有出現任何異象。
“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多慮了。”朱青自言自語,苦笑一聲。
“依末將之意,大人還是先去休息片刻,這里交給林白就好了。有什麼事,林白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大人。”林白勸道。
“也罷,你先帶領弟兄們操練一番,我下去合個眼,想好日後的訓練科目再來找你。”朱青說著,拍拍林白的肩膀,走回自己的房間。
“大人放心!”林白拱手恭送朱青。
連續幾天的奔b 和戰斗,朱青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再說他的傷剛剛復原,休息對他來說更加迫切。他走回驛站房間,把走廊的sh 衛都支走了。他需要一個安靜的休息時間。
林白看到你朱青走進房間後,隨即命令手下的將領集結部隊,準備操練。
雖然操練聲響很嘹亮,但是朱青依然睡得很沉,這並不是朱青的習慣和風格,只能說,他太累了。
山海關的秩序正在一步步恢復,關寧那邊似乎也很太平。雖然胡為將軍身負重傷,清軍並沒有對關寧有所動靜。這說明兩個問題,那晚襲擊京城大使的很可能就是胡為將軍,還有,吳三桂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張居士,關外最近都還安分吧?”吳三桂的營帳內,吳三桂漫不經心地問張道士,兩人正在對弈。
張道士捋捋胡須,悠悠一笑,搖搖頭,“豈敢豈敢,大明雖犯困,畢竟還是大象一頭,誰人會這麼不自重?”張道士說著,下了一子。
“那便好。也免得擾了你我對弈的雅趣。”吳三桂附和道。
“是是是。有大帥坐鎮,誰人敢來進犯?”說著,張道士又落一子,此子卻是殺招!吳三桂只好自嘲,“哎,張居士謙虛了啊。你這不是把本帥給圍死了嗎?”
“哦,哈哈哈,棋趣,僥幸,僥幸而已。”那張道士趕緊解釋道。
“哈哈哈。居士果然技高一籌,三桂佩服,再來!”吳三桂也哈哈大笑起來。
正在這時,帳外突然有一名通訊兵前來通報,“報告元帥,西北方向發現一支軍隊,繞過關寧,進入內m ng。”
“哦?竟有此事?”吳三桂听後,將要落子的手懸在半空,疑hu 地將要站起來。
不料被張道士勸住,“大帥不必驚慌,老道最近雲游草原經常遇見那樣的隊伍,不過是些獵手打獵罷了。”
“此話當真?”吳三桂將信將疑。
“千真萬確!”張道士盯著吳三桂的眼楮說。這下吳三桂心軟了,猶豫片刻,又坐了下來,朝帳外喊了一聲,“再探!”之後,兩人繼續對弈。
“遵命!”通訊兵告退,繼續前去查探。
在廣袤的大草原上,確實有一支隊伍正在追趕一群野翎!通訊兵搖搖頭傻笑,“野蠻人!”隨即沒有再偵查下去。
那支隊伍在追趕野翎沒錯,但是,這不是一支普通的獵人隊伍,他們的頭領是一位中年威猛的滿人漢子,多爾袞!
如今的多爾袞還有心情狩獵?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沒錯,這是一次軍事行動!而前面趕著野翎只不過是一場掩人耳目的佯攻罷了。
但是,多爾袞為何帶隊進入內m ng草原?其實早在努爾哈赤在位的時候,滿人已經逐漸蠶食內m ng,到了皇太極,已經基本控制內m ng邊疆。所以多爾袞的行動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大明!
但是,大明如今的各個關隘都還算穩定,特別是吳三桂駐守的關寧和朱青剛剛坐鎮的山海關,都不是輕易就能攻破的,多爾袞不是努爾哈赤,他比他的父親還要穩許多。沒有把握的仗,多爾袞不會輕易打,特別是親自帶隊!
那大明哪里出現紕漏,讓多爾袞看到機會了呢?
大明似乎沒有人知道。他們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靜靜等待著。
午後。在人最容易犯困的時段,朱青卻在沉睡了幾個時辰之後驚醒過來,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朱青夢見多爾袞帶領八旗子弟兵分三路,涌入山海關。然後山海關瞬間變成血河火海,他自己眼看著多爾袞朝自己頭上砍下一刀……頓時驚醒。
朱青醒來後,噩夢縈繞不去,他打開房門,搖搖頭走了出去。訓練已經結束,士兵們紛紛打盹。
“大人,您醒了。”林白身為副將,果然和一般士兵不同,大家都犯午困,唯獨他還在城門上巡邏,而且精神不減。
“嗯。”朱青點點頭,走了過去。“怎麼樣?兄弟們訓練還積極吧?”
“還好!沒有人怠慢!”林白回道。
“多虧了你,對了,你也想去眯會眼吧,我來看看。”朱青笑著對林白說。朱青與林白在天津廠衛的時候就認識了,林白是一位能干的錦衣衛,如果京城錦衣衛編制了有五聖,那麼第五人,應該非林白莫屬。可是,京城錦衣衛只有四聖,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可是林白似乎並沒有任何怨言,他自己常說一句話︰能者居之!所以,他在做朱青的副將,很盡職。
朱青並不是無情之人,他不但武功了得,而且為人義氣、關心下屬,這也是他能勝任京城四聖之首的重要原因。
這時朱青讓林白去休息,兩人算是心有靈犀,所以林白沒有太多推辭,微笑著點點頭。正要轉身回房。突然!一名通訊兵騎著一匹快馬匆忙趕往山海關,大老遠就舉著令旗。
“快!打開城門!”朱青預感不妙,隨即朝城門sh 衛大喊一聲。那通訊兵騎著馬一進門,因為匆忙,一個踉蹌,從馬背上摔翻下來。朱青和林白躍下城門,扶起通訊兵,通訊兵滿臉血跡。
“你從哪里來?發生了什麼事?”朱青問了兩個最關鍵的問題。
“錦州!錦州被攻了!”!。.
雖然皇太極對多爾袞很是客氣,但是畢竟是君臣關系,多爾袞還是在寧兒格格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兩人來到一張桌子旁坐下。孝莊和福臨還有寧兒則站在旁邊。
“來,跟皇叔請安。”皇太極轉身對福臨說。
“皇叔,您的肩膀還疼嗎?”福臨掙脫孝莊的手跑過去捏了一下多爾袞的肩膀。多爾袞忍住疼痛m 著福臨的小腦瓜微微一笑,“福臨真乖,叔叔不疼了。”
“福臨,叔叔受傷,不得無禮。”孝莊說著,過去拉了福臨一把,沒想到小手竟然一不小心搭在多爾袞的手上。
孝莊頓時臉紅,拈起手絹遮住半邊臉,對多爾袞點點頭,以示歉意。
多爾袞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溫柔賢淑的少f ,不禁愣了一下,場面一時沉默下來。
“皇叔,等福臨長大了,親自帶領八旗子弟上戰場,到時就不用皇叔這麼辛苦了。”福臨的一席話打破僵局。
“哦是嘛?那福臨要多多吃飯好好睡覺,經常鍛煉身體,這樣才能幫皇叔去打仗啊!”多爾袞把注意力轉向福臨,笑著對他說。
“嗯,福臨記住了。”
“那听叔叔的話,母妃帶你回宮休息。”孝莊拉過福臨,回頭看了皇太極一眼。皇太極點點頭。
“跟皇阿瑪和叔叔姑姑再見。”孝莊對福臨說。
“皇阿瑪再見,皇叔再見,寧兒格格再見,福臨要去睡覺了。”
“福臨再見哦……”三人對福臨笑了笑。孝莊帶著福臨走出親王府。
“寧兒,你也過來坐下。”皇太極示意寧兒。
“謝九哥。”
“哎,這件事說起來怪我,當初皇阿瑪想一舉拿下京師,不惜遠走內m ng,繞過錦州,結果,京師沒攻下,卻落下一身子病,再沒有站起來。皇阿瑪致死都咽不下這口氣,我是想替皇阿瑪出一口氣啊,所以才想到攻打錦州。那張居士說吳三桂的軍隊雖然駐扎寧遠,但是,重防卻在錦州前線。所以我想繞過寧遠,偷襲錦州,免得受錦州寧遠夾擊。如今看來,我當初的想法是對的,寧遠沒有動,倒是什麼錦衣衛來了。早知道就讓你們直接從正面一路掃過去,我看他錦州能不能扛得住?!”皇太極說著,遺憾中帶著不甘。
皇太極分析是沒錯,卻不知道他也是在賭。賭清軍能繞過寧遠。如果不是那張道士以棋奕m hu 纏住吳三桂,恐怕多爾袞這一次真的在劫難逃了。歷史很現實地擺在那里。當初努爾哈赤繞過錦州攻打京師,被袁崇煥打得連連敗退,努爾哈赤無奈,只好退兵,但是心有不甘,不想一無所獲啊,所以退兵途中,路過錦州,又攻打了一次錦州,結果被祖大壽和洪成濤狠狠教訓了一番,算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如今的錦州雖然不像之前那般固若金湯,但是城防還在,而且,寧遠在後面撐著,吳三桂再不濟,關寧鐵騎的遺風卻尚存,別說同為大明將帥,單是吳三桂娶了祖大壽的女兒這關系,老丈人遇襲,女婿豈有坐視不管的道理?所以與其說清軍差點運氣,還不如說清軍多了一點僥幸。
听了皇太極一番話,這哪是檢討啊?分明是咽不下這口氣,想再打一戰的意思嘛。所以多爾袞趕緊表態,“九哥,這事不怪您,要怪就怪臣弟太大意,被那錦衣衛耍了。您放心,臣弟一旦康復,一定把錦州給九哥拿下來!”皇太極表面上雖然沒有責怪多爾袞,但是多爾袞心里明白,皇太極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這擔子一定會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不如狠下心來,來個慷慨j 昂。
看到多爾袞如此表態,皇太極心中甚是欣慰,還別說,自己還真離不開這個十四弟。所以皇太極點點頭,“別急,先把身體養好再說。”但是沉默片刻,皇太極又說,“錦州現在肯定不好過了。”意思很明顯,多爾袞你趕緊趁熱打鐵,給朕拿下錦州!
“但是,祖大壽肯定也有了防備。”寧兒古靈精怪,自然也听出皇太極的意思,說了一句。
“寧兒說得沒錯。哎,對了,據說那錦衣衛騎的是寧兒的戰馬?”皇太極問了一句。
“正是七妹的坐騎,寧兒十九歲生日,九哥送給寧兒的,九哥忘了嗎?”寧兒應道。
“哦?是嗎?難道是飛盧?”皇太極驚喜。
“正是飛盧。”
“怪不得,當初我就舉得飛盧是一匹好馬,今天看來,九哥是送對了人了。哈哈哈。”
“是啊,可惜那晚在山海關被那錦衣衛小子偷去,可惜了我的飛盧。”寧兒想起飛盧,頓生悲情。
“七妹不必沮喪,回頭十四阿哥送你一匹好馬便是。”多爾袞安慰道。
“那個錦衣衛叫什麼名字?當真有那麼厲害?怎麼每每都跟我們過不去?”皇太極疑hu 問道。
“他的代號是青龍,據說是大明錦衣衛京城四聖之首。七妹和他交過手,我上一次跟您說的我那個厲害手下就是被他刺殘的。他不用暗器也不用毒,單靠一個箱子……”多爾袞沒說完,皇太極反問,“大明十四式?”
“正是。”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中了我的‘說不休’毒藥竟然能解!”寧兒說道。
“那當真是個人物。”皇太極邊听邊點點頭。
“據說他殺了山海關的驛站長後,被提拔為山海掛守將,如今手下雖不足一千兵馬,但都是清一s 的錦衣衛,身手不凡。”多爾袞道。
“嗯,這個人將來必然是我大清前進的絆腳石。你們要想辦法給踢掉!”皇太極說道,更像是一個命令,一道聖旨。
“臣明白!”多爾袞和寧兒齊聲應道。
“好了,時候不早了,十四弟早點休息,朕也要回去闔一闔眼了。”皇太極說著站起來,咳嗽幾聲。
“九哥要注意聖體啊!”多爾袞也站起來。
皇太極的身體開始一天不如一天,最近更是咳嗽連連。
皇太極點點頭,轉身走出王府。
“七妹,你送九哥回宮。”多爾袞對寧兒說,給她遞了一件貂裘。
寧兒會意,拿著貂裘追了出去,披在皇太極的身上。
看著生病的皇太極邊咳邊走遠,多爾袞深深嘆了一口氣。!。.
日暮時分,朱青帶領馬隊回到山海關,兄弟們除了驚嘆朱青真的一天之內搞到三百匹戰馬之外,還驚訝于朱青押回來的這個人,賽時遷。
“大哥,這是……?”程力等幾位兄弟疑hu 問道。
“嘿,沒見識了吧?他呀,就是名鎮山東的大盜,賽時遷。”林白搶先一步說道。
“賽時遷?”還有些人困hu 。
“哎呀,賽時遷都沒听說過,秦香總听說過吧?”林白不耐煩了。
“哦,秦淮名妓秦香啊,誰人不知啊。”听說秦香,眾人嘩然。
“我操。老子還不如一個娘兒們?!”看到這幫錦衣衛不買自己的賬倒買秦香的賬,心里不痛快了。掙扎一下,吐了一口唾沫。
“賽兄弟不必跟我這些兄弟一般見識,秦香是您的相好,這不丟您的臉。”看到場面吵嚷起來,朱青微微一笑,對賽時遷說。
“你別在這假惺惺的,我看你不比他們好到哪兒去。哼。”賽時遷瞪了朱青一眼。
朱青搖搖頭,笑了笑,對林白示意一聲,“把他解開。”
“你們就不怕我跑了?”看到林白給自己松綁,賽時遷問了一句。
“你要是敢跑,我們就敢抓。”林白漫不經心地說。這可把賽時遷氣得要死,自己在江湖那也是響當當的名號啊,官府抓都抓不著,如今到了這,竟然被無視了?!
“你們兩個,把馬匹牽到馬坊交給馬倌,好他們好好伺候,這可是我們的家當。”朱青對林白、程力兩位副將吩咐道。
“是,大哥。”
“那您的烈馬?……”林白問了一句。
“先一起送到馬坊。”朱青朝馬群望了一眼,一眼就能看出那匹烈馬。這家伙就是這樣特殊,霸氣側漏,擋都擋不住。
林白和程力點點頭,帶著幾位手下走了過去。
“賽兄弟,如不嫌棄,不妨到我房間一敘。”朱青轉身對賽時遷說。
“哼,一個是兵,一個是賊,有什麼好敘的?”賽時遷冷冷地說了一句。
“呵,朱青只是覺得,那牢房卻是蠻冷的,屋里暖和些,再說,您不是說有些事說來話長嗎?我們可以邊斛酒邊聊嘛。”朱青笑著說。
“什麼?你……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你叫什麼?”賽時遷听了朱青的話後頓時吃驚,問了一句。
“朱青。”朱青也意味深長地說,他還清晰地記得一年前在滄州追捕賽時遷的時候,看見他肩膀上的那枚十字刺青。
“好。我跟你去。”看來兩人都知道或者想知道什麼,賽時遷點點頭。
朱青正要帶著賽時遷回房,沒想到剛轉身,突然身後傳來烈馬嘶鳴的聲音。
朱青回頭一看,程力和林白兩人正在全力牽著那匹烈馬,可是烈馬似乎不听兩人的話,突然發飆起來,弄得兩位副將被烈馬甩得摔倒在地,還是沒能制服烈馬。
“不好。”朱青看著林白程力兩位副將將要被烈馬踩踏,朱青叫了一聲,跑了過去。朱青來到高高揚起的馬蹄下,拉出兩位副將。
“小心!”眼見那馬蹄將要踩下來,站在原地看著的賽時遷驚叫一聲。
眾人也紛紛為朱青揪心,只見朱青一個跪地滑行,從烈馬的兩跨見劃過它的身下底下。烈馬的兩只前蹄重重地踏在地面上,頓時塵土飛揚,眼看烈馬仍不安分,朱青一個翻滾,從馬下翻了出來。一個鯉魚打t ng,起身抓住了馬鞍,一個側身翻,跨上馬背。勒住韁繩,烈馬仰頭長鳴一聲,原地踏步,終于停了下來。朱青慢慢俯下身子,輕輕抱著馬脖子,輕輕地撫m 著它的鬃毛,在它耳邊嘀咕著什麼,烈馬于是漸漸平息s o動。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不知誰帶頭鼓掌吆喝一聲,“青龍威武!”
于是,整個山海關沸騰起來。朱青卻用手指在嘴邊噓了一聲,胯下馬後,親自把烈馬牽往馬坊。
此時西風正緊,飛沙走石。幸虧馬匹及時送到馬坊,要是被這西風s o動作亂,指不定這幾百匹馬會折騰出什麼事來。
朱青從馬坊里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這天氣是越來越冷,風越來越烈了啊。”
“青龍,不賴嘛,這麼烈的馬這麼快就被你給降服了。”賽時遷不禁對朱青多一份敬意。
“哎,你別說了,我這是第二次騎了,第一次那會兒差點沒把我摔死。估計是混熟了吧。”朱青笑著說。
“對了,這麼好的馬,可可取了名字?”賽時遷問道。
朱青搖搖頭,“還沒想好。”
“哎,大哥,不如就叫青龍馬吧,跟你t ng般配的。”林白在一邊打趣道。
“哼,還白龍馬呢。你當是西游啊?”朱青損了林白一句。眾人便哈哈笑道。
“今天我在寧遠看這匹馬行如風,不如叫追風?”賽時遷提議。
“追風?……”
“追風?……”
眾人紛紛掂量著。
“追風,我看行,t ng符合它的x ng格。就叫追風!”朱青笑道。
“呼!那你不就是追風少年了嗎?”林白調侃道,帶頭起哄,朱青笑著搖搖頭,帶領賽時遷走進驛站。
朱青在櫃台要了一壇杏花村,走上二樓,進到自己的房間,賽時遷緊跟在後面,也進了房間,朱青沒有關門,窗也敞開著,朱青知道,賽時遷是大盜,錦衣衛和大盜喝酒已經不合適,如果還要關上門窗,恐怕這流言蜚語就難免了。但是朱青又不能讓手下知道他們這一次的談話內容,畢竟關系到兩人的安全問題。再說了,錦衣衛的身份讓他多了一份警覺。
“不用關門?”賽時遷是大盜,大盜自然有大盜的顧慮。
朱青搖搖頭,“不用,我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賽時遷點點頭,做了下來。朱青到了兩碗酒,兩人頭一碗就干了,一碗見底。再說餓了一天了,兩人也剛好吃些東西。
看著桌子上的一支燒雞,朱青拿起盆中的一把小刀將雞劈成兩半,一半遞給賽時遷,自己則拿起另一半悠閑地啃了起來。
賽時遷卻是不然,拿起燒雞,一番撕扯後狼吞虎咽。朱青看到這情景,有些吃驚,一年前他看到的賽時遷可是盜亦有道,不愁吃穿。如今看來卻是有幾分狼狽。
他靜靜地看著一個勁猛吃的賽時遷,心想這一年這個男人一定經歷了什麼。!。.
午後,賽時遷醒來。朱青第一時間來到他身邊。
“呵呵,我還活著。”賽時遷自嘲一句。
“差點,可能你太鬼精了,閻王爺暫時不能收。說吧,出了什麼事?”朱青笑著問。
“在胡為的軍帳中拿回尖釘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已經騎上戰馬跑了好遠,可是胡為的箭實在厲害,那麼遠都能射中。”賽時遷苦笑一聲搖搖頭。
“你以為呢,要不然吳三桂這寧遠能守這麼多年?”程力調侃道。
“程副將,召集兄弟們過來,我有一件事要宣布。”朱青吩咐道。
“是。”程力走出驛站,只需一聲令下,山海關全體官兵立馬集結完畢。
朱青扶著賽時遷走出驛站,站到點將台上。
眾人看著朱青和賽時遷,雖然得知賽時遷受了重傷,照顧他一下那也不為過,可是把一個江洋大盜扶上點將台,這是幾個意思啊?
正在眾將士匪夷所思地時候,朱青喝道,“兄弟們,大家是否還記得大明曾經威震邊關的關寧鐵騎?”
“記得記得記得!”台下一片山呼海嘯。
朱青看著這場面,心情有些j 動。
“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從今天起,我們山海關也要組建自己的鐵騎,山海鐵騎!”朱青一聲剛落,台下將士瞬間沸騰,“呼呼呼!”
朱青揚起手示意大家先靜下來,“組建關寧鐵騎,已經得到京城的批準,並且明天將派監察大臣前來督查。可是,大家都知道,鐵騎少不了戰馬,戰馬少不了馬掌,馬掌少不了尖釘,可是就在昨晚,我們的尖釘被打賊偷了去,是誰?貌似將尖釘拿回來的?”
“賽時遷、賽時遷、賽時遷……!!!”將士又j 動了。
“沒錯,是時遷兄弟。眾所周知,時遷兄弟過去是名震山東的江洋大盜。可是,如果今天他想戴罪立功,大家願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朱青這句話把台下的將士難住了。這一次,並沒有一呼百應,而是紛紛議論起來。
“青龍,不行就別勉強兄弟們了。”賽時遷看著朱青,苦笑一聲,他自知自己的江湖身份,一時間讓大家接受一個顛覆x ng的事實,實在有些不現實。
台下這時分成三派,有人支持,有人反對,當然,也有人中立,這是中國人的一向風格。
“我贊成!”突然,副將程力高聲呼道,“大家應該明白,以時遷兄弟的功夫,想逃走並不是不可能,但是他為什麼還要留下來,而且舍命為我們偷回尖釘?這是浪子回頭的最有利說明,別說他往日干些梁上之事有些風言風語,就是真的干了,那又何妨?他辦的都是富家豪門、貪官污吏,我們錦衣衛辦的不也是這種人嗎?所以我同意大哥的意見,讓時遷兄弟加入我們山海鐵騎,別說他那一身本事能幫我們大忙,就是到時候,嫂子過來探軍,兄弟們也能開開眼不是?哈哈哈。”
程力本來說得就已經在情在理,而且很有鼓動x ng,再加上後面的結尾,拿秦香開刷,雖然有點不義氣,但是不可否認,引起了眾多將士的心理共鳴啊。所以此話一出,立即在軍中引起s o動,更有甚者,尖叫起來。
“程副將的話雖然有點痞,不過不無道理。如果眾位兄弟沒有意見,現在我就宣布,賽時遷從今天起不再是江洋大盜,而是我山海關的錦衣衛!”朱青高聲宣布道。
“賽時遷賽時遷賽時遷!!!”至此,眾將士終于誠服。
賽時遷對眾將士拱手抱拳,以表謝意,繼而轉身對朱青說,“大少爺,要不是你,我是不會走向這條路的。”
“噓!”朱青對賽時噓了一聲,笑了笑,“可別讓嫂子來探軍!”
賽時遷意會的搖搖頭笑道。
秦香暫時沒來,可是,這下美女來了。
“報!!!”林副將從袁家鐵鋪把袁掌櫃一家接來了,正在眾人沉寂在剛才的j 動中的時候,一名守城sh 衛前來通報。
“哦?快快有請。”朱青說著,走下點將台,正要往城門走去,他頓了頓,對身邊兩個sh 衛說,“送時遷兄弟回房歇息。”隨即他對賽時遷點頭笑了笑,賽時遷身重“說不休”之毒,又受了一路的奔b ,雖然是醒來了,但是身子還是很虛的,這一點,朱青深有體會。
“大哥!袁掌櫃來了。”林白躍下戰馬,前來復命,朱青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向袁掌櫃一家走去,本來身為一關主將,是不必對一個鐵匠如此上心的,不過既然袁掌櫃為了山海鐵騎不辭辛苦,日夜趕工,而且,又听說他曾經跟過袁崇煥將軍,朱青不禁心生敬畏,讓林白親自去把他們接到山海關,一來是為馬掌一事幫忙,二來嘛,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袁鐵匠商量。
“袁江華帶領一家老小拜見朱將軍。”雖然,軍爺對自己一直都很客氣,但是曾經身為軍人,在部隊混過的袁掌櫃還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行禮數的。看到朱青向他們走過來,袁掌櫃先行行禮。
朱青加快腳步,扶住了袁掌櫃和袁夫人兩位老人,“袁伯不必客氣,算來您算是朱青的前輩啊,您這不是折煞朱青嗎。”
“都說山海關的將帥禮賢下士。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啊。老朽能為這樣的軍隊做事,算是值了。”袁掌櫃感慨道。
“哎,袁伯,您這話說得好像我林白沒有禮待你們一樣。怎麼到了我大哥這才算是今日一見呢?是不是啊?袁姑娘?”林白這哈哈脾氣又上來了,拿袁姑娘打趣道。
“這……”這時,這位被林白夸得俊俏得不得了的袁姑娘才微微抬頭,ji o羞道。
這不抬不知道,一抬嚇一跳啊!這袁姑娘確實有幾分姿s ,光是看山海關這幫老爺們眼瞪口水流的表情就足以見證,林白的話並沒有假。就算是朱青這樣見過秦淮香艷的人都愣了一下,不過大哥的身份不允許他失態,他那是裝逼也得裝,不裝也得裝,關鍵他知道,從林白見到袁姑娘到現在,這個少年的荷爾m ng就一直奔涌。所以,這點,朱青還是拿捏得住的。他淡淡一笑,“听林副將說袁姑娘生得很是俊俏,今日一見,袁掌櫃果然生得一個好女兒啊。”
“小女少見市面,讓各位軍爺見笑了。”袁掌櫃應道。
朱青點點頭。對程力吩咐一聲,”程副將,你幫袁掌櫃一家安排一下房間,順便讓幾個兄幫忙收拾一下,吃過飯,我們就有得忙了。”
“是,大哥。”程力應道,將袁掌櫃一家帶了下去。
“大哥,為什麼不讓我去?”林白有些埋怨。
“哼,你太累了,歇會兒。”朱青微微一笑,眾人看到林白的憨樣,都哄笑起來。
“笑什麼笑?都給老子訓練去。”林白發飆了。
不過這一次,並不像他往日那般威風,大家都知道現在是歡樂十分,所以一直起哄著。
知道朱青說了一句,大家才乖乖回去訓練。!。.
羊道作為潼關的旁門左道,自然在援剿總兵賀人龍的管轄之下,然直接管轄的是賀人龍的手下,賀章。而賀章之妻與張獻忠之妻雖只為遠方姐妹,但是賀章的小九九似乎已經昭然若揭。朱青循著這思路想下去,竟然找到一個必須趕往羊道的理由!
朱青給追風馬管上一頓好草好料之後,潛回房間里換上行裝,連夜騎著追風馬朝羊道奔去。
不需半個時辰,朱青已經走出開封。
如今的開封有總督孫傳庭把守,一切看起來還是那樣的平靜祥和。朱青路過此地,原本是要好好去拜訪一下孫傳庭的,但是,身負使命讓他不得不繞道而行,因為在皇上失蹤的今天,在這形勢復雜的關塞,朱青不得不多一點心。
“大人,您還是到房間里歇息吧。”一個貼身sh 衛對坐在案台上發愣的孫傳庭說。
孫傳庭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沒有正面回應sh 衛,嘆了一氣,問sh 衛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三更天。”
孫傳庭點點頭,隨即揮一揮手,示意sh 衛退下。
他起身獨自在賬中踱步,之後走出帳外,遙望天上的冷月,搖搖頭自言自語,“不知道廠衛那邊可有什麼消息沒有?”
在孫傳庭看來,最能把這種事辦好的要數錦衣衛了,如果連錦衣衛都不能查到皇上的下落,那麼,他守城的意義就削去一大半。所幸如今的錦衣衛並不像幾年前的魏忠賢的走狗那般忤逆。雖然頭領鬼火對王承恩唯命是從,但是,相比于魏忠賢掌權時期,鬼火有殺風和柳清風這樣厲害角s 制衡著,倒不至于到那步田地。
“大人,有人騎著一匹快馬沖出了城門,直奔潼關而去,兄弟們攔不住,要不要追?”突然,一個sh 衛前來稟報。
孫傳庭冷笑一聲,“攔都攔不住,追又有何用?你可看清楚了,他是一個人的?”
“看得一清二楚,確實是一個人。”sh 衛應道,“而且,弟兄們都說很像錦衣衛青龍,青龍的英姿弟兄們都見識過的。可是,青龍不是已經去守山海關了嗎?”sh 衛邊說邊懷疑自己。
“哼,那就是你們看花眼了。”孫傳庭不但表情冷傲,語氣也很嚴肅,頓時把sh 衛嚇得直哆嗦。
說完sh 衛,孫傳庭遙望潼關,又是一聲冷笑,“哼,錦衣衛,青龍?”不過這句話里帶著些許慰藉。
出了開封,朱青直殺羊道而去,沒有去潼關找賀人龍討說法。他知道,賀人龍要知情並且承認最好,就算不知情不承認,他又如何奈何得了賀人龍?按官職來說,賀人龍的官比他朱青的大,按勢力來說,這里是賀人龍的地盤,人稱賀瘋子的賀人龍估計由不得一個錦衣衛在此撒野的。除非,朱青真的想撒野。
但是朱青不想。他一個人撒野容易,但是萬一皇上真的在潼關,在羊道,那就不好辦了,他是奉命來救駕的,不是來攪局的。他得為皇上的安慰考慮。
所以,他勒了一下韁繩,追風馬朝羊道飛奔。但是,朱青沒想到的是,賀人龍此時並不在潼關,而是在羊道!!!
羊道隘口的驛站里,賀人龍和賀章正在喝酒聊天。
“大哥,大明大勢已去,我們沒必要守這里了,不如順應天勢……”沒等賀章說完,賀人龍拍案而起,“放肆!竟敢說這種反話,你是不想活了嗎?還想拉我下水?!”
“大哥,兄弟說的是真話,你想想看,你守潼關這麼拼命,敵人都叫你賀瘋子,要不是你,潼關早就破了,但是,皇上念你的好了嗎?說好守住潼關,就讓你坐鎮開封,現在呢?左良玉將軍和楊嗣昌將軍排齊不說,朝廷還派孫孫傳庭坐鎮開封,插手潼關,這不是明擺著跟大哥您搶功嗎?朝廷這樣對您,您受得了?就算您受得了,兄弟們受得了?”賀章這是死諫啊。
說得方才還傲骨錚錚的賀人龍竟一時失了語。賀人龍但覺得此時有點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一碗酒一飲而盡。隨後怒氣沖沖的站起來,徑直走出賬門。
“大哥?”賀章追問一聲。
“賀人龍停住腳步,轉身指著賀章,神情異常j 動,“我這次來不是听你廢話的,我是來督促你收好羊道的,據說皇上最近出了事,你別給老哥我大叉子!走了,就當我沒來過!”
賀人龍說完,狠狠地甩了甩手,走出營帳,騎上戰馬,返回潼關。
賀人龍出門不久,賀章一個人在營帳里端起茶杯,茶水還冒著熱氣,他輕輕吹了吹,嘴角微微一笑,抿了一小口。喝完一口茶,賀章清清嗓子,“走了,出來吧。”
說著,一個人從營帳後帳中走了出來,此人身材魁梧,滿臉胡腮,面相有幾分凶煞!正是張獻忠!!!
“怎麼樣?賀瘋子可願意跟我們?”張獻忠說著,拿起案台上的半只羊tu 啃了起來,吃相極為凶殘。
賀章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搖搖頭。
“哼,這賀瘋子,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看到賀章搖頭,張獻忠j 動地把啃了大半的羊tu 往盆子一扔,埋怨道。
“兄弟不必j 動。我大哥的脾氣我是理解的。看他剛才的樣子,我想他已經動搖了。”賀章笑著安撫張獻忠。
“這還差不多。哎,賀老弟,要我說,我們把崇禎這小老兒給 擦了,然後帶著他的人頭攻城,我看他們還有誰敢守城?可老闖跟你們偏偏就顧慮這許多。”張獻忠越說越j 動,果然說破了天機。
賀章听後,趕緊制止,他“噓”的一聲,朝帳外望了望,“你嚷嚷什麼?不要命了?這可是崇禎的地盤。”
“哼,早晚是我老張的。”張獻忠自知自己說l 了嘴,而且如今八字還沒一撇,自己確實是孤身深入敵人地盤,所以聲音稍有減弱,但是語氣絲毫沒有收斂。
即便如此,這個天機還是被朱青听到了。朱青在羊道岔口遭遇賀人龍返回潼關,但是他和追風馬很好的避開了賀人龍。他知道此時不宜打草驚蛇,而且,看到賀人龍此時出現在羊道,更堅定了朱青的猜測,皇上很有可能就在羊道!現在避開賀人龍潛伏到賀章的軍營中,听到張獻忠此番大話,便可以肯定了,崇禎就在羊道!!!
在這個衛兵來回巡防的兵營里,皇上會被關在哪里呢?自己一個人又如何營救皇上?朱青仰頭看了看星空,羊道的夜,讓他有點m 茫和無助。!。.
朱青被拖進城門,李自成在門口等著。
“大哥!抓著了!什麼時候砍?!”虎子手持櫻槍前來復命。
“他奶奶的,還問什麼時候,現在就砍!”張獻忠被兩個士兵架著,一撅一拐地走向城門,罵罵咧咧,手持大刀,揚刀就要砍下去。
“慢!”李自成揮刀攔住了張獻忠的砍刀,走近朱青一看,臉上一陣驚訝!
“老闖!你這是干什麼?這小子不但放跑了崇禎,還殺死了賀老弟,你干嘛拉著我?!”張獻忠不解地吼道。
“大西王,你先冷靜一下!”李自成說著,把虎子拉近,“虎子,你看,是不是那少年?你看?是不是我眼花了?”
李自成這不說還好,這一說,虎子也驚呆了,方才他只顧著痛快,根本沒有仔細看清朱青的臉,再說,方才天s 尚早。可是現在近看,確實是當年在船上救他們的那個少年啊。雖然虎子不怎麼待見朱青,但是虎子x ng子一向耿直,有啥說啥。這會兒,虎子不情願地點點頭。
“到底怎麼回事?!老闖你讓我砍了他!”張獻忠掙扎著,邊罵邊揮刀。
“拖進去!拖進去!都拖進去!”李自成無奈地揮揮手,示意架著朱青和架著張獻忠的幾名士兵。
“老闖你等著!你小子徇s ,看我傷好不收拾你!”張獻忠四名士兵連架帶押,拖進去醫治。
而朱清,則被兩名士兵架到牢房里。
“嘿!”李自成嘆了一句,跟著張獻忠進去,而此時,從城牆上走下來的李秀娥則走向牢房的方向。
“虎子將軍!城外的士兵怎麼辦?”這時,守城sh 衛前來匯報,說的正是前來投靠的叛軍。
“該治的治,該埋的埋。這還用我教你?!”虎子看著李秀娥向牢房走去,惱怒地對士兵吼道。
“是是是!”那士兵自知自討沒趣,趕緊退下。
虎子手持紅纓槍跟了李秀娥去。
朱青被拖到一間臨時搭建的牢房,這里本來是預備用來關押叛徒和敵人的,或許戰事還沒開始,如今空空如也。朱青算是第一戶了。
朱青被兩名士兵扔在鋪著雜草的牢房里。他昏昏沉沉,不知自己的處境,虎子的那一槍實在太猛了。要是換做別人,估計早就扛不住了。朱青掙扎著翻過身。晨曦照進窗來,讓他感覺到一絲溫度。
“都給看好了!這可是重犯!要是跑了!自己提頭去見闖王!”兩名押送士兵出門的時候高傲地對獄卒吩咐。兩名獄卒紛紛點點頭。
押送士兵剛出去,李秀娥進來了,“把門打開!”
“大小姐,這……”兩位獄卒為難了。因為他們可不想提著頭去見闖王!
“大小姐!您就不要為難我們小的了,他可是重犯!”一名獄卒面l 難s 地說。
“虧你們還叫我大小姐!再說了!沒見人都起不來了嗎?怎麼跑?趕緊打開!不然本小姐不客氣了!”士兵很少看見一向溫柔賢淑的李秀娥這般發飆,戰戰兢兢地,但是又不敢打開。
“讓她進去!”這時,虎子在身後沉沉地說了一句。
看到虎子將軍開口,獄卒這才稍稍放心,點點頭對李秀娥笑了笑,哆哆嗦嗦地開鎖。
門開之後,李秀娥回頭看了一眼虎子,隨即轉身跑進牢房。
“公子!……”看到躺在地上的昏昏沉沉地朱青,李秀娥但覺得心中一痛,眼淚差一點落了下來,她帶著哭腔從懷里掏出面巾,幫朱青擦拭嘴角的血跡,“公子,你怎麼樣?”
朱青雖然覺得體內器官好像都被震壞了,但是此時看到李秀娥一臉擔心地給自己擦臉,他還是有點意識的,這張臉就是一年前在揚州讓他驚鴻一瞥的臉,那雙干淨溫柔的眼楮此刻竟添幾分惆悵,惹人憐愛。朱青本想撫m 一下這張臉,告訴她不用擔心,自己沒事。但是他沒有力氣做到這一切,他只能微微一笑,嘴h n微微一動,還是沒有能說出來。
朱青越是這樣,劉秀娥于是擔心,越是心痛,她將要哭出來的時候,被一個聲音哽住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如果這點都扛不住,他就不配做我的對手!”這時,虎子走了進來,冷冷說道。
一個脾氣暴躁的男人能突然靜下心來對一個自己喜歡卻擔心另一個男人的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這個男人是多麼愛眼前這個女人,才能壓住心中那一團燒的怒火。
但是這個女人自豪不領情,相反的,她怒了,怨了,恨了!李秀娥听了虎子的話後,猛地站起身,轉過身指著虎子哭喊道,“都是你!你難道沒看到他是朱公子嗎?還下那麼狠的手!嗯,從背後偷襲,你不配跟他談對手!”
憤怒和哭泣的女人是可怕的,都說這種時候的女人是不講理的,但是,李秀娥說的卻句句在理,于公,朱青救過他們,于s ,虎子確實算偷襲。所以,一向大大咧咧地虎子這下懵了。他不知該對眼前這個女人說什麼。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他當時必須抽這一槍!看著李秀娥哭著,虎子把紅纓槍往她面前一遞,“那你幫他還回來!”
李秀娥哪受得了這樣兩頭感情的煎熬啊,翻過臉巾掩面跑出了牢房,帶著哭腔。
“大小姐!”獄卒打了一聲招呼。
“給我看好了,他死你們提著人頭來見我!”李秀娥停止哭,狠狠地沖獄卒吩咐道。
“是是是!”剛才不開門已經得罪了,這會兒開門也得罪了,獄卒今天算是倒了大霉了,趕緊賠罪。
看到李秀娥惱怒離開牢房,朱青下意識的深呼了一口氣,他不知道事情變得這般復雜。他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的虎子,一個七尺男兒苦逼到這樣的程度,他竟有些同情,但是他知道,這樣的表現會j 起虎子的憤怒,說不定會掛掉!所以,朱青壓制住了自己任何的心理表現。
虎子看了朱青一眼,咬牙切齒,甩了甩紅纓槍,“嘿”的一聲,也轉身走出牢房。
“虎子將軍!”獄卒又打招呼。
“給我看好咯,要是他跑了。你們提人頭來見我!”雖然虎子覺得有點愧對李秀娥,但是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是是是!”兩位獄卒哭喪著臉目送虎子離去。
“哎!今天這是怎麼了!”眾人離去後,兩位獄卒面面相覷。
牢房里的朱青沒有再多想,他在慢慢調息氣力,錦衣衛的訓練讓他明白了如何自救,雖然大小姐對自己有意照顧,但是身為一名錦衣衛,朱青不能把過多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他必須以最快的時間來恢復,以面對未知的未來。
“呼……噓……”朱青仰躺著,閉目養神,緩緩運氣,輕輕梳理,他要先把自認為已經震壞的器官修好!這听起來有點玄乎,但是,這是一門錦衣衛都要學會的自救的學問。再說了他的器官也沒有到震壞的地步,只是受損是肯定的,所以這調息是有用的!
而此時,在李自成的營帳內,軍醫正在給李自成治傷!
“大西王,你忍著點,醫官,你輕點,有沒有麻服散什麼的多給他放點。”李自成在一旁叮囑道。
“老闖!你這箭沒抹毒吧?”張獻忠忍著疼痛問了一句,醫官還在慢悠悠地處理傷口,傷口太深,醫官不敢下刀,弄了大半天了,箭沒拔出來,自己倒弄出個滿頭大汗來。
“沒有啊!我闖王有這麼狠心嗎?”李自成說道。
“沒有就好。抹了也沒關系,我不賴你,兵不厭詐嘛。給我跟木頭!”張獻忠看著醫官忙活大半天,不耐煩的說。
眾人都以為張獻忠脾氣又上來,要敲醫官了,沒有人敢給。倒是李自成微微一笑,一拳折下一根tu ,遞給張獻忠。
張獻忠拿到木頭,拍了拍醫官的肩膀。
醫官戰戰兢兢地抬頭,額頭上直冒冷汗。
“大人!我……”
張獻忠沒有說話,揮揮手,醫官不解。眾人更不解,李自成拍了拍醫官,“你先退下吧。”
醫官連連點頭退到一邊。
張獻忠突然咬住tu ,兩手抓緊羽箭。
“老項!幫忙!”李自成說著,摁住了張獻忠的左肩,項伯會意,按住了張獻忠的右肩。
只听得張獻忠一聲悶吼。箭頭從張獻忠的大tu 上被他自己硬生生拔了下來,鮮血染紅箭頭以上,足足五寸有余(約十五厘米)。
看到這場面,在場的人無不吞了一口唾沫,我的乖乖!這也行!
“快,幫大西王止血!”李自成推了發m ng的軍醫一把。
張獻忠沒有去看軍醫處理傷口,他一手拿著tu ,一手拿著那根羽箭。tu 上兩排深深的牙印,羽箭上五寸長的血紅。
“他奶奶的,老闖,你這個弓箭手我要了!”張獻忠看著羽箭喝道!
眾人听後,哈哈大笑。
這時,李秀娥沖進李自成的軍帳,眾目睽睽之下質問李自成,“父親,為什麼不給他派醫官?!”李秀娥說的,當然是朱青。
眾人的笑聲頓時就停止了,李自成正不知說什麼,虎子也跟進來了。李自成問了虎子一句,“他怎麼樣?”
虎子瞥了一眼李秀娥,低聲說道,“傷得很重,但死不了。”
“哼!醫官,你現在就跟我過去!”李秀娥瞪了一眼虎子,拉了正在給張獻忠包扎的醫官說道。
“放肆!沒大沒小!你沒看見你張伯伯受傷的嗎?”李自成終于忍不住吼了李秀娥一把。自從妻子死後,李自成從來對李秀娥都是百依百順,疼得不得了,更不用說吼罵了。這一下,李秀娥的委屈全崩出來了,哭著跑出門去。
“哎呀,老闖,我說你什麼好?弟妹走得早,你就這麼一個閨女,有話不能好好說?我這又死不了,你吼他干嘛?!虎子,趕緊的,去把秀娥找回來。”別看張獻忠平時打打殺殺,煞氣逼人的,這會兒倒變了一個人似的,教訓起李自成來。
李自成自然還沒這麼快拉下臉來,還是項伯出來打圓場,“虎子,快去。”
虎子一臉無奈,但也只好出門,因為他能想到自己這樣去找李秀娥,免不了又是踫一臉灰。但是。男人嘛!虎子狠下心,跟了出去!Z!。.
黃昏,北方關塞。朱青騎著追風馬,馬背上有酒有女人。路過袁家鐵鋪的時候,朱青勒緊了馬韁,“吁!”追風馬立刻剎住飛蹄,踩出個黃沙滾滾。
“青龍大哥?到底怎麼回事?”袁若從馬背上跳下來,看著自己家的鐵鋪空空如也,真的所有的東西都被掏空了。“上次我們經過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你不是答應我們把馬掌釘好就讓我們回來的嗎?”袁若哭喪著臉質問道。這里畢竟是她的家,是她生長的地方。
朱青沒有回答她,他從腰間掏出一壺酒,咕嚕嚕喝了兩口,他已經很少喝酒了,這壺酒是剛才遇見陳圓圓之後,朱青在街邊買的。看著袁若在廢棄的袁家鐵鋪前失聲痛哭,朱青喚了一聲,“走吧,是我讓林白他們來搬的。”語氣冰冷,不帶半點同情。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做?”袁若質問道,她突然覺得眼前的朱青不再是自己崇拜的青龍大哥。
朱青沒有過多解釋,淡淡說了一句,“是袁伯同意的。”
“我不信,我爹辛辛苦苦經營袁家鐵鋪,不可能說毀就毀。”別看袁若平時t ng乖巧的,這會兒卻是有點倔了。
“你不信?哼,你不信就跟我回去問你爹。”朱青微微一笑,伸手向袁若。
袁若看著天s 漸漸暗了下來,邊關又起風了,她猶豫一下,擦了擦眼淚,努努嘴,抓住朱青的手。朱青把袁若拉上馬背,喝了一口酒,繼續趕路。
因為追風馬又開始飛奔起來,袁若這回很自覺地輕輕抱住朱青,“你不是說出門辦事不喝酒的嗎?”袁若問了一句。
朱青沒有回答。
“是不是因為陳姑娘?”袁若又輕聲問了一句。
“駕!!!”朱青還是沒有回答,他猛趕著追風馬奔向山海關,終于在日落前到達。
“大哥!”
“大哥你終于回來了!”林白和程力帶領眾將士前來迎接。一個月不見,將士們似乎很懷念朱青。雖然大家都知道,大哥回來後,訓練方面不會有好果子吃,但是,朱青回來讓他們感覺到一種久違的安全感。特別是在錦州陷落,邊關風雲變幻莫測的特殊時期。
朱青跟林白和程力等人擁抱後,林白j 動道,“兄弟們,今晚解禁,大家好好喝一杯,為大哥接風!”
“好好好!”眾將士紛紛歡呼起哄。
不料被朱青揚手壓制,“弟兄們,大家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是,我相信大家應該都听說了,楊將軍戰敗,殺風大人帶領三千錦衣兄弟如今下落不明,作為同門師徒、師兄弟,我們怎麼還有心情在此狂歡呢?我連日趕路,也甚是疲憊,這接風酒我看就免了吧,待日後弟兄們打了勝仗,我青龍絕對雙倍奉還!大家說好不好?!”
雖然接風酒泡湯了,但是,朱青說得沒錯,這樣的節骨眼上,有很多事比喝酒歡樂跟重要。所以大家頓時都沉默了。還是程力識大體,知道朱青的意思後,他高聲喚道,“都听大哥的,改日再喝,現在都散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更高強度的訓練在等著我們呢。”
程力這一說,將士們紛紛散了。
眾將士散後,朱青對林白說,“你把袁姑娘送進去。”
“是,大哥。”林白興奮道,趕緊上前接過袁若的包裹,拉著袁若就要往里走。
“等下。”朱青叫了一聲,袁若掙脫林白的說,努嘴嘀咕一句,“青龍大哥叫你呢。”
“什麼事大哥?”林白趕緊轉身。
“把袁伯叫到我房間一下。”朱青淡淡說道。
看了朱青的表情,林白點點頭,他知道朱青有事要說,所以不便這這大庭廣眾之下追問。
林白送袁若回房,朱青跟著程力回朱青的房間。看來,今晚朱青要開一個骨干大會了。
朱青路過賽時遷的房門前,輕輕敲了一下。
“誰啊?”賽時遷剛才沒有下樓,自然不知道朱青已經回來,在屋里換了一句。
“我。”朱青只一個字,賽時遷就听出了朱青的聲音。
“青龍你回來了?”賽時遷說著,立刻把門打開,“快進來!”
“不了,你收拾一下,到我房間坐坐。听說你今天訓練蠻辛苦的記得自帶酒水。”朱青看著賽時遷笑了笑,這是朱青對賽時遷的特殊獎勵,他知道酒是賽時遷的家常便飯,沒有酒,似乎他賽時遷就蹦不起來。朱青說著,看了程力一眼,兩人相視一笑。程力告訴朱青,賽時遷這一個多月以來,訓練比誰都刻苦。這可能是因為賽時遷的輕功了得,但是內家功夫有待加強的原因吧。不管怎麼說,朱青看到賽時遷如此上進,心中還是很欣慰的,所以他會格外觀照賽時遷一些,畢竟賽時遷要執行的任務跟普通的士兵也是不一樣的。
朱青跟程力來到房間坐了一會兒,幾位骨干都紛紛到場了。袁伯進門的時候還隨身帶了一個盒子,所有人看著袁伯手里的盒子都感到好奇,只有朱青微微笑,示意林白把房門關上,平時朱青就算是說事也很少關門,這一次如此謹慎,不得不讓大家覺得會議的重要x ng。
等眾人落座。朱青開門見山,“匆匆忙忙召集大家來,是因為如今形勢實在緊張,相信大家也知道了,我在潼關被李自成困了將近一月。”
眾人點點頭,林白認真道,“你離開三日後,袁姑娘來信說你沒有回京,我們就知道你可能出事了,我們派時遷兄弟前去打听,知道你為了營救皇上被李自成圍困。本來我和程副將要帶領兄弟們殺出潼關的,可是時遷兄弟和袁伯都不答應,後來錦州出事,所以我們……”林白說著低了低頭,他似乎在自責沒有及時營救朱青。
朱青拍拍林白的肩膀,微微一笑,“幸虧你們沒去,要不然我這點家底也要折了。”
眾人也輕松一笑。
“楊將軍戰敗,我們很被動。如今祖大壽又叛變,師傅下落不明,所以,這一次找大家來商量,一來要查清師傅和三千錦衣衛弟兄的下落,二來,做好寧遠出事的最壞打算。”朱青說道。祖大壽投降,吳三桂作為寧遠的守將,恰好又是祖大壽的小婿,以吳三桂平時與山海關的恩怨糾葛來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雖然不能輕易懷疑一個將領,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點,大家還是能理解的。朱青說完,眾人點點頭。
“找殺風的事不如就交給我吧,我之前混江湖的時候,認識些流賊。我想他們會有些風聲。”賽時遷主動請纓。
朱青點點頭,“正有此意,不過你一定要當心,畢竟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一旦暴l ,會很麻煩。”
“我知道,所以最近我苦練內家本領了,是不是啊程副將?”賽時遷說著,看了一眼程力,大家笑了起來。
“哎呀,加入你的部隊,我賽時遷的敵人一下多了不少啊。”賽時遷嘆了一口氣。
眾人微微一笑。
“袁伯,最後,看你的了。我想,大家這麼好奇,您今晚不回讓我們失望吧?”朱青看著袁伯手里的盒子笑著問。
朱青這一說,眾人紛紛把注意力放在袁伯手里的盒子上。不知道這里面是什麼東西。
袁伯微微一笑,“那老朽就獻丑了。”說著,袁伯抽開盒蓋,一桿火銃慢慢亮相。
“哇!”
“火器!”
“袁伯,我說你們幾兄弟整天躲在後山的鐵鋪搗鼓什麼呢,原來是這玩意兒!”林白贊嘆道。
“哈哈哈,林副將難道沒有發覺上一次後山的兩座小煤山越來越少了嗎?”程力看了林白一眼,笑問道,程力一向善于觀察,所以這點根本逃不出他的眼楮,只是朱青臨走的時候交代清楚,閑雜人等不能靠近鐵鋪罷了。
“還是程副將心細啊。”袁伯捋捋胡須笑著說。
“袁伯,跟大家說說,這玩意兒吧。”朱青說道。
“是,大人。我和我那幾位兄弟幾乎是閉門研究《神器譜》,搗鼓了近一個月才弄出這玩意兒,按照《神器譜》上的描述,它叫嚕嘧銃,之前戚繼光將軍就曾用它與倭寇對抗,現在大家看到的這款,是趙士楨大學士經過改良後的,在銃內安裝了機械回彈的槍機,具有“撥之則前,火自回”的特點。x ng能比之前可以說已經大大改善了。”袁伯說著就上膛,把火銃遞給朱青,“大人不妨一試?”
朱青接過火銃,我的乖乖,這可是古董啊,朱青m 過槍那也是大學軍訓那會兒了。想起那時,自己還因滿環而一時名聲大噪。如今這一穿,m 到這種老古董,雖然有點手生,但是感覺還是在的。朱青打開後窗,眾人紛紛圍過來觀看。朱青接著月光,朝後山的一顆樹一瞄,輕輕扣動扳機,“紓 幣簧 葡歟 笊揭豢判 饔ι 巰攏 鼓穸偈本 山釁稹U 鰷湔疽皇 o動,以為敵人偷襲。
看到火銃的威力變得比之前大許多,眾人紛紛贊賞不已。朱青卻微微一笑,把火銃交還給袁伯,“就一把?”
袁伯微微一笑,“什麼事都瞞不過青龍大人。這只是樣品,我們兄弟幾人還按照《神器譜》搗鼓出鷹揚、震疊、翼虎、三長、奇勝、軒轅、九頭鳥等火銃,都是趙士楨學士經過改良的新式火器。當然,每一樣現在都只是樣品,只要按照我們弄出來的這些模型去做,便可成批生產,所以,眼下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除了人工,就是模型的安全。《神器譜》和這些模型可謂花了我們不少心血,如若落到歹人之手,可就難辦了。”
“林白、程力。”听了袁伯的話後,朱青嚴肅地叫了一聲。
“將軍!”兩人肅立道。
“袁伯的話你們都明白了?!”
“明白!”
“今後鐵鋪要嚴加看管!不得大意!”
“是!”
“還有,袁伯,如果我沒有猜錯,煤和鐵這些原料估計也短缺了吧?”朱青問了一句。
“將軍所言極是。這鐵和其他原料我們之前弄鐵鋪的,也算有源頭,只是這煤,若是大操大辦還真不夠用。”袁伯說道。
“程副將。”
“末將在。”
“繼續到關外運煤。記住,以訓練之名。一舉兩得。”
“末將明白!”
“嗯,既然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緊要,我想保密和抓緊這些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朱青悠悠說了一句。
“臣等明白!”眾人對朱青拱手保證。
“夜深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做呢。”朱青微微一笑,說道。
眾人紛紛退下。
“袁伯。”等眾人走得差不多,朱青突然叫住了袁伯。
袁伯停住腳步,轉身,“將軍還有何吩咐?”
“我要更大的火器,怎麼樣?不難吧?”朱青悠悠說著,在袁伯面前比劃了一個大大的輪廓,微微笑道。
“這……”袁伯猶豫一下,看了一眼朱青的眼神,隨即搖搖頭,“應該不難。”
“好。我等你的好休息。”朱青笑著拍了拍袁伯的肩膀。
袁伯微微點頭轉身出門。
“袁伯,別忘了好好跟袁姑娘說一下,她一直以為是我逼你們來的。”朱青沖著袁伯的背影笑著說了一句。袁伯頭也不回地點點頭。走出門去。
朱青拿起案上一杯熱茶,邊吹邊慢慢跟了出去,朱青站在走廊上看著與會的人員走進各自的房間,他微微一笑,抿了一口熱茶,轉身進屋,把門關上。Z!。(去 讀 讀 .qududu.om).
朱青靜靜地坐著,看著寧兒認真地為自己處理傷口。火光照耀著這個草原姑娘地俊秀面龐,朱青心中一笑︰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會下那麼狠的毒呢?
朱青回想那些中毒不敢跟來的倭寇,想到了自己之前中的那一次毒,“說不休”的毒x ng確實非同一般。
這一想,竟盯著人家寧兒發愣了。
“看什麼呢?!”寧兒處理好傷口,才發現朱青盯著自己,更大的發現是,自己披著朱青寬松的披風,松松垮垮地,很是危險。
“沒有!你千萬別誤會啊,我是在想,那些倭寇中了你的‘說不休’還能活命嗎?”朱青看著寧兒凶煞地眼神,趕緊解釋道。
“哼!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啊?”寧兒白了朱青一句,裹緊披風,返回對面烤火。
這時,村莊轉來的狗吠聲由遠而近。朱青警惕了起來,他起身站到寧兒那邊,寧兒也趕緊拿起一邊的劍。
跟著火光朝這邊過來,朱青從馬鞍上拉出一件淋濕的衣服,“噗”的一下將篝火撲滅。
“注意隱蔽。”朱青提醒寧兒一聲,自己受傷,寧兒身體也還虛弱,這里又是徐鴻飛的地盤,況且不知道來敵多少,更要緊的是他們帶著狗!
寧兒久經沙場,自然也知道這種情形有多危險,她點點頭,順手m 了一下,想把自己掛在樹上的衣服收起來, 抹黑弄了一番。朱青卻全神貫注地盯著來敵的方向。
“蹲下!”火光照過來的時候,朱青拉了一下寧兒,寧兒抓著一堆衣物匆忙蹲下。
“什麼東西?”朱青但覺眼前一黑,被東西遮住了眼楮。他說著,用手一扯。
扯下一塊肚兜!
“流氓!”寧兒以為朱青趁亂搞怪。罵了一句。
不過這一次,朱青沒有還嘴,他嫌棄地把肚兜扔到寧兒的懷里。盯著前方,輕輕拔出了砍刀。敵人已經朝這邊走過來。看來這一次是躲不過了。
因為他听到了張老三的聲音,“大人,救命啊。他們說你要是不出來就把小的給殺了。是你派小人去借火的,小人可是無辜的啊。”
張老三被幾個人壓著邊走邊哭喊著。
朱青狠狠的咬咬牙,後悔讓張老三去,但是,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他應該想辦法如呵面對著幾個人。
看樣子,他們不像明兵,但也有軍人模樣,如果朱青沒有猜錯,這些應該就是徐鴻飛的部下。不知道徐鴻飛在不在場呢?朱青繼續觀察著。任由張老三如何呼喊也不做聲。寧兒早就練就了定身術,當然也不輕易被這種架勢打亂。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悄悄換上了自己衣服,當然外衣還沒有干。
朱青回頭一看,愣了一下,也沒有說話。又拔出一把砍刀。
因為他的左肩剛受了傷,他不能保證一把刀能否應付得了,就算左手的刀不能砍人,但是偶爾擋一擋還是可以的。
“倭賊!還不出來就擒?!”這時,敵人一人喝道!
朱青一听,氣不打一出來,定是老張亂說了什麼。別人才會以為他們要找的是倭寇。想到這,朱青站起身,打算出去。
“干什麼?你找死啊?”朱青被寧兒拉了一下。
朱青無奈地說,“拜托,我們還能藏嗎?”朱青說著,指了一圈。
寧兒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被敵人包圍!
“好吧!”寧兒訕訕地跟著朱青走了出去。
“他們就是倭寇?”原先發話的那人問張老三,估計是個小頭目。
“你才是倭寇!張老三你怎麼說的?”朱青反斥了小頭目一句,又問了張老三。
“大人,他……他們不是倭寇,他們是遇上倭寇的!”張老三趕緊跟小頭目解釋。
“大人,我當時被嚇著了,說話不利索,他們誤以為你們是倭寇了。”張老三接著跟朱青解釋。
“奶奶的。不說清楚!害得老子白跑一趟!”小頭目不高興了,踹了張老三一腳,張老三一個趔趄。摔到朱青面前。朱青把他扶了起來。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給大人借個火,沒想到……”張老三還沒有說完,朱青就揚手制止了。因為小頭目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手里的火把照得通紅透亮。
“听說你們被倭賊追殺?倭賊現在在哪?告訴老子,老子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小頭目一臉的傲氣。
不知道為什麼,朱青看到這樣的年輕人,總覺得心里好笑。估計當初自己在師傅殺風面前也是這樣的吧?
但是,朱青盡量不招惹小頭目。他淡淡一笑,“看,那邊。開船回去了。”朱青指著遠處的一個黑點,暗夜中的燭火,靜靜說道。
看著倭船已經走遠,小頭目只好作罷。把火把移到朱青面前。問道,“听說你們要借火?我看著地上的篝火是剛滅的吧?”
“是。看到有人來,我們以為是盜賊,所以就滅了。”朱青說道。
“什麼?我們是盜賊?朝廷才是大盜賊!”
“那你們是什麼?”朱青听到這話,心中有些不爽,不可否認,明朝已經到了垂死邊沿,但是,這不完全是明朝內部造成的,崇禎並不是昏庸無為的皇帝,明朝的將臣也不都是的。
“哼?我們?我們是義軍!是推翻暴政的!”小頭目神氣道。
“哼,如今明朝危機四伏,身為大明子明,不去去抵御外敵也就算了,還窩里反!你們還有臉說是義軍?!”朱青狠狠地說了一句。他知道,明末農民起義是有諸多因素的。起義在很大程度上是逼出來的,他知道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是,他還是覺得心中有說不出的委屈,特別是他漸漸感覺到來自朱家大少爺朱青的這幅身體里的痛楚的時候,想起父親忠良一生,最後卻落得個滿門抄斬。他有時比任何人都更像殺崇禎,但是,他讀不懂父親朱瑾臨死前的那個眼神。這個眼神深深地印在朱家大少爺的腦海里,縱然是h n穿過來的朱青也無法抹去。
朱青說著,一時陷入了記憶的掙扎中。
“哼!”朱青被推了一下,這一下並不是小頭目推的,而是身後的寧兒推的。朱青回頭一看,寧兒拿著劍指著他!朱青立刻明白了,剛才自己說的話惹怒了寧兒。
“大哥!她好像披著錦衣衛的衣服!”這時,一個士兵在小頭目的耳邊嘀咕。剛才又朱青擋著,義軍沒有看清寧兒,這下卻看得輕輕楚楚,她披的正是朱青的錦衣披風。而朱青因為剛處理傷口,上身只穿著一件白s 內衣。
“錦衣衛?!你們是錦衣衛?!”小頭目眼紅了。拔刀指著寧兒怒吼道,“給我拿下!”一聲令下,十幾名義軍一哄而上。若是在平時,寧兒興許還能應付一番,但是此刻,自己身體虛弱不說,這里又靠近水,這讓她少了很多安全感。
但是,寧兒還是握緊劍柄,準備應戰。
朱青被晾在一邊。從寧兒看朱青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眼里帶著恨,但也帶著悔。自己孤身一人,看來這一次在劫難逃了。
正當義軍殺過去,而寧兒感到絕望的時候。突然,“駕”的一聲,朱青騎著追風馬沖了過去。
寧兒很順利的擋住了面前的進攻,但是背後的襲擊卻是無暇顧及的。正當三把刀朝著寧兒的後背將要砍下去的時候。突然“ 當”一聲,朱青左手揮著砍刀將義軍的砍刀掃開。因為駐青島額左肩受傷,所以,他只能借助刀的慣x ng,況且,他的右手還要勒馬韁,相比于三把砍刀,追風馬的力氣大得多。
“快上馬!”朱青吼了一聲。右手將寧兒一把抓上馬背,放在自己的懷里。
“老張!”朱青接著伸出手,老張示意地跟著追風馬跑,義軍也緊跟著追上來。跑了一段,朱青終于抓住了張老三的手。一把將他拉上馬背。坐在自己的後面。追風馬就馱著三人消失在火光中。
跑了一段,朱青覺得應該安全了,隨即“吁”的一聲,勒停了追風馬。
“老張。你還是自己走吧。跟著我們太危險了。”朱青說著,朝下馬的張老三扔了一個元寶,說道。朱青知道自己的身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可知的危險,所以,他才選擇獨來獨往。
“那大人,姑娘,你們要小心啊。”張老三經過剛才這一驚嚇,深感“伴君如伴虎”啊!所以拿到元寶後,趕緊逃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看著老張走遠。寧兒白了朱青一眼,“可以松開了嗎?”
朱青這才發現,自己的一只手還在靜靜摟著寧兒的腰。
“你到後面坐!”朱青冷冷說道,將寧兒換到了身後。隨即”駕的一聲,繼續前進。
“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我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因為他們是叛軍啊。”
“沒有人天生就是叛軍的。”
“你這是違背了你的身份和職業!”
“那麼你們呢?”朱青反問一句。
“你要殺我?”寧兒問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朱青冷冷地說,“駕!”朱青加快趕路。
听了朱青的話後,寧兒但覺得心中一寒,自己還不如跟義軍拼個你死我活呢。正當這樣想著,她突然被朱青喝了一句,“抱緊點!想摔死啊?!”
寧兒回頭一看,義軍的兩條狗追上來了。寧兒微微一笑,攔腰將朱青緊緊抱住!他們重新走入夜s ,想辦法將兩只狗甩掉。Z!。(去 讀 讀 .qududu.om).
看著懷里暈乎乎的朱青,寧兒有些不知所措。她朝徐鴻飛望去,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幫助,正要喊,卻被朱青制止。
“不要!”朱青說著,隨即強吸了一口氣,吹了一聲口哨,追風馬立刻跑來。
“快!扶……扶我上馬!”朱青掙扎著跨上馬背。寧兒若有所悟,連連點點頭,把朱青扶上馬。
“你來趕馬!”朱青往後一挪,寧兒也躍上馬背。朱青無力地倒在她的後背上。
“青龍?”寧兒擔心地問頭一問。朱青沒有回應。
“大哥!他們兩人跑了!”突然,白蓮小頭目瞥見馬背上的朱青和寧兒,朝徐鴻飛叫了一聲。
“給我追!”此時倭寇已被殲滅得差不多,徐鴻飛看著朱青,下令道。
“快……快走!”朱青有氣無力地在寧兒的耳邊輕聲喚道。他感到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雖然方才一起攻打倭寇,但是朱青知道,戰斗一旦結束,徐鴻飛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斃,畢竟官匪不相容。
“駕!”寧兒征戰沙場多年,自然也預感到事情的不妙,她抽了一鞭追風馬,追風馬便奔了出去。
說來也奇怪,按說這追風馬除了朱青,還沒有第二個人能將它馴服,這會兒竟老老實實地听寧兒的話。即使健步如飛,也是穩當得很。
“別追了!”看到追風馬如此迅捷,徐鴻飛下令道。他蹲下身子,拈起地上的泥沙,泥沙帶著血s ,徐鴻飛冷笑一聲,“青龍傷得不輕。”
青龍確實傷得不輕,追風馬跑出一段,他已經連吐了幾口鮮血。寧兒雖然懂得醫術,但是,朱青中的畢竟是槍傷!
“怎麼辦?怎麼辦?”寧兒邊趕馬邊帶著哭腔問。她既是問朱青,也是問自己。
“往天津!”朱青m m 糊糊說道。
天津,廠衛機構所在地,是錦衣衛的地盤,到了天津,朱青的獲救機會就大了許多。但是,天津對寧兒來說,卻是個是非之地。弄不好,她就要把自己賠在天津了。寧兒遲疑了一會兒,狠下心來,怒喝一聲,“駕!”追風馬朝天津方向奔去。
此時,已是正午。
徐鴻飛帶領五千人馬,在朱青的妙計配合下,全殲倭寇艦隊一千多號人,繳獲十三艘日本戰艦。其中十艘被朱青炸開口子,沉了下去,擱淺在岸邊。另外三艘運氣較好,幾乎沒有大程度的破損,其中就包括井田親自駕馭的大號艦。
“大哥。戰斗解決了。全殲倭寇一千七百人。”小頭目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匯報。
“白蓮弟兄損失多少?”戰斗雖然勝利了,但是徐鴻飛似乎並不是太高興,他靜靜地問了一句。
小頭目低著頭,輕聲說,“一半。”一半,也就是白蓮義軍損失了兩千五百人。可見倭寇這次真的是有備而來的,挑選的多是精英啊。
“大哥。我們在船上搜出很多糧食和罐頭!夠我們過冬了。”看到徐鴻飛悶悶不樂,小頭目想極力討好。
徐鴻飛沒有回應,他走到海邊仔細觀察著這十幾艘日本戰艦。冷冷說道,“拉回去。”
“大哥?這……”小頭目不明白。
“叫你拉就拉,哪那麼多廢話?別光顧著吃!你想想看,要是我們也有這麼厲害的戰艦,倭賊還敢這樣囂張?兄弟們還死那麼多?拉回去!修!”徐鴻飛下令道。
“是,大哥!”小頭目之所以能當上小頭目,除了听話之外,還有一點,一點就通。這徐鴻飛剛一點醒他,他立馬著急幾千人將十幾艘日本戰艦拉走,登州北部,是白蓮的碼頭。那里雖然沒有船舶制造,但是,至少跟船舶打交道。或者可以這樣說,從今天起,白蓮碼頭開始了它不同凡響的使命。但是,白蓮碼頭魚龍混雜,最要緊的是靠近天津,不但被賊惦記,更容易被廠衛盯上。但是目前,徐鴻飛沒有別的辦法,沿海的根據地還有開發出來,不適用生產維修。所以,十三艘日本戰艦沿著登州海岸緩緩駛向白蓮碼頭。
此時。朱青和寧兒已經出了登州地界。因為朱青身上的血留得太厲害,寧兒不得不停下來休息,順便幫朱青暫時止血。
“忍著點。”朱青趴在地上,寧兒撕開他浸血的衣服,子彈打在朱青的後腰。“千萬不要傷及內髒。”寧兒邊清理傷口邊在心里祈禱。
寧兒處理好傷口,放了金創藥,包上。她知道,目前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槍傷不是她和朱青能處理得了的。當初朱青參加錦衣衛訓練的時候,曾經質問殺風,為什麼沒有槍傷的搶救訓練?殺風曾說,只有下等人才會使用槍。朱青以為他的快刀可以證明殺風的這句話,但是,現在看來,殺風錯了,他也錯了。再快的刀也沒有子彈快,他被所謂的下等人辦了。
朱青趴在地上,異常痛苦,這次槍傷,想必傷得不輕,不是傷到了腎,就可能斷了肋骨!朱青對自己的傷情還是能感覺一二的。
他趴在地上休息,額頭上冒著冷汗。
“我們走吧。再不走我怕你扛不住。”寧兒知道朱青一向命硬,但是這一次,她害怕了。
正要扶起朱青,突然四周殺出一隊人馬,將二人團團圍住。這是一隊錦衣衛人馬!為首的錦衣衛頭領帶著面具,此人正是玄武!
“哼!女韃子!看你這次還往哪兒跑?!”玄武抽出一把刀,怒指寧兒。寧兒是多爾袞的妹妹,這事無人不知!
“哼,你看我像是要逃跑的樣子嗎?”寧兒擔心的事終于還是來了。她冷笑一聲。將朱青扶起。“看看,她是誰?!”
“大哥?!”看到是朱青,玄武驚訝叫道。所有人都吃驚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朱青,更沒想到,所向無敵的朱青竟然傷得這麼嚴重!
“女韃子!你為何傷我大哥?!”玄武努力,掄起砍刀就從戰馬上躍下來,朝寧兒砍殺。
“玄武……”朱青雖然虛弱,但是意識還算清醒,他眯著眼,右手一抓,抓住了玄武的左腳。
“大哥!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女韃子,替你報仇!”玄武平時很少說話,不愛表現,更別說沖動了,此時這番j 動,可見玄武跟朱青的感情非同一般。怪不得人們一提到京城錦衣衛四聖無不豎起大拇指,因為他們不但有本事,而且有感情!
“玄武!別……別沖動,你听大哥說,大哥的傷不是寧兒姑娘造成的。”
“不是她?那是誰?”
“是倭寇。”
“倭寇?!“
朱青點點頭。寧兒在一邊看不下去了,沖玄武喝了一聲,“都什麼時候,沒看見青龍正受傷的嗎?你們要抓我可以,先把青龍的傷治好,要殺要剮,隨你們!”
听了朱青和寧兒的話後,玄武稍稍冷靜下來。他瞪了寧兒一眼,隨即蹲下身子抱起朱青,“大哥,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找軍醫。”
“沒……沒用。”朱青苦笑道。
“怎麼?”玄武不解,他還沒見過廠衛的軍醫解決不了的傷。
“青龍中的是槍傷。”寧兒提醒一句。
“槍傷?”玄武驚訝地看了朱青一眼。朱青點點頭。
“那怎麼辦?你們誰會看槍傷?誰會?!”玄武也不知所措了。
隨行的錦衣衛個個搖頭。
正在玄武抱著朱青一籌莫展的時候,朱青微微一笑,輕聲說,“帶我回去,派人去京城把冷刺帶來。我想,只有他有辦法。”
冷刺,是京城的一個刺青師傅,朱青當年為了加入錦衣衛,就是在他那里改的十字刺青,那時朱青就覺得冷刺並不只是一個刺青師傅那麼簡單。後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偶爾接觸冷刺,更證明了朱青的判斷,冷刺是一位民間醫師高手!
提起冷刺,玄武似乎也異常認同,連連點點頭,“對對對!還有冷刺!來人,護送青龍大哥回廠衛。我親自去京城!”玄武下令道。一聲令下,幾十名錦衣衛紛紛行動起來,很是利索,看來,玄武雖然帶著面具,看起來很冷酷,但是他的手下沒有不服的。不需片刻就搭出了一副擔架。將朱青抬走。
“大人!她……?”玄武將要調轉馬頭的時候,一個錦衣衛指著寧兒問。
“帶回去!”
“是!”兩名錦衣衛隨即上前押著寧兒。
“慢……”朱青躺在擔架上,听到玄武的命令,掙扎地舉起手。
“大哥?”玄武問道。
“不用押著她,她不會跑的。”朱青知道既然來到了錦衣衛的地盤,那麼寧兒的身份就由不得她了。但是他朱青不能做那種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小人。這一點,他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听了朱青的話,玄武揮一揮手,示意手下將寧兒解開,讓他陪著朱青的身邊。
“我大哥要是出事。我絕不饒你。”玄武對寧兒冷冷地說。寧兒會毒,大家都懂,寧兒會醫,大家也自然知道。玄武知道,有寧兒在朱青身邊,朱青的希望就會大很多,不管是傷口的護理還是心靈的慰藉,在這里,恐怕沒有人比寧兒更合適了。
交代好之後,玄武頭也不回地直奔京城而去。
朱青被錦衣衛抬在擔架上,也趕往天津廠衛。路上,朱青的話越來越少,呼吸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安靜,安靜得讓所有人感到害怕。Z!。.
東廠,指揮府。指揮使鬼火帶著鐵面等人憤憤不平地把門踹開。
所謂東廠,如今已經名存實亡,自從魏忠賢倒台後,東西廠也就不復存在。之所以還保留著這名號,一來習慣使然,二來,王承恩的野心越來越大。但是他也清楚得很,崇禎帝不是明熹宗。所以,對外都只叫錦衣衛的名號,也只有錦衣衛的勢力。
“大人!”看到鬼火火氣甚大,鐵面試探問了一句。
“哼!捉雞不成反蝕把米!”鬼火坐在案台前,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就喝了起來,估計茶是冷的,還沒咽下去,就噴了出來。
“愣著干什麼?還不快給大人沏壺熱茶?!”鐵面對身邊一個手下喝道。
那廝趕緊轉身去沏茶。鐵面接過熱茶,親自遞給鬼火,“大人。那女韃子剛才確實在醫館。小的若有半句假話,任大人處置。”鐵面恨恨說道。
鬼火接過熱茶,看了鐵面一眼。長呼了一口氣,語氣緩了下來,“算了。不怪你,本官知道是那幫人狡猾。你過來。”鬼火招呼鐵面一聲,鐵面趕緊附耳過去,鬼火在鐵面耳邊嘀咕一番,鐵面邊听邊點點頭,嘴角l 出詭異的笑。末了,鬼火叮囑一句,“千萬給我辦好了!”
“請大人放心,小的知道該怎麼做。”鐵面信誓旦旦地應道。
“嗯,去吧。本官要好好休息一番。”鬼火連夜趕回,估計已是累壞了。
鐵面帶人離開了指揮府。此時已經午後。
看到鐵面帶人離開。玄武將寧兒從玄武門帶到醫館。見到朱青醒來,寧兒驚喜異常,一頭撲到朱青的身邊j 動地哭了起來。
“咳咳咳!”東方白咳了幾聲。
眾人也覺得略顯尷尬。朱青不好意思地輕輕拍了拍寧兒的肩膀,“我沒事,快起來,別人看了多不好。”
這時,寧兒才注意到自己失態了。趕緊起身對著燕十娘等人歉意地笑了笑。
“他什麼時候能好啊?”寧兒問了冷刺一句。
“這個可說不準。如果有金創藥,他或許今天就能下hu ng活動,不然,得多躺幾天。還好沒傷到肋骨。”冷刺捋捋胡須說道。
“韓大夫,你不是有金創藥嗎?”玄武問了一句。
“你們覺得這個時候青龍是躺在hu ng上好還是外出好?”韓大夫微微一笑。眾人似乎都明白,于是不再說話。
“可是……”寧兒還想再說什麼。不料被東方白打斷,“寧兒姑娘,別忘了你這是在什麼地方。”
寧兒只好不說好,她瞄了東方白一眼,東方白的眼神有些可怕。這提醒寧兒,自己在這里處境。
“師伯,你們不能為難寧兒姑娘。”朱青插了一句。
“卻是為何?且不說她曾進犯我大明,就是她哥哥多爾袞如今也是我大明的死敵。你為什麼跟她在一起?還護著她?!”沒想到東方白當著寧兒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雖然東方白說得在理,但是在場的人都覺得難堪。東方白更是被燕十娘扯了一下衣袖,瞪了一眼,“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好吧,本來我想等傷好之後,好好跟大家解釋,現在看來不得不說了。我之所以跟寧兒在一起,是因為當時我去寧遠的時候踫上她被倭賊擄走才追上去,後來在登州與倭寇遭遇,我不幸中槍,被寧兒所救,就來到了天津廠里。”
“原來是是寧兒姑娘救了你啊。我就說嘛,青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嗎?你想多了。”燕十娘說了東方白一句。
“得得得,你一邊去。”東方白不敢跟燕十娘斗氣,只好哄著將她推開。繼而轉身繼續問朱青,“那我問你。她一個女韃子,被倭寇擄走,跟你何干啊?”
“好你個東方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要是我被擄走,你是不是也見死不救?!”燕十娘在一邊听著,火了。正要打過來,被玄武攔住,“師叔,你想听我師父說嘛。”
眾人想笑又不敢笑。
朱青搖搖頭,微微一笑,“好吧。因為寧兒身上有一樣我大明的寶貝!”
“什麼寶貝?”眾人詫異了。
“《神器譜之密宗卷》。”朱青看了門外一眼,輕聲說道。
“什麼?《神器譜》?趙學士的《神器譜》?!”
“還是密宗卷?!”
眾人听後,更是詫異。
“你!……”寧兒沒想到朱青會說出這樣的話,她頓時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正恨恨地瞪著朱青的時候,朱青突然對她使了一個眼s 。寧兒就是寧兒,聰明伶俐,一點就開悟,他本來還想著怎麼拿朱青這個負心漢做要挾離開東廠呢。看了朱青這一個眼s 。寧兒深吸了一口氣,自信滿滿地轉身,笑著對東方白說,“沒錯。《神器譜密宗卷》確實為我所有。”
“《神器譜》乃我大明寶物,還不快交出來?”東方白等人開始威逼了。
“哼,你們覺得我會傻到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嗎?”寧兒不卑不亢。
“你!……”東方白急了。但被朱青制止,“師伯,《神器譜》確實不在她身上。我們被倭寇追的時候寧兒早就把《神器譜》藏好了。放心,有我在,《神器譜》就能找回來。”
看著朱青忍痛說出這話,東方白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醫館內頓時陷入一場沉默的尷尬。
“不好了。鐵面把醫館給圍起來了。”這時,玄武門一名錦衣衛前來通報。
“什麼?鐵面這是要造反嗎?”東方白正憋著一肚子氣沒出撒呢,听到鐵面帶人來鬧事,怒氣沖沖地正要沖出去。
“你給我回來!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沖沖撞撞,你想把事情鬧大嗎?”燕十娘拉住了東方白。
“十娘說得沒錯。這一定是鬼火的主意。鐵面是見過寧兒的,他們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如果現在出去鬧,他們就有理由沖進來找人了。”韓大夫說道。
“那怎麼辦?”玄武問了一句,手中的刀已經握緊。
“我出去看看。”韓大夫說著,整了整裝容。走出門去。
“怎麼?這天s 不早了,鐵面大人不去喝花酒,怎麼有閑工夫來我這醫館啊?”韓大夫笑問一句。
“韓老鼻子。我想在不跟你計較。鬼火大人說了。青龍正在康復中,為了謹防女韃子前來偷襲,特派我鐵面前來給青龍守住。”鐵面說著,冷笑一聲,繼而大吼一聲,“青龍!你可要早點好起來啊。要不然我鐵面可找不到第二個對手了。哈哈哈。”
“哼!”鐵面的這一聲喊,j 怒了醫館內的玄武,玄武抽刀就要出門,被冷刺拉住了。
“j 將法。別上當。”冷刺畢竟是老江湖了。
“冷大哥說得對。”朱青忍痛坐了起來,寧兒趕緊扶了一把。
“那怎麼辦?我們就一直躲在這醫館里?”玄武問道。
“等天黑再說。”冷刺悠然說道。看到冷刺淡定的表情,眾人都不理解。
“那就勞煩鐵面大人了。老夫回去照顧青龍了。”韓大夫笑了笑對鐵面說,繼而轉身走進醫館,關上門。
此時天s 開始暗了下來。昏黃燈火照著東廠內外,顯得更加詭異。醫館四周布滿了鐵面府的人,手里拿著火把和砍刀。窺伺著醫館內的動靜。
這時,醫館里面也亮起燈火。
“韓伯,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朱青也著急了。他自己不要緊,關鍵是這一屋子的人,特別是寧兒。
“哼。別問我。問你冷大哥。”韓大夫微微一笑。
眾人都把目光移向冷刺。冷刺嘆了一口氣搖搖頭笑了笑,“哎,說來慚愧啊。當年年少氣盛,嗜酒成x ng,後來把一個魏忠賢的一個門生給醫死了,因為當時我師父在朝廷也還有些勢力,魏忠賢不好直接下手,就派人將我鎖在這醫館,讓我守著那具尸體,說是只要我能讓他復活就會放了我。可是,誰都知道人死不能復生,魏忠賢不過是找個借口罷了。我不想死。所以。想辦法逃出醫館,逃出東廠。你們猜怎麼著?”冷刺邊走邊走向一張經常用來臨時放置尸體的棺台。
“怎麼了?你是怎麼逃出去的?”大家都知道冷刺一定是逃出去了。要不然現在怎麼還能站在這里說話?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在這個守衛森嚴的醫館,冷刺是如何逃脫的。
冷刺冷笑一聲,將手m 到棺台底下,順手一扭,突然醫館的的廳堂抽開一塊厚厚的隔板,下面竟然是通的!
眾人大驚。冷刺和韓大夫相視一笑,走到暗道旁。
“這暗道夠寬的啊,真是沒想到這醫館還有這樣的暗道!”玄武驚嘆道。
“沒錯。我當時也沒有想到,可能上天眷顧吧,竟讓我給m 出來了。我想,這應該是老一代廠里的大夫為了保命開通的。畢竟在這地方,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輪到你了。”冷刺說道。
“這麼說,我這幾十年過來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咯?”韓大夫看了冷刺一眼,打趣道。
“哎,你們現在可好多了,一個鬼火翻不起什麼浪。”冷刺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在耽擱下去,鐵面會懷疑的。怎麼辦?要不青龍送和寧兒送到哪去?!”燕十娘提醒一句。
“你問他呀。”韓大夫笑著看了朱青一眼。朱青咬牙站了起來,“回山海關!”
“大哥?!”
“回山海關?你瘋了?你這傷?!”
玄武和燕十娘覺得不可思議。
“沒事。只要他決定了,我們自然會幫他。”韓大夫看了冷刺一眼,兩人點點頭。
“那就拜托兩位叔伯了。”朱青說道。
韓大夫和冷刺點點頭。分別從藥箱里拿出一瓶藥水,兩人將藥水倒進一個小杯子,剛才還是無s 的兩種藥水一踫到一起,立刻變成了金黃s 。
“蜂m ?”玄武吃驚一問。
“這是玉虛m 。是用蜂王和蜂後泡制在花朝蜂m 內陳釀而成,當年冷刺離開東廠,帶走了蜂後m ,而我拿著蜂王m ,這兩種蜂m 融在一起,能連筋接骨,活血生肉,藥效比普通的金創藥強百倍。但是,這種東西不易找啊,我們釀了十幾年還只是這麼一小瓶。來。青龍。把它喝下。”韓大夫說著,把杯子遞給朱青。
朱青看了一下,頓感熱淚盈眶,,看著這幫師友,不知所言。
“給你奇藥不是讓你流淚的,趕緊服下。趕緊走人。”東方白催了一句。
朱青點點頭,一咬牙,一口悶。
喝下一小杯玉虛m ,朱青但覺得全身燥熱,血液在奔涌,經絡在生長,氣血一點點上來,溢于臉上。
“果然是奇藥啊。”燕十娘不禁一嘆。
“快走吧。鐵面開始行動了。”玄武看了一眼外面的動靜說道。
眾人于是將朱青和寧兒扶下暗道。
“你也回去吧。”韓大夫對冷刺說了一聲。
“你覺得京城我還回得去嗎?”
“可是留在這里鐵面也不會放過你的。”韓大夫知道冷刺不會武功,又離開東廠多年,要是留下,太危險了。
“冷大哥,如不嫌棄,跟我出關吧!”朱青問了一句。
眾人愣了一下。冷刺遲疑片刻,狠下心跳下暗道,“走!”
“青龍大哥!追風馬在廠西門!那里都是玄武門的人。”玄武叮囑一句。
朱青看了玄武一眼,狠狠點點頭,將要轉身。被東方白說了一句,“青龍,你要是找不回了《神器譜》,你以後就別回錦衣衛了!”
這是一個叮囑,更是一個命令。朱青點點頭,拉著寧兒,跟著冷刺走出暗道。
“快!關上!”韓大夫說著,跑到棺太邊關上按鈕。隔板緩緩合上。就在隔板完全合上的時候。鐵面帶人沖進來了。
“怎麼那麼安靜?青龍呢?”鐵面怒問。
“鐵面大人,你不是說由你看著青龍的嗎?現在他不見,你怎麼反倒問起我們來了?!”韓大夫捋捋胡須,故作鎮定地笑著說。
“哼,好你個韓老鼻子。你給我等著。快!給我追!”鐵面自知上當,指著韓大夫恨恨說道,繼而轉身帶著鐵面府的人追了出去!Z!。(去 讀 讀 .qududu.om).
經過一劫的山海關正在程力的帶領下恢復秩序。林白則負責幫助袁伯恢復後山的火器鋪,林白之所以對後山事務如此上心,多半應該是因為袁若。袁若這丫頭經過一場有驚無險的綁架後竟然很快像沒事一樣,幫助父親和哥哥重建火器鋪。林白自告奮勇,特來幫忙,但是袁若似乎並不領情,不管林白多賣力,她都當沒看見一樣,忙她自己的事。
賽時遷看到這情景,搖搖頭笑了笑,“林白兄弟看來要多多努力才行啊。”
“哼,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好了。”朱青附和一笑,將賽時遷領進房間。隨手關上門。這是朱青為數不多的關門說事情。因為這件事情關系到他師傅殺風的安危,他不能大意。
朱青倒了一杯茶遞給賽時遷,看到賽時遷這風塵僕僕的樣子,朱青就知道這一路賽時遷有多辛苦。
賽時遷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我查到了。”
“慢著。”朱青示意賽時遷稍等,“讓我先喝一口水。”朱青似乎知道賽時遷帶回的應該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帶朱青放下茶杯。賽時遷看了朱青深呼一口氣,便決定說出來了,“殺風被賀人龍挾持了。”據道上兄弟們說,如果孫傳庭將軍攻打潼關,賀人龍就拿殺風做人質。”
“我早該料到了。但是我不敢相信。不相信賀人龍把賭注壓在師傅身上。”朱青站起來,踱了幾步。
“誰說不是呢?殺風雖然算上一號人物,但是相比于皇上,這賭注的分量卻是小了許多。我擔心孫將軍到時會忍痛。”賽時遷說道。
朱青點點頭,“是。但是賀人龍也知道師傅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如果皇上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讓孫將軍想辦法的。”
“少爺。”賽時遷輕聲喚了一聲,賽時遷之所以願意歸順朱青,很大原因是認定朱青就是朱家後人,是他們當年的大少爺。
看到朱青點點頭,允許他這樣稱呼,賽時遷說了一句,“其實,朝廷上下除了你們京城錦衣衛四聖,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殺風大人被劫持的消息。”
“你說什麼?皇上早知道這件事?”朱青听後,很是激動,走進逼問賽時遷。
賽時遷點點頭,臉上因朱青的憤怒而有些緊張,“沒錯。”
“既然皇上知道師傅有難。那為什麼不讓孫將軍想辦法營救呢?”朱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爺。你怎麼還不明白?”賽時遷有些著急了。
“我明白什麼?”朱青的心思這一刻全在殺風的安危上,沒有想其他的。
“我問你,這一次皇上被羊道守將賀章劫持,是誰救的?”
“我啊。”
“那不就是了?你已經做到了你師父殺風能做的事。對于皇上來說,他已經有了新的人選,雖然殺風也很優秀,但是,皇上會為了一個錦衣衛而放棄邊關戰事嗎?”賽時遷分析道。
朱青听後,愣了一下,隨即一屁股坐了下來,一臉的茫然,“是我害了師傅?”
“不是你害了他,這是他的命。”賽時遷嘆氣道。
“不!我不能認命!我不能丟下師傅不管!我一定要去救他!”朱青說著,拍了拍桌子,站起來就往外走。剛打開門,就看見冷刺擋在門外。
“你不能去!”冷刺張開雙臂。
“你讓開,我要去救師傅!”朱青推了冷刺一把,冷刺雖然不會武功,但是身子卻極力阻擋著,“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你這樣去,非但救不了殺風,還會成為第二個殺風,到時,誰來保護皇上?!”冷刺的聲音越來越高。
“皇上眼睜睜看著我師父都不管,我……我……!”作為臣子,朱青還是強忍著沒有說出那句話。
“你什麼你?”冷刺知道朱青想說什麼,一把將他推回房間,自己也走了進來,“我跟你說,皇上不是那樣的人,當年皇上遇見殺風的時候,你們都不知道在哪呢,他們的交情你們不會懂的,皇上這麼做,自有他的苦衷。”看樣子,冷刺確實經歷太多事了,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傅被押而不管啊!師傅雖然平日對我很嚴,甚至冷漠,但是,你們大家都知道,沒有他就沒有我朱青今天的一切!”朱青說著,眼淚將要滲了出來,他強忍著。
“我們知道。但是,至少你得先養好傷。這樣吧,你只需忍耐這一個夜晚,我幫你換最後一次藥,明天一早,你想走沒人會攔著你。”冷刺一直對自己的醫術和藥物很有信心。
“就听冷大哥一次。也不急于這一晚。”賽時遷在一邊勸說。
朱青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傷口,狠下心來點點頭。
看到朱青終于冷靜了不少,賽時遷和冷刺相視一眼點點頭。
“時遷兄弟,冷大哥今天剛到,以後就跟我們一起守關了,你帶他去,幫他找一間上好的干淨的房間,安排他住下,以後兄弟們的性命可都掌握在他手里呢。”朱青轉身對賽時遷交代一聲。
“大人放心。時遷自會打理。”賽時遷抱拳回應。
“二位說笑了。我能來山海關跟大家一起為兄弟們為大明獻一點綿薄之力,已是榮幸之至,哪還敢要求什麼干淨的上房啊。”冷刺謙虛道。
“冷大哥,這上房可不單單是給你的,也是為我們準備的。你說要是往後兄弟們出去打仗有個刀傷什麼的,這手術台不干淨怎麼行呢?”朱青微微一笑,解釋道。
“敢情你是要把我的房間當醫館了啊?”冷刺吃驚一問。
“你以為呢?”朱青一問,三人對視一眼,不禁一笑。
“好吧。那就勞煩時遷兄弟了。”冷刺說著對賽時遷抱了抱拳。
賽時遷準備領著冷刺出去,不料朱青叫了一聲,“冷大哥,我這剛一路趕回來,這傷口有些作痛,你晚上要換什麼藥現在就幫我先換一次吧。我怕久了會復發。”
“也是,不過這放藥可是要先處理好傷口的……你看我這,我身上的毒寧兒那丫頭還沒給我解呢,我現在可有些力不從心,擔心這手不利索啊,不如等我回去解了毒,再過來幫你看?”冷刺說著,眼神卻是有些迷離,嘴唇也比剛才的蒼白。
朱青點點頭,“我看你中毒不淺。不如把藥留下,待會我擦洗一番,自己放也是可以的。這點對我們錦衣衛來說不就是家常便飯嗎?”
“也罷。那我就把藥留這,你放好了,千萬要好好休息。等明天一覺醒來,定能生龍活虎!”冷刺說著,將一瓶藥留給了朱青。被賽時遷扶出了門。此時,山海關已是太陽偏西的午後。
朱青拿起藥瓶看了看,打開蓋子聞了聞,微微一笑,自言自語,“什麼藥這麼神奇?”
正在想著解帶寬衣,處理傷口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敲門了,“報告將軍!寧兒姑娘不肯吃喝,一直吵吵嚷嚷著要見你!”
“我知道了,先下去吧!”朱青應了一聲。隨即將藥品收了起來,穿上衣服,冷笑一聲,“這丫頭又想耍什麼主意?”說著,出了門,直朝樓下走去!
“青龍,你這混蛋,你趕緊給本姑娘滾下來,把本姑娘放了!”果然,寧兒被點著穴在驛站的一間客房的床上躺著一動不動,但是嘴巴似乎沒有停過。
“我來了。寧兒姑娘有何指示啊?”朱青進門,示意守衛退下,隨手關上門,向床邊走去,調侃道。
“哼,你這混蛋,快把本姑娘放了。”寧兒看到朱青終于現身,罵得更凶。
“好啊。”朱青說著,揚手向寧兒伸了過去。
“你……你要干什麼?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啊!”寧兒自己躺在床上,自己動彈不得,朱青的手又向自己的胸前靠近,驚嚇到。
“哼,干什麼?你說呢?”朱青說著,一手戳了下去。
“啊!非禮啊!”寧兒姑娘閉著眼楮,尖叫起來。
朱青趕緊一手捂住寧兒的嘴巴,還好後面那三個字沒有喊出大聲來。
朱青捏了一把汗,“你喊什麼呀?我這是給你解穴,你說你胡叫什麼啊?”
寧兒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能動彈了,但是她也發現朱青的手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捂著自己的嘴巴,一只,咳!
“流氓!還說沒有!”寧兒“叭”一掌拍了過來!
“你!”朱青真是有苦說不出啊,穴道就在那里,他有什麼辦法呢?再說,不就是解個穴道嗎?至于嗎?但是,朱青這種完全是現代觀念的穿越,這在古代的女孩子身上,還是挺講究的。所以,這一巴掌,朱青那個是比竇娥還冤啊,他總不能還一耳光吧?只有面無表情地說,“你可以走了。”
“你說什麼?”寧兒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楮。
“我說你可以走了。”朱青再次強調,但是這一次,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他明顯感到自己的後腰越來越痛,想必是今天趕路太累了。
“好,那你把《神器譜》還給我,我就走!”寧兒嗖的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問朱青道。
“哼,想得美!”朱青冷笑一聲。
“你!”寧兒揚起手又要打下去,不料被朱青一把抓住,“哼,《神器譜》本來就是我大明的寶物,怎麼能說給你就給你。回去跟你哥說,大明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不堪一擊。侵略,是要付出代價的!”朱青說著義正言辭,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大,語氣中也帶著怒氣!
也許正是怒氣攻心,這後腰一陣劇痛,朱青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你怎麼了?”寧兒看著朱青的表情,突然問了一句。
“沒事!傷口沒有及時放藥。可能復發了。你少管閑事!趕緊給老子滾!”朱青說著,松開了寧兒的手。
“讓我看看!”寧兒擔心問道。
“我說沒事!你趕緊走吧。要是讓胡為他們看見我們把你放了,我可說不清!”朱青忍著劇痛對寧兒說!
“我說讓我看看!!!”寧兒似乎只關心朱青的傷口,畢竟這傷口時為救自己而受的,她終于對朱青大吼了一聲。
朱青沒想到寧兒趕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他愣了一下。
“大哥!”門外的守衛似乎听到了寧兒的吼聲,問了一聲。
“沒事!”朱青回道。
“有事!我要一盆熱水,還有干淨的毛巾!”這時,寧兒盯著朱青,朝門外叫了一聲。
“大哥,這……”守衛不知道寧兒想干什麼,問了一句。
“听她的。”朱青語氣軟了下來。
“是!”
不一會兒,守衛端進來一盆熱水。一臉疑惑地看著朱青和寧兒。
“還不趕緊出去?”寧兒吆喝一聲。朱青無奈地對守衛甩甩手,示意不要惹她。
守衛退出後,寧兒指著床說了一句,“過來!”
這下輪到朱青害怕了,“干什麼?”
“過來趴下!”寧兒不懷好氣地喝道。
“到底想干什麼?”
“過來躺下!我幫你看傷口!”寧兒瞪了朱青一眼,推了一把。
“哦。”朱青猶豫一下,摸著腰躺在床上。
寧兒是沙場上的女漢子,自然屬于豪放派!朱青趴在穿上後,她一把將朱青的衣服撩了起來。
看到朱青的傷口一片生紅,她心中一驚,知道朱青的傷口確實出問題了。她用毛巾蘸了熱水,擰了擰,開始擦拭著朱青的傷口。
“啊!”當毛巾踫到傷口周邊的時候,朱青叫了一聲,但也就僅僅一聲,因為想必與那些刀槍槍傷,這點就不是個事了。
所以寧兒也沒有理會朱青的喊聲,她冷笑一聲,將朱青的傷口處理干淨,冷冷叫了一句,“拿藥來!”
“你怎麼知道?”雖然懂得醫術,但是她怎麼會料到朱青有藥呢?
“剛才老冷和賽時遷下樓的時候,我都听到了。”寧兒淡淡說了一句,朱青只好把冷刺給的要交給寧兒。
寧兒拿起藥,聞了一下,“果然是好藥。不愧是在東廠混過的。”寧兒不禁贊了一句,隨即給朱青放藥。這藥一放上去,朱青但覺得有上萬只螞蟻在啃噬自己的傷口,但是過了一會兒,疼痛卻突然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暖流,繼而是一陣清涼,舒暢無比。朱青不禁舒了一口氣,閉上眼楮,享受一番。
“哼!看你那慫樣,也不知為什麼殺風會選上你。”看著朱青剛放藥趴在床上,寧兒損了他一句。
一听到殺風,朱青突然竄了起來。收拾衣裝,嘴里嘀咕道,“不行,師傅,我要去救師傅!”
“你不能去,剛放藥,傷口還沒好呢,至少要過了今晚才能去!”寧兒來住朱青。
“放手!”
“我不放!”
“放不放?”
“不放!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喊老冷。”寧兒威脅到。
“好,我不去,你先放手,我要回房間休息。”朱青說道。
寧兒看來朱青一眼,猶豫一下,還是放開了朱青的手。
“ !”朱青突然又點了寧兒穴道,這一次,朱青連啞穴也點了,寧兒動不得也叫不了。
“得罪了。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去救師傅!你的穴道一個時辰之後自會解開,我會交代程副將,到時放你出關。”朱青說著,將寧兒抱回床上躺著。
之後走出門去,看著朱青離去,寧兒此時心中縱有百般呼喊和咒罵,但是無以言表。
“大哥。”看到朱青出來,守衛問候一句。
“方才寧兒姑娘傷風,我已經幫她敷好藥了。她正躺著休息。你們都給我看好了。要是她醒過來,就通知程副將。”朱青嚴正交代。
“是!大哥!”
朱青轉身去馬廄找程力,將情況說了一遍,交代了寧兒的事情後,牽出追風馬。
“大哥!”程力雖然要听從朱青的命令,但是他也很擔心朱青的傷。
“這件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別讓我失望!”朱青認真的看著程力的眼楮,給予高度信任。
“末將遵命!”Z.
“來,韓副將,給青龍滿上!”孫傳庭宴請朱青,算是為他接風。韓副將拿過一壇酒,咕嚕嚕就往朱青面前的大碗倒酒。朱青連夜趕路,確是有些饑渴了,不過剛喝過半,他就停住了,他知道自己此行不是為了飲酒作樂。師傅殺風還在賀人龍的手上呢。
朱青頓了一下,問孫傳庭,“大人,我師父他……”
“來,先喝酒,喝完再說!”看到朱青碗里還剩半碗酒,韓副將拿起碗又敬了朱青一碗,朱青無奈,只好一口悶下,韓副將想再倒,被朱青攔住,“大人,我是為師傅而來的。”朱青認真地看著孫傳庭的眼楮。
孫傳庭知道以朱青的脾氣,不說他是不會罷休的。他放下碗筷,嘆了一氣,“哎,殺風大人乃我大明少有的猛將,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應該盡力去營救,但是……”
“但是什麼?”看到孫傳庭頓住,朱青著急問道。
“你自己看吧。”孫傳庭說著,向韓副將使了一個眼色。
只見韓副將點點頭,起身走到後廳,拿出一封書信,遞給朱青。
“賜死諫”三個字朱青的眼簾。“師傅的筆跡”朱青驚嘆。
“沒錯,這就是你師傅呈給皇上的賜死諫,皇上看了三天三夜,終于流著眼淚批奏了。派人將此書信送還于我,讓我便宜行事。你自己看看吧。”孫傳庭說著,不忍提及信中言語,只好轉向一邊。
“……臣命如草芥,然蕩氣一生,如今為階下囚,已生不如死,臣以死抗賀賊,明日午時當斬。幸得半生得遇君王,待我如兄長,兄長為父,臣但求一死,以謝皇恩……”朱青念著念著,已然泣不成聲。
孫傳庭走過來,拍了拍朱青的肩膀,“很多人都覺得聖上無情無義,自私自利,殺風如此忠心,他卻忍心不顧。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聖上和殺風的交情呢?想當年,河南災荒,魏忠賢的爪牙肆意橫行,百姓生不如死。聖上初登大寶,雖還沒有掌握大權,但救荒懲奸之心不改。他暗訪河南,遇上殺風一家三十七口被綁將要問斬,他想救但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為一旦暴露,魏忠賢就不可能讓他回宮。結果聖上以賭博的方式救下了殺風一家三十七口,就是聖上頭頂大碗,讓殺風百步之外射箭,箭中,碗碎,救人;箭中,頭碎,放人!”孫傳庭頓了頓,喝了一口酒,繼續道,“其實當時的軍官已經懷疑到聖上的身份,就想以此法弒君!當時隨行的幾名劍客都力勸聖上三思。大不了跟他們拼了。但是聖上搖搖頭,說了一句話‘如果我連一個小家都救不了,如果救得了一個大國?如果救得了大明?所以,聖上義無反顧地頭頂著碗,殺風彎弓便射,因為他不知道那個人就是聖上,以為不管成功與否,都能救自己的家人,大不了自己一命抵一命。所以,沒有顧慮的殺風手感很順,一箭射出,箭中碗碎。不但救下了一家三十七口,也保住了聖上的命。結果援兵趕到誅殺逆賊,護駕成功。殺風才知道自己剛才射的那個人就是聖上,誠惶誠恐,跪地請罪。不料皇恩浩蕩,不但赦免了殺風的罪,還將他收入禁軍,入編錦衣衛。殺風感恩,痛下苦心,終成一代梟雄,掌管錦衣衛,助聖上鏟除閹黨。所以說,殺風和聖上的感情,你們很多人是不會明白的。就算我們這些老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如今殺風被賀人龍扣押,最痛心的不是你們,也不是我們,而是聖上!”
“但是,聖上還是將他賜死了。”朱青听後已是淚流滿面,這是他第一次哭得這麼悲壯。
“士為知己者死。”孫傳庭嘆了一句。
“可是,我不能讓師傅就這麼去了。”朱青心有不甘。
“你有什麼辦法?”孫傳庭問道,其實,內心深處,孫傳庭是多麼希望殺風能逃過這一劫,但是,他知道太難了,賀人龍並不是好啃的骨頭,賀瘋子不是浪得虛名的。
“我來找大人,就是希望大人能幫我。”朱青擦干眼淚說道。
“怎麼幫?”
“借我三百兵馬攻打潼關!”朱青說道。
此話一出,孫傳庭和韓副將都大吃一驚。
“什麼?三百?莫說三百,就算我借你三千,你也攻不下潼關。潼關守軍過萬,你如何攻得?!
”孫傳庭詫異道。
“我自有辦法,你借是不借?”朱青認真逼問。
“不借!三百沒有!”孫傳庭斬釘截鐵。
“好!”朱青咬牙切齒,他沒想到孫傳庭竟是這樣的人,見死不救。正要憤而離去。突然孫傳庭喝了一聲,“三百沒有,我給你一千!”
听到此話,朱青心中大喜。其實他當初是想帶領山海關八百鐵騎西進,營救師傅殺風的,但明顯這有點不現實。山海關不能丟,特別是在吳三桂搖擺不定的時候!所以,他只能來找孫傳庭。
“我就知道大人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你給一千,我把師傅完完整整帶回來!”朱青看上去很自信。
“好。雖然我不知道你這自信從何而來,但是本督師有言在先,若是你救下殺風便好,若救不下,又折損我一千兵馬,便提頭來見我。”孫傳庭嚴令道。
“我此刻便立下軍令狀!”朱青信誓旦旦。
“不用了!如果你青龍是貪生怕死之人,就當我孫傳庭瞎了眼!”孫傳庭厲聲道。
“末將不敢!”
“好了,起來吧,你看著這日頭,可離午時不遠了,你還在這磨嘰!等你感到,恐怕你師傅早已人頭落地了!”孫傳庭將朱青扶起。
“末將即刻出發!”
“韓副將!”孫傳庭道。
“末將在!”
“速速給青龍調配一千精兵!”
“末將遵命!”韓副將說著,沖出大廳,來到校場,吹響集結號角!不需片刻,便召集了一千兵馬。
孫傳庭走上點將台,朱青站在他的身邊。
“眾將士听令,你們將追隨京城四聖之首青龍,前往潼關營救禁衛軍第一勇士殺風!這是生死與榮耀的考驗,眾將士需听從青龍調遣,我現在就將虎符授予青龍,見虎符如見本帥!明白沒有?!”孫傳庭極力鼓動士氣。
“明白!”一千兵馬回聲嘹亮。
“兄弟們!出發!”朱青高舉虎符,怒吼一聲,此時,太陽漸漸居中,陽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分外刺眼。朱青帶領一千兵馬朝潼關奔騰而去,塵土飛揚!Z.
賀人龍率領一萬兵馬兵臨城下。朱青提著砍刀朝城門趕來。留守開封的幾位孫傳庭的副將此時在城門上議論紛紛。他們沒想到賀人龍竟然敢自己找上門來。似乎沒有多少準備。雖然,開封城內有五萬兵馬。但是,孫傳庭不在,這五萬兵馬如何調動?卻成為他們爭論的問題。
“城上的人給老子听著,看在我們曾為大明賣命的份上,只要你們乖乖獻出開封,我賀人龍保你們平安無事,還會加官進爵。如若不然,別怪我賀瘋子發瘋!”城下,賀人龍手持大刀,直指城門,叫囂道。
“逆賊休得猖狂。我開封五萬人馬,豈容得你萬把散兵在此撒野?我等念在你守關有功的份上,暫不追究,若是再痴迷不悟,等孫督師班師回城,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城門上,一個滿臉胡腮的副將應道,此人看來有幾分勇猛,是看不得別人囂張的脾氣。
“哼,孫傳庭已被我閆飛兄弟困在羊道,指不定這會兒已經馬革裹尸了。你們還指望他回來救你們?真是痴人說夢!”賀人龍冷笑一聲,他身邊的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是麼?你說的閆飛可是今天被我綁的那人?”這時,朱青看著砍刀來到城門之上,居高臨下,藐視賀人龍。
“青龍!”
“青龍大人,您終于出來了。”
“大人,督師說有事找你,你看這情景?”
幾位副將看到朱青出面,臉上都露出喜色,松了一口氣,卻把難題都拋給朱青了。
“幾位大人。你們跟隨孫將軍南征北戰,如今城里又有五萬兵馬。怎麼?還不知道如何打仗嗎?”朱青微微一笑,對幾位副將說。
幾位副將剛換上的喜色又消失了,個個面露難色。
“怎麼?有何難言之隱?”朱青問了一句。
幾位副將面面相覷,終于那滿臉胡腮的大將說道,“青龍,實話跟你說吧。五萬兵馬是由我們幾人分管的,但是,誰都知道賀人龍是個打仗的瘋子。所以……”
“所以你們怕了?”朱青冷笑一聲。
“不是。其實是孫督師,他離開之前規定,只要我們幾人手里少一兵一卒,軍法處置!”
“哼,打仗本來就有傷亡。難道孫將軍叫你們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嗎?”朱青有些惱怒,大明軍中有人消極他早就听說過,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孫傳庭的軍中也出現這種人!
“不是孫督師怕死。而是沒有料到賀人龍主動來攻城,督師本打算從羊道回來之後,帶領我們攻打潼關的,可是……”幾位副將紛紛解釋。
“這麼說,這一張你們是不想打咯?”朱青問了一句。
幾位副將紛紛低頭不語。
城下,賀人龍看到開封將士人心不齊,哈哈大笑,想添油加醋,便笑罵道,“青龍。今天讓你從潼關逃掉,算你命好。怎麼?殺風是死了嗎?這麼關鍵的時刻竟然不在場!哈哈哈。跟我賀瘋子比,你們就是一幫慫蛋。怪不得大明扛不住。要不是我一直守著潼關,那闖毛子早就打到京師了。”
雖然賀人龍說得甚是囂張,但似乎並不無道理,李自成確實忌憚于賀人龍幾分。听到這話,朱青本來是要發飆的,畢竟他想起了殺風,但是他很快就壓制內心的怒火,因為他想起殺風中毒的同時也想起了他說的話,“賀瘋子殺不得!”
“賀瘋子你休要再囂張,就讓我韓老三來會會你。”那滿臉胡腮的大將忍不住了。抄起一門板斧就沖下城門。
“去哪?”朱青一把拉住他。
“青龍,他們不幫你,我幫你,我給你打頭陣,你帶領我那一萬人馬跟上。老子我就不信了,誰的命更硬!”韓老三怒氣沖沖,將他分管的兵符交到朱青手里。甩開朱青的手,看著板斧,沖出城門!
朱青看著手里的兵符,再看著韓老三朝賀人龍單槍匹馬地殺去。腦袋迅速轉動著︰打不打?!!!
沒等他想明白,只听得身邊一位副將大喊一聲,“老三小心!”隨即城門下,韓老三被賀人龍挑于馬下。
朱青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躍下城門,抽出雙刀,朝賀人龍殺了過去,他要救很老三。
一段殺閥之後,朱青終于為韓老三殺出一條血路。他抱起韓老三的時候,韓老三渾身是血!
“為什麼不打?”韓老三邊說邊吐著血。
“孫將軍如今還在羊道,戰事不明。李自成在關外坐山觀虎斗,虎視眈眈,賀人龍不能殺!”朱青邊抱著韓老三殺出重圍邊對他說。韓老三嘴里不斷涌出鮮血。
“那……那就請青龍守好開封,等……等督師凱旋……”韓老三說著,噴出一大口鮮血,暈倒在朱青的懷里。
“韓副將!韓副將!”朱青連連叫喚了幾聲,抱著韓老三往城門殺回去。
“放箭!”在靠近城門的時候,朱青朝城門上怒吼。城門上的弓箭手隨即放箭,箭如雨下。朱青加快腳力,沖出箭雨,抱著韓老三沖進城門!
“關城門!”城門上一位副將看見朱青已經回來,大喝一聲。在箭雨的阻擋下,城門將士有時間將重大的城門緩慢合上。
朱青抱著韓老三直奔將軍府,那里有開封軍營最厲害的大夫,龍大夫。
“大夫!快!快救救韓將軍!”朱青驚慌道。雖然韓老三脾氣急躁,被賀人龍所激,但是,他此番重傷也有朱青不及時援救之失。所以朱青心中還是難免愧疚的。不管怎麼說,他都有所辜負了韓老三的期待。所以朱青想挽回什麼。
但是,當朱青抱著韓老三沖進門的時候,頓時驚呆了。龍大夫靜靜地站在殺風的身邊,一動不動。而一人正在給殺風醫治,此人竟是寧兒!!!
听到朱青的聲音,寧兒一驚,轉身一看。
“寧兒?!”朱青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但是他此刻沒有時間細問,他把韓老三放在另一張床上,對寧兒說了一聲,“快給龍大夫解穴,人民關天。”看到一動不動的龍大夫,再看到寧兒,朱青一猜就知道有事寧兒搞的鬼。
“哦哦哦。”看到床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寧兒也顧不上許多,趕緊給龍大夫解穴。
“你!……大人,她……!”能動的龍大夫指著寧兒一臉的氣憤。
“好了好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你快先給韓將軍看看!”朱青知道龍大夫的意思,但是這一下怎麼讓他說呢?
“是是是!”龍大夫看著韓老三傷勢嚴重,不敢怠慢,趕緊救治。
“朱青看了一會兒韓老三,轉身走到殺風床邊。
“師傅怎麼樣?”殺風問寧兒,卻並沒有正眼看她一眼。
“哼,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說話都不正視人家。”寧兒埋怨一聲。
“大人。這小姑娘雖然刁蠻,但醫術卻不在老朽之下,我剛才看他給殺風大人醫治,估計殺風大人這條命是保住了。”龍大夫邊給韓老三醫治邊不無稱贊地對朱青說。
“听到了嗎?你師父他死不了!真是好心沒好報。”寧兒脾氣更上一層,嘟著嘴瞪了朱青一眼。
朱青輕輕抬起頭,兩人剛好四眼相對,朱青自知理虧,趕緊避開,不敢正視寧兒。
“不過!”
“不過什麼?”朱青追問龍大夫。
“殺風大人恐怕這輩子都無法站起來了。”龍大夫嘆氣道。將韓老三的刀傷縫好。
“什麼?”朱青听後,氣得抓住寧兒的手,“你到底對我師父做了什麼?”朱青怒視寧兒,逼問道。
“我沒有!放開!你弄疼人家了!哼!”寧兒說著,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惱羞成怒,“啪”的一聲,一掌打著朱青的臉上,轉身沖出將軍府,帶著哭腔。
“這……”朱青感覺摸著自己的臉,感覺自己似乎過分了些。但是看到殺風靜靜地躺在床上,他沒有追出去。
“哎。都是命數啊。”龍大夫處理好韓老三的傷勢,站起來洗了洗手,搖搖頭嘆氣道。
“韓將軍怎麼樣?”朱青從方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問了龍大夫一聲。
“傷勢太重,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不過我已經處理好傷口了,放了金創藥。如果不出意外,韓將軍這條命算是保住了。”龍大夫邊抹手邊說。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龍大夫,之前多有得罪,還望龍大夫海涵。”朱青對龍大夫拱手抱拳。
“青龍大人不必多禮。救死扶傷本是老朽之職責。倒是老朽不能救殺風大人而深感自責。”龍大夫謙虛道。
“你我就不必過謙了。對了,剛才那姑娘是什麼時候到的?”朱青問龍大夫寧兒的情況。
“大概子時。當時我正給殺風大人換藥。因為我覺得這是最後一包留住殺風大人呼吸的藥。可是沒等我給殺風大人換上。身後突然被點了穴道,正是那小姑娘,她調皮地說這奪命粉的毒可不是這麼解的!隨後她就在我面前給殺風大人解毒。哎,原來殺風大人中的是奪命粉,我怎麼就單單想到奪命散呢?哎……”龍大夫說著,連連嘆氣。
“原來如此。”朱青沉吟片刻。
“對了,青龍大跟那小姑娘是什麼關系,她怎麼知道這奪命粉,還知道來這找大人的?”龍大夫疑惑道。
“我……我們。她……她救過我的命。”朱青吞吞吐吐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哎,可惜她是女真人。”朱青輕聲道似是在自言自語。
“老朽明白了。”龍大夫微微一笑,捋捋胡須,點點頭。Z.
朱青遠遠望著開封城門上的孫傳庭,微微一笑,“將軍,我回去了。師傅他還沒醒,有你和龍大夫照顧,我很放心。”朱青大聲說著,隨即吹了一聲口哨,追風馬奔了出來。朱青跨上馬背,走出開封,朝關內走去。
“青龍!”副將韓玄叫了一聲,被孫傳庭制止,“別叫了。他做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除了他師父。”
“這……”
“好了,回去吧,告訴龍大夫好好照顧殺風大人,還有,把開封上下打理一遍,今晚班師潼關!我有點累了,先進去歇一會兒。”孫傳庭交代韓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下城門。
“末將遵命。”
孫傳庭剛走到門下,突然一名通訊兵火速來報,“報……!督師,京城捷報!”
“哦?快說!”孫傳庭面露喜色。
“邊關急件,皇太極積郁成疾,死于昨夜。金人一遍哀聲。錦州等地城防空虛!”
“哈哈哈。沒想到皇太極戎馬一生,最終還是沒有逃過郁結的宿命。你可知東北王吳三桂有何動靜?”孫傳庭笑道。
“東北旺尚無任何動靜。”
“嗯,下去吧。”
“是!”
“等等!”
“督師還有何吩咐?”
“傳我命令,今晚軍隊開拔潼關前,犒賞三軍!”孫傳庭大喜。
“是!”
“記住,別吵到本督師睡覺!”孫傳庭嘴角一笑,轉身哈哈大笑走進將軍府。
“小的明白!”通訊兵樂道,很快將孫傳庭的號令傳遍開封軍營,開封頓時陷入最後的瘋狂!
不到半日,朱青已經來到北京城郊的那間野店。掌櫃的自然記得朱青,趕緊上來招呼,“大人,您回來了?今天吃點什麼?”
“照舊!”朱青將馬匹交給小二,淡淡說了一句,半路上,他已換了行裝。
“好 !大人稍等,小的親自給您做去!”掌櫃的很是殷勤。
不稍片刻,掌櫃的端著酒壇子和牛肉上來了,連帶的還有一碗清面。
朱青趕路,肚子甚是餓得慌。酒菜一上,呱唧呱唧幾下就解決了一大半。看見掌櫃的還等在他身邊,朱青吃著一口鼓鼓地問道,“哎我說掌櫃的,您這是看我吃呢?你不用招呼其他客人嗎?”
“其他客人哪有大人重要,他們自有人招呼,小的在等著伺候大人您呢。”掌櫃的笑嘻嘻道。
“哼,你們生意人真是搞不懂。去吧,我沒有需要你伺候的。”朱青搖搖頭,隨意掌櫃的退下。
“好 ,大人要是有何需要,盡管吩咐。”掌櫃的得到朱青的許可,高興地連連哈腰。
準備轉身,卻被朱青叫住,“等下。”
“大人?”
“我問你,這兩天有沒有看見一個姑娘從這經過,騎著一匹白馬,嗯,有些精靈古怪,還有點異域風情?”很明顯,朱青在問寧兒的事。
“嘿,您終于問到點子上了。不瞞您說,昨天早上確實有位姑娘從小店經過,正是你說的模樣。當時她脾氣可大了,我們這也算是野店了,不說一個姑娘,就算是一些個獨行的小爺們,我們這可是黑得起的,但是這位姑娘那天算是讓我們長見識了,不知哪來的脾氣,把店里攪得雞飛狗跳。最後還是她自己鬧騰夠了才消停的,哎喲,真是一位姑奶奶。”掌故的越說越像是在訴苦。
朱青听後哈哈大笑,“你們豈是她的對手?她出來混的時候估計你還在當小兒呢。”
“怎麼?大人認識?”掌櫃的疑惑道。
“道上的朋友,朋友而已。”
“哦……我說怪不得,大人如此厲害,那他的朋友自然也不在話下的。您是不知道,這幾個月來,韃子是越來越囂張了。大人交友可要注意些吧。”掌櫃的勸說道。
“行走江湖,沒幾個朋友怎麼行?倒是掌櫃的,你開了這野店,是更要注意些才是吧?還有,這野也得有個野的“度”才好,別讓我們這些當差的為難哦。”朱青說著,喝了一杯酒。
“是是是,那是當然,小的只是謀生,謀生而已,豈敢在大人面前撒野。再說了,這韃子看來是要好一段時間不能蹦 了。”
“哦?卻是為何?”朱青疑惑道,放下酒杯。
“難道大人沒听說過嗎?皇太極死了!現在韃子那還能顧得上來中原撒野了?”掌櫃的此言一出。朱青大吃一驚,他放下杯子,突然站了起來,吹了一聲口哨,正在吃草料的追風馬竟然放下美味跑了出來!朱青收拾行裝躍上馬。拽了一下馬韁。
“哎大人!您倒是吃好喝好了再走啊。”掌櫃的疑惑。
“駕!”朱青沒有回應,他從衣袖里掏出一兩銀子,讓給掌櫃的,隨即策馬揚鞭,朝山海關趕去,日暮,北邊紅霞浸染,血紅,悲戚。
此時,寧兒已經到達山海關,本想等朱青回來的,但是突然得皇太極駕崩的消息,已經連夜出關。
其實昨夜山海關已經收到皇太極的死訊,但是,程力吩咐下去不能讓寧兒知道這個消息,一來她剛趕路回來,需要休息,脾氣又不好,指不定會拿出什麼事;二來寧兒畢竟是特殊身份,程力想再等等,等朱青回來再定奪。
但是,皇太極的死讓這個十三妹很是不安,她一天沒睡著。總感覺有什麼不祥的事發生,說不出的躁動和悲傷,可見什麼叫血脈相連。直到傍晚,她才從驛站的幾個酒鬼口中得知這一消息。
她沖出門的時候,程力和林白知道已經很難將她留下了。但是兩人還是攔在了關口。
“寧兒姑娘節哀順變。”
“姑娘真的不等我大哥回來了嗎?”
“哼?等?我最親的人等我回去,我卻在這里等一個罵我的人?你們讓開便好,若是不讓!休怪本姑娘翻臉。”寧兒說著,怒拔寶劍。
林白和程力對視一眼,默默讓開。他們並不是怕寧兒,以他們二人的功夫,寧兒就算再善戰,他們還是能拿下的,只是朱青臨走時交代,要安全送寧兒出關。
看到林白和程力默默放行,寧兒的脾氣頓時也軟了下來。他走到程力面前,將一封書信遞給程力,“程將軍,勞煩你把這封信交給青龍。告訴他,我不能等他了。”程力點點頭。
寧兒從林白手中牽過白馬,對林白笑了笑,“袁姑娘是個好姑娘。”這句話,讓林白之前對寧兒的所有印象頃刻消失,第一次感覺她的笑容是如此的溫柔。林白笑著點點頭。
“駕!”寧兒沒有再多猶豫,狠狠抽了一下馬鞭,沖出山海關,連夜趕回盛京!她要見她的九阿哥最後一面,哪怕是冰冷的一面。Z.
青龍被抓一案一時傳遍關內外。
白虎玄武朱雀從各地紛紛趕回京城,和柳清風一同商議解救朱青,孫傳庭在潼關走不開,特修書一封,直諫崇禎,力保青龍。殺風靜靜躺著,這位昔日的王者,如今變成了活死人。孫傳庭每天來看他,跟他聊天,說說苟延喘喘的大明,也說說他的得意弟子青龍身陷囹圄。但是,殺風還是靜靜躺著,沒有一絲反應。只有微弱的脈搏和輕微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因為受到多方將領的干涉,對王承恩和周延儒形成制約,所以二人只好遵從崇禎將朱青交給刑部公審的決定。
刑部,如今由張發暫任第一把手。自從離開山海關後,張發在王承恩的軟硬兼施下扶搖直上,成為王承恩在刑部的一枚棋子。這位曾經跟朱青有過過命之交的押送官,如今面對故交,心中頗具矛盾,沒有朱青,他活不到現在,但是,沒有朱青,他也不至于寄人籬下,受制于人,听命于他從來都不喜歡的太監王承恩。
也許崇禎知道王承恩和張發的關系,所以將朱青交給刑部的時候,特封柳清風為特使,負責監察朱青一案。實則為了制衡張發,制衡王承恩。
這樣,朱青在關內的處境卻也還不至于那麼緊張。
關外,山海守將被抓一案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盛京,皇太極駕崩的悲痛剛剛有所平息,一切漸漸恢復常態。人們開始期待新的生活。宮內已經暗流涌動。張道士等人暗中唆使十四爺多爾袞上位。各位阿哥也蠢蠢欲動。但是,多爾袞在孝莊的寢宮整整呆了一宿,第二天就把七歲的福臨扶上龍椅,大政奉還!
很多人不了解多爾袞的做法,這是一個大好時期,一個足以改變他世世代代的大好時期。
但是多爾袞面對寧兒的時候,他嘆了一口氣,“那是我們的九哥啊。”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不知經歷了多少人性和權欲的掙扎,才讓這位功高足以蓋主的梟雄感慨一聲。
“既然你決定了,以後我們就好好幫助福臨。”寧兒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孝莊皇後。”寧兒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多爾袞一眼,多爾袞把頭轉向一邊。
“報!據探子來報,山海關守將因錦州一事被革職查辦,山海關瘟疫蔓延。山海關已是一座空城。錦州請示,不如……”一位守衛來報。
“十四爺,若是情況屬實,臣以為……”張道士等人唆使道。
“十四哥。雖然青龍與我們勢不兩立,但畢竟上一次幫我們擋了錦州一箭,九哥才得以安心離開。如今他被抓,我們這樣乘人之危,是不是有點恩將仇報?”寧兒勸說多爾袞。
“十四妹說的沒錯,別人讓我們一尺,我們理應讓他一仗。但是,寧兒,你有所不知啊。其實當日我已經在錦州設下埋伏,只等著劉夯他們往里穿,我好來個甕中捉鱉。沒想到被青龍攪和了。所以,與其說青龍救了我們,不如說青龍是救他們自己。可惜明軍不辨是非,誤以為青龍投敵。哈哈哈,此乃天意啊。”多爾袞說著,哈哈哈大笑起來。到陰差陽錯,他沒想沒有得以圍剿劉夯等人,卻無意中促成了反間計,弄倒了青龍這個勁敵,相比于圍剿劉夯等泛泛之輩,這可劃算得多。
“什麼?你已暗中設伏?”寧兒大惑。
“當然,好不容易才拿下錦州,豈能輕易松手?我當時之所以擔心,只是擔心錦衣衛罷了。”多爾袞道。
“這麼說,你是要決定攻打山海關了?”寧兒問道。
“別看青龍人不在,但是青龍的魂始終籠罩著山海關,再說了,你把《神器譜密宗卷》遺失在山海關,如今要想攻下山海關,談何容易?不過,攻打寧遠,倒是可以一試!”多爾袞對寧兒笑道。
“十四爺,臣听說那吳三桂手下的第一猛將胡為可是已經回到寧遠了,這可不是一個善茬啊。”張道士道。
“哼,你是沒試過十三迷魂散還是怎麼的?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嗎?莫說他如今的毒還沒有全解,就算他全解了,光是調理都需要好幾天。再說了,那胡為真的有那麼厲害嗎?還不是被青龍給抓了?”多爾袞幾個問話,一時將張道士問住了。
“好了。大家去準備一下。明日拂曉,進攻寧遠!”多爾袞下令道。
在皇太極離開不到頭七的時候,多爾袞再次揮戈南下!與其說為了他父親和哥哥的夢想,不如說是為了平息他內心的欲望。他需要別的事情來轉移他曾經停佇在那把龍椅上的目光。殺閥和戰爭成為第一選擇。
“十四哥?!”看到多爾袞有些沖動,寧兒勸了一句。
“好好留在盛京。照顧福臨……和皇後。”多滾說著,正要轉身。
“答應我。別傷害山海關的無辜將士。”寧兒拉住多爾袞,有些祈求道,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漸漸變得多愁善感。
“那要看他們是不是真的無辜!”多爾袞扯了一下披風,走出門去。
寧兒見過多爾袞無數征戰的目光,但是這一次,是那麼地反常,已經超出一個勇士的渴望。
而此時,寧遠大營里,吳三桂大擺筵席為胡為接風洗塵,同時慶祝干倒朱青。寧遠頓時陷入醉生夢死之中,絲毫沒有嗅到東邊血腥味的彌漫。
山海關內,瘟疫橫行,冷刺忙里忙外,總算暫時控制疫情,但是還沒有找到解決辦法。所有人都憂心忡忡,擔憂朱青,擔憂瘟疫,城防頓時減弱大半。
聊以慰藉地是後山的火器鋪,第一批火銃已經成型。這將對冷兵器時代造成不可估量的威脅,也是山海關看家的最有利法寶之一。
賽時遷到火器鋪察看情況的時候,無意跟袁伯聊起朱青錦州一事。得知一個重大破綻。
“青龍大人前晚來找我聊談。說道錦州一事,唏噓不已。”袁伯道。
“卻是為何?”
“大人說,為了大明五千兵馬,他寧願走一步險棋。原因是,他在寧兒之前住的客房發現了一張錦州軍事分布圖,按照這張圖來看,就算清軍為皇太極的駕崩所牽,也絕不會輕易放松城防,特別是在多爾袞決定讓皇太極的棺槨到錦州巡殯的時候,以他的智慧,絕不會如此草率,所以,大人覺得錦州示弱完全是一個誘餌,所以他那天趕往錦州制止劉夯,絕不僅僅因為寧兒姑娘的一封信。”袁伯道。
“哼,我就說嘛,青龍大哥不會不理我的。”袁若嘟著嘴在一邊說道。
“這麼說,大人早有預感?”賽時遷道。
“沒錯,所以大人回來後一直嘆氣說,如果拿不到錦州城防的證據,他早晚會被送進大牢。哎,沒想到,大人的話這麼快就應驗了。”袁伯嘆息。
“錦州城防證據?”賽時遷若有所思。
“哎?時遷兄弟,你這是去哪兒?”袁伯看著賽時遷突然一溜煙飛走了,叫了一聲,哪能叫得住呢?袁伯大感不妙,趕緊將此事告訴程力和林白。幾人商量一下,便認定賽時遷要去找錦州的城防圖了。唯有這張城防圖,才能說明清軍當日在錦州設了埋伏,才能解釋朱青阻止劉夯攻打錦州城的原因。這樣說著,大家又燃起了希望。畢竟敵人手里的證據永遠是最有利的說明。但是,賽時遷一人去,明顯危險許多。錦州城不像寧遠大營,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就算是大雪封天,清軍都早已習慣,城防絲毫沒有落下。
“你們留在家里守著,我去接應時遷兄弟。”程力當機立斷。賽時遷輕功了得,但是內家功夫不夠,就算加入錦衣衛後苦練,也只是差強人意。若是遇上韃子。很難逃脫。
“我和你一起去。”林白道。
“不行,如今山海關瘟疫橫行,需要有人留下來主持大局,冷大哥忙于醫治,袁伯又在趕時間。軍中不能無主。你我都去了,誰來穩軍心?”程力道。
“程大哥說得沒錯。你怎麼總是這麼沖動呀?你要是走了?我們怎麼辦?”袁若有些埋怨地對林白說。程力微微一笑。
“好吧。那你小心點,一定把時遷兄弟帶回來。”
“放心,我不但要把時遷兄弟帶回來,我還要把城防圖拿回來,拿去救大哥。”程力說著,拍拍林白的肩膀,轉身騎馬混進夜色。冬雪在輕輕落著。似乎要將這一切慢慢埋葬。
此時離凌晨只剩幾個時辰。如果他們拿不到城防圖,等多爾袞攻打寧遠,他們就無暇顧及了,因為寧遠離山海關著實不遠。
賽時遷悄悄摸到了錦州城內,他的目標是潛到錦州城的將軍府,潛入多爾袞的行營,尋找那張城防圖。
以賽時遷的梁上功夫,確實很快潛到多爾袞的屋頂上。他輕輕地掃掉瓦片上的雪,小心翼翼地撬起一片瓦,瞄了下去,正是多爾袞的行營。多爾袞正在邊喝茶邊研究各種軍師圖書,如果沒有猜錯,前幾日錦州的城防圖應該還在這些圖書中。賽時遷想著,隨即從腰間抽出一根細絲,伸了下去。在離多爾袞的茶杯三尺開外停下。賽時遷又取出長一只小瓶子,往細絲上滴了一滴,很顯然,這是一滴迷藥。是賽時遷的慣用手法。在迷藥緩緩下滑的時候,賽時遷抓了一把雪,朝著屋檐下就是一扔。多爾袞一個警覺,起身出門一看。“喵!”一只貓剛好跳了出來。多爾袞松了一口氣。他看看天空,已經一更天了,他還有三個時辰的時間。
轉身回屋,多爾袞拿起熱茶,一飲而盡。賽時遷在屋頂上微微一笑。看著多爾袞慢慢倒下。Z.
拿著錦州城防圖前去面聖,田大人和朱青等人心中都多了幾分把握。
不出朱青所料,當他們進入大殿的時候,王承恩和周延儒等人已經先到一步。兩人看到田大人出現,都暗吃一驚。兩人對視一眼,刺殺失敗!
本來田大人還不知道如何開場,到是周延儒看到朱青沒有帶著木夾,冷笑地問了張發一句,“張大人,這青龍可是朝廷重犯。卻為何不給他戴上枷鎖。此人凶險至極,你竟敢讓他這樣來見皇上,萬一皇上有何閃失。你可擔當得起?”
被周延儒這一問,張發一哆嗦,腳下一軟,跪了下去。
“哼,灑家念你這幾年護送有功,承蒙皇恩浩蕩,才讓你做了刑部侍郎,沒想到你這般大意。真讓灑家失望。來人呀!拖下去!”王承恩落井下石。
“大人饒命!皇上饒命!”張發趕緊求饒!兩名侍衛走了過來。
“且慢!”朱青抱拳道。
“哼!一介罪臣,何時輪到你說話?”王承恩幽幽道。
“王公公,且讓他說無妨。”崇禎說了一句。
“喳!”
“皇上,末將身上的枷鎖並非張大人打開的,也並非他大意,而是……”張發沒有說完,周延儒搶道,“而是你自己弄開的是嗎?說,你是不是想逃獄?!”
“周大人!且讓老臣冒昧插一句,若是朱青自己弄開,他還會老老實實來到這里嗎?哼!朝中有人想讓青龍死,非但如此,還想讓老夫死!”田大人怒喝道。
“哦?國舅,此話怎講?你且道來!”崇禎一听,大吃一驚。
“啟稟皇上。臣方才進宮面聖,路過御花園,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刺客,要行刺微臣,幸得朱青和幾位大人及時趕到,微臣才免于一死,可是微臣的隨身侍衛卻無一幸免啊!可見有人想要了你老舅子的這條老命啊皇上!”田大人說著,聲情並茂。
“哼,天子身邊,竟然發生此等荒唐事宜。柳大人!怎麼回事?”崇禎有些驚怒,質問柳清風。鬼火離開京城,柳清風成為保衛皇宮的第一人選,自然應該負責。
“微臣該死!讓刺客輕易潛入皇宮,但是。據微臣所知,那批刺客均為江湖中人,既不是韃子,也不是長毛!但有一個特點,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鐵面具!”柳清風應道。
“鐵面?這怎麼听起來有些耳熟?”
“啟稟皇上,據說錦衣衛新進了一個年輕人,此人正是鐵面,此人沒有經過廠衛正規程序鑒定,是鬼火大人親自招收的,臣以為……”田大人還沒說完,王承恩咳了一聲,“咳!田大人,話不可以亂說,那鐵面是灑家親自挑選的,難道還要經過那些小嘍 塹耐 飴穡俊 br />
“王公公。我怎麼沒有听你提起過?”崇禎開始生疑。
“皇上。那鐵面雖然年輕,卻是一塊璞玉,小的有意拿來孝敬皇上,不想皇上幾日多為邊關戰事繁忙,所以就沒有跟皇上稟報。上次捉拿青龍,便是鐵面全權負責。”王承恩低頭道,額頭已經滲出汗珠,跟隨崇禎這麼多年,王承恩對崇禎的脾氣已經完全掌控了,崇禎是多疑之人,一旦生疑,很難平息。
“原來如此。”崇禎點點頭,似信非信。“難道就沒有抓到活口嗎?”崇禎逼問道。
“這……”柳清風說著,看了朱青一眼,朱青微微一笑。“啟稟皇上。說來慚愧,臣當時保護田大人,是青龍截殺了那些刺客!”
“哦?是青龍?”崇禎一驚,嘴角一笑,看了朱青一眼。
“哼,如此說來,是青龍放走了匪首?!”周延儒陰險道。
“周大人,你身為首輔,有些話可不能亂說的。”崇禎沉沉說了一句。周延儒趕緊彎腰低頭,“臣知罪!”
“青龍,說來听听,到底怎麼回事?”崇禎對朱青說。
“皇上。是微臣追殺那刺客不假,可是這手鐐腳鐐戴得太久,手腳一時施展不開,結果讓那刺客給跑了。臣也看不清那人到底是不是鐵面,畢竟夜黑風高,那刺客又蒙著面。實在難以辨認。既然王公公說不是鐵面,皇上何不即刻傳喚他進宮面聖?這樣不就知曉了嗎?”朱青微微一笑,對崇禎道,並沒有作揖。
“皇上。這鐵面遠在天津,這深更半夜,如何傳喚啊?”王承恩擔心道。他不擔心鐵面出現,他擔心鐵面露陷,以鐵面的脾氣,在朱青這樣的對手面前,很輕易就被激怒了。到時一怒,破綻百出,這場面可不好收拾了。
“哦?是嗎王公公,我怎麼今日還見他?不會這麼早今晚才回去吧?”田大人朝王承恩冷笑道,他知道已經沒有必要在王承恩面前隱藏什麼了。在以後的日子,這樣的明爭暗斗會層出不窮。
“這……”王承恩一時語塞。
“來人啊。傳鐵面!哼!”崇禎看了王承恩一眼,冷冷道。
過了一陣子,鐵面過來匆匆趕來。他第一次面見崇禎,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更讓他不安的是站在一旁戴著手鐐腳鐐卻毫無懼色的朱青,這里,只有朱青知道和王承恩等人知道真相。可以說,他一半甚至更多的命運掌握在朱青的手里。
“哼,我就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好心,肯放我走,原來是要在皇上親自揭發,邀功邀功行賞,將功抵罪。”鐵面看著朱青,心中暗暗想到。
朱青看著鐵面,微微一笑,默不作聲。
“末將鐵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鐵面嘴里雖然對崇禎這樣念著,眼楮卻偷瞄崇禎身邊的王承恩。
“起來吧。”
“謝皇上!”
“鐵面,你今天不是跟灑家說響午就趕回天津的嗎?怎麼還在京城?”王承恩搶先一步,問了一句,眼神盯著鐵面,傳達著暗號。
“啟稟公公。本來是要回去的,但是傍晚突然遇見幾位舊友,之前曾救濟過鐵面,好久不見,結果被拉到御香閣喝了幾杯。所以……”
“哼,你難道不知道喝酒誤事?今夜有刺客潛入皇宮,偷襲田大人,身為錦衣衛,身為鬼火大人的得力手下,你卻在御香閣作樂,該當何罪?!”王承恩故意訓道!
“臣知罪!請皇上恕罪!”鐵面說著,頓時單膝跪地。
這主僕一唱一和的,看得田大人他們咬牙切齒,看得朱青只想笑。
“算了。你既已有事要回天津,這事怪不得你。”崇禎揮揮手。
“起來吧!皇上都說你沒事了。”朱青說著,扶了鐵面一把。這一把卻是做給崇禎和王承恩看的。但是,朱青在扶鐵面的時候,偷偷運力內力,抓了鐵面的肩膀,如果他沒記錯,剛才在跟鐵面打斗的過程中,他在鐵面的肩膀上砸下重重的一拳,那一拳的力道造成的傷勢,一般人扛不住,像鐵面這樣扛得住的人也需要至少三天恢復。所以朱青這一抓,鐵面頓覺一股劇痛傳來,他皺了皺眉眉頭。這一表情,在場的人都看在眼里。
“怎麼?鐵面將軍的受傷了?”朱青邊發功邊微笑道。身為錦衣衛,他早就學會了各種整人的手段。但是卻很少用到,因為整人對于朱青來說太過小人。但是現在他用了。他只想告訴鐵面和王承恩,不要欺人太甚!畢竟,除了他自己,朱青不想連累身邊的這些朋友。是時候給對方一點反抗了。
“哦。剛才聖旨一到,來得急,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踫到了,不礙事。”鐵面心思難得的細膩,皮笑肉不笑地對朱青說。
“嗯,身上確實有些酒味。現在外面這麼亂,將軍還是少喝一點吧。指不定公公什麼時候叫你呢。”朱青警告完後,並不想讓鐵面下不了台,他笑了笑,拍了拍朱青的肩膀。
“好了,既然是一場誤會,大家就不要互相猜疑了。大舅子。說說吧,朱青這一案你怎麼看?”崇禎不耐煩地問道。
“啟稟皇上!朱青不能移交刑部!”田大人一語中的。
“為何?”
“目前為止,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朱青無罪,按照大明律例,必須交給刑部全權審理!”周延儒得意道。
沒想到田大人鳥都不鳥周延儒。他面對崇禎繼續說道,“皇上,且不說微臣手中的這份聯名御狀了。皇上不妨看看微臣手中的這張圖紙!”田大人說著,將兩張紙呈到崇禎面前。
崇禎打開第一張,是孫傳庭等人的聯名御狀。光是這一張,已經讓崇禎改變了主意,因為上面雖然簽名的將臣不多,但是每一人都不容小覷。
崇禎點點頭,嘆了一氣,將聯名御狀放在一邊,打開第二張圖。
看到是錦州城防圖,上面還帶著清廷的大印!崇禎心中掠過一陣悲涼,這里曾是大明的土地啊,可如今……
“這是什麼?”崇禎問道。
“啟稟皇上,這是錦州的城防圖。”
“朕知道。沒想到這城防是套中有套啊。可是這又說明什麼?”崇禎邊觀察邊說。
“皇上。這城防圖正是青龍阻止劉夯將軍攻打錦州那日的城防圖。既然皇上看出這城防是套中有套,那麼……”田大人故意停了下來。他知道不好再崇禎面前顯擺。
“嗯!青龍愛卿做得不錯!”崇禎龍顏大悅!
一聲愛卿,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朱青身上的所有枷鎖!
王承恩想再說什麼,但是似乎已經沒有周旋的余地,或者說,朱青今天放過鐵面,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恩慈。
“公公?”看到朱青將要無罪釋放,周延儒輕聲問了王承恩一眼。
“哼!”王承恩豎起蘭花指,幽怨道。Z.
看著多爾袞緩緩倒下,屋頂上的賽時遷冷笑一聲,一個翻身,從屋頂上竄了下來。賽時遷四處一看,雖然多爾袞的門外駐守著幾名侍衛,但是這對于曾經的梁上君子賽時遷來說,都是空氣。他身子一閃,閃進了多爾袞的房間。賽時遷悄悄摸到多爾袞案台前,案台上堆放著各種各樣的軍事布局圖。賽時遷沒有著急,他試探了多爾袞一番,所有的跡象表明,多爾袞已經中了迷藥。
賽時遷冷笑一聲,開始翻找錦州城防布局圖。這張關系著朱青命運的圖紙,壓在所有文件的最底層。賽時遷以嫻熟的技巧拿出城防圖,會心一笑,正想離開,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突然一股殺氣從腦門後襲來。賽時遷下意識轉身,“ ”一只杯子飛了過來,此杯正是多爾袞的茶杯。賽時遷心感不妙,只見多爾袞緩緩抬頭,“哈哈哈,如果本王沒有猜錯,這位應該就是中原第一大盜,滄州鼓上蚤賽時遷。”多爾袞笑著向賽時遷走了過來。此時,多爾袞門外的侍衛已經沖了進來,將賽時遷團團圍住。以賽時遷的功夫,想要在多爾袞面前逃脫,絕非易事。
我賽時遷混江湖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一腳踏進鬼門關過活,今日恐難逃此劫,也死不足惜,只是這手中的城防圖,關系著朱大少爺的生死。怎麼辦?這樣想著,賽時遷便冷靜下來,當一個人有了牽掛,他生存的**就會增強,此時的賽時遷正是這樣。
“哼。沒想到我賽時遷的名號還挺響亮,連關外的韃子都知道,看來,爺爺我這一生算沒白活了。”賽時遷知道,在多爾袞這樣的人物面前,示弱是死亡的前湊,只有強勢才符合生存法則。
果不其然,多爾袞听了賽時遷的話,甚合自己的胃口。而且,他已經看出,眼前這位江洋大盜已經變成盜亦有道了。如果能收為己用,定是大材!
“听說時遷兄弟如今投了山海?”多爾袞問道。
“哼,本來想在亂世謀個前程,不想連山海守將青龍自己都保不住,沒辦法,只能干回老本行了。道上的兄弟說錦州有些貨色,所以過來瞧瞧。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栽在你們手里,我賽時遷無話可說。”賽時遷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哈哈哈。時遷兄弟未免過謙,以兄弟的本事,偷個金銀珠寶都不在話下,為何惦記寒舍這幾張破圖呢?”多爾袞話中有話。
看到多爾袞並非好騙之人,賽時遷心中一涼,他在想著怎麼與多爾袞糾纏下去。但是他覺得糾纏一刻是一刻,因為他剛才在翻找錦州城防布局圖的時候,看見了多爾袞五更攻打寧遠的計劃,如今已經三更,如果能把這段時間拖過去,就算帶不走錦州城防圖,也能暫解寧遠之危。也算死有所值了。
而此時的賽時遷並不知道,程力正在趕來的路上。當然,多爾袞也不知道,賽時遷會有救兵。他想把賽時遷逼上絕路,好讓他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
“你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假惺惺地問我?”賽時遷冷笑一聲,他覺得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你們中原人有句話說得很好,良禽擇木而棲。連名動中原的賽時遷都能變身錦衣衛,為什麼就不能跟隨本王共圖大業呢?”多爾袞道。
“老子不是漢奸。”賽時遷瞪了多爾袞一眼,狠狠道。在他的記憶里,是韃子讓他早年就淪為一名孤兒,成為強盜。所以,國仇家恨,無論如何都是不共戴天的。
听了賽時遷一番憤慨,多爾袞心里明白,想讓這個男人為自己賣命,並非朝夕之事,“來人啊,請時遷兄弟下去喝茶。”侍衛會意,上前將賽時遷押走。
“且慢!”多爾袞突然喊道。
“哼,怎麼?想通了?是不是覺得一刀解決比較安心些?”賽時遷自嘲道。
“哈哈哈,時遷兄弟說笑了。本王說的是你手上的城防圖,一張破圖對現在的你來說似乎已經意義不大了吧?”多爾袞說著伸手過去。侍衛立刻從賽時遷手里搶下城防圖,正在此時,兩道飛鏢飛了進來。只听得“ 嚓”一聲,兩名侍衛應聲倒下。
“來人!護駕!”此時多爾袞的副將趕到,大喊一聲。多爾袞有些心慌,畢竟此刻身處暗處,而且以這兩鏢來看,此人身手不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多爾袞喝了一聲,“何方神聖,夠膽的現身一見!”
但是並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只听到門外響起三聲鳥叫聲,屋里除了賽時遷心中一驚,因為大家都听得出,這是某種暗號。賽時遷一笑,攥著城防圖就朝門外跑。
“給我追!”多爾袞朝著賽時遷吼道。隨即帶著副將追了出去。賽時遷听出是程力前來接應。除了門就往屋頂一扔,將城防圖拋向屋頂,沒錯,程力此時正在屋頂上!
扔了城防圖,賽時遷朝錦州城門跑去。
程力想喊,多爾袞已經追了出來。他知道,賽時遷這是為自己掩護。他緊緊攥著手中的城防圖,看著賽時遷的背影,一咬牙,躍下屋頂,消失在錦州的夜色中。
“咕嚕嚕!”又是一陣鳥叫聲,卻是賽時遷發出的,听到這暗號,程力勒住馬韁,心中一驚,隨即策馬揚鞭,加快速度,趕往寧遠。
“哼!看你還往哪跑?”多爾袞的副將在城門將賽時遷截住。
“你的同謀呢?”副將揮刀架在賽時遷的脖子上。狠狠道。
“哈哈哈。”賽時遷笑而不語。
“別費力氣了。聲東擊西。我們上當了。”多爾袞壓住心中的怒氣說道。
“十四爺,那怎麼辦?”副將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辰?”多爾袞看了看天色。
“四更。”
“算了。來不及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剛才那幾聲鳥叫,定是賽時遷向那個刺客傳遞了信息。計劃取消。”多爾袞心有不甘。
“十四爺,都怪賽時遷。都是這小子壞了我們的好事,我現在就一刀結果了他。”副將守著,憤憤地舉起刀子。
“住手!”
“爺!?”
“留著他,有用!”多爾袞揚手制止了副將。
一句“有用”讓賽時遷心中頓感不妙,他不明白多爾袞想搞什麼花樣。他掙扎著,吵吵嚷嚷道,“有本事殺了老子,你要是不把老子殺了,你就是慫包!”
“啪!”一聲響亮的拳聲,沉重地打在賽時遷的臉上,賽時遷的嘴角頃刻滲出血絲。
“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惹惱了老子。老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多爾袞怒瞪賽時遷,兩眼怒火中燒。這些日子多爾袞就一直窩火,才決定攻打寧遠泄憤,沒想到寧遠如今沒打成,還被賽時遷和程力耍了一晚。所以這一拳的沖力可想而知。
賽時遷但覺得頓時兩眼昏花,腦袋嗡嗡作響,意識瞬間模糊。他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他微微抬頭,嘴角連著血絲,兩眼迷離地望著多爾袞,冷笑一聲。
“押下去!”看著賽時遷軟硬不吃,多爾袞怒喝道。
因為賽時遷和程力的攪和,錦州城陷入一片憤怒之中。
程力接到賽時遷的暗號,路過寧遠的時候,他騎著快馬從寧遠的城門呼嘯而過,“咚!”一枚飛鏢穩穩打在寧遠的城門上。
“什麼人?!”當寧遠守衛發覺的時候,程力已經騎著快馬消失在大漠里。
守衛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飛鏢從城門上拔下來。拿著飛鏢上的布條飛速送往大帥府。吳三桂听了來報,大夢驚醒,滿頭大汗,立刻召集胡為和劉夯等將領前來商討城防一事。寧遠暫逃一劫。
“可知送信人是誰?”吳三桂問了一句。
“報告大帥。天黑雪大,那人騎著一匹快馬,呼嘯而過,實在難以辨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是朝著山海關的方向去的。”守衛應道。
“山海關?山海關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經過這里。我們寧遠往後是山海關,往前就是錦州。”吳三桂分析道,“錦州?清軍?莫非山海關還有內奸?”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大帥,如今我們把青龍送進了大牢,肯定有人想辦法去救他,此人既然有意救我們寧遠,又是山海關的人,非敵即友,我們還是小心為是。”胡為說道。
“沒錯。這個非常時期,我們不能大意。劉副將,明日你即刻啟程,潛入山海關,弄明白怎麼回事,不要讓別人給耍了。”吳三桂吩咐劉夯。
“末將遵命!”劉夯信誓旦旦道。
程力在凌晨趕回山海關,看到程力帶回來的城防圖,山海關眾將士欣喜不已,都看到了朱青獲救的希望。
“時遷兄弟呢?”冷刺突然問了一句,這一句,讓全場頓時靜了下來。
大家靜靜地看著程力,等待他的回答。
“時遷兄弟他,他為了讓我帶出城防圖,自己去引開敵人,被多爾袞抓住了。”程力沉重道。
“嘿!”林白嘆了一氣,狠狠地錘了一拳,震得屋頂的雪落了下來。
大家紛紛嘆氣,雖然城防圖拿出來了,但是一命賠一命從來都不是山海關的準則,更不是朱青所提倡的。
“你怎麼就沒有把他帶出來呢?”林白有點埋怨,當初他之所以想跟程力一起去,就是擔心這種事情的發生。
“當時有另一件事更為緊急。”程力道。
“何事?”眾人的注意力有所轉變。
“時遷兄弟得知多爾袞凌晨要偷襲寧遠,給我發了暗號,時間緊急,我只好趕了回來,寧遠幾萬人,就算是吳三桂的手下,到底還是咱們大明的將士啊。”程力嘆道。
“哎!只是苦了時遷兄弟了。”
“放心,我們一定將時遷兄弟救出來的。”林白恨恨道。
“多爾袞既然抓了時遷兄弟,就說明他暫時不會有事。眼前最重要的還是青龍大人。如今清軍和寧遠都知道此事為山海關所為,他們不會輕易讓事情搞砸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在他們把事情搞砸之前將城防布局圖送到京城,交給柳大人。只有這樣,青龍才有一線生機。”冷刺畢竟是老江湖,經歷多,考慮更為周到。眾人一定,紛紛點頭。
“我即刻帶城防圖進京。”林白主動請纓。
“你……”程力想再說什麼。被冷刺制止,“寧遠只是暫時沒事了。你還是留下來,畢竟是你一直指揮隊伍。”
“放心吧。我一定能救出大哥。”林白拍了拍程力的肩膀,堅定道,隨即轉身上馬,快馬加鞭,朝京城奔馳而去。.
朱青點了寧兒的穴,袁若便開始動手動腳了,朱青點穴的目的並不在于此,看袁若如此刁蠻無理,朱青索性連袁若也給點了。
“哎,這幾個丫頭真麻煩。”冷刺苦笑一聲。
朱青沒有回應,走到寧兒跟前,又問了一句,“你到底說是不說?天罡五雷在哪?”
“哼,休想!”寧兒是被點住了,但卻是倔強得很。朱青犯難了。他來回踱步。
“將軍。難道一個丫頭片子還難得到你嗎?可別忘了咱是干嘛的。”冷刺示意一笑。
朱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按理說別說一個小女子,就是一個凶漢,朱青也有辦法讓他招!要不然他這錦衣衛青龍的名號就毀了。但是讓他對一個女人動手,實在有些不忍,再說了,寧兒還救過自己一命不是?
動刑是不可能的,思來想去,朱青的痞性終于上來了。他解開袁若的穴道,將冷刺和袁若二人推出門外。
“哎,青龍大哥,你這是干嘛呀?”
“將軍?”
“你們先出去一下,給我行個方便,啊,行個方便。”朱青笑嘻嘻地。一臉的痞性。
“干嘛呀?外面怪冷的!”袁若撒嬌道。
“不冷不冷,這個給你,先披上。”朱青說著,又推了袁若一把,隨手拉起床上的貂皮大衣丟給袁若,之後轉身把門關上。
“喂?你想干嘛?”寧兒看朱青行動如此詭異,動作又略顯猥瑣,臉色一驚,問了一句。
“你猜?!”朱青笑盈盈的,向寧兒走了過來。
“你別亂來啊!”寧兒感覺不妙。
“哈哈哈,那你乖乖地說天罡五雷在哪。”朱青誘導。
“哼,休想。”沒想到寧兒還嘴硬。
“那就怪不得哥哥我了。”朱青說著,笑著,朝寧兒胸前伸手過去。
“你……你……你敢。”寧兒急了,可自己又動彈不得,只得干著急。
“待會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青龍你混蛋!”
“我不混蛋怎麼治你?”朱青奸笑著,揚起手,將要戳下去。
“啊!救命!”看著朱青的魔爪伸過來,寧兒尖叫一聲,閉上眼楮。
“冷爺爺,青龍大哥到底在干什麼?”門外,袁若著急地問冷刺,冷刺悠閑地笑著,搖搖頭捋捋胡須,“干他該干的事。”
袁若听得雨里霧里,心里甚是忐忑。
“你喊也沒用,這方圓百里就你這一間木屋,門外都是我的部下,你喊破嗓子他們也不會救你。”
“青龍你混蛋!”寧兒繼續罵道。
朱青知道不下手寧兒是不會服軟的,于是抿嘴一笑,豎起兩指,朝寧兒的肋下點了下去。只見朱青輕輕一點,寧兒頓時大笑起來,乖乖,朱青點了她的笑穴。
“哈哈哈,青龍,你卑鄙,哈哈哈,你下流,哈哈哈,你混蛋,哈哈哈……”寧兒邊罵邊笑,肯本停不下來。
門外袁若更著急了,這屋里一會兒喊救命,一會兒大笑不止的,這是要鬧哪兒樣?正當她疑惑的時候,身後的冷刺也哈哈哈大笑起來。
“冷爺爺,你怎麼也笑起來了?”袁若問道。
“我笑將軍有能耐啊。要是我,我一定用錦衣衛的辦法。”冷刺笑著說。
“錦衣衛的辦法?”袁若嘀咕著,撓撓腦袋。
“怎麼樣?現在可以說了吧?”朱青對著狂笑不止的寧兒問。
“哈哈哈,你……你休想,哈哈哈……”看來寧兒可不是好對付啊。
“哼,好啊。那我現在就開門,讓他們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朱青輕笑一聲,走向門口。
“慢慢,哈哈哈,別!”寧兒雖然倔強,但是愛面子,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這樣狂笑不止的模樣,特別是那袁若,嘴巴這麼厲害,跟她又不共戴天,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
寧兒這一叫算是妥協了,朱青停住腳步,心中一笑,緩緩轉身回頭,走到寧兒身邊,“那說吧?”
“你先幫我解穴!哈哈哈哈……”寧兒提條件。
“哎……,屋里的空氣是在是悶得慌啊,小爺我要出去透透氣咯。”朱青見寧兒口服心不服,便故意激她。
“哈哈哈……,好……好了,哈哈哈,我……我說……哈哈哈。”
“好,我听著呢。”朱青知道寧兒詭計多端,在她開口前他是不會給她解穴的。
“在……在案台下有……哈哈哈,有個暗格,你,你只要將案台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就能打開暗格了,哈哈哈……”寧兒終究還是招了。
朱青將信將疑地走到案台前,嘀咕道,“什麼暗格設這麼玄乎的機關啊?”朱青雙手抓著案台,先是左轉三圈,然後右轉三圈。那動作甚是滑稽,就連一直在笑的寧兒音調都變了。顯然是被朱青的窘態斗笑的。
“ !”在朱青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案台下的模板果然響了一聲,隨即一塊隔板抽開,一個暗格顯示出來。朱青一看,這哪是暗格啊?這分明是密道嘛!
“我的乖乖!這東西都能藏人了。”朱青說著,貓進暗道,果然在一個角落發現天罡五雷。朱青欣慰一笑,拿下天罡五雷。處于好奇,朱青還想再往里探,卻被寧兒制止,“喂,呵呵呵,我的地盤,你……你別亂來!呵呵呵。”寧兒笑得有點累了笑聲弱了下來。
听寧兒這麼一說,立刻停了下來,心想︰也是,天罡五雷我也拿到了,管那麼多干什麼呢?好奇害死貓。不理了。
朱青想著,就退了出來。朱青拿著天罡五雷甚是得意,他抖了抖身上灰塵對寧兒亮了亮自己失而復得的寶貝。
“喂!天罡五雷我已經還給你了,呵呵,現在,你能解開我的穴道了吧?呵呵。”寧兒說道。
朱青看著寧兒,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寧兒的臉突然刷的一下紅起來,寧兒這一臉紅,朱青也突然不敢看她的眼楮,嘀咕一聲,“何必呢?最後還不是招了?”朱青漫不經心地說著,揚手解開了寧兒的笑穴,朱青想到寧兒解開穴道後一定會發飆,看到寧兒笑這麼久,朱青心里有點過意不去,所以不敢正視寧兒。豈料?!
“是嗎?!”只听得一聲冷笑,“咚”朱青頓時就定住了,他被寧兒反點了!這是朱青當錦衣衛以來,第一次被人點!很少有人能輕易點朱青的穴道,除非他的武功很高強,比如他師傅殺風,又或者,這個人在朱青心中沒有任何防範念頭。顯然,寧兒的武功遠在殺風之下。
所幸的是,朱青被點的瞬間,緊緊握著天罡五雷。寧兒一時拿不開。寧兒只能掰開朱青的手指,不想朱青雖然被點穴了,但是內力還是可以運作的,寧兒根本掰不開他的手指!
“混蛋!松手!”寧兒掰得咬牙切齒。
“那你倒是給我解穴啊!”這回輪到朱青耍賴了,所幸的是,寧兒並不會點笑穴!
“混蛋!癩子!快松手!”寧兒吃力地掰開朱青的手指,想一個搶糖的小孩,朱青忍俊不禁。
寧兒剛才笑累了,現在更是掰累了。她癱坐在案台旁,喘著氣喝了一口茶。突然踫到了玉女劍!剛才朱青進入暗道拿天罡五雷的時候將玉女劍放在案台上忘了收起來!
看到玉女劍,寧兒冷笑一聲,頓時精神起來,她拿起玉女劍站了起來。
“你想干嘛?”這回輪到朱青緊張了,這女人可是什麼事都能干出來啊。
“干什麼?你最好松手,不然我把它砍了!”寧兒得意喝道。
“哈哈哈,就算你把它砍了,也拿不下來。”朱青當然是說大話了。雖然他武功了得,內力深厚,但不至于,手離開了身子還掰不開的,只是時間的長短罷了。
“是嗎?看來不動真格你以為姑奶奶是糊弄小孩呢。看劍!”寧兒說著,朝朱青揮了一件。朱青看著劍,眼楮都不眨一下。倒是們突然被撞開,“住手!”冷刺他們再一次沖撞進來,一進來冷刺就隨手一揮。
“冷大哥不要!”朱青喊了一聲,可惜已經太遲,一枚銀針已經從冷刺的袖口飛出,朝寧兒刺去。
“啊!”只听得寧兒叫了一聲,應聲倒地,玉女劍“ 當”一聲落地,距離朱青足足兩步之遙!寧兒根本就不會砍朱青!
“寧兒!”朱青急了,“冷大哥!快幫我解穴!”
冷刺也知道自己失手了。趕緊給朱青解穴。朱青將天罡五雷交給冷刺,趕緊抱起寧兒到床上,“冷大哥!快,解藥!”
“將軍這……”冷刺欲言又止。
“快啊!”看到寧兒頓時昏了過去,朱青知道這是冷刺最毒的銀針,他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所以他著急了,自從離開田府大船,自從大寶中箭那一次之後,這是朱青第一次著急!著急得讓旁邊的袁若恨不得受傷的是她!
“將軍……這……,這次我們前往錦州,就是想對付清軍,所以沒帶奪魂飛的解藥啊。”冷刺道。
“什麼?!”朱青但覺五雷轟頂,奪魂飛,廠衛最毒的銀針毒藥!中毒之後,如果人體氣息運作,沒有解藥,不出片刻,立刻斃命!
朱青來不及多想,扶起寧兒,運作內力,封住寧兒真氣,寧兒頓時進入假死狀態,唯有以假死避免真死,但是,這只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假死就會變得真死!而一旦解開真氣,沒有解藥,那就是真真要死了。怎麼辦?朱青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黃昏,冬雪初晴。殘陽照映著白雪,像一曲冬日戀歌。寧兒依偎在朱青的懷里,依偎在夕陽中,臉上洋溢在羞澀的笑容。
“哼!”袁若瞥見,白眼一翻。朱青“駕”的一聲,進入關內。
“大哥?”
“大哥!大哥回來啦!大哥回來啦……”
守城將士一呼,眾將士紛紛迎了出來。但待眾人看到朱青懷里的寧兒時,卻又都愣住了,臉上布滿不悅之情。
“林白,來,搭把手,扶寧兒姑娘下馬。”朱青微微一笑,可林白一動不動,沒有反應,一臉的不屑。
大家心里都明白為什麼,場面一時陷入尷尬。
“程副將,你來。”朱青轉向程力。程力對朱青的話從來都是馬首是瞻,說一不二的,可這一次,程力也犯難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現在兩軍交際,民族大義且不說,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大哥朱青不至于費這麼多周折,可現在大哥又把她帶回來,而且還抱在懷里,真不知道大哥是怎麼想的,大哥這樣做,手底下這幫兄弟又該如何想?
“怎麼?幾天不見,都長本事啦?連將軍的話都不听啦?告訴你們,若不是寧兒姑娘舍身相救,你們大哥他……”
還沒等冷刺訓完,袁若看不下去了,指著林白怒喝︰“林白你這小子,還愣著干嘛?還不過來幫朱大哥?!反了你!”雖說吃醋是女人的天性,但在袁伯多年的教導下,袁若還是很識大體的,她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跟寧兒過不去。
听了冷刺和袁若這一說,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寧兒是大哥的救命恩人哪,怪不得朱青如此體貼照顧,以朱青的處世為人,知恩圖報自然是情理之中。于是,眾人紛紛向前幫忙,林白更是看著袁若的眼色行事,生怕再惹惱了這小美人。
冷刺給寧兒解藥徹底清除毒素,培元固本之後,袁若冷臉心腸熱地照顧寧兒休息。
朱青獨自一人到客棧大廳喝酒,林白和程力等人陸陸續續圍了過來。
“大哥。”眾人紛紛打招呼,賽時遷提過來一壇子酒,全部滿上。
“來!敬大哥一碗,恭喜大哥脫險!”自然是林白最積極。
“怎麼?不等我?”冷刺說著,從樓上走下來。
“冷大哥,你不是不喝酒的嗎?”林白解釋道。
“嘿,也是。”冷刺徑直走到朱青身邊,走下,這個位置自然是留給他的,因為他的輩分最大。
“寧兒姑娘怎麼樣了?”朱青問道,往冷刺的碗里倒茶,冷刺是不能喝酒的,這是冷刺的大忌。
“沒事了。我給她解藥服下,袁若丫頭正照料她。睡一覺就好。”冷刺微微一笑,點了點茶碗,禮數示意。
“哎,大哥,到底怎麼回事?您倒是說來听听啊。你怎麼又跟寧兒姑娘走到一塊了?”林白迫不及待。
“是啊大哥,你掩護我們出城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程力回想錦州一戰。
“我用天罡五雷轟開城門後,彈藥已經不多,需要再一次換彈,可是,多爾袞根本不會給我換彈的機會。當時我四周圍著韃子,里三層外三層,天罡五雷只剩最後一充彈藥,根本打不開缺口,我以下定魚死網破的打算,所以用了大名是死死,但是,大明十四勢再厲害也難敵多爾袞的車輪戰,就在我的攻防範圍越縮越小的時候,寧兒姑娘利用迷煙救了我。”朱青說著,喝了一口酒。
“迷煙?”賽時遷想起自己被俘的情景,心有余悸。
“就是十三軟筋香。”冷刺補充道。眾人頓時明白,這里沒有人不知道十三軟筋香的厲害。
“後來的事我就一無所知了。”朱青道。
“哎不對啊,按理說,受傷應該是你而不是寧兒姑娘啊,怎麼?”
“呵,那是我醒來之後的事了。”
“寧兒姑娘的傷是我造成的。”冷刺抿了一口茶。
“是你?”
“沒錯,她是中了我的奪命飛。”
“你為何傷她?”
“這個你就要問將軍了。”
“眾人紛紛盯著朱青,朱青端到嘴邊的酒碗停住了,朱青微微一笑,“這個……不便說。”
“哦……”眾人起哄。
“哎,我好像听說奪命飛是廠衛里最毒的毒藥,中毒後若不及時服用解藥,不出散步,人可斃命,冷先生又說他沒帶解藥,這寧兒姑娘能活下來,當真是個奇跡啊。”賽時遷做梁上君子的時候,這些江湖傳聞還是略懂略懂的。
“嘿,你也不看看寧兒姑娘是什麼出身,她自己都是下毒高手,人送外號關外小東邪。”林白又開始吹了。
“時遷兄弟說得沒錯,這奪命飛很是棘手,幸虧我當時封住了她的血脈,讓她進入假死狀態,否則,就算老東邪黃藥師在世也沒用。”朱青道。
“黃藥師是誰?”眾人紛紛疑問。他們自然不知道金大俠的《神雕俠侶》,但是竟然蒙對了小東邪,可見思想這東西是可以隨時在時空中穿梭踫撞的,指不定某一刻這個綽號就撞到了金大俠的腦袋里。朱青當然是沒時間也沒辦法跟他們解釋的,他只是微微一笑,因為他瞥見身邊的冷刺面色凝重。
“可是,奪命飛的毒最多只能封住一炷香的時間,而從寧兒姑娘中毒到回到山海關,我們整整花了半天時間。”顯然,冷刺很想知道朱青在狼窩的一些經歷。
“是狼血。”朱青說話的時候低頭倒酒,看著酒水注入碗內,波瀾不驚。
“哈哈哈,當真是狼血?”冷刺自然還在懷疑。
朱青沒有回應,端起碗一口悶。朱青答應過曹化淳替他保密,自然不能言而無信。
“好了,沒事就好。來,大家干了,將軍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還是袁伯閱歷深,端起酒碗化解尷尬。
朱青劫後余生,大家也不想讓他為難,都笑哄哄地把酒悶了。
冷刺雖然很想知道朱青手里奪命飛解藥是從哪來的,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時候,他有點心急了。
“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的。”朱青知道藥物對冷刺意味著什麼,正在他猶豫要不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名守衛。.
朱青帶領五百錦衣衛到達潼關的時候,孫傳庭已經出關兩天了,按說朱青應該在第二天中午到達,可是路上卻遇上了一段小插曲。一支數百號人的難民沿路乞討,逃亡,堵住了朱青的去路,按照錦衣衛之前的一貫風格,這點都不是事兒!因為從來只有錦衣衛擋別人的道,沒有人敢擋錦衣衛的道!但是,如今這批難民似乎已經無所畏懼了,反正橫豎是個死,死了也不能做餓死鬼!
朱青似乎在這批難民身上窺探到大明朝潰敗的個中因素,朱青不想事態擴大化,他是來打仗的,不是來打架的!朱青無奈,只好原地休整,將糧食分一半給難民,並讓軍醫給他們治病。這一幫就耽誤了一天時間。
但是,如果不管這批難民,肯定會發生暴亂,就算朱青手里有刀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再說了,朱青要保護的恰恰是這樣的老百姓,他怎麼會開槍呢?而且,這槍是要拿往前線支援孫傳庭的,絕不能在此浪費一槍一彈!
所以,當朱青率隊到達潼關的時候,潼關只有殺風、韓副將、吳又可和幾名侍衛,寥寥數人。與往日駐守十萬大軍的潼關相比,此時的潼關顯得異常悲涼。
“師傅!”看到殺風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朱青但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眼前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青年人,曾經令人聞風喪膽京城第一勇士,現如今癱瘓在床,眼看著國破家仇未能報,朱青似乎明白殺風心中幾多悲涼。
但殺風見到朱青的那一刻,連日來的陰郁瞬間消散,臉上呈現說不出的平靜與踏實。
“吳先生,我師父他……”朱青問了問身邊的吳又可。
“殺風大人的病雖然棘手,但並非全無希望,只可惜又可沉迷傷寒疫病,在癱瘓疾病毫無建樹,不過又可早年在京城認識一人,他是多年的行醫高手,殺風大人的病他應該有辦法。”吳又可道。
“何人?”
“京城鬼醫,冷刺。”
“冷大哥?”林白激動道。
“怎麼?你們認識他?”吳又可吃驚問道。
“不瞞先生,冷大哥如今正在我山海關!”朱青異常欣慰。
“太好了。你們即刻趕路,將殺風大人送往山海關,冷刺先生肯定會有辦法的。”
“怎麼?你不去嗎?”朱青問道。
“又可追隨將軍,如今韓副將受傷,孫將軍孤軍深入。早年我在潼山采過藥,那地方易守難攻,弄不好會被反咬一口。我要去找將軍。”吳又可堅定道。
“韓副將現在何處?”朱青問道。
“在將軍營帳里。”
“林副官,你找四個兄弟來把師傅送回山海關。”朱青對林白道。
“是,將軍。”
“等等,別忘了,帶上一名軍醫!”
“明白!”
朱青轉身抓著殺風的手,殺風一直拼命搖頭,但朱青咬牙緊抓著殺風的手,“師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沒有你,就沒有我朱青今天,等冷大哥把你的病治好了,咱還一起守江山!”
听了朱青的話,殺風終于平靜了下來,眼角再一次滲出淚水,他的手指輕輕比劃著——“安”。
“朱青明白,朱青就算拼了命,也保證孫將軍的安危。”
片刻,林白找來幾名親信,即刻將殺風帶往山海關。
看著殺風離去,朱青舒了口氣,“走,去看看韓副將。”
吳又可帶領朱青前往看望韓副將。韓副將此時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劉宗敏那一 正中韓副將腰椎,一節脊椎嚴重錯位開裂!
“吳先生,怎麼會這樣?”朱青質問吳又可。
“將軍,敵人下手實在太狠,我……”吳又可無話可說。
“朱將軍,別……別為難先生。是韓某造化不好,人生自古誰無死,只可惜不能跟隨將軍討伐逆賊了。”韓副將強顏歡笑,微微對朱青道。
“韓副將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朱青安慰道。
“呵,我自己身體我自己清楚,走之前韓某只想拜托將軍一事。”
“你說。”
“無論如何也要把孫將軍帶回家!”
看著韓副將痛苦而又剛毅的表情,朱青語塞,只是一個勁的點點頭。
“將軍出關三日,圍剿潼山,尚無音訊,韓某死不瞑目啊。潼山易守難攻,倘若李自成找來援兵,恐對將軍形成反包圍……”韓副將征戰沙場多年,十幾年來一直西征,對潼山可謂了如指掌。“所以,將軍此次前去只怕……”韓副將沒有說完,撒手人寰。
“韓副將!”
“將軍!”
營帳里所有人呼喊著。但除了寒風,沒有回應。
韓副將的話讓朱青不能大意,他找來一副棺木將韓副將下葬。隨後帶領潼關所有人馬連夜出關,趕往潼山。
潼山,潼關的天然屏障,四面環山,易守難攻。潼山坐落潼關西面,江河自西向東,所以潼山根本不用擔心水源問題,只要李自成牢牢守住入山的唯一一道口,稍加靜養,就能挺過危機。
而此時,孫傳庭已經圍山三日,三日來他想過無數個辦法攻山,都一一被自己否決。水源和道路都不是良策,唯一可守的便是糧食,此時正值深冬,潼山野外可吃東西甚少,單憑李自成那些隨軍糧草,供養近十萬兵馬,不出五日,潼山內部便出現情況,這也是孫傳庭死守潼山的砝碼。
“虎子,第幾天了?”李自成問虎子,虎子年輕,傷好的較快。
“第三天了。”虎子回道。
“軍師和劉將軍傷勢如何?”
“尚需時日。”
“哎,我們低估了孫傳庭了。”李自成嘆了一氣。
“闖王,我們十萬大軍,害怕他孫傳庭三萬散卒?”虎子年輕氣盛。
“不可莽撞,你看,這三萬兵馬像是散卒嗎?”李自成指著三下規整的孫傳庭三萬兵馬,無不感嘆孫傳庭帶兵有方,“倒是我們,號稱十萬之師,可你自己看看,個個邋遢著腦袋,怎麼打?”
“這都是山上糧草不多了,兄弟們士氣一天不如一天,我們再不打,不用孫傳庭打,我們自己就夸了。”虎子道。
李自成來回踱步,虎子的話並不無道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信鴿放出去了嗎?”李自成問道。
“一只都飛不出去。放一只,孫傳庭射一只,再放就是給人家加菜了。”虎子抱怨道。
“再等等!”李自成嘆了一口氣,返回山里。有時候英雄成名不一定轟轟烈烈,有時更是關鍵的時候能沉得住氣,這時李自成正是這樣的情況。他不相信老天讓他走到這一步就走到頭了。他在等一個天意。
真就讓他等到了這個天意。雙城寨上,雙城老爺子見闖軍多日沒有消息,便拿出地圖查看。
“老爺爺,我爹他們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啊?”李玉鳳著急問道。因為這一次是決戰潼關,所以李自成並沒有讓女兒李玉鳳跟去,而是讓她留在雙城寨照顧年事已高的雙城老爺子。
“這兒!”雙城老爺子堅定說道。
“潼山?”李玉鳳疑惑。
“沒錯,早年我帶你父親他們在那一帶輾轉,潼山是一個庇佑之地,易守難攻。可是……”
“可是什麼?”
“潼山雖然易守難攻,但是如果敵人只守不攻,那潼山反成為枷鎖,能把人活活困死。”雙城老爺子的思緒似乎又回到年輕時代。
“那怎麼辦?父親這麼多天沒有音訊,一定是被孫傳庭圍困了。”李玉鳳著急道。
雙城老爺子轉動手中的佛珠,點點頭,沉吟片刻,轉身對李玉鳳說,“這樣,我這就修書一封,你下山去找大西王張獻忠,要他帶一萬兵馬前去救援你父親。”
雙城老爺子一說就做,即刻修書一封,讓李玉鳳下山。
張獻忠此時正在攻打福王,無果。接到雙城老爺子的書信,看後大喜不已,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啊,只要拿下孫傳庭,拿下潼關,開封手到擒來,還愁他一個小小的福王?
隨後集結一萬兵馬跟隨李玉鳳南下,趕往潼關,解救李自成。
張獻忠要救李自成,朱青要球救孫傳庭,兩方在拼速度,誰先到,誰就掌握戰爭主動權,但是,這樣冥冥之中的較量兩人是不知道的。
第四日凌晨,一隊人馬出現在孫傳庭後方。正在孫傳庭察看是何方兵馬時,對方大呼一聲,“闖王!哥哥我來幫你啦!”
“爹!”
這是張獻忠的隊伍!圍山三日,孫傳庭終究還是被包餃子了。.
這熟悉的香味便是有名的十三軟筋香。
“怎麼回事?”看到帳外的侍衛紛紛倒下,虎子大吃一驚,沖出來察看究竟。
“不好!是十三軟筋香!”劉宗敏聞訊趕了過來,在闖軍里面,劉宗敏算是一個用毒高手,孫傳庭所中的紫蝶蘭之毒就是他從西域引進的,而對于這十三軟筋香更是非常熟悉了。
听說是十三軟筋香,外圍的闖軍紛紛捂住口鼻,迅速散開。朱青趁機一躍而起,一個跑酷,竄上棚頂,竄進黑暗中。
“給我追!就算把潼山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朱青給我揪出來!”虎子下令。
朱青雖然逃出了包圍圈,但是要逃出有十萬大軍看守的潼山卻並非易事。再說他大戰一夜,體力消耗不小,如今闖軍窮追不舍,他必須先想辦法躲過這一劫。
正在朱青抹黑逃竄的時候,突然,被一黑衣蒙面拉了一下,朱青驚險地躲過闖軍的火光。
“噓!”蒙面黑衣人對朱青作了一個手勢。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擠在一個角落里,躲著第一波追兵。
待追兵跑過,只見那黑衣人兩眼緊緊盯著朱青,朱青這才注意到自己緊緊貼著人家,而且朱青覺得這胸口軟軟的!他下意識向外一撤,有種不祥的預感。
突然,黑衣人扯下面巾!
“我嚓咧!”朱青差點叫出聲來,“怎麼是你?”朱青輕聲問道,太不可思議了,雖然他對十三軟筋香的味道非常熟悉,但是朱青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寧兒!“你不是在山海關嗎?”看到寧兒眼中有火,朱青繼續道。
“哼!姑奶奶要是不來,你恐怕被闖軍分尸了!”寧兒恨恨地擰了一下朱青的耳朵。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干嘛動手動腳的?”朱青被掐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說,剛才你做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干啊,我……這不是地方小嘛,敵人的火光又照過來,我一急,身子就貼上去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老實交代,你看見了什麼?”寧兒有些羞惱。
“這黑抹抹的,我能看見什麼啊?”朱青心里那個冤啊。
“還裝。我都看見了,你是不是看了李家大小姐的身子?”寧兒兜了一圈子,說的是這事啊,听著帶著哭腔的鼻音,想必這醋壇子打翻了。
朱青弄明白問題所在了,又看到寧兒這般在乎,索性來個將計就計,逗著寧兒,“你都看見了,那還用問,我看了!怎麼滴?”
“你!你不害臊!”寧兒一听,急了,一上來又是打又是掐的,哭腔越來越明顯了。
朱青知道這姑娘較真了可不好惹,趕緊解釋,“哎呀,人家中了我的槍傷,命在旦夕,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再說了,那槍剛好中那個部位,我有什麼辦法?不看怎麼手術啊?但我對天發誓,我朱青要是對李家大小姐有半點褻瀆,天打五雷……!”
“轟”字沒有說出來,就被寧兒捂住了嘴,寧兒是刁蠻,但並非不可理喻,再說這關鍵時刻,朱青能拿到解藥已經不易了,那還有時間動其他心思?
但就在朱青發誓三秒之後,“轟!砰!”潼山上空響起巨響!
“噢麥噶!這麼快就應驗了?!”朱青嘀咕著。
“應驗你個頭!還不快走,敵人發照明彈了!”寧兒畢竟打過大大小小無數次仗,這照明彈還是非常熟悉的。估計是李自成他們找不著朱青決定使用照明彈,而這照明彈不偏不倚,剛好照到了朱青和寧兒隱蔽的地方!
“在那邊!”塔樓上的哨兵發現了朱青,大聲疾呼。隨即千萬人圍了過來。
看見四周火光閃閃,朱青知道這一次想要脫身並非易事,他遲疑片刻,將手袋交代寧兒手里。
“解藥交給你,我出去引開他們,趁他們還沒發現你,趕緊下山返回潼關,把解藥交給林白。”
緊急時刻,朱青下意識地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這個決定在寧兒看來是多麼的不可思議,雖然她對朱青有好感大,但是,這是孫傳庭的解藥,孫傳庭是大明朝的頂梁柱,而寧兒的哥哥多爾袞正在窺視中原,是多大的信任讓朱青做出這樣的決定?!
寧兒頓時心中五味雜陳。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直到敵人撤了,你就下山。知道嗎?”朱青堅毅的看著寧兒,他在黑暗中點著寧兒的鼻子笑了笑,眼前這個女人曾經讓他傷透腦筋,也曾經幾次一起出生入死。
說著,朱青沖了出去,將敵人引開。寧兒看著手中手袋,想起朱青剛才的笑,心中異常忐忑。朱青的話她嘴上雖然一直頂嘴,但從沒有違背過。這一次,也不例外。
就在朱青將闖軍引開很遠很遠之後,寧兒帶著手袋潛逃出來。就在她準備出山的時候,突然听到敵軍大喊,“將軍,抓到了!”
“看你往哪兒逃?”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萬軍之中來去自如嗎?你倒是跑啊!”這是虎子的聲音,這是一個勝利者的驕傲。
朱青被抓了,寧兒停住了腳步,她想起剛才朱青離開前對自己的微笑,他從未笑得如此了無牽掛!寧兒決定潛回山里,營救朱青。
可是潼山十萬將士,她一個女子如何在萬軍之中救得朱青?這不是感情所能解決的。寧兒思想著,她跟多爾袞征戰多年,不單單只靠武力解決問題。
正在寧兒伺機行動的時候,李自成從營帳里走了出來。朱青被四個人架著,寧死不屈。李自成一出門,對著朱青的肚子就是一腳!
“青龍!你看看,你一人害了我多少弟兄?!”李自成指著營帳外的尸體憤憤不平。
“哼!這次算少了。”朱青微微一笑,他知道,在李自成和張獻忠這些人物面前,服軟是沒有用的,錦衣衛也從來不會服軟,所以他們身上隨時帶著一把奉天成仁!
“你還嘴硬!”李自成又是一腳,“要不是看著你救玉鳳一命的份上,信不信我現在一刀結果了你?”
“我信,我當然信,一個背棄主子的奴才什麼事做不出來?”朱青突然說出這話讓李自成大吃一驚,看來,殺風告訴朱青很多朱家不為人知的秘密。
“哼,當年看你肩膀上有十字刺青,知道你是朱家的後人,所以下不去手,你我如今各為其主,人各有志,你休怪我無情。”
“不怪不怪,來吧。”朱青心不在焉。
“你以為老子不敢!”李自成說著又是一腳。
寧兒在遠處黑暗里看著李自成踹朱青這三腳,心里的疼痛一陣高過一陣,就在她對李自成咬牙切齒的時候,突然心生一妙計。
隨即,寧兒潛入營帳中。
“把他拖下去,明天攻打潼關的時候帶去讓孫傳庭瞧瞧。”李自成恨不得扒了朱青的皮,因為他阻礙自己攻打潼關,因為他看了李玉鳳的身子,更因為他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幾年前的事情。這些事情都讓李自成耿耿于懷,這也是一個農民領袖的狹隘性。
“我看孫傳庭等不到我們攻打潼關的那一天了。”虎子冷笑一聲過來搜身,他當然在找紫蝶蘭的解藥,但是上下摸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
“什麼?說!解藥放在哪了?”虎子急了。
“哈哈哈,解藥?當然是送下山了。這會兒恐怕已在半路了吧,不出意外,明天孫將軍就能服用。放心,我們會認準藍瓶的。”朱青得意地笑。但是他沒想到寧兒沒有下山。即便如此,李自成和虎子等人還是信以為真了。
“什麼?你還有幫手?!”虎子逼問。
“當然!”這時,李玉鳳的營帳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寧兒緩緩掀起帳門,走了出來。.
午後,剛露了一會兒臉的太陽又被烏雲籠罩,陰風四起。
站在城牆之上的孫傳庭不由得拉緊戰袍,他覺得有些冷,興許是老了,興許是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看到張獻忠率領一萬兵馬朝潼關涌來,他嘆了一氣。從前的孫傳庭面對再強大的敵人也不會嘆氣,反而激起他的血性,這一次卻不一樣,他覺得有點力不從心。但是,他還是緩緩拔刀,看著張獻忠兵臨城下!孫傳庭揚刀怒吼︰
“準備戰斗!”
由林白率領五百錦衣衛手持火銃充當後盾,另外山海關帶來的五百條火銃奮發給潼關五百名守軍,這幾天時間,林白已經教會他們如何使用火銃,這五百人成為第二道防線,第一道防線則由潼關的弓箭手負責。最後的防線就是刀刃戰,是敵人攻破城門的最後決戰,沒有人希望這樣的遭遇。
這道戰術布局是朱青在山海關的時候就想好的,出征潼關之前,朱青草草畫了戰略部署圖交給林白。今天,這張圖終于用上。當林白把戰略部署圖呈給孫傳庭的時候,孫傳庭心中大喜,暗自贊嘆朱青的軍事才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一次,張獻忠沒有跟孫傳庭多費口舌,兩人對視不過半響,張獻忠就揮斧攻城了。
“拿下潼關,直搗開封!給我殺!”
“放箭!”孫傳庭鎮定自若,潼關守軍雖然不足五千,但張獻忠要想沖破這幾道防線也絕非易事。
當第一批大西軍團進攻城門,進入潼關守軍弓箭手的射程範圍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只有箭雨!
“扯!第二道防線準備!”林白輔助孫傳庭在城牆上指揮。第一批羽箭放出,迅速撤回裝箭,因為是強力弩,所以重要費些時間。這時第二道防線挺上,而這回使用的是火銃!這種車輪的轉換,不僅大大節省時間,而且變換花樣,迷惑敵人,敵人弄不明白這里面到底有多少火力,改用什麼戰術攻城!
果然,見到第一批攻城將士倒下,張獻忠心中不服,揮斧又下令第二批攻城!
“放!”林白小旗一揮,“砰砰砰!”雖然五百聲槍響在偌大的潼關,在這樣的戰場中不足為奇,但是,相對于冷兵器,已是震懾人心!
第二批應聲倒地!
“撤!”林白下令,火銃隊下,又換上弓箭手。
“他奶奶的!孫傳庭!幾日不見,你長本事了?!去哪弄這些洋玩意兒?”張獻忠看著自己一下倒下幾百人,連城門都沒摸著,火了,朝孫傳庭怒吼。
“哼!什麼洋玩意兒?這是我中原的寶貝!宋代老祖宗就用了。我這叫繼承發展,發揚光大,本來是想用來對付洋人的與倭寇的,不想你這幫亂民食古不化,今兒個就讓你們嘗嘗。”孫傳庭冷語道。他雖然嘴上說得很威風,但是心里卻飄得慌,一千桿火銃,只有兩千彈藥,也就是說每人只能放兩槍,就算槍槍命中,大西軍團也只損失兩千人,箭弩更棘手,因為前幾天一戰,已經消耗大半,如今也不足兩千支,這樣一來,這三道防線滿打滿算也只能消耗四千人馬,剩下另外的六千呢?而潼關內人馬不足五千,已經算上老弱病殘了。這仗打下來還是有點懸的。唯一讓孫傳庭稍稍放心的是,有五百錦衣衛坐鎮,他們幾乎是以一當十的,再說,還有這城門,潼關數百年來成為戰爭要塞,這城門自然固若金湯。
看到張獻忠按兵不動,孫傳庭繼續激將,“怎麼?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投降,看在你張獻忠條漢子的份上,我孫傳庭留你個全尸!”孫傳庭精通兵法,更了解張獻忠,張獻忠一旦被激怒,思維就會混亂,大西軍陣腳一亂,潼關守軍就有機可乘!
“哼!爺爺會怕你?留我全尸?求爺爺留你全尸還差不多。盾牌掩護!雲梯上!”張獻忠雖然怒了,但陣腳卻沒有亂,這麼多年的戰爭,已經練就了張獻忠地心性,手段毒辣而不失章法!
大西軍團的雲梯隊在盾牌的掩護下向城牆靠近。
“放!”林白揮旗。弓箭手射出第一批箭雨!可想而知,效果比第一次差很多。但除了消耗羽箭之外,守軍並沒有人員傷亡。
“弓箭手掩護,木樁隊給老子撞開城門!”張獻忠一呼,幾十條大漢抬著木樁就上了,大西軍的弓箭手開始發揮作用,“嗖嗖嗖”的一陣箭雨反擊潼關守軍。
“隱蔽!”林白揮呼。開戰以來,潼關守軍第一次受到創傷,雖然損失不大,但也給大西軍以可乘之機。
“呼嘿……!”木樁開始撞擊城門!
“投石手上!”看到局勢有了變化,孫傳庭及時作出應對。城牆上的投石手扛起石頭就往下扔,城里的投石手也裝上火石發射出去。頓時天石滾滾,對城牆下的大西軍團造成不小的打擊。
張獻忠沒有沒有想到潼關做了完全準備,他以為偷襲就可拿下潼關,沒想寧兒提前通知了孫傳庭,如今沒有投石車,沒有攻城車!戰局一時難以打開!
張獻忠看到自己的雲梯隊已經有人搭了上去。眼楮一亮,取了一張弓弩,“嗖”的一聲,將城牆上向雲梯隊砸石頭的潼軍打掉。這招受到奇效,張獻忠士氣大增,“弓箭手,給老子瞄準了!專打露頭的牆頭兵!”
“嗖嗖嗖。”又是一陣箭雨,守軍的攻勢再一次被打壓下去。雲梯隊又更上一層。看到雲梯已經擺到城牆上,林白大呼,“山海將士!上!”
五百錦衣衛收起火銃,手持大砍刀,走到城牆前線,開始白刃戰!
平地作戰,山海錦衣衛尚且能以一當十,何況現在居高臨下?除了大西軍的弓箭手放箭時雲梯能有人上來之外,大西軍團幾乎沒有冒頭的機會,幾乎是剛到城牆牆頭就被“ 嚓”了!
看得張獻忠那個心痛啊!
“傳令兵!”張獻忠大呼!
“到!”
“即刻前往潼山請援!”張獻忠終于知道自己一人拿不下潼關了,但是他又舍不得就這樣放棄,雖然久攻不下,但畢竟消耗了孫傳庭的有生力量,稍加兵力戰備,拿下潼關是遲早的事,他想起了李自成。
“是!”傳令兵百里加急,趕往潼山請援,他只需到達潼關牧野關口點燃狼煙,潼山就能收到消息。
但是,當張獻忠的傳令兵到達牧野的時候,被告知李自成已率領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出關!投石車,火炮,攻城車,雲梯……戰爭機器,一應俱全!五萬大軍抄近道開拔潼關。
原來,在李自成逼問李玉鳳真實情況之後,李玉鳳說出了實情,她並沒有中毒,這一切都是為了朱青。李自成惱羞成怒,知道自己女兒沒事,攻城的野心重燃,他早已在潼山發射信號,這信號只有闖軍將領知道。
這信號,虎子早已收到。
就在張獻忠攻城不下,李自成大軍壓境的時候,朱青挾持虎子來到牧野關口,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一向桀驁不馴的虎子怎麼如此言听計從?牧野並沒有起風,為何塵煙滾滾?就在這時,朱青听到追風馬嘶鳴的聲音,朱青望去,追風馬奔來的方向,黑壓壓的一對人馬正朝潼關進發,那便是李自成的五萬大軍。
“李自成下山了?”朱青頓感不妙。
“哈哈哈。你以為我會輕易被你制服嗎?我早就收到信號,闖王要下山攻打潼關,下山前,闖王告訴我,我虎子唯一的任務就是拖住你朱青一人,足矣!現在看來,我已經完成軍命!”虎子道出實情,哈哈大笑。
“這麼說,你活在這個世上已經沒用了!”中了虎子的計劃,朱青心中不爽。
“你殺我呀!你殺了我,這里幾千闖兵都會跟你拼命,就算你本事再大,等你打完這幾千人,趕到潼關,也只能是給孫傳庭收尸了!哈哈哈!”虎子得意而狂妄。
“哼!你以為老子會一直被你耍嗎?都給老子讓開!”朱青挾持虎子轉身。他要突出重圍,趕往潼關!
“兄弟們,別管我!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我死了,你們拿著青龍的人頭去領賞!”虎子倒也不孬,說著,闖軍開始騷動了。虎子趁亂給朱青一肘,朱青面對蜂擁而上的闖兵,無暇顧及虎子,索性一腳將其踹下馬,隨即吹了一聲口哨。縱身一躍,在闖兵的頭上跑酷前去,穩穩當當地落在追風馬上!
“弓箭!”虎子叫了一聲,接過一張弓箭,“嗖”的一聲,一支離弦之箭朝朱青飛去。朱青調轉馬頭,一心趕往潼關,沒想背後來了一直冷箭,“呲!”虎子的箭正中朱青後背,“駕!”朱青沒有絲毫停頓,一咬牙,抽了一下馬鞭,背著一支羽箭趕往潼關。
闖兵欲追上,被虎子喝止,“別追了。那是一支毒箭!”虎子看著遠去的朱青,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此時,烏雲散去,潼關已是黃昏,殘陽如血!.
等吳又可回過神來扶起朱青,臉上露出驚異神色。
“怎麼啦?”寧兒擔心地跑了過去。
“青龍大人沒……沒有脈象了!”吳又可驚慌說道。吳又可是神醫,但是此時神色如此驚慌,可見朱青情況有多糟糕。
“什麼?”眾人圍了上來,不無擔憂。
“讓一下,我來看看。”此時,曹化淳淡定撥開人群,從吳又可手中接過朱青的手,把脈。
“怎麼樣?”朱雀著急問道。
“到底怎麼啦?”眾人急切。
“大伙不要打擾曹公公,讓他好好看看。”還是柳清風老成懂事。
“幸虧遇上灑家,死不了。”曹化淳這句話讓大伙都松了一口氣,“把馬車拉過來,露水降了,加速毒素流動,不能等到山海關了。”
“你也會解毒?”寧兒疑惑問道,號稱關東小東邪,寧兒對朱青的毒無可奈何,後來就連神醫吳又可也只能暫時緩緩毒性,現在眼前這位神態有些怪異的老頑童難道有什麼過人之處?
“灑家也是略懂略懂。如果灑家沒有猜錯,上一次朱青獨闖狼窩,就是為你找解藥的吧?”看寧兒如此天真,曹化淳調侃道。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就是……?”現在,寧兒終于意識到眼前這位,就是高人!自己中的奪命飛之毒就是他給的解藥!
“哈哈哈。清風,趕路吧,我在馬車上給他看看,別擾了清靜。”曹化淳對柳清風囑咐道,早些年,這幫兔崽子都在跟曹化淳混。
“是!公公。”柳清風仿佛回到當年。本來是在場地位最高的柳清風瞬間化身小弟,听從曹化淳,因為沒有曹化淳就沒有錦衣衛的今天,就沒有他柳清風的今天,雖然,現在這位六十花甲的公公似乎返老還童,比自己還年輕!
曹化淳在馬車上給朱青解毒,紫蝶蘭已經滲透到朱青的心髒,只有把毒素逼出來,紫蝶蘭才能發揮功效。而在場的一行人,除了曹化淳,沒有人有足夠大的功力把這一招做到極致。所以他必須全身心投入,靜心調息內力,才能發揮功力。
“到底怎麼樣了?”馬車外,寧兒惴惴不安。
“別擔心,有曹公公出手,青龍不會有事的,听說曹公公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朱雀安慰道。
“沒錯,曹公公曾經是我們廠衛最強的高手。”白虎道。
寧兒點點頭,雖然都這麼說,但是個中滋味每個人都清楚。
“怎麼?曾經?難道現在的我很弱嗎?”突然,曹化淳探出馬車,問了一句。
“啊不,曹公公,白虎不是這個意思,公公當然是越變越強了,這不,人也越變越年輕了。”白虎趕緊解釋,還不忘奉承幾句。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學會了東方白的狡黠。”曹化淳呵呵笑道,輕輕跳下馬車,可以看出,他的氣力相比于剛才是損耗了不少。可見朱青的毒有多難解。
“公公,青龍大人怎樣了?”吳又可問道,作為一名醫生,當自己對一種病毒無能為力的時候,最想知道的便是別人能不能做到。吳又可很在乎這種感覺,但並非只有醫生才會有這種感覺,人都是會比較的。
“哦,休息一會兒應該就會緩過來的,只不過……”曹化淳道。
“不過什麼?”吳又可急切道。
“因為中毒加受傷,而且毒液攻心,對青龍的內力損耗巨大,恐怕一時半會很難痊愈。你們回去跟冷刺說,他知道該怎麼做。”曹化淳道。
“怎麼?你不跟我們回去?”白虎道。
“不去了,灑家好不容易才脫離苦海,還沒逍遙快活,回去干嘛?打打殺殺的,添堵。”
“公公是要去哪?”柳清風問道,這個時候,柳清風特別希望曹化淳能重出江湖,幫大明一把。
“窯子!你去嗎?”已經恢復男兒本色的曹化淳嘴角一揚,壞笑一聲。
弄得在場的朱雀和寧兒兩位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好啦,天快亮了,我走了,你們也快走吧。”曹化淳說著轉身,柳清風欲言又止,欲拒還迎。
“站住!別跟上來!小心老子放狼!”自稱灑家多年,如今的曹化淳終于開口叫了一聲“老子”,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便是最低調的華麗,最牛逼的宣言。
大家再也不勉強曹化淳了,因為誰也不能體會一個曾經低聲下去的偽娘如今變回男人的心酸歷程,誰又忍心動了這個男人的性福生活?
眾人目送曹化淳離去。眼中充滿敬意,這種敬意不是過去曹化淳在宮中呼風喚雨得來的,是人最原始的感情表達。
曹化淳走了一段,突然頭也不回地說,“小心寧遠!”,隨後,消失在叢林間。
“寧遠?”柳清風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柳清風點點頭,“事已至此,該來的總會來的。”他自言自語,但是大家都听得明白。都知道吳三桂要有動作了。
“朱雀白虎,這一次你們兩部都在倒在潼關了,先到山海關休整一些時日,一來好好調整,二來照看青龍。等他醒了,你們再作進一步打算,打听玄武的下落。我先回去了,鬼火這一次吃了大虧,必定不服,我必須回去跟你們的兩位師傅還有田大人好好商議一番,看如何應對宮中之事。”柳清風交代。
“嗯,大人多保重。”
“保重!”
送走了柳清風和他的幾位侍衛,白虎一行開始趕路,天意蒙蒙亮,他們必須盡快趕回山海關,朱青的性命才能真正保住,因為曹化淳臨行前悄悄叮囑吳又可,“朱青只是暫時保住了性命,要想活命,必須盡快趕往山海關。”但是這一句話他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他怕人心亂。
吳又可畢竟是神醫,雖然曹化淳深藏不露,但是並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的疑難雜癥都能應付的。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他舒了一口氣,並不為平衡與曹化淳之間差距的心理,而是為朱青嘆氣,不知道就不謀面的冷刺是不是真的有辦法。
“天亮了,加緊趕路。”吳又可催促道。
一戰過後,又有很多人離開了,這支本來有幾千人的錦衣衛隊伍如今只剩不到三十人。一位首領昏迷不醒,一位首領下落不明。.
午時三刻,楊嗣昌率領一萬兵馬以押送玄武等人為借口前往京城,途徑京郊野店。不出朱青所料,楊嗣昌在此稍作停留。
“將軍,你別看這家店又偏又小,里面可是樣樣不少,上次末將途徑此地,進去吃了幾餐,掌櫃的手藝那可真是一絕啊。”鐵面奉承道。
“哦?那本將軍倒要進去看看了。”楊嗣昌說著,抬腳就邁進野店。
楊嗣昌的屬下也想跟進去,不料被鐵面和他的手下攔住,“干什麼?沒看見人滿了嗎?給我好好看著囚犯,要是跑了,老子拿你們是問!”也不知道誰給鐵面的權力,讓他如此訓斥楊嗣昌的屬下。楊嗣昌一看,野店里黑壓壓地已經坐滿了鐵面的錦衣衛手下,這幫人個個跟鐵面一樣脾氣暴躁,都是不好惹的爺,楊嗣昌雖然號稱萬軍統帥,此時卻受制于人,鐵面仗著王承恩的淫威,對楊嗣昌表面上點頭哈腰,實際上卻不把楊嗣昌放在眼里,要不是軍隊的虎牌在楊嗣昌的手上,恐怕連裝都不用裝了。可謂“挾‘天子’以令‘諸侯’”。
“都在外面給我候著!”楊嗣昌無奈地說道。這讓跟楊嗣昌出生入死的這幫人心中很是不爽,但既然上面開口,也只能忍了。
“掌櫃的!”
“大人……”掌櫃的笑臉盈盈地走了過來。
“還記得本大人嗎?”鐵面奸笑一聲。
“小的當然記得,大人帶兵出關打仗,那可是英雄了得,小的豈敢忘記?”掌櫃的雖然此時心中有把鐵面千刀萬剮的想法,但是朱青囑咐他要忍耐,不能讓鐵面發現異常。
“記得就好,你也看見了。今天我帶了這麼多兄弟來捧你的場,哦,對了,還有楊將軍。你知道該怎麼做了,不用我教了吧?”鐵面竟然略帶楊嗣昌,這讓楊嗣昌心中有些不爽,但他畢竟老江湖了,只當鐵面好爽,一時心直口快,習慣了,卻不知道,這是鐵面有意為之,因為越靠近進程,鐵面的勢力就越大,也越對楊嗣昌頻頻施威。
“小的當然明白,大人請稍等,酒菜馬上備齊!”掌櫃的笑呵呵地下去操辦。
此時,樓上的三間客房分別探出眼楮,觀察著樓下大廳大一切動靜。
掌櫃的憋著一肚子火氣給楊嗣昌等人準備酒菜,這時,鐵面突然來敲廚房的門,“掌櫃的,加菜。”
“來咧。”掌櫃的立馬壓住火氣,笑臉迎了出來。
鐵面一把攬過掌櫃的,從袖子里掏出一包東西,悄悄遞給掌櫃的,然後悄聲厲道︰“在楊大人的酒碗里放在東西。”
“這……”
“不懂太多,如果你敢耍花招,你知道後果的,就算我死了,我外面這幫兄弟也會替我招待你。明白嗎?”鐵面陰險毒辣已到如此地步。
這著實把掌櫃的嚇著了,雖然他知道朱青等人在暗地里看著他,但是朱青只有三人,而這店里黑壓壓地都是錦衣衛,外面還有一萬人馬,朱青的本領再大,如何控制這樣的場面?掌櫃的心里犯迷糊了。
“好好做菜。”鐵面說完,捋了捋掌櫃的後背,奸笑一聲轉身回到座位上。
掌櫃的拿著手里那包藥,無奈地偷偷朝二樓瞄了一眼,他在向朱青求救,因為他手上已經有另一包迷藥,鐵面的這一手出乎掌櫃的計劃,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掌櫃的看到朱青的眼神,朱青點點頭。掌櫃的只好硬著頭皮走到後廚。不一會兒,就張羅了一堆好酒好菜。
“上菜嘍!”掌櫃的高呼一聲,這是一個暗號。
朱青听到此暗號,就敲了敲左邊房間的木板,只听得隔壁回應三聲敲響。左邊的房間,走出一個小二模樣打扮的人,此人正是程力。他手里端著一個盤子,肩膀上掛著一張白巾。徑直下到樓下,走進後廚。
鐵面瞄了一眼,楊嗣昌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正在這時,後廚出來第一道菜,上菜的竟是掌櫃的兒媳婦,正是上一次被鐵面調戲的那位。
“大人,醬肘子,杏花酒,請慢用。”小娘子道。
“哎喲,我的小美人,幾天不見,又變漂亮了,這些日子有沒有想哥哥呀?”一看到小娘子,鐵面就把持不住了,不僅嘴巴損,手也開始不干淨了。
弄得小娘子苦笑不得,店里的錦衣衛都起哄大笑,掌櫃的和他的兒子恨不得拿把菜刀出來跟鐵面拼命。
鐵面當著楊嗣昌的面摸小娘子的手,公然在楊嗣昌面前調戲良家婦女,這讓為老的楊嗣昌很看不下去,他皺了皺眉,“得了,光天化日的,鐵面兄弟還是注意點,別丟了王公公的面子。”
听到楊嗣昌搬出王承恩,鐵面才有所收斂。
撩了一下小娘子的下巴,淫笑道,“對對對,光天化日確實不好。去吧,給哥哥繼續上菜。”
“哼!”小娘子又恨有委屈地跑進廚房。
“太欺負人了!”看到娘子受委屈,掌櫃的兒子操起菜刀就要沖出來。被程力拉了一把。
“你放心,他要是敢再欺負嫂子,我幫你手刃了這小子。你現在這樣沖出去,非但不能嫂子出氣,很可能自己也搭進去,連累了大家。這樣,還是按原計劃行事,你們繼續上菜,我幫你們盯著。”朱青道。
掌櫃的只好點點頭。繼續上菜,雖然鐵面再沒有調戲小娘子,但是每當小娘子出來上菜,貼面的眼楮都一刻不停地跟著她轉,中邪了。
“哎,給外面的兄弟送些酒菜解解饞。”楊嗣昌拉住掌櫃的兒子吩咐道。
“哎對,解解饞。”鐵面附和一笑,看來他現在心情很爽。
“是,大人。”
听到楊嗣昌這一說,程力對掌櫃的說,外面的菜我去上。說著,端起一個大篩子,擺上滿滿的酒菜,端出門外。
“看看,這樣多好,我鐵面不是薄情寡義之人,實在是這小店容不下這許多人,將軍你讓誰進來讓誰不進來都不合適。這會兒不都有吃有喝了?”看到有人給外面的將士送酒菜,鐵面把責任一推,功勞一攔,把黑的說成白的了。
“還是鐵面兄弟想得周到,來,咱好好喝一杯。”
“來,干!”
“對了將軍,這虎符……”幾杯酒下肚,鐵面開始慢慢切入正題,他此次來開封的任務,除了名義上幫楊嗣昌守關之外,最重要的是奉王承恩之命來奪取楊嗣昌的虎符,因為王已經對楊失去了信心和耐力,他要自己掌控一支听命于他的軍隊,以便在風雲突變的宮中掌握主動權。所以在杯酒下肚後,鐵面發覺楊嗣昌並沒有中毒跡象,倒是有些微醉了。
“哦,放心,虎符在這兒呢。等本將軍見到皇上,讓皇上多給本將軍多配兵,這虎符就能派上更大用場了。”楊嗣昌微醉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日後還望將軍多多提攜啊。”鐵面盯著楊嗣昌的腰說道,虎牌正系在他的腰間。
“忘不了鐵面兄弟的,來,干!”楊嗣昌開始有點飄了。
正在這時,門外的曠野上,程力化身店小二,邊發酒菜變尋找玄武等人。在一處積雪的土坡下,發現了玄武一行,他們被捆綁著,由五名士兵看守。
程力尋思片刻,隨即笑臉盈盈地端著最後的酒菜上前,“幾位軍爺,大人讓小的給幾位爺送些酒菜,幾位爺慢用。”
守衛看到好酒好菜,陸陸續續圍了過來,程力趁機挪向玄武。
“干什麼?”一位士兵發現了程力的舉動。
“哦不,軍爺,小的看這幫犯人嘴唇怪干的,一定是饑渴得不行,就想給幾口酒喝,省得待會兒你們趕路的時候他們走不動還得連累軍爺不是?”程力果然沉穩許多,臨危不亂,急中生智。
“不行,酒都讓他們喝了,老子喝什麼?拿過來!”士兵喝道。
“兄弟,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趕快走吧,免得他們發火連累了你們。”玄武並不認識程力,感激道。
“怎麼,還不過來?奶奶的,找死是不?”守衛在那邊急了。
“這就來,這就來。”程力端起大篩子一轉身一擋,一把匕首丟在身後,丟到玄武面前。
玄武看到這情況,知道這“店小二”有來頭,吃了一驚,趕緊一腳把匕首踢給身邊的兄弟。
玄武把匕首藏了起來,程力端著酒笑嘻嘻地來到守衛面前,“幾位爺不好意思,誤會了,以為這里面有他們的份兒。”程力笑著給幾位守衛斟滿酒。
“將死之人,哪來的份兒?”守衛邊喝邊討論。
程力看著心里那個不爽,要不是計劃安排,他現在早就捏了這幾個丫的。
“我去你的!喝醉了就不認賬!滾!”突然,小店內有人吵架了。一人被踹了一腳,連跑帶滾到樓下。
楊嗣昌和鐵面看到這情況,紛紛站起來看。
“瘋了!殺人了!”被踹下樓的那人爬起來朗朗蹌蹌地往外跑,突然絆了一跤撲通一下撞到楊嗣昌身上。
“瘋了!瘋了,那家伙瘋了!輸了不給錢!”醉漢胡言亂語。
“去去去!你個醉鬼,什麼玩意兒,掃了老子的酒興。趕緊滾!再不滾,信不信老子揍你!”鐵面橫道。
醉漢驚怕地一閃,踉蹌出門。此人正是賽時遷。
“掌櫃的!”鐵面突然叫了一聲,掌櫃的從櫃台跑過來。
“大人。”
“怎麼樓上住的什麼人?”
“哦,是一位走西口的商人,住一晚就走。”掌櫃的答道。
“去看看,別打擾爺爺們吃酒!”鐵面怒喝。
“是是是。我這就去。量子,你上去跟樓上那位爺說,讓他動靜小些,別打擾了其他各位爺的雅興。”掌櫃的叫了一聲他的兒子。
“好 。”
看到掌櫃的兒子走出後廚上樓,喝高的鐵面想起後廚帷帳內的小娘子,心生淫念,微微一笑,“將軍且慢些喝,我去上個茅房。”說著,鐵面朝後廚晃去。
“哎?大人?你這是干嘛?”掌櫃的趕緊過來攔一把。
不料被鐵面推開,“滾開!老子我要上茅房。”說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後廚和茅房都在後院,都得從這個門進,掌櫃的也沒法說什麼,只是一臉苦相地看著鐵面掀開帷帳,走了進去。
帷帳之內,只有掌櫃的兒媳婦小娘子一人。.
路上,玄武問朱青,“要不要返回開封幫助福王?”
朱青搖搖頭,“鬼火會去的。”因為王承恩已經在崇禎面前舉薦鬼火援助福王,順便收了開封的兵馬,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楊嗣昌已經死了,兵馬被朱青帶走了,但是在皇上面前說過的話豈能反悔?這一趟開封之行,無論如何,鬼火都是要去的,鬼火雖然不是殺風,但是,也絕非等閑之輩,有他在,福王應該不會有事。而此時的關寧恰恰是最要緊的,多鐸一旦攻破寧遠,多爾袞帶隊緊跟其後揮師山海關,山海關難保,京師告急!權衡之下,朱青決意回山海關。但是他必須把楊嗣昌的死和他的陰謀告知崇禎,讓他心里有個底!而這件事兒,玄武去最合適,因為玄武是受害者,他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
來到京城岔道口,已是亥時朱青沒有在此停留,而是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才停下來休整片刻。
“大哥,我去了。”玄武按照之前朱青交代的任務進京。他必須趕在鐵面見到皇上之前面聖,以免王承恩歪曲事實。
“等等。”朱青叫了一聲,玄武回頭。
“你進京幫我察看一下掌櫃的一家,確認一下他們住在哪里?安不安全。”
“是!”
“但是,不能讓他們發現,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他們會有危險的。”朱青吩咐道,果然,朱青早就發現了掌櫃的一家跟在他們身後進京,只是不想讓他們知道罷了。
玄武離開後,朱青帶領一萬兵馬繼續趕路,前往山海關。
此時的山海關是個不眠夜,並不是有什麼值得歡慶的活動,而是天字號首領會。
今天早上,山海關收到寧遠吳三桂的求援信。信中說要山海守軍明日正午前趕到寧遠助寧遠守軍圍剿清軍。延時後果自負!
“他吳三桂說調兵就調兵,當這是他家後院啊?”林白和白虎二人脾氣最沖,對吳三桂求援一事很是不爽,因為這並不是求援的口氣,而是命令,雖然按職位上說,吳三桂比朱青大,但是論資格,錦衣衛在宮中遠比外將更沾皇氣,氣勢也就不甘人下,這是所有錦衣衛的一貫風格,並不足為奇。
“話雖如此,可畢竟是同朝為將,人家有事有親筆書信,還有大紅印,這要是不去,怕不好交差啊!”冷刺慢慢說道。
“冷大哥說得沒錯,青龍離開前就決定,只要寧遠求援,山海關一定得幫,大哥的話你們忘了嗎?”朱雀說道。
“沒忘,大哥的話誰敢忘?老子就是看不慣吳三桂那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樣子。”林白道。
林白這個抱怨是有理由的,山海關雖然是塊肥差之地,但是自從吳三桂那一次偷襲想易主山海關而不得之後,他就頻頻向宮中上書,當然這些所謂的諫書大多數都是被王承恩接下並批復的。除了規定山海關附屬寧遠系統之外,還要求山海關每月向寧遠繳納關稅百分之五十的軍餉,這等于吳三桂什麼事都沒干,就分走了山海關眾兄弟打拼下來的一半的收入!這是**裸地壓榨和剝削啊!朱青曾向柳清風等人反應,但是在宮中又有多少人斗得過王承恩呢?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听之任之了。如今吳三桂有借口了,自然得寸進尺。
“這樣,我們幫還是要幫,就是不能按他說的幾時到就幾時到,要不然他以為我們山海關都听他的,我們就推遲半個一個時辰這樣,讓他知道我們的重要。”白虎很少費這種腦力,這是他能想到的既不違背朱青的話又不想讓吳三桂囂張的最好辦法。沒想到此話一出,竟有多數人點頭贊成。
“不行,你們這是害了青龍,到時吳三桂上疏進諫,說青龍貽誤軍機,這個罪你們能替朱青承擔嗎?到頭來輕則入獄,弄不好會把青龍推向斷頭台!這是你們願意看到的?”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寧兒推著殺風走了過來,殺風坐在輪椅里,眼楮炯炯有神,如果這樣坐著,沒有人會看得出他是一個半身不遂的人,只會想到當年叱 風雲,令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殺風大人。而如今他雖然坐著,仍沒有人敢不尊重他,因為只要他的在你面前,就算走不了,也能讓你倒下!這就是殺風!這里,只有一個人敢直接與他對話,就是朱雀。
朱雀曾經是雀貓山莊的主人,而殺風一向以雀貓山莊的籬下人自居,就是因為殺風對這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師妹一直懷有愛慕之心。唯有在雀貓山莊的醉心亭,殺風才會完全卸下威嚴的一面。只想在朱雀面前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男人,因為,那時的朱雀是京城第一女捕頭!在殺風看來,愛就是犧牲。他寧願犧牲自己的機會來成全朱雀,但是,那是的朱雀並沒有領會,或許領會,並沒有表露。而現在,兩人依然如此。所以,當朱雀問他為什麼要讓寧兒推他過來的時候。殺風說了一句,“因為你和他們都不願意推我。“
“我們是不想安心養病,不要被這些事打擾。”朱雀道。
“你應該了解我。”
“……”朱雀無言。
是的,這里所有的人都了解殺風的性格,他不是那種遇事躲開的人但是他更希望朱雀比別人更了解他一點點。
“你們繼續聊吧。我先回房了。”寧兒知道自己在天字號的會議里是沒有身份的,她不想自討沒趣。
“寧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朱雀走出門來解釋道。這些日子,朱雀見證了寧兒為朱青付出太多,這一點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個女人竟然能為一個男人割斷與自己的親人關系,這個女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而且,這些痛苦並沒能為她換來多大的地位,如果朱青不在,她有時甚至不敢出門。
本來是一場軍事會議,突然變成一場調解會。這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但是這也是今晚會議最重要的結果,所有人都記住了殺風說的話。
他們不能連累朱青。就像朱青為了他們可以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一樣。
但是,第二天早上。山海關還是平靜如常,沒有準備出征的樣子。
殺風醒來,發現如此情景,獨自一人爬下床,爬出門外,一看究竟!
馬廄里的戰馬還在,城門守將也還沒有開城門。
殺風有些失望,正在他要大發雷霆的時候,有人比他搶先一步呼喊,“將軍!出征吧!就算不是為了青龍,你們也為寧遠的兄弟們想想。剛從潼關回來的兄弟們,你們難道忘了潼關的慘狀了嗎?當初孫將軍就是借不到援兵才戰死沙場的,如果我們現在不支援吳三桂,那和楊嗣昌他們有什麼區別?如果所有人都這樣,那大明還有什麼希望?”
作為一名醫生,吳又可的心事仁慈的,他珍視生命,他悲天憫人,所以他怕死。這恰恰是朱青看到吳又可身上最閃光的東西。
殺風第一次听到這樣的話,這麼多年,雖然他的心還沒有全冷,但已經被血浸染而近乎麻木了,一直以來都覺得因戰爭而戰爭,並不知道戰爭的最終意義是終結戰爭。
吳又可這一呼喊,他癱瘓了近兩個月的腳趾微微一動,殺風差點掉下眼淚。
可是,任由吳又可如可苦口婆心,就是沒有一個人出現!山海關的將士都去哪兒了?
正在殺風擔心的時候,後山傳來了喧鬧聲。原來山海關的將士都到後山去搬運火器了!
“吳先生,你剛才叫什麼呢?什麼希望?”林白嘻嘻哈哈地對吳又可道。
“沒……沒什麼,我以為你們……”
“以為我們還沒起床是吧?”白虎笑著插了一句。
“沒有這些玩意兒,就我們這點人,去到寧遠也是白送。這就叫做磨刀不誤砍柴工。是不殺風大人?!”朱雀看到一下早出這麼多火器,心里也是樂開了,看到殺風癱坐在二樓上,故意調侃一句。
“是,吳先生剛才說了,如果你們再不出征,跟那楊嗣昌有何區別?”殺風微微一笑。
“吳先生一向會說大道理,不過我這一次挺你吳先生。”林白還是笑嘻嘻地拍了拍吳又可的肩膀。
“吳先生這一次沒有說大道理。青龍來信了,說他們午時可到達山海關。”殺風放飛一只信鴿,打開信件說道。
“太好了,我們就等大哥一起出發。”林白道。
“玄武呢?”白虎問了一句,並沒有忘記這一次朱青的任務,就是營救玄武。
“玄武沒有回來。”
“什麼?!”朱雀大吃驚,所有人都以為玄武出事了。
殺風微微笑,“玄武沒死,楊嗣昌死了。”
“什麼?楊嗣昌死了?怎麼死的?”冷刺問道。
“被青龍殺死的。青龍在信中說,他殺死楊嗣昌的那一刻都不明白為什麼要殺他。他不明白自己也會那樣死去。”殺風盯著信件緩緩道。
校場上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句話何嘗不是對他們說的呢?
過了一會兒,白虎突然拔刀,“出發!”
山海將士騎著戰馬,挎著戰刀,扛著火銃,迎著朝陽,浩浩蕩蕩地出關,直奔寧遠!.
就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朱青帶領一萬人馬才通過狼窩地區,那個曹化淳真正成為“狼王”的地方。
夜雖然降臨了,但是茫茫雪地卻顯得格外亮白,這方便朱青一行人行軍。可即便如此,朱青還是不滿意,因為行軍速度太慢,他對程力做了一個手勢,程力朝身後的大軍高呼一聲,“點火!”隨即,大軍中陸續燃起火把,一條火龍在茫茫的雪原上游走奔馳。路邊時不時響起起異樣的響聲,一直跟隨大軍移動,循聲望去,綠色的光在叢林里若隱若現,狼群看著這些移動的獵物,狼視眈眈,卻沒有一匹狼敢上前一步,甚至連吼都不敢吼。因為坐在追風馬上的朱青總是久不久與它們對視,而火光映照在朱青的眼楮里,在狼看來是否也是死神的光芒?
終于在看到寧遠的山坳,狼群消失,仿佛知道那是一座死亡之城。
“快刀戌時了。”朱青看看天象道,這一招是跟柳清風學的,柳清風早前想收朱青為徒,不料被殺風搶了去,但是殺風要求柳清風、東方白和燕十娘每人各教朱青一項本事,柳清風挨不過面子,就教朱青觀察天象,說這其中暗藏宇宙玄機,學會了可了不得。說者無意,听者有心,誰知道朱青穿越之前就對天象星象很感興趣,現在又得到名師指點,早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而勝于藍。
“殺破狼?!”朱青突然驚道。
“什麼?這就是傳說中的殺破狼?”眾將士在朱青的引導下仰望天空,難得一見的“七煞星”、“破軍星”、“貪狼星”三星匯聚!天降異象!
“殺破狼,易主之兆啊!”朱青嘆道。
“那我們還要去送死?”侃爺有些害怕了。
“哼。誰是主誰是客還未嘗知道!雖然三星匯聚,但破軍星顯然耀耀生輝!破軍,縱橫天下之將,誅蠻賊,逐小人,縱橫天下也未嘗可知!開弓沒有回頭箭!走!”朱青冷笑一聲,他不敢違背天意但是可以借天改局。
看到朱青如此信心十足,眾將士也不甘人後,反正自從出了山海關,很多人就不打算回去!在這樣的年月,當兵的有誰逃得過這樣的宿命?怕死就會死。
但是沒有等到朱青一行趕到,寧遠城外,多鐸已經開始攻城,比得到的軍情至少早了一個時辰!對戰爭而言,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多爾袞明顯選擇了一個更為合適的時期,因為這時寧遠守軍剛剛造完工事,身體處于懈怠狀態。多爾袞洞察先機,傳信都鐸,多鐸提前一個時辰攻城,寧遠疲于應對,很快第一道防線被多鐸識破並攻破!
“他奶奶的!怎麼攻城的時間提前了?”林白開了一槍,罵了一句。
“就是,老子剛剛放下鏟子,想眯一會兒呢。”白虎也沒料到,這就是他和朱青的區別,勇而不智,沒有洞察大局的能力。
“一定是內鬼!”朱雀說了一句,畢竟當過京城第一女捕頭,她很快就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誰他媽的敢背叛老子!”林白的弱點正是這樣的過于浮躁、沖動、不淡定,他邊罵邊操著兩桿火銃左右開弓,射殺企圖進攻第二道防線的清軍。
“沒機會想那麼多了。給我打!”白虎彎弓射韃子。
冷刺朝吳三桂那邊看了一眼,劉夯在城牆上指揮他的弓箭手戰斗,吳三桂也在一旁督戰。冷刺一時想不明白了,難道是山海出了內鬼?沒道理啊。
“鬼醫,別想了,趕緊動手!”這時,吳又可將一名受傷的士兵拖到冷刺面前,扯了一下冥想的冷刺。
這一次出征,鬼醫和吳又可兩位神醫都隨軍出征,這讓軍心穩定不少。
“將軍,對方人數太多了,第二道防線根本扛不住啊!”開戰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多鐸已經壓制第二道防線。
“他奶奶的,吳三桂的兵呢?”白虎叫道,按理說吳三桂三萬人馬在下面頂著,城門上五百山海火銃隊配合,多鐸他人再多也不可能攻那麼快啊,就算死人也是需要的時間的!
可是,底下吳三桂的兵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人都到哪兒去了?死不見尸啊!
多鐸的火炮和投石車瞬間將寧遠城打亂,沒有誰再顧得上誰。到處都是響聲,到處都是火光。
“將軍!吳三桂不見了!”林白眼力,掃了一遍戰場,得出一個驚人的消息,“而且,城門下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線了,不到三百人!”
三萬人瞬間只剩下三百人,吳三桂這招金蟬脫殼著實厲害!
“我早就說過他不是什麼好鳥!早知道這樣,剛才就該綁起來掛在城門上再打!”冷刺狠狠道,看來年輕那股殺風的氣流又在涌動了。
“現在說有啥用?敵人就攻上來了,趕緊想辦法!”朱雀喊道。
“奶奶的,錦衣衛急先鋒,上刀,跟老子去城門!”白虎喊道。帶領一百錦衣衛躍下城門,跟剩下的三百名守軍共同抗敵。
錦衣衛急先鋒是錦衣衛的先遣部隊,主要以白刃為主,簡單粗暴。在彈藥所剩無幾的情況下,白虎決定帶領急先鋒來到地面與敵人展開白刃戰,而把剩下的彈藥留給城門上的火銃隊。這樣或許還可以抵擋一段時間。
“八旗鐵騎,給我上!”多鐸揮動馬刀,怒吼一聲,數百八旗鐵騎沖破黑暗朝火光沖天的城門沖殺過來。他們最主要的目的並非殺人,而是將城門守將沖散,好讓步兵前進!
“砍馬腿!”只听得白虎大叫一聲,急先鋒個個滑行過去,“嚓嚓嚓”沖在最前面的戰馬應聲倒下。但是多鐸並沒有停止,“流星陣!上!”說著,一隊騎著戰馬手里揮動著流星錘的韃子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
“隱蔽!”白虎大叫一聲,但是流星錘的流星二字並不是白叫的,很多錦衣衛沒來得及躲開,被砸得全身爆裂,吐血身亡。
一百急先鋒最終無法抵擋多鐸鐵騎的車輪戰,城牆上的彈藥也已經斷竭,寧遠第三道防線被多鐸鐵騎沖散,城門空虛!這城門本來開著是為了源源不斷地輸送補給和兵馬,但是如今吳三桂不見了!城門卻敞開著!
“哈哈哈!什麼忠勇王,什麼錦衣衛,都不夠老子玩的!”多鐸看到寧遠城門大開,一片狼藉,狂妄地叫囂道,“給我沖!進軍寧遠!”
“白虎!快回城!”看到多鐸壓了過來,城門上的朱雀朝城門下大吼一聲。白虎和剩下的將士趕緊撤身回城。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呼一聲,“關城門!別讓韃子進來!”說著,城內數十人向推動城門!此人正是吳三桂的副將劉夯!
“你瘋了嗎?白虎將軍還在外面!”朱雀怒道。
“等他們進來,韃子早就殺進來了!我們都得死!”劉夯回應。
朱雀無奈,只要催促白虎,“快點!要關城門了!”
白虎一看,心里一怒,“奶奶的,老子幫你,你害老子?”吼著,甩出一把刀,朝劉夯飛去。
“ !”本來精準的飛刀突然被打飛,劉夯趁機逃竄!
“趴下!”只听得城內有人大吼,白虎心中一喜,隨即叫城門外的將士趴下!
在劉夯逃離、白虎等人匍匐前進後,一大波韃子來襲,朝著空空如也的城門洶涌襲來!
“放!”又听得一聲怒吼!
“砰砰砰!”一陣槍響,第一波韃子倒下!
“大哥!你總算來了!”這時,白虎等人終于回到城內,看到朱青,激動不已,對在鬼門關上徘徊的白虎來說,朱青的及時出現這真是天降神兵啊!
“你帶領這支火銃入壕溝,給老子把敵人的火力壓回去!”白虎還沒來得及喘氣,就被朱青下了命令,但是這一次,他沖勁十足。
“是!他奶奶的,這一次老子都還給你們!”白虎帶領三千火銃隊再次出城,隱蔽在壕溝里,伏擊來襲之敵。
“朱雀,三千強弩歸你指揮,給敵人下點雨!”朱青下令三千強弩上城門,居高臨下!
“是!”朱青欣喜道。
看到朱青出現,而且還帶來這麼多人和補給,所有人信心十足,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再干一場!
“青龍,我們呢?”大胡子和侃爺道,他們從未見過身處如此混亂場面還能如此從容指揮的將軍!朱青是第一個!
“你們?”朱青看了一下城外的敵情,轉頭說道,“看到沒有?那里有兩座投石車和一門炮,你們的任務就是負責破壞它們!”
“啊?這……這怎麼破壞啊?”大胡子看著高大的投石車犯懵了。
“你們手里的家伙是用來玩的嗎?”朱青指著天罡五雷道。
“這……這也能?”侃爺質疑。
“程力,林白,你們跟他倆一起去,投石車怎麼打不用我教了吧?”朱青對程力和林白道。
“明白!走!”
“這東西真的能打投石車?”侃爺質疑地問了程力一句,程力沒有回答,到時林白口快,“打石頭都沒問題,何況小小的投石車?”
林白雖然有點牛皮吹大了,但是當侃爺和大胡子對準投石車勾動扳機的時候,“轟轟!”只听得兩聲巨響,高大的投石車緩緩倒了下來!砸的搭車下的清軍四處逃散。
“他奶奶。城里來了什麼人,怎麼突然那麼猛?”看到唾手可得的寧遠突然變得如此棘手,多鐸也上火了,怒問一句。
“將軍,是……是青龍!”
“青龍?!撤!”多鐸看到一波又一波的清軍有去無回,驚叫一聲,果斷撤兵!.
因為沒有摸清寧遠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朱青帶了多少人,更不知道朱青竟然敢把剛保下來的寧遠留給程力和大胡子駐守,自己卻帶著山海眾將回去了。所以多爾袞沒有輕取妄動,他也需要時間來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部隊。這給寧遠以喘息的機會。
朱青率領八百山海將士趕回山海,以應付吳三桂的三萬大軍。這麼懸殊的力量,該怎麼辦?一路上,朱青一直在思考著,他不是神仙,幸運之神也並非每次都眷顧于他,他也會死!他不能跟吳三桂硬拼,他也不想,畢竟都是大明的人,他沒有奉行攘外必先安內的策略,歷史,哦不,未來已經驗證了該策略的教訓。但是,他也不能任吳三桂興風作浪,胡作非為,,這也是未來的那個教訓。
“大哥,到狼區了。”不知不覺,朱青一行已經來到狼區,但是讓所有人都奇怪的是,狼區一匹狼也沒有出現。
“奇怪,怎麼一個影子都不見?”白虎翻身下馬四處觀望。
朱青也翻身下馬,林白揚手示意行軍暫停。
朱青蹲下抓起一把沙土,嗅了嗅,又觀察了路面,“行人步伐很輕。狼沒有到大路上。”
“難道吳三桂把狼群都干掉了?”林白問道。
朱青搖搖頭,“不可能,這里沒有打斗的痕跡。狼區至少有三百匹狼,就算吳三桂三萬人全部圍剿,狼群也會作困獸之斗,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會不會是吳三桂用了毒藥?”朱雀說道。
朱青沉思著,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朱青對林白道,“你去看一下狼王石。“
“是!”狼王石,顧名思義,是狼王經常盤踞的領地,那里常有狼王享用丟棄的獵物。
林白去了一趟狼王石,回來搖搖頭,“沒有異樣,獵物的的尸體還在流血,估計剛享用不久。”
“這就奇了怪了,狼王美餐之後帶領狼群去哪兒了呢?”
“這麼有序的移動,這匹狼王確實不簡單。”冷刺猜測道。
冷刺的話引起了朱青的注意,“狼王?有序?移動?……我想,我知道它們去哪兒了。”朱青頓時喜形于色。
“啊?”眾人疑惑。
“快!繼續趕路,全速前進!”朱青下令道。
雖然朱青沒有說出情況,但是既然沒有遇上狼群,很多人都舒了一口氣,畢竟不能保證狼群不攻擊。
此時,吳三桂已經遠遠出現在山海關的前方的地平線上,朝山海關涌來,要到達山海關,估計還需要半個時辰。
“大家準備,吳三桂來了。”殺風坐在輪椅里,在城牆上指揮著,而山海關所有人,包括伙夫和鐵匠等人都來到城牆上,在山海關,就算是伙夫、馬夫都會使用火銃,更別說制造火銃的鐵匠們了。這是山海關最後鎮守的兵力。
“什麼東西?”突然,感覺靈敏的賽時遷感到頭頂有東西飛過,沒等他看清,殺風已經射出一枚銀針,將準備飛出關外的一只信鴿打了下來。
“大人,是皇冠!”賽時遷把信鴿拿過來,吃驚道,他沒想到這里會出現皇冠信鴿。
殺風也沒想到,他遲疑了一下,畢竟宮中有明確規定,皇冠不能輕易截收,更不用說打開了,一旦有人截收皇冠信鴿,出事,斬立決!
殺風想了想,將信件取了下來!
“大人!”賽時遷自然也知道這是違反規定,提醒道。
“如果有人要賣國!我該截還是不截?”殺風反問。
賽時遷無言以對。
“如果因此遭什麼不測,你們一定要將信件的內容想辦法傳給青龍。”殺風像是遺言,這讓大伙就覺得這封信的重要性。
殺風打開信件,大吃一驚。
“大人怎麼了?”眾人問道。
“沒什麼。”殺風故作鎮定,有些話殺風不必跟下面的人交代,何況這是皇冠信鴿的信件!
大家也知道規矩,便不再多問。此時,殺風突然靈機一動,“寧兒姑娘,麻煩你幫我拿一下筆墨。”
寧兒雖然不知道殺風要干什麼,但是她並不關心,也不用她關心,殺風歷來我行我素,很少有人能干涉。寧兒從房間拿出筆墨。
“時遷兄弟。取一只信鴿過來。”殺風又對賽時遷道。
“是大人!”賽時遷轉身也取來了一只信鴿。殺風將寫好的書信綁在信鴿腿上,交給賽時遷,“待會吳三桂到的時候把它喚回來。”殺風叮囑道。
“是!”賽時遷接過信鴿放飛。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吳三桂終于馬蹄聲聲地來到山海關城門下了。
“此乃東北忠勇王吳三桂吳大帥,快開城門!”吳三桂的副將劉夯大聲喊道。
“原來是吳大帥,你們不在寧遠駐守,跑我們山海關作甚?”殺風雖然坐在輪椅里,但是聲音威嚴無比,面對城下黑壓壓的三萬兵馬,沒有絲毫慌亂。
“寧遠告急,我奉宮中密令退守山海,養精蓄銳,以備卷土重來!”吳三桂應道。
“你說什麼?寧遠告急?朱青怎麼樣了?”听說寧遠告急,寧兒第一個擔心。其實是她心切了。
“朱青?恐怕此時正和你哥哥刀劍相見呢,他們誰死誰活可就說不準咯!哈哈哈!”吳三桂早知寧兒是多爾袞的妹妹,並且知道她投奔了朱青,故意激道。
“你少在這兒危言聳听,寧遠要是挺不住,你還能全身而退?莫不是你臨陣脫逃吧?!”殺風逼問吳三桂,對付內外大臣,這些對錦衣衛來說可謂家常便飯了,對殺風來說更說小菜一碟。
“本帥不與廢人浪費口舌,等皇上聖旨一到,就由不得你信不信了。”吳三桂冷笑一聲,順帶一番人身攻擊。
這時,一直飛鴿降落在殺風面前的城牆上。殺風抓住信鴿,對吳三桂示意一下,“你說的可是這個?”
“那可是皇冠信鴿,你還沒資格看呢。”吳三桂遠遠看到信鴿,以為真是宮里回信了,心中喜道。
“皇冠信鴿我是沒有資格看到,但是這是一只紅冠信鴿,你說我有沒有資格?!”殺風說著,解下信件。
“怎麼可能?你沒听清本帥的交代嗎?怎麼會是紅冠信鴿?”吳三桂質問劉夯。
劉夯趕緊解釋,“屬下確確實實傳的是皇冠信鴿,錯不了,只怕是殺風搗的鬼。”
“咳!听好了。”殺風清了清嗓子念道,“吳將軍所報皇上已知悉,皇上贊吳將軍守關有功,希望吳將軍鎮守關寧,再立新功,皇上自會考慮軍餉事宜。”
“完了?”吳三桂問道。
“完啦!你還想听什麼?”殺風故意戲弄吳三桂。
“哼,這王承恩說好的,竟然跟本帥玩這一手!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到時別怪老子不講情義。”吳三桂在下面罵罵咧咧。
“大帥,這殺風的話可不能信啊。怎麼這信鴿不早不晚,偏偏這時候到呢?而且,我們放出去的是皇冠信鴿,沒理由王公公給我們返回來的是紅冠信鴿啊。”劉夯分析道。
“哎,你說得對啊,本帥差點上了這個瘸子的當!”吳三桂恍然大悟。
“怎麼樣?吳大帥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再走呢?”殺風笑道。
“哼。死瘸子!休想糊弄本帥。你要是開門便罷,若是不開門,休怪我這三萬兵馬不講情面。”吳三桂反擊道。
知道吳三桂識破了信鴿一事,殺風只好亮底牌,“我最討厭人家叫我死瘸子了,你信不信我不用站起來一樣能殺了你?”
“本帥當然信,誰不知道殺風的本事?但是,你殺得了我,你殺得這三萬兵馬嗎?”吳三桂雖然豪言壯語,但是戰馬已經不知不覺後退,躲進大軍之中。
“兄弟們!亮家伙!”殺風怒吼一聲,幾十把火器從城牆分 望口中伸了出來,其中兩挺天罡五雷。即便這樣,殺風還是很擔心,他知道這已經是山海關的家底了,人就這麼幾十個人,槍也不到一百條,而吳三桂有三萬兵馬,山海關再怎麼堅守也堅持不會超過半柱香的時間,此時的殺風,心中在呼喊著青龍!.
聖旨已接,使命已定。朱青很快就要離開自己崛起之地,山海關。
接過聖旨,送走張大人,吳三桂拿著上任聖旨啷哩個啷地哼著小曲兒返回百里之外的駐地,帶兵入關。
而此時的山海關,朱青已經安排收拾家當,等吳三桂一到,完成交接,大伙就要離開。
臨走前,朱青召集天字號首領。
“大哥,來了。”白虎召集了所有在山海關的將領。
“今天就要離開了。說實話,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舍,但是沒有辦法,這就是軍旅生涯。我想在離開前再到忠魂山走走。”朱青說道。
“對,要跟兄弟們道個別。”白虎道。
“要不要把大伙都叫上?”林白道。
朱青搖搖頭,“不用,大家都忙著收拾,就我們幾個天字號的去拜一下,道個別。”
說著,朱青帶著天字號的首領到後山的忠魂山拜山,告別這些一直以來給予他們力量的忠魂。
雖然朱青說不用告訴其他將士,但是不知不覺上山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他們自覺地來到這里祭奠。這里有他們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甚至是兄弟。
朱青也沒有說什麼。拜完之後,他和朱雀兩人一起下山。
“吳三桂到城門外了。”寧兒在山腳下靜靜等待朱青,她是不能上忠魂山的。至少現在不能。
“你去跟大伙說一聲,抓緊時間。”朱青對朱雀說。
朱青點點頭跑上忠魂山。
“想好了嗎?確定跟我去開封?”朱青平靜地問了寧兒一句,寧兒點點頭。
“也許不再回來。”朱青繼續道。
“我知道。”對于寧兒來說,離開山海關並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的,因為她至少不用擔心看到朱青和多爾袞在自己面前拼殺的場面。但是她知道朱青並不是這麼想的,作為大明的將領,他隨時肩負著驅逐外敵的使命,沒有人可以可以阻止朱青行使這個使命。
“寫封信吧。我幫你送出去。”朱青道,他知道寧兒是想家的,無論一個女人的追求是多麼的瘋狂,家永遠是她最放不下的歸宿。
“不。”寧兒斷然拒絕。她知道,朱青能幫她做到,但是他也知道那樣做將給朱青帶來什麼後果。山海關給多爾袞傳信,什麼解釋都會變得蒼白。
朱青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從前她不這樣的,自從跟了朱青之後,她似乎完全變了。朱青輕輕將她涌入懷里。
他不知道這將是怎樣一個結局,但是,有這樣一個女人支持著自己,無怨無悔,讓朱青深有感觸。此刻,他的腦海里沒有出現陳圓圓,那個說愛他卻始終不願跟他走的女人,現在正在宮中陪伴另一個男人。而可笑的是,朱青今天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當初要跟她在一起而做出的決定。
“咳!”一聲咳嗽,有些落寞意味,朱雀從山上走下來,“青龍,他們下來了。”
寧兒突然將朱青推開,朱青點點頭,對朱雀道,“走吧,我們去看看吳三桂。”
說著,朱青從後山帶著眾人回到城牆上。
“青龍,開門吧,別舍不得了。大丈夫四海為家,何必拘泥于此處?”吳三桂在城門下喊道。對于朱青來說,吳三桂的敲門磚不是他身後的三萬兵馬,而是他手里的那道聖旨,一個朝代忠臣無法逃避的宿命。
“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非開封有難,就是十道聖旨,你也別想踏進山海關半步。”朱青冷笑一聲。
他不是忌憚聖旨,而是擔心開封,開封一破,京城不保,後果不堪設想。
“得了,你就別墨跡了。開門吧。”吳三桂並沒有在意朱青的情緒。
朱青一火,從身後抽出一把彎刀,“嗖”的一聲甩了出去。只見彎刀在吳三桂的腦袋上邊上繞了一圈後,被朱青收回手中。
一陣寒風吹過,吳三桂的頭發掉下一縷。吳三桂坐在馬上,張開大嘴,全身僵硬,唯獨兩腿發抖,已是嚇尿了。
“哼,如果山海關在你手中有所損失,到時你掉的就不是頭發了!”朱青對吳三桂道。
眾人在城牆上好不解氣,都歡呼叫好。是該給吳三桂一個下馬威的。
“還有。”朱青繼續道,“如果我听說寧遠出事,你也休想脫得了干系!”朱青離開山海關,一個最放不下的就是關外的寧遠,如今雖然有程力和大胡子還有侃爺守著,但是一直以來朱青都覺得山海和寧遠距離不遠,就算有什麼事山海關再出兵增援不遲,但是現在,一道聖旨將朱青支走,寧遠的後援就不保了。所以臨走前,朱青還特意讓賽時遷和白虎押送一批火器給程力他們,以備不時之需。
“你能從開封或者回來再說吧。”輸人不輸陣,吳三桂被朱青這羞辱一番,哪能甘心,他直指朱青罵了一句。
“將軍,袁伯他們已經出了山海地界了。”這時,一個士兵前來通報。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朱青讓袁伯一行先把火車運出去。
听說火器已經安全運出,朱青松了一口氣。
“朱雀林白,你們先帶大家走,我跟白虎和時遷兄弟殿後。”朱青對朱雀道,“你也跟朱雀一起走吧。我們隨後就到。”朱青轉向寧兒。
“小心點。”
“嗯。”
“你們小心點。”
“知道了。快去吧。”
朱青明白,就算有聖旨在手,就算吳三桂有三萬兵馬,一旦這三萬人蜂擁而入,不費吹灰之力就霸佔了自己這幫手下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山海關,到時難保不出事。為了不必要的傷亡,朱青讓朱雀和林白帶大部隊先行撤離。
“大帥!關外說,多木死了。”突然,劉夯靠近吳三桂的耳邊道。
“哦?怎麼回事?多木不是一向驍勇善戰的嗎?誰有那麼大的本事殺死他?”吳三桂大吃一驚,他現在才收到多木戰死的消息,他心里明白,多爾袞和多鐸這是在責問自己啊。
“是青龍殺的。“劉夯道。
“啊?!怪不得,看來也只有青龍有這個本事了。”
“關外要我們截殺青龍!為多木報仇!怎麼辦?”
“怎麼辦?青龍是你想截殺就能截殺的嗎?”再說了這張大人剛走不遠,如果青龍在交接時被殺,宮中還能放得過我?”吳三桂道。
“那關外也是十幾萬兵馬啊。”劉夯意指多爾袞和多鐸。
吳三桂頓時陷入矛盾,他終于知道漢奸是不好當的,授人以柄,難啊!
“這樣,待會見機行事,故意制造事端,截留青龍,我們不能自己動手,到時讓多鐸他們自己來。”吳三桂心生一計,借刀殺人。
“末將明白。”劉夯道。
“他們兩人嘀嘀咕咕什麼呢?”賽時遷敏捷地察覺道。
“不知道,絕對沒有好事情,待會都小心點,交接完成就撤,不可戀戰。”朱青道。
“明白!”
“走,打開城門!”朱青道,三人從城牆上下來,連城門守衛都被朱青撤走了,只好讓賽時遷和白虎去開城門。
看到關閉數日的山海關終于緩緩打開,吳三桂臉上一聲冷笑,一招手,“走!入關!”三萬大軍緊跟其後,浩浩蕩蕩涌進山海關。
等三萬人涌到校場,朱青開始向吳三桂交接官印。然而當朱青遞過官印的時候,吳三桂卻假裝沒有接到,官印 當一聲掉在地上。
“青龍竟然敢抗旨!抓起來!”這時,劉夯拔刀怒吼,三萬兵馬圍了過來,朱青知道已經晚了,這里三層外三層地再怎麼厲害也殺不出去啊。
說時遲那時快,朱青抽刀一下將面前的吳三桂劫持。
“大帥!”劉夯一分心。“別動!”也被白虎拿下!京城四聖可不是吃素的!
“時遷兄弟,把馬匹牽過來。”朱青對賽時遷道。
賽時遷牽過三匹戰馬。
“走!”朱青和白虎壓著吳三桂和劉夯走出包圍軍,賽時遷緊跟其後。
“他們要是敢動一下,老子就不客氣了,反正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白虎怒吼道。
三萬人拿著刀劍虎視眈眈,沒有一人趕上前一步。
終于走出了包圍圈。
“上馬。”朱青對白虎和賽時遷道。
“去你的!想弄我們,你還嫩了點。”白虎踹了劉夯一腳,跨上馬背。
劉夯從地上爬起來,惱羞成怒,拔刀就要砍過來。
“你動一下試試?”朱青將吳三桂轉向拿刀的劉夯。
“混賬!你想讓我死嗎?退下!”吳三桂怒喝一聲。
劉夯憤憤不平,他早就想取代吳三桂了。這時更是激動萬分,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朱青在吳三桂耳邊說了一句,“老子還會再回來的!”說著,拉了一下刀,飛身上馬。
“走!駕駕駕!”朱青三人騎著快馬沖出山海城門,朝開封奔馳而去。
“老子一定會回來的!”一個聲音消失在遠方。
吳三桂看著朱青遠去的背影,摸摸脖子,手上有一絲血跡。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又一個冬夜即將到來。.
看著虎子帶兵過來,朱青拉了良山一把,趕緊貓下腰身,躲了起來。
“你干嘛攔著我?我現在就能干翻他們幾個。”良山憤憤道。
“別沖動,你看到為首的那個了嗎?他叫虎子,是李自成的得力干將,號稱闖軍第一勇士。就算你能干翻他,這里這麼多人,還怎麼救福王?”朱青道。
良山听說,漸漸冷靜下來。
兩人貓了一會兒,王府門口絲毫沒有松懈,似乎無機可乘。
“怎麼辦?難道我們要這樣等下去嗎?天就要亮了。”良山著急道。
黑夜漸漸退去,再不動手,天一亮就前功盡棄了。朱青抬頭一望,看到王府的屋檐,心生一計,“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
“從屋頂進去。”朱青微微一笑。
“這麼高,怎麼上去?”良山疑惑。
“這你就別管了。待會兒你幫我引開虎子他們,我自己想辦法。”
“沒問題。哎對了,福王在大廳,里面還有四名守衛,一旦有動靜,就算你他們抓不到你,福王也很難脫身。”良山說道。
朱青點點頭,“明白。你自己小心,分散一下他們的注意力就行,別跟他們交上手。”
“明白。”說著,良山一溜身,竄了出去。
“誰?!”虎子警惕道。他腦子不好使,但是听力和嗅覺確實靈敏得很。
良山故意弄出一點動靜,果然將敏感的虎子吸引過去。朱青一看機會來了,腳踩牆頭,手抓磚瓦,一個凌空翻,好一招跑酷,一竄,就竄上了屋頂。
朱青在屋頂上摸索著來到王府大廳上空,他身輕如貓,幾乎沒弄出一點響聲。
朱青悄悄抽開一片瓦,往下一看。果然如良山所說,大廳中間縛著一人,應該就是福王,靜靜地坐在大廳中央,周身圍著四名侍衛。
這四人應該有點本事,若是就這樣下去,恐怕一時難以應付。朱青想著,隨後,他嘴角一笑,手里掂著一片瓦,“嗖!”,將瓦片扔下王府門前。
“ ”瓦片碎了一地。
“什麼人?!”
“你倆去看看。”大廳內,一人對兩人說。
兩名守衛走出門去。朱青抓住機會,縱身一躍,跳下大廳,“嚓嚓”兩聲,一個擺手,手里兩把短刀同時劃破大廳兩名侍衛的咽喉,兩人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已經倒下,死不瞑目。
“什麼人?”福王被眼前的情況下呆了。
“噓!”朱青示意福王小聲。
這時,門外還在查看瓦片的事。
“怎麼回事?”
“應該是貓。”
“哎,沒事,回去吧,等天亮了換班好好睡一覺。”
兩名守衛雙雙打著哈欠返回,關上門剛一轉身。“嗖嗖”兩把短刀同時飛出,直插兩名守衛的咽喉,兩人坑都沒吭一聲,又倒下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福王顯然沒有見過朱青。
“青龍。末將奉皇上之命,來救王爺。”朱青說著,將福王身上的繩索解開。
“你就是青龍?”雖然福王沒見過青龍但是顯然青龍早已名聲在外。正如朱青沒見過福王,但是也已經知道福王的諸多事情一樣。不過是印象好壞的區別罷了。
其實朱青打心里不喜歡這個胖胖的王爺,因為他這一身脂肪多是民脂民膏所化,怪不得李自成說要煮了吃!但是讓朱青下定決心來救福王,除了崇禎的聖旨外,還有福王在最後一刻對開封的忠誠。這一點,很少人能做到。楊嗣昌曾經號稱開封主人,但是最先背叛開封的卻恰恰是他自己,所以福王的舉動讓朱青頗令朱青動容。
“錦衣衛已經開始反攻,我們已經拿下後城門。我這就帶王爺離開。”朱青道。後城門確實已經拿下。
張獻忠跌跌撞撞地趕到後城門,卻發現後城門的守軍已經全部戰死,錦衣衛已經拿下後城門。就在他想奪回後城門的時候,身後突然殺出侍衛軍。
“吃燒鵝!”只听得侍衛軍大喊。
賽時遷喜出望外,“是自己人,兄弟們,殺呀!”
張獻忠被前後包抄,而且朱雀等人帶著火器,很快將張獻忠的萬人打散。張獻忠從巷口趕來,還沒喘過氣,這會兒又背腹受敵,終于扛不住,闖軍私下逃散,張獻忠被千人的錦衣衛和侍衛軍打得潰不成軍。只好潛回前門。
賽時遷和朱雀等人乘勝追擊,趕往前門接應白虎等人。
卻說此時的前門的白虎一部也被李自成打得潰不成軍,四下逃散,但是這錦衣衛的散和張獻忠的散不是同一個意思的,錦衣衛是有預謀的散,十萬闖軍傾巢而出,結果發現城外不過三百來人,李自成那個氣啊,下令將錦衣衛剿成肉泥,自己則找錦衣衛的頭子白虎出氣。白虎當然不是傻子,幾百人也跟李自成數萬人硬拼,那不虧大發了?
所以跟李自成過了幾招,等雙方都有些喘氣的時候,白虎突然下令,“撤!”然而這不是撤,是散,錦衣衛三五成群地散入開封城郊里。
數萬人弄不死幾百人,闖軍心中不爽啊,窮追不舍,但是錦衣衛的功夫和逃跑戰術遠遠強于闖軍,闖軍哪里追的上?一時間,數萬兵馬被消解在叢林里。
李自成發現不對勁,大喊停止時,大半人馬已經消失。當然不至于死,只是暫時回不來了。
“回城!”李自成只好鳴金收兵。
可當他騎著戰馬準備回城的時候,“轟轟轟……”城門緩緩關上!
“城里怎麼回事?快開門?!”李自成朝城牆上大喊。
“你是在叫我們我們嗎?”正在這時,朱雀等人站在城牆上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他他們的手里,擒著留守的城內的李自成的軍師項伯。不到一個時辰,錦衣衛聲東擊西,以少勝多控制了開封城。
然而此時,福王府卻陷入僵局,正當朱青帶著福王來到城門的時候,虎子也押著良山過來了。朱青一咬牙,他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良山被虎子挾持。
“良山?!”福王看著跟了自己十幾年的良山喊道。
“王爺!”
“哼!老實點,否則老子殺了他!”虎子吆喝一聲。
“哼,別忘了我們手中也有你們的軍師!”朱雀挾持項伯道。
“把軍師放了。否則我殺他!”虎子繼續提要求。
“哼,憑什麼你不放要我們放?!”朱雀還與虎子對峙著,這點她倒不會心軟,幾年的捕頭生涯早已練就了她堅硬的內心。
看到朱雀毫不示弱,朱青趕緊制止,因為他接觸過虎子,虎子是跟林白一樣性格暴躁的人,要是真的激怒了他,他可沒有那麼多耐性。而朱青是不會讓良山這就樣死的,雖然相處不到一個時辰,但是他打心里喜歡這個小兄弟,他覺得他像一個人,小寶。那個早已融進他的生命卻又消失在他的生活里的人,他穿越到明朝的第一個兄弟。
“就憑我我們還有這個!”突然,張獻忠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手里卻挾持著殺風!殺風雖然坐在輪椅上,剛才確實靠他指揮攻下了後城門。但是,當大部隊追擊張獻忠來到前門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張獻忠,原來,他偷偷繞回後方,將坐在輪椅上的殺風挾持了!
“師傅!”朱青等人大驚。
“別管我。”殺風淡淡地說了一句。
“好!不管是吧?”張獻忠說著,揚起大砍刀。
“住手!”朱青叫了一聲,他怎麼會不管殺風呢?“有什麼條件,你們說吧!你們放了他們,我給你們當人質!”
“哼,傻子才拿你當人質,誰能控制得了你?”張獻忠道。
“要換就換他!”虎子指著福王!
“對!你們這里沒有誰比他大,一換兩,劃算!”張獻忠道。
“什麼一換兩,明明是兩換兩!”寧兒倒是一下把數算清了。
“少跟老子繞彎彎,就朱三兒,你們換不換?!”張獻忠激動道。
朱青等人都沉默了。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換!”福王突然說道,大伙都吃了一驚。
“本王享受多年,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要是能換回兩位後生,本王也算贖些罪。”福王說著,邁開步子。
“福王……”朱青叫了一聲。
“早听說你有本事,今日一見果然不錯,我福王幾萬兵馬都守不住的開封城,你數千人就奪回來了,大明有你們這些後生,滅不了!”福王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軍師,押他過來!”虎子對項伯說道。
項伯掙脫朱雀的挾持,拿刀押著福王走過去。這時良山被放回來,主僕二人在半路相遇。
“王爺!”良山帶著哭腔。
“男兒有淚不輕彈!跟青龍好好干!”福王笑著拍了拍良山的肩膀。
“走!”項伯推了一把,將福王帶走。
就在張獻忠松開殺風的時候,只見殺風猛回頭,一根銀針從嘴里吐出來,直插張獻忠的眼楮。
“啊!”張獻忠大喊一聲,砍刀落地,兩手捂住眼楮,鮮血從指縫間流了下來。
“大西王!”虎子大叫一聲,一躍而下,將張獻忠扶走。
“開城門!”項伯見狀大怒,挾持福王道。
“哼!”朱青冷笑一聲,朝城門下喊了一聲,“放狗洞。”
狗洞,是城門邊上的一個小門,一次只能容一人通過,是為戰時雙方使者往來之用。
張獻忠眼楮受傷,無奈,只好在虎子的攙扶下從狗洞出城。
“我讓你開城門!”項伯顯然不只希望只開狗洞放人,而是希望憑著一己之力,讓朱青打開城門,讓李自成進城!
“你身為一軍軍師,城外十萬大軍,你叫開城門?識相的你就放了王爺,否則你的刀法你是見識過的。”朱青說道,說實在,朱青的飛刀雖然厲害,但是項伯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緊緊躲在身形肥大的福王背後,朱青很難出手。
“快開城門!”項伯繼續叫喊。
朱青有些無奈,他走到出城門邊上,朝城門下一望……
“別開!奶奶的!老子活膩了!”突然,福王大叫一聲,轉身一抓,然後身子往外一縱,與項伯一同掉下城門去!
“王爺!”
“軍師!”只听得雙方大喊。
一聲悶響,兩命嗚呼。.
朱青在凌晨四五點返回開封府睡覺。天亮的時候,林白急沖沖地跑了進來。
“大哥大哥!”林白一進大門就扯開嗓子喊。
“什麼事啊?你大哥他剛躺下呢。”寧兒從廳堂走出來。
“哦,城里的老百姓給咱們送來了一批糧食,我問一下大哥收不收。”林白道。
“這種小事你們自己做主就行了,他剛躺下,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這時殺風搖著輪椅也出來了,攔住了林白的去路。
“是是,我明白了。”林白有些尷尬,退了出去。他的毛糙和不成熟在殺風的眼里有些不慣。作為錦衣衛天字號的首領,幾乎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唯獨林白,似乎總是讓人放心不下。但是朱青一直順著他,這有點出乎殺風的意料,如果當初朱青這樣,恐怕早就被殺風打殘了。但是現在林白還浪浪蕩蕩,不思進取。
過不了多久,又有人呼喊著沖進來,這回進來的是賽時遷。
“怎麼你也這般毛糙?”殺風正在喝早茶,說了賽時遷一句。
“不是大人,這事兒還得叫大哥,京城來信了。”朱青說著,示意一下自己手里的鴿子。
“皇冠信鴿?!”殺風驚訝,“叫青龍起來!”殺風對寧兒道。
寧兒還沒進門,朱青已經從里面出來了,“我都知道了。哎,想睡個安穩覺都不行。”朱青打著哈欠,但是已經裝束整齊。
“這事恐怕不能讓你睡覺了,快來看看。”殺風說話這會兒功夫,幾乎所有天字號的首領都聚攏過來了,應該是听到了賽時遷的呼聲,趕來看皇冠信鴿的。
“我看看。”朱青抖了抖精神,從賽時遷手里接過皇冠信鴿。皇冠信鴿是皇上的專人對專人使用,一般人截獲皇冠信鴿就是死罪,所以沒有人敢擅自打開信件。
“青龍諸將,信已獲悉,開封城失而復得,朕甚感欣慰,福王一事,為世人動容,開封本福王封地,死後葬之開封,甚宜。然開封諸多事宜,仍需青龍見信後親赴京城口述附證,以服眾臣。朕諭。”朱青念完,將書信一亮,上面一個鮮紅的打印,是玉璽所蓋。
“我就說你睡不了安穩覺吧。”殺風搖搖頭,苦笑一聲,這種事情他之前遇到太多了。
“睡覺事小,此次進京,恐怕沒那麼簡單。”冷刺說道。
“不至于吧?咱們打了勝仗,皇上嘉獎我們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為難大哥。”林白道。
朱青搖搖頭,“冷大哥說得沒錯,皇上說的是眾臣,眾臣誰最大?”
“周延儒?”
“不,周延儒雖為首輔,卻不是最大的,最大的是王承恩。”冷刺道。
眾人點點頭,恍然大悟。
“恐怕這是一場鴻門宴啊。”殺風說道。
“就算是鴻門宴,老子也要闖一闖!”朱青堅定道。
“去是得去,你打算帶多少人馬?”殺風問道。
“不多,朱雀跟我一同前往足以。”朱青說道,看了一眼朱雀。朱雀點點頭。
“大哥,我跟你們去吧。”白虎道。
“我也去。”林白也主動請纓。
“我知道你們心意,但是你們必須留在開封,開封剛奪回來,李自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此次前去,最不不放心的就是開封城,大規模的進攻可能暫時不會有,但是虎子他們絕不會讓開封城安穩的,李自成一定會派人前來騷擾。你們多一個人在我就多一份放心。”
“青龍說得沒錯。你們必須留在開封,朱雀畢竟做過京城捕頭,在京城還是有些熟路的,她跟青龍去,也好有個照應,再說了,朱雀曾救過皇後,我想皇上不會為難他們。”殺風說道。“你要好好幫助青龍,此次前去,不求能排除異己,只求你們兩人能平安回來。”冷刺對朱雀說道。
“朱雀明白,放心,有我在,青龍就會多一雙眼楮。”朱雀自信道,這份自信一直幫助朱雀在捕頭和錦衣衛的道路上走過來。
“我們早點出發,爭取天黑前到達京城。”朱青對朱雀道,朱雀點點頭,兩人拿上行裝和開封官印出門。
“注意點,別讓她出事。”眾人出去之後,殺風靜靜地對朱青說。
“放心。城里還有柳師叔,還有玄武。”朱青當然知道殺風說的是朱雀。
“萬一有什麼,就是用暗香。”殺風對朱雀道。
朱雀點點頭,不敢看殺風的眼楮。
暗香是殺風的獨門迷藥,他只教朱雀一人作防身之用。兩人情愫,可見一斑。
將要上馬的時候,寧兒將一包燒餅遞給朱青,“你一夜沒吃東西了,早上也沒有吃,這些干糧,帶路上吃。”
朱青點點頭接過,“放心,在開封等我。”
“朱雀,幫我照顧他。”寧兒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朱雀,朱青雖然此時心中有諸多矛盾,但還是強顏歡笑,點點頭。
“駕!”朱青抽了一下馬鞭,追風馬疾馳而去。朱青和朱雀兩人踏上回京復命之路。
兩人趕到京郊野店,已是午時三刻,或許更晚一點了,總之太陽已經偏西,深冬了,晝越來越短。
“在這兒歇息片刻。”朱青對朱雀道。自從京郊夜店的掌櫃一家進了城,這里就很少有人駐足,朱青攻下開封後,決定在這里設立驛站,作為京城到開封的中轉站。所以當朱青打馬到來的時,驛站的將士紛紛出來迎接,不過三五人,卻也沒了往日的荒涼。
“兩位將軍,這是要去哪兒啊?”驛站長給他們二人倒上茶水問道。
“進京辦點事。對了,最近驛站沒有什麼風吹草動吧?”朱青邊吃便問道。
“這倒沒有。只是最近好像沿海那邊不太安寧,很多商人都轉回內地了,隔三差五地就會有南下經商的本地人回來,路過這里。”驛站長答道。
“沿海……”朱青陷入思索。
“哦,你先下去吧。我們自己來就行。“朱雀對驛站長說道,從他手中接過茶壺。
“是是是,兩位將軍慢用。”驛站長笑著退下。
“肯定有事倭寇。”朱雀邊給朱青倒水邊說著,她是跟她師傅燕十娘在沿海抗過倭的。
朱青點點頭,“看來東方師叔和你師傅又有得忙了。”朱青說的正是錦衣衛的兩位鎮撫東方白和燕十娘,這對歡喜冤家主要負責沿海抗倭一事。
“哎,你吃啊,多吃點,吃了才有力氣趕路。”朱青看著朱雀只顧著喝茶,就將手中的燒餅掰下一半分給朱雀。
朱雀沒有接,她微微低下頭嘀咕著,“這是寧兒親手給你做的。”
“哎呀,都什麼時候,你還扯這些。你不吃飽待會兒到了京城要真打起來,都沒力氣打。再說了,她又不是給我一個人做的,她還叮囑你照顧我呢,你不吃怎麼照顧我呀?”朱青把餅硬塞到朱雀手里,笑嘻嘻道,他的痞氣好久沒有爆發了。
“哼,就會欺負人家。”朱雀白了朱青一眼,低頭啃著燒餅。
吃飽喝足,做好補給,朱青和朱雀離開驛站,繼續趕路。
越靠近京城,朱青越覺得不對勁。
“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朱青輕聲問朱雀,頭紋絲不動,甚至連嘴唇也看不出有多大動靜。
“嗯,我早就發覺了。”朱雀也不賴,她之前是雀貓山莊的主人,果真有貓一樣的嗅覺。
“小心點!”朱青拉著馬韁開始邁入京城地界。
此時京郊門外的密林里,幾個身影正在移動,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京城里泛起燈光,但是京城門外,卻暗藏殺氣。
朱青和朱雀都把手放在刀把上,隨時準備戰斗。
叢林里,幾個蒙面黑衣人在慢慢圍攏過來。就在這幫人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叢林的樹上一個白影飄過,“嗖嗖嗖!”一陣飛針,射中幾個蒙面黑衣人,幾人當即一命嗚呼。
“殺氣越來越強烈了!”朱青盡量讓馬慢下來,好捕捉敵人的氣息。
“知道。”朱雀也拉住了韁繩。高手過招,往往旨在一念之間,他們不得不慎之又慎。
正在兩人屏氣凝神,準備迎接樹上降下的危險時,突然城門打開,一隊人馬舉著火把迎了出來。
“大哥!皇上叫我來接你進京!”是玄武的聲音!
“玄武!”朱青大喊一聲,“走!”隨即猛拍馬屁股,趁著玄武出來,敵人分散注意之際,兩人加速前進。
“嗖嗖嗖!”果然,等樹上的白影發現朱青和朱雀逃離時,甩出一手飛針。朱青披風一揮,將朱雀護在身下。
“玄武,快!回城!”朱青大吼,玄武也發現了前方樹上的敵人,趕緊調轉馬頭,返回城里。
“關城門!”玄武大喊。朱青等人暫時逃過一劫。
朱青回頭一望,那道白影從門縫外飄走!看來這趟回京之路比想象中的還要艱險。.
悠揚的樂曲和曼妙的舞蹈緩和了緊張的口舌之爭。
一曲舞罷,吳三桂和周延儒的眼楮盯著舞姬妖嬈的身段發亮,這細節被王承恩捕捉到,王承恩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他怎麼能理解這些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呢?
“好好好!”舞姬散場,吳三桂率先拍掌叫好,一名舞姬從他身邊經過,被吳三桂拍了一下。
“哎呀!”舞姬尖叫一聲,王承恩臉上一驚,他是在替吳三桂捉急啊,竟然在皇帝眼皮底下調戲宮女!
崇禎雖然在意,但是沒有表現出來,現在的吳三桂,崇禎是又愛又恨。而且,他此刻並沒有心情尋歡作樂,大明朝危在旦夕,他身為一國之君,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淪為亡國奴也說不準。那還有心思看戲?
到時朱青看得起勁,朱雀掐了他一下,“哼,色鬼!”
“哎,我要是色鬼你還能這樣好好的?”朱青痞痞一笑,朱雀確實害羞地低下了頭。
“我跟你說,我是在笑吳三桂和王承恩他們呢,你想想看,這吳三桂完全不顧王承恩的感受嘛。”朱青說著,丟了一刻花生米進嘴巴,悠閑的嚼了起來。
玄武卻是面無神色,似乎並不喜歡這些個節目。
“哎,你怎麼了?”朱青推了玄武一下。
“群妖亂舞,擾亂朝綱,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尋歡作樂。”玄武嚴肅低聲道。
“噓!你不要命了?”朱青趕緊制止,“我跟你說,李白有句詩說得好,‘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人生啊,總不能一直繃著那根弦,要學會放松,所謂動靜結合,如果不懂享受生活的樂趣又怎麼會珍惜生活?保衛生活呢?”朱青嘮叨道。
“吃你的吧,看個舞還把你說成聖人了。”朱雀白了朱青一眼,朱青對朱雀做了個鬼臉,傻笑,他已經很少這樣放松了,是因為他看到對面的白衣面具者也把心思放在節目上。
“第二場,‘美人春色’!”隨著王承恩一聲高宣,所有人都靜下來,翹首以盼。此時,王承恩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這回朱青倒不以為然了,他自顧自地吃著東西,實在太餓,東西也實在太好吃,況且,什麼春色秋色的,他早就領略過了,想當初他來到明朝睜開的第一眼就是滿園春色,麗春院!
樂曲響起,一名舞姬遮著面容從幕後輕柔的走了出來,這讓有點打盹的崇禎精神起來。舞姬還遮著面扇,她的身段已經讓在座的文武百官嘆服,人間竟有如此美妙的身段!
當她掀開神秘面紗,全場更毫無顧忌地發出贊嘆聲音。吳三桂更是看得嘴里的嚼的東西掉了下來。
“哎哎哎,快看快看,這個可以這個可以!”朱雀看得也是醉了,趕緊怕了拍朱青。
朱青正吃得歡,“哎呀,不就是個女人嘛,你怎麼比我還急?”說著,朱青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這不是陳圓圓嗎?!
正是陳圓圓,天生尤物陳圓圓!雖然這是在冬季,一身銀裝素裹也絲毫不能遮擋她的美貌和性感。怪不得連朱雀都驚呆了,更別說吳三桂了。
陳圓圓也看到朱青,兩人眼神踫撞的瞬間,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千年沉睡的愛戀。
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那些你不願意去的地方,你還好嗎?
……
這是眼神的對白。
看到朱青和陳圓圓對視,很多人都很奇怪,自古英雄愛美人,美人愛英雄,但是這也太明顯了吧,這可是崇禎的地盤啊!但是除了王承恩、柳清風和田大人,或許,沒有人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
“美人,你倒是跳啊。”這時,吳三桂戲謔性的叫了一聲。
“陳美人,怎麼?你不舒服嗎?”王承恩故意問了一句,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陳圓圓這才回過神來,轉向正殿,低著頭。
“美人,為我們的英雄跳一支舞吧。”崇禎說道。
“是,皇上。”陳圓圓嬌滴滴道。
陳圓圓說著,開始偏偏起舞,或許是因為這樣的場景,陳圓圓的舞姿並不完美,但是在很多人眼里,就算陳圓圓靜靜地在那里站著,看著也是一種享受,所以並沒有人發出嫌棄的聲音。
朱青卻心中不爽,一個真正的男人是容不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除了自己的別的男人面前賣弄或買醉的。所以他寧願自己買醉,陳圓圓跳得越露骨他就越倒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你怎麼了?”朱雀看著奇怪,問了一句。朱青沒有回答,接著喝。朱雀就似乎猜出一二了。
站在崇禎身邊的王承恩看著朱青的樣子,一直暗地里笑著。朱青的對面,吳三桂那雙色眯眯的眼楮緊緊盯著陳圓圓不放,而站在吳三桂身邊的白衣面具人卻看著朱青冷笑一聲,似乎在嘲諷朱青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大哥小心,他在看著你。”玄武輕聲提醒一句。他相信那個擺一面巨人有一身殺人于無形的本事,趁著朱青防御下降的時候出其不意。
朱青瞥了白衣面具人一眼,繼續喝酒。
此時,陳圓圓旋轉著舞步,不知不覺就轉到吳三桂的身邊,吳三桂借著酒興和淫意伸出了咸豬手,朱青看到,手里的杯子就要出手,被朱雀攔了一下。
“這里是大殿!”朱雀對怒氣沖沖的朱青道。
陳圓圓又一個旋轉,遠離了吳三桂的咸豬手,總算逃過一劫。朱青也漸漸緩下氣來,而此時對面的白衣面具人已經準備打開扇子,這大冷天的,誰會拿個扇子?明顯就是武器,因為大殿是不允許帶刀劍等武器進來的,所以扇子是很好的偽裝。
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陳圓圓看到朱青猛喝酒,知道他心中有事,一個出神再一次轉到吳三桂的身邊。這一次,吳三桂沒有放過,一把就拉住了陳圓圓的裙帶,朱青說時遲那時快,他先是將酒杯中的白酒甩了出去,果不其然,白衣面具人甩開扇子一擋,將灑向吳三桂的酒水擋掉,朱青緊接著酒杯又甩出去,白衣面具人來不及格擋,“咚”酒杯打在吳三桂的手上!這兩個動作速度之快,連起來不過三秒鐘。
待所有人發現的時候,就是陳圓圓的那一聲尖叫,“啊!”然後在場的人都看到吳三桂的手抓著陳圓圓的裙帶,一杯破碎的杯子掉在地上,吳三桂的手被打腫。
“來人!青龍行刺!”王承恩率先出手。幾名侍衛圍了過來。
“別動!”朱雀和玄武同時站起來,兩人手中都拿著筷子,對他們來說,有這樣的武器,對付這些侍衛,夠了。
而此時,朱青還在坐著,靜靜地喝酒。他有些微醉了。
“皇上,青龍不是有意的,實在是看不慣吳大帥在大殿上做出如此下流的動作才教訓了一下,請皇上明鑒。”這時,田大人起身啟奏。
“是啊皇上,我們都看見了。”坐在田大人這邊的大臣紛紛出來為朱青說情。
“退下!”崇禎呵斥一聲侍衛,頭也不回地對王承恩說,“難道你眼楮也花了嗎?身為京城四聖,曾經的御前錦衣,青龍怎麼能容忍這樣的動作在大殿上出現?!”崇禎的語調有點高,他是怒了,為了讓吳三桂能替他守住山海關,自從吳三桂進宮,他就一直忍著,現在,吳三桂自己犯錯,崇禎剛好借此機會教訓一番。
“灑家知錯了,是灑家眼花了,以為青龍要行刺。求皇上恕罪。”王承恩趕緊低頭認錯。
“哼!”崇禎站了起來,一肚子火,他甩了甩袖子,走了回去。留著文武百官傻愣愣地坐在大廳上。
“退退退朝!”王承恩吞吞吐吐地喊道,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這是近段時間以來,他惹怒崇禎最嚴重的一次,因為崇禎已經越來越暴躁。
“哎,真掃興!”文武百官紛紛搖搖頭埋怨道,起身走出大殿,好好的一場盛宴就這樣結束了。
“你說你?偷腥也不看看時間地點!哎!”周延儒開始數落吳三桂。
“哼……”陳圓圓抽泣著,轉身跑進幕後,一個女人,在這樣場面出丑,也算是夠丟人了,至少,她自己是這樣想的。
“哎美人!別走啊美人!來陪本帥喝一杯再走啊美人!”吳三桂還沒收手,估計是醉了。
“還喝還喝,今天還不夠丟人!”周延儒一把奪過吳三桂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拉下去拉下去!”王承恩一臉的厭惡,對白衣面具人甩手道。白衣面具人將吳三桂扶走。
臨走時,吳三桂對還坐在座位上喝酒的朱青指了指,醉醺醺笑道,“嘿嘿,你也走不動了。”隨即“啊”的一聲被白衣面具人帶走,原來為了阻止吳三桂再惹事端,白衣面具人掐了吳三桂被朱青打腫的手。
“走吧。”朱雀催促朱青一聲。
朱青沒有回應,繼續喝酒。
“怎麼?你是不是想留下看陳圓圓陪皇上喝酒啊?”這時,周延儒走過來損了朱青一句。
“沙”朱青一杯酒朝周延儒灑了過去,周延儒本來就不懂武功,被潑了個正著。
“你!……”周延儒怒不可歇。
“算了,你又打不過他,走吧,別理他。”一旁的王承恩對周延儒道,隨即看了朱青一眼,“好自為之,哼!”說著,也走出大殿。
“你等著!”周延儒咬牙切齒,邊走邊指著朱青說。
待眾人都散去,朱青開始站起來,他搖搖晃晃的,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
“哎哎哎,扶著他。”朱雀對玄武道。
“我要去找她。”朱青道。
“你喝醉了,不能去。”
“我要去找她!”
“砰!”一掄重拳,朱雀將朱青打暈。
“背回去。”朱雀對玄武說道。兩人一個背著,一個扶著,將朱青背出大殿。.
朱青急匆匆地朝儲秀閣走去,玄武和朱雀也跟上去。
當朱青準備拐進長廊的時候,突然面前跳出來三個人,白衣面具人、鐵面還有一個冷艷的女人。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朱雀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大吃一驚。
“哼,你以為你那小小的牢房能困得住老娘嗎?”女冷艷女人啟動冷艷的紅唇,輕蔑地笑了一聲。
“她是誰?”玄武問朱雀。
“她就是早些年在江湖上橫行一時的九尾狐。”
“九尾狐?不是被你抓住了嗎?”
“後來我北上支援潼關,將她交給我師父燕十娘,看來師傅出事了。”朱雀擔心道。
“那個死娘們沒死,找倭寇去了,不知還能不能回來,怎麼樣?老娘我越獄的本領是不是漸長了?”九尾狐風騷地秀了一下身段。
“我不管你們是誰,今晚擋我者,死!”朱青沉沉道。
“哼,好大的口氣。”九尾狐瞄了朱青一眼,笑道。
“人死之前總會有很多廢話。”白衣面具人冷冷道,“你只有半柱香的時間。”
“那就別說那麼多!”朱青說著已經拔出繡春刀揮了過去。
白衣面具人拿起扇子一擋,本以為可以擋得住,不曾想朱青的內力如此深厚,為了將朱青的刀功化解,白衣面具人不得不後退兩步。
“哼,沒想到還真有兩下的。”白衣面具人冷笑一聲。
“哼,現在知道還不算晚。”朱青說著,又殺了過去。
此時,玄武和鐵面,朱雀和九尾狐也已經交上手,三對三在儲秀閣外面打得風生水起,不可開交。儲秀閣陳圓圓的房間外,香爐里的香灰一點點掉落,半柱香越來越短。
房間里面,陳圓圓、王承恩、吳三桂三人都盯著香爐看。但是心情卻是全然不同的,陳圓圓擔心,著急,王承恩、吳三桂卻是幸災樂禍,吳三桂還是不是吹一口氣故意嚇陳圓圓。
“哎,這香是越來越短了,外面連個鬼影都沒有,我看啊,這朱青根本就沒把小美人你放在心上。”吳三桂說著,拿起作聘禮的一個果啃了起來,消遣道。
“你別嚇她。朱青肯定會來,只不過是來送死還是來送禮就不一定了。”王承恩說道。
“你這句比我的還毒。”說著,兩人相視哈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男人,哦不對,一個半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也只有他倆能做得出來吧。
這時,皇上的寢宮,一個守衛前來通報,“啟稟皇上,他們在外面打起來了。怎麼辦?”
此時崇禎跟皇後早已完事,正在互相取暖的時候,听到有人來報,皇上登的一下坐起來,本想管上一管,隨即一想,又作罷,“讓他們打吧,不用插手,別在宮中鬧出事就行。”看來崇禎早已知道吳三桂和王承恩的詭計,所以白衣面具人出去攔截朱青的時候,他並沒有阻止。
“是,屬下明白。”守衛領命離開。
“怎麼?你不管上一管嗎?萬一真出人命怎麼辦?我听說那個白衣面具人出手出神入化,是外藩來的高手,萬一他真的把青龍打敗了,這以後你靠誰來打仗?”皇後拉過被子遮著身子,坐起來擔心道。
“真就是想看看青龍到底有沒有本事降服那個面具人,如果他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將來還怎麼替朕保衛大明?就算今晚他們不交手,往日他們也無可避免,那個面具人孤傲得很,怎麼會甘願替吳三桂賣命,朕覺得他此番跟吳三桂進京,決不是吳三桂的小跟班那麼簡單,一定另有目的,剛好讓青龍試探一番。”崇禎說著,穿衣下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連陳姑娘跟青龍相好的事你也知道。”皇後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丈夫。
“哼。你們以為朕都是傻子嗎?放著一個天生尤物不享用,朕是早知道陳姑娘與青龍相好。君子不奪人所好,朕身為天子,又豈能輕薄于人?”崇禎道。
“你敢?!”皇後說著,擰了一下崇禎的耳朵。
“哎喲,痛痛痛!”崇禎說著,跟皇後扯起來,老兩口又在房間里追逐打鬧起來,這樣的生活,他們已經多久沒有享受了?恐怕早忘在年輕時候的相遇了吧?
里面打鬧,外面打架。這皇宮今晚也夠熱鬧。
“大哥,時間不多了。”在打斗過程中,無意瞄見了長廊內的香爐,對朱青喊道。
但是此時的朱青卻仍然無法抽身。
“看看,最後一滴香灰都掉下來了,青龍還沒出現,小美人,你的淚也快流干了吧?”吳三桂說著,站起身,向陳圓圓走了過去。
“別,別過來。”陳圓看著吳三桂走來,驚嚇道。
“咱可是說好的,香一滅,這事就算成了。”王承恩在一邊說道。
“別擔心,跟了本帥,虧不了你。要不然,別怪本帥不客氣。”吳三桂說著,手伸進衣袖里。
“你,你想干什麼?“陳圓圓往里縮,搖搖頭驚嚇道。
“吳大帥,你可別亂來,這可是皇宮,弄出人命可不好向皇上交差啊。”王承恩在一邊假裝驚嚇道。
“誰叫她不從了本帥。看!”吳三桂奸笑著,走到陳圓圓的面前,突然從袖子里一掏。
“啊!”陳圓圓尖叫一聲,閉上眼楮。
“怕什麼?你真以為是刀啊?本帥最懂得憐香惜玉了,怎麼會忍心傷了我的小美人呢?來,帶上。”吳三桂說著,拉過陳圓圓的手,陳圓圓慢慢睜開眼,發現吳三桂手里拿著的是一對玉鐲子,她恐懼的心漸漸平復下來。
“帶上吧,外面的香灰都冷了。”王承恩勸說道。
陳圓圓看看香爐,早已熄滅,在想想剛才自己的那聲絕望的吶喊,但是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並沒有出現,而她睜開眼楮看到的是一個男人傾其所有的追求,陳圓圓邊哭邊任由吳三桂將玉鐲子套進柔弱無力的小手。
其實,剛才那一聲,朱青听得陣陣切切。他心中一緊,吆喝一聲,“玄武朱雀,神龍擺尾!”
“是!”玄武朱雀兩人趕緊聚合過來,助朱青施展神龍擺尾,神龍擺尾是京城四聖的一個陣法,專為脫身之用。
“神龍擺尾,起死回生!”只听得朱青一喊,刀尖彈地而起,腳踩玄武朱雀的肩膀,旋轉著身體朝白衣面具人殺了過去。
玄武朱雀作跳板的同時,也從左右兩邊攻擊白衣面具人的下路,加之朱青使出雙刀攻其上路,本來一個青龍就能與之抗衡,現在又加上玄武朱雀兩大大內高手,白衣面具人在厲害也難以招架得住。
雖然鐵面和九尾狐想過來幫忙,卻被朱青放出的圓月彎刀追趕,自己逃命已自顧不暇,想幫白衣面具人就難上加難了。
朱青見形勢有利,一個轉身擺腳,“砰”的一聲,正中白衣面具人的臉頰,白衣面具人頓時無法招架這多路的攻擊,被踢飛出丈外。
面具也裂成兩半,脫落下來,隨後,他吐了一口鮮血,跟緊蒙上面容,往黑暗里逃竄。
“追!”朱青道。
“你別追了。救人要緊!我跟玄武去。”朱雀說著,和玄武一同潛入黑暗,追蹤白衣面具人。朱青則迅速穿過長廊,趕往陳圓圓的房間。
當朱青踹進陳圓圓的房間時,他頓時驚呆了,此時,陳圓圓的手正握在吳三桂的手里,她的手上還帶上了吳三桂的玉鐲子!
“你?!”朱青怒不可歇。
“你來晚了,他已經是本帥的女人了。”吳三桂對朱青說道,聲音明顯在顫抖,因為他知道朱青的武功有多厲害,自己決不是他的對手。
“他說的可是真的?”朱青拿著雙刀,逼問道。
“不,朱公子,不是這樣的,我……”陳圓圓此時只顧著哭哭啼啼,也說不準個事兒。
“老子劈了你!”朱青看著吳三桂還抓著陳圓圓的手不放,怒舉砍刀正要劈下去。
“砰!”一聲悶響,一股渾厚而陰冷的內力轟進朱青的身體。朱青還沒來得及轉身,已經倒下。
“朱公子?!”陳圓圓看著倒在地上的朱青哭喊著。
“哼,在灑家面前逞威風,你以為灑家是擺設的嗎?”王承恩說著,收起掌力,再次運動內力,準備轟下第二掌取朱青性命。
“住手!”這時,崇禎走了進來。.
為了朱青,寧兒怎會被潼山的艱險嚇倒呢?她站起身,取了床頭的玉女劍,將朱青的手放回棉被里,正要轉身走門。
“我跟你一起去。”朱雀道,那拿起寶劍,寧兒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等等!”殺風叫住了她們兩人,“再讓一個人跟你們去。”
“派誰去?”冷刺問道。
“我。”
“我。”
“我去!”
這時,早已等在門外的白虎玄武和林白都一下擠了進來爭搶道。
殺風搖搖頭,冷刺道,“他們都不能去,讓時遷兄弟去。”
“為什麼?”
“對啊?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都不讓去?我去過潼山!”林白喊道,這些日子以來,因為他的沖動和莽撞,一直被殺風雪藏,幾乎沒有參加什麼大的活動,以林白的脾氣,肯定早就不爽了。
“你嚷嚷什麼?怕別人不知道嗎?為那麼多為什麼?怎麼不問問自己憑什麼?”殺風喝止林白。
林白自知自己大聲喊出來很可能暴露了這一次秘密之行,羞愧地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殺風接著道,“讓你們留在開封,就是擔心青龍昏迷不醒的事傳到李自成的耳邊,闖軍突襲開封,我們也好有個準備。你們都去了,誰來打?再說了,時遷兄弟的本事你們學得來嗎?”
三人听著,都不自覺地低下頭。這時,賽時遷剛好走進來,“大人,你找我。”賽時遷和殺風的四目相對,都有些尷尬,因為剛才殺風說的賽時遷的本事其實指的正是他的偷盜本領,這可不是什麼好面子的事兒,卻不巧被賽時遷趕上了。
“那個……剛才的事不是有意說你的。你帶兩位姑娘前去潼山采木須子,記住,一定要拿到木須子,更要保證她們的安全。”殺風語氣緩和道,他故意把主要任務交給賽時遷,以此來緩解賽時遷心中的不快。
“明白。”賽時遷回應道,似乎並未被殺風打動,畢竟都是老江湖了,若不是後來投靠朱青,投靠錦衣衛,殺風就算本事再大,也抓不到賽時遷,更別說這樣使喚了。
“早去早回。”冷刺道。
“走!”寧兒率先出門。
三人出到城門,良山還在城門上向大家通告朱青已醒的消息,大家紛紛要求去看望青龍將軍,而良山自然要想方設法搪塞,這會兒城門內擠滿了人,都是來看通告,听消息的。
“我們走狗洞。”賽時遷道。別說狗洞,老鼠洞賽時遷幾乎都穿過。對他來說,存在即合理!這點他跟朱青有些相似。
良山雖然站在城門上跟大家解釋,但是敏銳的眼楮還是發現了他們三人。
賽時遷對良山做了一個手勢,良山點點頭,叫過一名守衛吩咐一聲。守衛將狗洞的門打開。
賽時遷先出去。寧兒猶豫的一下,也跟著出去。到時朱雀犯難了,她從沒走過狗洞,再怎麼說,她之前可是堂堂的雀貓捕頭,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從來沒有這般偷偷摸摸的,在她看來,穿狗洞,就是一種侮辱。
“姑奶奶,我求你了,趕緊出來吧,待會讓人發現了就不好了。”賽時遷道。
“可是……“朱雀還是猶豫。
“出來吧,上一次青龍還從這里把福王背進去呢。”寧兒說道。
朱雀才心有顧忌地從狗洞走出來。
朱雀剛一出來,狗洞“ ”的一聲就關上了,因為這時已經有人涌到洞前。只見兩人相互點了一下頭,隨即轉身穿進人群里。
“站住!”良山在茫茫人海中發現了這兩個可疑的人。
“闖軍來啦闖軍來啦!”為了脫身,那兩人開始制造恐慌和混亂。
“大家別慌大家別慌!沒有闖軍!”良山拿著大鍋蓋叫喊著,但是下面的百姓已經不受控制,紛紛逃散,那兩人趁亂穿進人群中,消失了。良山知道此事重大,趕緊返回王府報告。
“白虎玄武林白,立刻行動,必須保證寧兒他們的安全!”殺風下令。
“是!”錦衣衛開始全城搜捕。
臨近黃昏,寧兒等人趕到潼關,此時正值潼關守軍換班,寧兒三人裝扮成大夫模樣,因為他們得到消息,因為開封一戰,闖軍傷兵滿營,李自成和張獻忠更是一人傷臂,一人破眼,所以闖王廣招軍醫。寧兒三人正是抓住這個機會換了一身行醫的裝扮。
當賽時遷率先走進城門的時候,三人被攔下,“哎哎哎,干什麼的?”
“軍爺,我們听說闖王征集大夫,所以前來應征,希望軍爺行個方便。”賽時遷點頭哈腰道,這點對賽時遷來說那就不事兒!
“我看看。”守衛守著,打量了三人的裝扮,又翻看三人身後的背簍,看里面都是些草藥,隨即問了句,“你們三個都是一起的?”
“是是是。”三人點頭道。
“你們是從哪過來的?”守衛似乎對這件事很認真。
“我們……我們是從山東那邊過來的,是在徐營得知的消息。”賽時遷沉疑片刻說道。
“哦,原來是徐將軍的人,進去吧,進門左拐一直走,就會看到有個報到處,希望你們能留下來多為我們這些當兵的省省心。”一听說是從山東的徐營過來的,守衛頓時笑臉相迎,將賽時遷三人讓了進去。
“謝軍爺謝軍爺,我們一定盡力。”賽時遷笑道,將寧兒和朱雀帶進潼關營地。入關後,三人先左拐報到拿了通行令牌,然後就直接朝出關口走去。
“哎,你剛才那些話他們怎麼就相信了?”入關後,朱雀忍不住問道。
“哎,虧你還是去山東執勤過呢。難道徐鴻飛沒听說過?”賽時遷問道。
“白蓮少主徐鴻飛?”朱雀道,賽時遷微微一笑點點頭。
“怪不得一听說是徐營過來的,他們馬上畢恭畢敬。”寧兒也微微一笑道。能如此輕松就通關是她始料未及的,在她印象中,能通過潼關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別是當初孫傳庭鎮守潼關的時候。
“哎,賽時遷,你還不賴嘛。沒想到不光手腳快,這腦子轉得也蠻快的嘛。”朱雀不無贊嘆地拍了賽時遷一下。確實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找到這麼合理的借口,賽時遷真不是蓋的!這或許也正是殺風讓他來而不讓其他三人來的原因吧,有時候腦子比刀子有用。
“哼。”賽時遷也沒有謙虛。
“嘖嘖,這就飄了?”寧兒冷笑道。
“算了吧,江南大美女秦香經常這樣夸他,他還能不飄?”朱雀道。誰都知道,賽時遷有一個如花似玉但卻對賽時遷死心塌地的美女老婆。
這一說就勾起賽時遷對秦香的思念了。
“哎哎哎,別想你老婆了,前面就出關了,趕緊想想怎麼通過。”走著走著,寧兒突然拍了一下沉浸在思念情人的賽時遷。
“啊?哦,這好辦啊。還是行醫,待會我們就說營里缺藥,我們要上華山采藥就好了。”賽時遷果然想好了辦法。
果然,通關的時候,守衛的一听說是闖王讓出關采藥,只問了一句,“天都黑了,這要怎麼采啊?”
“我說軍爺,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有的藥就必須晚上采。哎,真是隔行如隔山啊。”賽時遷故意賣弄道,還不停晃動手中的令牌。
守衛的一听,臉上都尷尬了,那還好意思攔人?再說這人家手中還有令牌呢,就趕緊放行了。
三人總算有驚無險地出來潼關。
“賽時遷,你真能吹。”出關後,朱雀搖搖頭道。
“我這可不是吹,我們確實是來采藥的嘛。”賽時遷應道。
“好了,前面就是潼山了。這回可不像前面那兩關那麼好忽悠了,大家都機靈點。”寧兒道。
“那怎麼辦?”朱雀問道。
“我上次來的時候發現一條捷徑,走這邊,跟我走!”寧兒說著,帶領賽時遷和朱雀潛入潼山。.
張獻忠打開城門,追出來一看,寧兒和朱雀已經一騎絕塵。張獻忠剛想追上去,不料被劉宗敏喝住,“別追了!你一個人打不了開封城!”
張獻忠只好咬牙切,“嘿!”讓兩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給耍了!”張獻忠罵罵咧咧地返回潼關城。要是平日,他可不听劉宗敏這話,但是現在他老實許多,一來自己一只眼楮廢了,二來上一次全軍出動愣是被朱青的錦衣兵團給打出來了,自己這一次要是單獨行動,恐怕沒那麼簡單。張獻忠有些後怕了。
回到城內,張獻忠直奔虎子的行營,所有將領都匯集到虎子的行營探望虎子的傷情。
“軍醫,怎麼樣?”李自成急切道,李玉鳳在旁邊照顧著,雖然虎子不是她最愛的人,但是虎子卻把她當做自己唯一的追求,而且一直照顧著她,偏袒著她,這會兒虎子哥倒下了,李玉鳳也是傷心的。她邊用熱水敷著虎子的額頭邊啼哭道,“虎子哥,你快醒醒呀,你一定不能出事。”
軍醫拔下銀針,針頭已經發黑,軍醫搖搖頭,“銀針有毒,虎子將軍這是中毒的跡象啊,而且放毒的人是個高手,直接將毒針打進虎子將軍的經脈里,毒液散播很快啊!”
“那到底是什麼毒?有沒有辦法?”張獻忠著急道。
“這毒針我知道,是關外小東邪愛新覺羅?寧兒射的,毒針上是正是赫赫有名的毒中毒奪命飛!”劉宗敏在一般觀察道。他自己也是個下毒的高手,對奪命飛自然略知一二。
“奪命飛?這毒藥不是廠衛專用的嗎?怎麼……?”李自成驚異道。
“沒錯,據我所知當今世上只有冷刺一人所有,不知道這小丫頭從哪里弄來的奪命飛!這下麻煩大了,虎子恐怕……”劉宗敏道,他知道奪命飛,卻不知完全清楚,他不知道研制奪命飛的祖師爺曹化淳還活著,更不知道寧兒曾經中過奪命飛的毒,毒後已悄然研制奪命飛,雖毒性與真正的奪命飛略差一二,但是已足以斃命,或許這正是虎子中了奪命飛現在還能活著原因。
“我不管!虎子要是救不活,你們這些軍醫統統軍法處置!”李自成怒了,虎子是他的第一勇士,他怎能不上心?
“是是是,我一定盡力。”軍醫顫抖道。繼續給虎子把脈,遲疑片刻,軍醫道,“闖王,現在找解藥恐怕來不解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先封住虎子將軍的氣脈,讓毒液不能攻心,才有時間尋找解藥啊!”
“那還等什麼?趕緊封啊!”李自成急切道。
軍醫拿起一枚銀針,找準穴位,一陣扎下去,虎子立即停止了心跳和呼吸,進入假死狀態。
“這一針頂多能頂一天的時間。”軍醫道,看來,寧兒的研毒功力還得提高,與真正的奪命飛,還有一定差距。
“他奶奶的,要是虎子兄弟有個三長兩短,老子這就去把那個姓賽的劈咯!”張獻忠憤憤道。
“等等!”李自成突然道,“賽時遷,這人我知道,之前跟我一起在朱王府當過差,是‘十字軍”的人,後來浪跡江湖,以偷盜為生。“
“沒錯,他就是滄州赫赫有名的大盜賽時遷。”劉宗敏似乎對賽時遷也有所了解。
“這樣的人物歸到青龍的帳下,決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是個不錯的砝碼!”李自成點點頭,似乎心有些底了。
“我明白闖王的意思了!”張獻忠道。這會兒倒是很開竅。
于是一個以人換解藥的計劃浮出水面。但是這個計劃如何實施才不吃虧,李自成還在思考著。
臨近中午,寧兒和朱雀兩人終于回到開封城!
“我們回來了!快開城門!”朱雀朝守城將士大喊一聲。
“她們回來啦!”良山興奮道,趕緊叫手下打開城門,自己則趕往開封府通報。
這一次寧兒和朱雀要從城門進城了,沒有困擾,而且,戰馬也不能在城外放放養了,必須回去好好釘釘馬掌。這一程奔波可耗費不少。
“大人!寧兒姑娘她們回來了!”良山感到開封府通報,大家都聚集在廳堂等待消息,因為殺風已經推算,中午時刻她們會回來,否則,就出兵潼關!
听說回來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趕緊站起來迎出門去。
“NNN……”一陣馬蹄聲,寧兒和朱雀騎著戰馬直抵開封府。
“大人,我們回來了。”朱雀興奮道。
“太好了。拿到木須子了嗎?”冷刺問道。
“拿到了。”寧兒說著,亮出木須子。
“時遷兄弟呢?”殺風很平靜地發現少了賽時遷。
這一問大家才注意過來。
“對啊,時遷兄弟呢?”
“他沒跟你們回來嗎?”
……
眾人紛紛問道。
“時遷兄弟他,為了護送我們出關,被擒住了。”朱雀道。
“都怪我。要不是我大意,時遷兄弟就不會出事了。”寧兒低著頭自責道。
“哎……”殺風輕嘆一聲。
“算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先解了青龍的毒再想辦法就時遷兄弟,畢竟十萬大軍擺在那里,不是說說動就能動的。”冷刺看出殺風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本來高高興興的事,因為賽時遷被抓,大家剛起來的興頭又低落下去。
“寧兒先跟鬼醫配合給青龍解毒。”殺風道。
寧兒點點頭,心中卻堵得慌。
“記住,解玄冰毒來不得半點分心,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殺風看了寧兒心神不定的樣子,囑咐道,殺風曾經看見中玄冰掌的一個同僚因為解毒不慎而毒液攻心,當場死亡,這讓殺風長了記性。
“明白!”寧兒點點頭,深呼一口氣,恢復信心。
寧兒跟冷刺拿著木須子走進朱青的房間,關上門。
殺風在門口親自把守著,“大家都出去吧,別打擾了他們。良山,你叫人好好在王府四周巡邏,解毒之間,不得有任何閃失。”
“明白!”
眾人退下。
“大人,抓到的那兩名間諜何時處置?”林白問道。他們經過一夜的搜城,終于將那天想混出城外通風報信的兩名間諜抓住了。
“先緩緩。青龍將軍正在鬼門關上掙扎,不宜殺生。”殺風說道,他雖然殺人無數,但是對于這種說法,他一直恪守著。
“是。”林白退下。
“你也先回去休息吧,青龍醒了,我自然會叫你。”殺風看了一眼朱雀,輕聲說道。朱雀沒有說話,點點頭,也走了出去。只留殺風一人靜靜坐在朱青房間門前鎮守著,似乎誰也別想靠近一步。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突然朱青的房間內傳出一聲咳嗽,接著是一聲嘔吐,只听得寧兒輕聲道,“吐出來吧,吐出來就沒事了。”
此時朱青臉上露出一陣喜色,他松了一口氣,沒等冷刺宣布,殺風叫了一聲,“白虎,叫大家進來吧,青龍醒了!”
“是,大人!”白虎驚喜道,隨即大聲傳喚,天字號將領紛紛聚集到廳堂。
就在大家著急等待的時候。
冷刺掀開門簾,朱青在寧兒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到朱青終于熬過來了,眾人都很激動,林白和袁若更是激動地要哭了,大家在這種情緒的感染下,反而沒有歡呼,好像一種壓抑很久的感情將要爆發一樣。
“干嘛干嘛?我還沒死呢。”朱青微弱一笑說道。
“你還說!”寧兒心疼地輕拍了朱青一下,眼中已經擒著眼淚,朱雀雖然是女強人,此時也掩面轉過頭去。
“哎?時遷兄弟呢?怎麼不見他人影?該不會又出去劫富濟貧了吧?”朱青發現賽時遷不在,微笑一問。
這一問,大家就更沉默,寧兒更是低下了頭。
“為了去潼山給你找解藥,他被李自成抓了,現在還困在敵營,情況不明。”還是殺風敢講這種話。
“什麼?!”听說賽時遷為了自己被抓,朱青心中一震。
“都怪我。當初太不小心了。”這時寧兒突然哭道,在朱青面前,她似乎顯得特別脆弱。
“這事兒不怪寧兒,只怪當時敵人太多了,時遷兄弟為了我們逃出來才被抓的。寧兒已經盡力了,她後來還從門縫射了虎子一針,估計傷得不輕。”朱雀認真道。
“等等,你射了虎子一針?”朱青轉身盯著寧兒問。寧兒點點頭。
“什麼針?”
“我平時用的毒針。”
“什麼毒?”
“奪……奪命飛。”寧兒遲疑道,因為奪命飛是她偷偷研制的。
果然,听說奪命飛,冷刺和殺風都吃了一驚,朱青雖然也驚訝,但是他現在不想追問寧兒為何研制奪命飛。他只想如何才能救賽時遷。
“有了。”朱青突然有個想法。
“你想用解藥換人?”殺風自然猜得出。
朱青點點頭。
“可是,奪命飛的毒就算封住氣脈,最多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恐怕這會兒虎子……”冷刺疑惑道。
“不,不會的,我剛剛研究初級,毒性應該還沒有真正的奪命飛那麼劇烈。”寧兒趕緊解釋。
“那就這麼辦。現在我們要把這個交換條件傳達給李自成。”朱青道。
“林白。”殺風突然叫了一聲。
“在。”
“你們抓的那兩個間諜還活著吧?”
“還活著,大人說先不斬的。”
殺風笑著看了朱青一眼,朱青點點頭,對林白說,“帶我去看看。”于是,向刑場走去。.
闖軍殺過來了,朱青嘴角微微一笑,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內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的,但是他還是揮刀趕馬,迎了上去,他無論如何也要守住這條線,就算死,也要在閉上眼楮的那一刻看到追風馬載著寧兒他們消失在自己的眼界里。
“沙沙沙!”第一波闖兵涌上來的時候,朱青揮舞著繡春刀,以快很準的方式解決了第一輪戰斗。
“沒想到你中了玄冰神掌還如此囂張。”看到第一波士兵倒下,劉宗敏對朱青道。
“哼,越界,是要付出代價的。”朱青冷笑一聲,擦了擦繡春刀,準備迎接第二輪的戰斗。
“我倒要看看,你能守這條線多久!上!”劉宗敏再一次發號施令,第二波闖兵來襲。
其實,早在朱青轉身殺敵的時候,追風馬已經消失在遠方了。在朱青單刀赴會,孤軍奮戰的時候,寧兒他們已經接近開封城。
“寧兒?!”這時,從岔道返回的朱雀發現寧兒,喊了一聲。
“朱雀!”寧兒也大吃一驚。
白虎等人趕緊趕上來。
“寧兒姑娘,不是讓你好好呆在城里嗎?怎麼出來了?”白虎問道。
“時遷兄弟?”林白看到趴在馬背上的賽時遷的臉。
“大哥呢?大哥怎麼了?”看到寧兒帶著賽時遷回來,玄武著急問道。
“時遷兄弟受傷了,你大哥讓我先帶他回來,他一個人在路上斷後!”寧兒說著,聲音有些傷感。
“什麼?斷後?就他一個人?”
“劉宗敏呢?”
“劉宗敏不講信用,帶領近兩千的人馬包抄過來。”寧兒道。
“什麼?!兩千人?!”
“不好,我們中計了!”
“走!去救大哥!”
白虎等人你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此時已經不管殺風的指令了,哪怕回去被千刀萬剮,這一刻他們只想救朱青。
“你先帶時遷兄弟回城。我們幾個去救。”白虎對寧兒道。
“你們幾個,跟護送寧兒姑娘回城!其他人跟我們去!”朱青不忘交代一聲。
“是!”
說著,錦衣部隊迅速行動。
臨走的時候,寧兒來了朱雀一把,“他這一次一定不能出事!”
看著寧兒期盼的眼神,朱雀點點頭。她不能給寧兒任何承諾,畢竟敵人有兩千人,而這里不到七百人。
“駕駕駕!全速前進!”白虎揚刀怒吼,錦衣軍團策馬迎風,前去迎接他們的大哥,青龍。
此時的張獻忠也風風火火地趕過來。
朱青本想拖一陣子等寧兒他們消失在劉宗敏的視線之內再將闖軍引入叢林,但是當寧兒他們走遠的時候,朱青已經脫不了身了。
劉宗敏改變了正面的車輪戰,下令將朱青團團包圍,朱青雖然守住了黃金比例線的,但是卻也被這條線卡得死死的,里三層外三成都圍滿了人。朱青就在包圍圈里面與敵人周旋。還好他還坐在馬上。
要是往日,這樣的包圍圈是很難將朱青圍困的,他只要借力一陣跑酷,外加一點點輕功的基本功,就能沖出敵人的包圍圈,但是此時,朱青很難做到,他的內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又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孤軍奮戰,這體力也大為損耗,幾乎是稍有不慎就死于亂刀之下。朱青不能大意,他必須求穩,萬一一沖,沖不出,掉到敵軍之中,離開了馬匹,這優勢就大打折扣了。
“他奶奶的,幾千人弄一個人那麼久都傷不到一點皮毛!你們是干什麼吃的?‘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不知道嗎?!”劉宗敏看著手下一**倒下,而朱青依然活躍在馬上,不斷地折騰著,他心中大吼,“讓開!”說著,拉滿一張弓弩,“嗖”的一聲,一根冷箭射出,直朝朱青的坐騎射去。
朱青眼疾手快,趕緊拉了一下馬韁,冷箭擦著馬脖子飛過,“呲!”一箭插進對面的一名闖兵的體內,當場斃命。
“奶奶的,老子就不信了!全體弓箭手準備!”第一箭不中,劉宗敏惱羞成怒,又搭了一箭。這時,外圍的一層弓箭手齊刷刷地拉起弓箭,朝朱青瞄準。
“放!”劉宗敏一聲怒吼,率先射出一箭,隨後,箭雨朝朱青飛了過來。
無奈,朱青只能躍上馬背站了起來,腳尖蹬了一下馬背,一躍而起。
“呲呲呲!”一陣刺肉的聲音,隨著馬匹一聲慘烈的嘶鳴,被萬箭穿身,慘烈倒地,全身被箭插得像刺蝟一般,可以想象如果朱青沒有點本事,此時的下場。
坐騎已倒,朱青無奈地落到地上,一下失去居高臨下的優勢。
“給我上!”看到朱青沒了坐騎,劉宗敏心中大喜,大叫一聲,步兵再一次圍了過來。
朱青沒了坐騎,看著四面的闖兵圍了上來,隨即又從背後抽出一把刀。
“呀啊!”一聲怒吼,新一輪的攻擊開始。
朱青手持雙刀,奮力殺閥。這一刻,他似乎回到了潼關那一章,那種感覺,那種血腥,竟是如此的刻骨銘心。
朱青不知道敵人第幾次進攻了,也不知道自己砍倒了多少人敵人,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沒有中刀,中了幾刀。
在血的飛濺下,他仿佛看到潼關的夕陽。但是,此刻才是午後。
“殺!殺!殺!”混戰之中,朱青迷迷糊糊听到劉宗敏在吶喊,他在刀光劍影中瞥見那副猙獰的面容,他心中突然一震︰決不能讓這樣的人殺進京城!
仁者的憤怒都是一種享受,但是朱青看到劉宗敏的憤怒不是,那是一種被權力燻烤出來的嘴臉,一個以暴制暴卻打著義軍旗號的幌子。這樣的農民軍真的是為農民嗎?
朱青曾經自己鎮壓闖軍的意義,但是他此刻是如此的堅定,決不能讓這樣的人掌握政權,因為,他們不是仁者,甚至他們連一個想力挽狂瀾的沒落皇帝崇禎都比不上!
“呀啊!”朱青突然一聲怒吼,與千軍之中奮力擲出一刀,刺刀凌厲,所向無敵,直朝劉宗敏飛去。劉宗敏沒有料到深陷亂軍之中的朱青還能對自己下手,一不留神,飛刀已經近在眼前,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雙 的防御功效已經喪失,怎麼辦?!只是唯有自己的胳膊能阻擋飛刀的鋒芒。要手還是要命?這是一個單選題,但是卻能讓所有人都猶豫。還好,劉宗敏並非拖沓之人,在飛刀刺進他的額頭之前,他揚起了左臂。
“ 呲!”一聲清脆的砍聲。
“啊!”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飛刀將劉宗敏的左臂割斷,其余鋒甚至還在劉宗敏的額頭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頓時從劉宗敏的臉上流下來。
“劉老弟!”此時,張獻忠趕到,看到劉宗敏這邊血花飛濺,驚叫一聲,殺了過來。
但是沒有等張獻忠趕到,朱青已經定定站住,由于行刺劉宗敏,騰出一只手,所以另一邊的敵人無暇顧及,再加上自己久戰力竭,敵人的一支長矛刺進了自己的後背。
“大哥!”這時,白虎等人也剛好趕到。
“嗖嗖嗖!”一陣飛箭射了過來,將外圍的闖軍射翻!
“救大哥!”
“殺啊!”
白虎率領錦衣兵團殺了過來。外圍的闖軍紛紛白沖散,朱青在暈眩中听到白虎等人的聲音,嘴角微微一笑,鮮血已經溢出。
他鼓起腮幫子,咬牙切齒,怒視用大刀長矛圍著自己的闖軍,大吼一聲,“來啊!”隨即一個大轉身,一刀將刺自己的那個士兵劈了,然後咬牙切齒忍痛將刺在身上的長矛拔出!
“啊!”朱青一聲長號,一把將刺進肉里的長矛拔出,矛尖滴著鮮血。
“青龍!”
“大哥!”
朱雀等人殺了進來。
朱青一揮砍刀,最後砍刀一波闖軍,終于在疼痛和疲憊中緩緩倒下。
“青龍!”朱雀看倒擋在自己前面的最後一個士兵,沖進來一把將朱青扶住。
“你們來了……”朱青看著朱雀的面容,會心一笑,倒在她的懷里。
“林白,把大哥帶走!”白虎大叫一聲,也殺到朱青身邊。
林白因彎腰,將朱青背起,白虎等人護著朱青邊戰邊退!
“給我殺!”張獻忠殺紅了眼,怒吼道。
“大西王!劉將軍快不行了。你先想想辦法吧!”這時劉宗敏的副將抱住張獻忠的大腿。
張獻忠回頭一看,劉宗敏已經暈眩在地,血流不止。再看看前方,雖然朱青也暈了過去,但是錦衣軍團似乎並不好對付,剛才在叢林張獻忠已經領教了錦衣兵團的厲害。這是他猶豫了。
在劉宗敏副將的哀嚎下,在面對錦衣天字號首領的虎視眈眈下。張獻忠怒吼一聲,“撤!”.
慶功宴正在進行中,出事情的時候,每個人似乎都有嫌疑,但是朱青自己心中有數,他起身朝台下望去,一片歌舞升平的喧囂景象。
“要是這樣的日子永遠存在多好。”這時,寧兒來到朱青身邊。
她依然記得,當初跟大哥多爾袞征戰,開始只是為了族人的幸福安定,沒想到權力和貪欲讓很多人違背了初衷,滿清征伐中原,已經不是寧兒能夠阻擋得了的。
“可是,總有人不想讓百姓安寧。”朱青苦笑一聲,他不會責怪寧兒,因為他明白每個人所處的境遇有時會讓他身不由己,但是,寧兒和多爾袞的關系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那你想我怎麼樣?”寧兒覺得心里委屈。
“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很好了。”朱青說著,轉向寧兒微微一笑,眼前的這個女人還要做什麼來證明自己嗎?在朱青看來,已經足夠了。
“你會不會有時突然想起她?”寧兒突然問道,知道今晚,朱青總算能好好喝杯酒了。自從進京復命回來,他幾經傷病,差點丟了性命,不知是病痛還是不願提起,陳圓圓這三個字再沒有出現在朱青的生活里。直到現在,寧兒提起。
“會。”朱青深吸了一口氣道。
誰知寧兒微微一笑,“想了可以去找她。畢竟是她改變了你的人生。”
“哼,我們中會遇上很多人,他們從不同的方面改變我們的人生,但是,不見得我們非得有交集。”朱青微微一笑,他不是忘記了曾經的陳圓圓,而是懂得珍惜眼前的寧兒。
“交集?”這個概念對寧兒來說自然太過超前。
朱青搖搖頭一笑,沒有解釋,他不知道,有沒有這樣一天,他把自己的身世告訴這個朝代的人。
“哎呀,你真是懶人屎尿多,去了那麼久。”突然白虎嫌棄地說道。
林白上茅房回來了,雙手捂著肚子,“哎喲,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這肚子一直鬧騰。”
“哼,就你事多,大哥醒了,在那邊呢。”玄武也嫌棄地道。
林白一听朱青醒了,頓時興奮不已,倒上一碗酒就屁顛屁顛地朝朱青跑過來。
“大哥大哥!太好了,你終于醒了,來,我敬你。”
朱青和寧兒轉身,朱青手里拿著一碗酒,對林白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不鬧肚子了?”
“哎呀,這算啥?就算它再鬧,大哥醒了,我也得喝一碗不是?來!”說著,林白拿碗踫了朱青的碗,咕嚕嚕悶下去了。
朱青看到林白爽快,也開始悶。
“哎,別喝那麼多了。小心傷口。”寧兒還是擔心道。
“哎呀,就一碗,大嫂你……”林白一碗下肚,嘴賤。
“說什麼呢?啊?!”寧兒一听“大嫂”,雖然滿心歡喜,但還是裝作生氣的樣子擰了林白的耳朵。
“哎哎哎,疼疼疼……”林白趕緊叫哇哇。
“算了。”朱青笑著,輕輕拉下寧兒的手,這時,他看見對面的朱雀轉過身去,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寧兒發現朱青的神情,一聲不吭地退下了。
“大哥,這不好收拾啊。”林白對寧兒背影努努嘴。
“閉嘴!”
“是是是。”
“對了,給你個任務,張發張大人在賬房算賬,你去把他叫出來喝酒,先把賬擱一擱,這大熱鬧的,可別錯過了。”朱青對林白道。
“哎喲,大哥,我這肚子疼啊……”林白又開始裝了。
“不去是嗎?”朱青說著,揚手就要擰耳朵。
林白嚇怕,趕緊叫停,“別別別,我去我去……”
“哈哈哈,快去呀,叫你多嘴。”白虎看到林白的樣子,笑道。眾人也紛紛笑道。林白只好捂著肚子去叫張發。
朱青返回座位。
“你怎麼讓他去?”殺風不經意說道。
“因為他最合適。”朱青說著,撕下一塊羊腿。
“哼。”殺風笑了一聲,繼續喝酒。
“你有沒有發現朱雀今天有些異常?”朱青邊啃著羊腿邊不經意地對殺風道。
“你還懷疑她?”殺風有些不高興,懷疑誰也不能懷疑她。
朱青搖搖頭,“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
“很多事情有時不知道原因或許更好。”冷刺意味深長一笑。抿了一口茶。
“來!大伙敬大哥一杯,祝大哥早日康復。”這時,白虎等人拿著碗聚攏過來想朱青敬酒。
“還得感謝兄弟們的舍命相救,要不然我青龍早就橫尸沙場了。”朱青笑道。
“哎,說什麼喪氣話?喝酒!”玄武道,一口悶。
大家紛紛仰頭悶酒。
“哎,少喝點,還是要謹防敵人偷襲的。”朱青提醒白虎和玄武。
“放心,有良山兄弟在呢,不怕。”白虎道。
“良山去忙別的事了,待會差不多散場了你們倆一個前門一個後門,做好夜巡部署。”朱青道。
“是!”听說良山不在城防上,白虎和玄武頓時警惕起來。
“哎,要是程力他們在這邊多好。”朱青說著,想起了辦事牢靠的程力。
“不知道他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冷刺道。
“如果有事程力一定會通知我們的。我擔心多爾袞養好精氣,卷土重來。”殺風道。
“我倒擔心關內。”朱青說著,他想起了不和的吳三桂。
“大……大哥!張大人不見了!”過了一會兒,林白匆匆忙忙地跑回來喊道,一不小心,絆了一跤。
“你慢點,趕著投胎呢?”白虎扶了他一把。
“大哥,大人,張發張大人不見了!”林白著急道。
“什麼?!”殺風驚叫一聲,看著朱青。
朱青卻淡定地笑笑,“我知道了。你先坐下來喝點東西吧。”朱青說著跟殺風和冷刺走向另一邊。
“怎麼會是他?”殺風覺得不可思議,自從他去山海關,再來開封,跟張發相處的那段時間,張發一直都是一個膽小本分地文官,或許是因為上一次刑部尚書的粉墨登場讓他後怕吧,他在山海關已經老實許多,再說,張家老小都跟隨朱青他們,吃好喝好住好,他沒理由背叛朱青啊。
“人心隔肚皮啊。”冷刺嘆了一聲。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張發是跟我過過命的兄弟,這件事我不想聲張,我已經讓良山去查了,最好能悄無聲息地把他找回來,如果實在不行,白虎和玄武只好出手。”朱青嘆氣道。
冷刺點點頭。
“師傅,先不要驚擾張家老小。待我查清楚,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朱青對殺風說,他知道,殺風眼里最容不得叛徒,或者可以這樣說,錦衣衛里容不得叛徒。
果然,殺風沉默了良久才點點頭,“我給你一宿的時間。”
朱青點頭,走下高台。場下的人看到朱青離開,紛紛挽留,“青龍,別走!不醉不歸!”
但是朱青不能醉,他要歸,他只有一宿的時間,錦衣衛有錦衣衛的規矩,他不能破壞規矩。
“大家繼續,青龍的傷剛恢復,他要早點回去休息,日後才有力氣上陣殺敵,保衛開封!”這時,殺風搖著輪椅走到高台邊上,朝台下說道。
“敬青龍!”台下突然端酒喊道。
殺風看到此景,心中不免掠過一絲憂傷,本來這一切都應該屬于他的,但是,自己如今卻只能坐在輪椅上。.
良山把張發從二樓壓了下來。張發一直不敢看朱青。
“將軍,請看!”良山從張發手里奪下那個包裹向前遞給朱青。
朱青打開一看,兩眼一閉,咬牙不語。
張發一看,兩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在朱青面前,“青龍!我錯了青龍,青龍,求求你別殺我青龍。”張發在求情。
朱青看著包裹里的《神器譜》,失望地問了一句,“為什麼?”張發的命是錦衣衛救的,張發的一家老小也是朱青接過來養的,自己如此用心,沒想到張發還是背叛了自己,朱青非常失望,如果不是看在張發救過自己一命的份上,張發恐怕早已人頭落地。
“我糊涂啊青龍,我糊涂啊,求求你放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張發繼續哭喊著求情。
“下一次?!你還想有下一次?”良山怒喝一聲。
“不不不,絕對不敢了。青龍,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張發一把鼻滴一把淚地哭道。
“我答應過張伯伯,不會為難你,但是,這件事我說了不算,還是讓殺風大人來定奪吧。帶走!”朱青忍心道。
“別別別,殺風不會放過我的……”
“走!”不論張發如何求饒,已經被良山等人拖走。
走了一段,突然半路攔出一個人,正是朱雀。
“吁!你來干什麼?”朱青勒住馬韁問道。
“你想讓他活著嗎?”朱雀看了張發一眼問朱青。
朱青沒有回答,但朱雀已經知道了答案。
“如果你不想他死,就不要帶他回開封。”朱雀道。
“為什麼?規矩不能壞。”朱青道。
“殺風已經啟動黑煞了。”
“我知道,我們剛交過手。他走了。”
“那是因為白天,你應該知道,他是屬于黑夜的。”朱雀似乎已經知道黑煞戰敗的消息。
“那又怎麼樣?”
“你跟他交過手,你應該知道他的本事。殺風是不會放過叛徒的,也不允許黑煞有失敗的任務,你不可能一直待在他的身邊。”朱雀說著,又看了張發一眼,雖然她很鄙視眼前這個男人,因為幾乎沒有人喜歡叛徒,但是她知道朱青的想法,如果朱青不想保住張發,就不會親自出城來營救張發。
朱青看了看手腕上黑煞留下來的刀傷,拿起包裹,從里面拿出《神器譜》,然後將包裹扔給張發,“你走吧。”
朱雀說得沒錯,黑煞不是那麼輕易收手的,就算他願意,殺風也不允許。因為自從黑煞出道以來,未嘗敗績,沒有人想神話被打破。除了那些想要黑煞性命的人,但是這樣的人世上不多,更多的已經被黑煞送往地獄。
以自己現在的能力,要想時時保護張發顯然太不現實,再說他的內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張發拿起包裹,對朱青連連扣頭,“謝謝,謝謝大人。”
“把他解開。”朱青對良山道。
“是!”良山自然明白朱青的意思,如果換做是自己的兄弟,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感覺,良山用可憐的眼光看著張發,解開他的鎖鏈。
“走吧。記住,別讓我知道有下一次。”朱青說著,已經調轉馬頭,他不想再看到張發,這個曾經跟他過過命的兄弟。
“謝謝,他們就交給你了。”張發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托付朱青照顧一家老小,拿著包裹,掉頭就跑。
或許是逃命或許是沒臉面對朱青,張發很快消失在荒野里。
“走!回城!”張發離去,朱青頭也不回地對良山等人道。
“將軍,殺風大人要是問起來,該怎麼說?”良山突然問道。
“就說是我放的。”朱青想都沒想說道。
“這……”良山從沒見過如此為兄弟扛下責任的人。
“駕!”朱青抽了一下追風馬,趕回開封。
中午時分,朱青等人回到開封。天字號首領都在開封府衙等待朱青的消息。
先走進大廳的是朱雀,朱雀一來就走向自己的位置。
“你去了哪里?”殺風冷冷地問一句。
朱雀看了寧兒一眼,看也不看殺風應道,“昨夜喝多了,剛起來。”
“哼。”殺風冷笑一聲,顯然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有些失望,也有些悲傷,他寧願朱雀說實話,就算不是他想听到的實話,他也好長痛不如短痛。可是,黑煞已經回來了,朱雀的這些謊話不攻自破。
這時,朱青和良山走進來。
“冷大哥,你先幫他們處理一下吧。”朱青對冷刺道。隨後他示意良山剛才那幾人走進病房。
“我來吧,冷大哥。”這時,寧兒站起來道,這些傷勢她完全可以應付,而且他知道,朱青他們要召開天字號首領大會了。每當這個時候,寧兒都顯得特別尷尬,她不知道那些信息該听那些不便听。索性不參加。
“去吧。金創藥在我的藥箱里。”冷刺點點頭。
寧兒走過朱青面前,看了他一眼,突然看到朱青受傷的手腕。
“你的手怎麼了?”寧兒擔心叫了一聲,大家都注意到朱青受傷了。
“寧兒姑娘,這點傷死不了。你進去吧。”殺風冷冷道。
“沒事兒,你先進去幫他們處理,待會我再進來。”朱青說道。
寧兒知道殺風已經生氣了,于是點點頭走進病房。
“除了良山,今天天字號的座位少了一人,青龍,你能告訴我,少了誰?”寧兒進去後,全場開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殺風的怒氣,殺風卻靜靜地問朱青。
“是……是軍需總管張發。”朱青低頭輕聲道。
“大聲點!我沒听到!”殺風提高聲調。
“張發!”朱青應道。
“他干什麼去了?”
“他拿走了《神器譜》。”
“什麼?拿走?”殺風冷笑道。
“偷!”
“好好的自己人,他為什麼偷?”殺風追問。
“他叛變了。”
“哦,叛變了。那《神器譜》拿回來了嗎?”殺風的語調又緩和下來,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都在為朱青捏一把汗,誰都知道,殺風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拿回來了。”朱青說著,拍了拍胸前的書。
“很好。那人呢?”
“跑了。”
“怎麼跑的?”殺風皮笑肉不笑。
“我放跑的!”朱青也在忍受著極限。
“砰!”一個拍案的聲音。
“你放跑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殺風終于爆發了。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包括冷刺。
朱青沒有回應,他在等待著。
“跪下!”殺風喝道。
朱青咬咬牙,單膝跪下,按理說,徒弟跪師傅,也並不為過大,但是殺風讓朱青當著這麼多天字號頭領的面下跪,確實有些不妥。
“我讓你跪下!”見到朱青只是單膝跪下,殺風怒了。所有人都替朱青著急。
“青龍……”
“大哥……”
“將軍……”
在場的首領紛紛勸朱青,因為誰都知殺風的脾氣。當年他沒受傷的時候就很強勢,現在就算坐在輪椅上依然不減,反而越來越暴躁。
雖然大家都勸朱青好漢不吃眼前虧,但是朱青一直咬牙堅持著沒有雙膝跪下,他見崇禎都沒有雙膝下跪。在他的信仰里,永遠有一個膝蓋是為自己頂著的,除了天地父母。
“哼。翅膀硬了是嗎?”殺風冷笑一聲。
“青龍不敢。”朱青抱拳低頭道。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你敢獨當一面,你敢不听我的話,你甚至敢放跑叛徒!”殺風喝道。說著,一枚銀針從嘴巴里吐出來,直扎朱青不跪的膝蓋。
“啊!”朱青輕叫一聲,強忍著。
寧兒在病房里听到,心中一緊,但還是忍住沒有出來。她知道有些事她是不便插手的。她只能通過忙碌來消除內心的擔心顧慮。
“殺風,算了,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你就喜歡他單膝跪這一點,像你。”冷刺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
殺風怒氣難消地喝了一口茶。
這時,膝蓋傳來劇烈的痛感,伴隨著陣陣奇癢。朱青忍不住反問一句,“你不是說給我一宿的時間處理嗎?為什麼啟動黑煞?他只是個孩子,你怎麼忍心讓他從小面對這麼多血腥?”
“黑煞說,他出手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了,你已經沒有機會。你也知道他是一個孩子,那為什麼大落他的面具,你知道讓外人看見他的臉他會面臨怎樣的危險嗎?!”殺風怒喝,聲音有些顫抖。
其實,讓黑煞殺人是殺風最不願提起的往事。
當初他抱養黑煞的時候,他的父母情人都慘死在他的身邊,他的臉上濺滿血腥,說來也許是冥冥中注定,就在殺風要抱起孩子的時候,卻被叢林里穿出來的一頭狼叼走了,時隔一年,殺風再經過那個地方的時候,又發現了黑煞,他已經被野狼哺乳了整整一年。雖然那時黑煞還是個一歲大的孩子,但是待他長大後,卻能記得當年的滅門案!在黑煞百般懇求之下,殺風教黑煞武功,然後允許他報仇,但是,從那以後,黑煞報完仇後,一發不可收拾,冤冤相報何時了,黑煞的仇人越來越多,他只能白天躲起來,晚上戴面具出現。
所以,黑煞的面具被朱青砍落這件事讓殺風非常擔心。這是殺風從來沒有跟朱青講過的。
朱青听後,後悔不已。或許因為自己一時的沖動,導致黑煞從此過著被人追殺的生活。.
清晨,開封府大堂。天字號首領早早就集聚一堂,他們要為昨晚寧遠來信商議和決定。
殺風主持會議,“相信大家都知道昨天寧遠的來信了,韃子已經蠢蠢欲動,昨夜青龍和我商議一下,覺得有必要去一趟寧遠,一來確定情況,防患未然,二來給寧遠送一些軍需補給,給些支援。不知道大家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
之後,私底下開始議論紛紛,但幾乎都是點頭贊同。
“冷大哥,昨夜來信的時候,您已經休息了,所以就沒有打擾您,您覺得呢?”朱青問冷刺,畢竟冷刺是這里輩分最大,資歷最深的老人!
“冷某非常贊同將軍和殺風大人的看法。這韃子要行動,吳三桂是不會出手幫助寧遠的,所以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我們解決。不過我覺得,你要帶幾個人跟你一起去,這畢竟要經過吳三桂的地盤,不能大意啊。你武功再高,畢竟雙拳難敵四腳。多一個幫手就多一份照應。”冷刺道。
“沒錯。我不可能孤身前往。因為除了糧草還有火器。這些要是被吳三桂知道,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需要有人跟我同行。”朱青道。
“大哥!我跟你去。”
“我也跟你去。”
“大哥,帶上我吧,我好久沒見程力這小子了。”
……
白虎等幾員大將紛紛主動請纓,這讓殺風和朱青甚是欣慰。
“我知道各位兄弟都想為國戍邊,建功立業,但是我不能都帶你們去,因為開封也需要有人留下來鎮守。這樣吧,玄武和時遷兄弟跟我去。白虎、朱雀和林白留在開封,以防李自成卷土重來。開封不能丟啊。”朱青道。
“可是大哥,我覺得我在東北更能施展自己的本領,再說了,我很想見程力那小子一面。我兄弟兩都好久沒有好好聚一聚了。”林白又開始講條件。
“林白!你當這是菜市場嗎?這是軍營,我們不是吃酒赴宴,我們是去打仗!”朱青第一次指責林白。
“哎,算了,你就讓他一起去吧,他在這里我也管不了他,你帶他去,我也省心,這里還有良山他們呢。”這會兒,殺風倒是溫和許多,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謹听師傅教誨。”朱青道。
林白听說能去寧遠,開始偷樂。
“你還笑,還不趕緊多謝殺風大人。”玄武戳了林白一下。
“多謝殺風大人!”林白道。
“哼,你別謝我,說不定我這是把你往死里推呢。”殺風笑笑,搖搖頭吹了吹茶水。
“對了,袁伯,彈藥準備得怎麼樣了?”朱青問袁伯。
“報告將軍,按照你的吩咐,一千條火銃,每條配發三十發彈藥,外帶三千發彈藥補給寧遠的火銃,總共三萬三千發彈藥。哦,還有五停天罡五雷,每挺配發十筒彈藥,共五十筒彈藥。”袁伯答道。
“好!估計能應付一下了。那家里還有多少?”朱青擔心自己帶走這麼多槍支彈藥後,開封沒有鎮城之物了。
“將軍放心,家里至少還有三倍的槍支彈藥,我們現在也還在不停的生產,只是這開封的一些資源不比關外豐富,是有些困難,我們正在想辦法。”袁伯道。
“嗯,這樣我就放心多了。白虎,你們留在開封,趁著李自成沒來騷擾的時候想辦法補給軍火鋪的資源,幫助袁伯他們解決問題。”朱青吩咐道。
“是,大哥!”白虎應道。
“時遷兄弟,這糧草準備得怎麼樣了?”朱青問賽時遷。
“將軍,按照你的吩咐,昨晚就準備好了,在確保開封夠用的情況下,基本能保證寧遠那邊安全度過這個冬季。”賽時遷道。
“好,你去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出發。”朱青宣布道。
會議就算結束了。眾人紛紛退下各自準備。
殺風、冷刺,還有朱青、朱雀還留在廳堂里等待。
“寧兒怎麼樣?你跟她說了嗎?”殺風問朱青。
“說了,她主動找的我。我知道該怎麼做。”朱青道。
“那就好。你們去到那邊,或許會踫上黑煞,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這個你拿著,只要發射,他自會找到你們。”殺風說著,交給朱青幾個球球,這就是聯絡黑煞的信號彈。
“此次去寧遠,一定要小心,決不是外患那麼簡單,要提防吳三桂反咬一口。”冷刺再三叮囑。
朱青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帶上時遷兄弟,他對背後這種事情比較敏感。”
“沒錯,要是寧兒能跟你一起去,我就更放心了。可惜你這次要面對的敵人是她的哥哥多爾袞。”冷刺遺憾道,在寧兒幫助冷刺行醫的這段時間,冷刺發現這個外號關外小東邪的姑娘真的不簡單,不僅膽大,而且心細,深得她師傅老東邪的真傳。
“不如我去吧。”這時,朱雀突然說道,“怎麼說,我也是個女的,也做過捕頭,有些東西還是比你們男的心細。”
殺風等人听後愣了一下,朱青笑著說,“沒事的,你這一次就留在開封吧,開封也需要你的心細,再說了,師傅行動不便,你留下來也可以多照顧他不是?”
“呵,我還沒到那個去哪兒都需要人照顧的地步,她想去,就隨她去吧。”殺風說著,不停地喝茶。
“你听到了?他不需要我照顧。”朱雀說道,語氣也有些不對勁。
場面一時尷尬,朱青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說說而已,你們兩個何必這麼較真呢。朱雀就這次就先不要去了。良山說開封城最近出現不少來路不明的人,懷疑是李自成派進來的間諜,你留下來,可以好好查一查,這點,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冷刺出來打圓場,順帶交代任務。
“既然這樣,那我就留下來。你自己當心點。”朱雀瞟了朱青一眼,轉身走出廳堂。
雖然朱雀留下來了,但是殺風心中有些不快。朱青察覺到,隨即也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但是我相信朱青。”冷刺看著朱雀和朱青離去的背影,對殺風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的腿還能好嗎?”殺風冷冷地問了冷刺一句,殺風認為,只要自己的能重新站起來,就能爭取更多。
“在我看來是可以的,但是具體這時間要多久我不能保證,也許幾個月,也許三五年,甚至幾十年,這要看你的努力和造化。”冷刺道。
冷刺放下茶杯,背靠輪椅,長嘆一氣。
“大哥!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過了一會兒,林白和玄武將火器彈藥拉了出來,賽時遷也將糧草拉了出來,眾人集聚開封府門口。
“好!出發!”朱青跨上追風馬,下令道。除了玄武、賽時遷和林白,這一次朱青還帶了三十名侍衛,負責糧草和火器彈藥的押送。
“大哥!你們一定要小心啊。有什麼事就飛鴿傳書。”白虎道。
朱青點點頭,“把開封給我看好咯!”
“是!”白虎應道。
“師傅,走了!”朱青對屋檐下送行的殺風和冷刺等人道別。
“等下。”這時,寧兒從房間里忍不住跑出來,本來她不想面對這樣的離別的。
“讓我送你到城門吧。”寧兒道。
“我也去送一下。”站在冷刺身邊的朱雀說道,也走了出來。
兩個女人同時走過來,朱青只好下馬,“這大冷的天,你們就不用送了。”朱青勸道。
“你們此番出城,肯定引起不少注意,我們出去探探分頭,也好查案。”朱雀輕聲道,朱青看著寧兒,寧兒也微微點點頭。
原來這兩位奇女子另有目的,于是朱青高興的點點頭,“好!送送就送送!走!”
押送隊開始走街竄巷,朝後城門走去。
果不其然,朱青這支押送隊引起開封百姓的駐足圍觀了紛紛議論,大家都覺得,哪里又要準備打仗了,但是看到朱青打頭陣,所有人幾乎都面帶微笑。
朱青邊笑臉跟百姓道別,邊暗中觀察人群,希望能從這些人中發現害群之馬。
突然,朱雀眼楮一瞟,輕啟微唇,“左手邊第三條巷口。”
“知道。”寧兒也發現了。
朱青早就發現,但是他現在不能行動,他也沒有時間管,“你們一定要小心,畢竟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
“明白!”朱雀應道。
走了一陣,終于來到城門,這時,正門守將良山迎了上來,“將軍!”
“怎麼樣?”
“一切正常。”
“後面可不太正常。待會我們出城後你們在行動。”朱青輕聲對良山道,良山悄悄往朱青身後一瞄,卻也發現了跟蹤的人,他冷笑一聲,“將軍放心。我自會幫助兩位女俠。將軍還是先出城吧。”
“好!出城!”朱青大喊一聲,馬車紛紛使出開封城。
朱青也跨上戰馬,開始全速前進。
“這個你拿著,那邊冷。”寧兒追了上去,將一件圍巾交給朱青,這是她親自編織的圍巾。
朱青笑著點點頭,“回去吧,等我回來。”
朱雀不忍看那樣的場面,她轉過身,卻看到跟蹤的人準備逃脫。
“別跑!”朱雀一聲喊,撒腿就追了上去,良山也追了上去。寧兒一听,一轉身,也追了上去。朱青只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立即轉頭,“駕!”沖出城門,帶領押送隊朝寧遠出發。.
朱青率領馬隊入駐寧遠,給寧遠的全城將士以莫大鼓舞。大胡子和侃爺正在校場上帶兵訓練,看到朱青進城,隨即大聲命令,“向左轉,立定,敬禮!”萬人的校場上紛紛轉向朱青這邊,敬禮,這些口號都是朱青傳授給程力,程力再交給大胡子和侃爺,兩人竟也用得有模有樣。
這一轉,朱青就像是走過閱兵的排場,不無裝逼地朝將士們揮揮手喊道,“兄弟們好!”
“將軍好!”萬人齊呼。
“兄弟們辛苦了!”朱青接著道。
“保家衛國!”呼聲震天動地,將寧遠城的死寂一掃而空,因為將士們不僅盼來了朱青,還盼來了軍資補給。士氣高昂!
看到嚴陣以待的部隊,朱青心中甚是欣慰。
“程力,真有你的,短短一段時間,你愣是整出這麼好的部隊,嘖嘖。”林白看到這陣勢,不由的對程力豎起大拇指。
“這還不是將軍平時教導有方?這些都是將軍教的。”程力謙虛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你的就是你的,那我也教了這小子,怎麼就沒你這效果呢?啊?哈哈哈。”朱青說著,哈哈哈大笑起來,眾人也笑了起來。林白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笑著,臉都紅了。
“林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大哥這就在你身邊,這輪月呢都沒撈著啊。”程力笑著,拍拍林白的肩膀。
兄弟幾個就有說有笑地走過校場。朝大營走去。
“對了,你們缺的東西我都給你拉過來了。你叫人接收一下。”準備走到大營的時候,朱青停下來對程力道。
“是,將軍。”程力好就好在,他能很快從玩笑中回到正事上。這點是林白需要好好學習的。“你們兩個,叫大胡子和侃爺過來一下。”程力招呼侍衛去叫大胡子和侃爺。
不一會兒,大胡子和侃爺從校場上趕過來,“報告將軍。”
“這是將軍給我們送來的物資,你們負責接收一下。”程力興奮道。
“是!”大胡子和侃爺更是喜上眉梢。
“交給他們吧。”朱青微微一笑,示意賽時遷。
“這是糧草,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夠寧遠吃到明年開春了。”賽時遷把運送糧草的車隊交到程力的手中。
“太好了,謝謝時遷兄弟。”程力應道,“快,侃爺,糧草就交給你了,把糧草運回倉內,一定要保存好,別發潮了。”程力叮囑道。
“是!”侃爺看著這一袋袋鼓鼓的糧食,心中那個樂啊,趕緊招呼幾個人,把糧草拉走了。
“這是一千條火銃,每條配發三十發彈藥,外帶三千發彈藥是補給你們現在手中沒有彈藥的火銃的,總共三萬三千發彈藥。哦,還有五停天罡五雷,每挺配發十筒彈藥,共五十筒彈藥。請收好。”玄武也向程力交接了火器彈藥。
程力看著這些家伙,心中興奮難抑,忍不住摸了一下,“真是雪中送炭啊,我們手中的三千條火銃只剩下不到三白發的彈藥了,這……大胡子,快,快把這些家伙搬進去,以後韃子要是敢來寧遠撒野,咱就嘟嘟了那幫兔崽子!”
“是!”大胡子本來就有自己的天罡五雷,現在又從來這些新家伙,心中那個樂呀,“這回咱負責的火器隊可算是要冒頭兒了。”
“哎,家伙是新的,愛惜著點用,還有這彈藥也是寶貝啊,可別隨便用,這些都是用來招呼韃子的,別浪費了。”听了大胡子的話後,朱青不忘提醒一句。
“自然自然,咱說笑呢,這可是咱的命啊,必須愛惜啊。”大胡子說著,叫人一起將火器拉走了。
“走,我們去看看前門城防。”交接好物資後,朱青對程力道。
“將軍和各位兄弟不到營帳里走走,先喝杯熱茶嗎?”程力吃驚道。
“哦,你安排一下他們吧,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都會在這邊跟你們一起鎮守寧遠。至于我,我想先去看看,剛在半路還吃了包子,不餓。”朱青道。
“那好。你們幾個,過來招呼一下這些兄弟。”程力超乎一聲,幾名寧遠守軍過來把朱青的三十名錦衣衛待下去安排食宿。
“寧遠我來過,你有事要忙的話就不用去了。”朱青對程力道。
“這事總有輕重緩急的,跟大哥去,自然有去的道理,要是城防有哪里做得不夠好,程力也好听大哥教誨嘛。”程力道。
“好,那你們幾個呢?”朱青笑笑,對賽時遷等人道。
“走吧。這雪越來越大了,還是先看看才踏實。”玄武等人應道。
于是,幾人向前門走去,登上城樓,服飾城防布局。
“還是老三樣,暗溝,鐵絲網,還有炮台。”程力指著城門下的城防說道。
朱青點點頭。城門外,有兩個炮台,專供大胡子和侃爺的兩挺天罡五雷使用的,是寧遠的第一道防線,一般鐵騎經過炮台就會被打散,不成陣型,沖擊力就會減弱。
第二道防線是鐵絲網,是步兵和鐵騎的障礙物,在鐵騎經過第一道天罡五雷轟炸後,馬匹自會驚嚇,這時鐵騎就很難發現第二道鐵絲網,而被攔截,甚至絆倒,這就利于弓箭手的射殺。
第三道防線是暗溝,就算鐵騎和步兵沖破鐵絲網,也很有可能陷入暗溝,這就是白刃隊和城門上的弓箭手和火銃隊準備好了獵物。
而想要在暗溝出登上城牆,是需要一定時間和技巧的,這將大大延伸火銃隊的準備時間。
但是,這只是戰爭幻想,實戰中會遇上什麼困難,無人保證。
朱青在城牆上來回踱步,左看看右看看。搖搖頭道,“還不夠,上一次多爾袞已經知道我們的城防布局,他一定想好了應對方式,只要他把投石車和土炮拉過來,我們的這些防線幾乎不堪一擊。倒是他再用木樁車轟開城門,我們可就沒有反撲的余地了。”
“那怎麼辦?”程力問道。
“要是敵人的土炮和投石車無法施展功效,就要拉長敵人與我們的距離。這樣,我們不是增加了五挺天罡五雷了嗎,我們可以利用天罡五雷摧毀投石車和土炮,上次已經證明天罡五雷是可以做到的。這兩挺天罡五雷要往前壓,而且要精準,至少要兩炮就能破壞敵人的投石車和土炮。”朱青道。
“但是那樣執行任務的人就會非常危險,因為距離大部隊太遠,幾乎是處在敵人的包抄範圍之內。”賽時遷道。
“沒錯,所有,這兩人動作一定要快,武功一定要好,而且還能冷靜,因為一旦被發現,將很難脫身。”朱青道。
“我去。”程力道。
“算我一個。”玄武靜靜道。
“還有我呢?”我這猴樣,就算敵人發現,想抓我可沒那麼容易。
“不如我去吧,我的梁上功夫大伙可是有目共睹的。”賽時遷自嘲道。
“這個大家不要爭。程力和林白跟我最早接觸天罡五雷,時間也是最久,他們的精準我的見識過的,就讓他們負責。賽時遷兄弟說你的梁上功夫厲害,我想這弓箭手就歸你了。我們必須調整一下布置,在炮台前方再設置一道鐵絲網。然後在兩邊的叢林埋伏弓箭手和火銃隊,倒時敵人一旦受阻,就從兩邊夾擊。”朱青道。
“那我呢?”玄武道。
“你自然負責白刃隊。這點你不會懷疑自己吧?”朱青笑著對玄武道。
玄武點點頭。
“那將軍你呢?”程力道。
“對啊,大哥,你不會在家睡大覺吧?”林白打趣道。
“我自有安排。”朱青說著,深深嘆了一口氣。此刻,他想起狼王曹化淳說的那個來自開封去往錦州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朱青說的正是張發,這一直是朱青心中一個難以解開的劫。.
三更時分,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一名傳令官手持旌旗,在從第一道防線一路快下,越過鐵絲網和暗溝,直奔寧遠城,自始至終傳令官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手中的旌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在昭示著︰韃子來了!
“準備戰斗!”各道防線上的將士口耳相傳,戰事一觸即發。
處在第一道防線上的程力和林白已經駕好天罡五雷,只要韃子冒頭就打!
“吁吁。”程力朝右邊的林白吹了一聲口哨,提醒他做好準備。林白做了一個ok的手勢,這手勢當然也是朱青教的,但是林白昨晚之後才意識到現在是三更天,于是回了一聲口哨,告訴程力一切準備就緒。
所有人都靜靜潛伏著,緊緊盯著前方的拐角,那是韃子來時的方向。
可是,距離傳令官到來已經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但是韃子遲遲沒有露面。
原來,清軍準備通過拐角的時候,多爾袞突然停了下來。
“睿親王?為何不繼續前行?”講到部隊停止前進,多鐸問道。
“你還記得上次吃過的大虧嗎?寧遠是去青龍的駐地,此人能以萬人擊退你六萬大軍,絕非等閑之輩,而且又是錦衣衛出身,我們六萬大軍討伐寧遠,青龍不可能毫無準備。去,派幾個人前去打探一番,千萬別中了青龍的埋伏。”多爾袞果然比多鐸謹慎許多。
“末將明白!”多鐸領命,從偵查軍中挑出三人,“你們,立刻潛入寧遠領地,查探明軍虛實!有何情況,速速回報!”
“喳!”三名探子授命前往寧遠刺探。這有點出乎寧遠守軍的意料,他們看到號稱六萬大軍的清軍此刻只有三人摸了進來,心中充滿疑惑,如果放這三人過去,以他們探子的實力,勢必會發現地上的鐵絲網,甚至發現伏兵,但是如果把他們解決了,多爾袞發現探子有來無回,勢必暴露寧遠的情況,怎麼辦?
林白看著探子越來越靠近,于是對程力學了一聲鳥叫,意思是打不打?
程力回了一聲鳥叫,說暫時不打,先看情況再說。
林白只好忍住。但是這樣等下去總不是辦法,清軍探子不會停住偵查的腳步。
情急之下,程力大聲學了一聲鳥叫,這是一個暗號,傳達發現探子的情報。
“什麼聲音?”一個探子驚道。
“嘿,你是不是被上次的戰役嚇怕了,不就是鳥叫聲嘛。”一人笑道。
“還是小心為好。”另一探子謹慎道。三人繼續朝前摸進。
此時,城門上的玄武收到程力的信息。
“將軍,有探子,怎麼辦?”一位副將警惕道。
“三更未戰,縱情高亢……你還記得將軍離開前說的這句話嗎?”玄武突然想起朱青離開前的交待。
“三更未戰,縱情高亢?此時已是三更天,敵人遲遲沒有進攻,而是派探子前來,而將軍卻要我們縱情高亢?這是為何?”副將疑惑道。
“哼,這正是將軍的要我們做的。探子是來干什麼?”玄武笑道。
“刺探情報啊。”
“那如果寧遠城一片醉生夢死地景象,韃子會有什麼反應?”
“那不正中他們下懷嗎?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啊!”
“這就對了。將軍這是告訴我們反偵察!”玄武笑道。
“反偵察?您是說用假象迷惑敵人?”
玄武嘴角一笑,點點頭,“快,讓城里的兄弟們引吭高歌,劃拳猜碼!記住,還要火光沖天!”
“屬下明白!”副將會心一笑,趕緊退下落實。
頓時寧遠城內一片載歌載舞,篝火冒著青煙,亮著火光。
“都給我嗨起來!”玄武大聲笑道。這“嗨”字自然也是出自朱青之口。
“哎?這城里的弟兄們這是怎麼了?大敵當前還有心情唱歌跳舞?”此時,城外的寧遠守軍也被迷惑了,因為這句話朱青只對玄武說過。林白听到喧囂聲,回頭一看,火光沖天,心里也納悶了。只有程力笑著點點頭。
“將軍,現在怎麼辦?”一名弓箭手問賽時遷。
賽時遷看著城里的火光,笑道,“他們跳他們,我們打我們的,都給我盯緊點。”
“是!”
這障眼法連自己人都迷惑了,三名清軍探子遠處一看,一听,“韃子韃子韃子來喲喂,打死打死打死……”乖乖,這歌兒……這哪像是要打仗啊,簡直是在慶功啊!
“哼!看你們還囂張多久!走!回去報告親王!”清軍探子在靠近第一道防線的時候,听到程力的歌聲,看到寧遠的情況,果然停住了腳步,對于他們來說,一個醉生夢死的寧遠城正是他們想要的,那樣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渾然不覺的寧遠城!于是三人迅速撤離第一道防線,返回前方拐角處跟多爾袞稟報。
“報告睿親王,寧遠一片狂歡景象,絲毫沒有作戰準備。”一個探子回復道。
“什麼?你們可探清楚了?!”
“千真萬確,城內引吭高歌,火光沖天,不像是要打仗的意思。”另一名探子補充道。
“可是城牆上依然的守衛依然值守。”剛才謹慎的那個探子說道。
“哼,要是沒有守衛才怪呢。全軍前進!”多爾袞笑道。
“親王?不可大意啊。”多鐸擔心道。
“你剛才還急著要打,怎麼這會兒反倒畏首畏尾起來了?不會死被青龍給打怕了吧?”多爾袞笑問多鐸。
“末將也是想謹慎一點,這青龍可不是一般人。”多鐸低頭應道,曾經被打敗,在多爾袞面前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好!本王就幫你打消這個顧慮!炮手準備!前方開路,出了拐角獻給本王發射兩炮!”多爾袞下令道。
“可是,這樣一來,咱們的偷襲計劃就落空了。”多鐸擔心道。
“哼,他們在唱歌跳舞,喝酒吃肉,本王還用偷襲嗎?本王這六萬大軍就這樣明目張膽地打進去,等他青龍清醒過來,這城門早被我們轟開了。你既然擔心,本王就幫你打消這個顧慮,你只管帶隊沖殺便是,本王就不相信這六萬大軍還無法抗衡他一萬人!炮手上!”多爾袞去意已決。
“喳!”炮手領命,推出兩門土炮打頭陣,一出拐角,朝寧遠陣地就轟了兩炮。
轟轟!多爾袞想以浪費偷襲的代價換一個踏實,他在試探著寧遠的情況,土炮轟炸是最有力的發言權。
“小心!”眼看兩枚炮彈轟下來,程力對林白輕喚一聲。
兩人判斷了炮彈的落點,一個麻利閃躲,躲過了土炮的轟炸。
這兩炮打破了寧遠的平靜。
寧遠守軍沒有料到多爾袞先用土炮刺探軍情,“將軍,怎麼辦?”弓箭手里程力和林白最近,眼看著他倆的據點被無意中轟炸,擔心問了賽時遷一句,蠢蠢欲動。
賽時遷用耗子一樣的眼楮觀察前方據點的動靜,他看到兩炮轟炸過後,據點雖然炸掉了,但是程力和林白又慢慢蠕動起來,並很快找到新的據點,賽時遷按住蠢蠢欲動的部下,“別急,按計劃行事。”
而此時,听到炮響的玄武也用千里遠觀望一番,雖然這多爾袞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好在並未打亂寧遠的城防布局,“快,騷動起來,那家伙!”玄武下令道,因為他們的唱歌跳舞的戲已經演完,如果再繼續演下去,一定被多爾袞看出破綻。所以他命令城里的將士做出戰斗反應。
遠遠看到寧遠似乎開始騷亂,多爾袞收起千里眼對多鐸笑道,“現在你可以進攻了。”
“喳!”看到兩炮轟出,寧遠城外沒有動靜,多鐸稍稍放心,隨即下令進攻,“步兵護送投石車和土炮前進,轟炸寧遠城門!弓箭手掩護!”多鐸軍刀一揚,率隊沖了出去。
呼……!
喊殺聲頓時充斥著寧遠夜空。
“來了,準備!”程力趁著清軍的進攻號角,對林白喊了一聲。
“明白!”林白應道,架起天罡五雷,貓著腰身盯著前方,只等清軍的重武器裝備進入射程,“竟敢炮轟爺爺,爺爺要讓你們加倍償還!”
就在寧遠想起炮聲的時候。趕往山海關的朱青等人被微弱但卻非常敏感的炮聲驚了一下。
“大哥,寧遠開火了!”
“太好了,看來大哥的計劃湊效了。”
眾錦衣衛紛紛點點頭道。
朱青卻搖搖頭,臉上並未露出半點喜色,“不對,這不是天罡五雷的炮聲,這是土炮的聲音。”
“什麼?你是說敵人越過了方向在炮轟寧遠?”眾錦衣衛又紛紛擔心道。
“哼,想越過防線哪那麼容易。估計玄武程力他們遇上點小麻煩了。不過應該問題不大。”朱青嘴角一笑。
“大哥何以見得?”
“直覺。”朱青說著,繼續打馬朝前趕。
眾錦衣衛也似懂非懂地跟了上去。
“吁!”走了一段,朱青突然停了下來。
“大哥,怎麼了?”手下問道。
“前面就是狼窩了。”朱青道。
“我們要繞道嗎?”
“不,我們要進狼窩!”朱青冷笑。
“什麼?進狼窩?”
“進狼窩?”
眾錦衣衛紛紛驚嚇道,他們或許可以面對凶神惡煞的敵人,但是面對狼這種生物,他們實在心里沒底。
“沒錯。我們就在狼窩等待吳三桂的到來。”朱青說著,拐進岔道,將部隊帶往狼窩。
眾錦衣衛雖然心有余慮,但是軍令如山,再說他們見證了朱青征服狼王的本事,于是便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清軍以壓倒性的攻勢向寧遠城門撲來,眼看韃子的土炮就要開進寧遠陣地,林白脫穎而出,扛著一挺天罡五雷翻過壕溝,端掉了韃子的土炮,然而自己也暴露在敵人的攻擊範圍之內。多鐸一聲令下,箭雨朝林白射來,眼看林白就要被萬箭穿身,突然朱青趕到,說時遲那時快,甩出一把圓月彎刀,彎刀在林白頭頂盤旋,不一會兒功夫,將射向林白的羽箭如削泥般削落,可謂削鐵如泥。
“什麼?青龍?!”多鐸眼看將被射死的林白被突如其來的青龍所救,義憤填膺,但又無可奈何,畢竟青龍此時站在寧遠的城牆上。
“大哥!”林白撿回一條命,激動地朝朱青喊了一聲。
“還不趕緊給我滾回來?!”朱青笑罵道。
“是!”林白一笑,抽身一番,趁著韃子的弓箭手換箭的瞬間,翻過壕溝,迅速往城里撤。
“後面的炮手!給我上!”多鐸怒吼一聲,韃子將後背的土炮和修好的投石車推了上來,準備對寧遠城進行瘋狂的轟炸。
這時,朱青對身邊的黑煞靜靜地說了一句,“這就是師傅常跟你說卻不讓你踫的韃子,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難道你不想趁天黑做些什麼嗎?”
“哼!”黑煞冷笑一聲,縱身一躍,從城牆上躍下城門,著地的瞬間,黑煞“唰”的一聲拔刀,提著一把寒光四射的寶刀沖入清軍。寶刀拖著雪地,濺起片片雪花。
“玄武掩護!”朱青說著,也躍下城門,從大明十四勢里抽出兩把刀,騎著追風馬,跟隨黑煞一同殺入敵軍之中。
“大哥這是……?”好不容易跑回城牆上的林白看到朱青卻跳了下去,他喘著粗氣道。
“將軍和黑煞是要破壞韃子的土炮和投石車!”賽時遷果然看出來了,沉沉道。
“快!火銃隊和弓箭手掩護!”玄武說著,也搭起一張弓,隨時為朱青和黑煞清除潛在危險。
此時,清軍之中,突然傳出陣陣慘叫聲,很多人本來好好站著,卻突然應聲倒地了,只見一道黑影在亂軍之中迅速游走,伴隨著著刀入肉的聲音和慘叫的聲音,一條通往土炮的路逐漸清晰起來,站在城牆上的將士們無不驚嘆地觀看著,仿佛在欣賞一場好戲,但是,這不是藝術,而是殺人。黑煞以他獨有的殺人方式迅速向韃子的土炮移動!
“什麼?怎麼可能?!快攔住他,保護火炮!”多鐸看著這道不可思議的黑影驚叫道,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殺人方式。
“將軍!他就是黑煞!”突然一人說道。
“黑煞?暗夜使者黑煞?!”多鐸一听,總算有些印象,雖然兩人從未真正面對面地交過手,但是黑煞的名字早傳遍江湖的所有恐怖的黑夜。
多鐸听說此人正是黑煞,便知道一般人根本攔不住他,所以他正要調頭親自前去與黑煞一戰,然而正在多鐸要轉身沖向黑煞的時候,突然一陣刀鋒從側面劈了過來,“哪里跑?!”朱青吆喝一聲,殺了上來。他必須攔下多鐸,掩護黑煞端掉清軍的器械。
“青龍?!呀啊!”朱青的出現,果真調動了多鐸的胃口,他怒氣沖沖,殺氣騰騰,因為,朱青就是殺死他弟弟的那個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多鐸果然顧不上黑煞那邊了,一心想整死朱青,為弟弟報仇。這正合朱青之意。
朱青眼見激怒了多鐸,調頭便跑,目的是為黑煞引開清兵,好讓他施展拳腳。
“小子!哪里跑!?”多鐸怒喝,揮著戰刀就追了上去。也帶走了部分清兵。
“先破投石車!”朱青一個神龍回首,朝多鐸甩出一刀,隨口對亂軍之中的黑煞道。黑煞此時已經殺到投石車的附近,但是他最先端掉的是韃子的土炮。听到朱青這一說,便腳踏圍過來的清兵頭上,一躍而上,“刷刷”兩聲,斬斷了投石車的履帶。
“別讓他下來!”多鐸一聲吩咐,底下的清軍紛紛舉起長矛,矛尖一並朝上,讓黑煞無法落腳。一跳便是刺蝟!
“掩護黑煞!”玄武一聲令下,朝投石車底下的清軍射出一箭,弓箭手和火銃隊也紛紛發射,清軍只顧頭上,舉著長矛卻忘了拿起盾牌掩護自己,被寧遠的冷槍冷箭紛紛射倒,一倒就是一大片。為黑煞解決了下顧之憂。
黑煞一躍而下,繼續朝清軍的土炮殺出一條血路。
多鐸被朱青拖著走不開,多爾袞只好親自出馬,指揮部隊,“本王還有數萬大軍,我就不信攻不下一個小小的寧遠城!都給我上!直接攻打城門!鐵騎開路,木樁、雲梯準備!跟上!”多爾袞一聲令下,數萬大軍排山倒海地朝寧遠城城門殺了過來,黑煞再厲害也無法阻擋著潮水般的進攻。只好把目標專心地凡在土炮上,無暇顧及前進的清軍了。
“他奶奶的,來的正好!”大胡子和侃爺看到一大波一大波的清軍用來,端著天罡五雷咬牙啟齒道。
“一定要給老子守住!”程力指揮寧遠守軍阻擊敵人。
“不行啊,就算我們百發百中,可這幾千桿槍,幾千支箭也很快就打完了,敵人這少說也還剩四萬來人啊。”賽時遷擔心道。
“先打出去,打了再說。”玄武第一次這麼沒主張,換做誰,又能有什麼主張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多爾袞就欺負寧遠守軍不足,彈藥短缺。要是吳三桂這會兒也從關內殺出來,估計滅掉寧遠是分分鐘的事,但是打了這麼久,吳三桂連個屁都沒放,多爾袞知道,這一次,又被吳三桂給耍了,好在他不管怎麼打,就是人多!
在寧遠守軍被迫退守城門的時候,清軍反撲異常凶猛,很快就攻到了城牆腳下,開始攻城。而此時城牆上的守軍也槍箭合璧,磚石並舉,全往企圖攻城的清軍身上招呼。
“火炮!木樁給我上!”看到部隊已經攻到寧遠城下,多爾袞野心勃勃地喊道,仿佛寧遠城很快就可信手拈來。
然而拉動土炮的清軍炮手突然紛紛倒下,黑煞正朝這些大家伙殺來,怎麼可能讓它們前進一步?
就在黑煞殺到土炮跟前,正要一刀劈掉土炮的木架時,突然“ ”的一聲,一刀火花從他的刀口上閃出,隨即黑煞瘦弱的身體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向自己,黑煞被彈回兩步。
“哼!听說你很能打?”原來是多爾袞眼看炮架被毀,提刀從馬背上殺了過來,擋住了黑煞的刀。多爾袞一刀就將身子單薄的黑煞彈回數步,威風凜凜道。
“只要天沒亮。”黑煞低著頭,冷冷說道,他依然帶著面具,一張恐怖的殺人面具。
“可是天很快就要亮了。”多爾袞斜眼看了看遠方的天空,他不能完全轉移注意力,因為他知道這會給黑煞殺出致命一擊,對于黑煞這樣的高手,沒有人敢大意。
“如果我的刀能從你的身上沾點血,那將是最美的朝陽。”黑煞依然冷冷道。
“好一個朝陽,那也應該是你的末日。可是有人說,你不是中原人。”多爾袞似乎知道些什麼。
“每一個與我為敵的人都想跟我拉親戚。”黑煞似乎並不驚訝。
“難道你不覺得你更有北方狼族的血統?”多爾袞依然進行心理攻勢。
黑煞看著自己殺出來的這條血路,看著倒在自己身邊的這些清兵,看著自己還在滴著血的利刃,沉默了一下。
“轟!”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黑煞的思考,多爾袞趁著黑煞出神之際,朝城門射出了一炮!
“哼!狼族有你這麼陰險嗎?”黑煞看到自己中了多爾袞之計,冷笑一聲,提刀殺了過去!
黑煞的刀法和技巧已經青出于藍,遠遠在殺風之上,在加上他似乎狼性的血統,那股殺氣無人能擋,唯一的弱點就是,他還是個孩子,他的力氣並沒有他的殺氣那樣強勁,如果對手身手處于上乘,一般都會利用自己的力量優勢化解黑煞的殺人技巧,而多爾袞,就是那種身手不凡的人。而且,他身經百戰。懂得如何應對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年。
即便如此,在黑煞疾如風的攻勢下,多爾袞也一時很難招架,幾乎是邊擋邊退,幾乎沒有半點反擊的機會,因為力量雖小,但是少有不慎,即刻斃命,畢竟,刀割肉並不需要很大的力氣。就這樣,兩人在土炮周圍打了很久,而此時的清軍也在攻打城門時受到寧遠守軍的強大阻擊。城牆上的守軍可不是吃素的,最精銳的是錦衣衛出身,就算是朱青從開封收編過來的大胡子和侃爺他們一萬人,也是身經百戰,而且在寧遠的這段時間,被程力用錦衣衛的訓練方式好好訓了一番戰斗力大大提升。
清軍一時攻不下,因為火炮用不上,只能想將木樁車推過去,攻打城門。
此時黑煞和多爾袞在土炮陣營里纏斗,無暇顧及木樁車。玄武等人雖然看到敵人要啟動木樁車,但是城牆上攻勢正猛,也抽不開身。
朱青在跟多鐸纏斗,已經將多鐸帶過來的一百來人干掉差不多了。這會兒看到清軍推動木樁車,心想這城門一倒,這幾萬大軍一旦攻入城內,可就難辦了,畢竟清軍數量仍是寧遠守軍的兩倍以上。短兵相接,誰勝誰負還說不定。但是在吳三桂搖擺不定的情況下,北大門幾乎就靠自己這些人來守了,決不能大意。于是朱青飛刀一甩,多鐸的戰馬劈傷,多鐸應聲落馬,朱青抽身調轉馬頭,朝木樁車殺了過去。
“給我追!“多鐸從地上爬起來,一撅一拐地怒喊一聲,追了過去。
人力怎能追上追風馬,朱青很快殺到木樁車上,他踩在馬背上,馬還在亂軍中迅速地奔跑著,就在追風馬經過木床車的桅桿時,朱青一躍而起,手持雙刀,“ “兩聲,將捆綁木樁的繩索斬斷,“轟~”一聲悶響,沉重的木樁撞在地上,廢了。
“給我圍起來!”木樁車沒有離多爾袞多遠,多爾袞看到此情景,心中一怒,大吼一聲,幾百人朝朱青圍了過來。
“不好!大哥被困了。”玄武叫了一聲,“白刃隊!下城!”說著,玄武帶領嗜血的白刃隊躍下城門,一路拼殺,朝朱青殺了過來。
朱青在木樁車上被困,黑煞心有顧忌,一個回眸。
“小心!”朱青突然朝黑煞大喊一聲,待他轉身時,多爾袞的一刀已經劈了下來。
“唰!”肌肉撕裂的聲音,但是伴隨這個聲音,黑煞胸前的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流了出來,多爾袞就盯著那道口子,愣住了。
“呀啊!”朱青看到黑煞倒下,悲憤一吼,一刀朝多爾袞刺去。
“親王!”多鐸遠遠看到朱青的刀刺進多爾袞的身體,驚叫一聲。
多爾袞被憤怒的朱青踢出丈外,眾將士趕緊過去扶住。朱青也趕緊抱起黑煞。
黑煞嘴里流著血,卻微微一笑,“天……亮了。”隨後,倒在朱青的懷里。.
就在朱青遙望錦州的時候,錦州城里戒備森嚴,因為今天的錦州城是整個滿清的重心所在,這里有多爾袞和他的八旗子弟,更有孝莊和福臨,他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改變歷史。
孝莊到達錦州,第一件事就前去探望昏迷的多爾袞。這一去,自然是秘密前往,只有親信知道。
看到多爾袞昏迷躺在床上,孝莊問了太醫,“親王的傷勢如何?”
“回娘娘,不幸中的萬幸,敵人的刀刺進王爺的胸口,差一點就中心髒了。還好,奴才已經給王爺做了處理,上了藥,估計王爺稍加休息,藥效一到,就能醒來。”太醫應道。
孝莊點點頭,听說多爾袞沒有性命之憂,她心里稍稍輕松了一些,隨即將福臨輕輕拉到多爾袞的床邊,“福臨乖,過來,過來跟你多爾袞叔叔說,讓他快點好起來。”
福臨走過去,用小手拉著多爾袞的大手,對多爾袞道,“十四叔叔,您快醒過來吧,您答應過福臨,要帶福臨去中原打獵的。”听了福臨的話,孝莊和太醫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好了,福臨,十四叔叔知道了,等十四叔叔醒過來,會帶我們的福臨去中原玩的。”孝莊將福臨拉了回來。
“不,不是去玩的,是去打獵。”福臨堅定的看著孝莊說道。
“對對對,小阿哥說得對,是去打獵。”太醫在一邊賠笑道。
“好了,我們下去吧,讓十四叔叔好好休息,等他把傷養好了,才能帶福臨去打獵。”孝莊說著,站起來,牽著福臨的手離開。
離開前,孝莊對太醫道,“親王醒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本宮。”
“喳!奴才明白。”太醫低頭哈腰,送走了孝莊和福臨。
孝莊出了多爾袞的病房,多鐸就守在門外,在對多爾袞的護衛上,多鐸不敢大意。他必須親自坐鎮。
孝莊出門後,對福臨說了一聲,“福林乖,額娘有事要跟大將軍說,福臨先跟幾位哥哥下去玩。”
“不嘛,福臨也要跟大將軍玩。”福臨努著嘴,搖著多鐸腰間的寶刀。
“福臨听話,大將軍是負責尋找中原獵場的,額娘得跟他好好說說,要不然福臨怎麼去中原打獵呢?你說是嗎?”孝莊蹲下身子,摸摸福臨的小臉蛋哄道。
“好吧。那大將軍,你一定要找好獵場哦。然後帶福臨去打獵。”福臨搖著多鐸的軍刀說道。
“喳,小阿哥,多鐸哥哥一定幫你找到最好的獵場。”都鐸俯身對福臨笑道。
“你們幾個,帶小阿哥下去玩,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孝莊站起身,對多鐸身邊的守衛道。
“喳!”幾名守衛領命,將福臨帶了下去。
看著福臨等人走遠,孝莊轉身走進多爾袞府邸旁的意見閣樓。
“跟本宮進來一下。”孝莊對多鐸說道。
“喳!”多鐸不知道孝莊想說什麼,雖然這個女人現在看似孤軍奮斗,但是沒有人敢輕視她的存在。
“把門關上。”進門後,孝莊對多鐸道,房間里面,只有孝莊和多鐸兩人。
“娘娘?您叫奴才進來……?”
“坐吧。”
“奴才站著就是。娘娘盡管吩咐。”多鐸不知道孝莊想干什麼,在主子面前,此時他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畢竟多爾袞受傷這件事,要是孝莊追究起來,要落多鐸一個保護不力的罪名並不難。
“好,那本宮問你,親王受傷的時候,你在不在現場?”孝莊坐在案台旁問道。
不出都鐸所料,孝莊果然是要追究這件事,雖然多鐸問心有愧,但事已至此,他便也不好推脫什麼了,多爾袞對他栽培有加,此事多爾袞出事,確實是自己護衛不周,如果孝莊非要問罪,他都鐸也認了。
多鐸尋思片刻,點點頭道,“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多鐸已經閉上眼楮,等待著孝莊雷霆般的責罰。
但是過了很久,孝莊沒有責罰,而是問道,“跟本宮說話,你為何閉上眼楮?”
“稟娘娘。奴才在等待娘娘的責罰。”多鐸道。
“誰說本宮要責罰你。睜開眼楮好好回答本宮的問題。”孝莊苦笑一聲道。
“喳。”听說孝莊不會責罰自己,多鐸睜開眼楮,“娘娘,您還有何事要問?”
“本宮問你。以親王的本事,又有你們這麼多人保護,親王應該不至于受傷,而且還受這麼重的傷。你告訴本宮,當時發生了什麼?”孝莊沒有責備多鐸,只是讓多鐸復述當時的戰爭場景。孝莊是個明白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精明的女人,如果責備多鐸,保不準他會編造故事,而如果只是讓他復述,孝莊是完全可以從多鐸更為真實的復述中作出自己的判斷的。
“喳。當時的情況是這樣,雙方正在激戰,因為偵查失誤,我軍遭到明軍的伏擊,後來被親王的英明化解,我軍準備攻打寧遠城門。不料對方主將青龍與奴才對決,將奴才從軍中引開……”
“青龍?”孝莊打斷了多鐸的話。
“沒錯,就是青龍,上一次在錦州城的那個青龍。”多鐸說道,他不敢提第一次清軍在錦州城戰敗的事,更不敢提十三格格在錦州城幫助青龍逃跑的事,因為這兩件事都極有可能引起孝莊的不快。
“本宮記得了。你繼續。”孝莊點點頭。
“喳!”多鐸繼續道,“在奴才與青龍對戰的時候,親王親自指揮戰斗,當時親王想要炮轟寧遠城,卻被明軍中另一個少年阻止,他想要毀掉親王的火炮。親王當然不能讓他毀掉火炮,于是兩人陷入對戰。在對戰中,本來親王已經刺中了那個少年,但是不知為何,在親王刺入少年身體的時候,親王竟然怔住很久,也就是親王出神的瞬間,卻趕過去營救少年的青龍刺傷……”
“青龍刺傷?你不是說青龍與你對戰嗎?怎麼他還能刺傷親王?”孝莊盯著多鐸問道。
“這……奴才……奴才被青龍打下馬,趁機沖了過去。”多鐸說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因為被青龍挑下馬,戰敗,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多鐸不敢正視孝莊。
孝莊深深呼了一口氣,她雖然有些不滿意多鐸的表現,但是她也早就听說青龍的厲害,知道多鐸並不是青龍的對手,所以,剛想責備,只好壓住,作罷。
“算了。你護值不力,本宮就不再追究了。”孝莊說道。
“謝娘娘!”多鐸說著,撲通一下就鬼了。
“起來吧。本宮問你,那少年何許人也?為何如此厲害?竟能跟親王對壘?”孝莊問道。
“喳!謝娘娘。”多鐸起身,繼續道,“那少年名叫黑煞,是江湖上一位少年殺手,是錦衣衛殺風的大徒弟,青龍的大師兄。他在江湖上有一個外號,叫暗夜使者。頗有些本事,但最終還是被親王劈倒,估計這會兒已經沒命了。奴才好奇的是,為何親王在劈倒他的瞬間,似乎對他手下留情?!”
“本宮還好奇你為何對青龍手下留情呢。戰場上的事,風雲變幻,誰能事事拿準?”孝莊瞪了多鐸一眼。
多鐸趕緊低頭連連道,“是是是,娘娘聲明。”多鐸知道,孝莊這一句實在暗諷。
“好了,寧遠的事,本宮都知道,你先下去吧,以後多注意點,這一次本宮不追究,不代表你可以有第二次。”孝莊對多鐸揮揮手道。
“喳!奴才明白,奴才謹听娘娘教誨。”多鐸拜謝。
孝莊又揮揮手,示意多鐸趕緊退下。
多鐸剛退到門口,正要開門,突然門外有人敲門,“娘娘,娘娘……”
多鐸驚嚇回頭看了孝莊一眼,孝莊示意他別動。多鐸只好定定地站著,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本宮正在休息,什麼事啊?”孝莊故意調了一下聲調應道。
“啟稟娘娘,親王醒了。”門外人應道,看來是太醫。
“哦?嗯,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照看親王,本宮這就過去。”孝莊听說多爾袞醒了,內心激動不已,但是此時多鐸還在房間里,她很快又調整了神態應道。
“喳!”門外的太醫離去。
孝莊走到門前,對多鐸道,“你跟本宮一起去見親王。”
“喳!”多鐸說著,趕緊給孝莊開門。
出門一看,門外果然沒人。孝莊徑直走到多爾袞的房間,推門而入,多鐸緊跟其後。
“娘娘。”太醫見孝莊進來,都下跪問安。
“起來吧。”
“喳。奴才謝過娘娘。哎?多鐸將軍,你不是說在門外看守親王的嗎?怎麼方才老夫出稟報娘娘沒有看見一人,也沒有看見將軍呢?”太醫看到多鐸進來,疑惑道。
多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了孝莊一眼。
“哦,是本宮讓多鐸將軍出去辦點事兒了。怎麼樣?親王的傷勢如何?”孝莊解圍道。
“哦,原來是娘娘吩咐。奴才多嘴了。娘娘,親王服過老夫的藥後,剛剛醒來,奴才第一個人想到的就是娘娘,所以叫娘娘過來,娘娘這邊請。”看來這太醫不光醫術厲害,這肚子里也是有些東西的。
孝莊朝多爾袞的的床邊走了過去。
多爾袞一見孝莊來了,趕緊掙扎著要坐起來請安,“娘娘,臣弟拜見……”話還沒說完,就被孝莊溫柔的制止了,“趕緊躺下,你剛剛醒來,哪來這麼多禮數?”
“謝娘娘。”多爾袞應道。
“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孝莊關心的問道。
“娘娘不辭千里親自來探望臣弟,臣弟受寵若驚,豈能不好?”多爾袞答道。
“那就好,我們大家都惦記著你快點好起來,本宮此次從盛京過來,把福臨也帶過來了,那孩子說要等十四叔叔康復了帶他去中原狩獵呢。”孝莊笑道。
“哦?福臨也來了?在哪兒呢?”多爾袞興奮道。
“多鐸將軍,你去把小阿哥帶進來,就說他的十四叔叔醒了,要好好看看他。”孝莊對多鐸道。
“喳!”多鐸欣慰應允。
“對了,本宮看你這嘴唇干裂得厲害,是不是口渴了?”孝莊問多爾袞。
“娘娘這一說,還真有些咳渴了。”多爾袞說著,咽了一下口水。
“太醫,親王口渴了,想喝水,你去取些參湯來。”孝莊對太醫道。
太醫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喳!”隨後,也退出房間。
此時,房間里只剩多爾袞和孝莊兩人,多爾袞突然抓住孝莊的手,“你怎麼跑到錦州來了。”
孝莊看了一眼房間,確信沒有人看見後,也抓著多爾袞的手哽咽道,“你說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母女兩還怎麼活?不出來,難道在盛京等著被人趕嗎?”
果然所有的倔強都抵不過一個情字。
“好了,我現在不是還沒死嗎?只要我活著,你們母子倆就不會受苦!”多爾袞堅定道。
孝莊點點頭,突然道,“我听多鐸說,你在寧遠劈倒那個少年的時候,出神了,手下留情了,才被青龍刺了這一刀,為什麼?”孝莊雖然眼角濕潤,但是她很想知道答案。
“這……”多爾袞頓了一下,“既然你起了疑心,我就不妨跟你說了吧,我看到他的胸口有狼頭刺青,一字號!”
“什麼?龍玄太子?”孝莊驚叫一聲。狼頭刺青一字號是太子一出生御醫就刺上去地印記。
多爾袞點點,“他就是先後當年生下來卻被華妃爭寵陷害的孩子。是愛新覺羅的血脈啊!你說我能下得去手嗎?早就听明廷的奸細說過此人,本來我還懷疑,但是當我親手劈開他的胸膛的時候,我被震驚了。可能我那一刀就親手殺掉了龍玄太子!”多爾袞說著,已是暗暗傷感,雖然如今他想匡扶福臨,雖然龍玄太子(黑煞)是前一代後妃們的恩怨悲劇,但是,他畢竟是皇族後人。
孝莊听後,並沒有責怪多爾袞,但是她對多爾袞道,“我听探子來報,他的心,已經裂了……”
听到這話,多爾袞閉上眼楮,盡量壓住聲音哀嚎著。
“咚咚咚!”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娘娘,小阿哥來了。”多鐸在門外說道。
“額娘!十四叔叔!”福臨喊了一聲。
“快!別讓孩子看到。”孝莊說著,趕緊幫多爾袞擦拭眼淚,隨後,她自己也擦拭一番,“來了,福臨,進來吧。”孝莊起身,迎了出去。.
將多鐸等人嚇跑,朱青但覺頭腦一陣暈眩,全身開始慢慢癱軟。
“將軍?”吳又可擔心道。
“快,給他服下!”曹化淳說著,將十三軟筋香的解藥遞給吳又可,吳又可接過解藥,塞進朱青的嘴里。
“嘗試運動中氣。”曹化淳叮囑道。
朱青有氣無力的點點頭,隨即盤地打坐,調運氣息。
此時,逃到洞外的韃子突然停了下來。
盛京來的頭子與多鐸怒目相對,惡狠狠道,“沒道理啊,老子分明偷偷放了十三軟筋香,你們怎麼一點事兒也沒有?”
“哼,戰斗前我等已經服用了十三軟筋香的解藥,你以為你還傷得了我們嗎?”多鐸幸災樂禍道,“到時你們自己,看看那些脫了面巾的兄弟,個個都中毒到底,你們這叫自作自受。”
雖然多鐸等人中毒的人不多,但是多鐸本來帶來的人就很少,也就十個人,而盛京來的組織就有三四十人,雖然被朱青和曹化淳劈掉一半,這會兒又有數人中毒倒地,但是能戰的人數總體上來說還是比多鐸的人數多出好幾個。這樣一比,盛京的頭子就打了壞算盤了。
他看了看雙方的人數對比,冷笑一聲,“兄弟們,干掉多鐸,回郡王必定重重有賞!”這一喊,韃子雙方又可是內斗了。
看著敵人圍攻過來,多鐸豈能束手就擒,雖然人少,卻也拼上了。
盛京來的韃子雖然是親王的精兵侍衛,但是多鐸畢竟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武將,真刀真槍出入于千軍萬馬之中。面對著盛京深宮中的這些個侍衛,自然不在話下。雙方一陣你來我往,隨著多鐸最後一刀劈開盛京侍衛頭子的腦瓜,韃子內戰即刻分曉,多鐸以一半的兵力干掉郡王三十多人的精兵侍衛。正在多鐸想要緩口氣時,突然山下傳來動靜,多鐸派人一看。
“將軍,不好了!山下一幫錦衣衛攻上山來了!”探子一報,多鐸大吃一驚。
“多少人?”
“黑乎乎地,看不清,估計不少。只知道領頭的是一年輕小伙,手持一桿銀戟,在這月光下異常耀眼。”探子驚嚇道。
“是錦衣衛玄武?”多鐸嘀咕道,“壞了,看來我們的行蹤已經被寧遠的錦衣衛察覺,快,從後山撤退!”多鐸說著,率領退出後山。
果不其然,攻上山來的正是玄武和林白等人,但是當他們殺氣騰騰地爬到山洞前一看,大吃一驚,洞前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韃子的尸體,有的已經身首異處,正是那些剛才被野狼撕咬的韃子!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玄武看著這場景,搖搖頭擔心道,沒有看見朱青,卻看見這許多尸體,一看便知方才這里經過一場大戰。
“大哥!”林白著急地朝洞里喊道。
“將軍!”
“吳先生!”
將士們紛紛呼喊起來。
誰知這呼喊沒有喊出朱青等人,卻喚來了野狼。
狼群從洞里出來,朝玄武等人狼視眈眈,步步逼近。
“將軍,怎麼辦?”林白看著眼楮法律的狼群,吞了一口唾沫,對玄武道。
“大家先別慌,做好反擊準備。”玄武輕聲說道,錦衣衛紛紛輕輕拔刀,以備不時之需。
正在這時,狼群中突然闖出白狼,白狼嘴里叼著一塊手帕,來到玄武面前。
玄武戰戰兢兢地從狼口中扯過手帕一看,驚叫一聲,“這時大哥的手帕!”
隨後,只見白狼朝狼群低嗷幾聲,狼群慢慢退去,白狼回頭看一眼玄武,朝洞里走去。
“將軍,白狼這時什麼意思?”林白疑惑道。
“白狼既然有大哥的手帕,很可能是告訴我們大哥就在里面。走,跟進去看看。”玄武道。
“啊?跟進去?這可是狼窩啊。”林白驚叫一聲。
“怎麼?你怕了?如果怕了就在外面等我們,不過我跟你說,待會狼群還會回來的。”玄武故意嚇著林白道。
“怕?……誰說我怕了,進去就進去!”林白說著,壯著膽子率先沖進洞里。
一進洞口,林白就捂著口鼻跑了出來。
玄武等人一看,警戒問道,“怎麼了?”
“臭,臭死了,全是狼騷味。”林白扇著風,哈著氣哭喪著臉道。
玄武一听,親自前去試探,果不其然,狼騷氣撲鼻而來。將士們想退出來,被玄武制止,“大家忍一忍,萬一大哥他們就在里邊被困住怎麼辦?”玄武捂著口鼻道。
“將軍!看,白狼!”一名錦衣衛看到前方後洞洞口上一道影子,白狼又轉身看了他們一眼。
“大哥一定在里面,兄弟們,忍一忍上!”玄武說道,捂著口鼻率先通過前洞,朝後洞走去。
玄武等人剛從前洞到後洞,朱青等人剛好抬著黑煞從密室里出來。
“大哥!”玄武驚叫一聲,趕緊上去幫忙,林白等人一看,也向前搭把手。
“哎,小心點,黑煞剛剛動了刀子,千萬別太折騰。”吳又可叮囑道。
“把他抬到這邊來。”曹化淳已經先到養生閣準備好。
林白等人七手八腳地將擔架上的黑煞抬到曹化淳的養生閣。
朱青剛剛恢復氣力,這一動,又有些吃不消。腳下滑了一下。被玄武扶住,“大哥?你怎麼了?”玄武察覺道朱青不對勁,擔心道。
“沒事兒,剛才不小心中了多鐸的十三軟筋香,剛服了解藥,估計這毒氣還沒祛除干淨又搬動黑煞,動了真氣。”朱青微微一笑道。
“對了,剛才白狼嘴里那手帕是你讓它拿出去的?”玄武邊扶著朱青往養生閣走邊問道。
朱青點點頭,“我和曹公公都剛中毒,是我用天罡五雷嚇跑多鐸他們的,但是我們不確定他們還會不會回來,所以不敢聲張,就讓白狼叼著手帕出去找你們了。對了,你們可踫上多鐸等人?”
“沒有。”我們上山的時候,只看到洞口躺了很多尸體,估計有三四十具,但沒有發現多鐸的尸體。想必從後山逃跑了。”玄武搖搖頭道。
“三十四具?剛才還有二三十人從狼窩逃出去,怎麼一出去?……”朱青一听,吃了一驚,隨後點點頭,自言自語,“看來出了狼窩兩方又打起來了。”
“兩方?大哥可知道那另一方是什麼人?”玄武問道。
朱青點點頭,“那另一方是盛京來的郡王侍衛,是來搶龍玄太子的。”
“龍玄太子?”
“黑煞就是龍玄太子。”
“啊?!”玄武大吃一驚。
“此事說來話長,走,進去看看吧。”朱青說著,拐進養生閣。
“公公,怎麼樣?”曹化淳剛把狼魂丹放進黑煞的口中,吳又可就著急問道。
曹化淳仔細地盯著黑煞的全身,一只手抓著黑煞冰冷的手。
所有人都在等待曹化淳的答案,過了一會兒,只見曹化淳嘴角微微一笑,“這狼魂丹是真的。”
說話間,黑煞的手已經漸漸暖和起來,有了溫度,他的臉色也漸漸恢復血色,嘴慢慢紅潤起來。
這時,只見曹化淳攤開手掌放在黑煞的心口上,輕輕來回游走,不一會兒,黑煞的額頭上隨即冒出冷汗,曹化淳的額頭上也冒出冷汗,朱青一看,趕緊朝曹化淳的後背推上一掌,往曹化淳體內輸送內力,曹化淳果然輕松許多,加速撫化黑煞的心口。
“動了!動了!”吳又可突然驚叫一聲。
大伙紛紛爭著看,黑煞的手指動了!
曹化淳見狀,慢慢將手掌移開,朱青也收回掌力。
曹化淳拿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沒事兒了。他的心脈已經聯通,可以自生筋血了。但是他不能再待在這個地方了,必須馬上轉移。”
“為何?可是他剛剛有所起色。”朱青問道。
“這個地方已經被韃子熟悉,下次他們再來,恐怕就不這麼輕易對付了。”吳又可道。
“沒錯。但是還有一個重要原因。狼心已經開始控制黑煞的身體和氣息,他的心是殺害老狼換來的,一旦此心成型,必定會在狼群中引起騷動,到時連灑家都沒辦法阻止,所以為了防止狼群內亂,群起攻之,黑煞必須轉移。”曹化淳道。
“原來如此,那就依公公的話做。玄武林白,你們好生護送黑煞會寧遠。”朱青下令道。
“是!”
“可是將軍,寧遠有太多不安的因素,如果韃子知道龍玄太子在寧遠,必定在此前來攻城,我們可還沒有完全恢復啊。”吳又可道。
“是啊青龍,吳郎中說得沒錯,你得好好考慮考慮。”曹化淳強調。
“這個青龍自然早就想到,其實我是想將青龍送回關內療養。但是想通過山海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想先回寧遠,再從黑水關渡海繞過山海關浸潤中原。”朱青道。
“你想走水路?”吳又可問道。
朱青點點頭。
“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那就這麼辦吧,只要黑煞還在我們手上,韃子一定還會內訌,到時候他們一打起來,對大明來說有利無害。”曹化淳道。
“可是,黑煞畢竟是龍玄太子,我們救了他?會不會養虎為患?再說了,這要是讓吳三桂之流上報皇上,恐怕會落個通敵之罪啊。”吳又可分析道。
“哼,你別忘了,黑煞的心已經換了,他誰都不屬于。黑煞的功夫皇上不是不知道,他不至于為了風言風語而逼黑煞鋌而走險。”曹化淳道。
“好了,大家都別爭了。我現在只想讓黑煞好好醒過來,好好生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朱青靜靜說了一句。
眾人頓時無聲地點點頭。
“總之,非常感謝公公。這一次不但麻煩了公公,還給狼窩帶來這麼嚴重的損失,朱青真是過意不去。”朱青對曹化淳抱拳致歉。
曹化淳苦笑一聲,“算了,誰沒有個困難的時候,你之前也幫了灑家不少忙,有些事發生就發生了吧。”曹化淳雖然說得舉重若輕,但是面對自己死傷過半的狼群,怎麼能無動于衷?
“那待會我們就把外面的尸體清理一下,免得公公觸情生情。”朱青對林白道。
“是!”
“罷了。你們處理那些個韃子的尸首便是,狼群……還是灑家自己安葬吧。”曹化淳沉凝道。
朱青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
隨後對玄武等人說了一聲,“走!”錦衣衛紛紛走出後洞。
“公公,你別怨又可,是又可讓朱青來找你的。又可心中只想救人,沒想到……哎,書本還給你。”吳又可說著,將曹化淳密室醫書遞給曹化淳。
“只想救人就對了,書本你就拿著吧。灑家背都背熟了,用不著了。”曹化淳苦笑道,之前他一直覺得吳又可是個傻傻的郎中,現在他讓他想到一個詞,蒼生。
目送朱青等人出洞,一轉身,曹化淳看到老狼的尸體,隨即轉身叫住朱青,“青龍等等!”
“公公,有何吩咐?”
曹化淳朝朱青招招手,示意他回來。朱青疑惑地跑回曹化淳面前,“公公?”
“老狼是為黑煞而死的,你把它帶上,不出意外,黑煞這兩天就能醒過來,到時你把情況告訴他,他應該知道實情,也必須知道,老狼可是他的再生父母啊。”曹化淳背對著老狼的尸體沉重說道。
“青龍明白。”朱青說著,走到老狼面前,佇立片刻,扛起老狼,走出狼窩。.
阿達禮爭不過多爾袞,倉皇逃竄,多鐸提刀追上,不由分說,一陣狂砍,阿達禮身為一代郡王,確有一些本事,可畢竟久疏戰陣,很快招架不住多鐸的奮力砍殺,不消片刻,便在城外被多鐸砍下馬。
此時貝子碩托見狀,也倉皇逃出城去,多爾袞一看,搭起一張弓,奮力一射,碩托應聲落馬。孝莊一看多爾袞,只見他嘴角一抽,一臉的痛苦的表情,想必是傷口開裂了。
碩托已死,多鐸押著阿達禮回到城內。
“親王,如何處置?”多鐸請示多爾袞。
多爾袞抬頭看了看宮門上的鄭親王,只見鄭親王微微點頭。多爾袞便頭也不回的說,“斬立決。”
“親王,別,親……”阿達禮本想求情,可話還沒說完,多鐸手起刀落,阿達禮人頭落地。
諸王和孝莊都不忍的閉上眼楮,畢竟是一代王爺。
“入宮!”只听得孝莊平靜說道,攆車緩緩挪動。孝莊重返盛京皇宮。
孝莊一入宮,便召集諸王商議立新王一事。
鄭親王雖然站在孝莊和多爾袞這一邊,但是他壯著膽子進諫,“龍玄太子既已現世,這正統之位必有分歧,為放第二個阿達禮出現,本王建議找到龍玄太子,把事情弄個明白。也好利于新王當政。”
“本王也贊成鄭親王的看法。武力壓得了一時,卻壓不了永世,福臨還小,很多事情娘娘多為他想想。”多爾袞道。
孝莊點點頭,“那就有勞幾位親王了。”
“尋找龍玄太子!”多爾袞對多鐸下令道。
“喳!”多鐸領命,但是他遲疑了一下對多爾袞道,“親王,那攻打寧遠一事……?”
“本王的傷口還在淌血呢。”多爾袞無奈地嘆了一氣。
“末將明白。”多鐸會意,退了下去。
盛京開始了尋找龍玄太子的行動,卻不能用攻打寧遠城的方式,畢竟清軍元氣尚未復原。
消息傳到寧遠,朱青決定轉移黑煞,畢竟現在的黑煞還太過脆弱,留在寧遠太危險,而如果交給盛京,必定淪為派系斗爭的犧牲品,朱青無意左右別人的命運,但是此時的黑煞身不由己,朱青不能坐視不管。他決定將事情的真相告訴黑煞。
朱青來到後營。此時的黑煞站在一個木架前,木架上擺放著老狼的尸體,因為經過吳又可藥物處理和風干緣故,老狼看上去只是睡著的樣子。沒有血跡沒有腐臭。
“你知道嗎?它是沒有心的。”朱青來到黑煞身旁,靜靜地看著老狼說道。
黑煞轉過身,疑惑地看著朱青,“它的心呢?”
“在你身上。”朱青平靜地說,縱然他知道這個真相會給黑煞帶來多大的震撼。
果然黑煞臉上已經,隨即又掩飾下來,靜靜地笑道,“哼,怎麼可能?”
“你不信?那你為何一個人獨自找到這里?這個地方只有程副將和我知道。”朱青說道。
黑煞一听,似乎有些相信了,他不知道,為何自己醒來就神使鬼差地找到這里,好像明明之中有什麼在呼喚著自己。黑煞摸摸自己的心口。因面對老狼而越發激動。
“我記得師傅更我說過你,他說你是他當初在狼窩抱養的,你知道嗎?狼窩這麼多狼,只有它敢喝你的血。所以曹公公說,它就是當年那匹把你奶大的母狼。”朱青道。
“所以你們把它的心掏了出來?”黑煞有些不快。
“沒辦法,你的心被多爾袞劈裂了。只有它的心能救你。”朱青道。
“多爾袞!”黑煞咬牙切齒地念著多爾袞的名字,攥緊的拳頭重重地打在營帳的台柱上。台柱瞬間傾斜。
“你很恨他?”
“不該嗎?”
“可是他也救過你的命。”
“什麼?他把我的心都劈裂了,還救過我的命?”黑煞不敢相信。
“有的事情就是這麼不可思議,陰差陽錯。他劈裂了你的心,卻也是送給你狼魂丹的人。”朱青微微一笑道。
“狼魂丹?”黑煞自然不知道此物。
朱青點點頭,“據說每一位愛新覺羅的王子都有一顆屬于自己的狼魂丹,關鍵時刻可還魂生血,再造新生。而你昏迷不醒,氣血衰弱的時候,正是多爾袞派人送來了屬于你的那顆狼魂丹。”
“等等!你說什麼?”突然听到那麼大的信息量,讓黑煞瞬間無法適從,“我?愛新覺羅?狼魂丹?王子?”黑煞出神的念叨著這些讓人窒息的名詞,邊念邊搖搖頭,多麼不可思議。
“我知道你一下難以接受,但是這就是事實,你就是愛新覺羅皇室的皇子,而且是皇太極的第一個兒子,龍玄太子!”朱青狠下心來道出真相。
“不,不可能。我不是太子,我不是韃子,我不是愛新覺羅氏。”黑煞搖搖頭道,他近乎崩潰的自言自語。
“看著我。”朱青按住黑煞的肩膀,緊緊盯著黑煞的雙眼,認真道,“你知道為什麼多爾袞在劈開你胸口的瞬間走神的嗎?那是因為他看見你胸口上那個狼頭刺青。”
“可是師父說每個錦衣衛都有自己的刺青,狼頭就是我的刺青。”黑煞還是不敢相信。
朱青搖搖頭道,“不是。那不是錦衣衛的刺青,那是狼族的刺青,那是愛新覺羅皇室的刺青。”朱青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塊布,打開,一個狼頭圖形展現在黑煞面前,“這是曹公公當年在宮中在滿清降表上臨摹下來的,他覺得這個突然很特殊。”
黑煞不用看自己胸口的那個刺青了,這個圖案對他來說在熟悉不過。
突然,黑煞一把將朱青推開,“不!我不要當什麼龍玄太子,我要報仇!”黑煞看著為自己而死去的老狼的尸體吼道。
這時,寧兒突然闖了進來,將不小心被絆倒的朱青扶起來,“你沒事吧?”
“沒事兒,你怎麼來了?”朱青問寧兒。
“我剛才去找你,程副將說你在這邊,就給我指了路。”寧兒道。
“寧兒姐姐?”自從見到寧兒,黑煞一直把她當做姐姐,他覺得寧兒身上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現在他似乎知道這種感覺怎麼來了。
寧兒朝激動地黑煞走過去,微微笑道,“其實我不是你什麼姐姐,我是你的十三格格。”寧兒心疼地撫摸著黑煞青澀的臉動情地說道。想想這個苦命的孩子,一出生就淪為皇後和華妃爭寵的犧牲品,如今又被換了心,還有可能繼續卷入滿清皇權的斗爭中,可憐的孩子,讓寧兒這個做姑姑地越發心疼。
“十三格格?那你為什麼也不回去?”黑煞問道。
“哼,你皇阿瑪死後,諸王內斗,四處征戰,這不是姑姑想要的女真生活。”寧兒說著,眼楮已經濕潤。
“姑姑不回去,黑煞也不會去!”黑煞堅定道。
“你長大了,武功也很厲害,只要你的身體好了,你想做什麼幾乎沒有人能攔得住你,要去要留,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寧兒道。
“哼,他們殺害了我母親,劈碎了我的心,現在又想借我奪取權力!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我的心已經變了,我的血也變了,我的身體是吃漢人的飯長大的。除了一個悲情的龍玄太子的名號,他們給了我什麼?!我要報仇!我要替我母親報仇!”黑煞激動道。
寧兒听到這話,心里很是矛盾,作為愛新覺羅皇室,黑煞不該數典忘祖,但是愛新覺羅皇室帶給他的盡是拋棄和痛苦。反倒是漢人賦予他生命的全部意義。這樣的身體和靈魂的結合是矛盾和痛苦的。寧兒忍不住將黑煞緊緊抱住,“放心,姑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看到姑佷兩感動的一幕,朱青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不想打擾。對于愛新覺羅皇室,他們都是被拋棄的寵兒,說不好听的就是家族的叛徒,但是有誰想過他們的感受?
這時,朱雀和程力突然走了進來。
“不好了,盛京已經出動大量探子追尋黑煞的下落。”朱雀對朱青道。
“朱雀姐姐?”看到自已從小到大都尊敬的朱雀姐姐,黑煞親切地叫一聲,自從黑煞在寧遠一戰受傷後,朱雀對這個小弟弟的態度幾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哼,我現在是該叫你黑煞呢?還是叫你龍玄太子?”朱雀微微一笑對黑煞道。
黑煞走過來,道,“當然是黑煞,我才不要什麼龍玄太子。”
“好,既然你不想當你的龍玄太子,那就要跟我走。”朱青听說盛京的行動後,對黑煞道。
“我不走,我為什麼要走?”黑煞道。
“因為他們已經派人來想把你帶回去當龍玄太子。”寧兒道。
“我不走,我不怕他們!他們要是敢來,就別怪我不客氣!”黑煞倔強道,似乎他從小到大都這樣目中無人,但是在場所有人幾乎沒有人看不慣他這種態度。
朱青更是微微一笑,“是嗎?那你推我試試,如果你能將我推倒,我就答應你留下來。”
“哼?這還用試嗎?剛才你不是被我推倒了嗎?”黑煞傲慢道。
“哼,剛才是我自己絆的。不信你再試試。”朱青笑道。
“試就試。我就不信了。啊!”喊著,黑煞沖朱青就是一掌,要是放在從前,黑煞這一掌足以把朱青震出丈外。但是現在,黑煞奮力一掌打在朱青身上,朱青渾然不動。
“不!不可能!我的武功廢了嗎?”看到朱青渾然不動,黑煞著急而失落地搖搖頭道。
大家都只是抿嘴一笑,朱青向前,對黑煞笑道,“你的武功沒費,只是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你的氣血正在適應新的心髒,氣血還沒有完全暢通,內力自然使不上。所以,你必須離開寧遠,回開封好好休養,過了這個年,我相信你一定完全康復,內力比之前還強勁。”
“真的嗎?”黑煞疑惑地問道,眾人點點頭。
“我一個人回去嗎?”黑煞其實離不開的不是寧遠,而是這幫兄弟姐妹。
“我送你回去。”朱青道。
“我也回開封。”寧兒笑道。
黑煞看了朱雀一眼,朱雀微微一笑,“我想回去過年。”
“太好了,我們一起回開封。”黑煞興奮道,臉上洋溢著少年應有的笑容。
“可是臨走前你還有一件事要做。”朱青對黑煞道。
“何事?”
朱青指了指老狼的尸體道,“曹公公千叮嚀萬囑咐,等你醒後把真相告訴你,他說你知道該怎麼做。現在你已經知道真相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曹公公說,老狼是你的再生父母啊。”朱青說著,眾人都靜靜地看著老狼。
“我明白。”黑煞說著,走向前,將老狼抱下木架,“程將軍,麻煩你幫我搭一層火架。”
程力看了朱青一眼,朱青點點頭。
“明白。”程力應道。
“等等。”朱青叫住程力,“你跟玄武說一聲,讓他準備一下,今晚從黑水關啟程。”
“是,將軍。”
夜色降臨,黑水關邊,一場特殊的火葬開始了。從大火點燃到熄滅,黑煞一直跪著,五體投地。最後,他在灰燼中找到一顆狼牙,帶在身上,上船。.
寧兒好不容易把漁家少年沖兒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還沒得好好歇歇,就又去準備解蠱毒的解藥了。而朱青剛剛踫翻了寧兒的醋壇子,而且這蠱毒朱青也是一無所知,索性就沒有跟去。他留在船艙里看著安靜躺著的沖兒,這孩子看著就有自己年少時的影子,怪不得會跟倭寇頂嘴。
看著這張意氣風發的臉,朱青微微一笑。
“大人,怎麼了?”漁婦以為沖兒又有什麼事兒,擔心問道。
朱青回過神來,“哦,沒事,這孩子看著就是一臉正氣。”
“哎,什麼正氣?都是一些不規矩地茬兒。要不然也不會被倭寇刺了這一刀。”漁夫搖搖頭埋怨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好男兒威武不屈,如果人人都怕死,都任倭寇肆意妄為,那我大中華,哦,我大明豈不任人宰割?”朱青對漁夫道。
“大人說得是,要是我們漁民人人都懂武功,像大人這般厲害,哪還用受倭寇的脅迫?”漁夫應道。
“這武功不會,可以學,可是這志氣卻是很難學得來的,沖兒有此等志氣,相信長大後必成大器。”朱青道。
“謝大人吉言,他要是能熬過這一關,我這做母親的也算知足了。”漁婦攥著兒子的手說道。
“哎,對了,你們說倭寇讓你們先一步回港傳遞假情報,那麼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大概什麼時候會到?”朱青聊著聊著,突然想起這件事兒,要是讓倭寇的計劃得逞,那沿海可就麻煩了。而且寧兒說過,中這種蠱的人要是死了,蠱毒就自動尋找新的寄生體,如果回港的漁民被蠱毒害死,很有可能造成恐怖的蔓延,那無疑于一場細菌戰啊。
“他奶奶,狗日的還真是731部隊的祖宗。”朱青想著,忍不住嘀咕一句。
“大人?你說什麼?”漁夫听得不明不白,問道。
“哦,沒什麼。我只是想知道倭寇的蹤跡。”朱青道。
“哦,這倭寇給我們下蠱之後,就把我們趕回來了,因為他們沖兒的事,我們給耽擱,算是最後一批回港漁民了,我們離開不久,他們也就起航了,遠看是一支大艦隊,不過走走停停的,估計也就這一兩天就跟上來了。”漁夫說道。
“大艦隊!看來倭寇的野心不小,必須通知朝廷。”朱青一听,感覺事情越來越嚴重。
“對,之前我們為了自保,任倭寇要挾,不敢聲張,今天得遇大人,既感于大人的施救之恩,更被大人剛才一番赤膽忠心所打動。想我大明聲威遠揚,我等雖泛泛之輩,也不能沒了這骨氣,就算是死,我們也要跟倭寇斗到底。”漁夫越說越激動,朱青听後甚是欣慰,如果人人都能這樣想,大明何懼?!
“好!果然是沖兒的好父親。你們且在此照看沖兒,我出去跟諸位將軍商議此事。倭寇要是敢來,我們攜手抗倭!”朱青說著,起身走出船艙,甲板上,除了朱雀,此次隨行的天字號首領都在漁船的甲板上。
“大哥!”
“將軍!”
看到朱青出來,眾將紛紛應道。
“寧兒呢?”沒有看到寧兒,朱青問道一句。
“寧兒姑娘說缺了些東西,她回房間拿去了。那漁家少年怎麼樣了?”賽時遷應道。
“哦,還好。就是蠱毒還沒解。”朱青道,“對了,都過來,我有事跟你們說。”朱青招手讓眾將圍了過來。
“大哥,什麼事兒啊?”林白問道。
“剛才漁夫說了,倭寇先是給漁民下蠱,脅迫他們回港傳遞假消息,企圖讓海防駐軍撤離,而他們則出動了一支大艦隊,估計這一兩天就能趕上來,而且,寧兒說這種蠱毒具有重生本事,能從一個死人身上轉移到新的**。前面我們已經遇上不少漁船回港了,估計這會兒還沒有靠岸,無論如何,不能讓這種蠱毒在岸上蔓延。”朱青道。
“那您的意思是不能讓漁民上岸,將他們射殺在海上?”林白道。
“不行,就算中了蠱毒,怎麼說也是大明的子民,如果將他們射殺在海上,江南的漁民會怎麼想?大明的子民會怎麼想?”玄武冷冷道,他很多情況下都是這樣,外冷內熱。
“沒錯,不能射殺漁民,他們不是自願當叛徒的,是被倭寇脅迫的,我們不能干傷天害理的事兒,這樣不但會引發民憤,引起恐慌,也會讓我們良心不安的。”朱青搖搖頭道。
“那怎麼辦?”林白追問。
“圍捕。”
“圍捕。”
朱青和賽時遷幾乎異口同聲道。
賽時遷點點頭,示意朱青繼續說。
“時遷兄弟說的沒錯,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圍捕。”朱青道。
“可是我們還在這里,怎麼圍捕?”
“別忘了,天津是我們的老家,還有韓大人在那守著呢。”賽時遷道。
“可是鐵面也在,他手上掌握著鐵面部的三百錦衣,可韓大夫沒有。”玄武道,說起鐵面,玄武就上心了,畢竟兩人明爭暗斗了好多次。
“韓大夫是廠里的老人了,雖然不直接管轄兵力,但是還是能說得上幾句話的。我們只能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實在不行,就讓他找柳大人、東方大人和十娘來幫忙。這件事非同小可,倭寇一旦得逞,想趕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朱青堅持道。
眾將一听,紛紛點頭稱是。
“大哥,那我現在就去拿信鴿。”林白主動道。
“等等,這漁民圍捕起來如果死在韓大夫手里,這不是害了韓大夫嘛?這樣,等下問寧兒這解東洋蠱毒的秘術,雖然不能根治,但是至少韓大夫能緩緩等我們回去。別給對手落下什麼把柄才好。”朱青吩咐道。
“明白,我先去給你拿筆墨。”林白點點頭。
“喲,又在這商量什麼呢?”這是寧兒蕩著繩索滑了下來,有了第一次賽時遷的接送,這一次寧兒自己可就順手多了。一個輕盈的盤旋,如仙女下凡般輕輕落在朱青身旁。
朱青伸手一接,被寧兒白了一眼,朱青沒想到寧兒還在吃醋,看著寧兒的眼楮正想解釋。突然,朱青“啊”的一聲,手指上傳來一絲劇痛。朱青抽手一看,只見被刺了一陣,此時鮮血正茲茲的往外冒呢。眾將一看,也是驚呆了,這玩笑也開大了些吧?
“你……!”朱青正想說寧兒無理取鬧。沒想到被寧兒抓過手去,反被說了一句,“你什麼你?不就借點血做藥引子嗎?看把你嚇得,還青龍大將軍呢。哼。”寧兒又白了朱青一眼,努努嘴道。
“哦,原來是做藥啊?拿!隨便拿!我朱青要是再吱一聲,我就……”朱青一天,反倔道。
“你就在呢麼樣?”寧兒盯著朱青的眼楮。
“我就……我就……啊呀!”朱青還在想一個不那麼慘也不至于太丟人的說辭,卻被寧兒用力擰了手指頭,“滴滴答答”血瞬間滴到寧兒手里的一只瓶子里。
剛才還大言不慚說不吭身的朱青這會兒被林白等人偷偷笑著。
“笑什麼?趕緊上去給我拿筆墨來。”朱青的手被寧兒抓著,只好用腳踹向林白。林白屁顛屁顛地跑開了。
“好了。自己處理下。”大概擠了小半瓶的血,寧兒把朱青的手丟開,撒氣道。
“哎,等等!”朱青用嘴含了一下手指對寧兒道。
“又怎麼了?是不是還嫌擠的不夠啊?”寧兒問道。
“不是,這……我想問你,這東西是怎麼解蠱的?”朱青先寧兒走去。
“哦?想偷師啊?這可是我師傅單傳的秘方,想都別想。”寧兒對朱青壞笑道。
“我不是想偷師。只是我听說倭寇這一次給那些漁民都下了蠱,而你又說這蠱雖然是初級的,但是能重生,我擔心那些一旦讓那些人上了岸,跟岸上的人接觸,這蠱毒會四散開來的。所以我想……”朱青還沒說完,寧兒就否定了,“所以你想救他們?”朱青點點頭。
“可是你怎麼救?他們很多人都會比我們先到達港口。”寧兒道。
“所以我更著急,我想把你的方法飛鴿傳書給韓大夫,我想他一定會有辦法的。”朱青道。
“韓大夫?”
“對,就是上一次在天津廠衛救你的韓大夫。”
寧兒一听,沉下氣來,她沉默了良久。這解蠱秘方確實是她師父單傳給他的,她根本就不想讓別人知道,但是,她想起當時舍命救她的韓大夫,又動搖了。正在寧兒矛盾的時候。
賽時遷勸說道,“寧兒姑娘,我們都知道這是你的獨門絕學,換做是我們,我們很難釋懷,但是,現在情況十分危急,如果那些漁民得不到及時救治,恐怕大明就要大禍臨頭了。到時青龍將軍會因為與你的關系而背上叛國的罵名的。”
听了賽時遷這一說,寧兒看了看朱青,朱青對她微微一笑道,“我不怕背上叛國的罵名,我只是不希望我們能避免的災難發生。”朱青說著,把寧兒的手緊緊抓在手里,認真地說。
看著朱青認真的眼神,寧兒深深呼了一口氣,點點道,“我知道。可是我想跟大家說的是,現在我所準備的解藥只能暫時將蠱毒從患者身體里引出來,至于殺死蠱蟲,除非找到下蠱的人。所以,我現在只能給你們一個解蠱的方子,不能幫你們消滅蠱毒。我把漁家三口身上的蠱蟲引出來,可以放到罐子里封住,但是我不能保證韓大夫他們把那麼多人身上的蠱蟲引出來後會不會妥善處理,如果讓別有用心的人拿去重新下到另一個人身上,那種傳播會更快,結果也會更壞,所以,有時候我覺得,不是我們狠心,只是有的事情解決的辦法是真的沒辦法,一般這種情況,我們軍中都會將那些被下蠱的人活活燒死。”寧兒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也越來越低,畢竟這是誰也不想面對的事實。
眾人一听,也都沉默了,“寧兒說的不無道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以及拿出來再去害別人,還不如……”
“可是,我還是想試試。”朱青堅持地看著寧兒的眼神。
寧兒知道朱青一旦堅持的事情就很難改變,她點點頭,“我給你寫下來。”
“林白!”听到寧兒答應,朱青喊了一聲。
“來了!”林白說著,從繩索上滑了下來,手里拿著紙筆,“給,大哥。”
“你進來吧。”寧兒說著,拿著手里的解藥走進船艙。
朱青跟了進去,林白等人本來也想跟進去,被賽時遷攔下,“算了,別再讓寧兒姑娘為難了。”玄武等人一听點點頭,退守門外。
寧兒和朱青進去給漁家三口解蠱毒,過了好一會兒,朱青出來了,他手里拿著紙條,看來已經寫好。
“林白,鴿子。”朱青說道。
林白遞給一直紅冠信鴿,“大哥,給。”
“弄好了?”賽時遷問。
朱青點點頭,將信件綁在信鴿腿上,走到甲板上,放飛。
“玄武,護送它離開視線。”朱青對玄武道。
“是!大哥。”玄武說著,腰里別著一張弓,手里拿著千里眼跟蹤信鴿,一旦發現不對勁,就搭弓放箭。玄武就這樣監視著,直到信鴿朝天津的方向,越飛越遠。.
槍聲響了,沖叔跌入海中,倭寇的艦隊將沖叔的小漁船撞得粉碎,排山倒海般追了上來。錦衣衛的艦船上,所有人都都化悲痛為力量,奮力地航船南下。下一站,他們打算在河北滄州登陸。因為再遠的航程他們已經耗不起,船上糧食短缺,而且還不知道倭寇追到什麼時候。
可是越靠近滄州,賽時遷越發不安,想當初,他就是著名的滄州大盜!
但是朱青自有另一個擔心,那就是白蓮教。
且不說山東徐鴻飛的白蓮教與滄州隔海相望,單是這一兩年流賊四起,白蓮教順風燒火,勢力已經從山東燒到河北,上一次,徐鴻飛就親自帶兵在滄州同朱青一起擊敗井田艦隊。可是時過境遷,朝廷和流賊的矛盾越來越突出,不知道這徐鴻飛看到朱青帶著這一船錦衣衛登陸滄州,會作何感想,有啥動作。
“你是在擔心他嗎?”這時,寧兒走上船頭甲板,來到朱青身邊,望著不遠處的海岸。想當初,朱青單槍匹馬勇闖倭寇艦隊救出寧兒,卻無意中找回《神器譜?密宗卷》不料在逃離途中遇上徐鴻飛帶人前來抗倭,第一次官匪合作也就此展開,成為盛極一時的笑談。
“你說他會不會讓我上岸?”朱青苦笑一聲。
“應該會吧。要是他不欣賞你,上一次恐怕就動手了。”寧兒道。
“我是那種等著任人宰割的人嗎?”朱青笑著看了寧兒一眼。
海風輕輕吹拂著寧兒的臉頰,一縷發絲在風中凌亂,可愛中帶點俏皮。“哎呀,討厭,你知道人家的意思啦。”寧兒說著,捶了朱青一下。
“大人,天津來件。”突然,一名守衛將一只信鴿帶了上來。
守衛一說,眾將紛紛圍了上來。朱青取過信件,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輕聲念了出來,“青龍,鬼火、鐵面叛變,欲與倭寇私通。柳清風等幾位大人的兵權被王承恩讒言皇上控制,我們費了很大力氣才將回港的漁民悉數拿下,我會妥善處理。你們人少,暫且一避,等時機到了,我們自然通知你們回港。韓方。”
“我就知道是他們幾個。”林白一听,憤憤道。
“既然鬼火鐵面叛變,廠衛看來已經易主,我們現在回去,恐怕自投羅網。希望韓大人他們沒事兒。”朱雀道。
“這個倒不用太擔心,韓大人是廠里的老人了,如今柳清風、東方白和燕十娘等幾位大人也在他身邊,估計鐵面不敢那他們怎麼樣。我擔心的是漁民。這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朱青道。
“看來我們得趕緊找到東洋蠱王,才能徹底將此事了解。”寧兒說著,搖了搖掛在腰間的小罐子,為了防止蠱蟲被盜害人,寧兒時刻把罐子帶在身上,從不離身。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殺回去,為沖叔報仇,殺掉蠱王,消滅蠱蟲。”黑煞冷冷道,自從沖叔被殺,黑煞就沉默不語,仿佛回到他從前的狀態,冷。
“不行!我們就這樣回去,無異于以卵擊石,沖叔好不容易用性命為我們爭取這許多時間,我們可不能辜負了他。”時遷道。
黑煞知道,賽時遷不是怕死之人,所以並沒有反駁他。
“時遷兄弟說得沒錯。走,趕快朝滄州駛去,只有登陸,我們才有回旋余地。”朱青堅定道。
眾人點頭,紛紛幫忙,把船艦提到最大速度。
“長官!他們!他們要靠岸了!”此時,村二拿著千里眼看著,對矢野報告道。
“什麼?那是什麼地方?”矢野第一次遠航大明,並不知曉。
“那是中原人的滄州,井田太君就是在那里成仁的。”村二是之前為數不多地從井田艦隊僥幸逃脫的倭寇,自然對當時那件事記憶猶新。
“什麼?八嘎!青龍!今天我矢野就讓你在此血債血償,為我妹夫報仇!”矢野一听,果然怒了,他狠狠地在圍欄上捶了幾下面目猙獰。
朱青的艦船正向滄州口岸慢慢靠近。此時岸上突然響起“沙沙”的動靜!
岸上的叢林里,兩個人正在悄悄對話。一人道,“快!你回去通知少主!我在這看著!看這船的來歷不像是一般商人。”
“好!你小心點!有事就跑!”另一人點點頭,貓著腰身從叢林里竄了回去。
在準備拐進滄州口岸的時候,朱青已經吩咐林白把錦衣衛大旗收了下來。所以,如果沒有一點江湖經驗的人是一時難于分辨這是什麼船的。
看來剛才那兩人是徐鴻飛的小嘍 強謚械納僦鰨 閌敲 鴣 陌琢 探討鰲5 牽 幌不侗鶉私興 討鰨 蛭﹦討魘撬 系 旌樅宓模 不侗鶉私興 僦鰲I僦饗緣媚昵岫 皇前雲 芨 訟M 狻 br />
那小嘍 白叛 磯閽誆荽岳錚 暈 換岊環 鄭 撬 耍 竊緹捅├叮 獯 隙嗍牆躋攣潰 嵌加杏ё謊 難劬Γ 燁喔 嵌俗徘S鋂劭錘鱟邢浮?吹叫∴ 畝 玻 淅湟恍Γ 昂擼 蠢蔥旌璺燒饃詵諾貌輝趺囪 ! br />
朱青一說,船上的人都微微笑了起來,對那些資歷淺的白蓮教眾,他們就是大神!
果然,當錦衣衛的大船“咚”的一聲輕輕靠岸的時候,那小嘍 緹拖拍蛄耍 頤Υ硬荽岳鍰喲塴 br />
朱青一看,笑著對玄武道,“你去探探路。”
“是,大哥。”玄武說著,背著銀戟就跳下船,躍上碼頭,朝岸上摸去。
林白等人將梯子放下,讓沖嬸和幾位姑娘還有兩個手上的少年下船。
朱青回頭看了看,倭寇的戰艦在身後若隱若現,他又看了看船,對賽時遷道,“時遷兄弟,我們這里有老人、傷病和姑娘,倭寇很快就追上來了,如果棄船而去,恐怕走不了多遠。不如這樣,我跟你乘船繼續南下,將倭寇引開渡口,讓他們走遠再說。”
“不行,我去,你不能去。”賽時遷道搖頭道。
“為啥?”
“你忘了這是誰的地盤?你不在,讓這幫人進入徐鴻飛的地盤,能放心嗎?”賽時遷道。
“這也對啊。那你一個人行嗎?”朱青點點頭問道。
“我又不是第一天跑江湖了。放心吧,將倭寇甩開了我就回來找你們。”賽時遷笑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你可千萬要小心,我們在滄州等著你。”朱青說著,拍了拍賽時遷的肩膀。
“放心吧,倒是你們,這徐鴻飛可不好對付。”
“我知道。走吧,倭寇追上來了。”朱青說著,將梯子收起來,躍下岸邊,賽時遷點點頭,返回船內,獨自一人掌舵去了。
這時,嚇跑的那個小嘍 挪輝鬈@ 班亍鋇囊簧 采先肆耍 br />
“慌什麼?!”一個冷靜之至的聲音。
“少……少主,你們總算來了,錦……錦衣衛!”小嘍﹥ 攀G氳饋 br />
“錦衣衛?你看清楚了?”徐鴻飛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但是他很快又淡定下來,他不是沒見過錦衣衛,他甚至早就跟錦衣衛交過手了。
突然,徐鴻飛對小嘍 靶輟繃艘簧 壑樽映 胺階 俗 淝崆岫 碩 幻斗娠詿有渥勇淶絞種小P旌璺啥 徘胺降囊懷霾荽裕 湫σ簧 班病鋇囊簧 幻斗娠誄 胺降牟荽隕淞順鋈ャ br />
飛鏢一路削葉拈花,突然在插進草叢的時候,“叮”的一聲,被彈了出來。
“哼!看你還能藏多久!”徐鴻飛冷笑著,操刀就沖了上去,朝草叢就是一掄披荊斬棘,這時,草叢中伸出一桿銀戟,正是前來探路的玄武。
“呀啊!”徐鴻飛一聲怒吼,千斤壓頂般砍了下去,而此時的玄武,因為是冒著腰身前來探路的,並沒能起身,已受這狂發劈下,任是提槍格擋,也是無濟于事,正在危機關頭。
一把飛刀從不遠處飛了過來,直朝徐鴻飛刺去,“刀下留人!”只听得一聲吶喊,朱青在樹林的樹與樹之間玩起跑酷,沖了過來。
徐鴻飛被這突如其來的飛刀干擾,不得不抽身格擋,“叮”一聲脆響,幾星火花,徐鴻飛用大刀將朱青的飛刀擋開,“噌”的一聲,飛刀插在一顆樹的樹干上。
玄武趁機抽身,用銀戟點地,彈回朱青身邊。
“哼!好久不見,剛一見面,這就是你的見面禮?”徐鴻飛提著大刀指了指插進樹干的朱青的飛刀冷笑道。
“情急之下,無可奈何,我剛才是傷不了你,可你那一刀下去,我兄弟就危險了。”朱青說著,動了動手腕,“噌”飛刀從樹干上拔出,彈回自己手里,原來,刀把上連著一根細絲。
徐鴻飛一看,便知道朱青並非有意,如果真想傷自己,就不會用連絲飛刀了。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實話,可這麼久沒見,你來到我的地盤也不打聲招呼,就這樣開著大船來了,是幾個意思?”徐鴻飛冷笑道。
“是麼?我怎麼覺得,我們前些日子還見過?”
“哦?這怎麼可能?嘿!”
朱青看了看徐鴻飛這一襲白衣,再看看這眼神,他想起前些日子在皇宮那個戴面具的白衣人,只是此時的徐鴻飛手中沒有拿扇子。
“你說的是我?!”突然,一襲白影從一棵樹上飄了下來,對著朱青就是一扇。
“小心!”黑煞叫了一聲,一閃而過,來到朱青跟前,待他轉身時,嘴里叼著一枚銀針。
“哼!黑煞?!”白影輕蔑道。
“看來今天可謂高手雲集啊。”徐鴻飛笑道。
“報將軍!倭寇靠岸啦!”突然,一名侍衛來報。.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朱青的十步一殺恰如其分地印證了這一句話。
同是殺氣騰騰的兩個人,但矢野流于表面,而朱青藏于內心,十步一殺,殺氣不止在于快,更在于專,在那一瞬間,誰更集中精力,更沉得住氣,用意動氣,意氣殺人,誰的勝算就越大。很明顯,朱青的激將法配合他的十步一殺,天衣無縫。
“這……?天下竟有如此快的刀……”矢野靜靜地說了一句,隨即定住了,他的刀插在地上,身體前傾,沒有倒下去,像一個沉思的懺悔者。
朱青沒有回應他,因為已經不需要,對于一個死人,一個侵略者,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朱青收好刀,朝黑煞走了過去,路過矢野的身邊,看都沒看。有一些對手值得尊重,但不值得同情和憐憫,矢野算一個。
“走吧。”朱青走到黑煞身邊,靜靜說了一句。
黑煞微微一笑,“沒想到你不但學會了師傅的百步穿楊,就連師傅尚未純熟的十步一殺也使得這般出神入化,看來我之前是低估了你。”
“如果我們是敵人,這個命題是成立的。”朱青也微微笑道。
“啊。”突然,黑煞捂住胸口,表情痛苦的扭曲。
“你怎麼了?”黑煞突然的反應讓朱青擔心道。
黑煞強忍著心口的疼痛強顏笑道,“你以為剛才我是漫步過來的嗎?”
朱青知道,能從陣地來到這里,黑煞經過不少拼殺和奔走,以至于他未愈的傷口再次復發。
“走!我背你。”朱青說著,蹲下身子,黑煞但覺胸口一陣抽痛,便倒在朱青的背上。
朱青背起黑煞,正想往樹林走,跟徐鴻飛他們匯合,但是想想,立刻轉頭,朝渡口走去。
“你這是去哪兒?”黑煞迷迷糊糊問道。
“回樹林太危險了,且不說倭寇是否已被消滅,就是徐鴻飛和白影,也是亦正亦邪,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這里離倭寇的戰艦最近,船上應該有急救藥品,不如上去休躺一會兒,看看動靜再說。”朱青背著黑煞,從戰艦的雲梯爬上去。
索性黑煞並不太重,朱青爬到甲板上時,也只是喘了兩口大氣,便定了下來。
“小心,矢野不會留著十艘空船無人看管的。”黑煞微弱提示道。
朱青點點頭,“我明白。我已經感覺到詭異的氣息了。”朱青說著,抽出了繡春刀。背著黑煞小心翼翼地朝船艙走去。
此時,樹林里,徐鴻飛帶領白蓮教眾和玄武帶領的錦衣衛聯手將村二的部隊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朱雀一看局面已定,想起剛才白影的意圖,料想一旦倭寇解決干淨,白影不會對天罡五雷善罷甘休的,于是,她假裝將與自己對峙的一個倭寇往後引,直到退出白影的視線才一劍將倭寇解決,帶著天罡五雷潛回陣地後方找寧兒他們。
不料朱雀回來一看,只有沖嬸和沖兒母子兩躲在戰壕里,寧兒已經不知去向。
“大娘,寧兒姑娘呢?”朱雀擔心問道。
“哦,你說寧兒大夫啊,她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她沒說去哪兒,只留下這個東西給我們,說如果有人敢對我們動手,就把這東西往他們身上潑。”大娘說著,將一個小罐子遞給朱雀,朱雀一看,吃了一驚,這不就是寧兒用來封住東洋蠱蟲的罐子嗎?!
為了不讓沖兒和沖嬸受驚嚇,朱雀很快調整神態,“哦,估計她是去找黑煞了,那黑煞可是他的親佷子,這會兒還受傷呢。來,大娘,把罐子給我吧,我現在回來了,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們了。”朱雀說著,小心翼翼地從沖嬸手中接過存放東洋蠱蟲的罐子。
突然,一道白影掠過,“是嗎?”白影果真追了回來。
朱雀收起罐子,將沖兒母子擋在身後,拔劍應道,“你想干什麼?”
“干什麼?哼!”
“你想拿到天罡五雷?”朱雀冷冷盯著白影。
“明知故問。”白影冷冷道。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是嗎?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听說你在京城做了幾年捕頭,混了個京城第一女捕頭的名號?我今天倒想看看,你這第一的名號是怎麼來的。”白影說著,甩了一下扇子,朝朱雀殺了過來。
“小心!”白影殺氣甚重,招式陰毒致命,朱雀一看不妙,便迅速將沖兒母子推到一邊,自己則帶著天罡五雷撤往另一邊。
白影厲害,但是朱雀也並非等閑之輩,背影上樹還要依靠樹干,但是朱雀上樹,靠腰間一條鞭就夠了。正如那一次她手抓藤蔓躍上潼山懸崖一般,手一甩,長鞭一圈,身子一抽,便往樹上竄去。
白影縱能飛檐走壁,但,也得有檐和壁才能飛才能走啊,光靠手中這柄扇子是很難追上身輕如貓的朱雀的。
不過白影抬頭看了看樹上的朱雀,冷笑一聲,再一次打開扇子,冷笑道,“難道你們捕頭打不過總是跑的嗎?算什麼大丈夫?”
“哼,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丈夫,小女子不想跟你打,怎麼樣?”朱雀嘲笑道。
“哼,不下來是嗎?”白影的眼楮里透著殺氣,這殺氣讓朱雀覺得害怕,她不是害怕白影會傷害到自己,而是……
果然,朱雀擔心的事發生,白影揮著扇子朝沖兒母子閃了過去,只要他將扇子一收,沖兒母子絕沒有活路。
“住手!”突然,兩個聲音同時發出,一個出自朱雀之口,另一個,便是徐鴻飛叫的。
“你瘋了嗎?他們只是平民,不是錦衣衛,更不是倭寇!對他們下手,也不怕辱沒了你的名聲。”
“哼!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名聲可言,有誰知道這一身白衣和這長面具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就算有一天我死了,我還是這副模樣任何一個人只要穿戴這一身打扮,都可能成為另一個白影,誰在意里面這副軀殼?哪像你,堂堂的少主,白蓮教真正的主人,要什麼有什麼,我呢?”白影似乎有說不盡的委屈,正如藏在面具下的靈魂。
“哼!我不怕你!我現在不是錦衣衛,但是我很快就會成為錦衣衛的!”這時,沖兒突然倔強道。
一這種方式激怒白影,是要付出代價的,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哼!听到了嗎?留著他明後天就會殺你!”白影笑著對徐鴻飛道,說話間,白影的扇子已經微微抖動。
“住手!”這時,玄武站了出來,確切的說,他剛殺完一個倭寇趕了過來。
“你也想攔我?先問問自己,你夠格嗎?”白影對玄武冷笑道。
“我雖然武功不如你,但是我想告訴你,或許我們有過同樣的感受。因為我也是一個面具人。”玄武平靜說道,朱雀動情地看了玄武一眼,這個幾乎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到底將怎樣的一個自己隱藏在這面具之下,難道他跟白影一樣,也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這樣想著,朱雀突然覺得這幾年來,自己真的很少真正注意身邊的玄武。
听玄武這麼一說,白影居然停下扇子,他將扇子緩緩收起來,自嘲一笑,“我怎麼會跟你這樣的人有如此相同的遭遇?”
雖然這听起來像是一句辱沒,但是玄武這一次竟能克制自己的怒火。
“或許這就是命吧。”玄武也自嘲一笑。
場面一時冷了下來,突然,一個錦衣衛來報,“報,將軍。兄弟們追逃兵到渡口,遇上了矢野!”這一消息讓所有人的注意力轉移。
“什麼?大哥呢?”林白擔心道。
“大哥……大哥不知去向!”侍衛著急道。
“他奶奶的!狗日的矢野,要是我大哥有什麼事兒,老子劈了你。走!”林白罵罵咧咧,扛著刀就朝渡口趕去。玄武看了看樹上的朱雀,朱雀一躍而下,白影眼楮朝朱雀身上的天罡五雷看去。徐鴻飛看了白影一眼,甩頭道,“走吧,別讓倭寇趁機翻了身,他們可有十艘戰艦擺在渡口呢。”
徐鴻飛這一說,白影才轉身朝渡口方向一閃而去。
“走,去找大哥!”玄武對朱雀道。
所有人都往渡口涌去。陣地後方只留下沖兒母子兩人。
過了一會兒,沖兒突然站起來,也朝渡口跑去。
“哎?!沖兒,你去哪兒啊?!”沖嬸驚慌道。
“我要去殺了那矢野,給爹報仇!”沖兒頭也不回地喊道,沖出了叢林。
此時的渡口邊上,十艘戰艦上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朱青背著黑煞漸漸深入船艙,這股氣息越來越強烈。
“你怕了?”黑煞微弱地問道。
朱青沒有回答,他一邊背著黑煞,一邊提著繡春刀往里走,往黑暗里走。
“我感覺到你的心跳,你確實有些怕了。”黑煞接著道。
“你的心是狼心,你本來就生于黑暗,我不像你,我崇尚光明。”朱青輕聲道。
“確實,如果換作以前,或許問道這種氣息我也會怕,人都怕那些黑暗中未知的東西。但是狼卻不同。甚至會喜歡這樣的刺激。”黑煞微微笑道。
“噓!”朱青似乎听到了什麼。
“放心,是老鼠的聲音!”黑煞說道。
“你怎麼知道?”
“別忘了,我現在的心是一顆狼心。老鼠也是很怕狼的。”
“哼,你怎麼不說自己是黃鼠狼?”朱青打趣道。
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前面的一個拐角的木板上,有東西在蠕動,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不斷朝朱青涌過來,看著人頭暈目眩,惡心反胃。
朱青和黑煞頓時都驚呆了。他們不知道那些黑暗中蠕動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兩人越看便越覺得頭腦暈眩,竟慢慢出現了幻覺!
突然,一雙手從拐角的黑暗中滲伸出來,瞬間把神志不清的朱青和黑煞兩人拽了進去!.
滄州渡口一戰,持續了大半天,戰罷,已是黃昏時分,海風冷冽地吹拂著,因為戰斗產生的熱量正一點點被海風消釋掉,眾人紛紛裹緊身子。
朱青走向徐鴻飛前,來到沖兒身邊,沖兒砍倒矢野後一直沒有離開,或許只一刀就實現報仇的願望不足以讓他解恨,他一直盯著矢野的尸體看,眼中卻閃動著淚光,“爹,孩兒終于為你報仇了。”
朱青走過去,俯下身,將沖兒扶起來,“來,沖兒,別哭,你現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你不能哭,你還要照顧你的母親。”
“青龍大哥,我想加入你們。”沖兒站起來,擦干臉上的淚水堅定地對朱青說道。
“呵,不是說好了嗎?你跟黑煞一起,他自會帶你。”朱青微笑著點點頭,說著,朱青示意朱雀走過來。
朱雀走了過來,對傷未痊愈的沖兒說,“來,沖兒,我們去找你娘,你放心,青龍大哥不會丟下你們的。”朱雀說著,抬頭看了朱青一眼,將沖兒帶了下去。
“哼,我剛才怎麼說來著?留著他,早晚會跟你對著干,現在你看見了吧?!”白影冷笑一聲道,其實,他剛才在陣地後方就想殺了沖兒母子。
“哼,我們面對的對手還少嗎?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況且,青龍兄弟收不收他還不一定呢。是吧,青龍?”徐鴻飛倒是坦然一笑。
“你覺得我是一個說話不算數的人嗎?”青龍回應一笑。
“那倒沒有。哎,不說了,今天你我聯手,干掉了矢野一個艦隊,真是痛快。這會兒天色也晚了,這海風吹得正緊,冷得煞人,不如隨我回營,喝上幾杯暖暖身子?”徐鴻飛對朱青道。
“正有此意,不過這艦船?……”朱青故意問了一句。
“嗨,這種小事情,讓他們去做就好了。”徐鴻飛輕松一笑,從少主到教主,早就造就了他孤傲的性格,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徐鴻飛算是獨孤求敗,除非遇上像樣的對手,比如朱青。
“也罷。那便依你。讓白蓮兄弟都回去吃口熱酒吧。”朱青笑道。
“走。”徐鴻飛說著,往回走,“副壇主,你帶幾位兄弟留在渡口幫錦衣衛兄弟打理一下戰艦吧,我待會兒會叫人給你們送吃的來。”沒想到徐鴻飛走回去的時候還留下了十幾名教眾,自然是監視船上錦衣衛的行動了。
“是!少主!”那副壇主應道。朱青看了看他,點頭一笑,“有勞了。”隨即也起步往回走。
朱青和徐鴻飛走過白影身邊的時候,朱青笑著問了一句,“白影兄弟不一起回去嗎?”
“哼,我從不喝酒,更不會和不喜歡的人喝酒。”白影冷冷道,隨即縱身一躍,沿著一棵樹,竄了上去,消失在渡口。
朱青抬頭一看,笑了笑,“白影兄弟的輕功當真不錯。可惜不能和他共飲一杯啊。要不來個煮酒論英雄也是不錯的。”
“哎,你別理他,他這人自由自在習慣了,卻什麼都踫,唯獨不踫酒。”徐鴻飛邊走邊說道。
“哦?卻是為何?”朱青問道。
“你不知道,三年前他跟我爹學習一種東洋秘術,大概急于求成,差點走火入魔,結果被我爹責罵,便以酒消愁,不曾想酒大過失,在與他心愛的女人喝酒之時打翻燭台和酒壇子,火借酒氣燒了起來,他女人為了救醉得一塌糊涂的他,死了,他也被燒傷,後來眾兄弟趕到,才將火撲滅。從此他也就帶上這面具,與酒絕緣,恨之入骨,甚至連一點酒味都能讓他癲狂失態……哎,人生有時就是喜歡這樣捉弄人,哼,罷了,我干嘛跟你說這事兒?掃了你的興。”徐鴻飛說完,笑著搖搖頭。
“沒想到白影還有這樣的過去,怪不得他性格變得如此孤僻和憤世,想來也著實令人同情啊。”朱青應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剛好走到那一步,你又能奈何?所以啊,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再拐過一個路口就是我的營寨了,今天就跟你一醉方休!”徐鴻飛說著,在前邊引路道。
朱青就這樣跟徐鴻飛喝酒去了,說是喝酒,其實是徐鴻飛想要扣押朱青作人質,因為他擔心戰艦上的戰利品會被錦衣衛獨吞,有朱青在自己手里,徐鴻飛自然才能放心。
而此時戰艦上,寧兒等人正處理了主艦上的施蠱人的尸體。
“哼!干脆把他丟到海里喂魚算了。”林白捂著口鼻看著躺在地上死去的東洋施蠱人罵道。
“不行,他剛死不久,心脈還有活氣,如果這時把他丟到海里,讓魚蝦蠶食,他身上的每一塊肉都會有蠱蟲幼蟲滋生,魚蝦吃下去,等于養育了這些蠱蟲,到時漁民捕撈魚蝦販賣給百姓,這些蠱蟲就會在進入人的體內,到時想滅都滅不了了。
“既然如此厲害,那東洋人為何不直接割身上的肉為非作歹?”玄武問道。
“這種幼蟲在施蠱人活著的時候是不能滋生的,而且並非每個施蠱人都能達到這樣的境界,九級巫師的施蠱人有時是百年才出一個,要不然矢野也不會放心讓這個施蠱人獨自一人看守這十艘戰艦了。”寧兒應道。
眾人一听,點點頭。
“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黑煞問道。
“有。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等。”寧兒道。
“等?”眾人不解。
“不錯。你們看,施蠱人死後,各個角落的蠱蟲紛紛蠕動出來,是因為它們失去了**源頭,它們如果再不附到活人身上或者沒有施蠱人施法,就會慢慢死去,這種死法長短不一,看每一只蠱蟲的蠱齡而定,但是如果此時它們能接觸活物,將迅速進入人的體內,並迅速滋長,不到半日,即可令人毒發身亡。因為此時它們的求生**最強烈,毀滅性也最強。”寧兒解釋道。
“沒想到你除了武功醫術厲害,對蠱毒也這麼了解啊。”朱雀微微一笑。
“這些都是我跟師傅學的,只可惜我連皮毛都沒學到。”寧兒嘆息道。
“這還不算皮毛?”林白一听,驚訝道。寧兒笑著點點頭,看來蠱毒的奧秘是深不可測啊。
“可是,你剛才說了,這蠱蟲的死亡時間是長短不一的,萬一有的蠱蟲被遺漏了,這船上豈不是有潛在危險?”玄武問道。
“沒錯。所以,接下來我就要使用第二種方法來盡快除掉所有的蠱蟲,才好執行青龍的計劃。”寧兒信心滿滿說道。
“第二種?”
“對,第二種,誅心!”
“誅心?!”
眾人吃驚地看著寧兒,只見寧兒從頭上摘下一枚銀針,再從衣袖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把銀針往小瓶子一蘸,拿出一看,剛才還銀色發亮的針頭頓時變黑了。寧兒對林白道,“林副將,既然你這麼想清楚了這施蠱人,那就麻煩你把他翻過來一下吧。”寧兒指著俯躺在地上的施蠱人對林白笑道。
“啊?我……我?”林白一听,支支吾吾道。
眾人抿嘴一笑,“去吧!大家都看著你呢。”
林白無奈,只好點點頭,攝手攝腳地走了過去。
“別怕,只要不讓那些活著的蠱蟲踫到你的肌膚,它們傷不了你。”寧兒笑著提醒道。
林白壯著膽子走過去,用長劍將施蠱人一挑,將他翻了過來。
“啊!”頓時,船上一陣尖叫聲,所有人都捂住口鼻,有的甚至已經干嘔。因為翻過身的施蠱人十分可怖惡心,他的身上蠕動大大小小的蠱蟲,就像一個腐爛很久的尸體,讓人不忍直視。
“看到了嗎?他的心還在跳動!”寧兒強忍著不適對眾人道。
好奇迫使眾人忍不住瞄了一眼,施蠱人的身體雖然已經被蠱蟲啃噬,但是他的心竟然真的還在跳動。
“林副將,讓開些,我要施法了。“寧兒說道,瞄準施蠱人的心髒。
林白撤了回來,寧兒手指一彈,“嗖……輟幣 敕閃順鋈ュ 黃 灰性 └迫送飴兜奶 男腦唷K布洌 └迫說男腦嘀柰# 婕囪丈 桿儔滸當 冢 砩系娜潿 墓瞥嬉卜追淄崖洌 厴系墓瞥嫦嗉趟廊ャ br />
“看!他的身體便黑了!”林白驚叫道。
“誰帶了火燭?”寧兒問道。玄武掏出一只火燭,遞給寧兒,寧兒吹了一下,火燭復燃,寧兒將火燭朝全身變黑的施蠱人丟去。
“呼”瞬間,施蠱人全身燃燒起來,眾人看著施蠱人和他的蠱蟲灰飛煙滅。
“林副將,如果覺得不自在,你現在可以把那些木板丟到海里去了。”寧兒松了一口氣道,隨即緩緩倒下。
“寧兒!?”朱雀趕緊將寧兒扶住。
“她怎麼了?”眾人驚慌道。
“斗蠱也是很耗精氣的,剛才姑姑已經跟施蠱人斗了半天蠱了,這會兒又施法消滅他,看來是精氣損耗過度,暈了過去。”黑煞道。
“快,把寧兒姑娘抬到外面去的房間休息,林白,你趕緊把這晦氣之地給處理了。”玄武說道。便也走出船艙觀察渡口的動靜。
“走!下去把他們解決了,趕緊執行計劃。”黑煞與玄武對視道。
“別。不能殺他們,這樣青龍會有危險的。”突然,寧兒換過來拉了黑煞一下。
“那怎麼辦?不殺他們我們走不了。”黑煞道。
“用這個。”寧兒說著,將一只小瓶子遞給黑煞。
“十三軟筋香?”
“將他們迷倒我們就可以脫身了。也不至于弄出動靜。”寧兒道。
“寧兒姑娘說得沒錯!就這麼辦。”玄武道。
“好,我丟,你射。”黑煞對玄武點點頭。
玄武拿出弓箭,對黑煞點點頭。
黑煞將小瓶子朝渡口上一拋,玄武拉弓搭箭,一瞄一射,趁著朦朧夜色,離弦之箭將飛到渡口白蓮教眾頭上的小瓶子射穿,瓶子里面的十三軟筋香散落下去。
“什麼聲音?”只听得渡口的白蓮副壇主一句問,留在渡口的幾十名白蓮教眾便紛紛倒下。
“好了,準備行動!”黑煞對玄武笑道。
“哼!好一個十三軟筋香。我早就知道你們有問題。今夜有我在此,你們休想逃跑!”突然,渡口的一顆大樹上,一道白影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顯眼。
“白影?”黑煞驚訝道。
“哼!你們這里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一個個老弱病殘的,受死吧!”白影說著,揮著扇子就朝甲板上飄了過來。
黑煞和玄武只好應戰。
三人在甲板上打了起來。眾錦衣衛一看,全都圍上來對付白影一人。但是正如白影說的,這里除了黑煞,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但是黑煞此時還受著傷,根本不是狂妄的白影的對手。幾十人圍著白影斗了一陣,並沒能拿下白影,反而被白影傷了好幾人。
這時,屋里陪伴寧兒的朱雀突然想起剛才朱青跟徐鴻飛路過身邊的對話,她起身在船上翻找,終于在廚房找到一只瓶子,打開一聞,“清酒?”朱雀會心一笑,拿著清酒往甲板上跑。
“讓開!”朱雀一喊,眾錦衣衛疑惑退下,“讓我來。”朱雀冷笑道。
“哼,剛才在陣地上沒有殺你,這一次你恐怕沒那麼走運了。”白影對朱雀冷笑道。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看招!”朱雀說著,突然將裝著清酒的瓶子朝白影甩了出去。
夜色朦朧,白影以為飛來的是暗器,揮扇一劈,“ ……沙”一聲碎裂,緊接著水灑,隨著一陣酒香飄來,白影突然驚恐道,“酒!?”隨即步伐混亂,動作扭曲,完全不在狀態。
黑煞一看,拼了一口氣飛身向前,“ !”點了白影的穴道。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白影瞬間定住了。
“讓我一刀殺了他!”林白紛紛道。
“等等!”黑煞攔住林白,“各為其主,況且這一次他抗倭有功,罪不至死,這一次就放過他把。”黑煞看著眼前的白影,他倆一黑一白,若不是黑煞後來摘下面具,或許也是這般模樣,黑煞終于動了惻隱之心。
“黑煞說的對,以後沿海的抗倭還得靠他們一起呢。”玄武看著白影臉上的面具,再摸摸自己臉上的面具,似乎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而朱雀更是听到了朱青和徐鴻飛的對話才知道白影的情況的,“算了,放他走吧。”朱雀示意幾名侍衛將白影帶回渡口。
“好了!各小組行動!”解決了白蓮教的監視,玄武終于下令道。
就在戰艦啟動之時,叢林里突然來人了。原來是來給渡口送飯的白蓮教眾!
“我去滅口!”林白道。
“別!留著吧,讓他回去報信,大哥也好知道我們得手了。”玄武攔住林白道。
送飯人看到渡口上的白蓮兄弟倒了一片,趕緊慌不擇路地往回跑去。
“走!”玄武手一揮。艦隊緩緩駛出渡口。.
清晨,船上安靜得出奇,或許是因為經過一夜的諸多折騰,大家都疲憊了,天亮的時候,竟沒有多少人起來,似乎都還在夢鄉里。就連守著朱青的寧兒和朱雀也伏在床沿睡著了。
最先起來的是沖嬸,她早已習慣這種海上的生活,習慣日出而作的樸素漁民生活。而今天,經過一夜的風浪後竟迎來了鮮有的日出,冬季的陽光灑在海面上,給人一種刺眼的溫暖。
“誰?”侍衛被沖嬸的腳步聲驚醒,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對不起軍爺,我起來煮飯,順便出來看看。”沖嬸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惹惱了軍爺。
“哦,是大娘啊,沒事兒,您辛苦了。對了大娘,今天有什麼好吃的啊?”侍衛笑著問道。這兩天,戰艦上的伙食都是大娘幫忙張羅的,大家感激還來不及呢,怎敢在她面前裝大爺?
“還是老樣子,只是分量越來越少了,我這不是出來看看嘛?能不能想辦法捕些魚蝦給大伙解解饞,也給將軍他們幾位病人吃些好的,才好養身子嘛。”沖嬸說道,似乎有些難處。
為了感謝徐鴻飛抗倭功績,朱青執意要倭寇戰艦上的諸多戰利品留給徐鴻飛,包括糧食,原因是他們他們這一次也損失了不少,而又遇上荒年,準備過年,徐鴻飛也相當吃緊。而錦衣衛沿岸南下,人少,可以隨時上岸補給,但是朱青沒有料到,這一次他估算失誤了。
當大娘這樣說的時候,剛睡醒的侍衛漫不經心地甩甩手笑道,“沒事兒,再走一天半天就是淮河渡口了,到了渡口,我們就能上岸補充糧食了。”
可是沖嬸站在甲板上,並沒有回應,她看著茫茫大海,臉上掠過一絲驚慌的神情,她常年出海,此刻卻感覺如此陌生。
“軍爺,這……”沖嬸突然驚慌道。侍衛揉著眼楮走上甲板,“怎麼了大娘?”
“你看,我們這是在哪兒啊?這茫茫一片不著邊際的,哪里是淮河口啊?”大娘指著大海問道。
侍衛趕緊定楮一看,也不淡定了,心中一慌,又揉了一下,確定看不到邊際才驚慌失措地跑進船艙,“將軍!不好了將軍!”
“怎麼回事?”警醒的玄武第一個跑出來問道。船上的人相繼被侍衛的喊聲驚醒,紛紛披著棉襖走上甲板。
“不好了將軍,我們……我們迷路了!”
“你說什麼?”林白此時也已經跑出來。
玄武拿出千里眼探看,千里眼的千里之外還是茫茫海水,完全沒有陸地的影子,“看來是昨晚那場風浪引起的。”玄武嘆了一氣道,“林白,去檢查一下後面的四艘戰艦沒走丟吧?”
林白點點頭,向船尾跑去,五艘戰艦是用鎖鏈連在一起的,以防止在航行過程中不走散,畢竟並不是每位錦衣衛都是航海家,也不是純熟的舵手,只是半路出家,臨時征用罷了。比較靠譜的當然是主艦上的舵手,所以只好用鎖鏈相連著。
還好林白回報並沒有出事。
“大人,何不拿羅盤出來看看?”沖兒提醒道,畢竟在海邊長大,學會辨識方向是漁家孩子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沒錯,你去吧羅盤拿來。”黑煞說道,指示一名侍衛,侍衛迅速跑進船艙。
這時朱雀也出來了,她來到甲板上問了一句,“怎麼了?”
“昨晚風浪把我們吹離海岸了,現在不知身在何處。”玄武把千里眼遞給朱雀說道。
朱雀拿起一看,也是一臉的無奈。在陸地上他們游刃有余,可是在這漫無邊際的大海上,他們也無可奈何。
“青龍醒了嗎?”黑煞問了一句。
朱雀點點頭,“醒了,寧兒在照顧他呢。”
就在朱雀說話之際,寧兒卻攙扶著朱青走了出來。
“大哥?!”
“將軍?!”
“寧兒,你們怎麼出來了?你的身體也還很虛弱呢。”朱雀趕緊跑過去扶著寧兒。
林白將朱青扶了過來。
“你們的話我都听見了。”朱青虛弱地一笑,從朱雀手中接過千里眼一看,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但是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著急,他看著海面,一縷刺眼的朝陽照射在海面上,刺激了神智有些飄忽的朱青,他抬頭看了看,微微一笑,“日出東方。”眾人一听,也抬頭看著朝陽。
“羅盤呢?”朱青回頭一問。
“在這兒,將軍,羅盤來了。”此時,侍衛剛好拿著羅盤趕了出來。
朱青接過羅盤放到甲板的一張案台上,“你們看看,現在是早上,太陽剛剛升起,日出東方,那邊是東,雖然我們現在不知在何處,但是就算昨夜風浪再大,也漂不了多遠,則大陸在西,羅盤指北,船頭卻朝東南方。林白,去,吩咐舵手,調度九十度,我們應該往西南方向航行,如果沒有出錯的話,我們兩三天也能靠近秦淮海岸線了。”朱青分析得津津有味,但眾人幾乎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特別是當他說出九十度角的時候,林白更像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朱青抬頭一看中熱疑惑的眼神,才微微一笑道,“哦,我說得含糊了,九十度就比如這個四方桌角,現在我們的方向是這條邊,你去跟舵手說轉到那條邊就行了。”朱青說著,用直角的方桌角作了一個比劃,這一下,眾人茅塞頓開。林白更是興奮地連連點頭,大家相信朱青,他更相信朱青,朱青一說,他就去照辦了。
“哎等等。”朱青叫住林白。
“別忘跟後面的戰艦傳話,要他們跟著調度,別到時四艘小的把主艦給拽翻了。”朱青叮囑道。
“呸呸呸!竟說胡話。”突然,沖嬸趕緊說道。
“朱青等人都驚訝地看著沖嬸的反應,“大娘?”
“將軍,我娘的意思是出海不能隨便說那個字。”沖兒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哦!”眾人恍然大悟。
朱青更是對沖嬸笑了笑,“對對對,大娘說得沒錯,我剛才呀是口誤口誤,大家要听大娘的。不許胡說。”
眾人一听,紛紛咧嘴笑了。
在林白的指揮下,艦隊緩緩調度,朝陽照在側臉上,朱青感到些許溫暖,他漸漸松了一口氣,
“好了,大伙都散了吧。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能靠岸的。”朱青的話無疑給眾人吃了定心丸。眾人紛紛談笑著散去。
剛才的侍衛突然對沖嬸笑道,“大娘,您教我打漁吧,我學會了打漁,將軍他們就能改善伙食了。”
朱青一听,驚訝地朝沖嬸看了過去,隨即走上前去。
“怎麼回事?”朱青問侍衛道。
“將軍,大娘說,船上的糧食不多了,挺多夠今天最後一餐了。所以我們想捕些魚蝦來吃。”侍衛應道。
“大娘?這是真的?”朱青听到這話,心中一驚,他雖然猜到海岸線就在那個方向,但是他猜不到這距離有多遠,還要在海上航行多遠。而糧食此刻卻成為最大的問題。
沖嬸點點頭,“本來按照大人的計劃,今天我們是可以在下一個渡口上岸補給的,可是……”沖嬸沒有繼續說下去。
“都怪我。”朱青第一個承擔責任,“我沒有想到回出這樣的意外。”
“這不怪將軍,就連我這個在海上大半生的老婆子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過眼前最重要的不是缺糧。”沖嬸的臉上更添一份凝重。
“還有什麼事兒?”朱青趕緊問道。
“缺糧我們還可以試著捕撈些魚蝦來填補肚子,可是……缺水!”沖嬸後兩個字輕聲道,她不敢聲張。
“什麼?”朱青驚訝道,他的心里開始有些害怕,他知缺水是海上求生一個致命的因素。“我們船上不是貯存有不少淡水嗎?”
沖嬸搖搖頭,“沒了。將軍不妨跟我進來看看。”沖嬸說著,指引朱青走進廚房。
寧兒和朱雀等人也跟了進去。
朱青走進廚房,打開水缸一看,缸里的水全變成了黑色。
“怎麼會這樣?”朱青驚訝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能今早起來要煮飯就看到這個樣子了。”沖嬸道。
“娘,你還記得嗎?前些日子,倭寇從我們漁船上離開的時候,我們的水也變成這個樣子。”沖兒突然說道。
“對啊。我怎麼忘記了?沒錯將軍,我們前些日子確實遇上類似的情況。”沖嬸突然記起說道。
“倭寇?”寧兒一听,便沖頭上取下一枚銀針,往水缸里一探,拿出一看,眾人頓時驚訝不已。
“有毒?”朱雀道。
寧兒點點頭,“是蠱毒,東洋蠱毒。”
“什麼?你不是說只要消滅了蠱王,蠱毒自然就會消失的嗎?”朱青驚訝地問道。
“沒錯,每消滅一個施蠱人,他所養的那些沒有附體的蠱蟲就會全部被消滅,如今既然船上還出現蠱毒,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寧兒道。
“什麼問題?”黑煞追問。
“附近有施蠱人!而且是東洋施蠱人,雖然他的功力沒有之前的那個施蠱人那般強大,但是現在看來,他的雕蟲小技足以讓我們陷入危險境地。”寧兒接著道。
“你是說附近有施蠱人?可是,船上的蠱蟲都被你消滅了,他如何施蠱?難道他能隔空施蠱?”蠱毒雖然深不可測,但是朱青不信它能隔空泛濫。
“當然不能。”
“那……”朱青看了寧兒的眼楮,便沒有再問下去,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一看,他手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眾人一看,不再做聲,似乎都明白了。
“大哥!前面發現一艘船!”這時,林白拿著千里眼跑進來喊道。.
兩軍交戰近半天,干渴難耐的倭寇被以逸待勞的錦衣衛砍得所剩無幾。巫蠱王看不下去了,將黑袍一甩,奸惡一笑,親自上陣。
“小心!”朱青將殺得眼紅的林白拉了一下,因為林白此時在最前邊,成為巫蠱王第一個攻擊目標。
將林白拉了回來,朱青想再救另一名前方的錦衣衛,但已經來不及了。
“呀啊!”一聲尖叫,巫蠱王一爪劈了下來,鋒利如刺的指甲狠狠地插進那名錦衣衛的腦袋里,頓時血流滿面,那錦衣衛卻仍頑強抵抗,似乎死不瞑目,只見巫蠱王嘴角抽搐一笑,手臂一震,手爪深入腦殼,隨即施加巫蠱,待那名錦衣衛的腦漿蹦出的時候,已不是白色,而是黑紫色!
朱青一看,巫蠱王手段如此毒辣,抽刀就殺了過去。
“哈哈哈!”巫蠱王魔性大發,見朱青揮刀朝自己殺過來,他一怒笑,手上再一用力,“轟”,他手里的那名錦衣衛瞬間爆碎,血肉模糊!
眾人一看,無不大吃一驚,都知道巫蠱王的巫蠱無人能敵,沒想到他的武功也如此狠辣陰毒。
但是看到巫蠱王如此囂張,朱青已然忍無可忍。
朱青先是甩出圓月彎刀,將巫蠱王周邊的倭寇清除殆盡,隨即揮著繡春刀朝巫蠱王劈了下去。
沒想到巫蠱王抽身又從身後拉一名倭寇過來擋。朱青一刀將巫蠱王的擋箭牌劈成兩半,巫蠱王趁機後撤幾步,跳出了朱青的攻擊範圍。
“哼!想逃?!”朱青一刀沒能傷到巫蠱王,自然不能罷休,他抽刀再一次朝巫蠱王沖了過去。
“大王,刀!”這時,倭船指揮長朝巫蠱王叫了一聲,將一柄武士•刀扔給巫蠱王。
“呀啊!”看到指揮長給巫蠱王送刀,林白提刀一躍而起,企圖將軍•刀打飛,而玄武則迅速張弓搭箭,對著指揮長就是一射。冷箭穿梭亂軍之中,直朝指揮長刺去。
噗呲!“——呃……納尼?”冷箭直插指揮長胸口,只听得他吟叫一聲,便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啊!”看到自己的指揮長倒下,巫蠱王怒吼一聲,朝林白攻了過去!
“林白小心!”朱青一看,便追了上去。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巫蠱王已經朝林白射出一支蠱蟲,林白畢竟跟朱青混了不少時間,這一攻還是可以一避的,豈料巫蠱王接著就是一腳飛毛腿。待林白回神的時候,巫蠱王的腳已經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上。
“ !”一聲悶響,“啊!”林白慘叫一聲,被踢飛出去,朱青本來是想阻止巫蠱王接觸林白和軍•刀的,但是林白被巫蠱王踹飛,朱青急忙轉身朝林白沖了過去。在林白將要落地的時候一把將他接住。
差一點,就那麼一點,林白就撞到甲板的圍欄上!看來巫蠱王這一腳的腳力非同小可。
“噗!”朱青接過林白的時候,林白忍不住吐出來一口鮮血。
朱青趕緊給他處理,封住血脈,以免傷及心脈。
就這這時,巫蠱王拿到軍•刀,趁著朱青無暇顧及,一刀劈了過去。
“大哥小心!”玄武驚叫一聲,但是他想射箭已經晚了,亂軍幾乎擋住了玄武射線,眼看軍•刀就要劈向朱青和林白。這時,黑煞口中突然吐出一針,細小的銀針穿梭在亂軍中朝巫蠱王飛去,可謂見縫扎針。
就在巫蠱王下手的時候,“呲”銀針刺中巫蠱王握刀的手,“哼?!”巫蠱王嘴角一抽搐,低吼一聲,朝黑煞看過來。看到偷襲自己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黑衣少年,巫蠱王更是憤怒了。他拔掉銀針,揮刀在亂軍中砍出一條血路,也不管是日本武士還是錦衣衛,一路朝黑煞砍了過去。
朱青一看,不得了,受傷的黑煞那是魔性大發的巫蠱王的對手啊?!
“你,把林副將待下去!”朱青拉過身邊一名錦衣衛,將林白交給了他,自己則提刀朝巫蠱王追了上去,以支援黑煞和玄武等人。
這時,在一旁激戰的朱雀也聚攏過來,想合力將巫蠱王斬殺,至少阻止他的瘋狂虐殺。
朱青一路怒殺過來,又砍倒一批倭寇武士!
此時甲板上已經推滿了尸體,幾乎全部是倭寇的尸體,因為三天不進水、再加上天冷的緣故,被砍死的倭寇並沒有留太多的血,看上去就像喝醉倒地的醉漢。
“哼!你們中原人就是這麼以多欺少的嗎?”看到朱青等人圍了過來,巫蠱王冷笑道。
“你自己看看吧,誰多誰少?”朱青指著躺在甲板上的幾百具倭寇的尸體應道。
“你們中原人常說不乘人之危,你青龍倒好,趁著我東洋武士三天饑渴難耐,以水誘之,趕盡殺絕,你們的大國之風何在?”巫蠱王還在狡辯。
“好一個大國之風,既然你知道我中原有大國之風,你東瀛彈丸之地也想來侵犯,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大國之風!看來你熟讀不少我中原文化,難道你沒有听說過另一句嗎?”朱青反問道。
“是什麼?”
“兵者,詭道也!論性質,是你們倭寇侵犯在先,我中原興兵抗倭,實乃仁義之師保家衛國;論戰術,兵不厭詐,難道你對我們下蠱也是光明正大的事兒嗎?我們中原人還有一句話古訓,叫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知道我以水誘之,還明知故犯,豈不是自己送死?”朱青笑道。
“那水中有毒,你又作何解釋?”
“廢什麼話?!打呀!”朱青開始本來覺得巫蠱王會是一個難對付的對手,但是自從他接二連三地拋出這諸多腦殘的問題後,朱青甚至都懷疑自己的智商了!事到如今,那來那麼多為什麼?!
不由分說,朱青率先提刀劈了過去。朝巫蠱王的額頭就是一劈。
可是,當錦衣衛將領紛紛動手的時候,巫蠱王卻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動了。
朱青劈刀巫蠱王額頭的刀頓時停了下來,眾將也停止了前進。
“哈哈哈……”巫蠱王沒有還手。
“你傻了?為何不還手?!”林白雖然受傷,但還是不爽地罵了巫蠱王一句。
“你們這麼多人對付我一個,我就算還手,又有什麼意思?有本事一對一!”巫蠱王對朱青道。
“你休想。我們才不會上你的當!”朱雀道。
“嗯!”朱青制止了朱雀,對眾將揮一揮手,“你們先退下,他要是能殺我,你們再一起上不遲!”
“青龍?!”
“大哥?!”
眾將紛紛擔心道,大家都知道朱青中了巫蠱王的蠱毒,擔心巫蠱王在爭斗中使詐,朱青會有危險。
“退下!”朱青加重了語氣,眾將只好退下。
“哼,現在我就滿足你們東洋人拼刀的願望!”眾將退下後,朱青對巫蠱王道。
“好!果然是青龍!”巫蠱王說著,將軍•刀擦拭一番。
朱青將繡春刀收起來,抽出一把倭刀。巫蠱王一看,輕蔑一笑,“哼,還不是用我們日本刀?!”
“錯。這不是日本刀,這叫倭刀,糅合了繡春刀和日本刀的長處,早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朱青應道。
“口出狂言!”
“你不信?那我現在告訴你,矢野,就是死在這把刀下!”
“納尼?!啊!”巫蠱王突然尖叫一聲,朝朱青劈了過來。
朱青曾經跟殺風練習過倭刀陣法,專門對付日本刀,所以,巫蠱王這一招,很快被朱青化解,朱青轉守為攻,用繡春刀的刀法擺弄倭刀,意形結合,更是出神入化。不過一招,刀口便橫到巫蠱王的脖子下。
“好!”眾將無不歡呼叫好。
“大哥!殺了他!”
“殺了他!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眾將士紛紛起哄道。
“听到了嗎?他們都不想讓你活!”朱青在巫蠱王的耳邊冷笑道。
“哼!可是,你不想讓我死!”巫蠱王卻也笑道。
“你覺得我怕死?”
“不!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怕別人死。”
“別人?”
“你的子民!你的國家!只要你的刀一抹下來,蠱蟲就會在在我的體內迅速滋生。到時只要我或者我身上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滴血掉到海里,蠱毒就會以席卷之勢蔓延你們中原。哈哈哈……”巫蠱王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一定,頓時默不作聲,他們已經從寧兒與九級施蠱人的斗蠱中了解這個情況。
朱青一听,原本也是恨不能手刃賊寇,但是他朝船門一看,突然冷笑道,“是嗎?!”
說著,“ 呲”一聲,鋒利的刀口從巫蠱王的脖子下橫著拉了一下。
“你……”巫蠱王萬萬沒想到朱青竟敢下手,開始蠱變的巫蠱王奮力掙扎著想用手捂住脖子,想往海里跳,卻被朱青反扣著,繼而將巫蠱王的衣服撕了下來!
“寧兒!”只听得朱青朝船門大喊一聲,此時站在船門的寧兒一手扶著沖嬸一手拿著一根毒針,朝巫蠱王裸露在外的胸口一射,“誅心刺!”
只听得寧兒一聲叫,毒針深深扎進巫蠱王的心髒,“啊!”只听得巫蠱王慘叫一聲,朱青趕緊將他推到甲板上。
“轟!”巫蠱王炸開,燃燒起來,還沒成型的蠱蟲被全被扼殺在雛形狀態。
突然,寧兒再一次倒了下去。
“寧兒!”朱青跑了過去,可是剛想抱起寧兒,朱青的右手背突然傳來錐心之痛,“咚”,一坨污血從朱青的手背上掉下。“呃……”朱青低吟一聲,也昏了過去。
“快!將他們抬進去!”朱雀道。
“大哥!”林白沒想到吐了一口血的林白竟然第一個沖了上去。
“你沒事了?”玄武驚訝問道。
“死不了!”
“那收拾一下殘局吧!”黑煞指了指身後甲板上的倭寇尸山微微一笑道。
“啊?這……這怎麼收拾啊?”
“丟到他們的船上,一把火燒了。”玄武說著,跟朱雀等人一起,將朱青和寧兒抬進船艙內。
林白無奈,誰讓他在天字號的排行里最小呢。沒辦法,只好執行命令。
“都過來!”林白無奈地叫了剩下的錦衣衛侍衛。
“將軍?”
“把那堆都扔回他們的船上去,一把火燒了!”
“是!”
“狗日的,你們死了還要老子幫你們收拾,老子要是死了誰幫啊!”林白將一具尸體朝倭船上一甩,嘀嘀咕咕道。
眾侍衛一看一听,偷偷笑了起來。.
就在秦香秦老板帶領秦香樓的姐妹們按計劃和倭寇頭子周旋的時候,賽時遷已經將一百倭寇引出甦州城郊。他迅速向河邊跑去,身後不斷響起槍聲,但並未能傷及身手敏捷的鼓上蚤賽時遷一分一毫,只是,賽時遷似乎把自己帶入了絕境,他面前沒有路了,擋在他面前的是一條寬廣的河流,在這冬季還冒著寒氣。而他的身後,一百倭寇拿著火銃緊緊圍了上來,他沒有了退路。
賽時遷停下腳步,身後的倭寇追了上來,一人得意笑道,“哼,你跑啊?怎麼不跑了?你前面都是河流,就算淹不死你也能把你凍死,識相的就乖乖交出《神器譜?密宗卷》,我們一高興的,可能就放了你。你的死對我們來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要不然,你就會死得很難看。”
“哼,反正是個死,死了還知道什麼死法好看?你們不是一直想要這本書嗎?那你們就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兒吧!”賽時遷說著,掏出一本書冷笑著朝倭寇揚了揚。
“你!……八嘎!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倭寇憤憤道。
“哈哈哈!沙揚娜拉!”賽時遷哈哈大笑起來,想起朱青交他的那句鳥語,懷揣著一本假書迅速轉身,縱身一躍,跳入冰冷刺骨的河中。
“啊!八嘎!!!”看到賽時遷真的跳河,倭寇惱羞成怒地在岸上嚷嚷道,百來號人排在岸邊朝河里開槍,但是直到他們把身上的彈藥打光,冰冷的河水除了漣漪,沒有給他們任何回響。
倭寇只得空手而歸。
而此時,朱青等人從江口登陸後,一直沿著商路不斷深入。路上除了一片狼藉,時不時發現一些尸體,沒有遇上一個活人,但是車轍在泥路上卻清晰無比,他們就這樣跟隨車轍的方向不斷前進。
走了好一段,突然朱青听到路邊有動靜,朱青抽刀就沖了過去,但是在最後一刻又突然抽手,因為他看到的是一對母女,躲在路邊的草叢里瑟瑟發抖。
“啊!大人……饒……饒命!”一個漁民打扮的中年父女用身子保護著身邊十五出頭的女兒,顫抖地說道,而她的女兒這會兒躲在母親的腋下驚嚇著哭了出來。
朱青知道,這不過是一對普通的漁家母女,他收起刀,微微一笑道,“大娘,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您能跟我說說,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這……這……”漁家母親看了看朱青,支支吾吾道,看來這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兒讓她們如此驚慌害怕。
這時,朱雀和沖嬸走了過來。看到朱青身邊也有女的,漁家母女稍稍放松警惕。
沖嬸一看漁家母女,就知道是同行的,便笑著向前扶起她們二人,“來,這位姐姐,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也是打漁出身的,前些日子受了倭寇的迫害,幸虧有這位青龍大人相救,我們母子才脫離了倭寇的魔爪。”
听沖嬸這麼一說,剛剛起身的漁家母女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朱青一看,趕緊扶起來,朱雀也在一旁搭手幫忙。
“大娘,你這是干什麼?趕緊起來。”朱青說道。
“大人,求求你替我們母子兩做主啊。”漁家大娘哭道。
“大娘,有什麼事兒,您就跟我們說吧,我們已經幫您想辦法的。”朱青道。
漁家大娘點點頭,停止哭,慢慢說道,“大人,您是不知道,昨天夜里,突然有兩艘大船開了進來,後面的那艘大船不知怎麼的就把前面的那艘炸沒了,緊接著,他們連夜上岸,好幾百人,手里都拿著火器,還推著好幾架大輪子的家伙,見人就殺。我們本來一家三口的,可他爹為了保護我們,也被那幫人給殺了,我們母女倆在這草叢里整整躲了一夜了,不敢出來,太可怕了,他們簡直就是禽獸。求大人一定要幫幫我們,幫幫我們這些苦難的百姓,鏟除那些禽獸,為死去的人報仇啊!”大娘說完,又忍不住哭了起來,而她身邊的女兒一直在抱著身子顫抖著。
朱青邊听邊點點頭,兩腮已經鼓起,身為錦衣衛青龍,他很少動氣,但是,此刻他恨不得將那些倭寇手刃。
“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冷了不舒服?”朱雀發現漁家姑娘越來越不對勁。
“我……”漁家姑娘說著,突然氣息一斷,便倒了下去。朱青一看,趕緊將她抱住。
“大娘,她到底怎麼了?”朱青問道。
“我們在逃跑的時候,那些人朝我們開槍,小蘭不幸中了一槍,我們哪見過這些玩意兒啊?可把我嚇壞了,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大娘哭道。
“是槍傷,在左肩上。”朱雀看了一下,對朱青說道。
“快,牽追風馬過來。讓林白想辦法搭輛車。”朱青指著散落在路邊的廢棄的馬車說道。
“大人,我們有馬車。”大娘說道,隨即從樹林里牽出一輛大馬車。“這是我們用來搬運海貨的,結實得很。”大娘說道。
“太好了,快,把席子鋪開。”
朱雀等人趕緊幫忙把席子鋪開,朱青將小蘭姑娘輕輕放在鋪好的馬車上。將馬車牽回道上。
“大哥,怎麼了?”見到朱青等人回來,林白問道。
“一對漁家母子,女兒受傷了。”朱青道。眾人紛紛圍過來。
“什麼傷?”寧兒問道,她可是這里最懂醫術的人。
“槍傷。”
“啊!”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因為槍傷幾乎從來沒能治活過,除了朱青。
“這可不好辦。”玄武搖搖頭道。
“不好辦也要辦。”黑煞看來小蘭一眼,堅定道。
寧兒看了看黑煞,又看了看小蘭,“對,黑煞說得沒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試一試。”
朱青點點頭,對寧兒道,“用麻沸散。我幫你。”
寧兒點點頭。
“大家先原地休息,注意警戒。”朱青命令道。
“是!”
“除了青龍,所有男的都請避嫌。”寧兒說著,拉上馬車簾子,畢竟,小蘭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而朱青,是對槍傷最有發言權的人。
黑煞等人不得不退下。
在朱青的經驗幫助和指導下,寧兒廢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將小蘭左肩上的彈片取了出來。朱雀迅速燒開了熱水給配用,就連平時冷漠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黑煞也趕來幫朱雀的忙,朱雀便意味深長地笑笑,“怎麼,今天這是無事獻殷勤?”
“沒……沒有,我就是看著小蘭姑娘挺可憐的,爹沒有,自己還要遭這份罪,所以……”黑煞吞吞吐吐道。
“好了,不用再解釋了,你心里想什麼姐還能不知道?沒事兒,反正老大不小了,以前你師父一直管你,現在不一樣了,很多事,你自己可以做主了。好好表現啊。”朱雀笑著拍拍黑煞的肩膀道。
“嗯!”黑煞臉一紅,害羞地點點頭應道。
“熱水!”這時,馬車里突然喊要熱水。
“你送還是我送?”朱雀對黑煞笑道。
“我……我能送嗎?”黑煞驚訝道。
朱雀點點頭,“當然可以!”
“我送,我送,我這就送去。”黑煞激動道,急急忙忙地倒了水端過去。
“慢點兒,別灑了。”朱雀笑道。
“哎?他?”小蘭的母親見端水進去的是一個男的,驚訝道。
“哎,沒事兒,小孩兒,他還是個孩子。”沖嬸在一旁安慰小蘭的母親道,
“哦……”小蘭的母親將信將疑道,雖然黑煞確實是個翩翩少年,但是怎麼看起來這孩子跟別的孩子老練許多呢?
當然老練,曾經讓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暗夜天使,就是眼前這位翩翩少年。
“哎,熱水呢?”寧兒有催促道。
“來了。”黑煞說著,走進馬車。
黑煞一進去,朱青和寧兒都大吃一驚,“怎麼是你?”
“朱雀姐姐說讓我送。”黑煞憨憨一笑,把水端過去,偷偷瞄了小蘭一眼,此時,除了傷口,小蘭都已經遮上了衣裳。
“咳!看哪兒呢?”寧兒咳了一聲。
“沒事兒。小孩兒嘛,是吧?什麼事都得學,我當初就是在麗春院學的。”朱青痞痞笑道。
“哼,跟你學能學好?”寧兒瞪了朱青一眼,繼而對黑煞道,“我跟你說哦,這你要是看了人家的身子,可是要娶人家,對人家負責的哦。”
“娶就娶!”黑煞竟然拍胸脯道。
“好小子,有種!”朱青繼續起哄道。
“哎?你們這一老一小的還沒完了是吧?!”寧兒說著,朝兩人就打了過去。
卻被朱青抓住了手,黑煞一看這兩人的眼神,自覺的退了出去。
寧兒好久沒有好好端詳這張臉了,她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
“好了,讓小蘭好好休息吧。等她醒了,他們應該就會帶我們上路的。”朱青突然笑著對寧兒道。
寧兒羞赧地點點頭,轉了回來,用熱水幫小蘭敷上。
朱青走下馬車,深深地呼了口氣。.
朱青趁夜色摸進花橋渡口。他和玄武兩人身輕如燕,游走在叢林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渡口邊上,遠處零星有兩三點漁火,雖然倭寇已經佔領渡口,但是饑荒的日子迫使那些漁民晚上冒著生命危險出河打漁。
渡口上的倭寇士兵並非沒有看到,但是也沒有阻止,一來漁火著實離渡口很遠,二來他們初來咋到,不能玩過頭了,這畢竟還是中原人的地盤。
“大哥,看,那是倭寇的行營。”玄武指著渡口右側對朱青輕聲道。
朱青點點頭,“沒錯,看這行營,頂多能容下白人,而大娘說至少有兩百人上岸,那另一部分人不是戰死就是去了別的地方了。”
“會不會是埋伏起來了?”玄武問道。
“不像。你看,敵人的輜重都擺在渡口上,而渡口上的守衛卻只有四人,可見他們早就拿下這個渡口,並完全控制,否則不可能如此囂張。”朱青拿著千里眼仔細查看道。
“你是說敵人大部隊有可能已經深入了?只留一部分兵力鎮守渡口?”玄武問道。
“看情況應該是這樣。走,咱再靠近點,必須確認清楚,切不可出了什麼差池。”朱青說著,收起千里眼,朝渡口的行營潛去。
兩人潛了好一會兒。總算來到行營邊上,放眼望去,整個渡口盡收眼底,行營更是昭然若揭。
“果然沒錯,敵人只留一部分的兵力駐守渡口。”朱青看了看渡口四周,說道。
“那其他人到底上哪兒去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倭寇應該是往甦州方向去了。”
“甦州?他們去甦州干嘛?”
“時遷兄弟說過,他的老相好秦香就住在甦州城內。”
“哦……”玄武點點頭,若有所悟。
“我看了一下,下邊行營里至少有百來人。就算我們調動後方的朱雀他們過來支援,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再說我們一直趕路,大家都累了,而他們以逸待勞,只要發出一點動靜,我們幾乎沒有全身而退的機會。”朱青道。
“強攻是不行了,不知道偷襲能不能有點機會?”玄武道。
“偷襲?”朱青頓時陷入思索。
他又拿起千里眼觀察了一下渡口,“渡口成弧形,一旦偷襲不成功,敵人一關門,我們照樣跑不了,而前進只能面對更多的敵人。而且我們的傷員太多了,根本跑不了多遠。”
“毒攻?”玄武提示道。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毒藥夠迷倒這麼多人?你問一下朱雀。”朱青道。
“好。”玄武說著,學了兩聲鳥叫,其實是在傳遞暗號,詢問朱雀情況。
過了一會兒,朱雀回應道兩聲。朱青一听搖搖頭,“這一路上已經被我們用得差不多了,剩下那點根本不夠用,還不如不用,萬一毒不倒大半人,只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這天過不了多久就要亮了。天亮我們的機會更少,情況更危險。”玄武看了看天邊的霞光。
朱青卻緊緊盯著渡口,希望找出敵人的一絲破綻。突然,他微微一笑問玄武,“你一刀能殺多殺人?”
“沒數過。最近的一次手起刀落好像倒了七個。”
“還有沒有活口?”
“沒有。”
“夠了。你這一次任務比較輕,只有四個。”朱青道。
“你是說渡口那四個守衛?”
朱青點點頭。
“難道你要一人獨闖倭寇行營嗎?”
“你太看得起你哥了。看到了嗎?渡口和行營之間那幾個巡邏的,才是我們的麻煩所在。但是從他們的配飾上來看,身手要比渡口邊上那四個弱些,所以我來處理。”朱青說著,將千里眼遞給玄武。
玄武拿過一看,在行營和渡口只見果真有六七個倭寇來回巡邏。
“哼,你想說你的刀比我快。”玄武數了數人數,對朱青笑道。
朱青也笑了笑,搖搖頭,“不,我想告訴你,你殺了那四人之後,要迅速調轉炮口,照著倭寇的行營轟。”
“可是你要是還在里面呢?”
“如果我的刀沒有你的快,我跑得總比你快,因為我是大哥。”朱青對玄武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玄武頓然語塞了,他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起,朱青沒有對他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動作了。正當玄武情不自禁地想還禮拍朱青的時候,朱青卻抽刀一躍而起,“走!”
一聲令下,兩人躍下渡口。
“噌!”一道寒光,掠過河面,倭寇侍衛剛看到亮光轉身的時候,玄武的刀已經從他們的脖子下抹了過去。在這寂靜的冬夜,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音,讓人听了直起雞皮疙瘩。而玄武最有一步抽刀回鞘的時候,四個人還靜靜地站著,像被點了穴道一般。“噌!”刀入鞘,人倒地。血才開始慢慢流出來。
玄武沒有來得及多看一眼,便轉身朝火炮走去,迅速調轉炮台。
前方微光中,一道影子在舞動著,像一場獨角戲,因為他身邊的那些人似乎都變成了木偶。
最後一人端起槍想扣動扳機的時候,“呼呼呼……”一柄飛刀在空中迅速盤旋,“嚓!”正中額頭,朱青走過去,拔出彎刀,靜靜說了一句,“有時候,刀比子彈快!”說完,轉身,跨過地上的七具尸體回轉。
“大哥!”玄武輕吼一聲,朱青撒腿就跑。
“轟轟轟!”炮彈在朱青的頭頂上飛過,落到前方的行營里爆炸。
渡口上頓時喧鬧起來。
“納尼!?”只听得倭寇驚叫著。
朱青已經跑到了玄武身邊,兩人照顧著幾門火炮,照著行營接二連三的轟炸。
爆炸聲引起了後方錦衣衛的注意,大家紛紛擔心起來。
“林白!快去看看!是不是打起來了?”寧兒第一個擔心道,她身體虛弱,還跑不了,只能催促林白,自己則掙扎著朝渡口趕過去。
除了沖兒母子和小蘭母女,所有人都往渡口方向涌去。
“不是說好了嗎?要通知我們再行動的!”朱雀邊跑邊埋怨道。
“看來是遇上什麼突發事件,或者,是個機會。”黑煞雖然有傷在身,但是傷對他來說,從來都是隱忍的,只要不死,他就能殺人。
倒是寧兒,跑了一段後,氣喘不上來了,前些天她消耗太大,一時半會兒是很難恢復的。
“哎,姑姑?!”黑煞驚叫道,朱雀隨即停下腳步,過來將寧兒扶住。
“你怎麼樣?”朱雀問道。
“我……我沒事。我要去看看,看看他們是不是出事兒了?”寧兒擔心道。
“你還是別去了,你現在的身子恐怕是吃不消的。放心,林白他們已經趕過去支援了。你這樣子過去,只會讓他分心。”朱雀勸說道。
听朱雀一說,寧兒點點頭,“好,我不去。朱雀,你去,我一個人在這兒沒事的。你去吧,一定要把他們救出來。”
“嗯。”朱雀點點頭,將寧兒扶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放心吧,青龍不會有事的。”朱雀說著,提劍就趕了過去。
雖然答應了朱雀,但是寧兒怎麼能放心的下朱青呢?她稍作休息又站起身來,撿了路邊一根木頭作拐杖,愣是硬撐著繼續吵渡口走去。
走了一段,突然听到炮聲停止了。
正當寧兒疑惑的時候,朱青和玄武撤回來了!
“大哥?!”林白看到朱青二人,驚喜道。
“青龍?到底怎麼回事?”這時,黑煞和朱雀也趕到了朱青的身邊,看著他們身後狼煙滾滾,驚訝道。
“嘿嘿,搞定!”朱青笑嘻嘻道。
“什麼?你們?……”林白驚道。
“哼,這次讓你失望了,沒來得及叫上你們。讓你們錯過了一場好戲。”朱青對眾人笑笑道。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剛一陣炮聲就結束了呢?”
“什麼叫剛一陣炮聲?我們都打了半個時辰了。”玄武道。
“那應該也沒幾個人。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解決呢。”林白不屑道。
朱青一听,和玄武相視一笑,“不多,也就百來人而已!”
“什麼?百來人?”朱雀驚道。
“還而已?”林白吞了一口唾沫,瞪大眼楮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先是干掉了守衛,然後炮轟了敵人的主力吧?”這時,黑煞笑笑道。
“嘿嘿,還是大師兄聰明。”朱青咧嘴一笑,“走,回去收拾收拾,天亮渡江!”
朱青正笑著往回走,突然,“啪”的一聲,黎明中挨了一巴掌,朱青還沒反應過來,寧兒已經撲到他懷里哭了。
渡口邊上,遠處零星有兩三點漁火,雖然倭寇已經佔領渡口,但是饑荒的日子迫使那些漁民晚上冒著生命危險出河打漁。
渡口上的倭寇士兵並非沒有看到,但是也沒有阻止,一來漁火著實離渡口很遠,二來他們初來咋到,不能玩過頭了,這畢竟還是中原人的地盤。
“大哥,看,那是倭寇的行營。”玄武指著渡口右側對朱青輕聲道。“大哥,看,那是倭寇的行營。”玄武指著渡口右側對朱青輕聲道。.
在與秦香取得聯系後,史可法開始了他的營救行動。
按照計劃,他一面派韓副將帶人迂回到秦香樓的後方,等待秦香她們將守衛引開後,潛入秦香樓,與史可法里應外合,將倭寇前後包抄;另一面史可法按照之前跟小頭目的約定,時辰一到,就開始吆喝著放人,表面上是談條件,實際上是吸引倭寇的注意力,好讓韓副將更容易得手。
“喂!倭賊听好咯,我們約定的時間已到,你是不是應該給我放人了?”史可法首先開口。
小頭目一听,心中一驚,雖然他知道這一刻遲早要到來,但是看著自己的手下還酒醒人不醒的樣子,他心里更急。
“青龍!我答應你的一定辦到。那麼現在就請你過來接收人質吧。”小頭目躲在門後應道。
“長官?!”倭寇副官久下擔心地說了一句。
小頭目卻奸笑一聲,“哼!我說過要放人,可沒說過我會給他們送過去,我就讓這些花姑娘站到門前等著青龍親自過來領。到時候……”
小頭目說得,和久下相視而笑。
“呸!你們真狡猾!”一位靠近他們的姑娘一听,烈性地罵了一句。
“八嘎!”久下喝了一聲,隨即一巴掌將那位姑娘扇倒。
秦香一看,趕緊過去將她扶起來。
“喲,軍爺,我的姑娘哪里得罪您了,看把您氣得。”秦香扭挪道。
“哦,秦老板。沒事兒,我的副官脾氣大了點,我已經批評他了。怎麼樣?你都听到了吧?青龍已經在外面喊你們了。放心,我不是不守信的人,答應放了你們就一定放了你們。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想請秦老板留下來陪我一下,等大家都安全了,我自然會放了秦老板。其他的姑娘,現在就可以到門口等了,青龍會過來接你們的。”小頭目皮笑肉不笑道。
“軍爺想得可真周到,不過光憑秦香一人,豈能擔保你們這麼多人啊?您真是高看秦香了。這樣吧。為了讓軍爺您放心,放了其他的姐妹,我再多留幾個姐妹,或許軍爺的安全會更有保障。”為了實施剛才的計劃,秦香需要幫手,她自動請纓道。
“好!秦老板果然夠意思。那就請秦老板留下五個人,其他人先離開吧。”小頭目笑道。
“您確定五個夠了嗎?”
“我想青龍不會笨到連秦老板的命都不顧的。”小頭目冷笑道。
“好,秋菊,除了四季姐妹花,讓其他姐妹都下樓吧。姐妹們,走吧,先到青龍將軍那避一避。”秦香宣布道。
“是!”秋菊等四人跟秦香留了下來。其他人紛紛下樓。
“別忘了,照顧好方媽媽。”秦香叮囑道。眾人點點頭,將老鴇方姨抬了出去。
其他人下樓後,秦香和四季姐妹花也跟著小頭目下樓,來到一樓,秦香的眼楮就偷偷朝後門瞄了一眼。她果然看見了韓副將的身影,隨後,秦香對四季姐妹花使了使眼色,四人便扭挪著身段朝後面的守衛走去。
“秦老板,您這是干什麼?”小頭目警惕道。“沒干什麼。我的那幾位姐妹說,你們這里,要數那幾位算男人,昨晚同是喝酒,人家早就醒了,而且站了一天的崗了,依然精神得很。這不,美女羨英雄,就想過去看看,難不成軍爺您還擔心幾個姑娘把幾個大老爺們給怎麼著了?”秦香不無嘲諷道。
小頭目想起昨晚自己不戰而敗,作為一個男人,被女人這樣說,自然也沒有多大的理,再看那些柔弱的姑娘如何也奈何不了他的武士,只好默許了。
秋菊等四人來到後門,便使出渾身解數,開始對那幾名守衛動手動腳,極盡挑逗。剛開始,那幾名守衛還堅持所謂的武士道,不過,在秋菊四人的撩人姿勢下,漸漸把持不住,也開始動手動腳起來。秦香的意思本來是想讓秋菊四人迷惑敵人,好讓韓副將動手。沒想到韓副將看到倭寇動了中原的女人,而且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禽獸,他自己越看越惱怒,突然大罵一聲,“狗日的畜牲!”說著,帶領跟他來的幾人拿刀就向前要砍人!
本來想悄悄潛入的計劃泡湯了。倭寇守衛驚慌地推開秋菊等人,提槍就放。槍聲一響,久下帶人就跑了過來。而前門,史可法剛剛要前來接應人質,听到槍聲也預感不妙了,小頭目更是惱羞成怒,拔刀喊道,“八嘎!扣下人質!”
一聲令下,剛要走的二十幾人頓時又被倭寇圍了起來。
“青龍!你不講信用!那就別怪我了!”小頭目朝半路隱蔽起來的史可法道,“把他們帶回來!”隨即一聲令下,二十幾人又回到了秦香樓里。
而此時的後門,由于久下帶人增援,倭寇將偷襲的韓副將一行痛擊一頓,除了韓副將和兩名身手較好的侍衛,其他人全被斃命。韓副將也身負重傷,被倆侍衛強行拉走。
“啪!”擊退韓副將後,久下轉身回來朝秦香就是一巴掌!
秦香雖然有氣,但是計劃被識破,她也只能忍著。
“哼,秦老板!好一個美人計啊!”只可惜你們的里應外合沒有用上。你們中原人一向自夸熟讀《孫子兵法》,現在看來,還不如我們扶桑人!”小頭目走過來冷笑道,隨後怒喝一聲,“把他們關起來!”
“嘿!”久下應道,“不過長官,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突圍?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些女人作掩護突圍出去!”
“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看看他們這一個個!如果剛才青龍要強攻,我們就麻煩了。再等等,吃一頓飯,等將士們身體和精神都恢復了,我們就行動。那時天也剛黑,青龍他再厲害,也有看不見的時候。”小頭目道。
“明白!秦老板,如果不想受苦,請你馬上給我們安排晚膳,記住,別再耍小聰明了,如果敢在飯菜里下毒,我這一次就不用手了,我會用刀!”久下盯著秦香,刀露寒光,狠狠道。
秦香知道,這時不能大意了,把倭寇逼急了,他們可是什麼都干得出來,于是對後廚吩咐道,“趕緊給諸位軍爺準備晚膳,手腳干淨點。”大家都見識了倭寇的手段,默默點頭道。
本想與史可法里應外合,能全身而退,沒想到竟是一出鬧劇,秦香有些失望了,她不禁地裹緊衣裙,太陽下山了,天氣漸漸涼了下來。
突然,秦香摸到衣服里有什麼東西擱著自己,仔細一摸,她心中一驚︰青龍的信號彈!
她便有了另一個注意,但是,她不知道,此時的青龍究竟在哪兒。她想賭一把。
而此時,史可法面對受傷的韓副將,是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有點恨鐵不成鋼。自己讓秦香失望事小,這事兒沒辦成,人質沒救成,反倒損了好幾個兄弟,這事兒確實窩火,但是他還是無奈地擺擺手,“快帶韓副將下去救治。”韓副將被迷迷糊糊地抬走了。
天色暗了下來。史可法不知道該怎麼辦,剛才那一步已經打草驚蛇,現在想跟倭寇談條件並不是明智的選擇,甚至是多余,倭寇不會買賬。
史可法背靠牆上,他想起了秦香,他想听到哪怕一絲關于她的動靜,夜讓秦香感到失望,也給史可法帶來恐懼。他擔心那些倭寇酒足飯飽後……
“咕咕”史可法還是學了兩聲鳥叫,這是早年他跟秦香見面時常用的暗號。
但是,此時沒有任何回音。
“嘿,秦老板,應該是叫你吧?”小頭目警惕許多,他邊啃著肉邊嘲笑秦香。
秦香沒有回應,三十幾人又被關在一起,這時,那些倭寇已經清醒。似乎沒有人能從他們的眼皮底下耍任何動作。
而秦香的手緊緊護著衣服里那幾顆信號彈,她希望某刻會看到滿天煙火。.
朱青帶領錦衣衛驚艷登場,迷倒萬千美婦,卻嚇壞了倭寇!
“乒乒乓乓”史可法帶領史家軍從一樓打上來,二樓頓時擠滿了人,這人多屁股亂,倭寇小頭目和副官久下趁亂逃竄。
“追!”朱青劈開擋在前面的倭寇士兵,帶領玄武和黑煞追了上去。但是追上三樓,卻不見了兩人的蹤影!
“不好!中計了,回去!”朱青突然說道,待他一回頭奔下二樓一看,果然,中計了!
“啊!”秦香樓的姑娘們頓時尖叫起來,慌亂之中,秦香的房間突然著火,隨即小頭目和副官久下冷笑著從房間里走出來,小頭目抓起秦香,而久下則抓起秋菊,兩人挾持人質威脅朱青。
“史大哥,你們先退!”看到房間里的火勢越來越大,朱青對史可法道。
“撤!”差不多將倭寇士兵干完的史可法對堵在一樓的士兵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退了出去。
“二樓的,讓姑娘們先退!”史可法緊接著喊道。
“別動!”久下突然吼道。
眾人只好停下。
“你想怎樣?”朱青問道。
“哼?想怎樣?青龍,你不是很厲害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救這麼多人的!”久下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青龍,別管我們,快讓姐妹們離開!”秦香哭喊道。
“八嘎,閉嘴!”小頭目用手鎖住秦香的脖子。
“秦老板!”
“秦姑娘!”
眾人頓時驚叫道。
“哈哈哈,我一直以為,白天在外面的是青龍,沒想到是你這個沒用對廢物,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算什麼男人?”小頭目看到史可法擔心的神態,得意道。
眾人一听,才知道史可法喜歡秦香。
事已至此,史可法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他走出人群,對倭寇冷笑一聲,“哼,我史可法可不像你,奪人所愛!”
“那又怎樣,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我是怎樣對待花姑娘滴,哈哈哈。”小頭目說著,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一張臭嘴伸向秦香的桃花粉面。
正當所有人都恨不得掌嘴小頭目,打爛他的牙齒讓他自己吞下去的時候,朱青往前走了幾步,“住手!”
“哼?怎麼?你也想英雄救美?”久下在一邊挾持秋菊冷笑道。
“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你能像一個真正的武士一樣跟我們好好斗一場,或許我會考慮放你們兩一條生路。否則……”朱青冷靜地盯著久下的眼楮道。朱青非常明白,小頭目雖然是久下的長官,但是真正難對付的是久下。
“你還敢在此說大話。她倆在我們手中,你們誰要是敢動一下,我立刻殺了他們。”久下威脅道。
“你以為這樣你們就能逃得了?”黑煞說道。
“逃?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逃?我們東洋武士是不會臨陣脫逃的!你們就等著跟我們一起被這場大火吞噬吧!”久下應道。果然,久下抱了必死的決心。
屋里的火勢越來越猛,火舌漸漸朝往外面撲出來。熱量把眾人逼得往後退。躺在地上的老鴇方姨艱難的蠕動著。
“朱雀,把大娘扶過來。”朱青對身邊的朱雀道,朱雀剛想向前去扶,卻被久下怒喝一聲,“別動!誰都不許動!誰敢過來我就殺了她!”久下拿著秋菊做威脅,秋菊哪受過這樣的驚嚇啊,頓時就哭了起來。
“別哭!”看到秋菊一哭,久下煩了,又喝了一聲。
“大哥,火勢越來越大了,在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這樓就會塌下去。”玄武在朱青耳邊輕聲說道。
“我知道。大家趁著熱,往後退,能退下樓最好,不能退的也不能給那邊太重的壓力。”朱青道。
“明白。”玄武點頭,對林白看了看,林白突然叫道,“哎呀!受不了啦,這熱得!都給老子後退!”說著,眾人紛紛跟著鬧騰起來。這一鬧又有不少人能退下樓去。
“別動!”久下很快看出了端倪,吆喝道,但是說歸說,他們還是不自覺的往前挪過來,因為他們背後的火勢越來越大,他們才是最靠近火源的人。
不知不覺,倭寇挾持秦香和秋菊兩人就越過了方姨,徒留方姨一人在角落里被熱火炙烤、不斷地掙扎。方姨的呻吟聲讓朱青等人揪心,卻讓倭寇感到興奮!小頭目和久下得意地大笑起來。變態啊!
朱青看不下去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方姨慘死在自己面前,他朝倭寇邁開了步子!
“別動!”倭寇開始緊張起來。
“你在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久下像是用刀指著秋菊,隨即指著朱青。
正在久下把注意力放在朱青身上的時候!突然,角落里的方姨奮力掙扎著,一個翻身,滾到久下身後,抓著久下的腿就是一陣狂咬!
“啊!”久下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到,惱羞成怒,轉身對著方姨就是一刀。
“久下君?!”小頭目也先後一望。
朱青趁機沖了過去,一刀就將靠前的小頭目給解決了,“額……”小頭目悶叫一聲,血從喉嚨里飄出來,小頭目想用手捂住脖子,“ 當”一聲,軍?刀掉在地上。
“長官?!”久下頓感不妙,回頭一看,一桿槍已經抵住自己的眉心。
“撒揚娜拉!”朱青冷冷地說了一句,勾動扳機,“砰!”血濺到秋菊的臉上,久下被爆頭,應聲倒地!秋菊被驚嚇到,站在原地瑟瑟發抖,一動不動。
“樓要塌了!快走!”林白突然大喝一聲。眾人回過神來。紛紛跑下樓去。
“玄武,快帶她們走!”朱青大喊一聲,玄武跑過來,抱起一動不動的秋菊就撤。
“秦姑娘,快走!”朱青推了秦香一把,“史大哥,快帶秦姑娘走!”史可法過來拉秦香。
“不,方媽媽!”我要救方媽媽。”秦香哭喊著,掙扎著向躺在地上的方姨挪去。
“我來!你們快走!”朱青說著,又推了秦香一把,自己沖向方姨,將她抱起,趕緊往外跑。
最後的這四人剛跑到樓道口,突然“轟”的一聲,好似秦香的房間塌了。
“等等!”秦香突然驚道。
“怎麼了?”朱青喊道。
“青龍!你給時遷的那本書還在我的房間里呢!”秦香著急道。
“什麼?”朱青一听,也很是驚訝,《神器譜》對他來說可謂至關重要啊,特別是《神器譜?密宗卷》,無疑是大明王朝最後的希望。
“哎,先別管什麼書了,這火都都燒過來了。逃命要緊!”史可法勸道,他不知道那便是倭寇苦苦追尋的《神器譜》。
“不行,這不是一般的書。史大哥,你帶她們先走,我回去看看!”朱青說著,將方姨遞給史可法便往回跑!
“哎?!”史可法還沒反應過來,突然,秦香也撒腿往回跑!
“青龍,等等我!我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秦香喊了一聲,也追了上去!
“哎?!秦姑娘!”史可法萬萬沒想到,秦香會追隨朱青重返火海。他恨不得自己也跟上去,但是看著懷里奄奄一息地方姨,想起剛才方姨奮不顧身地撕咬久下的那一幕,他只能忍痛抱著方姨下樓!
“哎!史將軍!”我大哥和秦香姑娘呢?林白看到史可法出來,卻沒見朱青和秦香,迎上去問道。
“他……他們又回去找書了!”史可法著急嘆氣道。
“什麼?”眾人一听,驚訝不已,突然,寧兒沖出人群往秦香樓跑去!
“寧兒!”
“姑姑!”
朱雀和黑煞一喊,追了上去,將寧兒攔住!
“你們別攔我,我要去找他!”寧兒哭喊道。
“不行!火勢這麼大!別說進去,出來都難!”朱雀大喝一聲,希望警醒寧兒。
“是啊,姑姑,你不能進去!青龍一向福大命大,你要相信他!”黑煞道。
“快回來!樓要塌了!”玄武朝前面三人道。
黑煞和朱雀一听,愣是將寧兒拖了回來。
剛轉身,“轟!”秦香的房間就塌下了一大半!
“青龍!”
“大哥!”
“秦姑娘!”
“秦老板!”
“啊!”圍觀的人發出各種擔心的聲音。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哎呀,這麼大的火,可怎麼辦啊?”
“是啊,听說里面還有人呢,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不是?這麼大的火,別說人了,就算是一塊鐵,那也化了……”
寧兒一听,頓時暈了過去。
然而,火海里的朱青和秦香並沒有化,秦香感到朱青身邊的時候,朱青先是一驚,隨即沒有半點遲疑,他知道這種情況下沒有時間給他勸說了。他在往前一看,秦香的屋里角落放著一口大魚缸。
“蹲在這里等我!”朱青說著,隨即沖了過去,拿起秦香閨床上一張正在燒了一角的棉被,就往魚缸里一攪,棉被頓時將一大缸的水吸干,濕漉漉的,朱青披著棉被沖回來,裹在秦香身上,“走!書放在哪里?”
“那邊!”秦香帶著朱青沖進屋里。走到屋角,秦香咳著指著地面上一塊木板,“就在下面的暗格里。”
朱青一听,揚手一劈,猛地將木板劈碎,果然,《神器譜?密宗卷》就藏在下面,還好,火沒有燒到暗格!
朱青拿到書,扶起秦香,“走!”
可是兩人剛想出門,門梁卻被燒斷,掉了下來。
“轟!”四周東西紛紛被燒得塌下來。
“跳!”朱青看到四周背後包圍,沒辦法,只能往外跳,他想至少能有一人活著。
“轟!”朱青抱著秦香沖出窗口,跳出火海。
“大哥!”
“秦香!”
底下的人一看,紛紛驚叫道。
突然,夜空中飄過一條黑影,隨即一人大喊,“梁上吊!”
隨即一根繩索甩上樓頂,另一端則朝朱青蕩過去。朱青一看,順手一抓,沿著繩索,抱著秦香,裹著被單,從空中敘敘降落!
“呼!”圍觀的人,無不驚嘆!.
凌晨,送喪的隊伍從城外歸來。
所有人都沉默,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明白許多。
賽時遷帶著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來到朱青面前,朱青在破窗而出的時候,為了騰出手抓住繩索和秦香,把拿在手里的《神器譜•密宗卷》又拿給秦香。
“大哥,賽時遷沒有辜負你的使命,如今《神器譜•密宗卷》完璧歸趙。”秦香說著,對秦香示意一下,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走向前,交給朱青。
“為了這本書,秦香樓遭遇如此創傷,時遷兄弟吃了這麼多骨頭。朱青實在過意不去。”朱青看著《神器譜•密宗卷》,搖搖頭道。
“青龍,有些事並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能讓老媽媽白白犧牲啊。”黑煞說道。
朱青猶豫一番,點點頭,接過《神器譜•密宗卷》。
“大嫂,你放心,朱青絕不會讓秦香樓的姐妹們無家可歸的。”看著化為灰燼的秦香樓,朱青信誓旦旦道。
“秦香多謝將軍的掛心。但是不必了。老媽媽走了,再建一個秦香樓只會徒增悲傷。我已經跟姐妹們說好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秦香樓。如果想回去的姐妹,我定會分發盤纏,解決她們的生活之憂,若是無處可去,我便跟揚州的姐妹們說一聲,接濟過去便是。沒有人願意走這條路,但是,有的路走了就無法回頭。”秦香苦笑道。
凌晨,送喪的隊伍從城外歸來。
所有人都沉默,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明白許多。
賽時遷帶著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來到朱青面前,朱青在破窗而出的時候,為了騰出手抓住繩索和秦香,把拿在手里的《神器譜•密宗卷》又拿給秦香。
“大哥,賽時遷沒有辜負你的使命,如今《神器譜•密宗卷》完璧歸趙。”秦香說著,對秦香示意一下,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走向前,交給朱青。
“為了這本書,秦香樓遭遇如此創傷,時遷兄弟吃了這麼多骨頭。朱青實在過意不去。”朱青看著《神器譜•密宗卷》,搖搖頭道。
“青龍,有些事並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能讓老媽媽白白犧牲啊。”黑煞說道。
朱青猶豫一番,點點頭,接過《神器譜•密宗卷》。
“大嫂,你放心,朱青絕不會讓秦香樓的姐妹們無家可歸的。”看著化為灰燼的秦香樓,朱青信誓旦旦道。
“秦香多謝將軍的掛心。但是不必了。老媽媽走了,再建一個秦香樓只會徒增悲傷。我已經跟姐妹們說好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秦香樓。如果想回去的姐妹,我定會分發盤纏,解決她們的生活之憂,若是無處可去,我便跟揚州的姐妹們說一聲,接濟過去便是。沒有人願意走這條路,但是,有的路走了就無法回頭。”秦香苦笑道。
凌晨,送喪的隊伍從城外歸來。
所有人都沉默,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明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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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賽時遷沒有辜負你的使命,如今《神器譜•密宗卷》完璧歸趙。”秦香說著,對秦香示意一下,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走向前,交給朱青。
“為了這本書,秦香樓遭遇如此創傷,時遷兄弟吃了這麼多骨頭。朱青實在過意不去。”朱青看著《神器譜•密宗卷》,搖搖頭道。
“青龍,有些事並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能讓老媽媽白白犧牲啊。”黑煞說道。
朱青猶豫一番,點點頭,接過《神器譜•密宗卷》。
“大嫂,你放心,朱青絕不會讓秦香樓的姐妹們無家可歸的。”看著化為灰燼的秦香樓,朱青信誓旦旦道。
“秦香多謝將軍的掛心。但是不必了。老媽媽走了,再建一個秦香樓只會徒增悲傷。我已經跟姐妹們說好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秦香樓。如果想回去的姐妹,我定會分發盤纏,解決她們的生活之憂,若是無處可去,我便跟揚州的姐妹們說一聲,接濟過去便是。沒有人願意走這條路,但是,有的路走了就無法回頭。”秦香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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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明白許多。
賽時遷帶著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來到朱青面前,朱青在破窗而出的時候,為了騰出手抓住繩索和秦香,把拿在手里的《神器譜•密宗卷》又拿給秦香。
“大哥,賽時遷沒有辜負你的使命,如今《神器譜•密宗卷》完璧歸趙。”秦香說著,對秦香示意一下,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走向前,交給朱青。
“為了這本書,秦香樓遭遇如此創傷,時遷兄弟吃了這麼多骨頭。朱青實在過意不去。”朱青看著《神器譜•密宗卷》,搖搖頭道。
“青龍,有些事並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能讓老媽媽白白犧牲啊。”黑煞說道。
朱青猶豫一番,點點頭,接過《神器譜•密宗卷》。
“大嫂,你放心,朱青絕不會讓秦香樓的姐妹們無家可歸的。”看著化為灰燼的秦香樓,朱青信誓旦旦道。
“秦香多謝將軍的掛心。但是不必了。老媽媽走了,再建一個秦香樓只會徒增悲傷。我已經跟姐妹們說好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秦香樓。如果想回去的姐妹,我定會分發盤纏,解決她們的生活之憂,若是無處可去,我便跟揚州的姐妹們說一聲,接濟過去便是。沒有人願意走這條路,但是,有的路走了就無法回頭。”秦香苦笑道。
凌晨,送喪的隊伍從城外歸來。
所有人都沉默,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明白許多。
賽時遷帶著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來到朱青面前,朱青在破窗而出的時候,為了騰出手抓住繩索和秦香,把拿在手里的《神器譜•密宗卷》又拿給秦香。
“大哥,賽時遷沒有辜負你的使命,如今《神器譜•密宗卷》完璧歸趙。”秦香說著,對秦香示意一下,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走向前,交給朱青。
“為了這本書,秦香樓遭遇如此創傷,時遷兄弟吃了這麼多骨頭。朱青實在過意不去。”朱青看著《神器譜•密宗卷》,搖搖頭道。
“青龍,有些事並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能讓老媽媽白白犧牲啊。”黑煞說道。
朱青猶豫一番,點點頭,接過《神器譜•密宗卷》。
“大嫂,你放心,朱青絕不會讓秦香樓的姐妹們無家可歸的。”看著化為灰燼的秦香樓,朱青信誓旦旦道。
“秦香多謝將軍的掛心。但是不必了。老媽媽走了,再建一個秦香樓只會徒增悲傷。我已經跟姐妹們說好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秦香樓。如果想回去的姐妹,我定會分發盤纏,解決她們的生活之憂,若是無處可去,我便跟揚州的姐妹們說一聲,接濟過去便是。沒有人願意走這條路,但是,有的路走了就無法回頭。”秦香苦笑道。
凌晨,送喪的隊伍從城外歸來。
所有人都沉默,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明白許多。
賽時遷帶著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來到朱青面前,朱青在破窗而出的時候,為了騰出手抓住繩索和秦香,把拿在手里的《神器譜•密宗卷》又拿給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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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猶豫一番,點點頭,接過《神器譜•密宗卷》。
“大嫂,你放心,朱青絕不會讓秦香樓的姐妹們無家可歸的。”看著化為灰燼的秦香樓,朱青信誓旦旦道。
“秦香多謝將軍的掛心。但是不必了。老媽媽走了,再建一個秦香樓只會徒增悲傷。我已經跟姐妹們說好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秦香樓。如果想回去的姐妹,我定會分發盤纏,解決她們的生活之憂,若是無處可去,我便跟揚州的姐妹們說一聲,接濟過去便是。沒有人願意走這條路,但是,有的路走了就無法回頭。”秦香苦笑道。
凌晨,送喪的隊伍從城外歸來。
所有人都沉默,但是所有人都似乎明白許多。
賽時遷帶著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來到朱青面前,朱青在破窗而出的時候,為了騰出手抓住繩索和秦香,把拿在手里的《神器譜•密宗卷》又拿給秦香。
“大哥,賽時遷沒有辜負你的使命,如今《神器譜•密宗卷》完璧歸趙。”秦香說著,對秦香示意一下,秦香拿著《神器譜•密宗卷》走向前,交給朱青。
“為了這本書,秦香樓遭遇如此創傷,時遷兄弟吃了這麼多骨頭。朱青實在過意不去。”朱青看著《神器譜•密宗卷》,搖搖頭道。
“青龍,有些事並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能讓老媽媽白白犧牲啊。”黑煞說道。
朱青猶豫一番,點點頭,接過《神器譜•密宗卷》。
“大嫂,你放心,朱青絕不會讓秦香樓的姐妹們無家可歸的。”看著化為灰燼的秦香樓,朱青信誓旦旦道。
“秦香多謝將軍的掛心。但是不必了。老媽媽走了,再建一個秦香樓只會徒增悲傷。我已經跟姐妹們說好了。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秦香樓。如果想回去的姐妹,我定會分發盤纏,解決她們的生活之憂,若是無處可去,我便跟揚州的姐妹們說一聲,接濟過去便是。沒有人願意走這條路,但是,有的路走了就無法回頭。”秦香苦笑道。.
朱青的話讓賽時遷不可不注意。若是他孤身一人,就憑這鼓上蚤的功夫,江湖上還沒有幾個人弄得過他,但是如今身邊有了女人,他上次差一點就害了自己的女人,這一次,他決不能讓秦香再陷入危險了。
“好!全听你的。可是,秋菊四姐妹怎麼辦?”賽時遷雖然答應朱青帶秦香離開,但是他想起同行的秋菊四姐妹,如果不安排好她們四人,想必秦香也是不會願意一人離開的。
“放心。我自有安排。”朱青道。
“將軍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去安排。”賽時遷欣慰道。正想離開,卻被朱青拉了一下,“噓,等等。”
朱青敏銳地察覺到附近有人。
“你從那邊走。”朱青指著黑暗角落對賽時遷道,賽時遷點點頭,嫻熟地消失在黑夜里。
朱青定了定神,若無其事地走出來。前面果然出現一人。
“是你?你不是回房休息了嗎?怎麼?你跟蹤我?”朱青看到眼前這個人卻是玄武,連問了四個問題,但是玄武沒有回答其中任何一個問題。
“你不應該來這里。”玄武靜靜道。
“你知道,這是我夢開始的地方。”朱青淡淡一笑。
“重情和在乎太多會削弱你的意志,打亂你的理智。”玄武道。
“你總是喜歡這樣評價別人嗎?”朱青問道。
“我來是想告訴你,寧兒生病了。”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她現在怎麼樣了?”朱青突然著急道,便慌不擇路地往回走。
“你看,你又亂了方寸。”玄武說道。
“我只想活得真實點。包括我的感情。”
“感情只會讓你迷失自己。”
“至少我不用或者面具下。”朱青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奔回寧莊客棧。
玄武靜靜地站在原地,不再回應任何聲音。
“怎麼樣?”朱青感到寧兒房間的時候,沖嬸和朱雀正在照看寧兒。寧兒躺在床上,顯然熟睡,但面色蒼白。
“突然發熱。方才喝了些自帶的藥,剛剛躺下。”朱雀應道。
“怎麼會這樣,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朱青越發擔心。
“應該是受了風寒。寧大夫的身體這幾天本來就不好,昨夜又跟將軍在外面坐了一宿,這病自然就找上門來了。”沖嬸說道。
朱青一听,心中懊惱不已,他坐在寧兒床邊,抓起寧兒的手,心中不斷自責。
朱雀一看,扯了一下沖嬸的衣角,兩人走了出去。
朱青陪著寧兒整整一宿,天蒙蒙亮,朱青便已派人去請來大夫給寧兒診治。
大夫從寧兒房間出來的時候,面色凝重,林白著急問道,“大夫,我大嫂怎麼樣?沒事兒吧?”
“哎,誰說沒事兒?事兒大了!”大夫搖搖頭嘆氣道。
眾人一听,無不吃驚。此時,寧莊客棧的客人們紛紛圍了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兒?”朱雀追問道。
“哎……這……這叫老夫怎麼說啊?”
“說不說?!”黑煞的刀已經指向大夫,畢竟寧兒是他的姑姑啊。
“我說我說,不過我一旦說出來,給位大爺可不要說老夫胡說啊而為難老夫啊。”大夫連忙應道。
“快說!”林白催促道。
“寧兒姑娘,她……她染上了瘟疫。”
“什麼?!”
“瘟疫?!”
大夫的話無疑于五雷轟頂,誰都知道近段時間瘟疫橫行,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瘟疫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你再敢胡說,在此妖言惑眾,信不信我殺了你?!”黑煞揮刀厲聲道。
“住手!”這時,朱青走出寧兒房間,制止了黑煞,不過,他的臉上,已經蒙上一面面巾。
“大人,你可要替老夫作證啊,老夫可沒有妖言惑眾啊。您剛才可是看見的,寧兒姑娘的脖子上都出現斑疹了!”大夫轉身向朱青求救。
“大夫說得沒錯,我們輾轉這麼多地方,經歷這許多事兒,寧兒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才讓瘟疫以可乘之機。大夫說,為減少瘟疫的傳染,大家最好帶上面巾。而且,遠離那些身上出現異樣斑點的人。”朱青說道。
“這怎麼可能?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染上瘟疫了呢?”林白搖搖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玄武卻一聲不吭地掏出一塊面巾,在面君外圍又蒙上一層面巾。然後,看了朱青一眼,轉身離開人群。
眾錦衣衛一看,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地紛紛戴上面巾。這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听說客棧出現瘟疫,爭先恐後的慌忙離開客棧。
正當眾人紛紛逃出寧莊客棧的時候,早就起來去麗春院蹲點的高杰突然回來。一人不小心撞到他懷里,立馬被高杰一腳踹到地上!
“他奶奶的,跑什麼跑?趕著去投胎啊?撞上老子了懂不懂?!”高杰不但打了人,還破口大罵。
“大……大大大人!小的有眼無珠,小的不是故意撞到大人您的,實在是這地方呆不住啊。”那人驚慌地求饒道。
“胡說!這地方怎麼呆不住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都是來偷腥的,是不是也想在麗春院的接風宴上一飽眼福啊?哈哈哈。”高杰罵著罵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小的可不是胡說。您看,他們都蒙上了面巾,大夫說那染上瘟疫的女子就在二樓,脖子上都冒出紅斑了。”到底那人指著身邊那些蒙著面巾的人驚慌道。
“什麼?竟有此事兒?你說,是不是真的?!”高杰一听,一惱,一把抓過大夫質問道。
這大夫知道高杰的厲害,自然嚇得直哆嗦,連連點頭,“千……千真萬確。”
“大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我听說這瘟疫最近在鎮江可害死不少人呢。咱們還是離開這兒吧。”高杰身邊一個手下在他耳邊擔心道。
“哼!老子偏不信,老子好不容易熬了一夜,連美人的面都沒瞧上一眼就這樣離開了,那也太憋屈了。掌櫃的!”高杰怒喝道。
“來了,大人,您叫小的?”掌櫃的迎向來應道。
“我問你,這些人都是從哪兒來的?!”高杰指著帶面巾的人問掌櫃的。
“這……,他們……”掌櫃的有些猶豫,他偷偷看了朱青一眼。
“我們是從鎮江過來的。”朱青突然應道。
“對對對,他們是從鎮江過來的,說是趕在年前回家,這不,半夜才在小店落腳。”掌櫃的隨聲附和道。
“鎮江?!”高杰一听也是一驚,但他很快便指著朱青問道,“你是何人?”
“大人,他便是那染瘟疫女人的丈夫。剛從病房里出來的。”掌櫃的急忙應道。
說話間,朱青已經一步步走下樓來。
听說朱青是染瘟疫女人的丈夫,朱青每走下一步階梯,眾人就往後退一步。待他走到一樓大廳,眾人只可遠觀,不敢近身。
高杰打量著朱青,吞了一口唾沫,他將信將疑,害怕又不敢表露。
“哎呀,這位大人,你的手!”大夫突然指著朱青的手背驚呼道。
朱青微微抬手一看。他的手背上,一道傷口正在發紅!
眾人一看,便以為朱青也染上了瘟疫,又後退了一大步。
“難……難道大哥他真的……“林白聲音有些顫抖地在黑煞耳邊道。
“那是青龍上一次跟倭寇打斗的時候留下的刀疤。”黑煞靜靜道,靜靜觀察朱青的行動。
朱青默默地想高杰走去。
“將軍……”高杰身邊的侍衛緊張道。
“緊張什麼?別忘你們是軍人!”高杰雖然如此訓斥自己的手下,但是他的腿已經輕輕發抖。
“你看,他……他的手真的出現了異樣的紅斑!”高杰的侍衛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朱青抬起手,在傷口旁撓了撓,“咦,啊!”
這樣的聲音讓眾人心中發毛。高杰終于也忍不住了,畢竟朱青正向自己走來。
“停!”高杰突然喊了一聲,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
朱青沒有停下腳步。
“將軍,快……快走吧!”高杰被手下拉著出門。
“哎!走走走,到麗春院去看戲,真他媽的晦氣!”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出了門的高杰罵罵咧咧道,朝麗春院趕去。
朱青默默地想高杰走去。
“將軍……”高杰身邊的侍衛緊張道。
“緊張什麼?別忘你們是軍人!”高杰雖然如此訓斥自己的手下,但是他的腿已經輕輕發抖。
“你看,他……他的手真的出現了異樣的紅斑!”高杰的侍衛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朱青抬起手,在傷口旁撓了撓,“咦,啊!”
這樣的聲音讓眾人心中發毛。高杰終于也忍不住了,畢竟朱青正向自己走來。
“停!”高杰突然喊了一聲,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
朱青沒有停下腳步。
“將軍,快……快走吧!”高杰被手下拉著出門。
“哎!走走走,到麗春院去看戲,真他媽的晦氣!”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出了門的高杰罵罵咧咧道,朝麗春院趕去。“哎!走走走,到麗春院去看戲,真他媽的晦氣!”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出了門的高杰罵罵咧咧道,朝麗春院趕去。.
把柄落人手,高杰再傲也難蹦 。再說,秦香美人三杯作陪,高杰便是心也軟了大半截。當眾宣布,只要有他高杰在,揚州就沒有人敢動朱青等人一根汗毛。並且吩咐手下主將,明日起,嚴格操練將士,打造江南精銳之師。
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朗朗乾坤啊。古人對信義二字並不是現代人所能理解的,真的壯士有的話比命還重要。
就這樣,朱青不但化解了錦衣衛和高杰部的矛盾,化解了自己和高杰的私人恩怨,更是在揚州暫時落穩了腳跟。得以好好梳理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諸多事情。
三杯酒下肚,高杰便開始對秦香動手動腳了,趁著秦香給他倒酒,便想摸了人家姑娘的手。
“哎?高將軍,你是不是喝高了,你的酒杯在這邊呢。”坐在一旁的賽時遷攔住了高杰的咸豬手,把他的酒杯推了過去。
“你是?!”高杰看賽時遷敢攔自己,瞪了賽時遷一眼問道。
“我?我是他男人!”賽時遷說著,一手攬住了秦香的香肩。
“秦姑娘?他說的可是真的?!”高杰疑惑問道。
秦香點點頭。
“哼,自古美人配英雄,你又是哪根蔥?!”這高杰本來就傲,何況這會兒又喝高了,更是口沒遮攔對賽時遷冷笑道。
賽時遷倒也不跟他動氣,但是底氣卻是不能輸的。“我不是根蔥。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去年我好像在貴府采了一根蔥,好像還挺值錢。”賽時遷微微笑道。
“什麼?你便是偷了我高府堂前金香蔥的賊人?!”高杰一听,大吃一驚。那金香蔥是高杰放在堂前的鎮堂之寶,堂前內外不少十人看護,愣是一夜之間不翼而飛了。此事高杰查了半年,一點眉目沒有,才漸漸放棄追查了。沒想到竟是被眼前這人給偷了!
“沒錯,正是在下。”
“你就是賽時遷?”
“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看來高將軍真是喝高了。”朱青在旁邊調解道。
“青龍,你沒誠意啊。”高杰突然對朱青道。
“哦?此話怎講?”朱青笑問。
“你竟然讓我同賊人共飲?你分明想讓高某難堪!”高杰說著,有些火氣。
“非也。我朱青是真心實意想調解二位的關系,並不是想讓高將軍難堪。而且,這金香蔥的事兒朱青並不知情,朱青只想讓秦香姑娘陪高將軍喝兩杯而已,別無他意。”朱青優哉游哉說道。
高杰一听,自然知道話中有話。想必朱青早就看出自己丁=盯上了秦香,故意找個機會告誡自己,秦香已經名花有主!
既然知道朱青的意思,高杰就更不好意思再深究了,再說下去,恐怕自己的邪念就昭然若揭了。于是高杰深深呼吸一下,算是壓住心中的氣,對朱青道,“既然如此,那現在這酒喝也喝了,話也說了,不知我那金香蔥什麼時候完璧歸趙?”
“高將軍此言差矣。這金香蔥本來它就不姓趙也不姓高。”賽時遷應道。
“你……!”
“高將軍不必激動。竊听時遷把話說完。”賽時遷卻不緊不慢笑道。
高杰呼著大氣,又沒下一口酒,算是默許了賽時遷的解釋。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金香蔥本是皇宮里的寶物。當年皇上派朱將軍北伐,朱將軍大敗蒙古軍,皇上追問朱將軍取勝之道,朱將軍說‘天寒地凍,唯大蔥可食,活血通筋,將士猛如虎……’
皇上一听,即命工匠鑄造金香蔥,賜予朱將軍。朱將軍獲得御賜金香蔥,深感欣慰,從此征戰,皆帶在身邊。後來在陝西與流賊遭遇,因奸人迫害,戰敗陝北。這金香蔥也被流賊擄去。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時高將軍應該還在李自成身邊吧?”賽時遷說到這,看了高杰一眼,高杰眼神迷離,卻仍問了一句,“你如何知道這些?”
“說來慚愧,當時我還真是一根蔥,只是跟隨朱將軍的一名打雜家丁。只可惜陝北戰敗後,宮中奸人便以此為借口迫害朱家,朱家上百人命,幾乎活活被當時的錦衣衛滿門抄斬。蒼天有眼,總算給朱家留後,青龍。朱家的歷史不能忘啊!”賽時遷說著,拍了拍朱青的肩膀。
朱青緩緩閉上眼楮,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個朱青。時空和命運安排他降臨在這里。似乎便是一種不公卻也讓他肩負著不一樣的使命。
听了賽時遷的述說,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高杰也默不作聲了。現在已經不是一根金香蔥的問題,而是朱家的歷史問題。如果朱青要追究起來,造成朱家慘劇的眾多人當中,高杰脫不了干系。
“大哥!”突然,林白等人不知什麼時候圍了過來,他們听到了賽時遷的話,都為朱家感到悲哀和憤怒,正想將高杰拿下。
“住手!”朱青喝了一聲,慢慢睜開眼楮。他嘆了一氣對賽時遷道,“時遷兄弟,既然高將軍想要拿回金香蔥,你就讓它完璧歸趙吧。”
“是,將軍!”賽時遷說著,把手伸進長袖。
“哎,別別別。青龍,這金香蔥既然是你們朱家的,還給你才算是完璧歸趙啊。今天這酒也喝了,事情也弄明白了。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高杰的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相比于金香蔥,這血海深仇可重得多。
朱青點點頭,靜靜道,“既然如此,那朱青就不強留高將軍了,希望高將軍記住方才說的話,也記住我們說的話,特別是時遷兄弟說的話。”
“自然自然。”高杰說著,站起身來。
“玄武,幫我送送高將軍。”朱青對玄武道。
“不用,請留步,不用麻煩了。”高杰笑道,卻笑得不自然。
“還是送一送吧,順便跟街上的百姓說根本就沒有瘟疫這事兒。”朱青強調道。
“是,大哥!”玄武說著轉身對高杰道,“請吧,高將軍!”
“好,好,那青龍,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差人到我府上叫喚一聲即可。”高杰恭敬道。
“高將軍慢走,不送。”朱青應道。
玄武將高杰和他的副將們送出寧莊客棧後便派人到街上貼了告示,說明了瘟疫的鬧劇,哄亂了大半天的揚州城總算才漸漸安定下來。
“秦姑娘,方才委屈你了。”朱青對秦香道。
“將軍,沒事兒,能為大伙做些事兒,秦香心里高興。”秦香看了賽時遷一眼,笑道。
“時遷兄弟,方才我用銀針將秋菊姑娘刺道于台上,想必她們嚇壞了,你和秦香姑娘趕緊去一趟麗春院,帶上這解藥給秋菊姑娘,並幫我帶去一聲歉意。”朱青微微一笑對賽時遷道。
“是,將軍!”賽時遷接過解藥,“走。”帶上秦香,趕往麗春院。
賽時遷等人剛離開,“撲通”一聲,朱青突然倒在茶桌上!
“大哥!”
“青龍!”
“將軍!”
眾人一看,擔心地叫道。
“快!扶到樓上去。”朱雀對林白道。林白和三五手下迅速將朱青抬上樓,抬進朱青的房間。
“怎麼了?到底放生了什麼事兒?”這時,寧兒听到聲音,從床上掙扎著起來走到門口,剛好踫上朱雀,著急問道。
“青龍突然昏過去了。”朱雀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啊?怎麼回事?快,帶我上去看看。”寧兒著急道,連大衣都沒顧得上披上就上了三樓。
朱雀轉身拉過寧兒的大衣,追了上去,恰好踫上掌櫃的的下樓,便拉說道,“快,你親自跑一趟,立刻去把那老大夫請過來給將軍看看。”
“是大人!”掌櫃的應道,迅速下樓。
眾人一看,擔心地叫道。
“快!扶到樓上去。”朱雀對林白道。林白和三五手下迅速將朱青抬上樓,抬進朱青的房間。
“怎麼了?到底放生了什麼事兒?”這時,寧兒听到聲音,從床上掙扎著起來走到門口,剛好踫上朱雀,著急問道。
“青龍突然昏過去了。”朱雀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啊?怎麼回事?快,帶我上去看看。”寧兒著急道,連大衣都沒顧得上披上就上了三樓。
朱雀轉身拉過寧兒的大衣,追了上去,恰好踫上掌櫃的的下樓,便拉說道,“快,你親自跑一趟,立刻去把那老大夫請過來給將軍看看。”
“是大人!”掌櫃的應道,迅速下樓。
眾人一看,擔心地叫道。
“快!扶到樓上去。”朱雀對林白道。林白和三五手下迅速將朱青抬上樓,抬進朱青的房間。
“怎麼了?到底放生了什麼事兒?”這時,寧兒听到聲音,從床上掙扎著起來走到門口,剛好踫上朱雀,著急問道。
“青龍突然昏過去了。”朱雀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啊?怎麼回事?快,帶我上去看看。”寧兒著急道,連大衣都沒顧得上披上就上了三樓。
朱雀轉身拉過寧兒的大衣,追了上去,恰好踫上掌櫃的的下樓,便拉說道,“快,你親自跑一趟,立刻去把那老大夫請過來給將軍看看。”
“是大人!”掌櫃的應道,迅速下樓。
“青龍突然昏過去了。”朱雀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陳圓圓離開後,朱青返回客棧,大街上,人們依舊熱鬧嬉戲。似乎所有人都想徹夜狂歡迎接新年的到來。
朱青走進客棧,玄武倚在門口,見朱青進門,也一聲不吭,沒有打一聲招呼。
朱青徑直走上三樓,走向自己的房間。見到朱青走到門口,朱雀輕輕拍了拍寧兒的肩膀,嘆了一氣走了出來。兩人在門口相遇,朱雀也是一聲不吭地瞪了朱青一眼,甚是失望地走出朱青的房間。
朱青也沒有刻意解釋什麼,他看了看朱雀的背影,走進自己的房間。
寧兒坐在里面,背對著門口。朱青走進去,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試探一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外面還熱鬧得很呢。”
“你的傷還沒有痊愈,我回來給你煎藥,我現在就去拿。”寧兒說著,聲音有些沙啞,徑直起身,低著頭從朱青的另一邊走了過去。
“哎?……”朱青還沒有說完,只听得房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朱青仰頭嘆了一氣,一口把剩下的茶悶掉。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正是那個多事的後窗。
“砰!”河對岸,也燃起了煙花,火光從縫隙中閃進來,朱青看了看這扇沒有關嚴實的窗,留著一絲縫隙,雖小,卻似乎看到許多隱藏在屋里屋外的東西。
不一會兒,房門再一次被推開,寧兒拿著湯藥,名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直朝屋里的桌子走來,把湯藥放在桌子上,又在里面放了些糖,用湯勺舀了舀,淡淡地對朱青道,“趁熱喝吧。”
朱青走過來,沒拿起湯藥,倒是將手伸向了寧兒的手,寧兒迅速將手縮了回去,連忙站起身,低著頭道,“你先喝吧,喝完了我再來收拾。”說著,正想轉身,卻被朱青一把拉住了手,寧兒背對著朱青,閉上眼楮,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嘴唇在顫抖。
“你怎麼不問我去了哪里?”朱青第一個開口。
“你自有自己的去處,我知道我不該問。”寧兒說著,聲音有些低沉,低沉中帶著些許嘶啞。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
寧兒搖搖頭,紅著眼苦笑道,“你不想說,自有你的理由,我何須再問?”
朱青听到這兒,心中掠過一絲悲涼,一個人對你不聞不問,不是傷心失望便是無所謂了。
“我……”朱青想解釋,可此時,樓下突然熱鬧起來。
“哎哎哎,別搶啊別搶啊!都有份都有份兒。”這是林白的聲音。
正在朱青感覺有些不對勁的時候,果然,林白朝樓上大喊一聲,“大哥!帶大嫂下來喝鴿子湯了!你買回來的鴿子我幫你弄好了!”
這一聲叫喊,瞬間讓朱青發飆。
他轉身看了案台,原先放在案台上的那團布不見了!
“你們都有誰進了我的房間?!”朱青著急地問寧兒,寧兒一看朱青如此著急,便知道出事兒了,她停止了慪氣,轉身對朱青道,“就我和朱雀,還有林白三人,怎麼了?”
“案台上上的白布誰拿走了?!”朱青越發著急,甚至帶著些許憤怒。
“林白,林白說你給我們買了鴿子,就拿下去煲湯了,說要給大伙好好補補身子。”寧兒應道,她知道,林白一定闖禍了,她很少看見朱青如此急躁。
果然,朱青急匆匆地打開房門走出房間。
樓下大廳里,錦衣衛隊伍都從會面聚攏回來了。大家圍著一鍋香噴噴的湯贊不絕口,掌櫃地拿著一桿大勺在分湯水圍觀的人猛吞口水,躍躍欲試。
“我先來嘗嘗啊。”林白說著,笑著端起碗正要喝。
“住手!”一聲怒喝,朱青從三樓順在梁柱滑了下來,一個飛身,“啪!”的一聲,對著林白就是一個大嘴巴。
所有人一看,無不驚呆,雖然平日里林白沒少讓朱青操心,但是朱青挺多也就是罵兩句,動手教訓?這還是第一次。
“青龍?”
“大哥?”
黑煞和玄武等人吃驚道。
“今天誰要是敢喝這鴿子湯,就別怪群我青龍家法伺候!”朱青怒喝道,從林白手中搶過湯碗。
“大……大哥,我看見鴿子放在你的案台上,已經死了,以為你想慰勞一下大家,所以就……”林白顫顫驚驚地解釋道,雖然挨打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兒,但是林白知道,就算上一次在戰場上自己莽撞差點上了敵人的當,朱青也沒有動手,這一次只是想和一口鴿子湯便被朱青賞了一個大嘴巴,想必自己是犯了大錯了。
“所以你就不問一聲,擅自拿去煲湯了是嗎?”朱青怒問。
林白點點頭。
“混賬!那一頓我不是先讓你們吃好了老子才動筷子?是不是這個年夜飯老子沒讓你們吃飽?!”朱青越說越激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玄武和黑煞一看,覺得家丑不可外揚,所有遣散了圍觀者,“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大過年的,喝多了。”
“除了天字號首領,所有閑雜人等回避!”黑煞下了命令,他知道朱青還不至于為一只鴿子發這麼大的火。其中必有隱情。
“算了青龍,林白也是為了大家好,這些時日,大伙病的病傷的傷,林白也是希望這鴿子湯能補補。”在其他人散去後,朱雀拍了拍朱青的肩膀勸說道。
“你們以為這是普通的鴿子嗎?”朱青看了四周一眼,對諸位首領道,聲音明顯壓低許多。
眾人一听,大吃一驚,果然事有蹊蹺!
“不會是特級紅冠吧?”黑煞試探一問,黑煞早就跟了殺風,自然知道這些情況。
朱青點點頭,“正是。”
黑煞一听,閉上眼楮,臉上現出惋惜的表情。
“什麼是特級紅冠?難道是京城派來的?”朱雀驚訝問道,她知道京城的特級情報會用到皇冠信鴿,而一級情報會用到特級紅冠信鴿。
“此紅冠非彼紅冠,這是青龍和師傅的單線聯系。”黑煞道。
“啊?!”所有人一听,都驚叫一聲,這麼說來,林白這巴掌可算輕了。
“這是真的?”朱雀向朱青確認。
朱青點點頭。
“大哥,我……我錯了!你打我吧!”林白一听,普通一下跪在朱青跟前。他知道,既然這特級紅冠信鴿是朱青和殺風的單線聯系,那說明這樣的情報不亞于京城的皇冠信鴿,而訓練處這樣一等一的信鴿絕非易事,便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
“開封是不是出事兒了?”玄武突然問道,既然之殺風和朱青的單線聯系,那麼跟開封就脫不了干系。
朱青看了看在場所有人,沒有作答。
“消息拿到了?”既然信鴿死了,那麼最擔心的便是信鴿身上攜帶的情報了,黑煞直問道。
朱青點點頭。
“怎麼樣?”
“正如玄武所問的一樣。”朱青看著玄武,點點頭。
“李自成果然坐不住了。”朱雀冷笑一聲。
“我們要即刻北上,趕回開封。”朱青道。這是一個明確的軍事任務。
黑煞等人點點頭,對林白道,“林副將,你可以不跪青龍,但是你應該跪一跪這鍋湯。”
眾人一听,除了朱青,無不驚訝,好端端地拜一鍋湯干嘛?就算是誤傷了特級紅冠信鴿也不至于吧?
林白看了朱青一眼,想從朱青嘴巴里得到一些心安理得地說法。
朱青轉身面向那鍋鴿子湯,用湯勺舀了舀,閉上眼楮嘆息道,“這不是我殺死的,是它自己了斷的。你們見過自尋了斷的信鴿嗎?”
朱青這一問,眾人便不再做聲了。林白更是毫不猶豫地對著那鍋鴿子湯猛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吧。自己做的,就要自己承擔。去找個地方,好好挖一個坑,把它埋了。”朱青對林白道。
“是!大哥!”林白說著,緩緩起身,掌櫃的一看這情況,知道自己也算同伙之一,便默默地將分到碗里的鴿子湯都倒回鍋里。林白抱起鍋頭,朝後院走去。
“玄武。”朱青叫了一聲。
“大哥。”玄武作揖道。
“你去麗春院找一下時遷兄弟,就說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是!”玄武應道,轉身出門。
“那麼急?”朱雀疑問。
“有人比我們更急。”朱青說道,往後院走去。
後院,林白邊挖坑邊在嘴里念叨著,鴿子兄,對不起啊,林白不是故意的,你就好好安息吧!”
挖得差不多了。林白將一鍋鴿子湯連渣帶水倒進一個篩子里,最後把得到的渣倒進一個木盒里,放到坑里,用手一摑摑地將泥土蓋上去。最後還燒了不少買來的錢幣。
林白邊燒邊懊悔道,“鴿子兄,這些錢就當林白給你的一點補償吧。”
朱青和黑煞走過去。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如此厚葬它嗎?”
林白回頭一看,朱青接著道,“這只特級紅冠在來時的路上被人劫持過,但是它最終還是把情報送到了我的手里,這不僅僅是訓練技術的問題,還有它的內性。一只飛禽在關鍵時刻尚能穩住陣腳,何況人呢?”
朱青說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黑煞和朱雀在一旁听著,總算知道朱青打林白那一巴掌的緣故了,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著鴿子的墓點了點頭。隨後,黑煞拍了拍林白的肩膀,也轉身離開。
朱青走到門口,正好踫上寧兒。兩人相視一眼,朱青便走上三樓。.
開封城內熱鬧非凡。雖然眾人都期盼朱青能現身,但是這條青龍,今晚既不見首也不見尾!還好有殺風鎮場子。
殺風搖著輪椅走過廊坊,動了動兩邊的機關,便滑到台上。
“諸位,請大家靜一靜,靜一靜,下面由殺風大人給大家講幾句。”城門守將良山朝台下叫了一聲。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不過只稍片刻,又開始騷動起來。
“大人,青龍將軍呢?今晚是元宵之夜,全城百姓都等著跟青龍將軍喝上一碗呢……”
“是啊大人!青龍將軍是我們開封的大恩人,我們大伙都想謝謝將軍,好好謝謝你們啊。”
……
這樣的場面,放眼整個大明,如今已經少見了,四處流民紛紛相應李自成的暴•動,能擁護官府的,已然位數不多。這不能不說是青龍部的功勞!
“大人……這?”良山一下也沒轍了。上陣殺敵他沒得說,可是這說辭,恐怕鎮不住這場面。良山無奈地轉身看了殺風一眼。
“何須解釋這許多!要是從前,嘴巴最多的人現在都掉舌頭了!”黑煞輕蔑一笑,很符合他暗夜天使的風格。
說話間,黑煞的手里已經拈出一枚飛鏢。
“不可胡來!”殺風輕喚一聲,伸手攔住了黑煞。黑煞才不屑地收手了。
“諸位,青龍將軍剛從江南趕回開封,舟車勞頓,今晚確實不便出來與大家同樂。不過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大家很快就會見到青龍將軍了!”殺風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魄力,也難怪,這麼多年震懾黑白兩道的御前錦衣首領,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殺風從來說一不二,他這麼說,大家也就沒什麼可說了,竟然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人鋌而走險地追問,“青龍將軍是不是受傷了?”
“你是不是不想讓大伙好好吃這個節了?”黑煞冷冷地盯著問話的人,在篝火的照耀下,仿佛一道寒光,震懾那人百步之內的人群。有人拉了那人的衣角,“算了!你還想不想活了?問那麼多。”那人才不說話,打算轉身離開。
“是奸細!”朱雀以她第一女捕頭的洞察力盯著那人輕身道,一把劍已經拔出一半,腳尖已然踮起,只需殺風一個手勢,便取那人頭于百步之外。
“算了。有的話我們不方便帶,讓他走!”殺風冷笑道,他自有他的打算。“良山將軍。”
“末將在!”
“派幾個人可靠的兄弟去看看,記住,別打草驚蛇。”殺風對良山道。
“是,大人。”良山領命,退了下去。
“青龍怎麼樣了?”見台下歌舞升平,殺風問了朱雀一聲。
“寧兒姑娘在給他換藥,估計休息一兩天就能恢復。”朱雀回道,說這話的時候,朱雀漫無表情,這一切,全被殺風看在眼里。
“你這些天也挺累的,去好好放松放松吧。”殺風對朱雀道,卻沒有看著她。
“我自有分寸。”朱雀冷冷撂下一句,轉身走開。
大伙都察覺氣氛不對,拿著酒水便各自自在去了。
黑煞不會酒,至少現在他不想喝酒。他一人獨上高樓,即便換了狼心,他依然是孤獨的。
“小孩子站得這麼高,是很危險的。”不知不覺,賽時遷拿著一壇子酒就竄上房頂,來到黑煞身邊,能有如此身手,除了京城四聖和從前的殺風,估計也只有他鼓上蚤賽時遷了。
“你知道嗎?沒有人可以出現在我的背後,特別是這種高度,除了青龍。”黑煞頭也不回地冷冷道。
這麼說,我還不賴?”賽時遷笑著走過去。
“不。”黑煞搖搖頭,“他們都比你還強,只可惜都死了。”
“算了年輕人。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比你還狂。”賽時遷走到黑煞身旁坐下。
“我知道,就連他都拿你沒辦法。”黑煞道。
“你覺得你比你師傅還厲害?”賽時遷看了看台上的殺風,那個曾經叱 風雲的殺風如今只能委屈在一張輪椅上,未免令人唏噓。
“不管怎麼說。他始終是我師傅。”黑煞說著,從賽時遷手里取過酒壇子灌了一口。
“別喝太多,要讓你姑姑知道,又該說我帶壞你了。”賽時遷笑道。
“我和姑姑走到這一步,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無奈?”黑煞說著,往下望著朱青的房間,朱雀說寧兒在給朱青換藥。此刻,在這熱鬧的晚上,那泛著微微燭光的房間顯得格外安靜。
“是啊,要不是寧兒姑娘,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青龍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怎麼了?”賽時遷說著,突然皺起眉頭。
“有個黑影閃進青龍的房間。”說話間,黑煞已經快速飄下屋檐,朝朱青房間躍去,賽時遷也不含糊,緊跟其後。
“啊!”一聲尖叫。雖然刺耳,但在這人生嘈雜的夜晚,除了盡在咫尺的黑煞和賽時遷,外面只有殺風能听到。殺風二話不說,即刻扭動輪椅機關,迅速轉向朱青的房間。
“怎麼回事?”賽時遷推開門進去。黑煞和秀兒已經在房間里面,寧兒躺在朱青的床上,而朱青,不見了!
不用說,剛才的叫聲是秀兒發出來的。
“你進來看見了什麼?”賽時遷問秀兒。
“不是她。”黑煞向朱青的床邊走去。
“可是,她是第一個走進房間的人。”賽時遷道。
“我說了不是她!”黑煞似乎有些惱怒,或許是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姑娘的驚嚇激起他的保護欲。
“我只是想問她看到了什麼,沒有懷疑她。”賽時遷道。
“到底怎麼回事?”這是,殺風來到。
“大人,青龍將軍不見了。”賽時遷道。
“快,把寧兒姑娘叫醒!”殺風道,“秀兒,你跟我們說說,你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是,大人……是這樣的,剛才大伙都在外面熱鬧,只有寧兒姑娘一人陪著將軍,我就想給寧兒姑娘送些吃的進來,誰知道剛一進門,就看到眼前這一幕,大人,我可是沒有動一步啊。”秀兒擔心道。
“好了,我們不是怪你。”殺風看著地上摔碎的碗,和撒了一地的食物,揮揮手示意秀兒退下。
“姑姑?姑姑?”黑煞扶起寧兒,交換道。
“看來是被人封了穴。”殺風提醒道。
黑煞才在寧兒背後點了兩下,寧兒果然慢慢醒來。
“姑姑?“
“寧兒姑娘?”
“你醒了?”
……
“我……?”寧兒摸摸自己的頭,有些暈闕。
“寧兒姑娘,發生了什麼事?青龍呢?”殺風問道。
“青……?”寧兒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扯了一下身邊的棉被,怔住了。
“姑姑,青龍到底去哪了?”黑煞問道。
“我也不知道。”寧兒有些出神,“當時我轉身給他那要,突然感覺背後被人點了一下,然後就不省人事了,“青龍,你到底去哪了青龍?”說著,寧兒哽咽起來。
這時,朱雀也趕到,看到眼前的一切,也是懵了,但很快,以她作為捕頭的第一反應是,“我去找!”
“站住!”殺風喝住了朱雀。
“大人?”賽時遷也著急了。
“現在外面那麼多人,在沒有弄清楚之前,誰都不許走漏半點風聲。”殺風自然想得多一些,他知道朱青失蹤對開封城意味著什麼。
“我去。”黑煞說道。
眾人沉默片刻,殺風點點頭,“小心點。”
說著,黑煞走出房間,消失在人生喧囂的元宵之夜。.
朱青倒下的瞬間,門外閃過一道黑影,瘦小的身軀撐住了朱青。迷糊間,朱青看到那張稚嫩而熟悉的臉龐。
黑煞拖著朱青走向廳堂的躺椅,一路都是死人,這些死去的侍衛臉上都是青色,不用說,一定是中了魏通的毒銀針。
然而對黑煞來說,死人或者各種死相都已經司空見慣了,因為這曾經是他的工作環境,已然見怪不怪,甚至遇上礙腳的,直接一腳挪開。若是平時,他已經用踢了。
“死者為大,何況這些都是自家兄弟。”此時,門外又進來一個人,女人。
“朱雀姐姐?你怎麼來了?”黑煞回頭一看,又驚又喜道。
“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朱雀說著,走過去幫黑煞攙扶著朱青躺在躺椅上。
“怎麼?師傅信不過我?”黑煞一向很敏感,見到朱雀跟來,自然想到這一點。
朱雀搖搖頭,“他說開封隨時會有危險,讓我們盡快回去。”朱雀盡量不讓黑煞想到別人不信任他,說著,便看也不看黑煞一眼,將朱青扶著躺下。“哎,對了,什麼情況?怎麼驛站的侍衛全都死了,連青龍都受了傷?”朱雀追問道,作為京城第一女捕頭,她只想知道真相。
雖然朱雀極力掩飾,但是黑煞還是知道朱雀此行跟來的目的,但是他從來不讓朱雀難堪,便應道,“是魏通。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完了。魏通趁青龍不注意,用銀針射了他,逃跑了。這些侍衛,估計青龍趕到前就已經死了。”
朱雀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侍衛的尸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早就中毒身亡了。”
“這麼說,青龍也是中毒了?”黑煞竟然有點擔心。
黑煞這一說,朱雀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朱青身上,或許是對案發現場的敏感和職業習慣,或許是在朱雀心里,沒有人能真正傷及朱青,更或許朱青都一直是寧兒照顧,朱雀竟然差點忽略了這個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人。
她擔心地查看了朱青肩膀上的銀針,輕輕拔了下來,又仔細查看朱青的傷口,從身上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銀針,大大松了一口氣。
“怎麼樣?是不是中毒了?”黑煞在一旁著急道。
朱雀微微一笑,搖搖頭,“沒有,這只是普通的麻藥,青龍一會兒就回醒過來的。”
“那就好。剛才他倒下的那一刻,可嚇了我一跳。”黑煞長舒一口氣道。
“不錯啊,現在學會關心別人了。”朱雀忍不住夸了黑煞一句,確實,從前的黑煞,只是一個殺人的武器,十四五歲的少年,已經變得殺人不眨眼。可以換心之後,現在已經變得太多。
听到有人夸自己,特別是他一直仰慕的朱雀姐姐,黑煞竟然有些臉紅地不好意思。
“奇怪,魏通竟然殺了驛站所有侍衛,並且有意與我們為敵,為何對青龍手下留情?”過了一會兒,朱雀的捕頭情結又泛濫了,陷入案情的思緒中。
“對了,剛才我好想听魏通逃跑時對青龍喊了一聲說什麼想要救人,要青龍明天去城東落花亭。”黑煞回憶道。
“城東落花亭?那可是四方富賈巨商在京城的集散地,魏通要青龍去那里救誰?”朱雀曾為京城第一女捕頭,對京城的情況自然了如指掌,“莫不是他道上的朋友落了難?”朱雀嘀咕道。
“哎,咱就別瞎猜了,等他醒了,不就一問便知了嗎?”黑煞說道。
朱雀點點頭,“對,你到後廚去看看,能不能找些熱水來,用熱水敷,他會醒得快些。”朱雀對黑煞道。
黑煞一听,愣了一下,這些話,從來沒人敢對自己說。
“快去啊,怎麼了?”看到黑煞一動不動,朱雀便整理朱青的衣裳邊催促道。
“啊……哦哦哦。”黑煞出神地點點頭。起身緩緩走進後廚。
可是,對于黑煞來說,打仗殺人容易,下廚……這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咋整啊?黑煞在廚房轉悠半天,愣是沒能弄出一點熱水。
廳堂的朱雀等得急了,走進廚房一看,黑煞弄得像個花臉貓,卻沒弄到熱水,朱雀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白了黑煞一眼,走向前去從黑煞手中搶過水瓢,“哎,你師父只顧教你殺人了,連火都不會燒,遲早餓死你們這些大老爺們。”
被朱雀這麼一訓,黑煞撓了撓頭傻傻地笑。
“看好了,這是爐子,這是鍋,把水弄到鍋里,然後生火,你看這爐子里的炭還燃著,估計是今早廚子煮飯用的……”說話間,朱雀轉身給爐子添柴火的時候,一名侍衛就靠在柴火旁,死了。朱雀嘆了一口氣,平靜地對黑煞道,“把他移到廳堂吧,待會一塊葬了,讓他們十兄弟在一起。”
黑煞點點頭。將侍衛的尸體移了出去。
等黑煞再一次進廚房的時候,朱雀已經端著一盆熱水走出廳堂。
“朱雀姐姐,我來幫你。”黑煞趕緊上前伸手道。
“不用你幫,你進廚房去,剛才我看見屜子里有些饅頭,還熱著,你取一下。一大早趕路的,都餓了。”朱雀囑咐黑煞。
“好 。”黑煞點點頭,就掀開門簾走了去。
“哎,等等,記得洗手。”朱雀想起黑煞剛搬死人,不忘叮囑一句。
朱青倒下的瞬間,門外閃過一道黑影,瘦小的身軀撐住了朱青。迷糊間,朱青看到那張稚嫩而熟悉的臉龐。
黑煞拖著朱青走向廳堂的躺椅,一路都是死人,這些死去的侍衛臉上都是青色,不用說,一定是中了魏通的毒銀針。
然而對黑煞來說,死人或者各種死相都已經司空見慣了,因為這曾經是他的工作環境,已然見怪不怪,甚至遇上礙腳的,直接一腳挪開。若是平時,他已經用踢了。
“死者為大,何況這些都是自家兄弟。”此時,門外又進來一個人,女人。
“朱雀姐姐?你怎麼來了?”黑煞回頭一看,又驚又喜道。
“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朱雀說著,走過去幫黑煞攙扶著朱青躺在躺椅上。
“怎麼?師傅信不過我?”黑煞一向很敏感,見到朱雀跟來,自然想到這一點。
朱雀搖搖頭,“他說開封隨時會有危險,讓我們盡快回去。”朱雀盡量不讓黑煞想到別人不信任他,說著,便看也不看黑煞一眼,將朱青扶著躺下。“哎,對了,什麼情況?怎麼驛站的侍衛全都死了,連青龍都受了傷?”朱雀追問道,作為京城第一女捕頭,她只想知道真相。
雖然朱雀極力掩飾,但是黑煞還是知道朱雀此行跟來的目的,但是他從來不讓朱雀難堪,便應道,“是魏通。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完了。魏通趁青龍不注意,用銀針射了他,逃跑了。這些侍衛,估計青龍趕到前就已經死了。”
朱雀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侍衛的尸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早就中毒身亡了。”
“這麼說,青龍也是中毒了?”黑煞竟然有點擔心。
黑煞這一說,朱雀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朱青身上,或許是對案發現場的敏感和職業習慣,或許是在朱雀心里,沒有人能真正傷及朱青,更或許朱青都一直是寧兒照顧,朱雀竟然差點忽略了這個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人。
她擔心地查看了朱青肩膀上的銀針,輕輕拔了下來,又仔細查看朱青的傷口,從身上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銀針,大大松了一口氣。
“怎麼樣?是不是中毒了?”黑煞在一旁著急道。
朱雀微微一笑,搖搖頭,“沒有,這只是普通的麻藥,青龍一會兒就回醒過來的。”
“那就好。剛才他倒下的那一刻,可嚇了我一跳。”黑煞長舒一口氣道。
“不錯啊,現在學會關心別人了。”朱雀忍不住夸了黑煞一句,確實,從前的黑煞,只是一個殺人的武器,十四五歲的少年,已經變得殺人不眨眼。可以換心之後,現在已經變得太多。
听到有人夸自己,特別是他一直仰慕的朱雀姐姐,黑煞竟然有些臉紅地不好意思。
“奇怪,魏通竟然殺了驛站所有侍衛,並且有意與我們為敵,為何對青龍手下留情?”過了一會兒,朱雀的捕頭情結又泛濫了,陷入案情的思緒中。
“對了,剛才我好想听魏通逃跑時對青龍喊了一聲說什麼想要救人,要青龍明天去城東落花亭。”黑煞回憶道。
“城東落花亭?那可是四方富賈巨商在京城的集散地,魏通要青龍去那里救誰?”朱雀曾為京城第一女捕頭,對京城的情況自然了如指掌,“莫不是他道上的朋友落了難?”朱雀嘀咕道。
“哎,咱就別瞎猜了,等他醒了,不就一問便知了嗎?”黑煞說道。
朱雀點點頭,“對,你到後廚去看看,能不能找些熱水來,用熱水敷,他會醒得快些。”朱雀對黑煞道。
黑煞一听,愣了一下,這些話,從來沒人敢對自己說。
“快去啊,怎麼了?”看到黑煞一動不動,朱雀便整理朱青的衣裳邊催促道。
“啊……哦哦哦。”黑煞出神地點點頭。起身緩緩走進後廚。.
沒等朱青說完,慕容流雲繼續道,“將軍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了官府和諸位弟兄。我們每次關稅費會比規定的關稅多一倍,你看如何?”
“听起來是不錯,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肯出這個價錢,為何還要找我?按規矩辦同樣可以出關。”朱青問道。
“我們這量大,出入頻繁,按規矩辦十天半月也辦不下來一趟,這商機可不等人啊。所以想請將軍幫忙。”慕容流雲說道。
朱青微微一笑,拿起果盆里的一串葡萄吃了起來。邊吃邊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從我這那特批令?”
“青龍就是青龍!一猜就準。快,給將軍看茶。”慕容流雲高興地吩咐管家。
朱青擺擺手,“這大紅袍也是有講究的,我和大紅袍就更有講究了,這會兒早變味了。不喝也罷,我吃果便好,這一路趕得,著實有些饑渴了。”朱青說著,又拿起一串葡萄。
“那就多吃點。”慕容流雲笑著將果盆往朱青面前推。
“為了迎接我們,你廢了不少心思吧?”朱青笑著瞥了一眼死在門前的烈飛。
“誤會,純屬誤會。若你青龍還想談,咱們樓上慢慢聊,請!”魏通表面之詞,並不在意烈烈飛的死。
“青龍,來著不善,不要上了這種人的當!”朱雀在朱青耳邊輕聲道。
魏通一看,微微一笑,“雀貓捕頭,我記得你還在京城當捕頭的時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怎麼,今天這是慫了嗎?”
“魏通,老娘殺人的時候,你還尿褲子呢,說我慫?”朱雀的脾氣又上來。
“嘿,那個沒人心的,听到沒有,她說她殺人的時候,我們還在尿褲子呢。這不是打你的臉嗎?啊?哈哈哈哈。”魏通對黑煞大笑道,他們兩個年紀相仿。
“你……”黑煞果然被激怒了。
“哎!”朱青揚手攔住黑煞,繼而對魏通道,“大家知根知底,沒必要玩這些個激將法反間計。我跟你上樓。這凌雲閣好久不進去了,是好奇得很。”沒等朱青說完,慕容流雲繼續道,“將軍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了官府和諸位弟兄。我們每次關稅費會比規定的關稅多一倍,你看如何?”
“听起來是不錯,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肯出這個價錢,為何還要找我?按規矩辦同樣可以出關。”朱青問道。
“我們這量大,出入頻繁,按規矩辦十天半月也辦不下來一趟,這商機可不等人啊。所以想請將軍幫忙。”慕容流雲說道。
朱青微微一笑,拿起果盆里的一串葡萄吃了起來。邊吃邊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從我這那特批令?”
“青龍就是青龍!一猜就準。快,給將軍看茶。”慕容流雲高興地吩咐管家。
朱青擺擺手,“這大紅袍也是有講究的,我和大紅袍就更有講究了,這會兒早變味了。不喝也罷,我吃果便好,這一路趕得,著實有些饑渴了。”朱青說著,又拿起一串葡萄。
“那就多吃點。”慕容流雲笑著將果盆往朱青面前推。
朱青吃得不亦樂乎,突然,他吃完一小串,拍拍手,“要是我不答應呢?”特批令,可是邊關的綠卡,非緊急軍務和重要人物出入不可動用。
“哼,我看你還是先喝杯茶醒醒腦再做決定不遲。”魏通見朱青不答應,立馬翻臉,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正臉面對朱青過。
“茶涼了,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我那兩個朋友還在樓下等我呢。”朱青說著,站起身。
“看,大哥就是大哥。青龍將軍,咱們樓上請吧?”魏通笑著,在前邊引路。
朱青回頭了朱雀和黑煞一眼,這一眼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
“小心。”朱雀用唇語對朱青說道。朱青沒有回應,轉頭朝凌雲閣走去。
“掌櫃的,拿酒拿菜來,要是惹我不高興,小心你們的腦袋。”黑煞憤憤地坐下。
“慕容公子,這位,就是青龍大人。”魏通跟慕容流雲介紹朱青。
“哎喲,這模樣,果然配得上這名號,陽剛中帶著歷練,怪不得就連陳姑娘都傾慕不已。”慕容流雲應道。
一听陳姑娘三個字,朱青心里便一咯 ,不會是陳圓圓吧?但是他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地鎮定樣子。
“青龍將軍,這位便是今日凌雲閣的閣主慕容流雲慕容公子。”魏通又向朱青介紹了慕容流雲。慕容公子,這位,就是青龍大人。”魏通跟慕容流雲介紹朱青。
“哎喲,這模樣,果然配得上這名號,陽剛中帶著歷練,怪不得就連陳姑娘都傾慕不已。”慕容流雲應道。
一听陳姑娘三個字,朱青心里便一咯 ,不會是陳圓圓吧?但是他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地鎮定樣子。
“慕容公子,嗯,朱青雖素未謀面,但是如果我沒有猜錯,慕容也先可是山東有名的香料大家,而公子你便是慕容家的大少爺了,我說難怪,普通人可沒有這般裝束,這屋里到處彌漫著香氣,古人說的聞香識人,看來慕容公子雅興不小啊。”錦衣衛遍布江湖,慕容家的事朱青當然知曉。
慕容家,香料世家,據說是祖上在揚州,但是最近朱青的錦衣衛卻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什麼雅興?附庸風雅罷了,倒是將軍,南征北戰,東征西討,守關護城,可謂我大明第一勇士也。”慕容流雲到底是閣主,年紀輕輕便少年老成,說話也是一樣一樣的。
魏通在一旁有些不高興了,冷笑一聲,“哼,你們就別互拍馬屁了,還是談正事吧!”
這一次,魏通倒是挺直接,估計是見不得有人夸朱青。
“魏大人說得對。慕容公子這麼急著見我,我想不會是些粉黛之事吧?”朱青笑道。
“哎,這還真給你說著了。我今天找你就是粉黛之事。”慕容流雲驚動得練練敲打自己手中的扇子,“來,咱們坐下說!”慕容流雲對朱青道,繼而轉身多劉管家吩咐,“看茶!”
茶水一上來,朱青看著冒著熱氣的茶壺,看著茶水從茶壺倒入自己面前的茶杯中,眼楮一刻也沒放松。
“來!這是上等的紅袍,听魏大人說青龍將軍喜愛紅袍,流雲特意讓管家準備了這上等佳品,將軍不妨品上一品。”慕容流雲說著,將朱青的茶杯又往他面前推進半尺。
朱青笑著點頭示意,卻猶豫了一下。
“怎麼?你是擔心我們在茶里下毒嗎?”魏通一看,冷笑道。
“我還真擔心。不過我青龍這肚子里的毒也不少,要真加上一點,倒也無所謂。”朱青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魏通和慕容流雲一見都笑著點頭,也拿起自己的茶喝了起來。
“說吧。怎麼交易?”朱青放下茶杯,直奔主題。他實在擔心李玉鳳,也知道自己在這多留一刻,黑煞、朱雀和自己就多一份危險。
“好,青龍將軍果然爽快!”慕容流雲放下杯子笑著搖了搖玉扇,“正如你剛才說的,我們慕容家是香料世家,我們的香料在大明的地界里幾乎無人不曉。但是將軍也知道,現在中原打仗,別說買香料施粉黛了,就連飯都吃不飽。所以這半年來,我們慕容家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可是,最近听朋友從關外回來說這香料在關外很受歡迎,不少皇宮貴族的婦女們都稀罕得很。所以我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就像往關外販賣香料。”
“可這……”
沒等朱青說完,慕容流雲繼續道,“將軍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了官府和諸位弟兄。我們每次關稅費會比規定的關稅多一倍,你看如何?”
“听起來是不錯,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肯出這個價錢,為何還要找我?按規矩辦同樣可以出關。”朱青問道。
“我們這量大,出入頻繁,按規矩辦十天半月也辦不下來一趟,這商機可不等人啊。所以想請將軍幫忙。”慕容流雲說道。
朱青微微一笑,拿起果盆里的一串葡萄吃了起來。邊吃邊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從我這那特批令?”
“青龍就是青龍!一猜就準。快,給將軍看茶。”慕容流雲高興地吩咐管家。
朱青擺擺手,“這大紅袍也是有講究的,我和大紅袍就更有講究了,這會兒早變味了。不喝也罷,我吃果便好,這一路趕得,著實有些饑渴了。”朱青說著,又拿起一串葡萄。
“那就多吃點。”慕容流雲笑著將果盆往朱青面前推。
朱青吃得不亦樂乎,突然,他吃完一小串,拍拍手,“要是我不答應呢?”特批令,可是邊關的綠卡,非緊急軍務和重要人物出入不可動用。
“哼,我看你還是先喝杯茶醒醒腦再做決定不遲。”魏通見朱青不答應,立馬翻臉,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正臉面對朱青過。
“茶涼了,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我那兩個朋友還在樓下等我呢。”朱青說著,站起身。
“ 當。”突然,朱青手一晃,將果盆掃落地,他隨即搖搖頭,似乎感覺有些暈闕!
“哈哈哈……”魏通和慕容流雲突然冷笑起來…….
開封告急,朱青卻不能離開京城。因為崇禎身邊已經危機四伏。
雖然崇禎表面上看起來並不擔心,但是當他準許朱青離京去開封阻擊李自成的時候,只是背對著朱青點頭應允了朱青的請命。
可是,當朱青騎著開封馬準備出城門的時候,卻被柳清風攔住了︰“青龍,你不能離開!”
“為何?開封有難,我不能放手不管。”朱青勒住馬韁以免疾馳的追風馬沖傷柳清風。
“你應該知道,如今宮中可不太平。”柳清風和殺風曾經是崇禎的左膀右臂,如今殺風遠在開封,而且身陷輪椅,這讓柳清風保衛皇城的壓力徒增。
“我知道。可是……”朱青語言又止。
四川,兩廣連連被破,前門只有開封死死支撐,後方更不用說,多爾袞從未放棄過他的中原大夢。如今已是開春,冰雪一旦融化,道路通暢,北後方一樣告急。此等情況下,朝中誰都知道,要變天了!這也正是柳清風最擔心的地方,他擔心外圍還沒被敵人攻破,內部已經偷天換日。所以他需要幫手,他需要像朱青這樣的幫手。
“你不該支走黑煞。”柳清風道。
“不,他必須走!”朱青很堅定自己的決定。
“就因為他是韃子皇族血統?”柳清風追問,他不明白,當日公堂之上,他們師兄弟為何大起口角,甚至差點大打出手。
朱青搖搖頭。
“你是擔心皇上還是擔心他?”柳清風試問道。
“你想說什麼?”
“我只想說,如果黑煞在,他至少可以照顧一邊。”柳清風知道,論武功,黑煞並不比朱青差多少。他們兩兄弟就像鬼谷的傳人一樣,哪一個拿出去都能獨擋一面。
“現實沒有如果,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我告辭了。”朱青有些著急,他有種預感,這一次的開封之圍並不好對付。
“你以為如今的李自成還是半年前被你趕出開封的李自成嗎?他已經是一呼百應,勢如破竹的闖王!”柳清風依舊沒有移動步子,依然直挺挺地擋在追風馬面前。
“柳大人,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身份,你這話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傳到皇上耳邊,恐怕就沒什麼好事了。”朱青提醒道。
“哼,我柳清風戎馬半生,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柳清風不屑笑道。
“你知道秦香為何選擇秦香而不是你嗎?”朱青笑道。
說道秦香,柳清風果然有些不自在,那個他覺得這輩子唯一會愛上的女人,卻不接受他這個“警察”而選擇一個江洋大盜賽時遷。這一直是他耿耿于懷的。
但是柳清風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何?”
“因為賽時遷懂得愛惜自己,時遷兄弟曾對秦香姑娘說只要他活著,秦香姑娘就會過得很好,所以他從不輕易放棄生命,就連上次身陷錦州大牢,他也從不放棄。”朱青覺得自己扯得有點遠了。所以當柳清風直直盯著他的時候他竟戛然而止,不知再說什麼。
“所以……”
“所以你對開封不辭而別,連夜趕往京城就是為了告訴玉鳳姑娘,只要你活著,她就沒事?”朱青的話被柳清風打算,柳清風的這番話卻是讓朱青不好回答。
“不是……”朱青再一次被打斷。
“還是你得知陳姑娘出事了也放心不下?”柳清風這話是一句比一句刻薄啊,終于讓朱青知道,沒事別總是在別人面前裝逼,因為誰都不是好鳥!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救她們是因為她們都曾救過我的命。至少現在她們安全了。”朱青微微一笑道。
“是這樣嗎?”柳清風也微微一笑。
“讓開!”不知道是講不過柳清風還是不想講,朱青調轉馬頭,從柳清風身邊繞過去。
沒出幾步,柳清風喊了一句,“你以為她們真的安全了嗎?”
“吁!”听到柳清風這一句,朱青忍不住勒住馬韁。轉過身,“你什麼意思?”
柳清風苦笑著朝朱青走過去,“沒做,皇上已經下旨放了他們並派人將他們送走,可是……”
“可是什麼?”朱青迫不及待。
“你看,這是什麼?”柳清風說著掏出兩塊令牌。
“這是負責送她們出城將士的通行令!”怎麼會在你手里?她們現在在哪里?你把她們怎麼樣了?”朱青躍下馬,從柳清風手里搶過令牌著急問道。
柳清風環顧城門四周,輕聲對朱青道,“不是我把她們怎麼樣,是有人想把她們怎麼樣。”
“誰?!”
“我說青龍,你是不是急瘋了,這種問題竟然從你口中說出來?”柳清風看著朱青著急的樣子,有些心疼也有些失望,兩個女人就能讓朱青失去一名頂尖錦衣衛該有的判斷思考,這並不是柳清風想要看到的青龍。
“我只想知道,這些令牌從哪來?”朱青似乎並有那麼傻。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守城侍衛!”柳清風皺了一下眉頭。
“通行令是皇上親手賜給他們的,你竟敢私自攔下?!”
“放屁!”柳清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是我剛才出城攔你的時候,守衛交給我的,送兩位姑娘出城的將士被帶走了。”
“被帶走了?為什麼?是誰干?她們兩現在在哪?”看來朱青是真的著急了。
“守衛說是鬼火的人,兩位姑娘都出城了,但是現在到哪了?怎麼樣誰又知道呢?”柳清風應道。
“鬼火!”朱青憤憤道。
“別亂來!鬼火再大,也不敢公然攔下通行令和護送士兵。”
“你是說王公公?”
“開始我也這麼覺得,但是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御賜通行令只有皇上的御旨才能攔截!”柳清風笑聲道。
“你是說,皇上?!”朱青差點叫出聲來,幸好被柳清風捂住了。
“噓!那麼大聲干嘛?!不想活命了?我只是听侍衛說,那些人攔下護士將士後,護送將士就乖乖跟著走了。你想想看,除了御旨,還有什麼能調動皇上欽點的護衛隊?”柳清風道。
“皇上答應我放了她們,甚至連我的講和建議都沒有采納,沒想到……”朱青沒有說完,便愣住了,因為他看到有一行人走進城門,卻是鐵面!
柳清風環顧城門四周,輕聲對朱青道,“不是我把她們怎麼樣,是有人想把她們怎麼樣。”
“誰?!”
“我說青龍,你是不是急瘋了,這種問題竟然從你口中說出來?”柳清風看著朱青著急的樣子,有些心疼也有些失望,兩個女人就能讓朱青失去一名頂尖錦衣衛該有的判斷思考,這並不是柳清風想要看到的青龍。
“我只想知道,這些令牌從哪來?”朱青似乎並有那麼傻。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守城侍衛!”柳清風皺了一下眉頭。
“通行令是皇上親手賜給他們的,你竟敢私自攔下?!”
“放屁!”柳清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是我剛才出城攔你的時候,守衛交給我的,送兩位姑娘出城的將士被帶走了。”
“被帶走了?為什麼?是誰干?她們兩現在在哪?”看來朱青是真的著急了。
“守衛說是鬼火的人,兩位姑娘都出城了,但是現在到哪了?怎麼樣誰又知道呢?”柳清風應道。
“鬼火!”朱青憤憤道。
“別亂來!鬼火再大,也不敢公然攔下通行令和護送士兵。”
“你是說王公公?”
“開始我也這麼覺得,但是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御賜通行令只有皇上的御旨才能攔截!”柳清風笑聲道。
“你是說,皇上?!”朱青差點叫出聲來,幸好被柳清風捂住了。
“噓!那麼大聲干嘛?!不想活命了?我只是听侍衛說,那些人攔下護士將士後,護送將士就乖乖跟著走了。你想想看,除了御旨,還有什麼能調動皇上欽點的護衛隊?”柳清風道。
“皇上答應我放了她們,甚至連我的講和建議都沒有采納,沒想到……”朱青沒有說完,便愣住了,因為他看到有一行人走進城門,卻是鐵面!
“守衛說是鬼火的人,兩位姑娘都出城了,但是現在到哪了?怎麼樣誰又知道呢?”柳清風應道。
“鬼火!”朱青憤憤道。
“別亂來!鬼火再大,也不敢公然攔下通行令和護送士兵。”
“你是說王公公?”
“開始我也這麼覺得,但是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御賜通行令只有皇上的御旨才能攔截!”柳清風笑聲道。
“你是說,皇上?!”朱青差點叫出聲來,幸好被柳清風捂住了。
“噓!那麼大聲干嘛?!不想活命了?我只是听侍衛說,那些人攔下護士將士後,護送將士就乖乖跟著走了。你想想看,除了御旨,還有什麼能調動皇上欽點的護衛隊?”柳清風道。
“皇上答應我放了她們,甚至連我的講和建議都沒有采納,沒想到……”朱青沒有說完,便愣住了,因為他看到有一行人走進城門,卻是鐵面!.
看崇禎這番言行,朱青三人面面相覷。
“就在剛才,我與王承恩較量一番,已經從他手中拿到西廠和錦衣衛的總督令牌!”崇禎不無驕傲地說。
朱青三人一听,自然也是驚訝不已。要知道這廠衛的總督令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到的,拿到令牌就意味著可以號令廠衛眾將士。雖然崇禎貴為九五之尊,能隨時調動廠衛保護自己,但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掌控廠衛的生殺大權,此次能拿到令牌,實非易事,一定是總督王承恩哪里大意了,讓崇禎抓住了把柄。朱青開始思索著。
“皇上高明。”話說至此,所有人都知道崇禎要動廠衛了,田大人更是心知肚明,但是他想不通這一切是如何做到的,“不知皇上作何絕招降服了王承恩那廝?”
雖然崇禎對王承恩和對外戚田大人的戒備是一樣的,但是歷史和現實都使他的戒心更傾向于王承恩,但是田大人這樣的寵臣也不得不防,畢竟他還有皇後那一層關系撐著,唐玄宗的沒落就是歷史教訓,所以為了以防田大人洞察自己的想法,崇禎並沒有正面回答田大人的問題,只是淡淡一笑,“國舅爺,這個朕以後再慢慢跟您聊。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如何處置這廠衛的令牌問題。”
朱青听後點點頭,“皇上突然削弱王承恩和鬼火的在廠衛權力地位,他們一定心存不滿,為防生發事端,須馬上安排合適人選填補其位,控制廠衛!”
“可是殺風、東方白、燕十娘等諸位首領均不在京城,這人選恐怕一時難以定奪。”柳清風提醒道。
“不是還有你們嗎?”崇禎听後意味深長笑道。
如果換是別人,或許已是大喜過望,這等肥差落到自己頭上那可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可是,朱青和柳清風兩人面面相聚,並沒有絲毫高興的神情,倒是多了一絲憂慮。廠衛總督這兩個位置無疑是燙手的山芋,不是誰想吃都能吃得了的。鬼火控制錦衣衛,是因為干爹王承恩在上面罩著,干兒子鐵面和他的鐵面門在下面牽制著,而王承恩在這兒之前有崇禎罩著,並且他們的競爭對手殺風、東方白、燕十娘、柳清風等人,都不是貪戀權術之人,所以王鬼父子才能安然坐到今天。
但是,如今形勢卻大不相同,王鬼父子有一定根基,鬼火近幾年招的錦衣衛幾乎是靠關系和金錢進來的,自然會傾向于王鬼那邊,再說,即便那些人不起事,也難堪大用!而廠衛作為大明最嚴密的特務機構,在內外事務中均佔有重要地位,經營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何況樹大招風,憑著崇禎的施壓得來的位置更是難以服眾。所以面對崇禎的期望,朱青和柳清風兩人都低頭不語。
不想一旁的田大人果真打起了主意,在這三人里邊,無論是資歷還是輩分,他都是最高的。于是,他以為崇禎這是要把廠衛的總督之位委以自己了。他的表現頓時讓朱青和柳清風兩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田大人想得到總督之位的**太過明顯!
“怎麼?沒有人敢臨危受命嗎?”崇禎看著三人無人應答,冷笑一聲問道,他自然也知道,這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見朱青和柳清風兩人仍不為所動,又以為兩人實在讓自己了,于是躬身向前,“臣不才,原為皇上分憂。”
崇禎並沒有及時答應,場面一時沉默,就在這短暫的沉默間,田大人的頭腦清醒過來,但是他發現崇禎已近在眼前,他咽了一口唾沫,額頭滲出冷汗,全身微微顫抖。
正在朱青和柳清風都為田大人擔心的時候,不料崇禎突然一笑,“好!那就請國舅爺替朕擬道聖旨,將此事昭告朝野。”
田大人一听,稍稍放心,但是卻心有余悸,便也不敢太過張揚,只是點點頭叩拜,“臣遵旨!”
于是,提筆洋洋灑灑寫了起來,崇禎站在一旁觀看,看到田大人微微地顫抖,他心中不由一笑,他想要得正是這樣的效果。
不料當田大人寫到“茲任……”且準備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崇禎突然伸手制止,“哎,田大人,且慢,剛才朕想了想,這個西廠總督的位置,還是交由殺風比較好,他雙腿殘疾,就不要讓他上前線了。”崇禎之所以選擇殺風,一來相信他的能力,他就算坐在輪椅里也能殺風于無形,二來還是崇禎生性多疑,他把殺風放在這個位置,畢竟雙腿殘疾,活動總有些不便,加上殺風的性格,很難搞集權或勾結。從這兩點上來看,沒有比殺風更合適的人選。當然還有第三點,單純的變態心理,因為西廠總督這個位置上幾乎沒有身體健全的人,從這一點上,崇禎似乎對祖訓就稍有點心安理得了。
听到西廠總督的位置旁落他人,田大人雖然有諸多遺憾,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他不想想王承恩那樣瞬間被皇帝收拾,說不定比王承恩還慘!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田大人點點頭,輕聲問了崇禎一句,“那這錦衣衛總指揮使之位有誰擔當?”
“青龍。”崇禎不假思索且斬釘截鐵說道。
“皇上……”朱青還想推脫。
“怎麼?大明危急關頭,要你領個頭,就那麼難嗎?是不是嫌欺君之罪不夠,想加個違抗君命?!”崇禎軟硬兼施,恩威並重,讓朱青難以抗命。
“臣不敢!但臣斗膽請皇上答應臣一件事兒。”朱青算是答應了,但是他是有條件的。
“哼,還跟朕談條件,好!什麼事兒?說!”崇禎對這樣的朱青是又愛又恨。
“臣可以答應皇上暫代錦衣衛總指揮使之職,同時希望皇上能答應臣,一旦廠衛局勢穩定,臣可以把這個位置傳給別的能人志士。”朱青說道。
“這要看看到時你給朕選的是什麼樣的能人志士!要是真有那樣的能人志士,朕答應你無妨!”崇禎一是給自己留個借口,如果朕不想讓你走,不管你的人選多麼厲害,朕就是不認可;二來崇禎是要給自己留活路,錦衣衛關系到整個大明的穩定,總指揮使並不是誰都能說了算。
“好!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朱青目前只能先答應崇禎了,而崇禎目前也只能答應朱青了,至于後面會怎樣,誰能說得準呢?!
擬好聖旨,崇禎拿出玉璽,在聖旨上一摁,一紙權力在形式上就算重新劃分了。
崇禎叫來三人,在場的唯獨朱青一人受封,對輩分都在朱青之上的田大人和柳清風來說,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沒我事兒,你半夜三更地叫我來干嘛?皇帝也管人家睡覺嗎?
哎,這回還真管睡覺了。.
大明的早朝如時進行。上朝時間,文武百官紛紛進殿,道路兩旁站著兩排御林軍,氣勢莊嚴。大殿門前,鐵面手持玄鐵槍鎮守大門,宣告今天會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其實自昨晚崇禎行動之後,這消息也就陸陸續續不脛而走,在這樣的時期,那位大臣沒有自己的耳目呢?
但多數人得知今天皇帝針對的不是自己,也就幸災樂禍,倒也沒表現得多異于平常。只是御林軍列陣,多半是要有事情的,所以大臣們路過鐵面面前的時候都對他點頭微笑,誰也保不準今天鐵面會不會收拾自己。而對于那些大臣的哈腰奉承,鐵面始終都板著臉,讓人絲毫猜不透。直到內閣首輔周延儒和現任錦衣衛都指揮使鬼火入場,路過鐵面的面前時,三人才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也僅此而已,三人並無言語。最後進殿的是柳清風和朱青,其實他們和鐵面一樣,只是來當保安的,只不過柳清風和朱青主要保皇上,而鐵面的職責就是守眾臣。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照位站好,最後進來的柳清風和朱青站在右側末端,在他們前面隔著五人便是鬼火,一個錦衣衛都能進入大殿,且站位還如此靠前,不得不說鬼火原來的勢力有多大。而大殿左側,正是以周延儒為首的一列文官,他們似乎比武將更沒精打采,因為說到底,皇帝深究下來,周延儒和王承恩這邊脫不了干系,而且還非常大!
但是,周延儒似乎並不擔心,因為他看到龍椅旁的王承恩顯得異常淡定。
“皇上駕到!”隨著王承恩一聲吆喝,崇禎身著龍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雖然一眼就看出昨晚沒有睡好,但是崇禎強打著精神還是讓文武百官忌憚幾分。于是眾臣朝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謝萬歲!”
“王公公,開始吧。”崇禎開門見山,對身邊一位寵臣招了招手,一道聖旨被送到王承恩的手中。
王承恩接過聖旨,頓了頓,打開,他非常明白,這是一道針對自己的聖旨。崇禎讓自己來念,就是為了宣告自己臣服,皇帝將權力收回他手中了,誰要敢造次,就是這樣的下場。好一計下馬威。可是崇禎萬萬沒想到,就是因為自己陰暗的性格,讓王承恩決定忍無可忍了。
“皇上?這……讓微臣來念,合適嗎?”崇禎強顏笑著問崇禎。
不料崇禎此時信心暴漲,捋捋小胡須優哉游哉地點點頭,笑道,“合適,公公照念便是。也算是讓公公重新熟悉熟悉了。”最後面那句無疑激怒了王承恩,雖然他知道以後自己就是干這事兒了,但是崇禎當著這麼多文武百官說出來,還是讓王承恩一時難以接受。
他緊咬著腮幫子,對崇禎苦笑道,“遵旨。”隨後,王承恩對周延儒使了一個眼色,周延儒點點頭,王承恩又在武將中找到鬼火,鬼火也對他點點頭。于是,王承恩心中冷笑,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王承恩的這些舉動,似乎只有朱青一眼發現,他回頭看看殿外,鐵面面無表情,他有些擔心了,雖然門外除了鐵面,所有的御林軍都是柳清風的部下,但是,如果王承恩、鬼火、鐵面三人同時動手,崇禎無疑危險大增。
就在王承恩若無其事地宣旨的時候,台下的文武百官紛紛小聲議論起來,有的擔心,有的幸災樂禍。朱青趁亂扯了一下柳清風的一角。
“怎麼啦?”因為柳清風站在里邊,並沒有發現王承恩和鬼火等人的暗中交流。
“皇上大意了,王承恩隨時可能動手。”朱青輕聲道。
這時,柳清風才仔細打量王承恩,他雖然看著像認真宣旨,但是眼神卻飄忽不定。而這一切,坐在龍椅上的崇禎全然不知,但是崇禎也不笨,他邊听旨,便在文武百官中尋找朱青的身影,似乎只有看到青龍,他才能安心。
“欽此!”
王承恩終于把聖旨念完了。
崇禎一听,點點頭笑道,“好!大明內憂外患,公公能顧全大局,實為難得,望文武百官引以為範。”
“皇上聖明,公公賢明。”眾臣一听,紛紛附和。
“好,既然眾卿贊賞,下面就宣青龍進殿接旨受封。”崇禎笑道。
他以為一場權力的交接很快就會圓滿結束了,不曾想首輔大人周延儒裝作無知地突然插了一句,“皇上,臣有事要奏。”
周延儒一開口,眾臣都往他這邊看過來。
“他想干嘛?”柳清風看著周延儒問朱青。
“無非是想搞鬼,制造些事端罷了。”朱青冷笑一聲,他倒不擔心周延儒。
果然,在崇禎淡淡一句“準奏”之後,周延儒走出班列。
“啟奏陛下,既然王公公奉旨退位讓賢,這理應先讓殺風大人進殿受封,怎麼倒先封起青龍呢?”周延儒此話一出,文武百官便又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贊同周延儒的說法,說應當尊卑有序;也有人說周延儒穿牛角尖,明知道殺風遠在千里之外的開封,如何能這時進殿受封?
嘈雜聲持續了一會兒,看得周延儒和王承恩、鬼火等人心花怒放。
崇禎卻不高興了,但是按照禮數來說,周延儒說得沒錯,加上他又是百官之首,崇禎也不好問他個頂撞之罪,只是冷冷問道,“首輔大人說得沒錯,但大家都知道,殺風大人此時遠在開封,朕已派人前去宣旨,相信殺風大人很快回京受封。難不成首輔大人想听王公公再把這聖旨念一遍?文武百官還有誰想再听一遍的,朕滿足你們!”
崇禎這句看似隨口說來,卻帶著大量信息,果然文武百官頓時鴉雀無聲,周延儒也只好退回班列中,“臣愚鈍。”
王承恩早就知道周延儒不是崇禎的對手,敗下陣來也實屬正常,隨即心中冷笑道,“鬼火將軍,還不快去將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令牌拿來與青龍將軍交接?!”
王承恩說著,狠狠瞪了鬼火一眼,鬼火抱拳應道,“是!”冷笑一聲,轉身走出武將班列,出了大殿。
鬼火離開期間,崇禎加了朱青一聲,“青龍何在?”
“末將在此!”朱青抱拳出了班列。
看到朱青現身,崇禎點點頭問道,“朕封你為錦衣衛都指揮使,你可願意?”
“謹遵聖諭。”
“好!等鬼火將軍將令牌拿來,你倆比劃比劃,若是勝了這令牌便歸你,若是敗了,這錦衣衛都指揮使還由鬼火將軍來做!成敗各憑本事,免得有人說朕偏袒于你,在背後嚼舌根。”崇禎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朱青說道,以示公正。
“遵旨!”
朱青也沒有多說,他知道崇禎說這些不過是表面話罷了。他今天的任務不是要當什麼都指揮使,而是保證崇禎的安全。.
送走了鐵面,錦衣衛的新格局逐漸形成。廠公由自己的師傅殺風坐鎮,御前侍衛和御林軍由柳清風統領,朱雀掌管後宮安全。京城的安全,朱青暫時沒什麼可擔心的了。他也該是時候返回開封了,殺風和黑煞等人回京任職,這讓開封的守備力量大為削弱,李玉鳳又失蹤多日,如果李自成得知開封城防情況,開封便危在旦夕。
但是,臨走之前,朱青決定再一次面聖。
都說在其位,謀其政。之前朱青不是錦衣衛的首領,很多事不便過問,現在既然坐上這個位子,朱青就想干出點聲色來。
在面聖之前,朱青召集了殺風、柳清風、朱雀等人想跟皇上進諫。
他們都是不慕名利,一心辦事的自己人,朱青希望以多方力量向崇禎施壓,讓崇禎辦一件史無前例的事兒。
殺風等人听了朱青的計劃後,雖然都是驚訝不已,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而且這種想法他們連想多不敢想。但是幾人紛紛表示,如果此事做成,將對挽救大明危機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但是,難度太大,非國策所能達成。所以他們決定進諫最高統治者,崇禎皇帝。
“臣等拜見皇上。”朱青一行進攻面聖。
“眾愛卿平身。”崇禎看著自己一手締造的新格局,看來還不錯,他微微一笑,“青龍,你不是今日要啟程返回開封的嗎?怎麼突然進宮面聖?所為何事呀?”
“啟稟皇上,離京之前,臣有要事相商。”朱青應道。
“何事?說來听听。”
“臣斗膽問皇上一句,今日之大明,危乎?”
崇禎點點頭,“內憂外患,危在旦夕。”崇禎倒也非常坦誠,因為現實就擺在眼前。
“皇上可想過大明何以至今日之危?”朱青繼續問道,想來跟皇帝討論這些問題,朱青之前,難有幾人。
“你想說什麼?大明深受閹黨之亂,積弱良久,內有流民趁機作亂,外有韃擄虎視眈眈。這是不爭的事實。”崇禎應道。
“皇上所言極是,但閹黨已除,為何困境難處除,中興難復?”
“沉珂久已,積重難返。”崇禎應道,眾人紛紛點頭,大明的問題,豈是殺一個魏忠賢就能解決的?
“皇上可想除病患,復中興?”朱青步步引導。
“愛卿以為朕所做的一切皆為兒戲?”崇禎冷笑一聲,你這不是廢話嗎?難道我崇禎還想做亡•國•之•君?
“臣不敢,臣知皇上一心為國,勵精圖治。”朱青再拜。
“愛卿有何良策,盡管說來。”話說到這份上,崇禎知道朱青有事要進諫了,不然不會饒了這麼大彎子說這些。
“打土豪,分田地!”朱青立定,抱拳進諫,他知道,這是死諫,弄不好,是要殺頭的,因為崇禎就是最大的土豪!
此話一出,雖然殺風等人已經早有準備,但是還是不免為朱青捏了一把汗。
果然,崇禎一听,怒拍案台,“放肆!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崇禎心想,你想打老子?!反了你!
柳清風等人一見崇禎龍顏大怒,趕緊跪下為朱青求情,殺風雖坐在輪椅上,也埋頭請罪,“皇上息怒,朱青一時失言,請皇上不要放在心上。”說著,朱雀扯了一下朱青的一角,讓他趕緊跪下請罪。
不料朱青巋然不動,緊緊盯著崇禎。
崇禎看著朱青,是又怒又無奈,從他認定朱青坐上這個位子時就想到會有今天,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看看,這是一時失言的樣子嗎?這分明是蓄謀已久。如果朕沒猜錯,你們也跟他一樣,今天是來當說客的吧?”崇禎指著台下一干人等,氣不打一處來。
看到崇禎識破,殺風等人只好默不作聲。
“沒錯,是臣逼他們一起進宮進諫的,如果皇上要責罰,就責罰青龍一人好了。放了他們,青龍任由處置,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朱青直言相諫。
听朱青這麼一說,殺風第一個抬頭,他本來就不是輕易低頭之人,不過礙于君臣之禮,如果皇上連孰是孰非都分不清,他殺風也不會委曲求全,這就是這麼多年他一直甘為人下的原因,不圖私利,不慕虛榮。
“臣斗膽替朱青說一句。雖然臣剛听到朱青這個想法也是驚訝不已,但是想想,為何流民四起?就是有的官員為富不仁,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官•逼•民•反!皇上可知民間如何評說李自成?”殺風轉戰全國各地,鎮壓大小無數暴•動,听過的民怨自然不在少數。
听了殺風的話,崇禎開始冷靜下來,他定定地看著台下這些以死相諫的人,從來沒有人敢像他們這樣,他們要不阿姨奉承,要不直接反了!有誰能這樣替自己和帝國考慮?
“如何評說?”崇禎輕聲問道,他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崇禎這一問,大家都沉默了片刻,因為這是一個不好開口言說的答案。因為這里除了崇禎,每個人都听說過那些百姓聲音。
過了一會兒,還是朱雀開口了,她是一介女流,說出來似乎有悲憫之情,更像那麼回事。
“開城門,迎闖王,闖王進城不納糧……”朱雀淡淡道,但是似乎字字飽含民生之苦,百姓之聲。
朱雀說完,又是一陣沉默。朱青等人知道,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他們已經無需多言,他們需要讓崇禎自己咀嚼這些句子,如果崇禎想不通,他們又何苦為了所謂的大明?
“開城門……迎闖王……闖王進城……不納糧……”崇禎一字一頓地念著這些句子,突然仰天長嘆,“好一個不納糧!沒想到朕在百姓心中已經變成一個搶老百姓飯碗的強盜,而不再是他們信任和依靠的王!”
崇禎的這句話,讓大殿內彌漫著一種無以言說的悲壯,這是一個不爭的現實,但是,讓崇禎一人承擔這些東西未免太過殘忍,他是一國之君,也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只不過是歷史選擇了他,賦予另一種使命。
“皇上,這不是您一個人的錯,這是大明的錯,是時間的錯。”朱青再一次開口,“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朱青沒有因為崇禎的哀嘆而放棄進諫,作為一國之君,崇禎享受著九五之尊的榮譽,自然也要承受著千夫所指的罵名,這些就是他本應去承受的東西。
“為時未晚?那誰能告訴朕,不納糧,將士們打仗吃什麼?”崇禎冷笑道。
“吃糧!”朱青應道,“不過不是吃百姓的糧,百姓已經沒有多少糧可吃了,很多地方已經出現饑荒,吃樹皮的現象不在少數,甚至有的地方易子而食!”
崇禎听後,大為吃驚,他听說過饑荒,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所以,不能在增加百姓的賦稅了。而應該減免賦稅,把土地分給他們。讓更多人有活路,減少流民暴•動!”朱青繼續說道。
“朕總不能把御花園都分給百姓種地吧?”崇禎搖搖頭道。
“不用皇上的御花園。只要皇上一句話,打土豪,分田地,把貪官的土地和錢財分給百姓,即可暫時緩解流民暴•動。”朱青言歸正傳。
“這樣一來,流民暴•動是緩解了,可是想必當官的又不樂意了,他們可是有自己的勢力,組織暴•動比那些流民不知容易多少。”崇禎倒也很明白局勢。
朱青點點頭,“沒錯,所以才要小心為之,國以策之。”想要在封建帝制的大環境實施gc主義談何容易?
“如何小心為之?你且說來。”看來崇禎開始動搖了,因為現在是流民四起,當官的也見風使舵,很多地方官叛亂是遲早的事兒。
“這需內外配合,兩手抓。朝廷由皇上和諸位忠臣良將把控,不讓奸佞之人興風作浪,地方由我廠衛處理,先控制地方兵權,再分而處之,對那些不思悔改的貪官污吏,先去其兵權,切斷地方勢力勾結,再由朝廷派可信之臣取而代之,由廠衛暗中監督,整頓地方軍政,減免地方賦稅,適當將土地分與百姓,按成效獎勵地方官民,流轉耕之,形成良性獎勵機制,去民怨,贏民心。”朱青一口氣說道,想來這個計劃在他心中已盤算良久。畢竟是穿過來,朱青知道大明的病根所在,但是想一步解決並不現實,一味鎮壓暴•動和抵抗外敵也絕非長久之計,大明國力不撐,這是他想能到的最有可能扭轉局勢的辦法。
“軍需何在?”崇禎問道。
“且從貪官財務中取之,貪官一除,賦稅減免,人心歸順,便可節省不少開支,再以順民補充軍隊,對付流民,做得好,可一舉兩得。”朱青應道。
崇禎听後,點點頭,“這需要很大魄力啊,且絕非短時之內可見效。”
“所以才需要皇上痛下決心。想想近年大明國庫入不敷出,難道只是打仗消耗的嗎?很多財務都被貪官私吞了!”朱青應道。
“好!”崇禎狠狠拍了一下案台,與其苟延殘喘,坐以待斃,不如痛下決心,大興改革,或有回環余地,再說自己重整廠衛,不就是為了想要一個新格局嗎?于是崇禎怒指朱青,“青龍,朕就依你所言。眾愛卿即刻將今日所議之事書以成文,其中問題措施細而列之,三日內朕要見到變革法案!”
“臣遵旨!”朱青一眾听說崇禎支持改革,興奮不已。.
震懾了鐵面門,朱青算是名副其實地統領錦衣衛了。但是,他卻不能留在天津總部,也不能回京城享安逸。他要去開封。殺風說,開封這次恐怕凶多吉少,朱青不敢怠慢。
開封告急,需要人手,本打算讓黑煞跟自己回去的,但是鐵面門剛剛被降服,整個錦衣衛局勢尚不太穩,所以朱青決定讓黑煞留下些時日。黑煞年紀輕輕,但是凡是上點道的人都知道黑煞的厲害,讓他暫留總部,朱青放心,一來可以監控這幫野慣了的錦衣衛,二來可以配合京城的變法計劃布置道錦衣衛,傳達到各個地方。
“除了年紀,你沒有那一點在我之下。我希望我離開後,你能控制好局面,凡事都想想再做,別動不就打。實在解決不了的就問師傅。”朱青臨走前對黑煞交代道。
黑煞微微一笑,“別忘了,我還是你師兄。”
黑煞這句話讓朱青竟無言以對,黑煞確實是先自己拜殺風為師。
看到朱青無語應對準備訕訕離開,黑煞笑道,“嘿?跟你開玩笑呢。放心吧,我一定幫你把錦衣衛打理好再離開。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千萬別死得太快,要不然我跟誰領賞錢去啊?”
“去你的。”看到黑煞少有的玩笑,朱青笑著朝他扔了個東西。隨後,跨上追風馬,駕馬離開天津。
黑煞打開一看,一袋子銀元!
“哎?你給我這東西干什麼?”黑煞不解地問朝遠去的朱青大喊一聲。
“看里面的字條。”朱青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追風馬漸行漸遠,只留喊聲在空中回蕩。
黑煞打開錢袋子里的字條一看,大吃一驚︰
“你留一個支配這段日子廠里的開支,其余的交給師傅,他知道該怎麼用。”
黑煞掂量著自己手中的銀元,自言自語道,“這幾乎是一個錦衣衛兩年的俸祿啊……”
黑煞也管不了這許多,自己留下拿出一個,其他的收好,讓人送到京城給殺風。
朱青騎著追風馬連夜出了天津,他本來是要進城的,朱雀已經把陳圓圓和李玉鳳暫時住下的地方告訴他。朱青這一次偷偷進京,就是為了她倆而來的。朱雀自然知道朱青的心思。但是她只猜到開始,卻猜不到這結局,朱青沒有回城看二位姑娘一樣,便要繞道趕開封了。
還好朱青離開天津的時候,黑煞就飛鴿傳書朱雀了,朱雀得知朱青不再回京,便連夜帶上兩位姑娘來到京郊驛站等待朱青。
當朱青到達京郊驛站的時候,三人就擋在路中間,夜色中,朱青趕緊勒緊馬韁,“吁……”
待朱青認真一看,便是大吃一驚。
“怎麼是你們?”
陳圓圓和李玉鳳也是多時不見朱青,一時激動難抑,紛紛撲了上去。
“青龍……”
“朱大哥……”
雖然礙于眾人在場,兩人都沒有跟朱青接觸,但是朱雀卻看得明白,這兩個姑娘都很在意朱青。
“你們不是在城里住下了嗎?怎麼大半夜的跑到這郊外來了?”朱青關心問道。
兩人均默不作聲,後來朱雀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走過來說道,“是我帶他們來的。”
陳圓圓和李玉鳳都點點頭。
“是你?”朱青看到朱雀,有些驚訝,似乎還有些生氣,“你知不知道她們現在有多危險,你怎麼……?”朱青沒說完,朱雀便不以為然地晃到他面前,“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還是不相信他們?”朱雀說著,朝身後的林子看了一眼,林子里黑壓壓地一片人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當時朱青知道,他們是御林軍,是柳清風派來專門保護兩位姑娘的。
朱青這才稍稍有點放心,不過他還是不贊同朱雀的做法,誰也不知道夜里會發生什麼。
“青龍,這次你來是帶我走的嗎?我可不想在這兒待下去了,太可怕了。”很少經歷外面世事的陳圓圓似乎被這一次的事變嚇怕了,她不想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對于一位煙花女子來說,陳圓圓的表現再正常不過了,任何一個普通人遇上這種事首先想到的都是自保。
“對,還有我,朱大哥,你讓我跟你出關吧,我離開這麼久,我爹一定快急死了。”想必與陳圓圓,跟隨李自成闖蕩多年的李玉鳳顯得就淡定得多,至少她首先關心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擔心家里人的牽掛。
但是,面對兩位姑娘的真情流露和祈求的目光,朱青卻無奈的轉身,搖搖頭。
“為什麼?”陳圓圓果斷地拉住朱青的手,抽泣地問朱青,“你不是想跟我遠走高飛,浪跡天涯,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生活嗎?”陳圓圓將陳年舊事說了出來,這讓朱雀和李玉鳳還有朱青自己都有些尷尬。
朱青轉過身來,看陳圓圓身後的兩位姑娘一眼,對陳圓圓道,“我是說過。但是現在我沒有選擇,我是一名軍人,國家需要我去打仗,我不能帶著你去冒險。”朱青說著,頓了頓,陳圓圓剛想插話,朱青接著道,“再說,你現在也不再是一個人,你已經有了家室,我……”朱青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一股莫名地的氣息堵住自己胸口,悶得發慌。
“不,我再不要什麼榮華富貴了。這一次我只跟你在一起。”陳圓圓哭鬧道。
這個總是在去與留的抉擇中選擇安逸的女人,這一次的選擇讓朱青沒有任何準備,他已經不知道這個女人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或許,是真心愛過的緣故吧。
“你知道嗎?我這次去開封,凶多吉少,玉鳳姑娘的父親已經將開封重重包圍。我能做的,不過是盡一名軍人的職責罷了。”朱青說著,看了李玉鳳一眼,如果不是戰爭,該有多好,他們至少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歡。
听了朱青這句話,陳圓圓的手漸漸松開了,她還是沒有做好跟朱青浪跡天涯的準備,她只是每當危險來臨的時候,才想起這個男人寬闊的胸膛!
“不會的,朱大哥,你帶我回去,我一定跟我爹說,讓他別打了。我都听說了,皇上要變法新政了,只要皇上懲處貪官污吏,減免賦稅,還老百姓一條生路,我爹是不會打進來的。”李玉鳳沖上前來,抓住朱青的衣角說道,這個善良的姑娘永遠猜不透那些政治家的內心,因為她沒經歷過什麼權利相爭,不知道那些東西有多大的魔力。
“玉鳳姑娘,你放心,我們都會等到不打仗的那一天的。”朱青已經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姑娘了,他不能跟她承諾不傷到李自成,更不會承諾放棄棄守開封城。
兩位姑娘似乎並不能從朱青這里得到些許安慰,他們最想倚仗的男人沒有選擇她們心里所想的。
“朱雀,夜里天涼,快帶兩位姑娘回去吧。”朱青咬咬牙,轉身上馬,冷冷對朱雀道。
“是。”朱雀應道,隨即朝林子里招了招手,幾名御林軍上來將陳圓圓和李玉鳳帶了回去。
“朱青……!”
“朱大哥……!”
兩位姑娘最後的呼喊,朱青只好閉著眼楮把頭微仰。他不能回頭,更不能答應,他要去的遠方沒有詩歌和花坊,只有金戈鐵馬,只有血肉廝殺。
“這樣對她們會不會太殘忍?她們可是報了很大的希望來找你。”兩位姑娘離開後,朱雀向前問了一句。
“相比于殘忍,我更希望她們活著。”朱青坐在馬上應道。
“你是默許了皇上的想法了嗎?”朱雀冷笑一聲。
朱青知道朱雀的意思,崇禎留下陳圓圓和李玉鳳,不過是想把握跟吳三桂和李自成博弈的籌碼。
朱雀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說道,“起風了,你也快些回去了,別凍著。”說著,駕的一聲,騎著追風馬朝開封奔馳而去。
夜涼如水,但是有那麼一剎那,朱雀竟然覺得如此溫暖。她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雙掌合並,默默祈禱。.
看到鐵面手腕上的護甲,守城官兵即刻進報寧遠的最高指揮官,朱青的副將,程力將軍。
程力和林白最早成為朱青的左膀右臂,作為青龍門的左護法,顯然比林白這個右護法成熟許多,不但幫朱青奪下寧遠,更能獨自一將鎮守寧遠,至少安然度過一個冬天。
“報!”寧遠城內,將軍府里,程力正和幾名將軍查看地圖,商議軍務,他們早已得知錦州的動靜,多爾袞大夢初醒。
“何事?”被朱青分配留守寧遠的軍醫吳又可問了一句。
“報……報告將軍,青龍大人……”不想這通訊兵也是個奇葩,不知是天生還是激動,話都說不利索。
“青龍大人到了?”程力一听到朱青的名號,興奮得連手頭的工作都暫停下來,走了出去。
“沒……是一個帶……帶著青龍大人護……護甲的人要……要進城。”這貨果然是天生的,就連神醫吳又可都搖搖頭了。
“廢話少說,趕緊帶程將軍去看看!”被朱青降服的大胡子和侃爺不耐煩道。
通訊兵也不敢多說,趕緊向前帶路。
程力等人趕往城門,想看看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戴上朱青的護甲。
來到城門,並沒有發生騷亂,城門之外,一個人背對著城門,便是鐵面,若是平時,這些守城將士豈能攔住鐵面?但是今天他不想打架,便安安靜靜地在城門外等候通報。
雖然安安靜靜,但是畢竟人中豪杰,在人群中就有一種不凡氣質,一眼便能認出通訊兵說的便是此人。
“來著何人?報上名來!”給程力打頭的是大胡子,一雙板斧指著門外的鐵面吆喝道。
鐵面一听,肩上扛著玄鐵槍,冷笑一聲,轉過身來,“是爺爺我。”一向桀驁不馴的傲氣。
“奶奶的,活膩了,竟敢來寧遠城找茬!”大胡子的兄弟侃爺也提刀上前幫兄弟助陣。顯然,他們二人並不認識鐵面。
就在守城將士紛紛拿起兵器對著慢慢走近城的鐵面的時候。守城將軍程力揚手示意大家切莫動手,他微微一笑,“我當是哪路毛賊敢犯我寧遠呢,原來是鐵將軍登門拜訪。怎麼?多日不見,將軍別來無恙啊?”雖然程力很少關心關內之事,但是在程力的印象中,鐵面門素來與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等京城四聖門不和,鐵面這會兒單槍匹馬遠赴寧遠,不知打著哪門子的算盤。其實就在剛才程力看到玄鐵槍的時候,便已猜到是鐵面。
“哼。”鐵面一笑,把玄鐵槍一拄,應道,“我已不是什麼將軍,今日來投奔程將軍,還往將軍多多關照。”說著,鐵面又對程力抱拳致意。
程力注意到,鐵面手腕上的護甲便是朱青之物,心中便有幾分底了︰這貨不是被青龍降服便是害了青龍,拿了這護甲前來鬧事。
但是,剛听說朱青離京不久,想必不會有事兒,所以程力對守城將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把兵器放下。接著程力對鐵面傾身道,“外面風大,鐵門主想必趕了不少路途,風塵僕僕,何不進來坐下,喝杯茶,慢慢聊?”程力見鐵面連個坐騎都沒有,而且看這一身,明顯是剛打斗過,雖看來傲氣十足,但是卻能感到明顯的疲態,便知鐵面一定糟了不測,否則不會私自出關,又來到自己這個危險的地盤的。
“恭敬不如從命,謝了。”鐵面說著,又是一抱拳,之後提著槍大搖大擺的走進寧遠城門,那守城將士少人有知道他的來路,但看程力對他如此客氣,而他手腕上又戴著朱青的護甲,便知是個人物。連一向直性子沖脾氣的大胡子和侃爺這會兒也訕訕收起自己的板斧大刀,斜著眼楮緊緊盯著鐵面,生怕他對程將軍不利。
鐵面邊走邊用余光掃了掃這些人,嘴角輕蔑一笑,“哼。”在他眼里,這些都是不值得一提的角色,如果自己不是來投誠而是來挑城的,他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請!”吳又可在前面帶路。
“吳先生?我以為你在開封呢。”鐵面走進城,認出了吳又可,便打了聲招呼,吳神醫的名聲他是知道的。
吳又可淡淡一笑,“又可只管听青龍大人的安排,他讓我留在寧遠,又可便留在寧遠。鐵門主不也是離開鐵面門來我們寧遠城了嗎?莫非鐵門主是來看這關外風光的?”這懂幾個字的人就是能扯。
“非也。公務在身。”鐵面應道。幾人就這樣邊走邊寒暄進了將軍府。
“把這收拾一下,給鐵門主看茶。”走進將軍府,程力指著廳堂中央的一個沙盤對屬下吩咐道。
“是,將軍。”
“等等。”鐵面突然制止,走向前去。
“怎麼?鐵門主也想玩玩?”程力笑道。
鐵面點點頭,看著眼前的沙盤,“這就是寧遠的地形圖?”
“正是。”程力應道,看著鐵面,希望他能對自己的這個城防圖說幾句。
鐵面在一次點點頭,“不錯。怪不得青龍放心讓你一個人守住這寧遠城。”鐵面看了城防布置和沙盤山上火力據點,其中就有火銃隊和天罡五雷的分布,這兩個熱•兵•器據點便是這城防的關鍵所在。
然而,听到鐵面說寧遠是程力一個人守的,大胡子和侃爺不樂意了,“喂?你說什麼呢?你知不知道我們兄弟倆為了守寧遠城命都拼了。”
“對啊。沒有我們協助程將軍,這寧遠城早落入韃子手中了。”侃爺補充道。
程力和吳又可一听,都搖搖頭相視一笑,都知道這兩位爺的脾氣,所以也都沒放在心上。
而鐵面也沒有正視他們兩,繼續盯著沙盤看,沒在意地說道,“對,你們兩人拿著兩挺天罡五雷鎮守這兩個據點嘛。但是我想,你們一般打到一半就棄陣而逃了。”
鐵面說得無意,但是大胡子和侃爺兩人都驚呆了,“你……你咋知道的?”
“這兩個據點這麼靠前,雖然居高臨下,但也容易暴露,只要韃子拉住一門土炮,照著你們一轟,傻子才會留在據點等死呢。”鐵面指著沙盤分析道。
“我滴乖乖,這你也能想到。”剛才還毒鐵面有成見的大胡子和侃爺這會兒漸漸有些佩服了。
程力和吳又可邊听邊點點頭。
“青龍將軍早就發現我軍這個弱點,他說若是有一支爆破隊伍能破壞敵軍的土炮和投石車等重武器,這兩個據點就能為我們在戰場上贏得主動權。”程力應道。
“那為何這軍事圖上沒有標出這支隊伍的位置呢?”鐵面問道。
程力無奈地搖搖頭,“說來懺愧,一來我軍這方面的兵力不足,擅長偵查和爆破的士兵就那麼幾個,而且,最關鍵是我們抽不出能領導這支隊伍的首領。”
“所以,我來了!”鐵面用手指著沙盤上敵軍的火力分布區域,沉沉笑道。
眾人一听,大吃一驚,“你?!”
鐵面微微笑,從衣袖里掏出一封信函遞給程力,“原鐵面門門主鐵面奉命支援寧遠,這是任命書,請程將軍過目。”
程力接過信函後,鐵面接著道,“不過,對于你們來說,可能更新這個東西。”鐵面說著,舉了舉自己的右手,將朱青的護甲亮了出來,“這是臨行時,青龍將軍贈與我的。我們干掉了鬼火!”
大胡子和侃爺一听,這下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曾經名噪一時的冷血錦衣就是這個家伙,听說他大義滅親,眾人都欽佩不已。
程力大概掃了一眼任命書,在摸了摸鐵面手上的護甲,點點頭笑道,“好!大哥總算給我派個大幫手來了!”
“初來咋到,請多關照!”鐵面對程力等人抱拳致意。
“來人啊,上酒!為鐵將軍接風洗塵!”程力大喝一聲,將軍府頓時熱鬧起來。.
這一天,整個開封城彌漫著悲壯的氣息。{我們不寫,我們只是網絡字搬運工。-<可?樂小?網>朱青和白影兩人被抬著進城,開封百姓夾道迎接,看到一向冰冷的錦衣衛此刻都哭哭啼啼,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種不祥的預兆。人群中不知不覺也有了抽泣聲。
白虎和玄武擔心露餡,加緊步伐朝開封府趕去,而守城大將良山卻紅著眼楮將兩道的百姓攔截,不讓他們靠近朱青。
朱青知道,這是一場感情的欺騙,欺騙這麼多的開封百姓,他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沒有辦法,他知道這些人中仍然有希望自己真的死去的探子。
還好白虎等人也並沒有宣告朱青已死的消息。他們只是表現得非常悲痛欲絕,直到將朱青抬進了開封府。
“大家都回去吧,都回去吧,我們發現將軍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脈象,我們只是不想放棄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大家和我們一起,為青龍將軍祈福。”良山將百姓攔在開封府前。他不能說朱青已死,更不能說這是裝的,但是剛才那一番話總算是比較中肯,朱青確實受了傷。
眾人一听,也只好離去。
“走吧,大家讓青龍將軍好好休息,大伙兒回去都好好為將軍祈福,將軍一定好人長命,度過這個難關的。”在一位長者的召喚下,開封百姓漸漸散去。
良山進門,把門關上。
“將軍,百姓都散去了。”良山道。
朱青一听,輕輕掀開簾子,站了起來,他走到窗前,從縫隙間看了一眼離去的百姓,輕輕嘆了一氣,“哎,我這一次是騙個他們啊。”
“只要將軍是為了開封城百姓,這未嘗不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呢?”這時,冷刺從里屋出來,他已經知道朱青的情況。
“冷先生,請您快給白影看看吧,他傷得可不輕。”看到冷刺出來,朱青趕緊將他帶到白影身邊。
白影靜靜地躺在榻上,嘴唇發白,白色面具上還濺著點點血跡。
冷刺伸手將要摘下白影的面具,被朱青制止,“別!讓他帶著吧,每一個帶著面具的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故事。”說著,他看了身邊的玄武一眼,自從加入錦衣衛,他就從來沒見玄武摘過面具,但是他們已經一起奮斗兩年。
冷刺點點頭,“那好,我幫他擦擦。”說著,冷刺吩咐手下端來熱水,幫白影梳洗一番,之後便開始把脈療傷。
“怎麼樣?”朱青著急道。
冷刺捋捋胡須,一番思忖,“傷及腑髒,命是保住了,但估計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保住就好保護就好。”朱青連聲道,如果白影保不住,那他可是一輩子都心存歉疚啊。
“將軍,您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這白影為何突然出現在小樹林,又怎會傷得這麼重?”所謂望聞問切,冷刺需要從朱青口中了解更多情況。
而這個情況,也是白虎等人想要知道的,一向與錦衣衛為敵的白影怎麼出現在開封城郊,又恰好救了朱青呢?
朱青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並不知道他為何出現在小樹林,看來只能等他醒後再問了。但是確實是他救了我。當時那兩個綁著火藥的探子死死抓著我的手不放。說實在我也沒轍,我就想盡量讓危險遠離百姓,所以就騎馬出城了。沒想到追風馬一出城就往小樹林里穿。眼看著這引線快要燒完了,我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追風馬畢竟跟我多年,即便我死了也不能拉上它啊。可誰知我剛滾下馬,突然叢林里閃過一道白影。我先前跟白影交過手,很快便認出是他。心想,莫非這兩個探子是白蓮教的人。但是很快我的想法被否定,白影拔刀就劈了下來,愣是一刀將其中一名探子的兩只胳膊給劈斷了,那探子的兩只手雖然還在我手上死死抓著,但是綁著火藥的身子已經被白影拖到樹上了。我也來不及多想,更沒時間多問,引線已經完,騰出一只手來,我一把將另一名探子抓起來扔到草叢里。隨後就是轟鳴的爆炸聲,震得我頓時沒了方向,也不知道白影怎麼樣了,直到你們找到我。”朱青一口氣將當時的情況一一說來,現在大家更能肯定,這兩個探子如果不是那些地主所派,便是李自成的人了。
冷刺听後點點頭,“應該就是這樣了,白影想將那探子拖離你,但是時間顯然不充分,所以那探子在他身邊爆炸了。老夫發現他的後腰收到重創,想必是被火藥的爆破力震到樹上所致。”
眾人听後,點點頭。朱青隨即道,“先別說那麼多了,先救人要緊。”
冷刺點點頭,隨口喊了一句,“寧兒,將我的銀針拿來!”
可是很快大家都沉默了,因為寧兒並不在身邊,看來冷刺是叫習慣了。
“寧兒?對啊,寧兒呢?寧兒去哪了?怎麼不見她人?”這時朱青才從事故中反應過來,著急地問玄武。
玄武指著寧兒姑娘的房間,“寧兒姑娘一听到爆炸聲就暈過去了,若蘭和鐘阿姨將她扶到房間休息了。”
“放心吧,他只是擔心過度,我已經幫她看過了,休息一下就好,沒什麼大礙。”冷刺安慰道。
但是朱青來不及多想,立馬就沖進寧兒的房間。
看到朱青沖進房間,若蘭和鐘阿姨都大吃一驚,更多的是驚喜。
“將軍!”
“青龍哥哥!”
兩人頓時驚叫起來。
“寧兒怎麼樣了?”朱青顧不上跟兩人寒暄便朝寧兒奔了過去。看到寧兒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十分虛弱。
朱青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他僅僅攥著寧兒的手貼著自己的臉,強忍著眼淚說道,“我走的時候你傷還沒好,我一回來又讓你擔心成這個樣子,寧兒,我對不起你。”這是朱青不輕易說出口的三個字,對不起,除了寧兒。
“青龍哥哥,寧兒姐她……“看著朱青痛苦的樣子,若蘭有些于心不忍正想安慰幾句,不料被鐘阿姨阻止。
“噓。”鐘阿姨對著若蘭搖搖手,將她拉出房間,“讓他倆好好待會兒吧。”
若蘭看著朱青拉著寧兒的手那番深情款款的樣子,心中又起醋意,嘟著嘴跟鐘阿姨走出房間。
朱青坐在寧兒的床邊,呢喃細語地說著這兩年他們一起走過的那些路,竟也是一枚情種,其實若不是現實所困,朱青或許會成為煙花柳巷的泡妞高手。但是,自從被第一名妓陳圓圓三分五次的放鴿子後,他更懂得珍惜眼前人。
“哎,傻瓜。男子漢大丈夫,咕咕嘀嘀地說這些肉麻的話,連我一個姑娘都听不下去了。”不知不覺中,寧兒的手動了一下,朱青驚喜地轉頭一看,寧兒正深情地望著自己,那種公主俏皮再一次浮現臉上。
“我知道你听不下去才要說啊,要不然你怎麼能醒來?睡得那麼沉!”朱青說著,用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寧兒的鼻梁。
“討厭,癢死了。”寧兒說著,就開始拍打著朱青。
朱青看著動人楚楚的寧兒,突然摁住她的手,臉就貼了下去。沒想這兩唇剛要溫潤一番的時候,突然玄武來敲門了,“大哥!有情報,時遷兄弟和林白回來了!”.
爭取了白蓮教的支持,開封城防進行大籌劃和大調整。
賽時遷和林白兩人再一次離開開封,潛回敵營,雖然只是兩人,但此次任務卻異常重大。兩人連夜潛回闖軍軍營,絲毫不敢怠慢。
而經過冷刺一夜的獨家藥方調理,和一天的休整,加上白影自身底子厚,待到第二天傍晚,原本虛弱的白影此時已經能自己行走。打架欠缺點火候,但是照顧自己總算可以了。但是,朱青還是決定將白影送出開封城。而送白影之人,便是與白影一樣帶著面具的玄武。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天已漸漸暗下來,朱青一行便到城外送白影,臨行前,朱青特別吩咐玄武一聲。
玄武點點頭,“大哥放心,這一帶都是我玄武門的人,不會有事。”
“放心吧,沿路也都有我的耳目。不會有事兒的。”白影也對朱青微微笑道。
“白影兄弟救朱青一命,朱青還未能相報,待朱青守住開封,白影兄弟身體也好了,定要回來喝個一醉方休。”朱青應道。
“等你守得住開封再說吧。我一回到商丘,便讓玄武將軍帶那一百火•槍隊趕來開封,交付與你,同是揭竿之人,我不便在李自成眼前露面,你可好自為之了。”白影說著,對朱青拱了拱手。
“朱青先謝過了。”
“告辭!”
“後會有期!”
玄武拜別朱青一行,護送尚未痊愈的白影返回商丘,順便將白影的百人火•槍隊拉過來,支援開封。
送走了白影,朱青從密道返回開封府。因為朱青身負重傷,臥床不起的傳言已經被錦衣衛散播出去。他要避免被人撞見,以免走漏風聲。
一回到府衙,朱青便問白虎,“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白虎應道,“將軍,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良山兄弟一個回話。”
朱青點點頭,喝了一口熱茶。
“我去給你盛點雞湯吧?你昨夜一夜沒合眼了,又忙了一天,一會兒又要出去。”寧兒心疼道。
朱青微微一笑,“雞湯就不要了,要是有半碗奶喝卻是最好不過。”
寧兒听朱青一說,趕忙捂住自己胸口,瞪了朱青一眼,大罵一句,“流氓。”
冷刺站在一幫搖搖頭笑道,“寧兒姑娘,沒想到老東邪還是有些東西沒傳給你這個小東邪啊。大家有所不知,這喝酒前喝半碗奶,可免醉酒傷身啊。”
眾人一听,恍然大悟,寧兒卻是不快,“怎麼?你這身體剛好,又要去喝酒?”
眾人一看,寧兒這會兒還沒過門兒呢,朱青就犯妻管嚴了,不禁相視一笑。
朱青也沒多做解釋,女人在散發母性光輝的時候是盲目,你且讓著她便是。
還是白虎圓了一下場,“寧兒姑娘,將軍這一會兒過去,總免不了觥籌交錯,如若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如何問你喝那些東西作甚?又不是三歲小兒。”
寧兒一听,倒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便輕聲問道,“那這玩意兒上哪取去?”寧兒說著,看了看屋里幾個女人,除了鐘阿姨,他跟若蘭都尚未婚配,何來奶•水?再說這鐘阿姨也止奶多年,早就沒料了。
朱青一听,差點沒噴出來,我看著寧兒又急又一壇子醋意的樣子笑道,“哎,我的小公主啊,誰說本大人要喝人奶來著?”本來朱青想說,就算要喝,你也沒有啊。但是礙于眾人在場,不好**。于是此句便省去了,接著道,“我說的是羊奶……”
眾人一听又是驚訝了,這羊奶也能治酒?
冷刺一看,捋捋胡須又笑起來,“這喝酒前喝半碗羊奶,不僅能防醉,更能保胃護肝哪。”
听神醫這麼一說,眾人又“哦”的一聲,算是長見識了。
“可現在上哪弄羊奶?”寧兒有嘀咕道。
“嘿,寧兒姑娘,放心吧,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白虎說著,便走出門去,想必是尋奶去了。這些時日,白虎協助良山治理開封,這地兒可謂越來越熟,哪個地方有什麼東西,了然于心。
果然,不一會兒,白虎端著一大碗羊奶從外面回來了。一進門,一股羊奶味飄香四溢。
朱青卻是一愣,“你當我這開幼兒園呢?”雖然朱青知道這些人不知道幼兒園是啥玩意兒,但是,他也沒時間解釋那麼多。
“太多了。喝這麼多,待會兒就不是吐酒了,是吐奶!”冷刺搖搖頭笑道。
不過朱青還是接過來,自己盛了一小半碗,喝起來,還故意吧嗒著嘴。寧兒等人在旁邊看,臉上驚奇表情,“好喝嗎?”
朱青故意點點頭,“好喝得不得了。哎,你也喝點,大補哦!”朱青說著,壞壞地看了寧兒一眼。
“混蛋!”寧兒罵了一句,眾人一听,掩鼻而笑。
“報告將軍,良山將軍求見。”突然,門外有人來報。
“快請!”朱青頓時嚴肅起來,他放下碗,用手帕踫了踫嘴,隨即迎了上去。
“將軍。”良山快步走進來,神情很是輕松。
“怎麼樣?”朱青問道。
良山點點頭,“說好了,鴛鴦樓二樓滕王閣。我已清場。”
“好,何時過去?”朱青對良山的辦事效率很是滿意。
“天暗下來了,外面行人也少了。現在就過去。”良山應道。
朱青點點頭,隨即對白虎吩咐一句,“白虎,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過去!”
“是!將軍!”白虎應道。
“少喝點。”寧兒擔心勸道。
朱青點點頭。
冷刺趁旁人沒注意,悄悄將一只小手帕塞到朱青手里,輕聲道,“里面有一枚銀針,吃菜喝酒的時候可以先試探一下。”
朱青微微一笑,點點頭,將手帕收起來。
“切記,我的行蹤一定要保密。不能出了這開封府。”臨行前,朱青對在場的人叮囑道,如果不是患難走過來的信任,朱青不會讓這麼多人參加這些重要的談話。
“放心,我自有分寸。”冷刺答應道。
朱青點點頭,“走!”朱青一聲令下,跟隨白虎、良山二人出了門,沿著小路,稍作裝扮,朝鴛鴦樓趕去。
開封府外,到處彌漫著悲傷而溫暖的氣息,內城河上,河燈點點,不用說,這些都是開封百姓為朱青點放的河燈,他們祈禱這位大救星早點醒過來。內城河蜿蜒流淌,一直繞過城中最豪華的客棧,鴛鴦樓。鴛鴦樓二樓唐王閣內,一場意義非凡的晚宴正在等待它的主角登場。.
隨著良守仁一聲令下,兩張拼起來的飯桌上排起了大碗,良山和白虎兩人一人一邊往碗里灌酒,每排三碗,每人三排,共十八碗。看著就讓人望而卻步。
都說三碗不過崗,但是剛開始喝起來的時候,兩人就像喝水一樣。前三碗下去,臉不紅,嗝不打。
三碗不醉,在陳九斤看來,實屬正常,但是朱青卻不一樣,本來眾人都以為朱青頂不過三碗,這一碗可不下一斤啊。可沒想到第三碗過後,朱青微微一笑,將碗倒過來,酒滴都沒連成線。
眾人一看,暗自贊嘆,這水平不說遠,可壓了這在場不少人了。
“將軍好酒量。接著來!”陳九斤好久沒喝得這麼爽快,今天遇上朱青,雖一心想贏這比賽,但是卻也享受著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快感。陳九斤端起第二排的第一碗,沖朱青豪情一笑。
朱青也點頭一笑,單手端起第四碗,應道,“來!”
說著,兩人又咕嚕喝了起來。
眾人一看,這場面可熱鬧啊,拼酒、拼氣、拼實力。
于是,喝彩聲開始此起彼伏。
這鴛鴦樓的掌櫃和伙計也忍不住跑上來圍觀,本來白虎是要將他們攔住的,不料朱青擺擺手,“就讓他們看吧,多雙眼楮就多一份見證。”說話的底氣透著幾分酒氣。
掌櫃和伙計們一看,原來之前那個蒙面人卻是朱青,都不由大吃一驚,因為他們听到的傳言是朱青臥床不起,現在又看到在這兒跟人家拼酒,是誰看了都無法淡定。白虎卻是看出那些人的心思,走向前去,假裝拔刀恐嚇道,“今天的事兒,要是傳出這鴛鴦樓一步,休怪錦衣衛拆了這鴛鴦樓。”
良守仁也上來幫腔道,“大家只管看,不許說,這生意就還得繼續做,否則,這開封雖大,可難容諸位了。”
掌櫃的一听,連連點頭,吩咐伙計們嘴巴都嚴實點。
待警告了圍觀者。良守仁示意朱青和陳九斤兩人繼續,這會兒,他們已經各干了五碗了,賽程過半,兩人都慢慢開始有點反應了。
陳九斤拍拍大肚皮,“額”的一聲打了一個響嗝,一股酸酸的酒氣瞬間彌漫開來,惹得站在他身邊的人都捂著鼻子,扇了扇風,不料陳九斤哈哈大笑,“怎麼樣我陳九斤的高粱酒味道夠醇吧?”
他身邊的人一听,“咦”的一聲,滿臉的鄙視。但是鄙視歸鄙視,但他們還指望著陳九斤幫他們把這場面撐起來呢。于是,又涌上來,慫恿陳九斤繼續喝。
朱青五碗下肚,也覺得頭有些重了,眼前有些迷糊,他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大哥?”
“將軍?”
白虎和良山擔心的看著朱青晃動腦袋,以為要倒,趕緊上前想將其扶住,不料被朱青一擋,“別踫,沒事兒!”朱青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看著洋洋得意的陳九斤。
“將軍好酒量,若是一般人,跟我喝我這高粱酒,挺多三碗便倒了,將軍已然喝了五碗,還不讓人扶,陳某佩服。不過陳某可實話跟將軍說,我這高粱酒可是越喝越來後勁,如若將軍不撐,跟大伙服個軟,我陳某豈會趁人之危……”酒過三巡,陳九斤越來越囂張了,酒壯人膽,陳九斤指著朱青輕蔑笑道。
陳九斤 里啪啦地說著,朱青卻不為所動,甚至沒看他一眼。只見朱青雙手扶著桌子,雙目微閉,腮幫緊咬,汗珠就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眾人見朱青沒說話,心想估計差不多了,不是倒下就是要吐了。眾土豪想看朱青出洋相,白虎和良山卻是擔心得很。
不一會兒,待到那陳九斤說道口干了,歇了下來。朱青兩眼一張,嘴角一笑,迅速拿起第六碗咕嚕兩下喝光。
白虎在旁邊一看,剛才朱青抓著的那一角桌子,這會兒已印出一道抓映,濕噠噠的,想必是剛才朱青流的汗。
“好!”鴛鴦樓的伙計們一看朱青這豪情,忍不住大喝一聲,眾人一听也紛紛為朱青喝彩起來。到這個時候,大家就圖個熱鬧了。
陳九斤見朱青先自己一手,又被眾人吹捧,心中自然不快,趕緊二話不說,端起自己的第六碗就悶了。沒想大伙的目光還在朱青身上,只見朱青喝完第六碗後,神情自若地看著陳九斤微微一笑,倒扣著空碗等著陳九斤喝完。
白虎看了朱青一眼,朱青微微點頭。白虎隨即笑道,“都說陳老板酒力過人,今日看來,倒像是將軍略勝一籌啊,將軍這第六碗都喝完了,陳老板那晚可還沒見底哦。”
良守仁一听,知道這兩兄弟是在合伙使了激將法,刺激那陳九斤呢。便也不說,只是點點頭,捋捋胡須,微微一笑。
果然,在白虎的帶頭下,眾人便也跟著起哄。
“老陳,不至于啊……”
“陳老板,你可要晚節不保啦!”
“陳兄,可別讓兄弟們失望啊。”
眾人紛紛起哄。
那陳九斤一听,心里越發著急,趕緊咕嚕幾下喝完第六碗,誰知,剛放下碗,陳九斤又立馬端起第七碗,不由分說,咕嚕就喝。
陳九斤為了掙回面子,也不帶消停,果然湊效,眾人一看,歡呼聲又送給陳九斤,陳九斤听著心里越發激動,越喝越帶勁,連氣都舍不得喘一會兒。三兩下便將那第七碗給悶掉了。
喝完之後,身子一晃,他身旁的人趕緊扶住,陳九斤好面子,伸手一擋,“沒事,陳某沒醉。”說話間,已經有點咬舌跡象,再看他那雙眼,分明有些迷離了,雙手緊緊趁著桌子,估計身子一大半已經往這支撐點上移了。
看到陳九斤如此模樣,朱青和白虎相視一笑,都知道車陳九斤已然七八分了。
不料那陳九斤扶住桌子後,又開始對朱青晃手指,微醉笑道,“將軍,這回兒陳某當仁不讓咯。這第七個碗已……已經空空如也。”
說完,眾人又為陳九斤的威猛鼓掌喝彩。
朱青對陳九斤豎起大拇指,“陳老板的名號真不是蓋的,朱青佩服。”說著,朱青端起第七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下去。
雖然沒有陳九斤喝得那麼豪爽,但是這碗也從沒停下過,咕嚕咕嚕的聲音讓圍觀者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好像朱青喝的不是酒,而是瓊漿玉露一番。
能將酒喝到這個程度還能如此享受、儒雅,良守仁是第一次見,不禁暗暗佩服。
待到朱青喝完第七碗,良守仁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眾人雖沒喝彩,也是跟著默默鼓掌。
但是,這鼓掌歸鼓掌,不管外人看來多麼享受的事兒,只有喝酒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幾分,是什麼狀態了。.
得到了開封地主土豪們的支持。|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注冊過可°樂°小°說°網的賬號。就開始行動了。
他先讓賬房把開封城的人口和所需口糧整理出來,然後親筆寫下借條,蓋上官印,讓白虎拿著這借條到良守仁和陳九斤等人的府上借錢。等到這錢到手了,再讓白虎帶人到周掌櫃的糧倉買糧。
待到他們以半價從周掌櫃手中買下糧食,便交由良山給開封百姓發糧。當然這糧食是不用搬遷。白虎拿著銀兩跟周掌櫃估算好價錢後,周掌櫃便將周家糧倉交給了白虎,白虎按照朱青的交代,將糧倉鑰匙交由良山支配。一來良山是開封人,有他來辦這事兒,鄉里鄉親的,信任,給面子;二來良山是良守仁的兒子,而良守仁是開封城的首富,是這樣老爺地主們的領頭羊,只要良守仁配合,就能爭取開封當地更大的支持,所以,賣點人情給良家,也是情理之中。
待到這些事兒都安排妥當了,朱青便要錦衣衛將這消息散步出去。從城內到城外,道出都宣揚開封府開倉散糧的消息。
這十里八鄉的一听開封府按人頭開倉納糧,都紛紛趕來開封。經過錦衣衛的層層搜查後進入城里領糧食。
開倉之前,朱青叮囑良山一定要維持好秩序,非但不能讓百姓搶糧食,而且還要讓他們保持隊形,有所期待。為此,朱青特意安排了錦衣衛協助良山維持現場秩序。
“鄉親們,前幾日,青龍將軍宣布開封變法,卻遭到李自成的奸細暗算,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是將軍變法之心不改,昏迷前仍然惦記著大家。可時至今日,將軍仍身負重傷,臥病在床。我們大家商議決定,為了完成將軍變法的願望,更是為了將軍祈福,所以決定今日實施這變法的第一步‘不納糧’,為表將軍變法之決心,今年非但不納糧,而且官府還分糧到戶,讓大家度過這荒年,等明後天官府分了土地,來年大伙有了收成,再按變法里說的征收基礎稅。”
良山的開倉講話立刻引爆現場,眾人紛紛響應官府的新法政策,不納糧,分田地還分糧食,在這饑荒的年月,他們連想都不敢想,但是現在這餡餅就掉在自己眼前了,能不高興嗎?
“都說闖王進城不納糧,但是這城中的糧卻不知道納到哪里去了。與其幫李自成中飽私囊,不如跟著青龍將軍推行變法,讓大伙都過上安生日子!”很快,人群中便有人響應了。
接著,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吶喊聲,“支持變法,為青龍祈福,支持變法,為青龍祈福……”
白虎等人看到這情景,甚是興奮,于是便宣布道,“待會兒良將軍開倉散糧,大伙就按名單排好隊上來領。切不可亂了秩序,可別有用心的人以可乘之機。我錦衣衛在此,眼楮利,刀劍鋒,若是誰敢誠心鬧事,休怪我們沒有提醒!也希望大家互相監督,可別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白虎心中欣慰,臉上卻十分嚴肅,厲聲喊道,“這麼大的場面,這麼重要的事情,勢必要鎮一鎮的。于是良山白虎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就把現場控制得恰如其分。
百姓們都擔心有人像上次那樣搞鬼,連累的大家,所以也格外小心。
這時,人群中一人對白虎點點頭,白虎又對良山點點頭,良山一聲令下,“開倉!”周家的糧倉緩緩打開,開封城的希望全在于此!
而人群中那個人,便是蒙面的朱青。
這麼重要的場面,他不可能不再現場。
良山開倉散糧後,百姓們按戶分成數排到各個窗口領取糧食。每一戶領導糧食的人都對官府的人點頭致謝,他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甚至他們的父輩祖輩也沒有過,畢竟大明閹黨的弊病由來已久,名不聊生,還談什麼開倉放糧?
看到百姓們感恩戴德地情景,朱青等人甚是欣慰,他穿過人群來到高台。
高台之上,良守仁等眾地主土豪在靜靜地看著這個場面。每個人都各生感慨。
“看到自己的糧食和錢財被這麼多窮苦人瓜分,是不是心里很不是滋味?”朱青來到台上,摘下面具,問了一句。
良守仁搖搖頭,“老朽活了那麼大歲數,特別是這十幾年來,施粥都沒見幾次,更別說開倉放糧了。開封百姓遇上•將軍,這是遇上活菩薩了啊。”
“其實,諸位才是開封百姓的活菩薩。朱青不過是借諸位的手幫他們一把罷了。”朱青應道。
“哎,原來今早將軍盤算的是這樣的辦法。陳某著實有些佩服將軍的膽略。”陳九斤說道。
“陳老板是不是怪青龍移花接木了?”朱青微微一笑。
“哪里哪里。我陳老酒賣酒一生,也賺了點小錢,可謂醉生夢死,但真心沒做過一件稱心的事兒。你說這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何苦呢?”沒想到陳九斤非但跟朱青喝出了朋友,還喝出個大徹大悟。
“誰說不是呢?想我周家糧倉,年年雖是糧滿倉,也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吃不上飯,可就是沒有這膽量開倉放糧。你說這年月,誰敢開倉放糧啊?也就是將軍你能鎮得住場面。”周掌櫃看著自己糧倉里的糧食分給了開封百姓,非但沒有絲毫心疼,反而有種說不出釋然。
愛財之心誰都有,地主老財更不少,但確是朱青讓他們明白達則兼濟天下的道理。
就在眾財主看著自己還算干了一件人事兒而紛紛對朱青豎起大拇指的時候。朱青卻淡淡說了一句,“那也未必。這場面也是不太平。”說著,朱青戴上面罩,用千里眼觀察著人群。這一次,他沒有直接上去。而是讓身邊的一名通訊兵用旗語跟白虎聯系。
“第一排第四位,第二排第七位,第三排第一位……快!”朱青邊看邊說,通訊兵迅速用旗語將朱青的信息傳達給在現場維持秩序的白虎。白虎一看,良山已經,便朝周身的錦衣衛揮了揮手,錦衣衛迅速混進人群中,將朱青點到的那些逮捕。
“哎,你們干嘛?”第三排第一位剛要向前領糧食,便被錦衣衛左右兩人控制住了。
錦衣衛二話不說,便從他的糧袋里掏出一捆火藥。那人再也不敢作聲。
錦衣衛抓人的動靜不大,即便是有人看到,也不敢聲張,再說這上萬人的現場,幾個人活動又能影響多少?大家都瞪著領糧食回家煮粉呢,抓人什麼的,就讓錦衣衛忙去吧。
“下一位。”糧官淡定道。這些都是良山手底下的人,場面還是見過的,再說他們都知道朱青和錦衣衛都在控制著全場,便當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過一樣。
高台上的人看見錦衣衛前前後後總共抓了十三人,但是現場秩序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不禁對朱青豎起拇指︰
“將軍真是高啊。”
朱青微微一笑,“哼,其實他們都是那達蒙的人,早就被我們盯上了。”
听朱青這麼一說,在場的人更是欽佩不已,能把那達蒙的殺手這麼悄無聲息地制服,朱青和他的錦衣衛可不是蓋的。便也覺得似乎跟對人了。
第一天的發糧持續到日暮時分才結束。按照貧困優先的原則,今天整個開封幾乎都能吃上一頓正常的晚飯了。
所以日暮之後的開封城河上又多出很多河燈,領到糧食的百姓紛紛到河邊放河燈祈禱他們的大恩人朱青早日康復。
“將軍為了開封,騙了全城百姓,就不怕折了陽壽?”臨別之時,良守仁對朱青打趣道。
“為了開封和開封的百姓,青龍就是少活幾年又有何妨呢?”朱青看著河燈不禁感嘆。
眾人一听,無不點頭沉默,紛紛拍著朱青的肩膀道別。
“好了,天涼了,快回府吧。小心被人發現。”這時,寧兒將一件披風披到朱青身上,輕聲說道。
朱青點點頭,挽著寧兒的手往開封府走去。
“將軍!玄武將軍回來了!”剛到府前,便有人上前報道。.
這一夜,算是朱青睡得比較踏實的一夜了。&#21487;&#20048;&#23567;&#35828;&#32593;&#24050;&#26356;&#26032;&#22823;&#32467;&#23616;因為他知道明後天李自成就不會讓他睡了,或者,讓他永遠睡著!所以二兩酒下肚,點了半截燻香,朱青沉沉睡去。
這一睡,竟睡到了第二天太陽照屁股。說是照屁股,卻因為朱青的房間窗開向陽,一個人睡的時候,他總是習慣趴著睡,之前小寶還在的時候,都笑他拱床板。朱青手一推,“滾犢子!你才拱床板!”
這一推,卻差點掉下床來,朱青愣是被自己驚醒了。
“原來是個夢。”朱青醒來,有些失落。小寶已經離開兩年了,但是朱青還是非常想念他,小寶是朱青到達大明後第一個勝似親人的朋友,為他們擋了一箭……
朱青不忍再想下去,起身走到窗前,才發現萬人空巷,喧囂聲都從周莊的糧倉那邊傳來。便突然記起今天是開倉放糧,納田分地的日子。
朱青趕緊收拾一番,走出房間。
見到只有寧兒一人在大廳坐著,朱青吃驚一問,“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他們呢?都去放糧了?”
寧兒點點頭。
“這麼重要的事兒,干嘛不叫醒我?”朱青雖然無意,但是听來還是有些埋怨,畢竟放糧分田不是件小事兒,一旦出事兒,就會影響整個變法局勢。
“我本來要叫醒你,玄武說你才睡下不久,說讓你多睡會兒,有他和白虎看著,應該沒問題。”寧兒顯得有些委屈。
朱青一听,又喵了寧兒一眼,心也就軟了下來,“你昨夜沒睡好吧?”朱青看著寧兒面容有些憔悴,關心問道。
寧兒沒有應答。
“要不再去躺會兒吧。我去那邊看看。”朱青說著,起身走出開封府。
“等等。”寧兒跟了上去,遞給朱青一個面罩。
朱青點點頭,自己怎麼如此大意?差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真的沒有話想跟我說?”寧兒低著頭嘀咕道。
朱青知道是什麼意思,微微一笑,帶上面罩,“有什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吧。”朱青說著,便要離去,卻又突然轉身,對寧兒道,“昨晚殺了五個,留了十個,我讓玄武做的。”
寧兒點點頭,“我知道,謝謝。那五個性格太烈,沒人救得了他們。”
“嗯。走了。”朱青說著,迅速拐進門前的小道。繞道登上了開封城門,遙望放糧現場。
朱青來到城門上,玄武正在巡視,白虎和良山在現場。
“怎麼樣?有什麼情況?”朱青接過玄武遞給來的千里眼問道。
“剛抓了兩個。”玄武應道。
朱青頓了一下,看了玄武一眼。
玄武趕忙解釋,“不是那達蒙的,是李自成那邊的。”
朱青一听,松了一口氣,“李自成的不可怕,但也不能大意。他們單兵作戰能力不強,但是詭計多端,還得盯緊點。”
自從上次吃了劉宗敏的虧差點丟了性命後,朱青對李自成的探子也越發警惕。
玄武點點頭,“明白。估計晌午能放完第一批糧,午時過後便可分地。”
“拿到良員外他們的土地規劃表了嗎?”朱青問道。
“拿到了,一大早就叫人給送過來了。現在在良山手里。
“好,盯緊點,千萬不能讓可疑的人接近良山。”朱青吩咐道。
“明白。”
朱青隨即轉身,朝城外望去。城外一片安靜,怎麼也不像是百里開外有十萬大軍駐扎的樣子。
“哎,不知道時遷兄弟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朱青嘆了一氣。
玄武也轉過身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朱青的話,賽時遷和林白已經出去兩天了,昨夜黑煞又前去支援,但是現在看來,敵人的軍營還沒有一絲動靜,叫人甚是擔心。
其實,闖營已經有動靜了。就在昨夜黑煞靠近闖營的時候,就遇上了闖軍的逃兵了,黑煞問下,才知道已經有人在軍營里散布開封城的消息了。顯然,這個消息散布者應該就是賽時遷和林白。
黑煞想辦法發出暗號,跟賽時遷和林白對接上。
果不其然,他們已經滲透到闖軍里。
“你怎麼來了?”賽時遷和林白看到前些日子還在京城的黑煞這會兒出現在闖營里,都大吃一驚。
“現在沒時間解釋清楚,總之青龍讓我來幫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黑煞問道。
“我們已經將將軍交代的事兒在敵營里散步開來,但是李自成也非常提防,將各營地隔離開來,嚴格控制消息的流傳。有事都是傳令官直接下達到各營地。我跟林白兄弟摸清楚了,這里總共有七大陣營,目前我們只滲透到兩個。”賽時遷說道。
“這麼說還有五大陣營沒有動靜,形勢似乎不太樂觀啊。”一黑煞的辦事效率來看,這確實不咋地。但是他也知道,此一時彼一時,非常時期,李自成自然也要提防外敵滲透。
“已滲透的兩大營有何動靜?”黑煞問道。
“基本上能動搖軍心,但是大部分還在觀望。”賽時遷說道。
“大不了我們豁出去大鬧一場,我就不信消息傳不出去!”林白還是有些激動。
“你說的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但是現在我們人手不夠,不能輕易冒險。你們一旦暴露,將軍就少兩元大將,這對守城是非常不利的。”黑煞非常明白,用死士的辦法雖然比較有勝算,但是太過冒險。
“可是想想這開封城的天字號將領沒有誰是李自成這邊不認識的。想大鬧又能保全性命,談何容易?”林白分析得倒也沒錯。
如果不是請過喬裝,賽時遷和林白兩人怎能混進闖營,但是想要在李自成面前忽悠那就有點難了。
“你們覺得要是我出去鬧,怎麼樣?”黑煞突然問道。
賽時遷和林白相視一眼,差點沒笑出聲來,“別鬧了。就你這面具,不要說在李自成面前鬧,就是現在出去,立馬就被認出來!”
“那麼現在呢?”黑煞說著,一把將面具撕下來。
賽時遷和林白一看,都愣住了,黑煞脫掉面具,那是很少見的。
“黑老弟,你這是多久沒吃飽飯了?怎麼這臉色瘦的這麼嚴重?皮膚都黑了。”林白本來想打趣道。
不料被賽時遷拍了一下,“等等!你還別說,黑煞兄弟這一脫掉面具,還真有點難民的意思。”
“說誰難民呢?”黑煞瞪了兩人一眼。他知道自己瘦,但是沒想到瘦得這麼嚴重,連自家兄弟都看不下去了。
“哎哎哎,我不是那個意思。”賽時遷趕緊解釋,“我是說,你這依托下面具,如果不是高手,絕對認不出你。”
“哎?你還別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如果黑老弟裝扮成難民,這事就有點搞頭了!”林白恍然大悟。
“你們說的是真的?我這依托下面具,你們真認不出我來?”黑煞問道。
“不是我們認不出你!我們這麼熟,你就算脫層皮,我們都能認出來。我意思是說,你這樣混進闖軍,如果不是跟你打過深交的人是絕對認不出來的!”賽時遷道。
黑煞點點頭,“怪不得將軍讓我來,而不讓玄武來。原來他知道我肯摘面具而玄武不肯。”
“所以說,還是將軍高明吧。”林白不無奉承地吹了一下朱青。
“別說了,咱合計合計怎麼個鬧法!”賽時遷說道。
三人便躲敵營邊上開始策劃起來。.
雖說開封這幾天忙著開倉放糧,收地分田,但是城防一點也沒有落下。|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注冊過可°樂°小°說°網的賬號。殺風還在開封城的時候,這城防工事就一直準備著,待到朱青從京城返回開封。又多加了兩道防線︰雷區和火器城。
其實,再從朱青的大部隊從山海關遷往開封後。朱青最不落下的一件事是竭力開發《神器譜》里面的武器。這是在當時條件下最可能實現的新型武器裝備。
而且到達開封後,朱青便讓袁掌櫃加緊兩樣武器的研究,一個是火雷,一個是重型天罡五雷。
火雷其實是一種地雷,不過當時還無法實現自動觸發,還需要拉弦,即便如此,也已經算是冷兵器戰場上的佼佼者了。火雷的只試驗過一次,便是元宵節的時候,袁掌櫃帶上自己的住手,在白虎、玄武等人的保護下潛出開封城,趁著開封城內鞭炮齊鳴,火光沖天的時候,在小樹林進行火雷實驗,用程力的煙火和炮響掩人耳目。
當時朱青收到白虎的信上只有短短幾句話︰悶雷一聲響,三丈開外樹倒土揚,驚雷也!
開間火雷之威力。
有了火雷做防線,無疑多一層強力的保障。
此外,朱青還要求袁掌櫃一部研發加重型天罡五雷,也就是從原來天罡五雷的基礎上升級為九雷,雖然升級版天罡五雷比原版更重,但是能實現連發,而且可九連發。考慮到加重型天罡五雷不易移動的特點,加上雷區的使用,不宜車馬行動,朱青決定建設火器城,專供天罡五雷駐扎,那火器城便無異于現在的碉堡,非重器無法摧毀。
可是這些東西,除了朱青和他手下的幾員大將,沒人知道這玩意兒是用來干嘛的。城外六個點,左右各兩個,中間兩個。
李自成曾派探子研究過,結果上報時說︰此物外圓,柱狀,岩壁上有孔,不知為何物,或用以存放馬料,不足畏懼。
不足畏懼四個字讓朱青建造六座碉堡的時候,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破壞和阻攔。
直到剛才,他才吩咐玄武讓負責天罡五雷的射手將火器搬到碉堡里。
有了火雷和天罡五雷兩個武器的幫助,再加上自己三百多的火銃以及白蓮教剛剛支援的百人火銃,開封城的城防雖然在人數上不佔優勢,但是冷兵器想要攻破熱兵•器先進的開封城,絕非易事。
為保完全之策,朱青親自到雷區視察一番。
“怎麼樣?”朱青問正在監視火器兵布雷的白虎一句。
“稟將軍,已經快完成,還有最後一排火雷沒布好。”
朱青點點頭,“抓緊時間,我估計李自成的先鋒部隊馬上就到了。記住,一定要派人守好前方岔口,不可讓人擅闖雷區。如有返回開封者,就讓走小道,就說是闖軍攻城,城門關了。”朱青擔心不知情者闖入雷區,將雷區暴露,便功虧一簣。
“末將明白,已經派了警覺性最高的錦衣衛保守要到兩邊,雷區十丈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白虎應道,白虎做事還是比較靠譜的。朱青听後點點頭,“自己人也要注意安全,這火雷畢竟第一次使用。”
“明白!”
“對了,火器城布置得怎麼樣了?”朱青說著,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座碉堡,邊走邊問。
“也在抓緊布置。玄武已經親自去安排了,就差中間那兩座。還在整理中。”白虎跟隨朱青進碉堡查看,這碉堡不大不小,能容三人。岩壁上有三道孔,都是各路段的最佳射擊角度,考慮到天罡五雷的威力,為避免誤傷自己的碉堡,每座碉堡相隔一里,六座碉堡便完成了開封城外整個火器防線的布局。
“將軍……”見到朱青進來,里面的三名士兵致敬道。
朱青點點頭,“好。把炮口給我調好了,敵人來的時候給我瞄準了,听到號令才可開火!”
“遵命!”
“一旦敵人沖過一個炮孔,立刻將天剛五雷調整到下一個炮孔,主炮手要時刻盯緊敵人,做出最佳判斷,兩個副手要時听命于主炮。如若不然,軍法處置!”朱青知道天罡五雷在整個戰局的重要性,能不能靠它們剎住李自成的十萬大軍就靠這六座碉堡了,所以格外叮囑。
“末將遵命!”
“一旦天罡五雷將敵軍打亂,立馬生起雲台,影射手就位,專挑將軍打!”朱青吩咐道。
雲台是凌駕于碉堡之上的一組木架子,一旦砍斷控制繩,大石塊隨即將木架子上挑,木架之上,有一平台,可容一人,專為神槍手搭建,用來射殺敵軍將領。而這些神槍手,便是少年殺手黑煞從錦衣衛里邊挑出苗子特訓的。所以可想而知,黑煞便是這支影射手的首領。可是,他似乎忙別的事兒去了。
“怎麼不見黑煞他人?”果然,朱青問了一句。
“想必是去找更好的伏擊點了。”白虎道,影射手不只這六個點,黑煞必須確保這六個點火力沖斷後,其他的影射點能對敵軍將領造成殺傷,至少擾亂對方的進攻部署。
朱青听後點點頭,“本來這伏擊的事兒一直是時遷兄弟和朱雀在做。不過現在兩人都不在開封,希望黑煞不要出什麼差池。”他相信黑煞的能力,他只是擔心黑煞的安危,他知道,黑煞不服輸的性子是他的傷人利器,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武器,上次錦州一戰,便中了多爾袞的圈套,結果被迫換了心,狼心。
“放心,我會多看著他的。”白虎應道。
朱青點點頭,走出碉堡。恰巧踫上玄武回來。
“將軍,火器城已經布置完畢,是不是現在開始拉鐵絲網?”上次一戰,所有人都知道了鐵絲網的威力,它是拖住騎兵的最有效方法之一。
朱青搖搖頭,“且慢。上次李自成吃了鐵絲網的虧,這會兒不會輕易上當,提前拉鐵絲網,會迫使他動用偵查步兵,這樣,我們的雷區就會暴露。”
“那為何不把雷區後移?”白虎和玄武問道。
朱青卻道,“雖然雷區後移隱蔽性最好,但是太過冒險,離城門太近,如果等敵人進了雷區,那離敵人登上城門就不遠了,而且這麼一大片雷區,我們是第一次一起使用,這威力尚未知曉,若是誤傷了自己人,或是破壞了城門,那可得不償失。”朱青分析道。
白虎和玄武一听,點點頭,“將軍高明。”
“如果雷區能將重創闖軍的先鋒部隊,那就答到效果了。你我大家心知肚明,我們雖然有這火器,但是畢竟數量有限,而敵軍有十萬人之多,完全靠火器是不可能阻擋的,我要打的是敵人的銳氣!”朱青道。朱青很明白,火器再厲害,畢竟還很低級,而且數量和彈藥都不足,但是若能唬住李自成,那便是他想要的了。
“將軍說得對,我這就下去安排他們在雷區後面布放鐵絲網。”玄武道,便要離去。
又被朱青喝住,“等等。雷區前方也布置兩道,不能讓闖軍的先鋒部隊輕易進入我們的領地。”
“這……剛才您不是擔心敵軍的偵察兵嗎?”白虎問道。
“在雷區前方三張開外連續布置兩道,我要讓他們摸不著頭腦。”朱青說道,其實,他想迷惑敵人。
“末將明白!”玄武應道,又要去。又被朱青攔住,“等等。我想了一下,你不用去了,這邊的事兒,白虎將軍多費點心,等雷區布置得差不多了,白虎將軍就去安排拉鐵絲網。你臨時有任務。”
“什麼任務?”玄武問道。
“我不能讓李自成的後方太安寧。你帶上林白敢死部,從小道摸到敵軍後方,將敢死隊交到林白手里再回來。城里分不開人了,讓下級軍官去我不放心。”這是朱青一個臨時的決定。因為他覺得賽時遷和林白兩員大將混在敵軍中,有點冒險,也有點浪費,要捅,不如捅個大的!
“那是否讓時遷兄弟回來?”玄武問道。
朱青搖搖頭,“不用。他們兩個必須在一起,林白一個人太危險了。
玄武和白虎兩人一听,對視一眼,便知道朱青是在擔心林白一個人太莽撞。
“末將遵命!”玄武應道,隨即前去著急林白的敢死隊伍,從小道秘密繞道敵人後方,交給林白和賽時遷。.
迫于壓力,劉宗敏的大堂弟劉莽只好硬著頭皮帶上二十多名死士,身上綁著炸藥,視死如歸般去炸碉堡。..om 言情首發
遠處開封城門上,朱青將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李自成又要故伎重演,使用人肉炸彈來炸咱們的碉堡了。”朱青邊看便對身邊的梁山道。
良山心中一驚,他想起那天在廣場上朱青被李自成的兩個探子死死抱住和城外小樹林爆炸的場面,心想,幸虧那次是青龍將軍,而且又恰巧遇上白影相助,才逃過一劫,如今這碉堡里的將士,哪個有青龍將軍這般本事?若是讓那些人肉炸彈靠近碉堡,碉堡必定受到重創,闖軍肯定魚貫而入。
這樣想著,良山便主動請纓,“將軍,末將且帶張一隊人馬,將李自成的那些實施截殺,決不可讓他們靠近咱們的碉堡。”
朱青听了擺擺手,緩緩道,“不不不,你是一城之將,不能離開這個城門。我自然會安排其他人去干這件事兒。”果然,朱青早有準備。
“誰?”良山問道。
朱青又抬起千里眼往闖軍中望去,點點頭,對良山道,“發射青龍彈!”
“青龍彈?你是說讓林白將軍去?”良山問道。
朱青點點頭,“林白和賽時遷兩人的敢死隊離闖軍最近,最容易行動。”
“你不是說敢死隊另有他用嗎?怎麼……?”沒等良山說完,朱青便將千里眼遞給他。
“你看,李自成的死士不過二十來人,而我們的敢死隊也有二三十人,你只需發射一枚青龍彈,他們便知道如何分布兵力。我就不信十名敢死隊的錦衣衛打不過二十多人的死士!”朱青對自己的錦衣衛很有信心。
良山听後點點頭,“屬下明白!”說著,隨即對情報官揮了揮旗語,情報官會意,隨即一枚青龍彈升入空中。
“砰!”青龍彈在開封城門前的上空炸開了花,一個龍頭的突然出現在半空中。
闖軍一看,吃驚不已,他們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青龍彈的作用。
其實這青龍彈便是青龍部的聯絡信號,每一種顏色代表不同的暗號,紅色龍頭代表進攻和刺殺,一顆代表半數,兩個代表全部。
朱青一次發射一枚紅色青龍彈,很明顯就是告訴林白,出動部分人馬刺殺敵人。
“不好!是青龍部的青龍彈!”劉宗敏自然認識這種暗號。
“快!弓箭手掩護!讓劉莽等人靠近敵人的馬料筒!”李自成也反應過來,但是,他以為這是開封給影射隊的暗號。
在弓箭手行動的時候,小樹林里的林白和賽時遷相視一眼。
“怎麼辦?敵人兵分兩路,而敢死隊全在這邊。”林白問道。
“我帶一部人混進闖軍中去劫殺那些死士。”賽時遷道。
“我也去!”林白的沖勁上來了,早就按捺不住。
“不行!敢死隊本來就是青龍將軍用來跑壞敵人內部的,至少要留一半的兵力搗鼓敵人內部。你留下來,我去!”賽時遷道。
“那另一邊怎麼辦?”林白問道。
賽時遷努力想著,突然他眼前一亮,對面的樹叢里出現火光,一閃而過。
“是黑煞!”賽時遷驚喜道,“黑煞將軍在那邊,我們只需再派幾個人過去,跟他前後包抄,便可截殺對面的死士!”
林白仔細看了一眼,讓傳令官帶著火把揮動著旗語。果然黑煞那邊便有了回應。
賽時遷一看,心中大喜,隨即自己挑了五名敢死隊錦衣衛從路邊上摸向這邊的碉堡,企圖在李自成的炸碉堡死士靠近時截殺。
而待賽時遷等人離開後,林白也開始派人混進闖軍,沖過對面,配合對面的黑煞將偷襲對面碉堡的死士截殺。這一次,考慮到穿越敵人的部隊不易,他派出去十人。只要能有三五個到達對面,將敵人拖住,黑煞就有辦法解決。
“記住,闖軍一旦發動攻擊,你們就沖進去,跟著他們朝我方營地射箭,邊射邊往對面移動,待到黑煞將軍冒頭射殺火藥人,你們便幫他壓住靠近他們的弓箭手即可!若壓不住,你們就不要回錦衣衛了!若壓得住,便自行散去,能混進闖軍最好,不能混進去的便往下樹林跑。跑不了的,只能認命,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死後便是忠烈之門!但我林白希望你們一個不少地回到我身邊,跟我繼續殺敵!怕不怕死?!”看來這一次,林白還算靠譜,不但安排了戰略,還進行了一番臨行演講,調動士氣。
“怕死不當錦衣衛!”沒想到那幾個敢死隊的也熱血沸騰,果然是朱青的兵,看來多少染上了一些二十一世紀的氣息。
這時,只見李自成揮了揮大刀,二十多名綁著炸藥的死士便朝開封的碉堡摸去。
“準備。”林白盯著闖軍的一舉一動,只要闖軍稍加變動,他的敢死隊員便可趁機而入。
“放!”黑煞早已發現朝他那邊潛進的火藥人,雖對自己的影射對令道。
影射隊迅速冒出頭來,將槍管對著下面一陣掃射,因為火藥人稀少,而且行動迅速,很難打到,但是在黑煞這樣的高手面前,還是有火藥人中彈身亡。
李自成一看,自己的死士死得不得其所,隨即又心痛有氣惱,隨即大手一揮,“弓箭手上,把樹叢的敵人給本王打下去!”
弓箭手一听,開始密集移動。林白見狀,一揮手,低吼一聲,“趁現在,上!”
十名錦衣衛敢死隊員得令混進闖軍的弓箭手,邊射邊朝對面移動。有闖兵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便問道,“喂?這邊也有敵人的火銃,干嘛往那邊射?”
“那邊火力那麼猛,你沒看見咱們的死士都沒沖上去都死了嗎?這邊的早就沖上去了。還不趕緊往那邊打?!”這錦衣衛敢死隊員也不笨,愣是將懷疑自己的闖兵給忽悠過來了,非但保住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還給這邊的賽時遷減輕了火力。
果然,在弓箭手的鎮壓下,黑煞的影射隊一時難以抬頭。闖軍的火藥人得以繼續前進。
但是當左邊的火藥人剛靠近碉堡的時候,李自成還沒來得高興,這邊就熄火了。
李自成等了好久也不見爆炸。
因為正在這時,潛伏到碉堡下面的賽時遷等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將左邊的火藥人結果了。留命錦衣衛干掉十幾名火藥人自然不在話下。
就在李自成等人等待著碉堡被炸的時候,突然碉堡方向飛來幾捆黑乎乎的東西啊,這東西還冒著火花!
“快後退,是炸藥!”位置考前且眼神犀利的虎子發現不對勁,隨即大喝一聲。迅速疏散隊伍。
“轟轟轟!”果然,待那幾捆東西落地,隨即在地面上炸開,沒來得及後退的闖軍弓箭手又是倒下一片!
“飯桶!炸人不成反被炸!”李自成怒喝道,看了劉宗敏一眼。劉宗敏不敢與之對視。
原來賽時遷等人非但截殺了左邊的闖兵,還將他們身上的火藥解下來,點,拋回闖軍陣地。
敢死隊的行動讓埋伏在各出的開封將士興奮不已。這是一場漂亮地反偷襲啊!
“再拿不下右邊的馬料筒,老子砍了你們!”看到左邊的偷襲失利,劉宗敏在李自成面前惱羞成怒,沖著右邊的火藥人怒喝一聲,右邊帶頭的便是他的大堂弟劉莽。听到大堂哥這一喊,便知道其中的意思,若是不沖,不說自己和這幫弟兄活不成,估計家里人也要遭殃。
這樣一想,劉莽可不敢大意。抱緊身上的火藥大喊一聲,“兄弟們,為了媳婦和娃娃,拼了!”
隨即十幾名死士視死如歸地朝碉堡沖上去。
“給我打!”黑煞的影射隊再一次出擊。
“給我射!”這邊的李自成也熱沸騰,眼看自己的死士就要炸掉敵軍的碉堡了,豈能讓黑煞又來攪和?
弓箭手再一次彎弓搭箭。
“兄弟們,為了錦衣衛的榮譽,拼了!”突然,弓箭手中,十名錦衣衛敢死隊,丟掉弓箭,抽出大刀,將朝黑煞射箭的弓箭手砍倒。
弓箭手哪料到自己人中混進錦衣衛,而且拿的是大刀,適于近身肉搏,而弓箭手顯然是遠攻部隊,這一下,十名錦衣衛將一大片的闖軍弓箭手設了個措手不及。
“趁現在!打!不能讓敵人靠近碉堡!”黑煞看到闖軍的弓箭手被錦衣衛纏住,隨即率領自己的影射對集中火力,射殺火藥人。
“轟轟轟!”火藥人身上的炸藥不斷爆炸,但是李自成看得非常明白,他們離碉堡還有一段距離,這樣的爆炸對碉堡絲毫沒有殺傷力。
“嘿!”李自成恨恨道。
“闖王,別急,你看!”劉宗敏指著碉堡下方,一個人影正在向碉堡匍匐前進!
“是劉莽!”李自成又恢復了一絲希望。闖軍幾位將軍都在屏住呼吸觀察著劉莽的一舉一動,只要他炸掉一個碉堡,闖軍就有辦法前進!
“快看,冒煙了!”虎子激動道。
劉莽已經拉動引線,正要往碉堡上撲去。
正在這時,碉堡上方的樹上突然沖下一道黑影,一道寒光劈向劉莽,劉莽一聲慘叫倒下,那黑影迅速用手將劉莽拖住,隨即一個弓步旋轉,“嗖”的一聲,愣是將百八十斤重的拋了出去。
“轟!”一聲巨響,劉莽在半空被炸得血肉橫飛!
劉宗敏呆呆看著,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哼!什麼馬料筒。這是老子的碉堡!”城門之上,朱青收下千里眼,冷笑一聲。.
赤色青龍彈,三枚,代表著青龍門的偷襲指令信號。..om 言情首發顯然,這個信號是朱青傳達給混雜在闖軍中的林白敢死隊一行的。
林白敢死隊,在第一次截殺偷襲碉堡的闖軍劉莽等人後,在敵軍中折了三名錦衣衛,這是一個不算大的代價。所以,現在混在闖軍中的錦衣衛敢死隊依然保持著相當實力。
“怎麼辦?將軍下令了。”林白問賽時遷。想要在這萬軍之中實行剿殺,絕非易事。
“用以一當十的錦衣衛換幾個闖兵顯然劃不來。要死也要死得其所!破壞闖軍的重火器!”賽時遷指著張獻忠身邊的一門門火炮和緩緩推上的投石車以及那根粗粗壯壯的撞門木樁,心中已經有了目標。
林白順著賽時遷的手勢,得意一笑,“就它了,干!”說著,便要往前沖,不料被賽時遷拉了一把。
“回來!”賽時遷輕聲喝道,“就你這沖發,咱還沒到那些東西旁邊,就死得差不多了。”
“你有辦法?”林白問道。
賽時遷陰陰一笑,掀開馬背上的布匹,掏出一只壇子。
“酒?你何時弄到的?”林白驚喜道,他自知賽時遷要出什麼招了。
賽時遷掂著就酒壇子,不無驕傲地笑了笑,“我賽時遷的東西還能怎麼來?自是前夜吃酒時偷來的。待會我將這酒壇子扔向張獻忠那兒,你一定要確保一矢中的!”
“你賽時遷厲害不假,可我小李廣林白也不是浪得虛名的,你就瞧好的吧。”林白這鳥脾氣哪甘人後,從身後抽出一支羽箭便張弓搭箭。
“走你!”賽時遷輕喝一聲,將酒壇子奮力拋向張獻忠部上空,顯然,這又是一句朱青教的後現代語言。
林白吹歸吹,這會兒也不敢大意,他的眼楮隨壇子迅速移動,以一個恰當的時期,“嗖”的一聲,射出一支火箭,火箭離弦直奔酒壇子飛去。
“轟!”火箭刺穿酒壇,火苗將酒引,酒壇爆裂,火花四處飛濺,低落到張獻忠指揮的火器陣營中,瞬間引發一陣慘叫。
這還沒完,有的火苗恰巧濺落到火氣之山,引火藥,闖軍的一些火器瞬間爆炸。
“轟轟轟!”顯然,闖軍和張獻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頓時一陣慌亂!
“敢死隊!給我上!”林白大喝一聲,收起弓弩,拔出大刀,率隊沖進慌亂的闖軍之中,直朝張獻忠的火器營殺去。
張獻忠的火器營本就自顧不暇,那曾想軍中還有埋伏,一開始便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這敢死隊本就是錦衣衛中的錦衣,又是不要命的主,在這種混亂局面下可不止以一當十了。幾十人不稍片刻功夫便將敵軍砍到一大片,賽時遷也趁機帶人將闖軍的火器破壞得不成樣子。
但是,很快便風吹草低見牛羊了。這火器營的人都砍得越多,林白的敢死隊就失去更多屏障。
很快,張獻忠在亂軍之中找到林白和他的敢死隊。
“都給老子讓開!讓爺爺來收拾這廝!”張獻忠大喝一聲,操著兩大板斧抽了一下馬屁股,便朝林白和他身邊的敢死隊殺了過去。
敢死隊殺那些小兵乃至副將以下的將軍都不在話下。可是真踫上憤怒的猛將張獻忠,這不敢死也得死!
“日你祖宗!”張獻忠便怒喝便揮動著兩大板斧,隨即身旁流血漂櫓,鮮血不斷濺到張獻忠的臉上,嘴巴里,看去就像是吃人的惡魔!
顯然,這些血都是林白的敢死隊員的血!
“不好!林白被發現了!”朱青在城門上著急道。
“我去救他!”白虎和黑煞同時應道。
雖然林白為人比較瘋癲,甚至有點二愣子,但是,在嚴肅的廠衛里,這無疑是一朵異樣的奇葩,足以成為冷酷生活的調味品。
“不行!李自成就等著我們大營空虛無人呢!馬上通知玄武,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林白和時遷兄弟就回來!”朱青令道。
“末將遵命!”良山應道,隨即揮動旌旗,用旗語告訴玄武營救林白和賽時遷。
敢死隊本來就在敵人右路,而從開封城方向望去,便是這邊的左路。玄武正在左路戒防待命。
得帶旗語,玄武二話不說,從陣營中拉出兩匹戰馬就沖下土坡,朝闖軍的火器營奔去。
“他們有救兵!給我射!”李自成已經發現玄武,隨即命令弓箭手朝玄武射下箭雨。
玄武一甩披風,使出玄武門最龍玄決,兩把飛刀在空中迅速旋轉,將箭雨紛紛削落。但是,畢竟不是什麼蓋世神功,只是手巧使得一手好刀法罷了,急經格擋,終究還是無法躲過箭雨,眼看箭雨將要射向自己,玄武突然飛身下馬,翻到兩匹戰馬的中間,借戰馬身體格擋羽箭。“咧咧咧!”右側戰馬悲慘的嘶鳴,它已經中間癱倒,玄武松開那匹戰馬,又一個翻身,翻到另一匹戰馬的左側,掛著馬上疾馳前進。
“繼續放!”李自成見馬還在奔跑,又大喝一聲。
一陣箭雨又飄過來。
赤色青龍彈,三枚,代表著青龍門的偷襲指令信號。顯然,這個信號是朱青傳達給混雜在闖軍中的林白敢死隊一行的。
林白敢死隊,在第一次截殺偷襲碉堡的闖軍劉莽等人後,在敵軍中折了三名錦衣衛,這是一個不算大的代價。所以,現在混在闖軍中的錦衣衛敢死隊依然保持著相當實力。
“怎麼辦?將軍下令了。”林白問賽時遷。想要在這萬軍之中實行剿殺,絕非易事。
“用以一當十的錦衣衛換幾個闖兵顯然劃不來。要死也要死得其所!破壞闖軍的重火器!”賽時遷指著張獻忠身邊的一門門火炮和緩緩推上的投石車以及那根粗粗壯壯的撞門木樁,心中已經有了目標。
林白順著賽時遷的手勢,得意一笑,“就它了,干!”說著,便要往前沖,不料被賽時遷拉了一把。
“回來!”賽時遷輕聲喝道,“就你這沖發,咱還沒到那些東西旁邊,就死得差不多了。”
“你有辦法?”林白問道。
賽時遷陰陰一笑,掀開馬背上的布匹,掏出一只壇子。
“酒?你何時弄到的?”林白驚喜道,他自知賽時遷要出什麼招了。
賽時遷掂著就酒壇子,不無驕傲地笑了笑,“我賽時遷的東西還能怎麼來?自是前夜吃酒時偷來的。待會我將這酒壇子扔向張獻忠那兒,你一定要確保一矢中的!”
“你賽時遷厲害不假,可我小李廣林白也不是浪得虛名的,你就瞧好的吧。”林白這鳥脾氣哪甘人後,從身後抽出一支羽箭便張弓搭箭。
“走你!”賽時遷輕喝一聲,將酒壇子奮力拋向張獻忠部上空,顯然,這又是一句朱青教的後現代語言。
林白吹歸吹,這會兒也不敢大意,他的眼楮隨壇子迅速移動,以一個恰當的時期,“嗖”的一聲,射出一支火箭,火箭離弦直奔酒壇子飛去。
“轟!”火箭刺穿酒壇,火苗將酒引,酒壇爆裂,火花四處飛濺,低落到張獻忠指揮的火器陣營中,瞬間引發一陣慘叫。
這還沒完,有的火苗恰巧濺落到火氣之山,引火藥,闖軍的一些火器瞬間爆炸。
“轟轟轟!”顯然,闖軍和張獻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頓時一陣慌亂!
“敢死隊!給我上!”林白大喝一聲,收起弓弩,拔出大刀,率隊沖進慌亂的闖軍之中,直朝張獻忠的火器營殺去。
張獻忠的火器營本就自顧不暇,那曾想軍中還有埋伏,一開始便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這敢死隊本就是錦衣衛中的錦衣,又是不要命的主,在這種混亂局面下可不止以一當十了。幾十人不稍片刻功夫便將敵軍砍到一大片,賽時遷也趁機帶人將闖軍的火器破壞得不成樣子。
但是,很快便風吹草低見牛羊了。這火器營的人都砍得越多,林白的敢死隊就失去更多屏障。
很快,張獻忠在亂軍之中找到林白和他的敢死隊。
“都給老子讓開!讓爺爺來收拾這廝!”張獻忠大喝一聲,操著兩大板斧抽了一下馬屁股,便朝林白和他身邊的敢死隊殺了過去。
敢死隊殺那些小兵乃至副將以下的將軍都不在話下。可是真踫上憤怒的猛將張獻忠,這不敢死也得死!
“日你祖宗!”張獻忠便怒喝便揮動著兩大板斧,隨即身旁流血漂櫓,鮮血不斷濺到張獻忠的臉上,嘴巴里,看去就像是吃人的惡魔!
顯然,這些血都是林白的敢死隊員的血!
“不好!林白被發現了!”朱青在城門上著急道。
“我去救他!”白虎和黑煞同時應道。
雖然林白為人比較瘋癲,甚至有點二愣子,但是,在嚴肅的廠衛里,這無疑是一朵異樣的奇葩,足以成為冷酷生活的調味品。
“不行!李自成就等著我們大營空虛無人呢!馬上通知玄武,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林白和時遷兄弟就回來!”朱青令道。
“末將遵命!”良山應道,隨即揮動旌旗,用旗語告訴玄武營救林白和賽時遷。
敢死隊本來就在敵人右路,而從開封城方向望去,便是這邊的左路。玄武正在左路戒防待命。
得帶旗語,玄武二話不說,從陣營中拉出兩匹戰馬就沖下土坡,朝闖軍的火器營奔去。
“他們有救兵!給我射!”李自成已經發現玄武,隨即命令弓箭手朝玄武射下箭雨。
玄武一甩披風,使出玄武門最龍玄決,兩把飛刀在空中迅速旋轉,將箭雨紛紛削落。但是,畢竟不是什麼蓋世神功,只是手巧使得一手好刀法罷了,急經格擋,終究還是無法躲過箭雨,眼看箭雨將要射向自己,玄武突然飛身下馬,翻到兩匹戰馬的中間,借戰馬身體格擋羽箭。“咧咧咧!”右側戰馬悲慘的嘶鳴,它已經中間癱倒,玄武松開那匹戰馬,又一個翻身,翻到另一匹戰馬的左側,掛著馬上疾馳前進。
“繼續放!”李自成見馬還在奔跑,又大喝一聲。
一陣箭雨又飄過來。
赤色青龍彈,三枚,代表著青龍門的偷襲指令信號。顯然,這個信號是朱青傳達給混雜在闖軍中的林白敢死隊一行的。
林白敢死隊,在第一次截殺偷襲碉堡的闖軍劉莽等人後,在敵軍中折了三名錦衣衛,這是一個不算大的代價。所以,現在混在闖軍中的錦衣衛敢死隊依然保持著相當實力。
“怎麼辦?將軍下令了。”林白問賽時遷。想要在這萬軍之中實行剿殺,絕非易事。
“用以一當十的錦衣衛換幾個闖兵顯然劃不來。要死也要死得其所!破壞闖軍的重火器!”賽時遷指著張獻忠身邊的一門門火炮和緩緩推上的投石車以及那根粗粗壯壯的撞門木樁,心中已經有了目標。
林白順著賽時遷的手勢,得意一笑,“就它了,干!”說著,便要往前沖,不料被賽時遷拉了一把。
“回來!”賽時遷輕聲喝道,“就你這沖發,咱還沒到那些東西旁邊,就死得差不多了。”
“你有辦法?”林白問道。
賽時遷陰陰一笑,掀開馬背上的布匹,掏出一只壇子。
“酒?你何時弄到的?”林白驚喜道,他自知賽時遷要出什麼招了。
賽時遷掂著就酒壇子,不無驕傲地笑了笑,“我賽時遷的東西還能怎麼來?自是前夜吃酒時偷來的。待會我將這酒壇子扔向張獻忠那兒,你一定要確保一矢中的!”
“你賽時遷厲害不假,可我小李廣林白也不是浪得虛名的,你就瞧好的吧。”林白這鳥脾氣哪甘人後,從身後抽出一支羽箭便張弓搭箭。
“走你!”賽時遷輕喝一聲,將酒壇子奮力拋向張獻忠部上空,顯然,這又是一句朱青教的後現代語言。
林白吹歸吹,這會兒也不敢大意,他的眼楮隨壇子迅速移動,以一個恰當的時期,“嗖”的一聲,射出一支火箭,火箭離弦直奔酒壇子飛去。
“轟!”火箭刺穿酒壇,火苗將酒引,酒壇爆裂,火花四處飛濺,低落到張獻忠指揮的火器陣營中,瞬間引發一陣慘叫。
這還沒完,有的火苗恰巧濺落到火氣之山,引火藥,闖軍的一些火器瞬間爆炸。
“轟轟轟!”顯然,闖軍和張獻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頓時一陣慌亂!
“敢死隊!給我上!”林白大喝一聲,收起弓弩,拔出大刀,率隊沖進慌亂的闖軍之中,直朝張獻忠的火器營殺去。
張獻忠的火器營本就自顧不暇,那曾想軍中還有埋伏,一開始便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這敢死隊本就是錦衣衛中的錦衣,又是不要命的主,在這種混亂局面下可不止以一當十了。幾十人不稍片刻功夫便將敵軍砍到一大片,賽時遷也趁機帶人將闖軍的火器破壞得不成樣子。
但是,很快便風吹草低見牛羊了。這火器營的人都砍得越多,林白的敢死隊就失去更多屏障。
很快,張獻忠在亂軍之中找到林白和他的敢死隊。
“都給老子讓開!讓爺爺來收拾這廝!”張獻忠大喝一聲,操著兩大板斧抽了一下馬屁股,便朝林白和他身邊的敢死隊殺了過去。
敢死隊殺那些小兵乃至副將以下的將軍都不在話下。可是真踫上憤怒的猛將張獻忠,這不敢死也得死!
“日你祖宗!”張獻忠便怒喝便揮動著兩大板斧,隨即身旁流血漂櫓,鮮血不斷濺到張獻忠的臉上,嘴巴里,看去就像是吃人的惡魔!
顯然,這些血都是林白的敢死隊員的血!
“不好!林白被發現了!”朱青在城門上著急道。
“我去救他!”白虎和黑煞同時應道。
雖然林白為人比較瘋癲,甚至有點二愣子,但是,在嚴肅的廠衛里,這無疑是一朵異樣的奇葩,足以成為冷酷生活的調味品。
“不行!李自成就等著我們大營空虛無人呢!馬上通知玄武,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林白和時遷兄弟就回來!”朱青令道。
“末將遵命!”良山應道,隨即揮動旌旗,用旗語告訴玄武營救林白和賽時遷。
敢死隊本來就在敵人右路,而從開封城方向望去,便是這邊的左路。玄武正在左路戒防待命。
得帶旗語,玄武二話不說,從陣營中拉出兩匹戰馬就沖下土坡,朝闖軍的火器營奔去。
“他們有救兵!給我射!”李自成已經發現玄武,隨即命令弓箭手朝玄武射下箭雨。
玄武一甩披風,使出玄武門最龍玄決,兩把飛刀在空中迅速旋轉,將箭雨紛紛削落。但是,畢竟不是什麼蓋世神功,只是手巧使得一手好刀法罷了,急經格擋,終究還是無法躲過箭雨,眼看箭雨將要射向自己,玄武突然飛身下馬,翻到兩匹戰馬的中間,借戰馬身體格擋羽箭。“咧咧咧!”右側戰馬悲慘的嘶鳴,它已經中間癱倒,玄武松開那匹戰馬,又一個翻身,翻到另一匹戰馬的左側,掛著馬上疾馳前進。
“繼續放!”李自成見馬還在奔跑,又大喝一聲。
一陣箭雨又飄過來。.
送走了林白等人,寧兒的內心有些矛盾。她不知道朱青是怎麼想的。她突然想起家鄉的雪。她想一個人靜一靜。便想出城走走。
沒走幾步,朱青突然從巷子里出來,“怎麼?不想回家?”
“你跟蹤我?”寧兒問道。
“我擔心你。”朱青應道。
“哼,你是擔心你的計劃沒實現吧?這回好了,才逃出來三人,其他七人都被殺了,你滿意了吧?”寧兒有些慪氣。
“殺手是很難改正的。”朱青說道。
寧兒竟一時語塞,過了一會兒,寧兒才問了一句,“那黑煞呢?還不是也會有那麼一天?”
“你是他姑姑,你應該了解他。”朱青應道,“再說,他和他們不一樣,他連心都換了。”
“為什麼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權力和財富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寧兒苦笑道,一想起,清軍和大明的戰爭,她就覺得好累。之前她跟隨多爾袞馳騁疆場,以為那是一種多麼高尚的榮譽,當後來遇到朱青,她漸漸改變這種想法。但是,現在,朱青的步步為營又讓她開始擔心,擔心朱青有一天會像自己的十四阿哥一樣,野心膨脹,不顧百姓死活。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些都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它不僅僅是權力和財富那樣簡單。我只希望百姓少一些戰亂之苦。也許你們都不明白,我看見的歷史和未來。”朱青突然覺得有些感慨,他想到清軍入關後的那些場景,比如揚州十日,便覺得于心不忍。
“你在說什麼?什麼歷史?什麼未來?”朱青的話寧兒自然听不明白。
朱青卻微微一笑,搖搖頭,“沒什麼。總之我答應你的事兒我就會做到。”朱青知道,自己穿越這事兒,怎麼解釋都是徒勞,而且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有時他在想,怎麼才能穿回去,回到二十一世紀,回到父母身邊,回到同學身邊,即便自己不再是什麼錦衣衛,不再是大將軍,而是一名**絲,那也知足了。但是慢慢地,他覺得不能這樣一走了之。他還有使命沒有完成。
“走吧。天冷,回去吧。”朱青說著,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寧兒身上。
寧兒點點頭,她相信朱青不會騙他,她更知道在這樣的關鍵時機,不應該給朱青添麻煩,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將軍?”兩人走到開封府門口,白虎便向前稟報,但是看見寧兒在場,似乎有些顧忌。
“沒事兒,說吧。”朱青看了寧兒一眼,對白虎道。
“剛才逃出去的,有一人不是那達蒙的人,是……是李自成的探子。”白虎應道。
朱青點點頭,微微一笑,“就讓他逃吧,李自成也應該了解了解開封城的情況了。”
“末將明白!”白虎說著,正要離去。
“回來。”
“將軍有何吩咐?”
“把那些那達蒙好好安葬。”朱青說著,看了寧兒一眼,寧兒低著頭,沒有說話,這應該是朱青能做的最仁至義盡的事兒了。畢竟他們都是竊國殺民的殺手。
“明白。”白虎應聲離去。
朱青和寧兒走回開封府。兩人再沒有說話,寧兒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朱青在大廳望了一會兒,便起身去看望玄武。
玄武靜靜地躺著,從他的紅潤的嘴唇看出,他恢復的不錯。
“不管你是誰,我都希望你早點醒過來。”朱青說著,不禁抓著玄武的手,他想給這個兄弟傳遞一絲力量。
突然他發現這雙手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摸過!
正要挽起玄武的衣袖細看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來報!
“報……!李自成兵臨城下!”這句話讓所有待命將士都清醒過來。
朱青帶上面罩,趕緊走出門去。在騷亂的人群中沖上城牆。
“什麼情況?”朱青問守城大將良山。
“李自成的大軍已經進入第三道防線。”良山應道。
“怎如此大意?”朱青呵斥一聲,作為城門守將,竟然讓幾萬大軍推進道自己的第三道防線才發覺,這是嚴重的軍事失誤,弄不好是要砍頭的。
“末將知罪,將士們連夜的守戰,在這午後實在是有些困乏,所以……請將軍責罰我良山一人好了。”良山主動請罪。
“廢什麼話?還不趕緊組織準備迎戰?!”朱青喝道,“要罰也要給本將軍打完這仗再說!”
“末將遵命!”良山應道,隨即組織城防部隊,準備迎戰。
“還按照之前的計劃?”賽時遷問道。
朱青搖搖頭,“不,李自成已經得到情報,他不會再犯今天的錯誤了。集中火力,一定要把敵人的士氣打下去!給兩路碉堡加派援兵,一定要保護碉堡的安全,李自成沒有了重火器和兩員大將,只能靠車輪戰取勝,老子偏不讓他如願,來一波就滅一波!先把前面的滅了,後面就算我們美了彈藥,恐怕他士氣也所剩無幾了。”
朱青異常激動,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場暖場之戰。
果然,李自成來到陣前,連陣都不叫,便發起了第一輪猛攻。
可想而知,遭到開封四門天罡五雷的瘋狂轟炸,很快,第一輪沖擊波被壓下去。
張獻忠和虎子不在,李自成便讓劉宗敏帶領兩萬人馬攻打左右兩路碉堡。
可是此時的左碉堡有黑煞和他的影射隊和白蓮支援的一百火銃隊聯合守著,想拿下絕非易事,而右碉堡則由白虎和賽時遷兩人率兵鎮守,想攻取也非常困難。
劉宗敏的攻堅戰打了近半個時辰,非但沒能攻下一個碉堡,還損失了大量的兵馬。劉宗敏再無沖鋒之力,只好先行退下。
帶劉宗敏退下後,朱青捏了一把汗,因為碉堡戰報︰彈藥已經衰竭!
“還剩多少?”朱青問道。
“不夠阻擊一次沖鋒。”
“傳令下去,這次放敵人進來,前方的左右兩路碉堡暫不開火。誘敵深入,讓後方的碉堡和火銃隊,弓箭手阻擊!”朱青令道。
“那天罡五雷要不要撤回來?”
“不撤!留著,本將軍自有命令!”朱青拿著千里眼便觀察邊命令道。
“末將遵命!”
“本王就不信,短短幾個月,開封城能產出多少火器!劉副將!”李自成喝道。
“末將在!”
“你再率領一萬人馬,去偷襲敵人的馬料筒,吸引敵人火力。本王率領一萬兵馬從中間直插敵人復地,一旦究竟!”李自成令道。
“闖王,這是不是太冒險了?!”劉宗敏擔心道,深入未知的復地可是兵家大忌。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今天本王就冒他這個險!執行軍令!”李自成戰意已決。
“末將遵命!”劉宗敏只好執行命令,率領一萬人馬分左右兩路再襲擊開封的左右路碉堡大營。
果然這一次,碉堡再沒有發出火力,而是全靠弓箭手和火銃隊守著。
李自成一看,冷笑一聲,”本王就說嘛。哪來那麼多的火器!”
“兄弟們!敵人的火器熄火了,第一二陣營跟本王沖!其他陣營原地待命,隨時接應!”喊著,李自成拔出大刀,率領一萬兵馬沖鋒陷陣。果然很輕易就沖過了開封的第三道防線。
正當李自成心中暗喜的時候,闖軍前方突然爆發出猛烈的火力。將這一萬兵馬射殺得措手不及。
“快撤!”李自成沒有戀戰,他已經探得開封的大地情況,隨即勒了馬韁,調轉馬頭,撤了回去。
“他奶奶的,真相干他幾炮!”安札在碉堡的里的天罡五雷士兵看著李自成從眼前溜出去,心癢癢道。
“別亂來!將軍自有計劃!”白虎說道。
這一次沖鋒,李自成以三千人的兵力損失換得了他自以為準確的開封兵力分布。.
闖營里,在劉宗敏的慫恿下,李自成將冷刺和白虎二人軟禁起來。可*樂*言*情*首*發(..om)但是他很快就知道這兩個人是關不得的,因為有人來報,虎子傷勢嚴重,在病床上痛苦不已。
虎子是李自成的大將,李自成怎能讓他就這樣掛了?
“還不趕緊叫軍醫?!”李自成煩躁道。
“報闖王,營里軍醫都看過了,全都素手無策啊。”
“飯桶,全是一群飯桶。”李自成罵著,看了劉宗敏一眼,劉宗敏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無奈地點點頭,“放冷刺一人即可!”
“去,到營里將冷先生請來。記住,把白虎將軍給我招待好咯,沒有本王的命令,決不允許他出營帳半步。”李自成對屬下令道。
冷刺被李自成請來給虎子和張獻忠治傷。冷刺本就是朱青派來給李自成的手下大將治療的,即便知道李自成和劉宗敏會耍些把戲,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在虎子和張獻忠沒好之前,李自成是不敢拿他兩人怎樣的。
“冷先生,怎樣?本王兩位兄弟傷勢如何?”待冷刺藥過一遍,李自成迫不及待問道。
冷刺將藥箱收好,優哉游哉地捋著胡須微微笑道,“闖王放心,雖然二位將軍傷得不輕,不過老夫已經處理好了,相信不出三日,二位將軍即可痊愈。”
“三日?”李自成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答案,“明日可否?”
“看來闖王急需二位將軍啊。”冷刺試探一問。
李自成猶豫片刻,嘆氣道,“不瞞先生,本王想讓二位將軍陪本王進京面聖,若是皇恩浩蕩,給他們封個一官半職的,也不枉我這個做哥哥的一片苦心啊。”
冷刺一听,自然知道李自成不是這個意思,他想讓虎子和張獻忠陪同,不過是擔心這一行有何不策,有幫手在身邊總是踏實。
不過冷刺還是哈哈一笑,“既然這樣,老夫就盡力而為,盡量讓虎子將軍明日陪同闖王進京面聖。”
李自成一听,甚是驚喜。
“哎,我說冷大夫,怎麼就光對虎子盡力呢?俺張老西你就不管了?俺看虎子將軍那身子,恢復得還沒有俺好呢,別說進京,就是上陣殺敵,俺現在也不含糊。”張獻忠一听,急了。
冷刺卻搖搖頭笑道,“大西王確實勇猛過人,但是這傷卻是比虎子將軍還重,你若不信,可以起身一試便知,老夫敢說你走不過三步便倒。”
眾人一听,極為不不信,現在看來,張獻忠的精氣神可不比虎子差,如何連三步都走不得?
張獻忠更是不服,掙扎著坐了起來,剛一起身,便覺得頭有些暈,他強忍著下床,不曾想剛邁步,“ ”的一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眾人一看,趕緊向前扶住,“大西王?”
“你沒事兒吧大西王?”
“先生,他怎會如此嚴重?”李自成驚訝道。
冷刺收起笑容,認真道,“大西王傷的筋脈,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他剛才這一折騰,估計這筋脈又裂開了,精氣跟不上,自然暈過去。這一次進京,大西王估計真沒有辦法了。”冷刺說著,觀察了一下李自成的表情,甚是擔憂。
為了避免李自成拖延時間,冷刺立刻道,“不過老夫可以保證,明日出發前,還一個活脫脫的虎子將軍給闖王,闖王不必擔心。”
李自成一听,總算有一個跟著,雖然他覺得不夠,但現在看來,只能如此了。
這時,劉宗敏在李自成耳邊輕聲道,“看來都是天意,闖軍和大西軍雖同為義軍,但畢竟是二主,一山不容二虎,闖王不如……”李自成和劉宗敏都是聰明人,有的話不必說完。
李自成看了看劉宗敏,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李自成才嘆氣道,“也罷,且讓大西王好好養傷,把家守好了等我們把功名拿回來。冷先生,本王希望在本王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勇猛的大西王!”李自成對冷刺道,這句話,更像是威脅。
不過冷刺絲毫不放在心上,他心想,等你能回來再說吧。心里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他笑了笑,點點頭,抱拳應道,“闖王盡管放心,冷刺定當還闖王一個活脫脫地大西王。”
李自成點點頭,“那虎子就拜托先生了。”說著對劉宗敏等人道,“都出去吧,不要耽誤先生治病救人。”
說著,李自成帶著一干手下走出營房,回到軍帳中,他們要商議明日進京一事兒。
待李自成等人離開,冷刺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兩位敵軍將領,他真想兩刀結果了這二人,但是他不能,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讓李自成盡快動身進京。他必須真把虎子治好,他必須下猛料。
完成這一切冷刺便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果不其然,虎子半夜三更就能起身活動了,他走出營房,前去找李自成。李自成等人此時還在軍帳中商議大事兒,看到虎子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軍帳中的人無不驚嘆,“鬼醫冷刺神人也!”
“闖王!虎子前來報告!”虎子看起來恢復得不錯,冷刺可真有一套。
李自成點點頭,“好!本王又添一員大將!劉將軍,你把咱們的計劃跟虎子說說。”
“是,闖王!”劉宗敏說著,招了招手,示意虎子靠過來,劉宗敏在他耳邊嘀咕幾句,虎子臉上一驚,劉宗敏嘴角一笑。
“怎樣?虎子將軍?劉副將這注意不錯吧?這就是先下手為強!”李自成暗暗笑道。
虎子思量著劉宗敏剛才的話,慢慢點點頭,“看來也只能如此,否則,我等進京可不安心啊。”
“好,既然虎子同意,那麼兵符一事兒就交給你了,不管成功與否,天亮之前都必須回到軍帳匯合,以免授人以柄。”李自成對虎子道。
“屬下明白!”虎子領命退出軍帳。他要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
而此時,有人陪吃陪喝的白虎將軍也要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他三下五除二,連哄帶騙,把看守他的幾個守衛全部喝翻後便偷偷溜出營房,向不遠處一座軍帳摸去,闖營有兩大軍帳,一個是李自成的,一個是張獻忠的,很顯然,白虎去的不是李自成的軍帳。但也不是張獻忠的軍帳,而是緊挨張獻忠軍帳的一個營房,這營房不住人,是後廚。白虎進去後,很嫻熟地翻了一個米缸,把手伸進大米之中,直達米缸底部,摸出一塊兵符,正是大西軍的兵符!白虎掂量掂量,嘴角一笑,“鼓上蚤果真不是浪得虛名。”說著,將兵符藏于胸口內,潛回方才吃酒的營房。原來,這塊兵符是賽時遷前幾天潛伏到闖營,趁張獻忠受傷偷來的,只是當時形勢不便,賽時遷走得急,所以只能將兵符藏于闖軍後廚的米缸之中。白虎這才不費吹灰之力拿到手。
待白虎回到軍中,那幾個守衛還趴在桌邊不省人事。
“來!喝!繼續喝!”
“哼,醉生夢死,還錦衣衛呢!”虎子路過軟禁白虎的營房瞄了一眼,見里面人影晃動,白虎醉話連篇,不禁嘲諷一句。
已過五更,虎子垂頭喪氣地折回李自成的軍帳中,他搖搖頭,“兵符不在帳中。”
李自成嘆了嘆氣,他早料想沒那麼簡單,擺擺手,“罷了。估計他帶在身上。都去準備一下,天一亮隨本王前往開封,與青龍進京面聖!”
“是,闖王!”
此時,冷刺從帳門縫隙中瞄了一眼,回頭對躺在臥榻上昏迷不醒的張獻忠冷冷一笑,“你還是睡著吧,要不是老夫放了麻沸散讓你躺在這兒,估計這會兒你和你的大西軍就落入旁人之手了。哼!”冷刺說著,揚手吹燈,掛上藥箱,返回白虎所在的營房。.
就在李自成在北京一夜為明天的談判大事兒輾轉反側的時候,開封城外的闖營一人在睡夢中醒來,正是大西王張獻忠。言*情*首*發..om得知李自成等人已經進京受封,張獻忠雖深感遺憾,但也只能怨自己的身體不听使喚,他只盼著李自成早些歸來,看看崇禎給他大西王封個什麼官。
按照李自成的吩咐,張獻忠一醒便要飛鴿傳書告知李自成,冷刺也照做了,而且用的是錦衣衛的紅冠信鴿,加急件啊!紅冠信鴿經過錦衣衛訓練,夜里都能飛!便帶著張獻忠傷愈的消息飛往北京城。
再難熬的夜晚也會過去,太陽照常升起。但是初春的暖陽並不熱,反而在北方的早上有些涼意。
賽時遷還沒有消息,這是讓朱青最擔心的事兒。其實昨夜賽時遷只作了一件事兒,招人。找可靠的人才能做可靠的事兒。賽時遷找了五人,不但武功高強,且都是京城熟,幾乎每人統治北京城一方額地下秩序,這為賽時遷查找太子的下落提供很大方便。
“聖旨到!”當大多數人還醉夢中的時候,雀貓山莊門外傳旨太監已到。
朱青沒有睡下,趕緊出門接旨。殺風已于昨夜返回宮中與崇禎準備今天的談判事宜,寧兒既然是愛新覺羅氏,經常在大名的公務中露臉總是不太好。于是這出門接旨的真就只有朱青和幾個山莊的錦衣衛了。
李自成和劉宗敏估計是听得見的,但是這不是還沒談嗎?還不算君臣,嚴格意義上還算是敵我雙方,所以這聖旨叫不動李自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傳旨太監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無非就是讓朱青盡快帶李自成進宮談判,朱青連听都沒听完便伸手接旨。
罷了,太監對朱青眨了眨眼,朱青點點頭,隨即返回山莊。拿著皇上的聖旨敲開了李自成的房門。李自成早就醒了,不過是裝著而已,朱青敲了好幾下他才假裝打著哈欠出來開門。朱青知道李自成擁兵百萬,不免有些自傲,卻也不跟他一般見識。
朱青笑著打了聲招呼,“皇上召我等進宮商談了,還請闖王早些準備,我們即刻出發。晚了這街上的耳目就多了。”朱青說著,示意一下他手中的聖旨,但是他知道這個對李自成沒有什麼用,所以他用“街上耳目”來結語。這就讓李自成警惕了,畢竟京城不是自己的地盤,就算闖軍在京城有自己的據點,他也知道難以翻成什麼大浪,打听點情報,綁個票什麼的可能還行,若說保護自己,他李自成可不敢大意,要知道京城可是錦衣衛的天下!
“好好,我們這就準備。”李自成果然應道,他傳了一名闖兵,讓他將那幫昨晚喝高了闖兵都叫醒,更是親自去敲虎子的房門。
“咚咚咚”,三下,沒人應,“虎子?”沒人應,“起床了虎子。”還是沒人應,李自成慌了,趕緊叫來劉宗敏,一幫人在門外敲門也沒人應。不得已叫來朱青,朱青一看,故作吃驚道,“壞了,門從里邊反鎖了。”
“那可怎麼辦?”李自成不明白什麼原因,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讓開!”朱青說著,伸手將人群往後壓,隨即抬腿踹了一腳,“ ”門栓斷,朱青等人推門而入。
看著躺在床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虎子,先進門的朱青嘴角一笑,繼而假裝叫醒虎子,“虎子將軍,快醒醒。”
李自成進門一看,虎子睡得不省人事兒,兩只鞋子亂丟。李自成看著心里就有點氣,說是出來辦大事兒的,現在算是什麼情況?
“你給我起來!”李自成一把將虎子的杯子掀開,扯了一下他的手臂。但是虎子除了虛弱的眯開一條縫,完全沒有力氣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在拉住虎子的手瞬間,他感到虎子的手軟弱無力,完全不是一員武將該有的氣脈。
“你,快去叫寧大夫過來幫虎子將軍看看!”朱青沒有回應李自成,他知道現在解釋是不合適的,反而引起李自成懷疑。他想到寧兒,寧兒是大夫,大夫說的話最有效。
寧兒過來一探,臉上倒很輕松。
“寧兒姑娘,他到底怎麼樣?”李自成問道。
“闖王不必擔心,虎子將軍只是醉酒狀態,只要休息夠就自然會好起來。”寧兒應道,不輕易看了朱青一眼。
劉宗敏冷笑搖搖頭,“笑話,虎子將軍海量,怎麼可能說醉就醉?青龍將軍,莫非這酒里有何玄機?”劉宗敏懷疑昨晚朱青在酒席上動手腳。
“劉將軍有這個疑惑朱青一點不覺得奇怪,但是請劉將軍仔細想想,昨晚的酒我們所有人都喝了,後來送虎子將軍回山莊的時候,他可還是清醒得很,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說到這,朱青故意提高聲調,因為虎子當時就是裝的,連李自成和劉宗敏都在裝。
李自成知道昨晚喝酒不夠男人,待朱青說道這茬,他便低頭轉過身去,擺擺手道,“昨晚的事兒就不說了。本王只是不明白,以虎子的酒力,不可能醉得比我們厲害。”李自成還在懷疑。
朱青看了寧兒一眼,寧兒靈機一動道,“據我所知,虎子將軍進京前受過傷,而且大傷初愈?”
李自成一听,點點頭,“確有此事。”
“這就對了。御酒都是窖藏酒,酒力本來就大,加上虎子將軍大傷初愈,一來傷後氣血吸收快,二來將軍傷後體虛,突然將這麼大的酒力幾乎全部吸入氣血,這醉酒可相當于常人三倍。也就是將軍原本體格健壯,現在還算能眯一下眼,若是換了別人,恐怕已經扛不住了。”寧兒說完,又偷看了朱青一眼,朱青微微點頭,表示對寧兒的表現很滿意。
“嘿!真是越幫越忙!”李自成情急之下幾乎說漏了嘴。
“幫忙?闖王需要幫什麼忙盡管吩咐。”朱青故意問道。
李自成知道自己不小心扯到了昨夜劫太子一事兒,立刻改口,“哦,沒事兒,本來就是希望他留在身邊,也多個照應嘛。對了,寧兒姑娘,那他什麼時候能醒來?”李自成趕緊把話題轉移。
寧兒應道,“今天我給將軍開副藥,到晚上應該是能醒過來的。”
“晚上?”李自成和劉宗敏幾乎異口同聲道。
“沒錯,最快也要到晚上。”寧兒補充道。
這對李自成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他可以不擔心自己在京城的安危,畢竟他知道有朱青在,沒有人敢拿他們怎麼樣,但是他很擔心昨晚的情況,現在虎子睡著不省人事,他不知道昨晚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他最重要的一步棋卡在虎子身上。
“若是闖王擔心,我便加派一個錦衣衛營護送闖王出入皇宮。”朱青看時期差不多,試探說道。
“有你青龍在,還用得著其他人嗎?有你跟著我們就足夠了。”劉宗敏很不爽說道,他肯定知道這里邊有貓膩,但是就是抓不住朱青的把柄。
“聖旨到!”這時,第二道聖旨傳來……想必崇禎已經催了!
即使李自成不怕崇禎的聖旨,但是人一旦急了,一點小事兒都會影響自己的心境。
“將軍,皇上的第二道聖旨下來了。”一名錦衣衛前來稟報。
“我知道了。”朱青說著,頓了一下,出去接旨。
李自成趁機對劉宗敏輕聲道,馬上去打探一下昨晚辦事的那些據點,我盡量拖延入宮時間。”李自成決定親自弄明白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他很少打沒有把握的仗,何況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比那些看得見的刀槍火炮的戰場還可怕。
“明白。”劉宗敏說著,潛窗而出。
待朱青領旨回來,沒見到劉宗敏,隨口一問,李自成尷尬一笑,“讓青龍將軍見笑了,想必昨晚吃壞了肚子,剛去了茅房。”
朱青點點頭,“沒事兒,那咱們就再等劉將軍一會兒,既然虎子將軍沒辦法入宮了,闖王身邊總不能沒一個人。”
“多謝將軍體諒。”李自成恭敬道。
朱青點點頭,轉身對寧兒道,“你趕緊去幫虎子將軍弄副醒酒藥,讓他早些醒過來。”
“是,將軍。“寧兒倒也配合。
“有勞了。”李自成說道。
“應該的。”朱青說著,將寧兒送出門去。
朱青知道劉宗敏並非上茅廁,他知道不想揭穿罷了,或者說,他原本就希望劉宗敏做出這個行動。畢竟雀貓山莊可不是浪得虛名的,這里除非故意放水,否則很難有人滲透。
劉宗敏以上茅廁的名義去對接闖軍那些據點,但是所有的據點都無人前來與他接應。劉宗敏一個人不敢走遠,他也不能走遠。走了幾個聯絡點,都不見有人。這讓他對闖軍再京城的據點有些擔心。他只好返回來,這時大街上還沒有什麼人,他寧願相信那些聯絡人此時還在夢中。
但是,他們沒有在夢中,而是去報道了。送他們上路的正是賽時遷和他的江湖朋友。其實,賽時遷找到人後就馬不停蹄的暗中撒網,大魚沒上鉤,小魚倒是自投羅網。抓了小魚,就能釣到大魚,在解決雀貓山莊附近的聯絡點後,賽時遷從一個軟骨頭嘴里知道了太子的下落。此時他們正在前往。
所以,劉宗敏只能撲個空還不知道自己的老窩將要被端了。
“聖旨到……”第三道聖旨到來。
劉宗敏這個茅廁足足上了半柱香的時間,害得李自成在朱青點錢找了許多生硬的話題來拖延時間。
第三道聖旨到來的時候,劉宗敏總算回來了,但是大老遠就對李自成搖搖頭讓李自成感到沮喪。
“闖王,這可是第三道聖旨了。”朱青這一次沒在遷就李自成,他的話里帶著威脅。
李自成也知道,再不進宮,到時談判桌上就不好說了。畢竟皇帝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雖然這三道聖旨是朱青讓殺風安排的,但李自成並不知曉。如果一個皇帝肯放下架子來招呼你你還一而再地擺譜,萬一龍顏大怒,直接在京城結果了你也未嘗不可,大不了再派人去開封頂住,跟張獻忠干上一仗就是了!
“走,進宮面聖!”李自成咬咬牙,下令道。
“錦衣衛開路!”朱青手一揮,議和團走出雀貓山莊,往皇宮趕去。此時的北京街道仍人跡寥寥。.
“征西大元帥”對李自成而言是朱青最後的警告。言*情*首*發..om李自成確實有些慌了。他和劉宗敏等人回到雀貓山莊的時候,雀貓山莊的警衛已經解除。
“青龍,什麼情況?”李自成看到雀貓山莊的警衛都撤掉了,吃驚地問朱青。
朱青揮了揮手,示意客房外的最後兩名警衛也下去,笑著對李自成道,“闖王和諸位將軍需要議事,人多耳雜,青龍幫諸位清場。不過不用擔心,青龍敢保證諸位的安全。青龍希望,三天後,諸位能議出一個滿意的答復。告辭了。”
朱青說著,正要離開,這時一名闖兵匆匆跑來,在李自成耳邊耳語一番。
只見李自成臉色大變,驚道,“什麼?”
那闖兵再次點點頭,肯定自己所說的話。
“闖王,有什麼問題嗎?”朱青淡淡地問了一句。
李自成臉上有些氣憤,但是面對朱青的提問,他還是假裝鎮定笑道,“沒事兒,方才有幾名屬下在街上與人惹事,被本王訓了。”
“竟有此事?有人敢在京城對闖王不敬,青龍第一個不答應。”朱青說著,立馬對身邊一名錦衣衛道,“你們給我好好查查,誰如此大膽。”
“是,將軍!”
“哎,青龍,算了,不過是些誤會。何必大動干戈?”李自成趕緊制止,他本想說句氣話,不想朱青當真了。
朱青能當真嗎?當然不會。朱青十有**已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他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那好,諸位自己多加小心,青龍告辭了!”朱青說著帶眾手下走出客房區,這回真走了,朝寧兒的房間走去。
朱青走後,李自成開始發飆了,本來眼看就要的手的好處一下子漏洞百出,反而被崇禎抓了把柄。
“馬上召集所有人到本王房間議事!”李自成一聲令下,一名闖兵挨個房間去叫人,能跟李自成進京的都是些他信得過且有些本事的將領,今天在金鑾殿被皇帝老兒唬了一番,使得好好商量個對策才行。
朱青敲開寧兒的房門,寧兒將他迎了進去,關心問道,“怎樣?事情辦妥了嗎?”
朱青搖搖頭,走到案台邊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沒有。”
“出了岔子?”寧兒說著,給朱青又添了一杯。
朱青點點頭,“不過很快了,李自成倒是好辦,他身邊那個劉宗敏倒有些難纏。”
“此人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寧兒嫌棄道,“我看他這個人看女人的眼楮都是色眯眯的。”
“所以,你們更要小心。”朱青說著,打趣地點了一下寧兒的鼻子。
“討厭,我看你比他還色。”寧兒撒著嬌,依偎在朱青的懷里。
“對了,那個虎子醒了嗎?”朱青抱著寧兒邊晃呀晃便溫柔問道。
寧兒點點頭,“我給喝了醒酒湯,我想這會兒已經能走動了吧。”
“哎,不愧是咱們錦衣衛的神醫美女呀,招招藥到病除。”朱青不禁對寧兒夸贊道。
寧兒羞赧地摟著朱青,“那你還不珍惜人家,總是對人家忽冷忽熱的。”
“我這不是珍惜的嗎?”說著,朱青將寧兒摟得更緊。
朱青知道,這樣的時刻是短暫的,他要保護大明江山,就不能整天懷抱美人,他也知道,和寧兒一起走過風風雨雨,寧兒已經不是那個嬌貴的後金公主,而是一位善解人意,救死扶傷的好姑娘。所以當他決定選擇寧兒而不是陳圓圓的時候,並不是陳圓圓不好,而是寧兒更是對的人。他真害怕有一天,這種美好會突然化為泡影。所以他很珍惜這種安靜的相處。
山莊的另一頭,李自成正在緊急召集眾將商議對策。
“什麼情況?”被闖兵叫醒的虎子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問道。
“虎子將軍,闖王面聖回來了,召集大伙商議大事,您趕緊收拾一下過來吧。”
“什麼?闖王面聖回來了?”虎子一听,如五雷轟頂,說好的進京面聖,自己就這樣錯過了一次重要機會!虎子懊惱而著急地穿戴完畢,趕往李自成的住處。推門一看,所有人都已經到齊,見到虎子進門都齊刷刷地看過來,臉上均非喜色。
“闖王?你們進宮面聖為何不叫我?”虎子問道,他雖然知道自己睡過了頭,誤了事兒,但是沒理由不把自己叫醒啊!
“哼!”李自成有點恨鐵不成鋼。
眾將也紛紛搖頭。這時,劉宗敏但是很淡定地指了指身邊的一張椅子,按虎子的職位,他自然有資格與劉宗敏並排。
虎子一臉懵逼地坐了下來,看著劉宗敏。
“我們盡早叫了你,可是沒叫醒,你似乎喝過頭了。”劉宗敏解釋道。
“不可能!我昨晚並沒喝多。闖王,你不是有事情交待嗎?半夜我就出去把事兒給辦了。回來便一直待在房間里睡覺,不曾喝酒。”虎子辯解道。
“大夫說你大傷初愈,早先喝的又是窖藏,恐是行動之後這酒力擴散開來了。”一員闖將說道。
“等等!你說你已經把那事兒給辦了?”李自成這會兒可不關心虎子是怎麼睡著的,他關心的是為什麼他的計劃突然就出現了問題。
“沒錯!我親手綁的太……”虎子剛想說,被劉宗敏制止,“噓,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
虎子警惕地點點頭,“我親手綁的票,還帶到了我們的據點,讓兄弟們好生看管。這才回來睡覺的!”
“看管個屁!今天進宮,那太子就活生生地出現在鐘粹宮里。”李自成有些惱怒。
“什麼?不可能!莫非是自己人干的?”虎子有些憤憤道。
劉宗敏搖搖頭,“現在看來,十有**是錦衣衛干的,虎子將軍沒有醒過來,多半不是醉酒,而是被人下了藥。他不想讓虎子與我們一同進宮。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摸清我們的據點救出太子、並控制虎子,我想只有一人能辦到。”
“你是說青龍?”李自成一驚。
劉宗敏點點頭,“今天在金鑾殿上,不管我們如何言說,連崇禎和滿朝武的臉色都變了,唯獨他青龍悠然自得。可見,他早就掌控了一切。”
“青龍!又是青龍!老子現在就去收拾他!”虎子一听,又是青龍這個老冤家壞了自己的好事兒,心中很是不爽,一拍桌子,就要出門干架!
不料被李自成猛一喝住,“站住!你給我回來!”
“闖王!我虎子咽不下這口氣!”虎子憤憤道。
“咽不下也得給我咽下去!”李自成怒喝道,整個房間暫時沉靜下來,片刻,李自成長嘆一氣,“你不是青龍的對手,現在的情況比你們看到的還要糟糕。”
“啊?”眾將皆驚。
“剛才探子來報,我們闖軍在京城的據點已經全部被人端了,一個不剩,據點兄弟全部犧牲。”李自成說得沉重,攥緊拳頭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悲憤不已。
眾將一听,無不震驚。
“如此說來,我們在京城已經是孤軍奮戰了?!”劉宗敏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他的自信著實被狠狠地踩了一腳。
李自成點點頭,“所以本王今天急召大家前來議事,就是想听听大家對今天皇上的條件有何看法?我們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條件?什麼條件?”虎子沒去,自然不懂。
“劉副將,你拿給他看。”李自成道。
劉宗敏將崇禎的招安條件和封賞遞給虎子。虎子一看,還算平靜。因為賬上的封賞確實很誘人!
“大家都說說吧,這樣的條件我們能否接受?該如何接受?又如何善後?”李自成拋出議題,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眾將就議題各有說辭,但反對的聲音似乎很少,因為這是史上少有的招安條件,誰能想到造反造出這麼個成果?想想他們當初飯都吃不飽的情況,這簡直一個天山一個地下啊!
“我擔心這不過是一紙空談,就算皇帝他肯兌現,恐怕我們要用這筆封賞還沒那麼簡單!”劉宗敏道出了闖軍的一個痛點。
李自成點點頭,“劉副將說得沒錯,我們不能被當前的利益所迷惑,要想想如何才有命去享受這些東西。”
“闖王,我看,不如這樣……”劉宗敏嘴角一笑,低聲說道。
就在李自成等人商量大事的時候,朱青從寧兒房間里出來,他也要去辦一件大事兒。
林白已經回來了,這是賽時遷說的,哥兩剛見面就聯手干了一票,端了闖軍的京城據點,現在,林白正在京城錦衣衛府衙等候。
“站住,干嘛去?”朱青出門的時候,攔住了一名正在走向雀貓山莊客房的錦衣衛。
“時遷大哥擔心闖兵又玩什麼花樣,讓屬下上來盯著點。”那哥們應道。
朱青擺擺手,“回來。不用盯,他們愛怎麼玩怎麼玩,叫兄弟們把山莊給我守好就行。”
“是,將軍!”
因為昨夜自己擅自離崗,導致虎子能趁機逃出山莊綁了太子,還好賽時遷自己將功補過,及時救回太子。但是這件事讓賽時遷長了記性。
朱青叮囑了山莊守衛便走出山莊,前往京城府衙。
“大哥?!”久不見朱青,林白異常興奮。朱青也很照顧這個小弟,多少次的教誨,多少次地原諒,多少次從千軍萬馬中救出這小子。如今總算有些長進了,辦事比之前靠譜不少,但就這一次救太子,就干得很漂亮。
朱青點點頭,只是淡淡一問,“黑煞見到徐飛鴻了嗎?”
“見到了,我將黑煞將軍引見給徐將軍才趕回京城的。”林白應道。
“好,這次干得不錯。”朱青咧嘴一笑,算是對林白的獎勵。
“嘿嘿。只要能為大哥……”朱青一放松,林白的賤就暴露出來。
“嗯?”朱青瞪了他一下。
“哦,只要能為將軍,為錦衣衛辦好事就行。”林白趕緊改口。
“這還差不多。”唬也唬了,朱青便強忍著笑往前走,問道,“人呢?”
“在里面。”林白道,將朱青往里帶。
進到里屋,屋內坐著六人,是賽時遷和另外五人。
見朱青進來,在搖椅上優哉游哉的賽時遷趕緊翻身下來,向前問禮,“青龍將軍。”
朱青點點頭,問道,“就是這五位兄弟?”
賽時遷應道,“正是。”
這五人一听此人便是青龍,都趕緊停下手中的事兒站了起來,不無警惕地大量著朱青。
這五位便是賽時遷找來的道上幫忙搭救太子的人,很顯然,都是黑道。這會兒見到黑白兩道都敬畏三分的青龍自然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放著。雖然,他們都是當今京城黑道里獨霸一方的人物。
朱青微微一笑,優雅地打了一個響指,突然從外面進來五名錦衣衛,這些錦衣衛懷里都抱著一個箱子。
這五人一看,紛紛握刀警惕。
朱青擺了擺手,示意那五名錦衣衛退下,然後他走了過去,那五人又拔了一寸刀,朱青瞥了一眼,冷笑一聲,尊下,將一個箱子打開。
眾人一看,眼前一亮,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朱青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又笑了一下,站起身拍拍手對這五人說道,“這里每個箱子都有一千兩白銀,當做是你們的昨晚的酬勞。你們昨晚替錦衣衛辦了一件大事,但是替錦衣衛辦事不是一般的買賣。你們都是時遷兄弟的朋友,我青龍不想為難諸位,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收下這些銀子,加入錦衣衛,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二……”
還沒等朱青說完,五人相視一眼,點點頭,異口同聲道,“我們選擇一。”
朱青一听,開懷一笑,“好,這些東西你們每人一份,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錦衣衛的人,時遷兄弟會教你們做事,但是請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有些話活著的時候不要隨便亂說,錦衣衛是有規矩的。”
“屬下明白!”無人應道。
朱青點點頭,“我知道諸位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好漢,但不管你們過去是什麼,從今天起,你們就是一個整體,嗯,就叫京城五鼠,由時遷兄弟領導,如何?”
“遵命,多謝青龍將軍!”五人應道,五人並沒有因為被叫京城五鼠而心存不快,因為他們知道朱青把他們叫做五鼠,那是對他們的抬舉!想想宋朝五鼠鬧東京,這是何等的榮幸?!
朱青點點頭,轉身走出房間,“他們就交給你了。”經過賽時遷身邊的時候,朱青沖賽時遷笑了笑。
“是,將軍!”賽時遷躬身應道。
朱青連哄帶嚇,拿下了京城五鼠,有京城五鼠加入錦衣衛,顯然京城的地下工作就好做得多,一方面不動聲色地瓦解了京城的地下勢力,省去錦衣衛一大麻煩;另一方面得以更全面地掌握京城乃至江湖上的各種情報。
剛接受的京城五鼠很快被委以重任,他們在賽時遷的安排下滲透到另一股勢力之中。
“大哥,你當真放心讓他們去?”林白第一次變得如此謹慎。
朱青有些吃驚,但他還是點點頭,“他們不敢亂來,是嗎?時遷兄弟?”朱青說著,看了賽時遷一眼。
賽時遷很有把握的點點頭,“他們都有把柄在錦衣衛手中,他們知道背叛的後果。”
“好了,這邊既然已經安排妥當,林副將也該去辦其他的事情了。”顯然,朱青準備給林白布置新的任務。
林白這幾次的行動讓朱青還算滿意,他需要更多的實踐。
“請將軍下令。”林白認真待命。
“山海關太過安靜,你帶十幾個能干的弟兄摸出去看看,記住,你們的任務只是打探山海關的消息,切不可跟吳三桂交手,他人多狡猾,我擔心你們會吃虧。”朱青吩咐道。
“屬下明白。”林白應道,過了一會兒,他問朱青,“那我們是否要出關?”
如果是程力,斷然不會問這樣的問題,所以說林白還需要鍛煉。不過朱青給他這樣的機會,不懂就問總比不懂裝懂強。
“要。”朱青轉過身對林白道,“但是,你們不能讓吳三桂發現,萬一被發現,必須撤回關內,否則,你們知道該怎麼做。”朱青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尤其沉重。
“屬下明白!屬下保證完成任務。”林白當然知道錦衣衛任務失敗的後果,但是現在的他似乎比以前更從容。
這樣的表現讓朱青欣慰,他走向自己這個任性的小弟,拍了他的肩膀,輕輕嘆了一氣,“此去一定要小心,你們的命不只屬于你們自己,還屬于錦衣衛,屬于這個國家。一旦發現山海關有情況,即刻向我匯報!”朱青想想明史的進程,似乎最後的日子將要來臨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改變歷史,但是他不希望歷史在自己面前重演,崇禎和大明應該延續華夏子孫的榮耀。而這一切的改變並非想想就能辦到,它需要流血犧牲。每一個人都如履薄冰。成敗、沒落與輝煌只在瞬間。朱青久久地凝望這林白,成長有時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大哥,這塊玉佩是我娘留給我的護身符,你們如果回開封,就幫我把它送給若蘭,告訴他,我林白希望她永遠平安快樂。”說著,林白將一塊玉佩遞給朱青。
朱青沒有接收,他轉過身去,他知道林白能听懂他的話,他也知道林白此言此舉是什麼意思。朱青不禁感覺鼻子一酸,忍了片刻,嘆了一氣,“等你回來了自己交給她!”
林白听了朱青的話,這是一句鼓勵,也是鞭策,他咬咬牙,緊緊攥著玉佩,點點頭,“是,將軍!”說著,林白領命上馬而去。.
一場風波在煙花巷的夜色中逐漸退去,會很快被那些只為**來往的痴男艷女們遺忘,最多不過增加些茶余飯後的談資,這樣的事情京城每天都在發生,這是一個戰亂的年代,這不過是一場江湖的鬧劇。言*情*首*發..om
朱青對于這件事他只關心一個問題,為什麼會是那達蒙,至于闖軍的行動,他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因為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不是他,闖軍恐怕早就在京城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畢竟這次進京的闖兵都是闖軍中的兵王,是李自成的得力干將。如今總算平安無事,至于逛窯子的事情,就讓李自成明天在皇帝面前自圓其說吧。
“朱雀大人處理完百花樓的事情即刻讓她來見我。”回到雀貓山莊的朱青有些急躁,他到了一碗水大口大口喝起來。
“是,將軍。”一名錦衣衛領命而去。
“發生了什麼事兒?”寧兒半夜醒來,她自然知道朱青肯定出去辦事剛回來。她一般很少過問朱青的行蹤,但是朱青這一次的神色跟平時有些不一樣。
“我剛從百花樓回來。”朱青應道,又倒了半碗水。
寧兒見壺里的水被朱青倒得差不多了,趕緊給他添上。
見寧兒沒有回應,朱青盯著寧兒看來了一眼,解釋道,“我去百花樓是公辦。”
寧兒微微一笑,輕輕握住朱青的手,溫柔地看著他道,“你想哪兒去?我當然知道你是去公辦。我只是擔心你的臉色這般難看。事情辦得不順利嗎?”
朱青搖搖頭,“敵人都伏法了,只是,他們不是一般人。”朱青說著,看了寧兒一眼,頓了頓。
“哦?”寧兒從朱青眼神中讀出些許為難,“也許我不該問。”寧兒說著正要起身離開。
朱青一把抓住寧兒的手,站了起來,“不,你應該知道,因為,他們是那達蒙……”
寧兒一听,但覺得心中被撞擊了一下,“那達蒙?”她知道,前陣子,那達蒙剛剛行動,在開封被朱青一網打盡,如果不是寧兒求情,那幾個兄弟肯定回不去,而後來回去了也還是難逃被殺的宿命,多爾袞丟卒保帥,人死無對證,想必那筆賬又賴到錦衣衛的頭上。
朱青點點頭,他松開寧兒的手,踱了幾步,說道,“你哥哥又開始行動了。”
寧兒一听,腦袋一片恍惚,她最擔心的便是這樣的消息,她的故鄉和她的愛人為各自的信仰和榮耀而相互為敵。
“你把他們都殺了?”寧兒問道,要知道,那些那達蒙都是寧兒的族人,他們有著同樣的血緣關系。
朱青知道對寧兒來說,這是一個殘忍的答案,他點了點頭,“他們刺殺朝廷議和團……”朱青頓了頓,這是一個充分的理由,沒有人能破壞朝廷的談判大局,這個時候,哪怕是一個小小的闖兵出事,都能成為李自成撕毀議和的借口。但是朱青也知道,這對寧兒來說並不是最充分的理由。“他們回去一樣會死。”朱青補充道。
這個答案讓寧兒沉默,她已經見過那般血的教訓,這些出來執行任務的那達蒙,不管成功與否,他們的宿命只有一個,死!
沉默良久,寧兒問道,“你能為你做些什麼?”
朱青轉過身,又抓住寧兒的手,“保護好自己。”朱青最擔心夾在中間的寧兒精神承受不住而做出什麼傻事來。
寧兒靠在朱青的肩膀上,這就是她托付一生的男人,不管他多忙多累,心里依然給自己留一個位置,那里能讓人感到踏實。
“你會保護我的,是嗎?”寧二人輕聲問道。
朱青沒有回到,只是用手將寧兒緊緊挽住。
“報告將軍,朱雀大人求見……”
話聲未落,房門已被推開,朱雀闖了進來,一進門便見朱青摟著寧兒,這讓朱雀異常難堪,也有些許失落,雖然她發誓不再愛這個男人。
朱青和寧兒也被朱雀這突如其來的舉行驚到了,兩人趕緊松開,三人尷尬對視良久。寧兒尷尬笑道,“你們談正事,我去給你們添茶。”說著,寧兒走出朱青的房間,走過朱雀身邊,兩人都不自然地一笑。
“說吧,情況怎麼樣?”寧兒走後,朱青先開口,他知道,他已經不能想過去那樣兒女情長,那些理還亂的情愁就必須一刀斬了。
朱雀也舒緩了一下情緒,吞吞吐吐道,“報……報告大人,此次事件斬殺刺客十九名,百花樓的人無一傷亡,闖軍有兩人受傷,但無大礙。我已派人護送他們返回山莊,已安排妥當。”
朱青點點頭,“干得漂亮。”
“謝大人夸贊。”朱雀應道。
“對了,朱雀門沒有兄弟傷亡吧?”朱青關心問道。
“承蒙將軍救援及時,朱雀門並無損傷。”朱雀答道。
“那就好,朱雀門這一次行動完成得很出色,對了我讓你打探的消息怎麼樣?”朱青想起此次任務的主要目的。
“所有問題都已弄明白。”朱雀說著,將一封書信遞給朱青。
朱青接過一看,點點頭,他所想了解的問題都一一列在上面,並且經過香玉姑娘的美人計從劉宗敏嘴里套出了答案。
“哼,闖軍果然各懷一心,我看他們這次還能裝多久!”朱青邊看邊滿意地點點頭。
突然,他臉色一變,停了下來,瞪了朱雀一眼,厲聲問道,“最後一句怎麼回事兒?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朱雀知道朱青所指何事,她也早料到自己擅自做主,定會惹怒朱青,但是她還是決定要這麼做。朱雀鼓起勇氣對朱青道,“大人,末將以為吳三桂要反是遲早的事兒,如果劉宗敏動了陳圓圓,豈不是剛好借刀殺人?”原來,這是朱雀的一出計策,她以為朱青會夸她,但是沒有,如果是別人,如果是別的時候,或許朱雀這一招會大受贊賞,但是在這里,在朱青面前,無疑是找罵。
“啪”朱青將書信重重拍在案台上,喘著粗氣喝道,“胡鬧!”
朱雀從沒見過朱青發如此大的脾氣,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已經晚了,只好靜靜地等待來自朱青的懲罰。
“我只是想為將軍分憂。”朱雀輕聲道,聲音里帶著些許哽咽,如果是一般人罵她,她自然不動聲色,畢竟也是名鎮京城的女捕頭,豈是被嚇大的?但是這個人偏偏是朱青,偏偏是這個男人罵自己,朱雀害怕的同時更多的是委屈,從剛才一進門她就覺得委屈,現在終于一並爆發出來了。
朱青看了朱雀一眼,知道自己著實說得過于大聲,朱雀門剛出色的完成保衛任務,而且正如朱雀所說,這確實不失為一計良策,他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可是朱雀這麼一鬧,倒真讓朱青有些擔心。
“我明白你的用意,可是你想過沒有?現在是非常時期,談判還沒有結果,如果劉宗敏要真鬧出什麼事兒來,逼反吳三桂,我們豈不是背腹受敵?”朱青苦口婆心地對朱雀道,過了一會兒,朱青接著道,“再說了,我們不能為了達到我們的目的而犧牲陳姑娘。”顯然,朱青後面那句語氣緩和許多,其中定是參雜著不少私人感情。
“朱青,我這是為你好,難道你不明白嗎?陳姑娘三番五次地拒絕與你,為何你還處處護著她?沒錯,我當時讓香玉透露陳姑娘消息的時確實存了私心,我也曾問自己該不該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但是,斗爭就是斗爭,有斗爭都會有犧牲,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朱雀為你或是為錦衣衛,為大明犧牲,我朱雀也絕無半點怨言。”最深的告白不過推心置腹,朱雀的一番真心話讓朱青陷入沉默。他知道,劉宗敏和吳三桂的歷史恩怨,知道那一天遲早要到來,可是,他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那一刻的到來意味著什麼或許整個大明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不想過多譴責朱雀,如果不是對陳圓圓還有一絲感情,或許剛才他不會這般動怒,他會像一個真正的權謀者一樣欣然地接受這個事實。
“我知道。所以我才擔心,擔心大明,擔心錦衣衛,擔心你們。”朱青所有的擔心不過是朱雀的行動比他的計劃先行一步,那一步是歷史注定的,但是他現在想做的便是改變歷史。
“要是有一天,你把那個‘們’去掉多好。”一個動情的女人才能說出動情的話語,此刻的朱雀已經拋開了職位關系,或許,她心里真的放不下。
兩個人有很多話可以讓彼此沉默,這算一句。
“報告將軍,百花樓發現有刺客潛逃!”一個聲音打破這樣的沉默。
朱青和朱雀一听,都大吃一驚,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情報,留活口是錦衣衛的大忌!
朱青和朱雀先後沖出門去。
“說清楚怎麼回事?”朱雀問道,這是朱雀門執行的任務,也是朱雀門一個重大失誤。
“朱雀門的兄弟在清查現場的時候,看見有人從暗香閣窗戶逃跑,朱雀門的兄弟已經追了出去。”來報者應道。
“知道是什麼人嗎?”朱青問道。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裝扮跟刺客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伙人!”
“吩咐下去,朱雀門全部出動,追查潛逃刺客。”朱雀令道。
朱青趕緊揚手制止,“不,當務之急是保護人員安全,他能在暗香閣潛伏這麼久,想必已經知道香玉和劉宗敏的對話。去城東村36號胡同!”
朱雀一听,沉思片刻,點點頭,“是,將軍!”朱雀帶人前往城東村36號胡同。
那里住著兩個女人!.
城東村是大明朝的福地,但那只是過去。言*情*首*發..om
天剛蒙蒙亮,掌握所有情況的朱青便敲響李自成的房門,李自成也一夜沒睡,陪同他的還有劉宗敏和虎子。其他將領和衛兵估計半夜談完事情就回房眯眼了。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應該早點入宮。”朱青對開門的李自成道,他是一刻也不相等了,那達蒙的行動已經告訴他,多爾袞不會給他更多時間。
就在崇禎和李自成談判的時候,山海關外,一場談判也在秘密進行著,多爾袞再次向吳三桂發起新一輪的誘降,條件當人比崇禎給他的還誘人,因為遼東的軍餉已經很久沒有補給了,就算有也發往寧遠,山海關的忠孝王吳三桂只有一個名號,如果不是有山海關的關稅和底下人私下干點不光彩的勾當,吳三桂可比李自成還窮。這樣的將領能安心幫崇禎守江山嗎?不過想降也沒那麼容易,一方面根基在那,另一方面錦衣衛監督得要緊,最重要的是吳三桂還沒有到非反不可的地步。所以,多爾袞派出了那達蒙。他沒有想到,朱青再一次打敗他的滲透和暗殺計劃!所以,多爾袞得到吳三桂的回復是,天色尚早。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讓多爾袞很不爽,他必須下狠手!
金鑾殿內,崇禎端坐在龍椅上,今天周皇後沒有臨朝,但朱雀和殺風照樣分位崇禎左右。
周延儒和溫體仁等大臣也相比于前日更為精神,朝堂上下彌漫著一種征服的**。
門外由燕十娘和東方白兩位鎮撫把守,李自成等人進門不用提醒便自動交出手中的兵器。
“李自成參見皇上。”顯然,經過這三日,李自成等人更為憔悴,氣勢也弱了不少。
“闖王和諸位將軍免禮。賜座!”崇禎高高在上,朱青的出現給他足夠的自信。
李自成等人入座後,朱青將這幾日的情況呈給崇禎。崇禎看罷,微微一笑。這其中確實有許多事情可謂有驚無險,要不然李自成今天也不會兒這般老實。
“闖王,朕已給你們三天時間,不知闖王考慮得怎麼樣了?”崇禎率先問道。
“回皇上,臣等經過商議,對朝廷的招安條件並無異議。”只用了三天時間,李自成已經自稱臣了,這不能不說是朝廷地一大優勢。
李自成此話一出,滿朝武皆點頭歡悅,他們沒想到,只用三天時間,李自成就妥協了。
“好!闖王能想通,朕甚歡心。”崇禎朗聲道。
“不過……”劉宗敏正想說話。
朱青笑道,“劉副將難道還擔心百花樓的事?”說者有心,听著更有意。
即便不明情況的人一听百花樓便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何況闖軍近乎集體去嫖的事情已經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授人以柄,讓闖軍抬不起頭。這時虎子站起來了,上一次他沒能進宮面聖,這一次他進來了,雖然闖軍準備得相當不充分,但是虎子的性子卻十分耿直。
他抱拳道,“皇上,虎子以為,朝堂之上,一群大男人糾結于煙花柳巷之事,實在有失大國風度,不是大丈夫所為。”虎子說著,便瞥了朱青一眼。
朱青一听,愣了一下,眾臣也面面相覷,雖然百花樓的話題有些不雅,但是如果做了還不讓人說,豈不更加小人氣量?所以都笑而不語。
虎子的仗義雖然讓劉宗敏很感動,但是這個愣頭青卻讓他搖搖頭嘆了一氣。
“哦?那虎子將軍以為我們該聊些什麼?闖王既已答應了招安條件,爾等若是再無異議,朕便擬旨簽約,你覺得如何?”崇禎笑道,一個連自己的身體都管不住的群體如何再敢堂而皇之地訓斥他們的冒犯?
朱青卻是恭敬一笑,“皇上,既然闖王和諸位將軍還有話說,且讓他們一一說來,只要在理,朝廷應該都不會為難他們吧?”
朱青這小子也夠奸,先是上來照著劉宗敏當頭棒喝,繼而又給他一塊糖。想想剛才那一棒多疼啊,誰還有心情吃糖?
“好,就依青龍所湊。諸位,只要在招安條件允許之內,朕都能答應你們的條件。”崇禎金口玉言。
李自成再行禮,“謝皇上。除了原先議和書上的條件外,臣只加上一條。”
“闖王請講。”
“朝廷所授封賞著實不少,從京城到開封也算近,這路程我們的封賞如何安全送到開封,這是我等擔心的問題。”李自成也不饒彎子了,他們的優勢已經被錦衣衛消滅殆盡,如今能保住那些豐厚的獎賞再說。
這並出乎明廷的意外,這些農民軍起事本來最初都是沖著這些東西來的,當然迫切希望保住眼前利益。
但是朱青知道,這只是李自成的權宜之計,只要那麼多賞金送到開封,無疑添加李自成的羽翼,到時別說李自成反悔了,就是不反悔,那百萬軍隊手中有家伙,身上有衣穿,嘴里有飯吃,更像大爺了,能否調動就難說了。
“闖王放心,朕讓錦衣衛親自押送,你以為如何?”崇禎問道。
李自成已經見識了錦衣衛的手段,由他們押送,李自成當然放心。
但是李自成又極為謹慎,他點點頭,“錦衣衛當然放心。只不過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眾人一听,不是說只有一個附加條件嗎?怎麼又蹦出一個不情之請?
崇禎看了朱青一眼,朱青點點頭,崇禎揚手示意,“講!”
“謝皇上。按說簽字畫押就要交出兵符,但是從京師到開封少說也有兩天時間,為了安全起見,恐怕只有封賞到了闖營我才能交出兵權。”李自成終于還是扯到敏感問題上了。
果然他這一說,朝堂內就炸開了鍋。議論紛紛,也不過分成兩派,一派覺得不行,萬一李自成拿了封賞反悔,那那可怎麼辦?另一派覺無所謂,反正有錦衣衛押送,諒他也不敢動。
雙方爭執片刻,王承恩輕咳了一聲,雖然他如今已經沒有往日的威勢,但是畢竟還是崇禎身邊的人,他這一咳,殿下還是漸漸安靜下來。
“既然闖王覺得朝廷信不過,那闖王也說說,如何讓朕相信你的話?”崇禎也針鋒相對,畢竟這是交易。
“如朝廷答應招安條件,就派錦衣衛護送封賞和我的副將們先行回營,我留在京城幾日,等封賞和我的人到了闖營,我再交出兵符。如何?”爭取利益對李自成來說非常關鍵。就算他真的誠心歸順朝廷,只要這筆交易進行順利,至少最大化地保證了自己的利益。
崇禎看了朱青一眼,朱青道,“如若朝廷答應你的條件,敢問闖王,闖軍打算幾時發兵遼東?”
朱青也開門見山,誰都知道,這些招安的闖兵遲早是要去打清軍的!
虎子一听,雖然腦子直來直去,卻也知道朱青的意圖,便不快道,“若朝廷想招安闖軍去當炮灰,那可真打錯特錯了,且不論什麼征虜大元帥、征虜大將軍等虛名,單是發兵遼東,恐怕將士們也不願吧?我們跟韃子似乎還沒到那個地步!”虎子雖然莽撞,單是此時整合李自成的意思,就連劉宗敏也點點頭冷冷一笑。
“大膽,即歸順了朝廷,豈有不听朝廷號令之理?”周延儒算是敢說一句好話了。
“不是不听號令,敢問相爺,若是我讓你去當炮灰,你可願意?”劉宗敏似乎看到局勢有所扭轉。
先屈後伸,原來這就是闖軍商議數日的對策!.
踩中監軍令這塊土雷的人很快便出現了!
次日清晨,朱青便早早帶領李自成等人前往城東村迎接李玉鳳,他接了李玉鳳後還要護送李自成的封賞和副將們回開封!容不得他耽擱片刻,而李自成也思女心切,一大早便帶著劉宗敏和虎子等人在山莊門口等候。言*情*首*發..om今天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是他們滿載而歸的日子!
以防變故,城東村驛站長朱武生將整個村莊里里外外清查了三遍,昨夜又讓洛先生開了一場守夜。不管是從心理上還是手段上,朱武生都做得滴水不漏。
朱青此次前往,當然拿到了崇禎的手諭,雖然即便沒有手諭,朱青刷臉也能進入城東村,但是這一次他帶的客人比較多,為了安全起見,他帶的衛隊也比較多,幾乎接近了城東村入村兵力的限制。
但是當到達城東村的時候,朱青並沒有讓大部隊進入城東村,雖然有崇禎的允許,但是他覺得還是越少的人進入這個村子越好。
“你們在外面等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入村。”朱青將大部隊安排在村口。他自己只帶了東方白和燕十娘等幾名大將入村。
“闖王,這里很安全,你不用帶那麼多人。”安排好自己的手下,朱青對李自成道。
李自成往村里探了探,又看到朱青把大部隊錦衣衛也留在外面,只能點點頭,“好,劉副將,虎子,你們跟我進去,其他人留在外面。”
“是!將軍!”
就在朱青將要帶人進村時,北城的小屋內走出一人也往山下趕,此人正是洛先生。
在朱武生的帶領下,朱青等人很快來到36號胡同。
“且慢。”朱青停下腳步,他看了看院牆外面的草叢,見到血色的痕跡,便知道一場守夜剛進行不久,他看了朱武生一眼,朱武生點點頭。
朱青又往城北方向望去,在巷口,他果然看見那個銀發白須的老人洛先生。
洛先生就在遠處的巷口遠遠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避。
片刻後,朱青突然轉身對燕十娘道,“煩請十娘進去跟玉鳳姑娘說一聲,她父親李闖王來接她了。”說著,他對燕十娘使了一個眼色眼色。
燕十娘不假思索,卻了然于心,應道,“好。”說著,便從朱青面前繞進去,輕輕推推門走進36號胡同。
“哎?怎麼不讓我們進去?”李自成著急道。
“青龍你是不是想搞什麼花樣?”虎子更擔心李玉鳳。
“幾位稍安勿躁,青龍若是想耍花樣,就不會帶你們進來了。只是玉鳳姑娘是女眷,我們這些大老爺們這樣突然闖進去,恐怕不太好吧?”朱青微微笑道。
李自成一想,點點頭,自己的女兒,他當然更注意她的名節。女兒能在京城相安無事這麼天,說明鄰里關系應該不錯,應該給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好了,都別鬧了,全听青龍將軍的,我們就在門外等候。”
“哎?那個老者是誰?為何一直在巷口盯著我們?”心細的劉宗敏發現了巷口的洛先生。
朱武生警覺地看了朱青一眼,在他們眼里,洛先生就是這個這個村的守護神,決不能讓外人傷害洛先生。
只是連朱青也不知道,平時從不見客的洛先生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大早便下山來到這邊盯著他們看。朱青雖然猜到洛先生的擔心,所以他讓燕十娘一人進去,但是他這樣一直盯著這邊看著實讓人不放心。
“朱站長,你過去看看,是不是趙大爺又迷路了。”朱青對朱武生道。
朱武生當然知道朱青話里有話,點點頭,便朝洛先生走了過去。
李自成等人就在這邊盯著朱武生,他們已經覺得這個老人有些不正常。
但是他們似乎看不出任何破綻,只見朱雀生過去跟老人說了幾句,便將老人扶進巷子。過了一會兒,朱武生返回來對朱青抱拳道,“將軍猜得沒錯,老人早上出來摘菜,忘了回家的路,方才我已送他回去。”
朱青點點頭,對李自成說了句,“村里一位老人,無兒無女,人老健忘,經常忘記回家的路。”
“跟我爺爺一樣,老人都容易忘事兒。”虎子竟然有些動情道。
不料劉宗敏仍盯著那個巷口,冷冷笑道,“虎子,你爺爺可沒有這位老者這般精神。”
朱青知道劉宗敏肯定有所察覺,但是他沒有理會,只要等接了李玉鳳,他便將劉宗敏帶回開封,或許他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進京了!
但是,事情的轉折總是來得很突然。
一個人影匆匆從村口往36號胡同趕過來。
“朱雀?”東方白驚訝道。
眾人轉身一看,朱雀腳步甚至匆忙,似乎有什麼急事兒。
“青龍……!”來到36號門前,朱雀喘著氣叫了一聲,想必她是從京城趕過來的。
“出了什麼事兒?”朱青甚是擔心,他已經猜到京城出事兒了,要不然朱雀不會親自出馬。
朱雀看了李自成等人一眼,還是說了,“出事兒了,一名闖兵被殺。”
“什麼?!”所有人幾乎一口同聲道。
“怎麼回事兒?”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如果在戰場上,這並不是什麼事兒,但是這是京城,天子腳下的地方,而這名闖兵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他還是皇上的座上賓,然而,終究還是出事兒了。
“是那達蒙,估計是漏網之魚。已經被就地正法。”朱青說著,將一個那達蒙額匕首交給朱青。
“怎麼回事兒?你們錦衣衛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連我們的人都保護不了?他們可是準備回家的人!”虎子顯然有些激動。
“我們是在百花樓發現他的。”朱雀看了虎子一眼,將事情說出來。
虎子等人一听,便不再說話,這事不僅丟命,而且丟人!
“嘿!我早就說過女色會害死你們!”李自成有些恨鐵不成鋼,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忘看了劉宗敏一眼。
可以說,如果不是劉宗敏,這幫人就算有色心也沒色膽,更不會臨走前還鋌而走險地去偷腥!
“我不希望類似的事情再發生。”朱青將匕首交給朱雀,這已經是朱雀門第二次失誤了,不管怎麼說,朱雀門沒有完全清除那達蒙在京城的勢力,這遲早是個隱患。
“屬下知罪!”朱雀認錯很誠懇。
“說吧,皇上有何吩咐?”朱青問道。朱雀能趕到城東村並輕易進村,沒有朱青的青龍圓月刀,那必然有皇帝的手諭。那麼這事兒皇上肯定已經知道。
“皇上讓你先回宮再出發。”朱雀應道。
朱青點點頭。他知道崇禎的擔心,何況自己今天就要離開京城,突然出現這樣的事兒,崇禎想必有許多話要交代。
李自成听說還要回宮,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也沒有反對,畢竟這是闖兵惹的事兒,皇帝有所顧慮是很正常的。
“好,我會快去快回。”朱青知道李自成的心思,便不經意說了一句。
“這玉鳳怎麼收拾那麼久?”虎子急切道。
眾人也往胡同里望去,這女人出門還真能折騰!
“來了!”燕十娘提著一只掛包從門里出來。
“爹!”李玉鳳緊跟其後,看到李自成,猛地撲上來。
眾人一看都淡淡一笑,不管出于什麼目的,李玉鳳終究沒有收到傷害,有時候,政治就是這麼折騰人,而被折騰還能安然無恙,已算是萬幸。
李自成緊緊抱著自己的失蹤數天的女兒,眼楮竟然有些紅了。
“闖王,我們快回去吧,青龍還要回宮復命。”朱青催促道,他不想讓李自成在城東村久留,而且,崇禎一定等著他回去。
“好,走走走,我的女兒終于回來了!快走!”李自成笑道,點點頭。
“朱大哥!”離開李自成的懷抱,李玉鳳激動得突然將朱青一把抱住。
這讓在場的人無不大吃一驚,一旁的虎子更是急得咬牙切齒。
朱雀本來剛才還因為失職而心有愧疚,現在看見李玉鳳摟著朱青,便是白了他一眼,轉過一邊去。
“好了玉鳳姑娘,你沒事就好了。”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被李玉鳳抱住,這讓朱青有些難堪。
“朱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你一定回來救我的。”李玉鳳像個小孩一樣在朱青懷里撒嬌。
雖然李自成覺得如果自己的女兒能嫁朱青這樣的人,他當真是求之不得了,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勢必與朱青不是一條路上的人,雖然現在他們表面上共事。
在一旁的劉宗敏輕輕扯了一下李自成的衣服,李自成清了清嗓子,咳了一下,“咳,那個,女兒啊,待會青龍將軍還要送你會開封呢,咱就不要在這里耽誤時間了好不好?”
一听說有朱青陪同他們上路,李玉鳳更加興奮了,用力抱了朱青,又蹦了幾下才撒手,“太好了,有朱大哥護送我們,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李玉鳳的話卻是句句戳中虎子的心哪!
“好了,走吧。”朱青說著,便轉身走出胡同。李自成等人也緊跟其後。
誰知沒走多遠,李玉鳳突然停了下來,“等等。”
“怎麼了?”李自成問道。
“爹爹,我忘了跟陳姐姐告別了!你們等我一下。”說著,李玉鳳又跑回去,邊跑邊喊道,“陳姐姐,陳姐姐,我走了,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你要好好保重。”
“吱呀”一聲,36號胡同的門輕輕打開。
“玉鳳妹妹,你也要好好保重。”一個**的聲音,當眾人回頭一看的時候,一個**的身影翩然而出。
劉宗敏一看,頓時驚呆了,這才是真正的花魁啊!
朱青雖想再看陳圓圓幾眼,但是他在那一瞬間,突然感覺的歷史最危險的一次邂逅正在上演!
“朱雀,快帶玉鳳姑娘回去。”朱青說道。
朱雀似乎也明白朱青的意思,趕緊向前對陳圓圓微微點頭,隨即將李玉鳳拉了出去。
“劉副將,走啦!”虎子不經意地催促了一句。
陳圓圓知道朱青在這些人當中,但是他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句話都不跟自己道別,她心中突然一陣失落,她緊緊攥著朱青送給她的那把刀,滿是委屈地看著朱青越走越遠。
“哎,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都是命哪……”待陳圓圓關上院門,巷口里走出一位老人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正是洛先生。.
因為被溫體仁暗中捅刀,周延儒倒下了。可*樂*言*情*首*發(..om)粉飾太平的明朝內閣一直明爭暗斗,這些儒生們的斗爭從來幾乎都兵不血刃就能白骨森森。
周延儒和家奴葛東生入詔獄沒兩天,相繼被凌遲處死。葛東生到死也不會明白,溫體仁那句“本相自會救你”不過是一句空話,一個權傾朝野的陰謀怎麼可能留下活口?還沒審判,葛東生就已經在牢中一命嗚呼,刑部只能說其畏罪自殺。然後因為鬧神壇一事兒,崇禎氣沒有消除,凶手葛東生卻死了,怎麼辦?鞭尸唄!葛東生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背叛了主子還做了既不光明又不磊落的事兒。錦衣衛在朱青的統轄下沒有插手一點周延儒案。
“周相應該是被冤枉的。”柳清風在宮中的時間最多,當然觀察得最為仔細。
朱青冷笑道,“狗咬狗,倒省了我們動手。”
眾錦衣衛首領一听,也點點頭。周延儒倒下了,崇禎不用遷怒錦衣衛了,朱雀門也只是被口頭警告而已,對朱青來說,這結果不算壞。
“以後我們專注溫體仁便可。”殺風說道,他是個洞若觀火的人,嘴上很少說出,其實心里跟明鏡似的,比誰都明白。
朱青點點頭,“朱青明日一早便啟程前往開封,此次一去,不知何時能回來,希望白虎和玄武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家里的事兒就有勞師傅和諸位同門兄長了。”朱青起身,對殺風等人欠了欠身,這是錦衣衛各首領一個臨行會。
“開封的事兒你有把握嗎?”殺風問道。
朱青搖搖頭,“李自成不是簡單的人。”繼而他抬頭道,“但是我會盡力的。”
“有什麼需要幫助,盡管吩咐。”朱雀對朱青道,這段時間,朱雀門一直在闖禍,朱青一直幫他們扛著,這些朱雀都看在眼里。
“朱雀門暫時先穩下來,切不可再惹皇上大怒。”朱青並沒有特別要求,朝廷暗流涌動,保命才能東山再起。
朱雀自知朱雀門要想恢復聲譽,需要一定時間來證明自身價值。
朱青完全看得出朱雀的擔憂,他走到朱雀面前微微一笑,“我再幫你一次。”
朱雀眼前一亮。
“不出三日,定會有雨。”朱青語出驚人,祈雨儀式惹怒了天神嚇跑了雨神,何來有雨?
見眾人不信,朱青又有一笑,指向天邊,“早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東南漁民這幾天捕魚甚是輕松,只因魚群都浮頭了,我已命令開展土地改革的地方都燒了地里的秸稈,燒地暖雲,煙霧上天,定能翻雨覆雨。”朱青對他們說的這些,他們听得雲里霧里,就連暖雲催化朱青都沒有十足把握,何況這些完全沒听說過人工降雨的明朝人?但是從種種跡象來看,未來幾天有雨,朱青很有信心。
“我相信你。”朱雀很認真的看著朱青。
朱青點點頭,“你不必過于聲張,只需在宮中拜神祈禱,有意無意讓皇後撞見最好。”
朱青說到這里,眾人便是他的意思。
朱雀對朱青抱拳,“多謝指教。”
“成與否看你的運氣,但這雨是一定會下的。”朱青很有自信道。
朱青有意讓朱雀在皇後面前表現,若是下了雨,皇上自然歸功于朱雀的用心良苦,朱雀門重新被重用就不是時間問題了。
既已商定,朱雀也絲毫不敢怠慢,她不相信這朗朗的天會下雨,但是她相信朱青。從雀貓山莊入宮,朱雀帶上了一些神器,香燭瓜果酒錢必不可少。
待到日暮時分,朱雀便帶上神器到了後花園,也是她暫住後宮的屋後。朱雀抬頭望了望天,深深嘆了一氣,嘆氣間,已經將酒水香燭擺上,她虔誠地坐在祭品前,雙手抱拳,眼楮微閉,嘴里念念有詞。
此時,坤寧宮里,皇後正要躺下,听得外面有些動靜,便問身邊宮女,“何處傳來響聲?”
“奴婢不知,像是後花園傳來的。”宮女應道。
“你去,問一問侍衛。”周皇後頓時沒有睡意,坐了起來。
宮女到門外一問,侍衛當然都是朱雀門的女侍,巴不得有人來問,一問,那侍衛嘆了一氣,“哎,刺客鬧神壇,我朱雀門罪無可赦,朱雀大人自知失職,深感內疚,便獨自一人到後花園拜神祈雨,希望能減輕內心的罪惡。可是這清風明月的,哪來的雨啊?也不知朱雀大人要拜到什麼時候。”
那宮女返回屋內,將侍衛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周皇後,周皇後一听,她翻身下床,套上披風。走出坤寧宮。
“皇後娘娘?”門外的侍衛一見周皇後出來,紛紛請安。
周皇後揚手不語,示意眾下人不要聲張。便徑直往後花園走去。侍衛們雖不敢聲張,但是還是要跟著的。
周皇後來到後花園,在石叢邊偷偷看著在園中祈禱的朱雀。周皇後邊看邊點點頭,“真是苦了這群孩子了。”周皇後也自然知道,雖然她敬仰神明,但是天下不下雨還真不是拜天就能解決的,她更相信現實,相信事在人為。
周皇後的動靜還是驚到了朱雀,朱青一驚,回頭一看,趕緊問安,“末將參見皇後娘娘,驚擾了娘娘,末將誠惶誠恐。”
周皇後微微一笑,向前扶起朱雀,“朱將軍免禮,朱將軍深夜還在此為大明祈福,連我這皇後娘娘都自愧不如。”
“末將不敢。娘娘母儀天下,愛民如子,定能感動上天,末將乃一莽將,又在前日放入刺客,驚擾了神壇,末將實在慚愧。”
“這件事不能全怪你,一直以來你保護後宮,我還是知道你的為人的,只怪刺客太過狡猾,誰能想到,周相懷有二心?”周皇後雖然不干政,但是甚是關心朝廷之事。
“末將何德何能,竟得皇後抬愛,末將定將誓死保護後宮,讓皇後無憂。”朱雀見周皇後如此重情,便抱拳相傾。
“本宮相信你。”周皇後將朱雀扶起。便朝那祭台走去。拿起一炷香,點,拜了三拜,點上。
“娘娘?”朱雀沒有料到周皇後會過來跟自己祈禱。
“皇上日理萬機,前日好不容易祈雨有望,誰知又遇上這意外。我大明步步該災。本宮雖不能上陣殺敵,替皇上分憂,但是傾城祈禱,願天佑我大明。”周皇後說著,又行跪拜之理。
朱青一看,便鼓起勇氣說道,“娘娘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末將雖一介女流,但也敢斷言,憑著娘娘此番心意,不出三日必有雨!”
朱雀這一說,眾人大吃一驚,斷是洛先生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啊。朱雀門的女侍都為朱雀捏一把汗。在皇後娘娘面前妄言,也是要吃骨頭的!
“朱將軍,此話當真?”沒想到周皇後一听,竟有些相信。
事已至此,朱雀就算拿捏不準,也絕沒有退路了,只好硬著頭皮點點頭,“朱雀願與皇後娘娘一同祈禱,直至天降甘霖!”
皇後知道這小姑娘求雨心切,雖不太相信她說的話,但是還是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好,今日起,本宮就召集後宮跟隨朱將軍祈雨。”
“臣遵旨!”朱雀抱拳應道,心里卻忐忑不安。
後花園祈雨直到半夜三更才退去,朱雀將周皇後護送回宮後才將祭壇收拾好。邊收拾祭壇,朱雀邊嘆氣,這話是說出去了,但是,這雨什麼時候有啊?朱雀當真拿不準,每當絕望的時候,她只能想起朱青,那個從沒有讓她失望的男人。.
崇禎金口玉言,朱青無可辯駁,如果不出意外,崇禎將很快為他今早的決定付出沉重的代價!
眾人在城門為朱青等人送行,崇禎沒來,他估計還在氣頭上。可*樂*言*情*首*發(..om)
“畢竟是皇上,你不必往心里去,到了那邊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殺風搖著輪椅前來送行,他知道自己的愛徒此刻的心境。
“我不在乎,我只是擔心。”朱青點點頭,他不想也不會跟崇禎置氣,勸說和教訓,只有後者能讓人長記性,朱青決定讓崇禎長一次記性,哪怕為此付出沉痛的代價,但是這就是現實,崇禎不能再活在幻想之中,雖然他也曾那麼努力。
“放心,京城的事兒我會幫你打理好,你還有什麼事兒盡管吩咐。”朱雀有些惆悵,朱雀門剛剛重振聲威,大恩人朱青卻在如此委屈地心境中離開。
朱青點點頭,“我只希望你能幫我保護一個人。”
“寧兒姑娘?”朱雀說著,看了寧兒一眼,寧兒尷尬一笑,寧兒知道,當然不是自己,朱青從來不會叫人保護自己,要麼她自己保護自己,要麼朱青保護她。這也是寧兒的想法。
朱青搖搖頭,“陳姑娘。”
朱雀一听,臉上一驚,朱青朝同樣為闖軍送行的李自成和劉宗敏看了一眼。朱雀便明白朱青的意思。
朱雀點點頭,“听說忠孝王吳三桂很快就將她接過去,放心,我一定保護她的安全。”
朱青听說陳圓圓將要被吳三桂接走,雖然心里不免掠過一絲感傷,但是很快便苦笑一下,他知道,至少那樣陳圓圓能平安,那個愛著他但是不願跟他走的女人,如何叫他不牽掛?
“拜托了。”朱青拍了拍朱雀的肩膀,一聲沉重的嘆息,他當然知道這一別的意義,或許很多人和事將就此改變,甚至不再相見。
朱青最恨離別,何況此時天空還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正在轉身之際,一把雨傘遮了過來,朱青轉身,面對著寧兒,他努力笑了笑,“照顧好自己。”
“我們走吧。”殺風見狀,便對身邊的人說道,朱雀轉身回城又回眸一望,朱青和寧兒緊緊相擁雨中,曾幾何時,她都想著那把傘下的女主人會是自己,但是直到現在,她依然固執的放不下。
“答應我,活著回來,我等你。”寧兒的要求不高,她知道朱青此去的艱險,他們昨夜在窗前賞雨時聊了很多,朱青很少跟她聊工作上事兒,不過昨晚是個例外,這讓寧兒有些擔心。
因為這次是緊急任務,朱青早已安排賽時遷等人先行一步安排,這次上路錦衣衛只有朱青自己和幾個青龍門的幾個得力助手,他們都是隨時準備的拼命的好兒郎,所以朱青不能帶寧兒,況且寧兒在京城還有事。
“喲,想不到一向雷厲風行的青龍將軍也有此番柔情哪。”這時,李自成和劉宗敏走過來,他們兩人這次不跟朱青回去,他們留在京城,名義上是作為人質,但朱青卻非常清楚二人的心里的小九九。
听到李自成不無嘲諷的話語,寧兒很自覺地松開朱青,她不想耽誤朱青的正事。
“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朱青對寧兒輕聲道,便朝李自成走去。
“怎麼?闖王不放心?”朱青冷笑道。
“爹!”李玉鳳看見李自成有意為難朱青,便撒橋道。
李自成搖搖頭趕緊笑道,“不不不,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青龍親自押鏢,我怎能不放心,我只是想提醒將軍,天色不早了,該上路了。”李自成不無戲謔笑道。
“爹,這一路上只有朱大哥一人,他跟寧兒姐姐道個別怎麼了?”李玉鳳又埋怨道,說著便跑到朱青身邊挽住朱青的手,撒嬌道,“朱大哥,你放心,我已經幫寧兒姐姐好好照顧你的。”
這小妖精難不成跟陳圓圓呆了幾天真變了?想當初還是清純小姑娘,這會兒已經這般大大咧咧動手動腳了。
朱青只是對李玉鳳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倒是李自成一看女兒如此粘朱青,心中便不打一處來,“哼!小心被別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哼!我樂意!”李玉鳳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之前她哪敢這般跟李自成說話?
朱青沒料到李自成和李玉鳳父女兩會突然吵起來。他此刻本來就煩,更不想多看李自成和劉宗敏這幫人嘴臉一眼。
也沒有勸阻,便冷冷對李玉鳳道,“走吧。”
李自成沒想到朱青敢這樣輕視自己,便氣得拉著劉宗敏轉身追了上去,不料還沒等他開口,朱青突然猛回頭,怒指李自成和劉宗敏,冷冷道,“休想在京城耍花招,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之前還沒談判,朱青還待李自成等人為座上賓,現在既然已經招安了,挺多就是個同事,而且憑著李自成和劉宗敏的並沒有誠心接受招安的事實來看,朱青沒有理由再對他們恭敬,既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就算李自成跟崇禎告狀,朱青挺多就一個與朝中將帥不和而已,這樣的想象,崇禎還巴不得多幾個呢。
李自成和劉宗敏沒有料想朱青竟敢當面說出這樣的話。正當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朱青一把跨上追風馬,大喝一聲,“出發!”押鏢車隊緩緩啟動,沒入雨中。
“爹,劉叔叔,我們走了,你們快回去吧!當心挨雨淋!”不明情況的李玉鳳還以為朱青剛才在跟李自成等人惜別,她坐在馬車里,把頭伸出車窗,朝城門的李自成擺了擺手。
“哼!”朱青回頭看看那兩個還傻站在雨中的身影,冷笑一聲,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和這兩個人斗到底!撕破臉是遲早的事兒。
可是只是一轉臉,朱青便看到寧兒撐著雨傘還在雨中看著自己。
“我等你回來!”寧兒在雨中朝著朱青招手。
朱青沒有說話,只是招招手,便加快了趕馬的節湊,他知道,有些話是永遠說不完的,而現在並不是閑聊的時候。
與雖然不算大,但是一路上都淅淅瀝瀝地下著,這讓朱青心里感到欣慰,現在看來,他的降雨計劃基本實現了。
喝飽雨水的土地甚至有些泥濘,路邊的花草煥發著生機。
朱青一人在車隊前開路,闖軍的將領們緊緊跟著裝著朝廷封賞的馬車,這可是超過千萬兩黃金的寶貝!這些人怎麼不賣命的伺候著?虎子一桿銀槍從不離手,緊緊跟在李玉鳳的馬車旁邊,對于虎子來說,李玉鳳可比馬車上那些封賞貴重得多。
其他青龍門的錦衣衛負責殿後,有大哥朱青在前面開路,他們的任務輕松許多,但是這些訓練有素的錦衣衛絲毫不敢怠慢。
另一輛馬車內,坐在大明朝的欽差大臣傳旨太監劉浪山。欽差大臣的馬車兩邊各跟著兩名大內侍衛,這三人自從出發到現在一言不發。因為下雨,朱青也沒空搭理他們,又因為是崇禎的人,朱青也不想過問。
雖然下著雨,雖然路難行,但是車隊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慢下來,他們必須趕在天黑前到達京郊夜店,那是京城到開封的中轉站也是錦衣衛的驛站,只有到那里,才會更安全,否則在半路過夜,又是雨天,又壓著這麼貴重的物品,縱使有高手護送,但也不敢保證江湖上那些亡命徒鋌而走險。
虎子雖然腦子不靈活,但是李自成千叮嚀劉宗敏萬囑咐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所以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這雨還淅淅瀝瀝下著,甚至有下大的跡象,虎子加了幾下馬鞭感到前方跟朱青商量。
“青龍,眼看天就要黑了,這雨也沒有停的意思,這麼多東西,會不會有危險?”虎子平時雖然不待見朱青,但是他也知道,這一帶是朱青的地盤,要想平安度過,必須依靠朱青。
朱青本就對虎子沒多大成見,這耿直的小伙只是各為其主罷了,單憑虎子的性格和為人,朱青覺得不失為朋友一個。
“虎子將軍不必擔心,難道將軍不記得了嗎?拐過前面那道彎就到那家客棧了,到了客棧大家伙就能好好休息了,明日再繼續趕路。”
“那家客棧?我看不像是普通的客棧,倒像是一間黑店。”虎子狐疑道。
朱青微微一笑,“我們帶這些東西,到哪都會感覺像黑店。”
“好像也是。”虎子嘀咕著,隨後朝車隊揮揮手,“快點,過了前面這道彎咱就能落腳了。”
“後面的跟上!”朱青也朝殿後的錦衣衛大喝一聲。鏢隊隊迅速推進,終于在天黑前趕到京郊夜店。.
一夜激戰,朱青干掉了那達蒙的首領那達耶哥和他們最後的中堅力量,總算是徹底消滅了那達蒙這個殺手集團惡勢力。言*情*首*發..om這對錦衣衛和整個大明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兒,因為那達蒙就是一顆土雷,而引線掌握在多爾袞手中,這太讓人不安心了。
但是這一戰下來也暴露出很多問題!從錦衣衛到闖軍乃至明廷都牽連其中。
戰斗結束,朱青走進客棧,地上血水模糊。他回頭看了看,自己帶來的兩名錦衣衛精銳和駐扎野店的三名錦衣衛伙計倒地身亡,幸免遇難的五名錦衣衛伙計也受了重傷。
只是十來人的那達蒙竟讓參與此次任務的錦衣衛損失近一半,這是錦衣衛對決上少有的。即便敵人很厲害,但是錦衣衛地弱點也在這一戰中顯露無疑。
朱青看著躺在雨中的那幾名弟兄,心里百般滋味,他突然想起寧遠的程力。他帶領著青龍門精銳在關外鎮守寧遠,數月來風平浪靜,多爾袞很少騷擾,但是他們會不會像野店的這幾位兄弟一樣,久疏戰陣,輕于訓練?這個問題是可怕的,很有可能會帶來滅頂之災。
“將軍,店里的客人都已經服下解藥。”見朱青進門,掌櫃的和一名伙計前來復命。
朱青沒有回應,對于錦衣衛來說,這樣的速度並不算是完成了任務,一場戰斗都結束了,人還沒救完,萬一剛才自己真的挺不住,後果真不敢設想!
客棧的角落里,五名錦衣衛伙計靠在一起,他們便是剛才身負重傷被朱青拽進客棧的那五人。看來傷得不輕,疼痛讓這群平時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漢子發出了少有的呻吟聲。
朱青吐了一口悶氣,走了過去。
看到朱青過來,無人趕緊強忍著疼痛沉默不語。
“相比于外面死去的弟兄,你們已經很幸運了。”朱青說完轉頭對掌櫃的吩咐道,“掌櫃的,給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是,將軍。”掌櫃的已經感覺到朱青此時的怒氣和失望,他絲毫不敢再怠慢。
“多謝將軍。”那五名受傷的錦衣衛強忍著疼痛起身應道。
“好好養傷,我不想再听到呻吟聲從你們中任何一人發出!”朱青冷冷道。說著便走到櫃台拿了一壇酒,坐在門檻上大口喝起來。
外面還飄著雨,地面喝足了水,地上的積水四處漫溢開來,那些橫七豎八的尸體泡在雨水中,嗜血的野草似乎在吮吸著野店四周的血水。
朱青喝過一口酒,在滿前灑了半壇。在那些尸體中,有錦衣衛,有闖將,有那達蒙,還有到死還不相信被多爾袞當狗使喚的那達耶哥。他甚至有些同情那個漢子,自己辛辛苦苦創立的頂級殺手集團,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毀滅了。會不會有那麼一天,自己辛辛苦苦扶正的錦衣衛也突然崩塌?朱青想著,不免打了個寒顫,只能再喝一口酒驅寒。
虎子跟李玉鳳走了過來,兩人分坐朱青兩旁。虎子一話不說便從朱青手里扯過酒壇子悶了一大口。
“呲啊,是我們大意了。”虎子吧嗒著嘴巴搖搖頭說了一句。他也知道,雖說這一戰消滅了那達蒙,但是,他們仍然不是勝利者。他此時的心情應該和朱青差不多。
朱青搖搖頭,“我不是大意,我是無能為力。”自從進客棧的那一刻起,朱青便開始提防簑衣酒徒那達耶哥,但是結果還是如此狼狽,而身邊這些活下來的人只能算是僥幸,這樣的設想他可怕了。
“朱大哥,你已經盡力了,是我們沒有保護好自己。”李玉鳳看著有些失落的朱青,輕輕扶著他的臂膀安慰道,這樣的情景,虎子並不會吃錯。
“我也沒有想到,我們當中會有人叛變!”虎子說得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悲憤,那些他認為可以過命的交情在金錢面前不堪一擊。
“在京城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們闖軍不正常,可是我不能說,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朱青看了虎子一眼,從他手中重新拿回酒壇子,悶了一口。
朱青有時覺得那些暴動的流民情有可原,但是在諸如此類的人性暴露下又覺得死有余辜。
客棧里的人陸續醒來,當他們發現眼前的這一幕戰斗過的慘象後,都先是大吃一驚,然後不約而同地把目光定在坐在門檻上的那幾個人。他們可以想象,他們能活下來,完全是那些人拼命的結果。
“來人吶,給咱家弄些吃的來,咱家餓得慌。”這時,醒過來的李公公吆喝了一聲,想必昨晚那兩個大內侍衛並未曾給他送吃的,而劉公公也一賭氣去睡覺便被那達蒙下了迷香,一直睡到現在。
“哼,還以為他能裝多久!”李玉鳳嫌棄地朝二樓劉公公的房間瞪了一眼。
朱青和虎子卻完全不理會,他們都知道,劉公公不過是一個跑腿的,好好說話大家還能互相照顧,擺譜了,可是苦了他自己,朱青和虎子是斷然不會買賬的。
“哎,我說……”想必是等久了沒人理會,劉公公只好氣哄哄地開門出來,剛想罵,便見下面躺著好多尸體,他的兩名大內侍衛也死不瞑目。
“呀!死人啦!”劉公公尖叫一聲,但是這一聲並沒有人回應他,大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好像在說“你當我們瞎啊?”
看到所有人都是冷冷的表情,劉公公只好訕訕地問了一句,“這……這怎麼回事兒啊?”
依舊是沒有人應,過了一會兒,朱青突然轉山,對著那兩個大內侍衛的尸體淡淡說道,“這就是大人你帶的好兵,專在背後捅刀。”朱青說著站起身,又喝了一口酒,將酒壇子拋給虎子後便走出客棧,又走進雨里。
劉公公看著那兩個皇上派給他的侍衛,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該說什麼。
“喂,你去哪兒?”虎子問了一句,朱青沒有回應,徑直朝倉庫走去。
“走,去看看。”倉庫是放馬車的地方,馬車上裝的都是闖軍的千萬封賞。虎子突然又提高了警惕,今天的事情,除了那達蒙和錦衣衛的恩怨外,闖軍的千萬封賞也是誘餌之一。
“朱大哥,等等我們。”李玉鳳和虎子緊跟朱青身後。
待他們到倉庫一看,卻看見朱青沒有走進倉庫內,而是將那兩位看守倉庫的錦衣衛尸體拖了出來。
虎子和李玉鳳相視一眼,頓時沉默。
“我們來幫你吧。”李玉鳳和虎子走了過去關心問道,正要抬起門口另一位錦衣衛的尸體。
“別踫我兄弟!”朱青冷冷喝了一聲。
見虎子和李玉鳳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朱青抱著一個錦衣衛回頭淡淡說了一句,“倉庫的里馬車翻了,你們最好去看看。”說著,朱青將一名錦衣衛尸體抱到門口的屋檐下放置,看了一眼,又返返回區搬另一具尸體。
“大哥!”我們幫你。”這時,客棧里的剛醒來的錦衣衛沖到雨中,哽咽地對朱青說道。
“哭什麼哭?你們至少還活著!”朱青強忍著悲痛,怒喝一句,其實他看到眼前這四名錦衣衛,心里總算有些許安慰。這次他帶出來的六名錦衣衛都是青龍門的精英,可以說都是朱青親自調教出來的高徒,他們和程力、林白等人是同一批,看都程力現在獨守寧遠,就知道這批錦衣衛的實力了。但是看到自己兩名亦徒亦友的兄弟倒下,朱青除了難過,更多的是反思,他引以為傲的錦衣衛真的是能打勝仗的戰士了嗎?
“去,把他們三個抬進去。”看到四名手下被罵著哭喪著臉,朱青指了指倒在門外的三名錦衣衛伙計。不管怎麼說,都是錦衣衛一家人。而且都是自己的部下,雖然朱青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他不能讓兄弟的尸體曝尸荒野。
“走!去幫忙!”樓上不知誰說了一句,客棧里的人都紛紛涌出了沖到雨中幫忙收拾錦衣衛和闖軍的尸體。
“去你的韃子!”突然有人狠狠地踢了一下那達耶哥的尸體。
抱著一名錦衣衛尸體的朱青趕緊將尸體放到屋檐下,隨即上前就是一腳。
“將軍?!”那人被踢得莫名其妙,驚恐叫了一聲。
“有本事你們剛才就應該出來找他們算賬,人死了踩尸體算什麼本事?踩人家尸體,你們還不配!”朱青怒喝一聲,便將那達耶哥也抱了起來。
“大哥?”幾名手下看得莫名其妙。
“如果你們奢望你們的敵人比你們弱,那明天死的的還是我們自己的兄弟。強大的對手才能成就強大的自己。你們該學學什麼叫敬畏。”朱青說著,將那達耶哥放在屋檐的另一端。
眾人見狀,只好幫忙收拾地面上所有的尸體。
“厚葬自己的兄弟,安葬那達蒙,至于叛徒……”朱青說著,看了虎子和劉公公一眼。
劉公公只是沖著朱青陰陽怪氣地笑了笑,沒有任何表示。
“葬于亂墳右崗。”虎子面色凝重道。
亂墳崗是京郊野店附近的墳地,在這一帶死的人都葬在那里,亂墳崗分為兩側,左側葬著好人,右側葬著壞人。而厚葬為最高儀式,入土為安,立碑;依次為安葬和草葬。安葬主要入土為安;草葬則丟在那里用一些草木遮掩了事。
自從京郊野店歸錦衣衛接管後,草葬就很少出現,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朱青都讓部下給蓋上一層土。
但是今天听了虎子的話,朱青沒有反對,只是問了李公公一句,“大人,您說呢?”
“草葬,草葬……這兩個王八蛋竟然敢叛變!”劉公公說著,又朝兩個大內侍衛吐了口水,直到朱青瞪了他一眼,才訕訕地笑了笑。躲到人群後面。
“掌櫃的,待會兒雨小了你就帶幾個人把這事兒辦了。”朱青吩咐道。
“是,將軍!”掌櫃的抱拳應道。.
在錦衣衛一籮筐信手拈來的證據面前和殺風的盛威之下,刑部侍郎盛天岳招了。可*樂*言*情*首*發(..om)言*情*首*發..om
“當日溫相到我府上,我便知道他要插手城東村刺客案,我本想第二天上湊皇上親審,可是溫相……”
盛天岳說到這,竟然有些難以啟齒。
殺風一看,便笑道,“可是溫相掌握著你貪贓的把柄,你忌憚他的淫威,所以就為虎作倀,編造停尸房失火案欺下瞞上。”
被殺風言中,盛天岳無話可說,只能點點頭,片刻他便又解釋道,“可是,我都是被逼啊!他連周延儒都敢動,我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又能怎麼樣?”
“哼。朝綱就是被你們這些饞臣整亂的!你既害怕溫相,難道就不怕我們錦衣衛嗎?”殺風冷言道,他最恨朝中那些饞臣貪官,這也是之前他遲遲不想呆在皇城從政的重要原因。
“怕,當然怕,有誰不怕錦衣衛,但是我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啊。”盛天岳近乎哀求道。
“說吧,溫相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殺風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胸中怒氣問道。
“這……”盛天岳又猶豫了。
“噌”迎接盛天岳的猶豫的是朱雀鋒利的刀。
“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朱雀拿刀架在盛天岳的脖子上,怒氣騰騰道,如果說剛才盛天岳沒有招,錦衣衛還有所顧慮,那麼現在,朱雀的底氣已經增加了不少。
朱雀的刀發出滲人的寒光,盛天岳自然也听說過這位當年京城第一女捕頭的厲害,便一哆嗦道,“朱將軍切莫激動,我說,我說。”
“少廢話,快說!”朱雀又摁了一下刀柄。
“是是是。是這樣的,當日溫相來找我,說那刺客是闖王的人,要我幫他擺平這件事兒,不要連累到闖王。至于別的事兒,我實在是不敢多問。”盛天岳趕緊又拜了拜說道。
听了盛天岳的供詞,朱雀和殺風對視一眼,“大人,果然是他。”
殺風點點頭,卻沒有多說話,他轉向盛天岳,淡淡一笑,“諒你也問不出來。好了,你回去吧。”殺風突然擺擺手道。
“我可以走了?”盛天岳以為自己听錯了,趕緊又確認了一下。
殺風點點頭。
“大人?!”朱雀疑惑道。
“殺風,你可想好了。”柳清風也勸阻道。
“朱雀,你送盛大人回府。”殺風沒有解釋,便直接又下了命令。
朱雀雖然疑惑,但還是抱拳道,“遵命!”說著,朱雀便召集兩名錦衣衛將癱在地上的盛天岳架起來,走出詔獄。
“盛大人。”剛走到門口,殺風便悠悠叫了一聲。盛天岳趕緊回頭。
“我希望你能明白,今天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否則錦衣衛能放了你,自然也能抓了你,若是下次來這里,恐怕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殺風說著,微微一笑,轉著輪椅走了。
“我明白,我明白,放心,我不過是去百花樓多玩了一會兒。”盛天岳雖然害怕,但還是很知趣地對著殺風的背影抱拳道。
“快走!”朱雀推了一下,連夜將盛天岳送回盛府。
盛天岳走後,退回里屋的柳清風和殺風還在繼續商量著。
“咱們這樣放盛天岳回去,他會不會出賣我們?”柳清風擔心放虎歸山。
殺風卻是搖搖頭,“他不敢,即便沒有這件事兒,他也有一籮筐的把柄在錦衣衛手上,單是貪污受賄就夠他喝一壺的了。”說著,殺風便將朱青寄回來的信件遞給柳清風,“而且,我們暫時還有別的事兒要忙,不能這麼快就打草驚蛇。”
柳清風邊看著信件邊點點頭,“沒想到他們在路上發生這麼大的事兒,我們是該幫青龍好好查查。”
柳清風說著,便輕聲念叨著信件里的一串名字。
“張獻寶、張申輝、李兵原……”
“……楊壽風、馬永俊……”此時在看著這份名單的還有朱青。
他們已經回到開封,但是因為開封雨又大起來,而且正值天黑,以防生變,朱青決定留虎子等人在開封城待一晚。
安排好闖軍一行人的食宿,朱青便召集玄武、良山等人前來商量,賽時遷也已經提前趕回開封,這會兒也趕回開封府集合。
“將軍,這是……?”從朱青手中接過名單的玄武疑惑問道。
“這是此次叛變的幾名闖將,我懷疑其中另有隱情,一定要好好查查。”朱青說道,眾人紛紛點頭,因為縱然是叛變,虎子卻竟然一點兄弟情面都不講,連尸體都不想埋,還是朱青吩咐掌櫃的順手鏟上幾g黃土,這不能不讓人懷疑,闖軍的內部早就出了問題。
“交給我吧,保證天亮之前給將軍一個確切的答案。”賽時遷自動請纓,其實就算賽時遷不說,朱青也會點將的,畢竟這件事情沒有人比賽時遷更合適了。
“好,那就麻煩時遷兄弟跑一趟,一定要在虎子回闖營之前弄清楚情況!”朱青點點頭道,將名單交到賽時遷手上。
“將軍請放心,我這就去辦!”賽時遷說著,拿著名單便提前退出了開封府。
賽時遷離開後,朱青便問起開封事宜來。
“這幾日開封可有什麼情況?”雖然開封隔三差五會飛鴿傳書給遠在京城談判的朱青,書信上雖然都說沒事兒,但是朱青卻非常明白,玄武一定是擔心影響談判結果,所以只顧著報喜不報憂,如今判已經談完,朱青重返開封,他需要了解一個真實的開封。
玄武和良山相視一眼,便對朱青抱拳道,“將軍,雖然心中一直跟你報平安,但是這數日以來,開封一直受到小股闖軍的侵擾,還好都被良山將軍驅除了。但願沒有影響到京城的談判。”
朱青听後點點頭,並沒有責怪玄武等人謊報軍情。
“辛苦良將軍了。沒有你們的鎮守,京城談判不會那麼順利。”
朱青甚是滿意地點點頭,他非常明白,為了爭取談判桌上的主動權,雙方明里和談,暗中打上幾場是常有的事,也正因為開封守軍鎮壓了闖軍的反撲,才更理由讓李自成相信,他們應該老老實實接受招安,因為開封不是那麼好啃的,而啃不動開封,北京他們就永遠到不了!
良山本以為朱青會責備一番,沒想到受到朱青的表揚,他趕緊還禮道,“將軍,末將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還多虧了玄武將軍,他總是能預知闖軍的動作,指揮將士們早作準備,殺敵守城。”跟隨朱青,讓這些將士學會了謙虛,他們可以立功,但是卻不貪功,因為朱青從來都獎罰分明。
朱青听後點點頭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這一切主要依靠玄武,要不然他也不會把玄武留在開封,這個面者面具的錦衣衛首領,雖然一向沉默寡言,但是辦事卻一直讓人放心。
“玄武,你的傷怎麼樣了?”朱青看著這個桀驁中帶著穩重的男人,關心的問了一句。
“啟稟將軍,隨時听候將軍差遣,上陣殺敵!”玄武自信滿滿地站了起來。
眾人紛紛欣慰的點點頭,從玄武精氣神來看,他並沒有說謊。
“好!那咱們就準備大干一場!”朱青輕輕拍了拍座椅扶手激動道,短短幾個字,卻是一句信息量很大的話。
只是一炷香的時間,朱青和諸位首領聊著聊著,賽時遷竟然竟然已經回來了!
“我滴乖乖,時遷兄弟,你這是飛要的嗎?這麼快就回來了!”良山驚訝地打趣道。
看到賽時遷風風火火地走進來,眾人也是無不驚嘆,朱青卻是微微一笑。
“啟稟將軍,搞定了。”賽時遷向前抱拳道。
朱青點點頭,朗聲道,“諸位,我說什麼來著,這鼓上蚤時遷還沒咱賽時遷兄弟厲害呢,哈哈哈。時遷兄弟,你且喝口茶,再給大伙說說,這幾個人的來歷。”
“謝將軍。”賽時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喝了一口茶便繼續道,“我跟道上的朋友打听了,這幾個人都是張獻忠的部下,其中那個張獻寶還是張獻忠的堂弟,而那個張申輝則是他的表佷子,其余幾人都是張獻忠得力的副將。”賽時遷說完,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眾人一听,驚訝不已,原來這幾人都是大西軍的主將啊!
朱青卻是認真問道,“消息可靠?”
朱青這一問,眾人便又盯著賽時遷看了,這麼重要的消息,可不能胡說。
賽時遷趕緊放下手中杯子,站起來抱拳道,“千真萬確,那幾個都是我道上要好的朋友,原本是闖軍中當兵的,後來听說開封實行土地改革,分到了田地,這才回了家鄉。他們還說闖王趁大西王受傷的時候拿走了大西軍的兵符,要不是闖王帶上他的幾名副將一同進京,恐大西王早就窩里反了!”
听到這里,朱青算是肯定了消息的可靠性,因為大西王張獻忠兵符丟失的事情本就是錦衣衛干的,並非李自成,而能知道這件事的人絕對少之又少。
“好!那幾人若不是奸細便是好漢,你且派幾人暗中跟他幾日,若是發現不對勁立刻給我控制!”朱青對賽時遷道,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大意,打仗,瞬息萬變的事兒,兵者,詭道也!朱青需要步步小心。
“若他們不是奸細呢?”賽時遷顯然有些不太高興,畢竟是自己信得過的兄弟,他並不希望有人懷疑自己的兄弟,因為懷疑他的朋友便是懷疑他賽時遷的眼光。但是他並不埋怨朱青,他自然知道朱青作為一軍統帥,更需要做到萬無一失!
“若他們底子干淨,錦衣衛開門歡迎!這便算是他們的見面禮!”朱青說道,他也知道,若是就這樣懷疑賽時遷的兄弟,他斷然不服,所以朱青便答應了這一條件。
果然賽時遷一听,欣喜道,“此話當真?”
“軍中無戲言!”朱青朗聲道。
“好!我保證錦衣衛再添虎將!”賽時遷甚是有信心。
眾人一听也更加堅信賽時遷的情報,能知道大西王兵符丟失的人絕對是大西王看重且信得過之人,而能被大西王看重也絕非泛泛之輩!
“好。現在情況基本清楚了,闖軍早已窩里反,只是沒擺上台面罷了。叛變的幾員大將偏偏是張獻忠的人,這事兒肯定在京城的時候就有人在操控著!目的就是為了剪掉張獻忠的左膀右臂。看來,虎子這一次回營是要大開殺戒了。”朱青冷冷笑道。能讓一個部門的人全部叛變的,只有陰謀,人性是靠不住的,即便封賞誘人,但是這些打過硬仗的勇士也並非個個都是貪財而背信棄義之徒。只有一個解釋,有獵人陰謀設下了這一陷阱,而這個獵人不是李自成便是劉宗敏!借錦衣衛之手除掉張獻忠!
“那我們要幫那一邊,還是……?”玄武試探一問,將手掌握攏起來,很明顯,他省略的那部分意思便是一鍋端。
朱青果然制止了他後面想說的話,朱青擺擺手,“招安的目的並非要鏟除,而是利用,朝廷此次下了這麼大的手筆,勢必要徹底解除流賊的威脅。現在土地改革已經開展,連老天都在幫我們,等過段時間春耕,各地百姓有田可耕,朝廷田賦減除,闖軍民心必亂,而闖軍的最大威脅便是他們的諸位將領!從內部瓦解,外部施壓才能將其降服,為我所用!”
這便是錦衣衛準備已久的計劃,朝廷之所以肯下大手筆招安,也是為了幫朱青圓了這一計劃。
眾將一听,無不熱血沸騰!他們早知有這個計劃,但並不知道這計劃變中有變。至今白虎和冷刺還潛伏在闖營里。李自成想軟禁扣押白虎和冷刺,其實闖營根本困不住白虎和冷刺二人,留下來不過是做內應!
“沒想到闖軍自亂陣腳,反倒幫了我們一把!”良山激動道。
玄武卻出奇的冷靜,“權力和金錢的誘惑是無法想象的,因此毀滅也就越大!一山難容二虎,何況還有這麼多的財富需要瓜分,肯定會出亂子!我只是擔心,虎子一個人鎮不住張獻忠!”
眾人一听,便又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虎子勇武過人,但是頭腦很讓人著急,尤其是跟張獻忠這個老滑頭斗,何況張獻忠的大板斧也不是好惹的,真刀真•槍的干,虎子的銀槍未必能完勝張獻忠的板斧。
朱青看眾人的憂慮,便淡淡一笑道,“所以,我們這一次要幫虎子!”
“什麼?幫李自成?!”眾人一听,無不驚訝。只有玄武還在靜靜听著。
“李自成可是匪首啊!”良山說道。
“正因為他是匪首,我們才暫時不能動他,你們知道皇上封他個什麼官嗎?”朱青問道。
“什麼官?”玄武一問。
“征虜大元帥!”朱青答道。
“朝廷好策略!”眾人一听無不贊嘆,他們知道朝廷這是想讓李自成去打韃子了。
朱青搖搖頭,“可是李自成並不傻,或者說,他們闖軍都不是傻子。他們當然知道朝廷的目的。”
“那他們還答應招安?”
“權宜之計。詐降!”朱青笑道。
“詐降!”眾人又是一咋呼。
“若論詐降,想必無人能及張獻忠吧。”玄武悠然說道。
“所以我們不能幫一個陰晴不定的人。”朱青道。
“可是李自成很難控制,他的幫手可是比張獻忠的幫手強大得多。”這次張獻忠的副將集體被李自成坑便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我們要瓦解李自成的幫手。從內瓦解。”朱青再次強調。
“听說這一次劉宗敏沒有回來?”玄武的再一次擔心,自從上一次闖軍進京,他就提醒朱青劉宗敏是個危險的人物,現在既然闖軍的兩大巨頭留守京師,決不是做人質那麼簡單。
“我已經讓殺風大人幫我們盯著。”朱青當然知道玄武的顧慮,“而且,我們已經察覺到李自成在京城還有幫手,而且是個厲害的角色。”
“什麼?”眾人已經,李自成和劉宗敏本已經不好對付,若是還有高手幫助,恐怕更難對付。
“從那達蒙的困獸之斗來看,那個幫李自成的人應該不是多爾袞。”雖然還沒有得到京師的消息,但是朱青的直覺告訴他,溫相的嫌疑最大。
“听說周相死了?”玄武問道。
朱青點點頭,“溫體仁干的。”
“那應該沒有別人了。”玄武更加肯定,“我之前跟師傅暗中查過溫體仁,他的陰險比周延儒有過之而無不及。”
朱青現在明白,玄武失蹤的那些日子去了哪里了,原來是跟東方白去調查溫體仁了。玄武的話更堅定了朱青的判斷。
“若李自成和溫體仁相勾結,那真是太可怕了!”賽時遷擔心道。
“所以我們動作一定要快,絕不能讓闖軍再擰成一股繩。”朱青道,便轉向賽時遷,“時遷兄弟,你的行動比較快,還得麻煩你先行一步,趕在虎子回闖營之前通知白虎將軍和冷先生,讓他們早做準備。”
賽時遷起身抱拳應道,“遵命!”隨即轉身又出了府門。此時天已微亮。.
朱青當頭一刀劈掉了虎子手中的銀槍,張獻忠避免了當場斃命的下場。言*情*首*發..om但是,畢竟虎子剛才的力道迅猛,沈暉將張獻忠抱在懷里的時候,鮮血不斷地從他嘴里冒出來。
“額……額……”張獻忠痛苦地掙扎著,眼楮里閃爍著某種渴望的光芒。
“冷先生!”朱青叫了冷刺一聲。雖然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但是當朱青看見張獻忠被無情的現實和爭斗打敗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些悲壯。他希望冷刺能讓張獻忠多留一口氣!
“抬到帳內!”冷刺趕了過來,檢查一番便說道。
張獻忠剩下的最後兩名親衛沈暉和最小的那個兄弟便兩人將張獻忠扶到軍帳中。
“張伯伯!”李玉鳳看到張獻忠身受重傷,她雖然有所察覺這是怎麼回事兒,但是事情還是來得太突然,她有些無法接受,便哭著跟進帳內。
虎子等人定定地站在原地,頓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管怎麼說,都是一起造反一起並肩作戰過的兄弟,而且張獻忠一直待虎子親如兄弟,一直很照顧他這個弟弟。如今為了權力和錢財,他們互相殘殺,這讓一向耿直的虎子有些繞不過彎,他現在又想不明白李自成為什麼非得除掉張獻忠了。在他看來,不就是幾百萬兩金銀的事情嗎?但是虎子人生最大的信條就是李自成的命令,李自成叫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嘿!干的都是什麼破事兒!”虎子頓時凌亂了,憤怒地將銀槍往地上一插,一把癱坐在校場上,絲毫沒有勝利者的感覺,他瞥見前方的劉公公,仿佛在不停地嘲笑自己。
朱青撿起地上的兵符,看了虎子一眼,便走進張獻忠的營帳,顯然,虎子沒有看到他,他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麼心情。
“怎麼樣?”朱青問了冷刺一言。
冷刺起身搖搖頭,“我用銀針止了他的血,只能暫時撐一會兒,髒腑已被震裂,恐怕……”
冷刺不用說完,在場的人都知道了什麼意思了。朱青拿著兵符走到張獻忠的身邊。將兵符遞給張獻忠道,“大西王,封賞的事兒不是我干的,至于你的將軍們是後面我查出來的。”朱青之所以說這些,並不希望張獻忠能原諒自己,這個已經不重要了。朱青只想告訴張獻忠一個事實,臨死的人最想知道的就是真相。在張獻忠彌留之際,朱青只能給他真相。
張獻忠接過失而復得的兵符,緊緊攥在手里,這是他這一生所有的榮耀和驕傲,大西軍甚至在李自成兵敗而被困山林的時候還在與朝廷抗衡!誰說張獻忠不能和李自成相提並論?!
可是,如今這一切很快就不復存在了,至少張獻忠見不到了。
張獻忠苦笑一聲,虛弱道,“老子知道,朝廷中也不全是壞人。雖然老子跟你們錦衣衛斗了這麼多年,但是,你青龍是什麼人老子還是清楚的。老子都不過你,輸得心服口服。”
張獻忠對朱青說完,便轉向沈暉和小親衛,“去,你們去把大西軍的將領全部叫來,老子有話要交代。”即便冷刺沒有宣判他的死刑,張獻忠也知道自己撐不過這一天了。臨走前,他勢必要交代後事兒。
“是,大西王!”小親衛忍痛含淚走出營帳,將大西軍的將領都召集到張獻忠的軍帳中。
正在張獻忠等待他的將領的時候,李玉鳳突然撲通一下哭倒在張獻忠的臥榻前,“對不起,張伯伯,玉鳳不知道父王真的會對你下手,對不起!”看著奄奄一息的張獻忠,李玉鳳已然泣不成聲。
張獻忠艱難地側了側身,用顫抖的手擦拭著李玉鳳的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笑道,“傻丫頭,大人的事兒,你們晚輩怎麼會明白?單是你父王定不會對我下此狠手的,我倆是過命的兄弟,如果他知道我死了,想必活著更痛苦。就讓這痛苦成為他做下這個決定的代價吧。”
“對不起,對不起……張伯伯……”李玉鳳除了道歉,似乎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西王,將軍們都到齊了。”過了一會兒,小親衛領著張獻忠的部將陸續進帳。朱青扶起李玉鳳,率領錦衣衛眾將很自覺的往後邊站,這是張獻忠的家事兒,如果不是為了送兵符和保護軍帳的內的穩定,朱青斷然不會攪和張獻忠最後的時間。
“大西王。”
“大將軍。”
進帳的將領圍著張獻忠的臥榻站著,看著自己往日威風凜凜的大王如今奄奄一息,各人心中各有滋味。他們都是跟著張獻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能站在營帳里的都是深得張獻忠信任的人。
“都來啦……咳……”張獻忠掃了一眼,除了剛才被錦衣衛解決的詩歌親衛和在京城路上被害的幾名將軍之外,大西軍的將領都在這里了。張獻忠看著這幫平日跟自己南征北戰,流血不流淚的將軍們此時低頭哽咽,張獻忠心中得到些許安慰。都說他張獻忠心狠手辣,連小孩的都吃,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幫兄弟跟自己同心。他張獻忠也沒白混了一場。
“都給老子抬起頭來!”雖然眾將的悲情讓張獻忠無比動容,但是他卻突然蓄力喝了一聲。
眾將一听只好陸續將頭抬起來,沒有人的眼圈不是紅的。
“哭什麼哭,老子死又不是你們死,是不是爺們?!……咳……”看到這幫男人為自己哭,張獻忠心中又喜又氣,怒氣讓他又連咳了幾聲。
“大西王,您就別教訓我們了。”沈暉看著張獻忠又將咳出血來,便擔心地扶了一把。
“把我扶起來……”張獻忠對沈暉道,便扶著沈暉的手掙扎著坐了起來。
剛坐起來,張獻忠又連喘著粗氣,看來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限。帶到氣稍緩了過來,張獻忠便喝道,“大西軍眾將听令!”
眾將一听,趕緊紛紛跪拜在臥榻四周。
張獻忠看著這些仍不棄自己的將領,動容道,“你們都是跟隨我張獻忠征戰多年的兄弟,帶領我大西軍征戰沙場無數,立下赫赫戰功。可以說,沒有我張獻忠就沒有大西軍,沒有你們,就沒有大西軍的威名。如今我張獻忠算是走到頭了,這大西軍卻正在勢頭上,還得靠你們這幫人撐下去。但是,幾十萬大軍不能沒有頭兒,今日,我便從你們中間選出一人做大西軍的大西王……咳……”
張獻忠一時說了很多,氣又跟不上了,連咳了幾聲。
“大西王,你別說了,大西軍只有一個大西王,那便是您!您大西王吉人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帶領兄弟們東山再起的!”沈暉說道。
“大西王吉人天相,逢凶化吉,東山再起!”眾將頓時異口同聲道。
听了這些話,張獻忠苦笑道,“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你們不用安慰我了,我不像那明廷皇帝,不相信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鬼話……咳……”
張獻忠說了這些話,竟然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就連朱青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咳……咳……”張獻忠突然又重重咳了幾聲。
“大西王?”冷刺皺著眉頭道。
張獻忠揚手制止冷刺靠近,他笑了笑,沒想笑著笑著就突然“噗”的一聲吐了一口血。
“大西王!”
“大西王!”帳內的人無不驚道。
張獻忠又擺了擺手,強顏笑道,“別過來。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你們且听我把話說完。”
說著,張獻忠拿起兵符,看了沈暉一眼,笑道,“沈將軍跟隨本王多年,有勇有謀,任勞任怨,這一次又只身冒險前去刺探軍情,預知我大西軍受害之事,支援我有眼無珠,冤枉了沈將軍,把他關進大牢,差點害了他性命。今日本王大限將至,便將這大西王授予沈暉將軍,沈將軍日後便是我大西軍的新王,還望諸位將軍如待本王一般輔佐新王,重振我大西軍的威名。”說著,張獻忠便將兵符交給沈暉。
沈暉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幾十萬大軍的領導人,頓時不知所措,連連推卻,“大西王,萬萬不可,沈暉何德何能,竟敢擔此重任?!”
“你跟隨我左右多年,你有多大本事,我張獻忠豈不知道?你休再推脫。”張獻忠有些氣道,便又咳了幾聲。
沈暉面露難色的看了看眾將,又看了看朱青,朱青沒有任何表情。
突然,小親衛著急道,“沈大哥,大西王臨危授命,敢問我們這些人中還有誰比你更能接這兵符?你若再推辭,難不成你連大西王的心願都不願了?”
“沈將軍,你就答應了吧。”
“是啊沈將軍,你就不要再為難大西王了,答應了吧。”
“只要是大西王的決定讓沈兄弟你搖旗吶喊,我們眾位兄弟絕不袖手旁觀。”
“對,沒錯。你就放心接了兵符吧!”
眾將知道沈暉的為人和擔憂,又听得張獻忠咳得難受,便紛紛表態。
“這……”沈暉仍面露難色地看了朱青一眼,這回,朱青點了點頭。
沈暉心中方才有數了,他鼓起勇氣道,“好!既然沈暉得大西王厚愛又得眾位兄弟支持,沈暉暫且解下這兵符。”說著,便從張獻忠手中接過兵符。
張獻忠算是了了一樁心願。他長嘆了一口氣笑道,“好!既然沈將軍成為你們的新王,日後他的一言一令你們都要服從,不管做什麼決定,只要是為了我大西軍的生路,你等切不可袖手旁觀,更不能存有二心。如有違者便是對我張獻忠不敬,老子就算做了鬼也不放過他!”
“全听大西王和沈將軍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眾將紛紛應道。
“嗯,好!”張獻忠甚是欣慰地點點頭。之後他轉向門邊的朱青,微微一笑道,“青龍,你我斗了這麼久,到頭來還是老子先走。後生可畏啊!”
“生當做人杰,死亦為鬼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大西王不必感傷。”朱青抱拳道。
張獻忠听後朗聲大笑,“哈哈哈,沒想到最了解本王的竟是本王最頭疼的對手。要不是這一次真的邁進鬼門關,本王倒要跟你再斗上幾個回合。”
“大西王,若是大西王熬過了這一關,咱們恐怕也難斗上了,朝廷既已招安,大家便是同朝。再大打出手,豈不讓那韃子笑話?”朱青暗示道。
朱青這話或許一般人听不出什麼異樣,張獻忠卻不是一般人,都說回光返照,越是彌留之際這頭腦越是清醒。
朱青的話至少有兩層意思,一是朝廷已經招安,闖軍和大西軍都是朝廷的軍隊了;二是我們的敵人不是彼此,而是滿清韃子。
听了朱青的話,張獻忠冷笑道,“哎,說到招安,朝廷倒是把我闖軍都快招沒了呀。平白無故地被人害了不說,就連朝廷看我大西軍也低人一等。闖軍都封了征虜大元帥、大將軍,唯獨我大西王封了個平西王,安都招了,還如何平西啊?莫不是要子自己平了自己不成?”張獻忠不無埋怨,仍是沒有解恨繼續道,“連打韃子都輪不上,這招安都是後娘招的,可憐我張獻忠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哪。”張獻忠說著,便停了片刻,瞥了朱青一眼。
朱青心中一笑︰這張獻忠可以啊,竟然連譚爺的赴死豪言都道出來了,當真是回光返照啊。心中這般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朱青嘴角一笑,“大西王不是剛說了嗎,這朝廷中也不全是壞人,可見這壞人還是有的嘛,有了壞人,當然就能壞事,不瞞大西王,皇上的封賞本不是這樣的,但是連聖旨都敢改,即便我不說,大西王也應該知道這個壞人到底有多壞了。誰又能說這一次野店之事不是沖著我錦衣衛來的呢?我錦衣衛也損兵折將數人,若不是群青龍及時發現,恐怕現在站在大西王面前的就不是青龍了。”
張獻忠一听,雖吃了一驚,但總算又了解了幾分內情,便笑道,“原來青龍也不比我張獻忠舒坦啊,這壞人如此之壞,本王甚是不喜歡,不見也罷。”張獻忠說著,哈哈笑了起來。
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張獻忠跟朱青聊上幾句,竟然還有幾分舒坦。
“大西軍既有驅除韃虜之心,又何愁壯志難籌,報國無門呢?”朱青慢慢將張獻忠引到抗清的話題中。
方才張獻忠不過是說些酸話,不想竟被朱青抓了把柄不放。他自然知道朝廷招安闖軍和大西軍後想利用他們去對付滿清,這韃子不是不想打,只是誰也不想當這炮灰啊!
“韃子犯我中原,雖遠必誅。只是這我大西軍並非征虜大軍,恐怕出師無名吧。”張獻忠也甚會繞彎。
朱青一听便知張獻忠再找說辭,若是他無抗清之意,一旦死了,想調動這大西軍可就難上加難了,即便手中有兵符,這幫將士未必肯听啊。
“青龍听出來了,大西王是在擔心當了炮灰,費力不討好。”朱青說著,便盯了張獻忠一眼,張獻忠似乎被朱青說中,趕緊避開朱青的眼楮。朱青冷笑道,“我錦衣衛大部在開封鎮守,與你們對峙多時,為何邊關仍然太平,因為我們有一支錦衣衛軍隊鎮守寧遠,他們只有萬人,卻能御敵數十萬,並且還沒有後援保證,敢問這算炮灰嗎?都是華夏一族,難道韃子入關後會放過你們?!”朱青說著,竟有幾分嚴肅,他不大對張獻忠說,也對張獻忠的將領們說。
這一說,竟有幾分沉默。
“咳咳咳……”突然,張獻忠大咳起來,想是听了朱青的話有幾分感觸,只是想到自己再沒有機會想那些後事了,心中仍是有些放不下。
“大西王?!”沈暉趕緊起身將張獻忠扶住。
“……咳咳咳……哎……”張獻忠看了看手中的手帕,嘆了一氣苦笑道,“我要走了,你們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可請教青龍將軍。”張獻忠說著,便看向朱青。
朱青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彌留的氣息,但同時也看到一代大將的不甘。
朱青很認真地點點頭。張獻忠嘴角一笑,手突然垂了下來。
“大西王!”隨著沈暉哭喊一聲,整個軍帳便是慟哭一片。
朱青朝死去的張獻忠微微鞠躬,便對冷刺等人道,“我們先出去吧。”說著便走出了軍帳。
軍帳外,大軍紛紛騷動,他們不是叛亂,而是想靠近他們那位曾經的王。
朱青走出校場,虎子朝他看了一眼,朱青搖了搖頭。虎子用拳頭狠狠地捶向地面,便對著張獻忠的軍帳倒頭下去,失聲痛哭。
當晚,闖營里闖軍和大西軍百萬將士為張獻忠舉行葬禮,朱青帶領錦衣衛大隊在祭台前焚香上酒,以表對這位昔日宿敵的敬意。這位叱 風雲的明末起義軍將領在大火中結束了自己備受爭議的一生。
據說當晚火光沖天,連京城的人都能感覺到,這當然是謠傳,但是張獻忠死的時候,遠在北京的李自成坐立不安,眼皮亂跳這倒是有幾分可信的。.
當新帥位被沈暉奪去,虎子才反應過來,這一切都在錦衣衛的算計之中。可*樂*言*情*首*發(..om)可*樂*言*情*首*發(..om)他恨自己少算了朱青這一步。丟了大西軍的軍權和封賞不說,如今還斷了一條胳膊,而且差點丟了性命。
“青龍,原來這一切你都已經算好了,包括我?”虎子強忍著斷臂傳來的劇烈疼痛和奪帥失敗的內心痛苦冷冷地問了朱青一句。
直到此時,從朱青砍掉虎子的胳膊後第一次回頭看他,他搖搖頭淡淡說了一句,“不,你是個意外,不再計劃當中,如果你想報你這條之仇,盡管來找我好了。”
朱青這句話雖然听起來有些欺負人,畢竟虎子就算身體健全尚且敵不過他,如今斷了一只手,再想尋仇恐怕難上加難。
但是朱青說的時候卻是真心的,他想過要防虎子,但是確實沒想過會廢掉他一只胳膊。
“將軍,你不必自責。這是他自找的。”賽時遷嘲笑道,虎子一向不服朱青,連朱青身邊的賽時遷等人都看不下去了,但是朱青一直都忍著,今天要不是為了鎮住場面,他或許還真的不會傷了虎子。
“把他赴京去,讓冷先生給他好好看看。”朱青沒有其他言語,便對白虎和玄武道。
听到朱青主動讓冷刺來醫治自己,虎子雖然心中仍有氣,卻也緩了不少。
虎子雖然直來直去,但是並不傻,是人都知道今天勢必會出人命,不是對方就是自己,僅此而已。
如果朱青不當場誅殺孫侃,大西軍勢必大亂,其他將領定會渾水摸魚,而虎子也順理成章地幫助孫侃得到帥位,再找機會吞並大西軍。這是朱青萬萬不會讓之發生的,之前的闖軍和大西軍多少互相牽制一下,但已經讓朝廷吃盡了苦頭,要是讓闖軍趁機吞並了大西軍,估計朝廷夠嗆,而且若是兩軍聯手再造反,那便是最大的麻煩。
朱青殺孫侃是為了殺雞駭猴,到底是有效的,再加上盧沖和沈暉二人的情感攻勢,總算是唬住了百萬大軍。
話說那盧沖,雖平時在軍中頗有人緣,但是若平白無故讓他出來說這些會斷然不會,而當才盧沖說得這幫爺們沒了脾氣,便是白虎和冷刺這些天被軟禁在闖營的功勞。錦衣衛的洗腦術和他們的情報術一樣出色,尤其是在朱青土傳銷般地思潮後,這幫人不僅能進行形體上的滲透,更能思想滲透。老實巴交而又人緣頗好的盧沖成為他們的攻擊對象,盧沖也很自然地被錦衣衛攻陷了。
但是盧沖確實收到幾封家書,雖然大多數是錦衣衛操作的,但是有一封卻真實家里人捎來的。這也是今天盧沖能激動不已地說出那麼所有然的原因。
而沈暉的心理戰則是從朱青那里學來的,不是沈暉他就見錢不眼開,實在是吃得太多難以下咽,如果不跟大西軍這幫將領分一杯羹,別說這帥位不保,就算保住了,也遲早被這些人拖垮。所以他學來了一招欲擒故縱。以千金散去還復來的胸襟和氣魄收買了人心,也總算不辜負朱青和錦衣衛在他身上壓了一把。
在軟硬兼施,且砍死主謀砍傷幫凶之後,任帥鬧劇總算漸漸落下帷幕。沈暉按照朱青的安排和幫助最後結果了大西王張獻忠的帥印,成為大西軍新的領袖。
孫侃部的幾萬將士本想給大哥報仇,奈何局勢非他們所能控制,在諸將宣布听命于沈暉後,孫侃部的將士也只好沉默。
此時反抗只能成為眾矢之的,而如果選擇出走更不是一個理想的決定,如今朝廷已經招安,各路諸侯都紛紛隱退,區區孫侃部這兩三萬人人又能撐多久?暫且只能委曲求全。但沈暉便照著朱青的建議,很快給孫侃部選出了新的帶頭大哥,孫侃部總算是穩住了。
但是闖軍那邊還沒解決,虎子是被砍掉了一只手臂,但虎子的那幫人也不是吃素的,都說強將手下無弱兵,虎子能混成這樣,他手底下那幫弟兄當然也不慫。即便被盧沖壓著,但顯然是嘴服心不服。
“將軍,這些人咋辦?”像是多管閑事的盧沖這回知道錯了,他當場拿人是痛快了,但是一旦朱青等錦衣衛不在場,自己又其豈是這幫人的對手。
不料朱青揮一揮手應道,“放了。”
“什麼?放了?”盧沖驚道,他知道剛才自己不顧後果地拿到架在人家脖子上,現在不明不白地給放了那不是說讓別人反身找自己算賬嗎?
盧沖猶豫了,朱青卻看出他的心思。“放了。方才是我擔心虎子鬧事才命你們把他們拿下,現在虎子既已受傷,就讓這些兄弟去看看他吧。”
朱青知道盧沖擔心什麼,便主動將擔子攬在自己身上。
盧沖一听,心中稍許放松,便將手中的虎子親衛給放了。
“你們的虎子將軍就在那座軍帳中,只要大夫能讓你們進去,我青龍絕對不攔著,但是若是有人想暗中下黑手。不光是誰,只要今天再出事,老子絕對不放過他!”
朱青先禮後兵,倒是讓那些闖軍將領和虎子的親衛都不敢作聲。
“報!”接近晌午的時候,傳信官突然著急前來稟報。
“何事?”玄武率先迎了上去。
“是紅冠信鴿,京城和寧遠的急件,均讓青龍將軍之親啟。傳信官說著,將信鴿示意了一下玄武,這才能通過了玄武那一關。”玄武將傳信官帶到校場面見朱青,傳信官親手將信鴿交到朱青的手上。
朱青看到是紅冠信鴿,又看現場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這才對玄武和賽時遷等人道,“你們且在多留一會兒,以防有人心中不服在鬧市,我先去處理信件。”
“遵命。”
其余人都留了下來等著清場。只有朱青疾步趕回軍帳中,兩只信鴿都是紅冠信鴿,,說明事情不但緊急而且非常保密。
朱青回到帳中,正見李玉鳳來找自己。今天李玉鳳沒有參加任帥大會,顯然是有人故意不讓他參加的。
“朱大哥,你們一大早的人都到校場去干嗎呀?我醒來的時候頭暈暈,好像中了你上次跟我說的毒。”李玉鳳道。
“十三軟筋香?”朱青本來不想搭理李玉鳳,但是李玉鳳的話引起他的警惕。
“對對對,就是它,害我錯過了好戲。”李玉鳳埋怨道。
“玉鳳,你沒有錯過什麼好戲,是一場陰謀。”朱青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了應付任帥大會,朱青竟然把李玉鳳給疏忽了,若是方才李玉鳳有個三長兩短,那朱青真是後悔到腸子都清了。李玉鳳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直把李玉鳳當做妹妹一樣照顧。今早的事真是太玄了,朱青不禁問了一句,“你沒事吧?現在覺得怎樣?”
李玉鳳卻以為朱青關心她是另一種意思,便害羞地低下頭笑道,“你還知道關心人家,雖然遲了點,不過沒有關系,我這不是沒事兒了嗎?”
“沒事兒就好。”朱青略顯尷尬地點了點頭,正要走進軍帳。
李玉鳳卻拉住了他,“哎,朱大哥,你還沒跟我說,剛才你說的陰謀呢。”
朱青只好轉頭微微一笑,“沒事兒,已經結束了,只是……”
“只是什麼?”李玉鳳著急道。
“虎子受傷了,冷先生正在他軍帳中給他救治……”朱青可以在其他人面前都不會覺得砍傷虎子會有什麼慚愧,但是在李玉鳳面前不行,他感覺傷害虎子有時就像是傷害李玉鳳一樣。所以他才不安。
果然,還沒等朱青說完,李玉鳳便驚叫一聲,“什麼?虎子哥受傷了?”便又還沒等朱青應答,就趕緊往虎子的軍中跑去。
看著李玉鳳遠去的背影,朱青搖搖頭微微一嘆,便拿著兩封急件走進自己的軍帳。.
sho_d();朱青將李玉鳳抱到她的軍帳,輕輕放在床上,脫下靴子,鋪好棉被,李玉鳳順勢躺下,朱青正要起身離開,李玉鳳突然摟住他的脖子。言*情*首*發..om
“朱大哥……”李玉鳳害羞道。
朱青被李玉鳳的舉動驚了一下,他看著李玉鳳紅撲撲的面容,在燭光的映襯下投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因緊張而喘著粗氣的胸脯輕輕起伏,剛听雨的晚上的燥熱讓汗香放肆揮發。
朱青定定地看了李玉鳳的眼楮,只是一瞬,便尷尬一笑,將李玉鳳的手輕輕拿下,“夜深了,早點休息。”朱青說著,便站起身來。
朱青的反應把李玉鳳拉回現實中,她輕輕咬著嘴唇憋紅了臉,點點頭,輕輕躺下,身子往里側去,抽泣聲已經傳出來。
剛轉身的朱青突然駐足,突然回頭,將被子幫李玉鳳蓋上,然後便迅速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李玉鳳的帳房。
李玉鳳把棉被拉過頭頂,蒙頭大哭。
朱青離開李玉鳳的房間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帳房,他心緒有些亂,李玉鳳已經有意無意地介入到錦衣衛和闖軍的暗斗中,這是他不想的,但是卻真實存在的。
朱青獨自一人來到潼關關口,孫傳庭在這里倒下,許許多多的大明將士在這里倒下,今事和往事突然涌向朱青的心頭。他坐在關口的懸崖上,望著大雨初晴的夜空,一輪明月在烏雲中若隱若現。
“路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朱青不禁想起了杜子美的詩,他來自遙遠的二十一世紀,在那個時空里他諸事不順,一無是處,除了父母,沒有人待見他這個**絲男,他不敢跟鄰桌的陳園園表白。一轉百年,他穿到明末,陰差陽錯加入錦衣衛,那些初來咋到的記憶也已經物是人非。最好的小弟小寶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傾城紅顏陳圓圓從若即若離到生人陌路讓人噓噓不已,曾經叱 風雲的柳清風和殺風無奈退居幕後。朱青覺得肩上的擔子越發沉重,在別人看來,現在的他能十步一殺,無所不能,權色蜂擁,應有盡有,可是朱青卻沒有當初只為陳圓圓一人努力時那般自在和充實。
“有弟皆分散,無家問死生。寄書長不達,況乃未休兵。”正在朱青思緒飄零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念著朱青沒念完的詩篇。朱青回頭一看,竟是冷刺。
“冷先生?”朱青吃驚一問,“虎子的傷好些了嗎?”
冷刺點點頭,走過來在朱青身邊坐下,“他只是一時激動才出血,我已經幫他重新包好了。”冷刺說著,從衣袖里拿出一條紙條遞給朱青,“試試這個,每當我覺煩得透不過氣的時候,我就會點上一兩根。”
朱青拿過一看,大吃一驚,“香煙?你怎麼會有這這東西?”看到香煙,朱青蒙了,莫非當真煙葉是在明朝傳入中國?這讓他這個歷史生也犯迷糊了。
“嗯?你怎麼懂這東西叫香煙?沒錯,幾年前在南蠻之地游歷行醫,悠然在山間遇上這種草,覺得甚是奇特,便采來晾曬,也不知如何使用,一次偶然機會,卷于紙張中用來取火,不經意抽了一下,發覺這草葉香醇,還有提神功效,後來便卷了幾支帶在身上,工作困乏的時候抽山一兩口,既能解乏也能在吞雲吐霧間解憂。因其味道香醇,有冒煙,我便叫它香煙。這東西我未嘗贈與他人,將軍是如何知道這名字的?”听到朱青開口便叫出這香煙的名字,心里甚是吃驚,便將這煙的來歷說了一遍。
朱青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從另一個時間維度穿越過來的,估計說了也沒人信,說不定還被人笑話是傻子呢。
“哦,之前在江南似乎踫見過,他們說那是洋貨。”朱青說著,便吹了一下火石,點上一支,抽了一口。
自從穿到大明,他就沒有抽煙了,關鍵是有錢也買不到這玩意兒啊!現在突然能抽上一根,頓時覺得心中煩事在一吞一吐間煙消雲散。
但是他很快便發現方才還說得神采飛揚的冷刺突然不高興了。朱青尋思了片刻突然又抽了一口笑道,“可是他們那些估計都是些雜草卷的,沒什麼味道,完全不能跟先生這香煙比。”朱青當然知道冷刺不高興的原因。如果一個人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事物,滿心歡喜地要跟全世界分享的時候,突然發現其實已經這個事物早就出現了,那不掃興才怪,何況以行醫問藥為傲的鬼醫冷刺發現煙葉這種能燒掉煩惱的東西,到頭來被朱青輕輕一下就敷衍了,除了失落之外更有對自己醫術嗅覺的懷疑。
雖然听了朱青的話,冷刺知道這東西真的早他就有了,但是他還是倍感欣慰,就像古人發現肉能吃,但是後來人發現烤肉更好吃一樣,同樣是人類的一大步啊。
“不過這玩意兒可不能多抽,容易咳嗽,重則引發肺癆。”自我安慰之後,冷刺還不忘跟朱青科普了一下。這會兒朱青可不能再在他面前顯擺了,雖然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除了要保護一個郎中的自尊心外,還要保護中醫草藥的尊嚴,說不定,明朝的煙草還真是冷刺第一人發現的呢!雖然這不是傳統上的好草藥,但是看看後來人對它的迷戀,便印證了存在即為合理。
“是嘛?可是我感覺挺好抽的呀!吞下去還有股冷冷的清香呢。”朱青故意大•抽一口好奇問道,說話間兩縷青煙便從倆鼻孔裊裊而出。
冷刺一看,大吃一驚,這玩意兒還能這樣抽?!但是他沒有問,因為這東西是自己發現的,這樣問恐怕讓人家笑話自己。
“清香是因為我在里邊加了薄荷。這東西不但容易致咳,也容易犯癮,非心煩至極不可亂抽。”冷刺對朱青道。
朱青當然知道抽煙的害處,他點了點頭,抽完最後一口,輕輕吐出來嘆了一氣,“看來先生是看出我有心事了。”
“人有七情六欲,將軍身為萬軍頭領,有些心事並不是什麼丟人之事。”冷刺只抽了一口,便將手中的半截香煙滅掉,又放進自己衣袖之中。
朱青一瞥,微微一笑,冷刺即便不是明朝第一個發現煙葉的人,恐怕也是第一個學著抽雪茄的人了吧。
“什麼事兒都瞞不過將軍,看來朱青修為還是不夠啊。”朱青苦笑道。
“人活著,未必需要刻意隱藏什麼,只是有時候形勢所迫,讓人學會了偽裝,但人總有卸下偽裝的時候,卸下偽裝獨自舔傷口。”冷刺也望著夜空,似乎也想起了什麼往事兒。
但是朱青並不能打探冷刺的往事,因為冷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便轉頭對朱青微微一笑道,“老朽敢說,將軍的諸多煩事里頭定有關于李姑娘的。”冷刺之所以敢如此斷定便是因為朱青抱著李玉鳳離開虎子軍帳時那句不經意的招呼,作為將軍,朱青沒必要多說那一句。可是他說了,而且冷刺很配合地應了他。
“先生高人啊。不瞞先生,我害怕辜負那些真心待我之人。你這香煙雖然解我心中一時之愁,卻不能了卻我心中之憂啊。”朱青此刻當冷刺是一個知心的傾听者,因為這個朝代,能一起坐下來抽根煙已經很難找出第二個人了!
“那便是這玩意兒的另一個壞處,解得當時癮,卻讓人犯上心癮。將軍的心癮還得靠將軍自己解決。”冷刺對朱青微微笑道。
“我斷然不能辜負寧兒的。”朱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頭腦曾有那麼一瞬間閃過陳圓圓的臉,但也僅僅是一瞬。
“那老朽明白了。將軍這煙沒白抽,抽了能想明白,這也是這玩意兒的一大好處,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懂呢?”冷刺對朱青欣慰地點點頭。
“想明白和做得到又何嘗不差個十萬八千里呢?”朱青搖搖頭道。
“將軍想明白就好了。老朽剛才說過將軍的心癮還得將軍自己解決,但是往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何不讓我這個旁觀者幫將軍一把?老朽既治傷病也能治心病。”冷刺意味深長地看了朱青一眼。
“只要不傷害玉鳳姑娘,將軍能幫則幫。”朱青對冷刺拱手道。
“冷刺遵命。”冷刺突然起身對朱青躬身抱拳應道。
“先生快快請起,朱青豈敢受先生如此大禮,這里又無他人,先生答應幫朱青便是。”朱青趕緊也起身將冷刺扶住。
“只要是軍令,不管身旁有無他人,冷刺都不敢褻瀆將軍軍威。”冷刺甚是認真的再拱手。
朱青看著老先生冷刺,緊緊抿著嘴點點頭,眼中甚是感動,如果大明將士人人有如此軍人信仰,大明何愁不打勝仗。
“好。明日我便等先生的好消息!”朱青也莊嚴地對冷刺道。
“是,將軍!”冷刺應道,抬頭挺胸。
朱青微微一笑,拍了拍冷刺的肩膀。
“先生,再來一根?”冷刺說著,又從袖子里抽出一根遞給朱青。.
sho_d();綁了祖大壽,朱青和玄武等大軍將領在客棧內悠閑地喝茶吃酒。言*情*首*發..om
“掌櫃的!”朱青突然怒喝一聲,野店掌櫃的這才戰戰兢兢地從里屋出來。
“將……將軍?!”完好無損的掌櫃應該已經變節,祖大壽屯兵這里已然兩天,野店的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抓的抓逃的逃,而唯有掌櫃的安然無事,這不由得讓人生疑。
“將軍,我來清理門戶?”玄武問到,已經拔刀。
眾將盯著朱青,看他如何反應。朱青抿了一口茶,“錦衣衛是容不得叛徒的,想他沒有奉天成仁,你且幫他一把。”
“是,將軍!”玄武道,便起身朝掌櫃的走過去。
“將軍饒命啊將軍!”掌櫃的撲通一下就跪在朱青面前。
朱青沒有理會,只是對玄武揮揮手,“眾將皆在大廳吃酒喝茶,不要傷了諸位的雅興,到後屋去。”
“是!”玄武說著,便揪起掌櫃的往後屋走。
“將軍!饒命啊將軍,末將再也不敢了!”掌櫃的一路求饒。
待到進了里屋,門簾垂下,只听玄武冷冷一聲,“莫怪大哥!”說著,便听得一聲慘叫,想是掌櫃的已被一刀斃命。
外面的將士一听,無不心中驚恐,紛紛停下手中的茶杯酒碗,定定的看著里屋的門簾。
玄武從簾子里出來,手上拿著一把帶血的短刀,一聲不響地用一塊白布擦拭著,待到擦了干淨,便將短刀插回腰間,帶血的白布被一手扔在角落的簍筐里。之後又一聲不響地回到桌邊吃酒。
朱青也不再過問,玄武辦事他從來都放心。
“來,天將亮了,讓新的掌櫃給大軍準備饅頭和羊湯,我們再喝他幾杯。”朱青說著,玩玄武碗里倒了酒,剛才喝茶,現在吃酒了。
玄武不敢拒絕,微微點頭拿起酒碗抿了一小口。新的掌櫃帶著幾名幫手將被祖大壽糟蹋過的客棧收拾一番,便開始和面、生火蒸饅頭。
諸將見朱青沒有動靜,而且還剛砍了自己的掌櫃,無人敢聲張,只能默默地跟著朱青吃酒喝茶。
“將軍,探子來報,有幾名闖將帶著他們的軍士離開大軍,往開封逃走了。”年輕氣盛的冼興斗膽說了一句。
眾將一听便又頓了下來,就在諸將替冼興捏一把汗的時候,朱青微微一笑,給冼興添滿了酒碗,“冼將軍,他們是餓著肚子跑的,咱們吃飽喝足後再去追,你說誰跑得快?”
“當然是咱們,可是只怕他們早跑遠了。”冼興應道。
眾將也紛紛點頭,其實以劉響儀為首的三名闖軍已經在野店戰斗結束後便帶領各部一萬大軍退回開封。朱青卻說能趕得上,這讓眾將都覺得匪夷所思。
“諸位,往前就是開封城,他們之所以敢隨軍出征,除了心存僥幸之外,便是想要圖謀不軌,前後夾擊開封城。如果我沒有猜錯,闖營現在已經隱隱作亂。”見到各位將軍心生疑惑,朱青便解釋道。
“既然如此,將軍為何還能如此淡定?”沈暉問道。
“窮寇莫追。”朱青說著,又是喝了一口。
統帥既已發話,將軍們便也沒再說什麼了,一茬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知不覺依然天亮。
破曉時分,開封方向傳來了聲響,塵煙在朝陽的映襯下漫天揮灑。
“報!昨夜離開的軍士突然折回!”一名探子趕來稟報。
眾將一听,紛紛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
“莫非要殺回馬槍?”沈暉等人已經沖出客棧前去查探。
眾人離開後,朱青對玄武使了一個眼色,二人雙雙走出客棧。
“將軍!果然是昨夜逃走的那些軍士!看樣子他們行動很快,連軍陣都要跑亂了。”盧沖對出門朱青道。
朱青跟玄武伸了伸手,玄武將千里眼遞到他手中,“將軍,是他們,這不是進攻,是撤退,而且是潰退!”
朱青接過望眼鏡一眼,嘴角一笑,“虎子沒有讓我們失望!”說著,朱青將千里眼收起來,拔出繡春刀,怒喝一聲,“勇士們,是時候懲罰那些叛逃者了!”朱青說著,便“駕”的一聲帶頭沖殺上去,大西軍和闖軍的其他將領見狀,猶豫了,畢竟是一起造反的伙伴,就這樣同室操戈還真有點不習慣。但是錦衣衛先鋒營就不一樣了,在朱青的號令下,沒有人敢遲疑一步,雖然只有八千鐵騎,但是跟隨朱青沖殺的錦衣衛先鋒營卻給幾十萬大軍以震撼力,仿佛眼前三萬叛軍不足為慮。
“兩位將軍,怎麼辦?上還是不上?!”冼興問了身邊的沈暉和盧沖。
兩人相視一眼,點點頭。
“上!自昨晚跟祖大壽開戰,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走,去幫青龍一把!”盧沖一咬牙,便扛著大刀打馬帶領部將沖殺上去,沈暉也緊跟其後前去支援朱青,其他將軍一看,也不敢怠慢,帶著自己的部隊紛紛圍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盧沖等人趕到,朱青已經帶領錦衣衛先鋒營將潰退的叛軍圍堵了。
“劉響儀!你身為將軍,消極應戰也就罷了,如今還率部叛逃!該當何罪?!”朱青陣前對著叛逃闖軍的首領劉響儀叫陣道。
“哼,青龍,你是官我是匪,如何不逃?”劉響儀眼見前無逃路後有堵截,只能硬下頭皮來與朱青叫陣。
“荒唐!朝廷既已招安,什麼官不官匪不匪的?我看這不過是你等叛逃的借口!”朱青怒指劉響儀。
“哼!什麼招安?明廷已經爛到骨頭,豈是你們幾個錦衣衛能救得了的?青龍,你是我劉響儀見過的最厲害的猛將,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勸你今早歸順了我闖軍,共圖霸業!”劉響儀也不逃了,便在陣前與朱青針鋒相對,更為可笑的是他還企圖拉攏朱青!
“好個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倒覺想沈將軍、盧將軍等我身後的數十位將軍才是真正的俊杰,而你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osr!”朱青不無嘲諷地盯著劉響儀。
“什麼?什麼色?”劉響儀自然不知道這是英單詞。即便是其他將軍也完全不知道朱青在說些什麼,不過從朱青的表情看來,這可不是一句好听的話。
“osr,失敗者。”朱青說著便轉頭對身後的將士道,“我從來都不會對你們說這個詞,因為在我心中,你們從來都是勇士,而不是osr!”諸將听後欣慰地點點頭。
“但是,他卻不同!”朱青又轉身對著劉響儀說道。
“哼!怪力亂神!這就是你們明廷自欺欺人的把戲!”劉響儀听朱青說自己是失敗者,反唇相譏道。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朱青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點,手緊握著刀柄。
“廢話少說!有種就跟老子斗上三百回合!他們怕你,老子可不怕你!”劉響儀也是暴躁之人,在兩人言語爭斗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打是唯一的解決辦法,說話間,劉響儀已經操作一桿大刀沖殺過來。
但是,劉響儀的本事似乎比不上他的狂妄和嘴巴。
還沒沖到朱青身邊,便被朱青的刀一刀刺進咽喉,但是朱青這次用的並非圓月彎刀,而是一般的繡春刀,繡春刀離身後並未有多大的殺傷力,然而連繡春刀的沖力都無法抵擋,說明劉響儀的武力平平。
但是中刀的劉響儀並未倒下,他坐在馬上仍用手捂住自己的咽喉。
“駕!”朱青打馬沖了過去,“ 輟幣簧 緯魴宕旱叮 恃 偈貝恿蹕煲塹難屎磧苛順隼礎A蹕煲欠 礪瀆恚 皇治孀:把 難屎硪皇種缸怕砩系鬧燁啵 畽 豢傻謾 br />
“狂妄從來都只是有本事人的專利,看來你只學會了劉宗敏的油嘴滑舌!”朱青說著便拉緊韁繩,調轉馬頭。
劉響儀在地上掙扎片刻便一命嗚呼,死不瞑目。
劉響儀的部下看到頭兒已經倒下,都不知所措,紛紛拿著刀槍指著朱青,但腳步卻往後撤,眼中盡是恐懼。
“這就是叛徒的下場!想在錦衣衛面前玩把戲,是要付出代價的。”玄武這時也騎馬走了上來,盯著劉響儀的部下冷冷道。
“快走!”其余兩部的兩名將領見狀正想後撤,不料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聲。
“將軍!這些人企圖圍攻開封後城門,被我們趕來回來!”說話的是白虎,而他的身旁便是開封守城大將良山,兩人手中此時都拿刀,而是人手一桿火銃!想必劉響儀等人是被開封的火銃隊嚇怕了才退回來的。
朱青朝白虎和良山豎起大拇指。
原來這李響儀便是劉宗敏之堂弟。是這次闖軍安插在朱青大軍中的耳目,本想和虎子里應外合趁朱青攻打祖大壽的時候夾擊開封,沒想到等來的不是虎子的援軍,而是開封守城將士的槍炮!
眾將一看,不禁一驚,怪不得朱青能安然在客棧喝酒,原來早就做好了準備。所有人無不受到了震懾。不僅是朱青的武力,還有他的膽略以及錦衣衛的執行力。
其他兩位叛將一看前無出路後無退路,只好繳械投降,“青龍將軍,求你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是啊將軍,我們都是被劉響儀蠱惑才一時頭腦發熱,起了歹念,將軍神勇,我們自愧不如。”
兩人跪在地上相繼求情。朱青和玄武兩人冷冷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兩人,沒有說話。
“將軍,這二位將軍平時也是忠勇之人,想必這次也是被人利用了,還望將軍高抬貴手,給他們二人一個機會。”盧沖見狀,向前替那二人求情。
“是啊將軍,闖營需要有人統領這些將士,還望將軍三思。”沈暉也向前求情。
“請將軍開恩,給他們一次機會!我等定當為朝廷效犬馬之勞!”眾將一同向前求情。
朱青看了玄武一眼,玄武嘴角一笑點點頭,他們已經實現了殺雞儆猴的目標,這幫人跟著錦衣衛打也打了,罰也罰了,賞也該賞了,想必一時半會是無人再犯了。現在這台階足夠下了,朱青當然見好就收。
“起來吧!你們既已是招安之軍,又有諸位將軍替你等求情,我朱青再濫殺無辜豈不對不起諸位將軍和兄弟!”朱青翻身下馬,將跪拜的二人扶起,眾人一看無不吃驚。玄武卻是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這是朱青常教他們的先湊一頓再給顆糖的籠絡人心的辦法。
“多謝將軍!”兩人剛站起身又被朱青的包容感動得跪下謝恩。眾將也甚是欣慰地呼道,“多謝將軍。”
“好了,你們幾個暫且留在野店將客棧休整一番,其他將士隨我回開封!”朱青對身邊幾名親衛吩咐道。野店之亂既已平定,朱青必然先回開封好好整頓,他是不可能就這樣帶著這幾十萬大軍進京的。他需要重新編制這些不斷收復過來的將士。
“遵命!”
“玄武、盧將軍、沈將軍,你們三人押著祖大壽,率領大軍先行出發,我吩咐野店的事物便跟上!諸位將軍務必管好自己的部隊,切不可擾民!等回到了開封,定搞賞三軍!”朱青吩咐道。
“是,將軍!”眾將領命。
“出發!”朱青揮揮手,大軍再次返回開封,從出征到收兵,不過一夜,他們非但幾乎沒有損兵折將,而且還收了祖大壽的十萬大軍!可謂一次大勝!
大軍在朝陽的照耀下向西班師。朱青目送大軍遠去後才走進客棧,留下來的有十幾人,都是有些本事的錦衣衛。
“掌櫃的,出來吧!”朱青剛進門便習慣的吆喝一聲,眾屬下一听,甚是疑惑。
“將軍,掌櫃的不是已經……”還沒等這名屬下說完,里屋的門簾一掀,走出來一人,竟是老掌櫃!
“末將參見將軍。”老掌櫃抱拳道。
“好了,這里沒有外人。我吩咐你的事情辦得如何?”朱青笑道。
“稟將軍,信件已于昨夜送往京師,想必這時候也快到了。”老掌櫃應道。
朱青點點頭便吩咐眾手下重新收拾凌亂不堪的客棧。
大概響午時分,遠在京城的殺風接到一只紅冠信鴿的傳信。
開封急件,殺風召集了柳清風和東方白、燕十娘、朱雀等人前來商議。
“朱青率領幾十萬大軍趕往京郊野店了。”殺風道。
“太好了!總算趕上了。”柳清風道。
“不過,他們孤軍深入,未曾攜帶糧草!”殺風道。
眾人一听,無不吃驚,大軍未動,糧草先行這是行軍之道啊,朱青竟然背道而行!這讓柳清風等人擔心不已。
不過殺風卻是異常平靜,他看著憂心忡忡地其他人微微一笑道,“我以為這恰恰是朱青的高明之處。”
“哦?沒有糧草如何保證軍心?”柳清風疑惑。
“你們想想看,這幾十萬大軍都是剛剛收復過來的,肯定有不少將士軍心未定,伺機行事,朱青自斷糧草,同時也斷了他們的糧草,即便他們其中有人叛亂甚至企圖與闖營里應外合,一旦脫離朱青他們,便熬不過幾天!更別說戰斗了!”殺風解釋道。
眾人一听,驚訝地點點頭,開封是朱青的地盤,卻不是闖軍的地盤,只要沒有糧草,就能在輜重上限制闖軍的行動,使之想造反也不可得。
“那現在就看朱青如何對付祖大壽了。”朱雀若有所思地說道。
“相信很快就有有消息了。”殺風會意一笑。
“報!大人,野店戰報!”正說著,信件就到了。
“念!”
“叛軍已定,祖大壽被俘,副將當場正法。”
“哈哈哈,來,諸位大人,為青龍干一杯!”雀貓山莊內,想起一陣狂妄的笑聲。.
恩威並施,連哄帶騙。言*情*首*發..om朱青從虎子手上又收走了幾十萬闖軍,加上剛收編並屯軍在開封城的幾十萬將士,朱青在開封一帶擁兵百萬。雖然這些人不一定能及時派上用場,但是相對之前的形勢可算讓朱青松了一口氣!要知道,朝廷招安之前,這幫人可都是流民,是朝廷的對手!而現在,在關外前線戰事吃緊的情況下,收編這幫人至少免除了後顧之憂。
于是,朱青說服虎子,接手虎子的兵符之後便率先返回開封,安排好開封事宜後他決定親自進京一趟。
京城是是朝廷的中樞,如今奸臣當道,朝綱混亂,又听聞錦衣衛鐵面門二當家鐵松和部分大內侍衛被溫體仁收買,隨時威脅宮中皇帝。在殺風和柳清風都下獄的危機時刻,京城光靠朱雀一個人很難鎮得住,玄武和白虎又要留守開封鎮住剛收編的闖軍。關鍵時候,朱青只能自己親自走一趟。
“大軍糧草隨我先行!”朱青作了決定,前幾天他攻打祖大壽便讓闖軍的輜重營準備糧草輜重,現在祖大壽打下來了,糧草輜重也已經備齊,但是按照朱青的想法,他萬萬不能讓糧草留在開封,他多少要讓開封的近百萬將士有所顧慮。
“輜重營已在城門外等候,謹听將軍調遣!”開封守城將士良山應道。
“好。”朱青滿意地站起身對賽時遷道,“先鋒營和時遷兄弟隨我入京。”
“遵命!”賽時遷應道。
“為確保行軍速度,大軍中除副將級以上將軍,其他兵士的兵器一並由輜重營先行押運,等到了京郊北路,大軍開拔邊關之時再領取兵器!可有異議?”朱青問了參加會議的將軍。
錦衣衛那邊當然沒有異議,但是闖軍這邊就遲疑了。個個面面相覷,似乎都不太放心。
朱青看得出這幫人的擔心,便解釋道,“從開封到京郊,這一路都是錦衣衛的地盤,諸位大可不必擔心偷襲之事。我之所以暫替保管將士們的兵器,想必大家都知道什麼原因,不是我青龍不相信在座的各位,實在是誰也說不準黃袍加身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再者,兵器先行確實有利于大軍行軍。”
“諸位,我說一句。”沈暉站了起來,對朱青拱手道,“這些日子跟隨青龍將軍想必大家應該心里有數了,我以為他之所以能攻無不克,除了他過人的戰斗能力,想必大局觀也是一大因素,將軍能預判我等想不到的情況。所以我覺得將軍這一次也是為了大軍。我同意將軍的做法!”
沈暉剛表態,便開始有人動搖了,接著盧沖也表示自己同意朱青的做法,如今軍中最能左右原闖軍將士思想的兩員大將都贊同朱青的做法,其他將士更不敢有異議,畢竟大家都繳械了,就算這一路上真有人起異心,也一樣空著手,誰怕誰?!
“謹听將軍軍令!”眾將紛紛響應。
“好!”朱青振奮道,這無疑又為他進京解除一大後顧之憂,“時遷兄弟,你跟隨白虎去提劉公公和祖大壽,我們即刻出發!”朱青對賽時遷道。
“是,將軍!”賽時遷和白虎同時應道。
劉公公和祖大壽是扳倒溫體仁的重要證人,要平定朝廷之亂,需將這二人和刑部侍郎盛天岳一同送到崇禎面前大審。
提了劉公公和祖大壽,朱青和賽時遷率領錦衣衛先鋒營和大軍輜重營上路了。他們不但帶走了大軍的糧草,也帶走了近百將士的兵器。臨走前朱青又調遣火銃隊協同良山和白虎等人駐守開封,這讓留守開封待命的大軍不敢輕取妄動。
朱青回京的路上,寧遠傳來了不好的消息,北門已被多爾袞攻破!同時收到寧遠軍情的還有朝廷。听說寧遠日漸不支,崇禎心亂如麻,他此時既擔心朱青又需要朱青。但是他並不知道朱青已經在回京的路上。
“皇上!即便您對錦衣衛心懷芥蒂,皇上大可不必讓朱青進京,直接命他出關迎敵,若朱青遲疑,皇上再治他罪不遲啊皇上!”田大人、朱雀等人進諫。
溫體仁也拿不定多爾袞的心思,他擔心即便清軍入關,他混得還不如現在好,于是這一次他沒有反對田大人等人進諫,反而站出來贊同朱青出關迎敵的建議。
“朕何嘗不知道朱青的本事,只是他如今遠在開封,多爾袞破城在旦夕之間,遠水救不了近火!奈何?!”崇禎長嘆,他狠狠地砸了一下龍椅,似乎在為自己的猶豫和多疑悔恨不已。
“如今,唯有用緩兵之計。”這時,朝堂上站出一人。
眾人一听回頭一看,無不驚訝,之後竟是一番嘲笑,因為這個人並不是什麼大官,而是吏部的考功司的一名掌固。吏部下設定為四•清吏司,考功司其中之一,主要執掌官的處分及議敘,也就是官員的績效考核。掌固又只是考功司四職之一。所以這人敢在朝堂說話,確實讓人覺得好笑。但是崇禎並沒有笑,因為這個人不是一般人,而是前任狀元東方白!崇禎知道此人確有內才,只是礙于他的傲氣才將他放到考功司磨磨銳氣。東方白的突然出現,讓一向奉承爭斗的朝堂注入一股新鮮空氣,崇禎臉上一悅,站起身來,“東方愛卿,上前細說!”
“謝皇上!”東方白拱手道。
眾臣一看東方白剛入朝堂就如此受皇上器重,便再也不敢出聲,更無人再有半點嘲笑。
而看到東方白出現,朱雀等人都欣慰不已,為了能讓東方白有機會面聖,朱雀可謂費了不少心思,她先說服了周皇後,又說服了田大人,然後再讓這兩個大人物給崇禎吹風。才有了今天東方白登場的機會。
“微臣東方白叩見皇上!”顯然在考功司的日子確實磨掉了東方白的一些稜角,畢竟朱青也告訴他,要想在朝中混下去,變通和通變是必須的。但值得慶幸的是,磨掉傲氣的東方白沒有失掉一身傲骨,即便是跪拜,也絲毫看不出半點奉承與諂媚。
“東方愛卿平身。”崇禎應道,“你方才說唯有用緩兵之計?”
“稟皇上,正是。”東方白起身應道。
“有何緩兵之計?”崇禎追問。
“忠孝王吳三桂。”東方白應道。
“哼?忠孝王?”崇禎冷笑一聲,“朕听說他似乎對多爾袞並未有多大敵意。”崇禎話里有話,雖然吳三桂之心路人皆知,但是從崇禎嘴巴里說出來卻是另一種味道。
“正因為他忽冷忽熱,搖擺不定,朝廷才給他這一次站定位置的機會。如今朱青遠在開封,祖大壽又被其所擒,寧遠危在旦夕,唯有吳三桂能助寧遠一臂之力。皇上只要下一道聖旨,讓他即刻出兵支援寧遠,他出兵正好,若是抗旨不出兵,皇上還不知其意?”東方白解釋道。
眾人一听,無不點頭稱是,都被這個從考功司走出來的狀元郎稱贊不已。
溫體仁和李自成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皇上,臣以為,東方白的建議可行。”溫體仁進諫道。
祖大壽被擒,又恰逢陳圓圓一事發生,闖軍本來就跟祖大壽有過節,祖大壽和吳三桂又是甥舅關系,現在吳三桂的小妾陳圓圓又被闖軍劉宗敏輕薄,雖然還沒傳到吳三桂耳朵中,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東窗事發是遲早的事兒,這意味著,闖軍和吳三桂和好已經難上加難。在戰場上既然成不了盟友,那便是敵人!對于敵人,唯有除之而後安。
于是,溫體仁和李自成兩人決定放棄吳三桂這個燙手的山芋。讓他去打多爾袞,說不定還能除掉一塊絆腳石。
溫體仁都表態了,眾臣也無人敢不同意,再說,難得朝中兩股勢力統一一次意見,傻子才會這般不醒水。都紛紛贊同東方白的建議。
“傳朕旨意,命忠孝王吳三桂接旨後即可發兵抗清,支援寧遠。另傳青龍于三日內帶兵出關迎敵,不得有誤。”崇禎令道。
“遵旨!”王承恩應道。
“皇上且慢。”東方白突然叫道。
眾人吃驚看著東方白。
“東方愛卿,朕已答應你的提議,你還有何事?”崇禎問道。
東方白拱手再拜道,“稟皇上,微臣听說朱青如今在開封擁兵百萬,就這樣放朱青出關,是否有所不妥?”
眾臣一听,又開始議論紛紛。
溫體仁和李自成又眉來眼去了一下,都尋思著這東方白到底搞什麼鬼!
“哦?依愛卿之見,該當如何?”崇禎問東方白。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青龍擁兵百萬,又私自抓捕朝中大將,如果一旨放他出關建功,不但朝中大臣不服,恐怕皇上也不能放心吧?”東方白說這些話心里還是打顫的,他了解崇禎的脾氣,但是捉摸不透他的內心,弄不好會落得跟殺風和柳清風那般下場。
溫體仁一听,東方這小子好像站自己這邊呢?他正想招朱青回京好將他收拾,沒想到東方白竟然幫自己說了這話。
如此一想,溫體仁便向前進諫,“皇上,臣以為東方白說得在理,青龍如今還是朝廷罪人,就這樣放他出關,恐怕不妥!即便皇上要重用青龍,也請先讓他交代清楚京郊野店事件,否則恐怕其他大將會有說辭啊。”溫體仁這話雖然說得輕緩,但是卻給崇禎已威脅之力。
雖然太祖朱元璋用胡惟庸廢除了宰相,不過換湯不換藥,內閣雖無宰相之名,卻仍有宰相之實,相權仍然制衡著皇權,到了崇禎,尤其是言官作亂、溫體仁扳倒周延儒之後,溫的權力直逼皇權。所以溫體仁這話說得崇禎雖心中不爽,但是不得不考慮。
“眾卿以為如何?”崇禎冷冷問道。
眾臣誰敢有異議?都低著頭沉默不語,只是搖頭晃腦。
“好!傳朕旨意,命朱青入京面聖!”崇禎作出了妥協。
“皇上英明!”眾臣一听,無不高呼。
“臣還有一事請湊。”溫體仁似乎還沒完。
“溫愛卿有何事,說吧。”崇禎心有不爽道。
這回輪到東方白和朱雀等人擔心了。
果不其然,溫體仁進言道,“皇上,如今邊關戰事緊急,皇上可命青龍一日內進京面聖,否則以罪論處!”
眾臣一听,都知道溫相要對青龍下手了,但是無人敢應,田大人和朱雀等人雖請求崇禎,但卻無用。崇禎此刻只把心思放在溫體仁身上。
“好!準奏!”崇禎冷冷道。
“謝皇上!”溫體仁說著,便朝李自成瞥了一眼。
李自成偷偷對溫體仁豎起大拇指,嘴角冷冷一笑。.
sho_d();田大人跟周皇後稟明了情況後,又親自到城門接朱雀等人。言*情*首*發..om言*情*首*發..om皇城如今已經被溫體仁的爪牙控制,朝中除了皇帝,唯有田大人還算有點本事跟溫體仁扛上一扛。雖然朱雀和賽時遷將劉公公、祖大壽和盛天岳等人都放進轎子里,但是還真有田大人開路才能順利進宮。
“青龍,不是他們要見朕,是你要見朕吧?”听到外面動靜蠻大,還抬著轎子,跟了不少錦衣衛,崇禎問了朱青一句。
“皇上聖明,末將也是迫不得已。”朱青應道。
“好一個迫不得已。你是不是早就回京了?”崇禎淡淡一笑道。
“不瞞皇上,末將是在回京的路上收到皇冠信鴿的。”朱青坦言相告。
崇禎點點頭,果然是青龍,總會有先見之明。
“下來!”剛才還坐在轎子里的那三位大人,一進到御書院便被賽時間趕下轎子。
三人本事有罪之人,讓坐轎子不過是為了蒙混過關。
田大人等人走進崇禎的御書房,雖是書房,但皇帝的書房可非同一般,也難怪他總是將一些秘密的會議開在這里。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與朱青不一樣,田大人等人見到崇禎是要磕頭稱萬歲的。
“平身吧!”崇禎端坐在御書房正堂對堂下眾臣道,“你們半夜三更叫朕起來,所謂何事啊?”崇禎也開門見山。
田大人等人起身看了皇上身邊的朱青,便示意他說話。
崇禎微微一笑,“朕就知道,一定是你青龍的主意。說吧!有什麼事兒不能等到早朝再說。”崇禎喝了一口茶。
“末將要跟皇上匯報京郊野店的事宜,為殺風和柳清風兩位大人昭雪。”朱青對崇禎拱手道。
崇禎一听昭雪二字,心里不太高興了,“昭雪?你是說朕冤枉了他們二人?”
“末將不敢,但此事卻有蹊蹺,有人栽贓陷害。”朱青應道。
“哦?有何蹊蹺?何人栽贓?所栽何髒?”崇禎一連串的疑問讓朱雀和賽時遷等人都替朱青捏一把汗。
然朱青不緊不慢道,“稟皇上,祖大壽出兵是不是溫體仁推薦的?”
“正是。”崇禎應道。
朱青點點頭,繼續道,“好!溫體仁知不知道京郊野店正是開封的大後方。”
“當然知道,否則他怎會推薦祖大壽鎮守京郊要塞?”
“好。皇上同意溫體仁的請奏,想必皇上也跟溫體仁曾有過相同的想法?”朱青壯著膽子問道。
“你什麼意思?”崇禎猜疑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皇上擔心開封壓不住闖軍,或者說,擔心開封和闖營合流?”朱青的問題越來越尖銳。
崇禎這會兒當然不會說擔心兩軍合流,即便他曾有過那樣的想法,但是他還是趕緊避嫌道,“開封是京城的前大門,朕多派十萬大軍作為開封的後盾,有何不可?”崇禎反問道。
“皇上英明,有十萬大軍鎮守京郊野店確實能為開封城防提供強大的後備支持。可是,皇上有沒有想過,這十萬大軍如果不是開封的援兵,而是開封的敵人,企圖前後夾擊開封,那會是怎樣的後果?”朱青將話題漸漸引向了溫體仁集團的陰謀。
“青龍,朕當然知道這十萬大軍的是把雙刃劍,但是朕希望你明白,沒有真憑實據,污蔑朝中大臣那可是死罪。而且,你的行為已經遠遠超出溫相他們的語言。最是朕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今晚你不能說服朕,別說殺風和柳清風他們,就連你和今晚跟你一起進諫的這些人都難逃懲罰!”崇禎說著,語氣頓時嚴厲起來。
田大人等人心中不免掠過一絲擔心。就連周皇後都替朱青糾結一番。
朱青卻面不改色應道,“皇上,如果沒有真憑實據,朱青今晚就不會來面聖。”
“好,希望你能證明你所說的話。”崇禎冷笑道。
“其實,這一切都是溫體仁的陰謀。他勾結祖大壽出兵京郊野店便是為了與潼關的闖軍前後夾擊開封!為此,他與李自成合謀,不但幫李自成平息了刑部焚尸案,還撮合李自成和祖大壽二人。而且,為了能得到李自成的大力支持,他還擅自制作假玉璽,篡改封賞聖旨,以達到激化闖軍內部矛盾,激怒張獻忠之目的,進而幫助李自成奪取張獻忠的兵權……”朱青尚未說完,這時御書院頓時騷亂起來。
溫體仁得到探子消息後便召集刑姜東趕往御書院。因為不知道朱青已經回來,以為只是田大人等人搞小動作,所以他並未驚動鐵面門的鐵松,顯然他也不知道鐵松已經被抓。
“哪個小人在皇上面前說本官壞話?!”溫體仁怒氣沖沖,更是盛氣凌人。
待他沖進御書房一看,頓時嚇呆了,御書房內除了田大人等朝中一干跟自己不合拍的人,還有一個讓他寢食難安的人,便是朱青。
“溫大人,彈劾你的便是末將!”朱青轉身與溫體仁四目相對。
“你……怎麼是你?!”溫體仁驚慌道。
“溫大人不是要末將一日之內回京嗎?怎麼,現如今末將回來了,看來溫大人很不高興。”朱青嘲諷道。
溫體仁是萬萬也沒想到朱青這麼快就回到京城了,而且比自己早一步進宮面聖,如今多說無意,在皇帝面前據理力爭可能還有一絲出路,何況除了朱青和賽時遷,溫體仁並沒有看見其他讓他不安的人。
“哼!青龍,若是我溫某人在你背後嚼舌根,你會高興?”溫體仁很快進入爭辯狀態。
“溫大人敢說沒有?”朱青應道。
“口說無憑!皇上,青龍污蔑微臣,請皇上替微臣做主!”溫體仁甩了朱青一冷眼,便轉身對崇禎拱手道。
“溫閣老動作還真快,這宮中的風一下子就吹到了溫府上,朕自愧不如。”對于溫體仁的突然出現,崇禎自然知道,溫體仁肯定有不少動作。
“微臣只是擔心皇上安危,這才讓大內加派兵力巡夜,臣也是剛剛得知朱青等一伙人企圖謀害皇上,這才趕來救駕。請皇上明鑒。”溫體仁假慈悲道。
田大人等人一听,無不心中一陣冷笑。崇禎也微微笑了一聲,“那還真是辛苦溫閣老了。”
“微臣忠心為主,請皇上明鑒。”溫體仁再拜道。
崇禎見溫體仁如此認真,便轉向朱青道,“青龍,溫閣老忠心為主,你等若無真憑實據,血口噴人,朕定當秉公處理!”
溫體仁一听,便瞥了朱青等人一眼,嘴角一笑,“哼!”
“若青龍口無憑證,願受責罰!”朱青應道。
“好!你溫閣老操控刑部焚尸案,可有憑據?”崇禎問道。
“末將這里有一份供詞,請皇上審閱!”朱青說著,便將盛天岳的供詞呈了上去,這會兒司禮監王承恩不在,便是周皇後親自替崇禎傳呈供詞。
溫體仁不知道這所謂的供詞出自何人之手,心中著實有些擔心。
崇禎結果供詞一覽,心中冷笑,“溫閣老,這是刑部侍郎盛天岳的供詞,他說你在刑部焚尸案前夜到他府上找過他本人,讓他幫忙處理城東村刺殺案,于是才有了後面的刑部焚尸案,實現焚燒刺客尸體掩蓋刺客是闖軍的意圖,其實就是為李自成平息風波……可有此事兒?!”
溫體仁一听,心中一驚,這些都是事實啊,朱青是如何弄到盛天岳的口供的?斷此案的時候,朱青遠在開封,如今又剛回來,肯定不是朱青審的盛天岳!是殺風?!溫體仁很快便想到被打入大牢的殺風和柳清風!但是他一想到此時的殺風,便冷冷一笑。
“溫閣老?”見溫體仁沒有及時應答,崇禎問了一聲。
“哦,啟稟皇上,絕無此事,微臣未曾去過盛府,更不用說操縱什麼焚尸案了。沒有人證物證,僅憑一張所謂的供詞恐怕是有人捏造情報陷害微臣。”溫體仁就是溫體仁,即便有了供詞也仍面不改色。
“好!你想要人證物證?本將軍就給你!”朱青笑道,繼而轉身對賽時遷道使了一個眼色,賽時遷便朝書房外大喝一聲,“帶上來!”
賽時遷一喝,眾人都紛紛往外看,當看到盛天岳被錦衣衛押進來時,溫體仁心里直冒冷汗。他恨不得上前去撕了盛天岳!
“罪臣盛天岳叩見皇上!”盛天岳進門後,看了看溫體仁一眼,有對朱青苦笑地點點頭,隨即跪拜崇禎。
“罪臣?”崇禎疑惑,“刑部侍郎,你何罪之有啊?”
“稟皇上,罪臣不該听信溫體仁的讒言啊皇上!”盛天岳再拜。
“你……”溫體仁剛想罵。崇禎卻插話道,“哦?怎麼說?從實招來!”
“是,皇上。”盛天岳再拜道,“皇上親審城東村刺客案的前一天,溫體仁來到我府上找我,說希望我能幫他搞定此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這是闖軍所為,溫體仁還勸我跟闖軍合作。當時我忌憚于溫體仁的權勢又村僥幸心理,無奈之下只能幫他制造了刑部焚尸案,讓刺客尸體無從查驗。後來錦衣衛發現了端倪,殺風大人親自審我,才有了皇上手中這份供詞,罪臣發誓,其中句句屬實!”盛天岳雖說得戰戰兢兢,但總算如實交代,不敢再朱青面前有半句假話。
“朕說事情怎麼如此巧合,早不燒,晚不燒,偏偏在朕親審的前一晚燒了。溫閣老,你還有何話可說?”崇禎冷冷地對溫體仁喝道。
“你……你血口噴人!”溫體仁怒指盛天岳,繼而轉向崇禎道,“皇上!刑部侍郎污蔑微臣啊!定是錦衣衛用刑逼供,逼他寫了這份假證詞,逼他說出剛才那番話。微臣微臣親審前未曾去過盛府啊皇上!”
錦衣衛的嚴刑逼供也不是沒有來由,溫體仁這般爭辯竟也有幾分道理,但是很快便被朱青的證據打臉了。
“你說你沒去過盛府?那麼請看,這是什麼?”朱青說著,從衣袖里拿出一段梅花,竟是蹩腳晚水!
盛天岳一看,便激動道,“對對對,正是此花,當日在我府上,溫體仁還曾折了一支。”
“青龍,怎麼說?”崇禎听得有些雲里霧里,便問道。
“稟皇上,這是舊都有名的梅花,蹩腳晚水,別說皇上的御花園,就連京城也難找到此物,但是我們刑部侍郎盛大人想必人緣極好,府中就有一株蹩腳晚水。而當日溫大人拜訪盛大人,便折了他府上一支蹩腳晚水。”朱青解釋道。
“刑部侍郎,看來朕要到你府上好好觀賞觀賞這難得一見的梅花了。哼!”崇禎是很厭惡貪污受賄的,便諷刺了盛天岳一把。
盛天岳只好低頭不敢言語。
“盛大人,你自己貪贓枉法,可別拉我溫某人下水!我可沒見過什麼蹩腳晚水!”溫體仁也對盛天岳冷冷道。
盛天岳無助地看了朱青一眼,如今他算是跟溫體仁鬧翻了,若是扳不倒溫體仁,他盛天岳這一生算是走到頭了。
不料朱青搖搖頭一笑,“看來溫大人還是不死心!時遷兄弟,給溫大人看看他的寶貝。”朱青轉而對賽時遷道。
“是,將軍!”賽時遷說著,便從胸前衣服里掏出一只盒子,呈給崇禎。
“皇上,這是時遷兄弟為了查案不得已從溫府拿來的蹩腳晚水,看得出溫大人很喜歡這支梅花,專門請高級工匠將此花瓖刻在琉璃水中,還落了款。”朱青解釋道。
崇禎打開一看,寶盒里果然有一支栩栩如生的蹩腳晚水瓖刻在一塊瓷器上,後面果真有溫體仁的紅戳!
溫體仁一看,真是氣不打一出來,這賽時遷竟敢偷到自己頭上了!其實還真只有賽時遷能干出這事兒!
“不愧是華夏第一梅啊。”崇禎嘆了一氣,便面無顏色地問了溫體仁一句,“溫閣老,你看看,這是你的紅戳吧?可你卻跟朕說你沒見過蹩腳晚水。你讓朕如何幫你?”
“這……皇上!微臣一時糊涂啊!微臣是想跟盛大人借一枝梅,卻不曾唆使他啊!”人證物證俱在,溫體仁還能見縫插針,著實不簡單。
崇禎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溫體仁在狡辯,但是他卻搖搖手道,“焚尸案朕可以不追究,李自成既已招安,你們私底下想拉攏關系,朕可以理解,但是听說你私自偽造朕的玉璽,蓋了紅戳子,傳了假聖旨。朕問你,朕的紅戳子是誰想蓋就能蓋的嗎?!”
崇禎說到這里,怒拍案台,龍顏大怒。—南開大學美女校花艾麗可愛護士裝 請關注微信公眾號在線看美女(美女島 搜索 vdo123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送寧兒回房間後,朱青返回自己房間,回房前他去了陳圓圓的房間,在去陳圓圓房間的路上又經過朱雀的房間。可*樂*言*情*首*發(..om)
此時的朱雀已經熄燈,但是並未睡著,朱青走過她門前的時候,她還是能听得出那便是朱青,朱青只是頓了頓腳步,便又繼續往前走。朱雀從緊張到失落不過片刻,便只好抱緊棉被躺著。
朱青去到陳圓圓的房間,陳圓圓尚未熄燈。甚至還蹲在門前傷心落淚。
“咚咚咚!”來到門前猶豫片刻,朱青輕聲敲了三下。
陳圓圓心中一驚,趕緊忍住哭泣,擦了擦眼淚問道,“誰?”
“我。”朱青應道。
陳圓圓大吃一驚,驚慌地掏出手絹收拾自己的妝容,然後才打開門,低著頭問道,“這麼晚了,朱公子有事兒嗎?”陳圓圓極力不讓朱青看到自己落淚的樣子,但是這根本逃不過朱青的眼楮。
“我準備離開北京了,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朱青應道。
陳圓圓點點頭,將朱青讓進房間,隨後將門帶上。
朱青走進陳圓圓的房間,剛一轉身,便見陳圓圓低著頭背靠門上,朱青依稀能听到陳圓圓抽泣的聲音。
看到陳圓圓這般傷心,朱青不知如何是好,剛想向前安慰幾句,不料陳圓圓便走離門前繞過朱青的身邊前去倒茶!
“公子請坐,圓圓給你沏茶。”陳圓圓有意回避朱青的眼楮。
但是朱青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他們需要溝通,需要交代事情!
“不必了!”朱青說著,便一把拉住陳圓圓的手,“陳姑娘,我來是要跟你說庭審的事兒,還有……”朱青頓了頓,接著道,“還有你和吳三桂的事兒。”
至此,陳圓圓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感情,一把撲向朱青,將他抱住,便又哭了起來。
朱青被陳圓圓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他不知如何安慰傷心的陳圓圓,寧兒就在隔壁,他不能對不起那個放棄一切來愛他的女人。朱青愣住了,他的雙手停在半空中,任陳圓圓摟著自己的腰也無從下手。
“陳姑娘……?”朱青尷尬一問,但是哭泣的陳圓圓並不理睬。
連一個安慰都給不了,我朱青還是個男人嗎?!朱青一想便狠下心來,輕輕拍了拍陳圓圓的肩膀,這個曾經讓他欲罷不能的美人,如今投懷送抱,他卻不能乘人之危,或者說,從甦揚到北京,已經發生了太多事情,改變了太多初心!是否真的有一種愛,愛在心底?與身體無關?!
“你抱一下人家會死啊?!”見朱青猶猶豫豫,情到深處的陳圓圓撒嬌地捶了一下朱青。
“我……”朱青的頭腦閃過寧兒的影子和她說過的話,一咬牙,輕輕地將陳圓圓抱住。
朱青這一抱,陳圓圓徹底崩潰了,眼淚已經滲透了朱青的衣裳,“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見陳圓圓哭得稀里嘩啦,朱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道,“別擔心,我們一定會為你平冤昭雪的。”
“真的嗎?你答應我,不要丟下我不管,無論你是誰的男人,也不管我是誰的女人!”陳圓圓松開朱青,嘟著嘴看著朱青嬌嗔道。
“真的。只要是對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因為沒有你,我就不會來京城,就不會加入錦衣衛,成為今天的我。”朱青認真地對陳圓圓點點頭,“我必須要去見吳三桂。你們都不會知道,你和她對于大明命運的重要性!”
“我和他?大明的命運?”陳圓圓吃驚問道。
“嗯。”朱青點點頭,漸漸松開陳圓圓的手,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幾步,對陳圓圓道,“你的事兒,吳三桂應該還不知道,因為我讓朱雀封鎖了所有出關的消息。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吳三桂總有一天會知道。”
“呵,那又如何?我陳圓圓不過是他的一個小妾。”陳圓圓想到自己飄零的一聲,苦笑道。
朱青搖搖,很很認真地對陳圓圓道,“不,你不知道你在吳三桂心中的位置,大丈夫可以沖冠一怒為紅顏!”朱青說起這事的時候,他當然想到的是那段影響大明命運的歷史。
但是陳圓圓似乎並不怎麼感動,她反問朱青,“那你呢?你會不會沖冠一怒為紅顏?”
“我……”朱青知道陳圓圓這句話的意思,便有些猶豫了。
“呵,我逗你玩的,我知道,我們這幾個不論是紅顏也好,藍顏也罷,你都不會讓我們出事的,對嗎?”陳圓圓很快自嘲道。
朱青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吳三桂雖然一世梟雄,卻當真待我真心。說句難听的話,我陳圓圓遇人無數,也就公子你和他吳三桂算是真心待我,別的登徒浪子有誰不是為我的美色而來?女人這一生,總要找一個真心待己之人,否則那一天容顏老去,便是甘盡苦來。”听說吳三桂對自己有幾分真情,陳圓圓也很是感激,想起自己被吳三桂納為小妾,至今尚未以身相許,甚至也不曾在他身邊照顧幾日,想來便有些愧疚。
“忠孝王如今欲戰欲降,如果得知你受輕薄的事情,恐怕無心應戰,所以我前來找你,商量對策。”朱青對陳圓圓道。
“既然如此,圓圓是相信公子所言,只是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得這般策略?”陳圓圓難為情道。
朱青沉思片刻,猶豫一下,便對陳圓圓道,“我听聞女子尚未婚嫁,臂膀上都留有守宮砂,可一旦破了身子,這守宮砂也隨之消失不見。如今也別無他法,要讓忠孝王相信陳姑娘為他守身如玉,便只有陳姑娘身上的守宮砂。”朱青也不知道,這守宮砂有無科學,但是在當時,守宮砂作為女子守身的標志是能讓人信服的!
“這……”陳圓圓一听,便低下頭來,有些語塞了。
朱青一看,便擔心道,“怎麼?莫非……?”
“不不不。”陳圓圓趕緊解釋,“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公子卻拿守宮砂說得如此輕巧,圓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原來陳圓圓是礙于婦道禮節。
朱青松開了一口氣,尷尬一笑,“朱青只顧著想辦法,卻一時忘了這事兒,朱青並非有意冒犯,還請陳姑娘海涵。”
“瞧你說的,哪有這般客氣。圓圓這就給公子看了便是。”陳圓圓說著,便來到燈燭旁邊,輕輕挽起衣袖,在她潔白如雪的手臂上,一顆紅點顯而易見,想必這便是守宮砂了。待到陳圓圓將一只嫩滑的手臂露在朱青的面前,不但她自己都羞紅了臉,就連朱青頓時也覺得心跳加速,加上兩人都靠在燈燭前察看,燭光將陳圓圓的臉蛋映得紅撲撲的,在燭光中分外嫵媚。朱青便不禁多看了幾眼。
“朱公子?”陳圓圓羞澀地輕喚一聲。
朱青這才反應過來,“咳,這……這就是守宮砂嗎?”
“嗯。”陳圓圓嬌媚地點點頭。
朱青從衣袖中拿出一段宣紙遞給陳圓圓,“給,你只需將宣紙將手臂包上一圈,這守宮砂便會映在宣紙之上。”
陳圓圓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接過宣紙包在手臂上,但是她一只手怎麼都包不好。
“朱公子,圓圓那邊騰不出手來,你能幫我一下嗎?”陳圓圓問道。
朱青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便接過宣紙,將陳圓圓印有守宮砂的手臂包起來。
不經過踫到陳圓圓那光滑的臂膀,朱青但覺心中一酥,差點將宣紙撕開。
“呵呵呵。”看到朱青緊張得有些笨手笨腳,陳圓圓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想不到縱橫沙場的青龍連一張紙都包不好呢。”
“我……我做不好這細活兒。”朱青自嘲道。
“誰說的,你看,這不是包好了嗎?”陳圓圓盯著朱青俊俏的臉笑道。沒想到,她還能與朱青有這樣一段相處的時光。
“好了,打開看看效果如何。”朱青說著,便示意陳圓圓松開另一邊手。
朱青將宣紙拿到燈光下一看,滿意地點點頭,“這下吳三桂應該相信了。”
“公子,怎麼樣?圓圓沒騙你吧?圓圓的守宮砂還在哦……陳圓圓突然靠了過來,眼神一片迷離地看著朱青,嘴角露出絲絲媚笑。
這是一雙會說話的眼楮,但是朱青不能讓它說話,因為一旦開口,魂都要被勾走!
“額,有這張紙我就放心了,他可頂得上千軍萬馬啊!陳姑娘,天色不早了,你早點歇息吧,庭審的事,我會安排好的!”朱青將宣紙收起來,便對陳圓圓道。說話間,人已經閃到了門前。
陳圓圓撲了個空,見朱青有意躲閃,便也矜持起來,“那就有勞朱公子了。”
朱青點點頭,道一聲“晚安!”便奪門而去。
陳圓圓緊跟了出去,但朱青已經消失在長廊里。陳圓圓心中一空,失落地關上房門。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祖大壽原來駐守在京城的五萬大軍便隨他開拔前線。崇禎有意讓他戴罪立功,但是這對祖大壽來說是一次改變命運的出征。
朱青已經急報開封讓白虎等人率領開封近百萬大軍前來,開封的虎子也已經率領闖軍浩浩蕩蕩入關。
為了以防闖軍有變,輜重營已經早先出發,而且虎子的兵權交到錦衣衛玄武門頭領玄武手中,由錦衣衛率領虎子所部,而虎子率領李自成和劉宗敏所部,在將軍和士兵上有意錯開,一旦出現變亂,也不用礙于情面,直接軍法處置!而且虎子的將士已經知道情況,跟錦衣衛不會搞事兒,最能搞事的劉宗敏所部又被闖將虎子親自率領,多少是要給點面子的。
同時,朱青已經傳達京郊野店的輜重營提前開拔,大軍雖然還在潼關和開封,但是糧食和武器均不在身上,可以說是輕裝上陣的急行軍!
指令一發出,朱青唯有等待。但是他在京城並不閑著,錦衣衛的探子已經來報,溫體仁人雖在老家,但是卻有死忠偷偷出關!
這是一個致命的失誤!顯然,出關的人是要去傳達情報!不是給清軍就是吳三桂!
事實很快證明,吳三桂的大軍出現了異象!
本來吳三桂就欲戰欲降,崇禎一道聖旨把他逼上前線,到了寧遠多少能對多爾袞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他跟程力、鐵面和林白等人一起守住了寧遠最後的大門!可是不知為何,就在昨夜,吳三桂的幾十萬大軍突然撤出寧遠!連夜收兵返回山海關!
程力派林白打探之下,才知道吳三桂得知了陳圓圓的消息,正如朱青所說,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更何況,有人故意點了這把火!
“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何面見人耶!”當得知愛妾陳圓圓被已經招安的劉宗敏輕薄後,吳三桂咬牙切齒,立刻撤軍寧遠連夜趕回山海關!他以為,陳圓圓在城東村,沒有皇帝的允許,外人是不能輕易進入村中的,如今陳圓圓被輕薄,想必是朝廷為了招安闖軍而應允了劉宗敏的要求!
“李自成、劉宗敏之流欺人太甚!將士們,明日隨本王揮師京城,清君側!”吳三桂很快就找到了兩個反朝廷的借口,一個是報奪妻之恨,一個是清君側!
吳三桂的舉動很快傳到了多爾袞的耳邊。多爾袞正愁寧遠城難破,一听到這個消息,他興奮不已,連夜讓親信繞過寧遠趕往山海關,私通吳三桂!
一想到美嬌娘陳圓圓被那個流賊劉宗敏霸佔,這一次,吳三桂答應了!寧遠城危在旦夕!//天蠶土豆改編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測啦,想玩的書友們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行下載安裝 ( 手游開服大全 搜索 syfdq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就在朱青和寧遠守將商量御敵之策的時候,趁亂潛入的多鐸找到了軍心不定的祖大壽。可*樂*言*情*首*發(..om)顯然他們之前有過聯系,才得以在如此緊張的形勢下依然膽敢溝通。
寧遠的戰火讓朱青一時忘記了祖大壽這個危險炸彈。他果然于今夜爆發了!
清軍不但出手闊綽,而且見面禮也足見誠意。多鐸受多爾袞指使,將一旨委任狀,一千萬兩銀票還有一封協議書直接塞到祖大壽手中,協議書上羅列著祖大壽歸順清軍後的種種好處和待遇。權錢色,應有盡有,讓人眼花繚亂,看得祖大壽樂不思蜀。
看了破敗不堪的寧遠,再看看對岸士氣逼人的清軍以及手中這一堆滿滿的誘惑。本來就搖擺不定的祖大壽這下狠下心要當漢奸了!
“明日一戰,本王定當報效親王!”祖大壽接受委任狀並在協議草案上簽字畫押!明末一員猛將就這樣于今夜變節了。一切顯得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可怕。
議完事後,朱青這才想起離場的祖大壽。待眾人離去,他才問起守衛,守衛說祖大壽到河邊小解後就回自己的軍帳了。
朱青朝河對岸望了望,平靜的河面還是讓朱青略顯不安。他決定親自去找一找祖大壽。
可是朱青剛走到半路,便踫上了祖大壽。
“祖將軍這是要上哪兒去啊?剛才怎麼突然就離席了呢?”朱青先打招呼。
祖大壽似乎並不是很高興,甚是有些埋怨道,“反正我祖大壽現在是罪臣一個,你們商量好了只管吩咐我一聲便是。來到寧遠看到此番景象,我睡不著,我要去看看城防,希望明天能挽回一些頹勢,多殺幾個韃子,為寧遠死去的將士們報仇。”祖大壽說得不溫不火,讓人感覺像是發自內心。
朱青見到此番情況,也不好再質問,便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將軍了。諸將商議決定,祖將軍的五萬大軍還是布置在後方,一來讓遠程攻擊先上,二來將軍的五萬大軍初到寧遠,要先熟悉一下陣地,免得做無畏的犧牲。”
祖大壽一听,臉上一笑,“不管是能力問題也好,青龍將軍有意優待我軍也罷,祖大壽暫且謝過將軍了。請將軍放心,我軍一定做好後方工作,為先鋒營提供有力支撐!”祖大壽信誓旦旦道。
“有勞將軍了。”朱青拱手道,“既然任務已經傳達,朱青就不打擾將軍了,明天見。”
“明天見!”祖大壽趁著夜色嘴角一笑,抱拳道。
別過祖大壽,朱青並沒有返回自己軍帳中,他按照程力的指引,來到了寧遠的另一個門,西南門,其實按照真正意義上的門來說,西南門並不算是一個大門,它只是寧遠城的一個偏門,是難民進出城時經過的小門,因為偏門比較窄小,一般一次最多只能通過兩三人,這樣方便守衛檢查隱藏在難民間的奸細,一般情況下不輕易打開。而西南門在前幾天打開過,現在卻又關上了。因為清軍攻城的時候,程力已經按照朱青的指示疏散了寧遠城的百姓,大部分百姓都已經出城,如今的寧遠城不過是一個軍事要塞,一個勝利或者失敗的象征。
但是朱青依然要到西南門去看一看。
守門的衛士也只剩下四五人,見到朱青出現,都驚訝不已。
朱青在西南門內外進出查看幾遍,便對守衛令道,“把門框砸了!”
“砸了?”守衛都驚訝。
朱青點點頭,“對,砸了,砸得越寬越好!”
守衛雖然不知道朱青這是何意,但是將軍讓砸,那就砸唄。幾人便用手邊的工具兵兵乓乓地敲打著城門,破壞總比保護容易得多,不一會兒,窄小的西南門竟一下砸出差不多一個大門那般大小。
“慢!”朱青看著頂梁,突然叫了一聲。
守衛便停了下來。朱青走過去摸了摸城牆,問道,“這頂梁還能扛多久?”
一名年長的守衛向前答道,“稟將軍,除非這柱子倒了,否則頂梁不會有事兒。”
朱青又摸了摸挺住門梁的兩根柱子,點點頭,“好,先留著。”朱青說著,便走出門去,西南偏海,再往前不過十里便是海岸,離海岸不遠便有一座島,名為覺華島。此島作為寧遠的後方,戰略位置不亞于寧遠。
朱青獨自一人漫步到海邊,望島興嘆。
“希望徐鴻飛不會讓我失望。”朱青看著前方的覺華島,不禁嘆了一氣。
這一夜,海浪很平靜,海風似乎也在為明天的戰斗屏住了氣息。朱青將周圍環境查看一番,這才返回寧遠城中。
寧遠城中寧遠河兩岸,明軍和清軍隔岸對峙,河水靜靜流淌,也許這是它最後一次如此暢通。
睡著的醒著的,所有人都靜靜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又害怕它的到來。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天剛蒙蒙亮,對岸便突然吹起了號角,緊接著便有清軍從橋頭冒頭!
“前方將士,準備戰斗!”具有出色戰場嗅覺能力的程力此時已經站在橋頭上,揚刀指揮。
待到朱青走向前線,程力便前來稟報情況,“將軍,第一集團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投入戰斗!”
朱青滿意地點點頭,他拿起千里眼看了看對岸,對身邊的將領說道,“敵人這是試探佯攻。讓弓箭手會一會他們!”
“是,將軍!”程力應道,便走向前揮刀大喝一聲,“弓箭手準備!”
朱青一揮手,程力便揮刀怒喝,“放!”數千支離弦之箭朝對岸射發出去,果然,清軍便紛紛後退,只有前邊來不及躲閃的清軍被流矢擊中,當場斃命。
戰斗以明軍的先發制人打響了。
果不其然,清軍以微小的代價試探了明軍的應變能力,事實是,寧遠守軍的戰斗力已明顯高出前幾日的戰斗,清軍不敢大意。
“盾牌軍為先鋒馬刀緊跟其後,掩殺過去!弓箭手作掩護,壓制敵人火力!”多爾袞很快便有了應對之策!
這是一個高明的戰術,以遠攻兵力優勢壓制明軍的火力,使得明軍難以冒頭,然後用盾牌軍掩殺過去,馬刀緊跟其後進行白刃,即便是明軍的火銃隊和弓箭手有冒頭的機會,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沖破盾牌軍的掩護。
“炸橋!”待到一大波清軍經過橋面的時候,朱青突然命令道。
早已準備的火藥隊迅速在橋頭安上炸藥。
“炸!”程力大喝一聲,緊接著只听得“轟轟”兩聲巨響,橫跨寧遠河的一段橋面被炸塌,橋面上的清軍頓時人仰馬翻,跌落寧遠河。
“架橋!”多爾袞沒有罷休,命令工兵迅速扛出木頭,先高高豎起,然後再朝對岸一推,木頭便倒向了明軍一邊,簡易的橋便迅速落成。
雖然明軍不斷破壞清軍的木橋,但是顯然人手和應對都跟不上清軍的數量和速度。很快,隨著寧遠河里的清軍越來越多,橫跨寧遠河的木頭也越來越蜜,在清軍箭如雨下的掩護下,明軍很難再破壞木橋。明軍甚至只能後退,一大片一大片的清軍趁機過橋。
“將軍,敵人箭如雨下,我軍根本無法向前作戰啊!”林白著急道。
“放棄對攻戰!直接跟敵人展開白刃站!只有混入敵軍之中,敵人的雨箭才不能發揮作用!”朱青喝令一聲,便身先士卒殺上橋面,殺入敵陣之中,身後的將士見主帥都如此拼殺,紛紛受到鼓舞,也沖鋒陷陣!兩軍在臨時搭建的木橋之上展開慘烈的白刃戰,不時有將士掉落河中,原本清澈的寧遠河越發變得赤紅,水流也越發緩慢!
因為敵我混戰在一起,雙方都停止了遠攻,因為一不小心就誤傷自己人。
正在雙方白刃進入膠著狀態之時,清軍突然鳴金收兵!
在明軍以為已將清軍擊退而興奮的時候,朱青驚叫一聲,“不好,敵人要遠攻!盾牌掩護撤出橋面!”話音剛落,清軍的雨箭又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還好朱青提醒得及時,明軍在盾牌的掩護之下也未受到太大損失。
但是,就在朱青率領將士們準備沖出敵人雨箭射程圈的時候,只听得身後響起了異樣的號角聲!
“什麼情況?跟韃子交戰這麼久,從未听過這種號角聲!”程力驚道。
朱青顧不得身後,他眼楮緊緊盯著自己的大後方!
祖大壽騷動了!
“不好!祖大壽叛變了!快撤出橋面!”朱青驚叫一聲!
祖大壽果然引著五萬大軍沖殺過來!
“他奶奶的!狗漢奸!看老子不撕了你丫的!”脾氣一向沖得像牛一樣的林白難抑心中憤怒,抄刀便要單獨去會祖大壽。
“你給我回來!他早有準備,小心中計!”朱青一把將林白拽回軍中。
明軍已經退出了橋面,但是此時,清軍再一次發起猛攻,數十萬清軍涌向橋面,沖殺過來,喊殺聲驚天動地!
“將軍!我們被夾擊了!”程力驚道。
前有清軍,後有叛軍,五萬明軍被前後包圍著,危在旦夕!
“走偏門!”朱青突然大喝一聲,“鐵將軍,你帶人從西南方向撕開一個口子,程將軍所有人從西南門撤離!”
“得令!”鐵面帶著幾十名精兵便朝西南方向沖殺過去,祖大壽沒想到西南還有退路,便沒有布下重兵,驍勇的鐵面和他的部下很快為明軍撕開一道口子!
“將軍,偏門雖通,但門口窄小,一時無法通過這許多人,將軍且帶領大軍撤退,我來殿後!”程力以為偏門還是原來的小偏門,便要求留下來為大部隊殿後。
可是朱青卻會心一笑,重重拍了拍程力的肩膀,“我朱青怎能失去如此優秀的將軍!都給我過去!偏門昨夜已被砸開,大軍可過!”
眾將一听,無不吃驚!
朱青微微一笑,“你們難道忘了,昨夜議事之時,我便問了程將軍偏門之事,後來我趁夜走了一趟,為防不測,已讓守衛將門砸寬,大軍放心突圍!”
“太好了!將軍真乃神人也!”眾將無不贊嘆道。
“別廢話了,快走!若是偏門再被敵軍堵上,那咱們可真是被人家包餃子了!程將軍,本將命你率軍從西南門突圍,鐵面和林白在兩側掩護!”
“得令!”程力領命便率軍朝西南門蜂擁而去!
“大哥,你怎麼還不走?!”剛要離去的林白突然問道。
“我對祖大壽比較了解,我來殿後!”朱青應道。
“不行,要殿後也是我來殿後!”林白爭道。
“放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戰場,你當我跟你兒戲嗎?快走!若是大軍因你撤不出寧遠城!看我怎麼收拾你!”朱青怒斥林白。
“快走吧!青龍自有分寸!”鐵面揣了林白一下,林白這才不情願地離去。
在三方的掩護之下,五萬寧遠守軍順利從西南門撤出!
“青龍快走!大軍已撤!”待到大軍撤出門外,鐵面朝朱青大喝一聲。
“你們快撤!”朱青對跟隨自己殿後的先鋒營錦衣衛令道。
“將軍,那你呢?”將要撤去的錦衣衛問道。
“我自有辦法!”朱青邊戰邊退。那幾名錦衣衛只好先行退下!
“大哥呢?”待到那幾名錦衣衛撤回西南門,林白著急問道。
“將軍讓我們先撤!”
“嘿!你們……”林白恨恨道,便要抄刀前去接應!
“你跟程將軍留守大軍以防不測,我前去接應青龍!”鐵面一把將林白拉了回來,自己提著鐵槍便沖了回去。
到了陣前一看,朱青一人怒戰黑壓壓的一大片敵軍,很難脫身!
“青龍!我來幫你!”鐵面大喝一聲,沖殺過來!
“我正要撤,你回來作甚?!”朱青喝道。
“這沒完沒了的,你一人如何脫身?!”
“嘿!你們……”朱青欲言又止,突然他吹了一聲口哨,追風馬便從營帳中奔馳而出,沖出敵軍,來到朱青身邊。
朱青來不得半點猶豫,一躍上馬!
“快上馬!”朱青將鐵面一揣,鐵面也順勢跨上馬背!
“駕!”追風馬疾馳而去!
“給我追!”祖大壽一聲令喝!清軍和叛軍一並追殺上去。
“快走!快出城!”沖到西南門,朱青朝還在門口等待的林白等諸將大喝一聲。
林白見朱青和鐵面已然脫身,便也趕緊出城!
“鐵面!看到那城門上的頂梁了嗎?”朱青邊趕馬邊對鐵面道。
“看到!”
“待會兒沖出城門的時候你負責右邊的柱子,我負責左邊的柱子,只要柱子一倒,頂梁便塌下來,將城門堵上!”朱青對鐵面道,因為鐵面的左手已經被朱青砍廢,所以朱青只能讓鐵面負責右邊的柱子!
鐵面朝城門望了一眼,嘴角一笑,“明白!”
“走!駕!”朱青又催促了追風馬,追風馬奮力一躍,便從柱子中間躍了過去!
“砍!”朱青大喝一聲,奮力一揮刀,左邊的柱子瞬間被斬斷,這邊鐵面鐵槍一挑,右邊的柱子也轟然倒下!
“咧咧咧!”追風馬一聲長鳴,一躍沖出了城門。
“轟隆隆”高大的頂梁轟然倒塌,西南門被堵得嚴嚴實實,只隱隱約約听得城內傳來慘叫聲,想是追兵來不及收腳,被倒塌的城牆碾壓了!
“嘿!沖西門!”祖大壽一看,便怒喝一聲!以尾部為先鋒,從西門追殺出去。
不料西門已被守門將士從外面勞勞鎖上!一時半會兒是撞不開了!
“此地不可久留!走!”朱青回頭看了一眼失陷的寧遠城,強忍著悲憤道。
“將軍,除了回山海關,我們還能去哪兒?”程力茫然問道。
眾將也紛紛擔心!
“回山海關不是上策,別說山海關形勢不明朗,單是這路上被清軍的鐵騎追上,也斷然得不償失!”朱青應道。
“那該如何是好?!”鐵面問道。
朱青轉向林白,“你還記得我讓你去找徐鴻飛一事嗎?後來黑煞去接替了你的工作!”
林白一听,驚喜道,“記得,當然記得,我離開時,工程已經動工!”
朱青點點頭,“沒錯,陸島大橋如今已經竣工!林白,即刻吹升橋號角!”
“得令!”林白驚喜,便拿出牛角朝島上吹了一段!
正在程力等眾將士還雲里霧里的時候,突然,一座浮橋緩緩浮出水面!
“啊?!”眾將士驚嘆!
“快!渡橋登島,且避開敵軍這一次圍堵再說!”朱青令道!
“得令!快!按秩序登島!”程力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顯然,朱青為他們想了一條後路!而且這條後路看來還不錯!
五萬大軍就這樣浩浩蕩蕩地渡過浮橋登上前方的覺華島。
待到所有人都登上島後,浮橋又突然消失在海面上。
寧遠城內的清軍和叛軍廢了大半天終于沖出城來。卻發現五萬明軍不翼而飛了!
“定是回了山海關!”祖大壽冷笑道。
多爾袞卻緩緩走到海邊,他盯著遠方的覺華島,他猜測,但是他想不通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五萬大軍是如何渡過這茫茫大海的!多爾袞看著波濤洶涌的海面,便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只好轉身對多鐸令道,“回城整頓大軍,明日開拔山海關!”.
白狼王將朱青的情報帶到狼窩給曹化淳便重傷不起了,將白狼王安置處理後,打開紙條一看,驚喜之情溢于言表,“青龍果然還活著!”
情報中,朱青讓曹化淳想辦法通知殺風他們覺華島的情況,讓朝廷與覺華島來個里應外合,前後夾擊山海關的清軍。言*情*首*發..om
可是,當曹化淳拿到情報的時候,山海關的戰火已經漸漸平息,遠遠望去,山海關的燈發出一樣的光芒,再看之下,那不是燈光,那是火光!山海關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多爾袞誘降吳三桂不成,卻成功招降了吳三桂的一個副將,郭岩。而這個郭岩早前是祖大壽的部下,後來祖大壽想拉攏大外甥,便將郭岩這員大將派與吳三桂,這郭岩也爭氣,很快便成為吳三桂得力的臂膀,萬萬沒想到,郭岩是祖大壽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一枚棋子,而如今,祖大壽為了他的漢奸之路開始利用這枚棋子。恰逢郭岩守的據點是山海關的另一個偏門,等到柳清風等人發現情況不妙的時候,清軍和叛軍已經入決堤之水,魚貫而入,偏門的缺口賠了三千兵士,愣是堵不上!而且,這缺口越開越大!打到拂曉時分,偏門已然和正門別無兩樣了!這意味著,清軍打開了山海關的大門!
“柳大人!忠孝王!偏門失守了,快撤吧!再不撤被敵人迂回包圍可就走不了了!”闖王李自成離偏門最近,最了解偏門的情況,發現情況緊急後,即可跟柳清風和吳三桂商議。
若是平時,柳清風可能還覺得李自成有消極作戰、逃兵之嫌,但是一看李自成手底下那幫將士死的死傷的傷!也砍了不少敵人,柳清風知道,事情嚴重了!
吳三桂看著自己苦苦經營多年的山海關正一點點失去,心中隱隱作動。
柳清風是不輕易退縮的,自從朱青執掌錦衣衛以來,退縮便不再是錦衣衛的風格。而久經戰陣的李自成和吳三桂則不然,打得過就往死里揍,打不過就跑儼然成為這兩位大將的一大特點,兵不厭詐,走為上策,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所以當李自成向柳清風和吳三桂提議撤兵的時候,柳清風還猶豫著,吳三桂到時爽快地贊同了!
“你們……皇上派了五十萬援兵,山海關的守軍加起來不下八十萬,怎麼剛被敵人切開一個口子就要撤兵呢?!這要是讓清軍入關,那還了得?!”作為監軍,柳清風還想再繼續抵抗!
但是,形勢太過嚴峻!
“你看,偏門現在都快成正門了,現在天尚未大亮,多爾袞尚不知曉這個缺口,等天一亮,他發現了這個缺口,情況可由不得我們控制了!”李自成指著偏門缺口的慘狀痛心道,自從郭岩投敵後,那個缺口就是李自成帶著闖軍一直在補啊,可是實在是補不上!
“郭岩小兒!枉我平日如此器重于他,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降清,給我捅婁子!”吳三桂也恨恨道!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當務之急要把缺口堵上,天亮之前要是堵不上,再撤兵!”顯然柳清風也很堅持原則!
“柳大人!我的關口我還不了解嗎?那偏門若是不出事,可保大門萬事大吉,可一旦偏門出了事,那便直接威脅正門,進而影響整個山海關啊!因為那偏門其實是易攻難守啊!”吳三桂解釋道。
“既然早知此門有如此致命缺陷,為何還要開此偏門?”柳清風怒喝一聲,如果找不出合適利用,這完全可以認為是有意通敵!
吳三桂自然听出柳清風的話中意,便正色道,“柳大人,這您可冤枉本王了,這偏門並非本王所建,其實是當初袁崇煥將軍為了便于自己人往來而建造的,後來此門又便于關外商客往來,所以一直未封,誰曾想……”還沒等吳三桂說完!柳清風便揚手制止了。
“白虎!”柳清風突然叫喚一聲!
“師傅?!”白虎應聲趕來!
白狼王將朱青的情報帶到狼窩給曹化淳便重傷不起了,將白狼王安置處理後,打開紙條一看,驚喜之情溢于言表,“青龍果然還活著!”
情報中,朱青讓曹化淳想辦法通知殺風他們覺華島的情況,讓朝廷與覺華島來個里應外合,前後夾擊山海關的清軍。
可是,當曹化淳拿到情報的時候,山海關的戰火已經漸漸平息,遠遠望去,山海關的燈發出一樣的光芒,再看之下,那不是燈光,那是火光!山海關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多爾袞誘降吳三桂不成,卻成功招降了吳三桂的一個副將,郭岩。而這個郭岩早前是祖大壽的部下,後來祖大壽想拉攏大外甥,便將郭岩這員大將派與吳三桂,這郭岩也爭氣,很快便成為吳三桂得力的臂膀,萬萬沒想到,郭岩是祖大壽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一枚棋子,而如今,祖大壽為了他的漢奸之路開始利用這枚棋子。恰逢郭岩守的據點是山海關的另一個偏門,等到柳清風等人發現情況不妙的時候,清軍和叛軍已經入決堤之水,魚貫而入,偏門的缺口賠了三千兵士,愣是堵不上!而且,這缺口越開越大!打到拂曉時分,偏門已然和正門別無兩樣了!這意味著,清軍打開了山海關的大門!
“柳大人!忠孝王!偏門失守了,快撤吧!再不撤被敵人迂回包圍可就走不了了!”闖王李自成離偏門最近,最了解偏門的情況,發現情況緊急後,即可跟柳清風和吳三桂商議。
若是平時,柳清風可能還覺得李自成有消極作戰、逃兵之嫌,但是一看李自成手底下那幫將士死的死傷的傷!也砍了不少敵人,柳清風知道,事情嚴重了!
吳三桂看著自己苦苦經營多年的山海關正一點點失去,心中隱隱作動。
柳清風是不輕易退縮的,自從朱青執掌錦衣衛以來,退縮便不再是錦衣衛的風格。而久經戰陣的李自成和吳三桂則不然,打得過就往死里揍,打不過就跑儼然成為這兩位大將的一大特點,兵不厭詐,走為上策,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所以當李自成向柳清風和吳三桂提議撤兵的時候,柳清風還猶豫著,吳三桂到時爽快地贊同了!
“你們……皇上派了五十萬援兵,山海關的守軍加起來不下八十萬,怎麼剛被敵人切開一個口子就要撤兵呢?!這要是讓清軍入關,那還了得?!”作為監軍,柳清風還想再繼續抵抗!
但是,形勢太過嚴峻!
“你看,偏門現在都快成正門了,現在天尚未大亮,多爾袞尚不知曉這個缺口,等天一亮,他發現了這個缺口,情況可由不得我們控制了!”李自成指著偏門缺口的慘狀痛心道,自從郭岩投敵後,那個缺口就是李自成帶著闖軍一直在補啊,可是實在是補不上!
“郭岩小兒!枉我平日如此器重于他,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降清,給我捅婁子!”吳三桂也恨恨道!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當務之急要把缺口堵上,天亮之前要是堵不上,再撤兵!”顯然柳清風也很堅持原則!
“柳大人!我的關口我還不了解嗎?那偏門若是不出事,可保大門萬事大吉,可一旦偏門出了事,那便直接威脅正門,進而影響整個山海關啊!因為那偏門其實是易攻難守啊!”吳三桂解釋道。
“既然早知此門有如此致命缺陷,為何還要開此偏門?”柳清風怒喝一聲,如果找不出合適利用,這完全可以認為是有意通敵!
吳三桂自然听出柳清風的話中意,便正色道,“柳大人,這您可冤枉本王了,這偏門並非本王所建,其實是當初袁崇煥將軍為了便于自己人往來而建造的,後來此門又便于關外商客往來,所以一直未封,誰曾想……”還沒等吳三桂說完!柳清風便揚手制止了。
“白虎!”柳清風突然叫喚一聲!
“師傅?!”白虎應聲趕來!
白狼王將朱青的情報帶到狼窩給曹化淳便重傷不起了,將白狼王安置處理後,打開紙條一看,驚喜之情溢于言表,“青龍果然還活著!”
情報中,朱青讓曹化淳想辦法通知殺風他們覺華島的情況,讓朝廷與覺華島來個里應外合,前後夾擊山海關的清軍。
可是,當曹化淳拿到情報的時候,山海關的戰火已經漸漸平息,遠遠望去,山海關的燈發出一樣的光芒,再看之下,那不是燈光,那是火光!山海關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來此門又便于關外商客往來,所以一直未封,誰曾想……”還沒等吳三桂說完!柳清風便揚手制止了。
“白虎!”柳清風突然叫喚一聲!
“師傅?!”白虎應聲趕來!來此門又便于關外商客往來,所以一直未封,誰曾想……”還沒等吳三桂說完!柳清風便揚手制止了。
“白虎!”柳清風突然叫喚一聲!
“柳大人!我的關口我還不了解嗎?那偏門若是不出事,可保大門萬事大吉,可一旦偏門出了事,那便直接威脅正門,進而影響整個山海關啊!因為那偏門其實是易攻難守啊!”吳三桂解釋道。.
sho_d();降服了耿精忠舊部,朱青收編三萬兵士繼續朝滿清都城盛京征討。可*樂*言*情*首*發(..om)pbtxt因為有張 、王猛等降將的協助,征虜大軍一路上避免了諸多麻煩,行軍速度大增。第二天中午已經到了遼河一帶。
就在朱青行將帶領征虜大軍渡河攻城之時,多爾袞率領百萬清軍已經兵臨北京城門。但是一個消息卻讓多爾袞大感意外。
“報!”一個急促的聲音,“報親王,北京探子來報,明廷已經南遷南京!”
“什麼?莫非北京城已是一座空城?!”多爾袞驚呼。
“明朝皇帝仍在宮中,說什麼‘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據說要與北京城共存亡!”
“哼!中原人就會喊口號!待我八旗子弟鐵騎踏進紫禁城,我看他如何守?!”多爾袞不無輕蔑地笑道,“那南遷的又是何人?”多爾袞接著問道。
“據探子稱,是明廷的皇子、妃子和一些大臣,是崇禎親自送他們走的!”
“親王!放虎歸山,恐有後患!”多鐸進言道。
多爾袞點點頭,“看來崇禎是報死守決心而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兒子們身上了!”
“親王,鏟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啊!”祖大壽深諳中原政權地更替之理,當面力勸多爾袞發兵南下。
“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多爾袞來回踱了幾步,便突然轉向多鐸,“多鐸將軍!”
“末將在!”
“本王命你率領五萬精兵,南下追殺明廷余黨,以絕後患!”多爾袞終于下了追殺令!
“末將遵命!”多鐸也殺氣騰騰,但是他突然冷靜下來,朝北京城望了一眼,“親王,明朝皇帝親自守城督戰,恐怕……”
多爾袞當然知道多鐸想說什麼,但是他卻輕輕一笑,“你放心!崇禎既然有了遷都的準備,當然也就有了戰敗的心理,未戰而退卻,這樣的君王如何抵擋得住我勢在必得的八旗子弟!本王定在三日內攻下北京城,接皇上和娘娘入主中原。到時候,你可要把南方的事給本王擺平了!”
見多爾袞如此雄心勃勃,多鐸也自信爆滿,信誓旦旦道,“請親王放心,多鐸定當不辱使命!”
“好!即可點將出發,追擊南逃明軍!”多爾袞喝令道。
“遵命!”多鐸領命便迅速在百萬清兵中抽調五萬精兵和幾員大將。雖然抽調的人對于百萬大軍來說不算多,但是卻是清軍精銳中的精銳,單是多鐸一人便相當于砍掉多爾袞的一只臂膀!但是多爾袞沒有辦法!一旦讓南遷明軍安定下來,形成氣候,到時候再渡江作戰,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而且他完全有信心,他的八旗鐵騎能追得上那些養尊處優的皇子公主和妃子們!所以對于多鐸的選兵點將,多爾袞並未干涉。pbtxt他對自己非常自信,攻打北京城他用不了那麼多兵!
正在多鐸帶兵南下之時,西北岔路突然傳來消息!
兩支部隊在京郊野店交戰了!
“是李自成和吳三桂的人在打!”探子來報。
“你可看仔細了?!”這對多爾袞來說,不能說不是一個好消息,吳三桂和李自成打起來,縱然多爾袞不能坐收漁利,也可減輕身後西北路的不確定因素!
“千真萬確,我們問了吳三桂的手下,據說吳三桂撤兵時突然想起他的小妾陳圓圓,但是陳圓圓已經跟明廷南下了,吳三桂以為這是崇禎故意安排,奪人所愛,所率出走,沒有回北京!不曾想在京郊野店遭遇了李自成一部。兩人本來就有舊怨,又有傳言稱崇禎放走陳圓圓是為了籠絡李自成,新怒舊怨踫到一起,兩隊兵馬不宣而戰,在京郊野店打得不可開交!”這探子說得也甚是玄乎,但是看樣子,他所言非虛。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多爾袞一听,心中大喜,“紅顏禍水說的便是中原人此等荒唐事兒啊,哈哈哈!”
祖大壽在旁一听,他顧不上高興,畢竟是自己的外甥和強盜頭子干起來了,雖然都是半斤半兩,但是京郊野店這一帶可還算是李自成熟悉的地界,但是對于常年駐守關外的吳三桂卻是有點欺生了。
祖大壽思忖片刻,隨即問道,“可曾見錦衣衛?”
“這……到沒注意。”探子為難道。
“哎,祖將軍何須掛慮錦衣衛?想必都龜縮北京了。”多爾袞不以為意道。
祖大壽卻是不然,他正色對多爾袞道,“稟親王,這京郊野店歷來是明廷的軍事要塞,一直以來都是有錦衣衛駐守,如今吳李兩軍在此地交戰,錦衣衛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讓他們三個一起打起來豈不更熱鬧?”多爾袞笑道。
“非也。親王,既然吳三桂對明廷心生怨恨,為何親王不再加一把力氣,將他拉攏過來呢?早前在山海關,吳三桂早有歸順大清之意,只是礙于與明廷的君臣之道,才沒有撕破臉,從此次破關來看,若非吳三桂無心應戰,恐怕……”還沒等祖大壽說完,多爾袞身邊的一員大將便怒喝一聲,“你意思是說沒有吳三桂退讓,我們八旗鐵騎攻不破山海關嗎?!”
“末將絕非此意,請親王明鑒!”祖大壽趕緊表態。
那滿將還想挑釁,卻被多爾袞攔住,“夠了。祖將軍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多爾袞喝住了那滿將,又踱了幾步,對祖大壽道,“祖將軍,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插手吳李之戰,爭取吳三桂?”
“稟親王,吳三桂乃末將外甥,如今又走投無路,末將以為,若末將前去招降,成功的可能極大,再說那李自成手中兵力不足十萬,若末將率領十萬之師前去助吳三桂一臂之力,定讓吳軍全身而退,到時親王又多二十余萬大軍,這個賭局,劃得來。”祖大壽在多爾袞面前故作神秘道。
多爾袞听後也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招降吳三桂的最佳人選,非祖大壽莫屬,但是如今攻城在即,多鐸剛抽走五萬精兵,現在祖大壽又要帶走十萬大軍,這讓多爾袞有些猶豫了。
思量良久後,多爾袞對祖大壽道,“本王就讓你帶兵前去助忠孝王一臂之力,清剿李自成,招降吳三桂。”
“謝親王。”祖大壽當即應道。
“不過……”多爾袞轉而說道,“北京攻城大戰在即,為以防萬一,本王不能讓你帶走那麼多兵,本王命你率領你部五萬將士征討京郊野店,有無問題?”
兵力一下打折一半,這當然讓祖大壽有些為難,但是當他看著多爾袞不可商量的眼楮時,只能點頭應道,“沒問題!”
“好!待你凱旋,本王追加你一等功,並加封忠孝王!絕不辜負你甥舅二人對大清的一片忠心!”多爾袞很是會籠絡人心,這一招對祖大壽屢試不爽!
“謝主隆恩!”祖大壽已然死心塌地,當即扣頭謝恩。
“事不宜遲!即刻出發!”多爾袞令道。
祖大壽率領手下五萬兵馬途徑西北郊大路,趕往京郊野店!
祖大壽剛離去,多二姑身邊的將領們便已經對北京城虎視眈眈了,各部將士躍躍欲試,都想第一個殺進紫禁城,奪取戰功!
但是,突然抽掉多鐸和祖大壽這兩員大將和十萬兵馬後,多爾袞還是猶豫了一下,“再等等!”
這一等,便又是一天!
但是,這一天多爾袞等來的並非什麼好消息!
本來吳三桂二十余萬對李自成的十萬人並不吃虧,加上大舅子祖大壽親自前來助陣,可以說是勝券在握,可是,萬萬沒想到啊!
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這個程咬金不是別人,正是錦衣衛!
殺紅了眼的祖大壽和吳三桂甥舅倆一時忘了,這是錦衣衛的地盤,雖然他們到達的時候並未發現錦衣衛但是,當雙方陷入膠著戰的時候,一支錦衣衛大軍從西邊圍了過來!
原來,京郊野店的錦衣衛見戰況太大,深感不妙,于是便返回開封請援!開封城守將良山和原闖軍舊將一听李自成在京郊野店被困,本來就游離在野店附近的大軍豈能坐視不管?
在良山的帶領下,三萬錦衣衛大軍扛著火器,背著砍刀,騎著戰馬呼嘯而至!
對于剛剛打完山海關一戰的吳三桂和祖大壽等人,在邊界伺機待動的錦衣衛大軍可謂以逸待勞,加上裝備完勝,單兵戰斗力以一當十,很快便以異軍突起之勢打得吳三桂和祖大壽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良山的錦衣衛大軍瞬間將吳三桂和祖大壽兩部沖散,加上李自成緩過氣來,絕非籠中之鳥,殺氣更盛,追得祖大壽落荒而逃!而良山則率領火銃隊追擊吳三桂八萬余人一路南下,其余吳三桂部下在京郊野店繳械投降。祖大壽和吳三桂甥舅二人一個往北一個往南,落荒而逃!
祖大壽在準備拐進西北郊大路的時候被流矢擊中,李自成才命令停止追擊!祖大壽被部下扛回北京城郊多爾袞大營醫治,撿回一條命。但是對于沒有完成使命卻損兵折將的祖大壽,多爾袞這一次沒有寬容,他冷冷地撂下一句話,“明日攻城!”說著,便走到北京城防圖前。
而南逃的吳三桂相對沒有祖大壽那麼狼狽,雖然迫于錦衣衛的火銃威力不敢回頭,但是畢竟人多,逃起來也算聲勢浩大,良山也不敢大意輕敵,他邊打邊走,不敢輕易冒進。
良山率領兩萬騎兵將吳三桂一部一路追到河南邊界,這才停了下來,收兵回城。
但是吳三桂一下子損失了十余萬人,已如驚弓之鳥,不敢停歇,一路南下,穿兩湖,過貴州,直達雲南,這才敢停下來松一口氣。曾經叱 山海關的一代梟雄吳三桂竟一路奔襲,橫跨大半個中國,果真是逃命的時候,人的潛能是巨大的。吳三桂進入偏于一隅的雲南養精蓄銳,為他日後東山再起奠定了基礎!這一次逃亡看似狼狽,但也不能不說是吳三桂又一次重生。當然這是後話了。
而在吳三桂跋山涉水逃命的時候,紫禁城之戰早已經打響!、、重慶大學巨.乳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顏巨.乳照片 請關注微信公眾號在線看美女( 美女島 搜索 vdo123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朱青將已經沒有呼吸的林白抬進狼王曹化淳的洞府,他圍著躺在聖壇上的林白束手無策,只能干著急。可*樂*言*情*首*發(..om)pbtxt
“別慌,沒有氣並不代表沒有命,他還有脈搏,雖然很微弱。”看著坐立不安的朱青,曹化淳邊準備著給林白做手術,便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但是這不經意的話卻讓朱青心中一塊巨石落地了。
“真的嗎?公公,只要你能救林白一命,朱青定當感激不盡。”朱青激動道。
曹化淳頓了一下,瞥了朱青一眼,淡淡一笑,“隨口說說誰不會?”
“那公公想要怎樣?”朱青問道。
“這樣吧,如果我能把他救活,你答應我一件事兒就行了。”曹化淳應道。
“什麼事兒?”
“這個嘛……”曹化淳沉疑片刻,便在林白的胸口落了一針,這一針落下去可不得了了,已經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林白竟然嘔了一口血!
即便醫術不高,但是朱青也看得出這是一口毒血,吐出這一口,林白就還有希望!
“我現在還沒想到,等我什麼時候想到了在跟你說啊。”曹化淳嘴角微微一笑,這笑讓朱青心里有些發毛,未知的問題總是最熬人的。
“放心,我不會要求過分的。”曹化淳似乎看出了朱青的擔心,輕輕一笑道,接著將林白翻了過來,開始從後背療毒。
看著林白逐漸恢復血色的臉,朱青知道他跟曹化淳的賭局必輸無疑了,但是,這一次他輸得心甘情願,輸得痛快!
“好!一言為定!”朱青臉上一笑對著曹化淳拱手致謝,然後便匆匆轉身走出洞府。
“哎,他還沒醒呢,你去哪兒?!”曹化淳沒想到朱青就這樣離開了。
但是朱青卻真的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北京有事兒,我必須先走一步,林白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會救他的,否則你就輸了!”朱青說完,竟有種釋然地快意,便忍不住大笑起來!
曹化淳看著瀟灑離開的朱青,搖搖頭微微一笑,對著仍昏迷不醒的林白自言自語道,“遇上這樣一位大哥,是你的造化,上輩子修來的福哦。”說著,一排銀針落在林白冰冷的背上!
朱青將林白托付給曹化淳後便離開了狼窩,他是不能大意的,北京的戰火還在持續,皇城隨時有可能陷落。pbtxt
但是朱青出了狼窩,並沒有奔著山海關而去,他折回寧遠。那里,五萬將士還在等著他!
沒有朱青的指令,程力等人不敢貿然帶兵入關,因為此時的山海關仍有十萬清軍把守!相對于錦州和山海關,寧遠是較安全的地方,至少往前離山海關還有一段距離,往後還有錦州數千明軍幫忙盯梢,側翼海上的覺華島還有退路。權衡之下,程力決定暫留寧遠,他親自看守清廷人質,然後讓鐵面前去狼窩打探林白情況,順便請示大軍下一步行動。
鐵面于公不敢怠慢,于私心系林白生死,所以一路騎著快馬飛奔,趕往狼窩。不曾想在半路就踫上了騎著追風馬返回的朱青!
“林白怎麼樣?”見面的第一句,鐵面最關心林白。
“送到曹公公手上的時候,還有脈象。”朱青淡然一笑。
這一笑,鐵面便知曉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才說起公事,“大軍已經集結寧遠,等你定奪。”鐵面對朱青抱拳請示。
鐵面先私後公,這並不讓朱青感到奇怪,如果他先請示將令再問林白傷勢,恐怕就不太正常了,要知道,他現在為之效命的皇帝便是他的殺父滅門仇人,而林白曾經在戰場上救過他的命!崇禎已經要殺他了,是朱青救了他,是錦衣衛讓一個熱血男兒重新有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你們做得很對,山海關不能硬闖。走,回去商量!”朱青對鐵面說道,兩人騎著快馬,飛奔趕回寧遠。
兩人匆忙趕路,絲毫沒有停歇,戰馬也甚是爭氣,不到兩個時辰,兩人雙雙沖入寧遠城!
“將軍!”程力等人期盼已久,看見朱青和鐵面京城,激動不已地迎了上去。
“怎麼樣?”以吳又可為首的將帥紛紛打探林白的消息,朱青知道,如果沒有錦衣衛這種相互信任和體恤,錦衣衛又如何能成為除暴安良、保家衛國的利刃呢?
“放心,還活著!”朱青欣慰應道。
這讓將士們興奮不已,他們的戰友、兄弟還活著!
“對了,林白我托付給曹公公,大家盡管放心,接下來我們要把心思放在解圍北京的戰事上!”朱青很快便將大伙拉回了現實。
朱青將已經沒有呼吸的林白抬進狼王曹化淳的洞府,他圍著躺在聖壇上的林白束手無策,只能干著急。
“別慌,沒有氣並不代表沒有命,他還有脈搏,雖然很微弱。”看著坐立不安的朱青,曹化淳邊準備著給林白做手術,便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但是這不經意的話卻讓朱青心中一塊巨石落地了。
“真的嗎?公公,只要你能救林白一命,朱青定當感激不盡。”朱青激動道。
曹化淳頓了一下,瞥了朱青一眼,淡淡一笑,“隨口說說誰不會?”
“那公公想要怎樣?”朱青問道。
“這樣吧,如果我能把他救活,你答應我一件事兒就行了。”曹化淳應道。
“什麼事兒?”
“這個嘛……”曹化淳沉疑片刻,便在林白的胸口落了一針,這一針落下去可不得了了,已經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林白竟然嘔了一口血!
即便醫術不高,但是朱青也看得出這是一口毒血,吐出這一口,林白就還有希望!
“我現在還沒想到,等我什麼時候想到了在跟你說啊。”曹化淳嘴角微微一笑,這笑讓朱青心里有些發毛,未知的問題總是最熬人的。
“放心,我不會要求過分的。”曹化淳似乎看出了朱青的擔心,輕輕一笑道,接著將林白翻了過來,開始從後背療毒。
看著林白逐漸恢復血色的臉,朱青知道他跟曹化淳的賭局必輸無疑了,但是,這一次他輸得心甘情願,輸得痛快!
“好!一言為定!”朱青臉上一笑對著曹化淳拱手致謝,然後便匆匆轉身走出洞府。
“哎,他還沒醒呢,你去哪兒?!”曹化淳沒想到朱青就這樣離開了。
但是朱青卻真的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北京有事兒,我必須先走一步,林白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會救他的,否則你就輸了!”朱青說完,竟有種釋然地快意,便忍不住大笑起來!
曹化淳看著瀟灑離開的朱青,搖搖頭微微一笑,對著仍昏迷不醒的林白自言自語道,“遇上這樣一位大哥,是你的造化,上輩子修來的福哦。”說著,一排銀針落在林白冰冷的背上!
朱青將林白托付給曹化淳後便離開了狼窩,他是不能大意的,北京的戰火還在持續,皇城隨時有可能陷落。
但是朱青出了狼窩,並沒有奔著山海關而去,他折回寧遠。那里,五萬將士還在等著他!
沒有朱青的指令,程力等人不敢貿然帶兵入關,因為此時的山海關仍有十萬清軍把守!相對于錦州和山海關,寧遠是較安全的地方,至少往前離山海關還有一段距離,往後還有錦州數千明軍幫忙盯梢,側翼海上的覺華島還有退路。權衡之下,程力決定暫留寧遠,他親自看守清廷人質,然後讓鐵面前去狼窩打探林白情況,順便請示大軍下一步行動。
鐵面于公不敢怠慢,于私心系林白生死,所以一路騎著快馬飛奔,趕往狼窩。不曾想在半路就踫上了騎著追風馬返回的朱青!
“林白怎麼樣?”見面的第一句,鐵面最關心林白。
“送到曹公公手上的時候,還有脈象。”朱青淡然一笑。
這一笑,鐵面便知曉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才說起公事,“大軍已經集結寧遠,等你定奪。”鐵面對朱青抱拳請示。
鐵面先私後公,這並不讓朱青感到奇怪,如果他先請示將令再問林白傷勢,恐怕就不太正常了,要知道,他現在為之效命的皇帝便是他的殺父滅門仇人,而林白曾經在戰場上救過他的命!崇禎已經要殺他了,是朱青救了他,是錦衣衛讓一個熱血男兒重新有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你們做得很對,山海關不能硬闖。走,回去商量!”朱青對鐵面說道,兩人騎著快馬,飛奔趕回寧遠。
兩人匆忙趕路,絲毫沒有停歇,戰馬也甚是爭氣,不到兩個時辰,兩人雙雙沖入寧遠城!
“將軍!”程力等人期盼已久,看見朱青和鐵面京城,激動不已地迎了上去。
“怎麼樣?”以吳又可為首的將帥紛紛打探林白的消息,朱青知道,如果沒有錦衣衛這種相互信任和體恤,錦衣衛又如何能成為除暴安良、保家衛國的利刃呢?
“放心,還活著!”朱青欣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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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_d();本以為這一夜行將過去,朝陽即將給大明用來希望的一天。可*樂*言*情*首*發(..om)pbtxt不曾想,多爾袞似乎冥冥中如有神助,連夜派出霍多等五十人精兵出城尋找朱青的下落。更為無奈的是,霍多等人沒有走山海關的大路,而是繞過山海關走小路。非常不巧,朱青攜帶著順治小皇帝和娘娘大玉兒也剛好走小路。
小路僅有一條,是平時有人跡且路程較短的線路,為了趕時間,雙方都不約而同地說同一條小路,向著彼此的方向急速前進。
四更天,在最後一道狹長的峽谷里,具有敏銳嗅覺的追風馬突然長鳴一聲,揚起前蹄,進而止步!
“哎?!”朱青頓時驚嚇,誰都沒有想到,追風馬會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老伙計?”驚魂甫定的朱青伸手摸了摸追風馬的脖子,他和追風馬的交流隔著福臨和大玉兒母子倆。他這向前靠,便不免朝大玉兒貼了過去,大玉兒有些不好意思,身子跟隨先後傾斜。
但是這一次,追風馬似乎狂躁不安。
“別動,我的馬出問題了!小心被它甩下去!”朱青對騷動的大玉兒喝了一聲。
大玉兒才稍稍定住了甚至,朱青就這樣近乎壓下去地伸手撫摸著馬的鬃毛。
但是他仍然覺得出問題了,追風馬出現異常的躁動。
“不行,快點下馬!”朱青對大玉兒說道,隨後便解開腰間的布條。
大玉兒和福臨二人雖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但是朱青說的話不敢不听!也趕緊掙脫並扯掉纏繞在身上的布條。
朱青率先跨下馬背,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將大玉兒母子二人相繼扶下馬!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大玉兒擔心地摟在小兒子福臨問朱青,朱青沒有回答她,他走到追風馬面前,輕輕撫摸和馬頭,用哄一把的口吻問追風馬,“老伙計,是不是太累了?”
但是追風馬依然不停地動著四只蹄子,似乎陷入某種恐慌。
正在這時,小福林突然驚叫一聲,“快看!前面好像有火光!”
隨著小福林這一聲驚叫,朱青還沒有回頭便知道果真有情況,他從追風馬的眼中看到了火光,那火光正在移動!有人朝這邊趕來了,而且不在少數,並且從聲勢上來看,絕非黎民百姓!因為他們的坐騎勇猛帶勁,怪不得,追風馬會突然停下來。pbtxt
朱青從馬的眼中看到一條火蛇在身後蜿蜒盤行,漸漸逼近。朱青一回頭,拿出千里眼一看,大吃一驚,“韃子?!”
大玉兒知道韃子是中原人對滿清的蔑稱,便知道前方的部隊是大清的部隊!心中又驚又喜。
發現了清軍,朱青便四處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條狹長的峽谷,非常有利于守,但是對于只有一人的朱青來說,想倚仗峽谷天險對抗一大幫清軍那是不現實的,反而很容易被清軍包餃子!
以為一旦被包圍,朱青可就很難突圍了,而後退,卻是他不願做的,因為北京還等著他帶著人質回去呢!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戰術很快被朱青放棄,因為他消耗不起!雖然他還沒探清前方這一支清軍有多少人,但是從火光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來判斷,足以拖住朱青的腳步,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不行,必須離開峽谷,到前面的開闊處才有機會逃脫!
這樣想著,朱青便在追風馬耳邊嘀咕道,“老伙計,這一次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一忙,先出谷再說!”說著,朱青又連續捋了捋追風馬的鬃毛,追風馬這才漸漸恢復平靜。
“快!上馬!”朱青對大玉兒母子輕聲喝道。
“去……去哪兒?他們就在前面!”大玉兒故意拖延道!
朱青不由分說,一把便將福臨抓了過來,大玉兒這下急了,驚問道,“你要干什麼?不要傷害我孩子!”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麼想!我勸你們少打求救的念頭,否則,我對他不客氣!”朱青對大玉兒怒喝道。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一般的女人,歷史上有多少個男人敗在她手下,她又扶持了多少個優秀的男人!關于孝莊的故事,朱青並不陌生!他不能成為敗在她手下的那一個!
大玉兒從從朱青的口吻中听出不可妥協的氣勢,便只能乖乖走了過來!
“上馬!”朱青對大玉兒冷冷道。
大玉兒只能跨上馬背,接著,朱青將福臨抱上去,大玉兒從上面接著!
待大玉兒母子兩都上了馬,朱青便一躍上馬,此時福臨在大玉兒懷里,而大玉兒又在朱青懷里。
大玉兒不自然地挪了一下身子,但是朱青並沒有理睬,他勒起韁繩,對追風馬輕聲喝了一聲,“老伙計,出谷!”追風馬一听,便揚蹄奔出峽谷!
為了保護大玉兒母子倆不被顛下馬背,朱青雙手緊緊的裹著懷里的大玉兒,大玉兒越發地不自在,朱青裹得越近她越掙扎得厲害!
“少在那動,老子現在沒心情吃你豆腐,再動老子松手讓馬把你倆摔下去!”朱青也無暇看著大玉兒,他的眼楮緊緊盯著前方的火蛇,火光悠遠而近,朱青細看之下,便大概知道敵人的數量。雖然只有五十人,但是對于今晚的朱青卻是如臨大敵!從陣列來看,這是一支訓練有素,久經戰場,尤其擅長夜戰的騎兵!
在朱青的喝令之下,大玉兒果然老老實實地呆在朱青的懷里,她已經見識了這個男人的手段,他說得出就會做得出!
“你覺得你帶著我們母子兩還能跑的了?”大玉兒壯著膽子在朱青懷里問了一句。大玉兒就是大玉兒,臨危不懼,還敢跟朱青打心理戰!
“哼,我以為你會說我跑不掉了。”朱青冷笑一聲,繼續趕馬,追風馬已經載著他們準備沖出峽口。
“青龍見首不見尾,以你的本事,逃命絕對不成問題,但是想在他們眼前帶走我們母子,恐怕沒那麼容易!”大玉兒果真扛上了。
朱青當然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思,他是萬萬不能被這個女人動搖的,自己逃命當然不成問題,但是,就這樣逃出去,他這條命還有什麼意義?!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們最好給我老實點!”朱青輕蔑一笑。
這樣的笑讓大玉兒也不免心中一顫,大敵當前仍毫無懼色,自信滿滿,這樣的人卻是很少見,她知道,朱青這絕不是視死如歸,因為他還不能死!他要將前面的敵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可怕得讓人不舍得離開!因為這種可怕反而給大玉兒一種安全感!
“將……將軍,前方好像有動靜?!”為首的清兵似乎發現了峽谷傳來的動靜,趕回對霍多報告!
“吁!停下!”霍多一聲令下,馬隊停止前進,他拿過千里眼往前探望,雖然一片漆黑,但是,峽谷里吹出來的風似乎在告訴他,這里有情況!
“你們幾個,去看一下!”霍多說著,對前面的幾名士兵揮手令道,六名清兵隨即走出馬隊,向峽谷摸去!
朱青見狀,立即勒住馬韁,“快!下馬!”朱青說著,便將大玉兒和福臨連拖帶拽拉下馬來。
“別出聲,否則你們應該知道後果!”朱青對大玉兒和福臨恐嚇道,其實已經不是恐嚇,這是警告,這時候出聲,朱青斷然不會手軟!
大玉兒膽子再大,這會兒也不敢賭,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軍隊能否有能力救出自己和兒子,若是激怒朱青,他們母子兩隨時有性命危險!
此時朱青已經出了峽谷,廣闊天地大有作為,但是朱青卻要步步小心。
前方流民清兵步步逼近,朱青等人靜靜地貓在路邊,追風馬也躲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看著敵人越來越近,朱青摸出了幾支飛鏢。對于飛鏢,朱青用得跟繡春刀一樣溜,想當初,朱青的第一鏢就是在北上的船上跟柳清風學來的,後面雖然成了殺風的徒弟,但是柳清風一直拿這件飛鏢說事兒!
六名清兵向前偵查,步步小心,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朱青的伏擊圈。
只見朱青拿起手中飛鏢,緊緊盯著那六人,待他們進入開闊地帶,便順手一甩,六枚飛鏢朝那六人炫飛出去,不稍片刻,便見路人腳步一亂,隨即一聲不吭地倒地!
朱青這一手飛鏢看得大玉兒和福臨目瞪口呆,他們之前就听說錦衣衛青龍身手不凡,今夜一見,更加相信了。
“你的鏢上是不是抹了劇毒?否則就算再準,他們六人也不可能同時斃命!”大玉兒看著自己人倒下,仍不免好奇的問,在他們草原上,強者生存是尊崇的法則,她雖然不忍,但是並不可惜。這就是戰爭,這就是弱肉強食!年輕守寡,叱 後宮的大玉兒深諳此道。
六名清兵向前偵查,步步小心,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朱青的伏擊圈。
只見朱青拿起手中飛鏢,緊緊盯著那六人,待他們進入開闊地帶,便順手一甩,六枚飛鏢朝那六人炫飛出去,不稍片刻,便見路人腳步一亂,隨即一聲不吭地倒地!
朱青這一手飛鏢看得大玉兒和福臨目瞪口呆,他們之前就听說錦衣衛青龍身手不凡,今夜一見,更加相信了。
“你的鏢上是不是抹了劇毒?否則就算再準,他們六人也不可能同時斃命!”大玉兒看著自己人倒下,仍不免好奇的問,在他們草原上,強者生存是尊崇的法則,她雖然不忍,但是並不可惜。這就是戰爭,這就是弱肉強食!年輕守寡,叱 後宮的大玉兒深諳此道。--看門事件,看性感車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寫真請關注微信公眾號( 美女島 搜索 vdo123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寧兒和白影將索多耶的七萬將士引進天狼峽谷,直到亂石崗前,追風馬的突然出現徹底將清軍引入**陣般的亂石崗。可*樂*言*情*首*發(..om)pbtxt
這亂石崗進去容易出來難,在道上得了個亂墳崗的大名,因為這亂石崗不但亂似迷宮,而且有野狼出沒,狼窩的狼經常光顧這里,亂世之中,偶遇白骨森森不足為奇。這索多耶的七萬將士誤入亂石崗,恐怕是凶多吉少,有去無回了。
將清軍引入亂石崗後,寧兒和白影便趁機繞了出來,他們尚未發現追風馬。
看著這七萬人在亂石崗中漸漸深入,逐漸迷途,寧兒臉上掠過一絲愁雲,這些都曾經是她並肩作戰的草原上的勇士啊,曾經是她引以為傲的八旗子弟啊,而現在這七萬騎士生死未卜,這一切很大程度上拜她這個滿清格格所賜,這又算不算是一種背叛呢?寧兒越發神傷。
“不用太自責,這就是戰爭,這就是他們的宿命,不是你愛新覺羅?寧兒出現,就會有張寧兒、李寧兒出現。”白影看出寧兒心思,試圖安慰道。
顯然這安慰還算奏效,一個人的愧疚往往在外人的安慰下得到一絲平衡或者自欺欺人的心安理得。總之,從寧兒選擇跟朱青在一起的那一刻起,這也就是寧兒的宿命,就算有一天朱青和多爾袞當面開打,她也必須面對。
而這一天,已經不遠。
天色已暗,索多耶一部沒有找到朱青,也沒能走出亂石崗。
寧兒和白影懷著忐忑之心踏上歸途。他們不知道朱青現在何處,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那個或許還活著的男人掃清一切回京的障礙。
“但願他沒事。”寧兒嘆了一口氣,跨上藏在岔路的戰馬,跟白影一起,返回京城!
經過一天的激戰,此刻的北京城歸于平靜。
承天門已破,祖大壽也攻進了北安門。多爾袞成王路上尸橫遍野,血流成河。殺風帶著不足十萬人的明軍殘部退守最後的皇宮,紫禁城。
盧沖和闖軍奪命大將已經戰死,他們為這個原本他們恨透的皇朝流盡最後一滴血,但是所有人在倒下的那一刻從不後悔接受青龍的招安。如果他們當初以闖軍的名義死去,恐怕只留下流民反賊的惡名,而現在,他們是英勇的衛國將士,是護衛華夏尊嚴和命脈的忠誠良將。
崇禎在紫禁城為死去的將士們祭奠,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邊流淚邊寫下罪己詔。pbtxt其中,在對這些死去的將士行里,崇禎思忖良久,一個皇帝在反思中潸然淚下。陪他戰斗到最後的是這些他一心想要平叛的“流民”,要置他于死地的是他每年花大量軍費、俸祿供養的亂臣賊子!
“天朝至此,朕之過也!”司禮太監王承恩念完皇帝的罪己詔後,崇禎仰天長嘆,親手將罪己詔連同死去將士的尸骨一起投進漫天火海。火光映照進中南海里,海面上飄蕩著被風卷起的煙灰,仿佛萬千忠魂在泣血哀國。
“親王,何不趁機一舉攻下紫禁城?!”這一次,祖大壽按捺不住了,成王敗寇只在這最後的青磚綠瓦,只要攻下紫禁城,他和他的將士們才會迎來新生,否則,將萬劫不復!
然而,這一戰折損了四十萬將士的多爾袞此刻也安靜地坐在軍帳里,他徹底體會到了一將成名萬骨枯的中原悲歌!一個腐朽至行將滅亡的中原王朝,到了苟延喘喘的地步,為什麼還讓他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在支撐著這群中原人?
多爾袞似乎感受到一種可怕的明在嘲笑自己這個草原上的漢子!
“或許,我們該靜靜觀望明廷皇帝最後的抉擇!”高傲而又心有忌憚的多爾袞當面回絕了祖大壽連夜攻城的建議!
“夜已深入,不宜作戰,眾將士養精蓄銳,明日一舉破城,成就千古大業!”這是祖大壽從多爾袞的軍帳中出來後對將士們的將令,他不甘,但是他無奈!多爾袞想看看中原人最後的印記,祖大壽不敢造次。這一夜,他注定難以成眠,是非成敗轉頭空,或許就在他睡去的那一夢里化為泡影。
這一夜不成眠的還有許多人,因為他們的命運在天亮後將會徹底地改變。
“把她倆帶進來!”一個因憤怒而近乎咆哮的聲音在大殿上想起,崇禎坐在龍椅上怒視前方,兩個女人被拖了進來。
這一場審判沒有刑部、沒有大臣,只有皇帝和皇後,還有幾名侍女和太監。
這是一個生存與背叛的故事。
“皇上饒命啊皇上!這都是王賢妃的主意啊皇上!不管臣妾的事啊皇上!”
“哼!賤人,本宮當初怎麼帶了你這個累贅?現在反過來咬本宮一口!”
“大膽王賢妃、鄭裕妃,你二人入我帝王之家,朕何時曾虧待與爾等?今日朕蒙難,你二人非但不能與朕共患難,還敢落井下石,開門迎賊,罪無可赦!”崇禎望著大殿下的兩位妃子,怒不可歇。崇禎本就生性多疑,何況這一次嬪妃們出逃被抓了個正著,崇禎豈能容許這等名目張膽的背叛?
“哼,事已至此,多說無意。崇禎,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大明的基業就是被你給毀的!”知道必死無疑的王賢妃沒有再苦苦哀求,她對崇禎冷眼欺笑,眼中盡是怨恨和悲哀。
崇禎听後,不覺心如刀絞,這是一個曾經共枕的女人對自己最終的評價嗎?還是世人對自己的評價?無論如何,王賢妃的言行戳中了崇禎心中的痛處,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操起身邊的佩刀,怒氣沖沖地走下大殿,徑直朝王賢妃走去!
“皇上!”周皇後叫了一聲,但是顯然沒有叫住,她並不是要阻止自己的男人去殺那幾個背叛他的女人,他是要阻止一個帝王不要把這種惡果遷怒于他人。
看著滿眼通紅的崇禎朝自己走來,王賢妃全身都在顫抖,但是臉上卻露出扭曲的笑容,“殺我吧,你以為殺了我明朝就不會滅亡了嗎?哈哈哈!”瘋狂的笑聲回蕩在金鑾殿上,永遠地回蕩,像冤魂厲鬼,充斥著這座曾經朝起朝退的大殿。崇禎的尖刀刺進了王賢妃的心口,他的一個愛妃死在他的刀下!
“皇……皇上,不關臣妾的事兒……”鄭裕妃顫抖得語無倫次。可是這並沒能挽回她在崇禎心中的形象,崇禎順手一拉,美人的粉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鄭裕妃應聲倒地,鮮血一點點在蔓延,有一個女人死不瞑目。
周皇後驚恐地站起身來,他的丈夫,他的男人,他的王已經瘋了!
殺了兩位因企圖潛逃而開門讓敵人有可乘之機的妃子後,崇禎失魂落魄地拿著刀回到龍椅旁。
“大勢已去,朕不能讓你們受欺辱……”崇禎靜靜說道,平靜得讓人害怕。
“我侍奉了你十八年,沒想到這十八年竟換不回你听我的一句勸,如果當初你听我南遷,怎會有今天如此局面?”周皇後悲痛說道,她輕輕為崇禎斟了一杯茶。
“別說了,你跟了朕十八年,難道還不了解朕?朕早就說過‘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不能去!”崇禎揚手,痛苦應道。
“我不了解你,就不會留下來。還好,我把孩子們送上了南下的馬車。”周皇後說著,苦笑一聲,這或許是她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了吧?因為留在北京的女人們正在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從嬪妃到侍女,甚至是沒來得及離開的公主……
“你的情意,我只能來生再還……”崇禎看著自己的皇後,他已經好久沒有認真看看她,跟她說說話了,他突然覺得虧欠這個女人太多太多,可是,他知道,他還將繼續虧欠于她,他的皇後,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他絕不會讓這麼好的女人收到欺辱!
周皇後看著丈夫的臉不禁伸手撫摸一下,然後微笑地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坤寧宮了……”說著,周皇後轉身便出了大殿,獨自走回自己的坤寧宮。這是最平靜的告別!
“王公公,朕想到紫禁城最高的地方走走……”周皇後離開後,崇禎對王承恩說道。
王承恩知道崇禎的意思,微頷應了一聲,“老奴陪聖上去。”說著,對身邊的小太監點了點頭,便扶著筋疲力盡的崇禎走出大殿。身後,剛才還好好侍奉皇帝的侍女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哭叫聲回蕩在陰森的大殿之上。
周皇後回到坤寧宮後,看著自己熟悉的一切,苦笑著在宮中緩緩走了一圈,輕輕撫摸著這些日夜陪伴自己的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過如此啊!”周皇後的手摸過黃金珠寶,金銀首飾,但是都無法讓她停留,她的手最後落在一段白綾上。
“一切都是天命,既然事已至此,就讓我這個皇後國母為大明社稷盡最後一忠吧,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周皇後笑著,拿起白綾走向正廳。
“皇後娘娘?!萬萬使不得啊!”坤寧宮剩下的兩名侍女突然向前制止。
周皇後卻仍是搖搖頭一笑,“你們逃命去吧,帶上些寶貝,出去好好過日子,切莫擔心,否則你們走不出去的。”
周皇後對侍女勸說道,然後將白綾拋向橫梁,接著踩上一只凳子。
“娘娘!”兩名侍女也算忠心,正要向前阻止,卻被周皇後喝住,“快走!否則我喊太監了!”侍女們知道,太監來了,她們都會被格殺勿論。侍女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周皇後將白綾套進自己的脖子……
正在這時,只听得“沙”的一聲,白綾被一把彎刀隔斷,周皇後倒在地上連連咳了起來,兩名侍女趕緊過去將她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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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_d();在朱青等人一番連掐帶捶的折騰之後,已經掛在歪脖子樹上斷氣了的崇禎竟然死而復生了!
醒來的崇禎睜眼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因為楚靈公主給他父皇掐太陽穴,所以崇禎睜開眼的第一眼便看見自己女兒倒掛的臉,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地獄。言*情*首*發..ompbtxt也難怪,誰叫他死之前下了清宮令,要把宮中的女子趕盡殺絕呢?
“你……你想干嘛?”以為自己死去的崇禎看著自己下令清殺的女兒後大吃失色。
“父皇!你怎麼了?我是你的靈兒啊父皇?!”看到崇禎神志不清的樣子,楚靈著急應道。
“靈兒?靈兒……朕這是在哪兒?朕一定是看到鬼了,不,朕死了!朕死了!”崇禎滿口胡言。
“父皇,您沒有死,靈兒也也不是鬼,青龍大俠回來了,是他救了我們!”崇禎扶著崇禎的腦袋安慰道。
“皇上,楚靈公主說的是真的,您還活著,青龍回來了,咱們有救了皇上!”王承恩激動地抓著崇禎的手,把臉移到崇禎的頭上。
崇禎這才將信將疑地定了下來,問道,“王公公?朕真的還活著?!”
這時,朱青突然伸手狠狠掐了一下崇禎的人中,掐得崇禎疼得大叫一聲,“啊!何人刺殺朕?疼!”
“皇上,疼就對了,躺一躺,緩緩,趕緊起來吧。”朱青淡淡說了一句,要不是皇上,要不是當著楚靈公主的面,朱青真想抽崇禎一巴掌,好讓他好好感受什麼叫做真正的疼。
那麼多人拼死拼活地保護大明,作為一國之君,崇禎竟然沒有勇氣戰到最後一刻,而是跑到煤山上掛樹枝!雖然朱青早知道這個歷史上的歪脖子樹之梗,但是當朱青已經為崇禎改變歷史軌道的時候,崇禎竟然還不買賬,這多少讓朱青有些不爽!
但是即便不爽,朱青還是要幫崇禎度過這個坎,因為能在短時間內重振大明聲威的只有崇禎,換了一個人,畢竟又有不必要的流血犧牲。朱青不想做出那種無畏的犧牲。
“青龍?當真是你?你終于回來了?!朕還活著!”被朱青狠狠掐了一下人中,崇禎這回是徹底地清醒了。他驚喜地看著朱青一副無奈的神情,死而復生的喜悅讓他忽略了朱青此時心中所想。
“父皇!……”本已恨透崇禎的楚靈公主在崇禎死而復活之後,不禁撲到崇禎懷里,或許是朱青的話影響了他,或許是骨肉分離觸動了她天真的心靈,這個小姑娘伏在她父皇的懷里肆無忌憚地哭著,留著亦愛亦恨的眼淚。
“靈兒,父皇錯了,父皇不該下清宮令,父皇應該把你送到南京找你的姐姐弟弟們,父皇錯了,不該那樣對待你們和你們的母後……”崇禎抱著自己的小公主,老淚縱橫,一種自責與無奈溢于言表。
“父皇,母後沒死,她還活著,她就在坤寧宮呢!”楚靈突然說道。
“什麼?朕不是已經……”崇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驚喜地看著王承恩,畢竟這是王承恩去執行的清宮令。pbtxt
可是這時連王承恩也想不通了,他明明吩咐小太監們重點清理坤寧宮的。畢竟王的女人是不容侮辱的,寧可忍痛讓她殉國,也不能讓她活著承受折磨,這是崇禎揮淚下的旨意。
“是末將及時趕到了坤寧宮。”朱青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
崇禎驚坐起來,“青龍!……”崇禎緊緊握住朱青的手,滿眼的感激之淚,但是這一刻,一個男人的眼淚並沒有掉下來,似乎連同他百般的愁苦都往心里咽,“朕謝謝你!”
被一個男人深情地握著自己的手,這多少讓朱青有些起雞皮疙瘩,但是想想崇禎還有幾分真情,卻也不覺心中一暖,咧嘴一笑,“末將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還好總算及時阻止了娘娘自縊,現在安置在坤寧宮,已然平靜許多。”
崇禎听後,更是點點頭,但是王承恩卻突然擔心道,“可是,奴家吩咐太監們決不能讓坤寧宮受半點欺辱,只怕青龍離開之後……”王承恩不敢再往下說。
因為崇禎的臉上又浮現愁雲,他剛舒展的眉頭頓時緊鎖,“都怪朕!但願皇後能逢凶化吉!”想起自己下令要殺自己的女人,崇禎的自責是一波蓋過一波。
“父皇,青龍大俠已經把那些殺人的壞太監清理了,母後一定會沒事的。”楚靈公主安慰道。
王承恩瞥了朱青一眼,不管怎麼說,那些人都是王承恩的手下,對于王承恩來說就是自己人,听說被青龍斬殺了,自然心存芥蒂。
“公主說了,我殺的是壞太監,他們已經變節,他們奉行清宮令是為了搶奪各大宮殿的財寶!”朱青知道王承恩眼神的意思,他也知道這個理由並不能讓人信服,但是,這是在崇禎和王承恩兩個人面前最恰當的理由了,因為這是能化解當場尷尬的最好台階!
“怕只怕宮中不止那一撥倒霉的太監啊。”王承恩似乎話中有話地回應道。
朱青卻淡淡一笑,“放心,坤寧宮不止皇後娘娘一人。”
“哦?還有人?”崇禎听後,似乎又多幾分安慰,有人就多少能有個照應,而能在清宮令下存活的人決不是泛泛之輩。
朱青點點頭,“皇上別忘了,皇後身邊的侍女織雲繡雨二劍可是朱雀門的高手,我想她二人對付那些太監,應該綽綽有余了。”
崇禎听後,長長松了一口氣,“哦!織雲繡雨二劍,嗯,朕听說過,朱雀離開北京護送皇子公主們南下時特意吩咐她二人保護皇後和後宮!現在看來,朱雀沒有讓朕失望!有織雲繡雨二劍保護皇後,朕也能稍稍安心了。”崇禎邊說邊點點頭,坤寧宮還有錦衣衛保護,暫時是不會有事兒的。
“不過……”朱青突然說道,“坤寧宮外的太監是不敢進入了,怕只怕宮內之斗,娘娘會吃虧啊!”
崇禎一听,大吃一驚,“宮內之斗?王賢妃和鄭裕妃等幾名毒妃已被朕親手正法,還有何人敢與坤寧宮斗?!”
朱青搖搖頭,“非我明廷中人,而是清廷皇太後,大玉兒!”
“大玉兒?!皇太極妃子,那個所謂小皇帝的母後?”崇禎大吃一驚。
朱青點點頭。
“你果然把他母子二人帶到北京啦?”崇禎越發激動。
“此時就在坤寧宮,由娘娘和織雲繡雨二劍看守著,只等皇上回宮商量相關事宜!”朱青對崇禎抱拳道,眼中流露著自信和希望。
“啪”崇禎拍了一下大腿,胸中之志驟然復活,他把手搭在朱青的肩膀上,“扶朕起來!”崇禎堅毅地望著前方,搭著朱青的肩膀,穩穩地站起身來,力挽狂瀾的胸中志氣舍我其誰!
崇禎站在煤山之上,這座紫禁之巔,剛才差一點成為自己的葬身之地,沒想到轉瞬之間卻讓自己獲得新生。他望著腳下的帝國,親手披上大龍袍,帝王之氣頓時回歸,縱沒有氣吐萬里,也有幾分爭鋒銳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明,還撐得住!”崇禎望著遠方,信誓旦旦說道。這氣勢看得朱青等人心中也是一震,只要崇禎不倒,大明就還有一絲希望,不管他犯過多大的錯誤,能拯救這個國度的除了他暫時找不到新的替代者!
“天色將亮,機不可失,請皇上盡早下山,商議大事!”朱青對站在山上充滿幻想的崇禎勸道。
崇禎點了點頭,猛一轉身,“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青龍,你跟朕回宮,商討明日退敵之策!”崇禎自信滿滿。
不料,朱青卻搖搖,“不,恐怕這一次,末將不能跟皇上下山了。”
“為何?”朱青和王承恩不約而同驚道。
“方才皇上和公公上山時可有發現山道有何異樣?”朱青問道。
崇禎和王承恩相視一眼,疑惑地搖搖頭。
“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崇禎說道。
“那就對了,祖大壽似乎已經發現了煤山有動靜。末將剛才楚靈公主上山的時候發現叛軍封鎖了所有可能上山的山道,就連平日只有錦衣衛知曉的密道也被叛軍封鎖了。”朱青應道。
“那……你們是如何上來的?”王承恩警惕地問了一句,他隱約感到,那條暗道已經被朱青發現了。
正當朱青剛想解釋之際,楚靈公主突然站出來頑皮道,“是我,是我帶青龍大俠上來的!我之前在宮中游玩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巨石後面的暗道,剛才我們就是從暗道上來的!”
崇禎和王承恩一听,又相視一眼,果然,這條暗道已經被人發現,還好不是別人!
“好了,不就是一條暗道嗎?如果這條暗道不能救咱們的命,那為它保密又有何意義?!還好楚靈公主發現了暗道,否則,現在指不定……”朱青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崇禎已經知趣地咳了一聲,他連江山美人和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何況一條暗道?崇禎點點頭道,“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暗道,那麼咱們就從暗道下山吧!”
朱青點點頭,“皇上說得對,目前能下山的也只有這條暗道了。還請公公和公主安全地護送皇上下山回宮。”
“青龍大俠,你不跟我們走嗎?”楚靈公主失落地問道。
“對啊青龍,你不在,朕心里不踏實啊!”崇禎說道。
“我也很想跟你們下山,但是,你們想想看,我們既然能發現這條暗道,那麼祖大壽也早晚會發現這條暗道,況且我們上山的時候,他的兵一直在山下搜尋,我擔心他們很快就會發現這條暗道,到時真就麻煩了!”朱青應道。
“既然如此,你不更應該護送皇上回宮嗎?萬一遇上清軍,我們怎麼辦?”王承恩道。
朱青仍是搖搖頭,“這就是我不能跟你們走的原因!所有人都從暗道走,一旦被發現,我武功再高也是寡不敵眾啊。但是如果有人將守軍引開,甚至殲滅,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你想調虎離山?”崇禎打探道。
朱青的點點頭,“也可以這麼說吧。我一個人從山道下山,肯定比你們三人從暗道下山速度快許多,只要我將山腳的清軍引開,你們的行動就會更安全!”
崇禎听後,也點點頭,“這倒不失為一妙計,只是你一個人對付那麼多清兵,太冒險了,你可千萬不能死,朕還需要你啊!”崇禎說著,捶了捶朱青的胸膛。
“放心,我自有分寸!”朱青欣慰應道。
“既然如此,皇上、公主,我們盡快下山吧,不要耽誤了青龍的計劃。”王承恩勸道。
崇禎點點頭,但是楚靈小公主卻不情願了,她嘟著嘴道,“青龍大俠,你就讓楚靈留在你身邊吧,這一帶我比你熟,說不定還能幫你呢。”
“楚靈公主,你跟我走實在是太危險了,你還是跟皇上他們從暗道走,一旦將敵人引開,我就去坤寧宮找你。你忘了嗎?你母後還在坤寧宮等著公主你呢,公主不但要安全地護送你的皇上下山,還要去坤寧宮保護你的母後!知道嗎?青龍大俠喜歡有擔當的好孩子!”朱青俯下身子捋了捋楚靈凌亂的劉海兒笑道。
楚靈這才不舍地點點頭,“嗯。楚靈一定像青龍大俠一樣保護好父皇和母後,做一個有擔當的女俠!青龍大俠答應楚靈一定要來坤寧宮找我們哦!”
朱青欣慰地點點頭。
“拉鉤!”楚靈伸出手指。
“好!拉鉤!”朱青也伸出手指跟小楚靈拉鉤。
“嘻嘻!”小楚靈突然破涕為笑。
“好了,小公主,咱們走吧,不要影響青龍大俠做事。”王承恩向前將小楚靈勸走了。
崇禎看著朱青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向暗道口。他牽著楚靈公主的手,想著剛才女人天真的話,不禁鼻子一酸。
“咕咕咕……”當崇禎等人進入暗道之後,朱青突然站在紫禁之巔,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吹了幾聲響亮的鳥叫!
“青龍!”倚在輪椅上閉目的殺風突然驚叫一聲!..唐家三少的《斗羅大陸2絕世唐門》手游發布啦,想玩的書友們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行下載安裝 ( 手游開服大全 搜索 syfdq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多爾袞終于在決戰前夕得知盛京的消息,這讓他既憤怒又擔心!滿清老窩都被青龍搗鼓了,紫禁城還在中原人手里,這對多爾袞來說無疑是天大的恥辱和挑釁!
那麼那個傳遞盛京情報的逃兵現在在哪兒呢?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名勤奮的士兵跑偏了,為了繞過明軍的防線,跑到大蒙草原去了,繞了幾天的路才被當地人告知這是草原,不是中原,然後又繞路返回來,現在估計還在路上!
精神可嘉,但是效率低下。言*情*首*發..ompbtxt多爾袞可等不了這樣的員工,天還沒大亮,他就發兵攻城了!
他雖然料想或許此時自己的小皇帝和老情人就在明廷中被扣押作為人質,但是,他開打的時候裝作不知情就是了!多爾袞的計劃是,趁早打掉明軍最後的力量,到時就算要談判,口氣也可以硬一點!
計劃很誘人,痞性十足,但是這一次,已換對手!
大炮一響,多爾袞的四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涌向紫禁城,安靜的紫禁城似乎還在睡夢中,然而當清軍離紫禁城宮門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于無聲處听驚雷!只听得“轟轟轟”幾聲,清軍的三個主要突破口悉數被天罡五雷架守!
之前殺風習慣把天罡五雷當做底牌,壓軸出場,但是往往清軍一旦攻破城門之後,便魚貫而入,開炮的士兵一下就抖了,逃都逃不及,誰還想到開火?所以這天罡五雷到底沒有發揮出它們應有的作用!
這一次朱青坐鎮,卻是不同,先架上天罡五雷,轟出個氣勢再說!打仗猶如比賽,到最後的往往不是技術,而是意志,是士氣!
三挺天罡五雷對著三路正在沖鋒的清軍連發三炮,打了個清軍大驚失色,頓時就提了明軍的士氣!
天罡五雷打得多爾袞心中一震,他知道其實紫禁城內的明軍已剩不多,老弱病殘加起來也就十萬多一點的兵力。只要扛住明軍的火器轟擊,紫禁城便如探囊取物!
“去!督促祖將軍突襲敵人後背!本王倒要看看明軍還能翻天!”可以說,此時的多爾袞尚不確定朱青是否已經回城,畢竟他對自己派出去的十萬攔截兵還是抱有幻想的,也不可能完全听信寧兒的一面之詞!誰知道那是不是個緩兵之計呢?
兩名親衛從承天門出發,繞過皇城趕往北安門督戰。
但是兩人匆匆趕到北安門的時候,北安門安靜得跟沒事兒一樣。
前門都打得熱火朝天了,祖大壽還有心情睡大覺?!兩名督軍一看,心中大伙,正要沖進祖大壽的軍帳中扒他起來問罪。pbtxt豈料剛掀開帳門,兩人就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
“你們……你們想干什麼?”
“你們想造反?!”
兩名督軍驚慌道。
“我們只是保家衛國,造的哪門子反啊?!”一人從軍帳中出來,戴著面具,卻是玄武!
原來,朱青砍了祖大壽之後,就讓玄武帶著祖大壽的人頭去北安門招安了,北安門的祖大壽一部本就是漢人居多,自從入關後沒少受百姓奚落,本就良心不安,如今主帥祖大壽又被砍了,頓時群龍無首,跟朝廷打下去也沒有底,而沒有祖大壽的叛軍如何在多爾袞那里討好也尚未可知,幾名副將權衡之下,將軍中的清兵清理出來,當夜就砍了,以表示接受明廷招安!
玄武帶著錦衣衛也不含糊,對那些誓死也要當漢奸的將軍當場就實現了他們的願望,斬立決!剩下的漢人將士在錦衣衛的威逼利誘之下,徹底接受招安。果然,多爾袞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不過不是祖大壽搞鬼,是錦衣衛控制了局面!
“你們,你們竟然投誠!”兩名督軍驚恐道,但是威脅語氣絲毫不減。
玄武向前,用銀槍在二位的下巴輕輕劃了劃,冷笑道,“投誠是比造反好听了些,但是,還是不太確切,兄弟們,告訴他們,咱們這是干嘛?!”
玄武一喝,眾錦衣衛便應道,“回家!”
北安門的將士們一听,一愣,錦衣衛這洗腦工作做得那是相當到位啊!
隨著錦衣衛這麼一吆喝,一帶頭,氣氛一下就渲染開來。
“回家……”整個北安門的呼聲頓時此起彼伏!
“真是反了!你們竟然敢背叛親王!”一名督軍怒道。
“ 呲”玄武銀槍一揮,一道血紅便從那名督軍的脖子下噴出!
另一名督軍一看,趕緊往後縮了縮身子。
“他說的話太多了,你好像還沒說夠,本將軍就讓你再說幾句,馬上滾回去跟多爾袞說北門的情況!滾!”玄武槍指著倒地身亡的那名督軍對另一名督軍怒喝一聲。
那督軍趕緊屁滾尿流地逃回前門。
“北門的兄弟們,歡迎你們回家!”多爾袞的督軍離開後,玄武對著北門近十萬漢人將士高呼道,但是一陣歡呼聲之後,玄武便恢復冰冷的一面,“不過,要是再出現家賊!有如此下場!”玄武說著,又怒指地上那名被他一槍挑了的督軍!眾將士頓時不敢叫囂。
那名被留命回去復命的督軍慌忙地趕到多爾袞的面前,“親……親王,不好了,北安門兵變了,祖大壽被錦衣衛殺死了,十萬漢兵都倒戈了!”
“什麼!”多爾袞一听,一陣震怒,“又是錦衣衛!”
“其他監軍的清兵呢?”多爾袞問道。
“都被砍了,全被砍了……”
“真是欺人太甚!給我沖!”多爾袞一听北安門失利,怒羞成怒,臨時又下了一道命令!
清軍只好再一次沖殺!
“轟轟轟”又是三響連環炮!沖在最前面的清軍又是倒下一大片!
“親王!明軍火力正盛,不可強攻,暫且避一避,派精銳勇士端掉敵人的火器再說!”尚可喜見狀,趕緊進言,他是深知明廷火器的厲害的。
多爾袞此時雖然義憤填膺,但也百般無奈,北安門沒有援軍,前方也久攻不進,這樣盲目沖殺也不是辦法,只會有去無回!
“鳴金收兵!”多爾袞不得已怒喝一聲,暫且撤回營地。
撤回營地的多爾袞緊急召開將軍會意。
會意主要確定三個事項︰派死士破壞明軍的火器;火器破壞後分四路圍攻紫禁城;召回周邊派駐點將士。
可以說,這幾點如果得以實施,對明軍來說都是致命的。
火器一旦被破壞,清軍的步兵和騎兵的沖擊力對明軍來說將是致命的,就算錦衣衛身手再厲害,也不能面面俱到。
紫禁城中明軍兵力不過十萬人,就算加上北安門的十萬人,也還差清軍一倍之多,而且剛招安的十萬北安門將士的形勢還不明朗,甚至須得提防,清軍一旦分四路圍城,明軍將面臨每路十萬敵軍之壓力,這是很現實的兵力差距!
就是第三點,清軍打錯了算盤,因為周邊的駐軍幾乎已經沒有了!山海關十萬人被程力和鐵面的五萬勇士拼沒了;西郊岔路的三萬預備軍被東進的開封守軍良山和闖王李自成的十萬大軍聯合碾壓;往北堵截朱青的索多耶和他的十萬清軍在天狼峽谷的亂石崗長眠了……再遠一點的寧遠和錦州早就被明軍收復!錦衣衛的布局讓多爾袞的額情報系統陷入癱瘓,連最基本的軍情都無法掌握。
當多爾袞在北京放信號彈的時候,他的將士們再也不會像往日那樣呼之即來了!而這個信號彈引來的卻是另一波人,明朝援軍!
曹化淳和鐵面等人抬著身負重傷的程力,帶著八百壯士和百余戰狼來到了北京郊外,他們與東進的良山和李自成的開封軍匯合後循著多爾袞信號彈升起的地方推進!很快便到達永定門外。而此時北上救駕的朱雀和黑煞等五艘艦隊的火器兵約五萬人也已經進入北京地界,多爾袞的信號彈讓他們加快了腳步!緊跟朱雀等人進駐天津港的徐鴻飛也帶著五戰艦的五萬白蓮教眾趕往北京營救他們的二當家白影。
多爾袞萬萬沒想到,他的一發信號彈,盼來的不是自己的援兵,而是敵軍的援兵!
讓多爾袞多少有點欣慰的是,清軍的敢死隊竟然真的破壞掉了明軍的火器!
當然他們破壞的不是天罡五雷本身,因為火器由朱青和錦衣衛親自看守,就算再敢死的人也很難在這幫錦衣衛的眼皮底下摸到天罡五雷。那麼,敢死隊破壞了那些東西?是由輜重營負責的彈藥!
退守紫禁城後,明軍輜重營主要由原闖軍大將沈暉負責,此次敢死隊圍攻輜重營,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清軍不惜用一名將軍去引誘沈暉,其實人家也想順帶干掉明軍的這員虎將。看到對方是一名大將,沈暉豈能輕易放過?帶著三五名護衛就追殺出去了,追到外城的的一個角落,終于無路可走了,雙方大將拔刀就打!結果還是沈暉技高一籌,砍了清軍的大將,正當他得勝準備還營的時候,只听得城內“轟隆”巨響,輜重營的方向頓時火光沖天!
“不好!中計了!”沈暉驚呼一聲,帶著幾名屬下趕緊折回營地。
沈暉回到營地一看,滿載著明軍希望的輜重營陷入火海之中,在火藥的爆炸擴散之下,糧草也被燒得起熊熊烈火!連自己的好兄弟、輜重營的副將冼興也被清軍的敢死隊砍了!沈暉抱著死去的冼興,看著熊熊燒的大火,依然泣不成聲。
滅火善後完畢,沈暉將自己拷上,自己走到朱青面前請罪!
朱青等人已了解情況!輜重已經沒有了,多說無意,朱青將沈暉扶起來,一刀劈開鎖鏈,淡淡說了一句,“你的命,等打完仗後再還!”
“謝將軍!”沈暉感激道!而城外,卻傳來清軍慶功的喜慶。--看門事件,看性感車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寫真請關注微信公眾號( 美女島 搜索 vdo123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朱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請君入甕,終于將多爾袞及其四十萬大軍困在紫禁城內,來一招關門打狗!
計策可以說是成功,紫禁城四面城門在朱青的命令下同時關上,讓大呼中計的多爾袞退無可退。言*情*首*發..ompbtxt
但是,朱青忽略了致命一點,清軍的兵力比明軍多一倍,即便是中了明軍的埋伏,可能一下子會陣腳大亂,但是反應過來之後,清軍的殺傷力還是十分可怕的!
而多爾袞很快就發現了明軍這個弱點,雖然中計被困城中,多爾袞冷靜下來之後決定搏一搏,將計就計,作困獸之斗!
“明軍的圍困不過是行將腐朽的牢籠!關上城門整合我意,誰也別想跑!將士們,展現草原勇士的威力吧!”多爾袞擦了擦滴血的戰刀,怒視著城門上朱青,冷笑一聲,他的眼中折射出恐怖的寒光!
“不好!多爾袞你狗急跳牆了!讓將士們多加小心!”朱青迅速洞察多爾袞臉上的變化,一把燭火,照亮出兩位主帥之間的斗智斗勇!
雖然,清軍人多眾多,而且作戰勇猛的,但是,紫禁城的地形對明軍相對有利,特別是在夜里,清軍就像是闖入明軍家中的強盜,強盜雖強,但是很容易中冷箭,畢竟人暗你明,防不勝防!
明軍就在城門的護城河附近多次截殺盲目沖鋒的清軍!
但以幾波沖鋒失利為代價的清軍也很快便端掉了護城河沿岸的明軍,長驅直入!
朱青知道一旦讓清軍逼近大殿就勢不可擋了,于是當機立斷,將御內衛隊長傳來。
“將軍有何吩咐?”
“即刻傳令下去,讓朝陽門和承天門同時發出信號,把這兩個地方的援軍給我傳喚進來!”朱青令道!
“遵命!”御內衛隊長領命前去。
不稍片刻,紫禁城上空突然想起了信號彈。朝陽門的朱雀和黑煞一看,隨即率領五萬援兵從朝陽門涌入紫禁城,承天門的良山和闖王李自成也在得到信號後,率領十萬開封軍干掉承天門的守軍,從多爾袞的身後包抄進來!
“報親王,好像是明軍的求援信號!”尚可喜發現了錦衣衛的信號彈,對多爾袞說道。
“什麼?敵人還有援軍?!”多爾袞听後先是一驚,接著望著剛熄滅的信號彈思量片刻,隨即令道,“以防萬一,馬上把前方的將士和其他門的將士召喚回來!決不能讓敵人各個擊破!”
“明白!”尚可喜領命,隨即吹起了號角,鳴金收兵!將原本分散出去攻打各門的將士迅速集結到午門廣場!以應對明軍的包抄!
如果是兵力不足,集結只能是自取滅亡,但是如今多爾袞尚有三十余萬將士,分開來可能明軍還有機會,但是擰成一團後,明軍再想一口咬掉並非易事。pbtxt並且在城中夜戰,確實清軍的劣勢,明軍對城內的地勢和路況非常熟悉,很容易將清軍猶如暗道死角,各個擊破!
多爾袞的果決在很多程度上挽救了清軍不必要的損失!
但是,三十幾萬人聚在一起,總很容易為人所困。而朱青已經這麼做。
多爾袞下令軍隊集結之時,朱青也迅速做出戰略調整,除了留下少部分將士接應援軍之外,朱青命令所有明軍步步緊逼,若是清軍回馬槍最好,剛好誘敵深入,再各個擊破,若是清軍能沉得住氣,也正好把三十余萬人往午門上趕!不讓敵人有可逃之機。
“親王!錦衣衛逼得太緊,恐怕我們不能再退了!”花不花等滿清將領不甘心退卻,又想撲上去跟明軍廝殺!
“給我回來!敵人正等著你們送上門去呢!迅速回廣場!各部讓弓箭手和炮手在外圍布防,步兵策應,只要咱們能守到天亮,就有機會沖殺出去,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多爾袞大聲喝令!
其實一旦退回廣場,明軍確實不敢貿然攻擊,畢竟人手不夠,廣場視野又相對開闊,清軍又有遠攻兵力在外圍防守,撲上去只會是送死!
多爾袞這一招讓朱青暫時望而卻步。但是對明軍來說,主動進攻並非明智之舉,畢竟兵力尚有差距!能守得住就已經很不錯了!
然而一味的防守只會給多爾袞和清軍得以喘氣,為他們天亮後卷土重來提供利好機會!
朱青不能給敵人這樣的機會!
“打不掉也要騷擾!”看著穩穩固守午門廣場的多爾袞,朱青怒捶欄桿!
“可是看這形勢,將士們沖上去無異于以卵擊石啊!”殺風和柳清風等老將都不贊同朱青的行動。都建議等援軍到了再進攻。崇禎也趁著清軍往後撤而從內堂來到城門之上觀戰。
“殺風等幾位將軍說得沒錯,多爾袞集結廣場就是料定了我們不敢出擊!他必定有了應對之策,青龍不可大意!”崇禎端著千里眼邊觀察敵情邊勸阻道。
上至君王下至官兵都反對出擊,這讓朱青非常被動!
眼看著多爾袞的軍隊軍容慢慢規整下來,朱青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是猛虎捕食前的蟄伏啊!若是讓他卯足了勁,天一亮紫禁城必將毀于一旦!
“皇上,諸位將軍,恕青龍難以從命!”朱青越看越擔心,他猛一回頭,對崇禎和殺風等人的勸阻一口回絕!
“青龍!你……”殺風和柳清風驚道,且不說朱青的決定如何,單是如此在皇帝面前抗命,就是一樁死罪!
“皇上,不能讓多爾袞消停下來,餓虎撲食前都是靜靜觀察卯足了勁準備的啊!末將不才,願意率領錦衣衛數百精銳前去擾敵,為援軍到來爭取時間!此次出戰,末將只帶百來錦衣衛前去,大軍仍鎮守皇城,若是末將遭遇不測,全是咎由自取,若是有幸活命,回來全听皇上發落!”朱青說著,便對崇禎堅定地抱了抱拳!
“不行!你現在是全軍主帥,你一旦出事兒,讓皇上如何調度這十萬大軍?”殺風仍然不同意,畢竟朱青現在是主帥,雖然軍隊里能打仗的人很多,但是能打仗而且會打仗的人不多,甚至遠不及朱青,這也是他這個師傅甘願退居二線讓徒弟青龍擔任主帥的重要原因!
“師傅,你們常教導我們當將軍的要身先士卒,如今清軍這陣法,恐怕不用我多說諸位也懂,非一般士兵能靠近,錦衣衛畢竟熟悉陣法和夜戰,而且我們這麼多年配合地很默契,相信我們是最合適去擾敵的不二人選!”朱青也不再謙讓,說到底,能執行這個任務的除了錦衣衛就是大內了,但是大內已被打得分崩離析,剩下的勇士,必須留下來保護皇帝和皇宮!
“可是……”殺風正想再說什麼,卻被崇禎揚手制止了。
崇禎朝朱青走了過來,理了理朱青因戰斗而扯歪了的披風,輕嘆一氣道,“你們或許一直覺得朕是一個沒有作為的皇帝,並且疑心病還很重,但是朕想說的是,或許正是因為朕的猜疑,也才更能懂得你們每個人心中的真實想法,只是朕往往在真實和猜疑之間徘徊,分不清何時真何時假。現在,朕選擇相信你,相信你的真實想法——不能讓多爾袞安心備戰!天亮前一定要讓他陣腳大亂,否則,該亂的將是我們!朕現在幾乎已經一無所有,也不能許諾給你們什麼。但是朕的疑心病告訴朕,青龍和錦衣衛想要的絕非一般人所想……”
崇禎扶著朱青的肩膀安靜地說著,偶爾會自嘲的苦笑一聲,這個平時看起來讓人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今夜在自己的家門口跟一幫大老爺們掏心掏肺!說得周圍的將士沉默不已。
“皇上……”除了崇禎和周皇後的願景,朱青第一次覺得這個皇帝還是值得效忠的!
“皇上!”朱青與之比肩的朱青,眾將士突然跪拜道。
這一跪,這一聲,便讓崇禎心中一震,即便是敗給多爾袞,他也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贏得了勝利!
“事不宜遲!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眾將士打起精神來,有你們跟朕在一起戰斗,大明就沒亡!”崇禎激動令道,他的眼中已經滾燙著淚花,只是,他不能讓它們溜出來!此刻的紫禁城不相信眼淚!
“玄武、白虎、賽事時遷……”朱青突然喝令一聲。
“末將在!”三人向前領命。
“你我四人從五門各抽精銳二十名隨我一同破敵!”朱青令道!
“得令!”三人領命迅速在玄武、白虎、鐵面等三門中各抽出二十名精銳,朱青也從青龍門抽出二十名青龍門徒,四門共百余名錦衣衛組成破敵小組前去挑戰多爾袞的三十余萬軍團!
“將軍,我也去!”虎子自動請纓。
“我也去!”
“我也去!”
……
沈暉等諸位將領和錦衣衛勇士也紛紛自告奮勇。但是都被朱青回絕了。
“給我守好皇城!等我們回來!”朱青沒有跟他們再煽情!一聲令道。
誰知這就是最好的煽情,虎子等人看著朱青的眼神,隨即堅定應道,“請將軍放心!人在城在!”
朱青欣慰地點點頭,“走!”說著,便帶上白虎、玄武、賽時遷等三員虎將和百名錦衣衛經精英出城了!
“哥幾個,還記得我訓練時跟你們提得的游擊戰法十六字灌頂真言嗎?”
“記得!”三人齊聲應道。
“說來听听!”朱青嘴角一笑,邊打馬便說道。
“敵進我退……”
“敵退我追……”
“敵駐我擾……”
待三人說後,朱青愣了一下,“可惜,朱雀此刻不在我們身邊。”
“咦?大哥是不是想念四妹了?”賽時遷嘴巴最損,帶頭打趣道。
“呵,你說,這女人冷起來也是蠻有味道的吧?”白虎也跟著起哄。
玄武帶著面具,雖不善說笑,但是明顯他很享受這樣的氛圍。
“既然四妹不在,這最後四個字還是我幫她說吧,敵疲我打!”朱青說著,突然奮力打馬,只見戰馬一聲長鳴,便朝八旗軍團沖殺出去!
“今晚我們的目標只有八個字︰敵駐我擾,敵疲我打!都給我全須全眼地或者回去!”朱青“駕”的一聲,勇往直前!
“駕駕駕!”百名將士緊跟其後,朝清軍侵擾而去!
“不好!錦衣衛偷襲啦!”突然,清軍外圍驚叫一聲,剛剛有點軍容的清軍頓時騷動起來!
“弓箭手,炮手!給我出擊!”多爾袞怒喝一聲!
“散開!”朱青及時應對,百余錦衣衛在三十余萬清軍四周分散開來,揮刀侵擾,讓清軍的遠攻兵不知該往哪兒打,被錦衣衛擾得不勝其煩,好不容開一炮,放一箭,朱青卻早已帶領將士們沖到暗處里過了一會兒,再沖出來騷擾一番,果真是兵不厭詐!{重慶大學巨.乳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顏巨.乳照片 請關注微信公眾號在線看美女(美女島 搜索 vdo123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曹化淳的插曲結束了,一場可能左右談判大局的前臣危機被朱青強勢化解。可*樂*言*情*首*發(..om)pbtxt雙方又重回談判局面。
朱青站在城門上,拿著早已擬好的議和條件朝多爾袞朗聲道,“朝廷對你們只有兩點,一撤兵出關;二撤帝封王。做到這兩點,一切都好談!”朱青說著,不由分說便張弓搭箭,“嗖”的一聲,一支離弦之箭載著明廷的條件書朝多爾袞的大軍飛去。
“保護親王!”急箭飛來,尚可喜等人不能大意,拔刀大喝一聲,率領衛隊便向前一擋,想把多爾袞擋在身後。
不料多爾袞輕笑一下,推開衛兵,大喝一聲,“都讓開!本王能接得住!”說著,羽箭已經近在眼前,只見多爾袞拍案而起,將披風一甩,一個旋轉身,“呼啦”一下,便將朱青射來的羽箭卷入披風之中,待他坐定下來,將手從披風下拿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支帶信的羽箭。
“親王好身手!”尚可喜等人不禁奉承道。
多爾袞冷笑一聲,“哼,不是只有他們錦衣衛有本事兒,別忘了,我們草原人才是真正的騎射手!”多爾袞說著,便將書信從箭頭上取下來,攤開一看。本來已經坐下的多爾袞緊接著又是拍案而起,這一次,他臉上的憤怒盡顯無疑!
“我以為朱青不過嚇唬嚇唬本王,沒想到還來真的,真是欺人太甚!”多爾袞說著,便將書信傳給身邊的尚可喜等人!
書信上雖然密密麻麻地寫清楚每個細節,但是總歸起來還真只有朱青剛才說的兩點,“撤兵出關,撤帝封王。”說來就是讓清軍撤出關外,回到建州老窩,並不得侵犯寧遠、錦州等地,而且還要撤銷皇帝封號,由明廷分封東北王,向明朝稱臣!
顯然,這是一份主權歸屬相當明確的議和書,明廷主要申明兩點是軍隊和權力,而作為換取這兩點的條件是明廷讓滿清這三四十萬人平安出關,而且設立東北郡,封原順治帝福臨為東北郡王,軍事上互相聯盟,明廷每年還給遼東軍餉,而遼東每年也要向明廷進貢,以表臣服之意。
如此看來,這個議和並沒有崇禎等人想的那般不堪,他不但保住了明朝的國威,而且還對滿清進行了更大的施壓!明廷能做出如此重要決定,除了手中的兵力能跟多爾袞一拼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朱青已經帶兵掃蕩了盛京,俘獲了順治帝福臨和大玉兒及滿清重臣權貴,此時皆在紫禁城內!這一幫人一旦回不去,多爾袞想要安生絕不可能!
“青龍!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多爾袞怒喝城牆之上。pbtxt
朱青卻堅定的點點頭,“這是我大明朝的誠意,如此才可換取雙方平安!”
“哼!笑話!我多爾袞率領百萬鐵騎打到你們都城,你們還想讓我這就樣回去當個小小的東北王?!”多爾袞自然不肯示弱,他原本以為這次談判,能跟明廷來個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剛開談,就被對方一招制怒了。
“不想回去當你的山大王,難不成你還想當皇帝?”朱青冷笑道。
“如若逼人太甚,有何不可?!”多爾袞也針鋒相對。
“問問你自己,憑什麼?就憑你這區區的三四十萬人?你剛才也說了,你帶了百萬大軍入關,可是結果呢,面對只有八十萬守軍的北京你非但打不下來,而且折損的兵力比我大明的軍隊還多,你就如此篤定,這剩下的三四十萬人能拼得過我這些大明的勇士?退一步說,即便你我兩敗俱傷,到時候來個撿便宜,誰吃的虧更大?!”雖然隔著午門廣場,但是朱青字字句句都能撞擊著多爾袞的心。
即便朱青話正在一點點地沖擊著多爾袞強大的心里防線,但是,多爾袞豈能輕易妥協,听過之後,便冷笑一聲,朝尚可喜伸了伸手,“拿來,他青龍以為我多爾袞已經沒有籌碼了!”
這時,只見尚可喜從腰間摸出一方布匹,卻是一封書信,書信的內容尚不得知,但見信件內有些字跡若隱若現滲到背面來,卻是滿!
多爾袞接過布匹,看了看,二話不說,便將布匹綁在羽箭上,朝著城牆上的朱青就是一射!
待羽箭射出後,多爾袞才冷冷朝朱青大喝一聲,“這封本是我大清的密信,不過這會兒讓你們看看也無妨,因為就算你們知道了,也是鞭長莫及!看了這信,你再想想本王憑什麼!哼!”
“皇上小心!”羽箭飛來,殺風等人也不敢大意,和柳清風聯手,一人向前一擋護住崇禎,一人卻是將崇禎往後一拉,退到身後。
不料羽箭在射進房檐前就被朱青一把從中截住了!不免讓崇禎及其身邊的護衛心中冒出一陣冷汗,還好有驚無險!
朱青取下信件,打開一看,圓圓圈圈地寫著都是滿,好在朱青跟寧兒學過滿,這道難不倒他,一些看不懂滿的將領紛紛疑惑地看著朱青,“將軍,這信地內容是什麼意思啊?”
朱青看罷,著實臉色一變,嘆了一口氣道,“這是都鐸寫給多爾袞的軍情,他們已將南京包圍……”
“怕什麼?南京還有史可法他們近十萬人鎮守呢,區區三五萬的韃子,不足畏懼。”剛從江南背上朱雀插了一句。
但是朱青並未因此而有所輕松,反而臉色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在場地君臣大將,擔心說道,“徐鴻飛的五萬人已經離開南京了……”
“什麼?!”眾人震驚,失去白蓮教地五萬守軍,史可法想要攔住殺氣騰騰的多鐸那更難上加難了!
“徐鴻飛?白蓮教主?!”這時,崇禎突然問道。
眾將知道,這又將是崇禎難以逾越的一道坎!
見眾人不語,崇禎果然大怒,“是不是那個邪教魔頭?!”
朝廷和白蓮教一直以來就勢不兩立,如今朱青還沒有將白蓮教與錦衣衛聯盟的事情說明白,崇禎當然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一場新的危機即將爆發。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正在明廷內部再一次面臨信任危機的時候,漢奸尚可喜又跳出來挑撥了。
“哼!崇禎,你現在知道你為什麼落到這般地步了吧?因為你的手下沒有一個听你地,他們不但結黨營私,而且還勾結邪教流民,為的就是對付你這個昏庸無能的皇帝!”看著明廷君臣不和,尚可喜見縫插針地前來添油加醋,把崇禎和朱青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果然,本就深患疑心病的崇禎在尚可喜的挑撥下朝朱青步步逼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皇上……我……”朱青確實有點擔心了,這種事情他無論如何也是瞞不住的,就算朱青不說,崇禎也能看得懂滿!
“虧朕一直信任你,信任你們錦衣衛,沒想到,到頭來置朕于死地的不是外虜,而是你們這些朕身邊的‘忠臣良將’,這一次,崇禎的悲哀勝過憤怒,沒有人能忍受最信任的人地背叛!何況是欺君之罪?!
朱青也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是他地疏忽,他本該早點跟崇禎稟明情況,但是,不到最後的困境,崇禎能相信嗎?
“皇上,與白蓮教結盟是末將地決定,末將當時南下抗倭,在登州一帶殲滅倭寇十艘戰艦,便有白蓮教協助之功。末將覺得白蓮教少教主徐鴻飛與他父親不同,這個年輕人還是有點覺悟的,所有就萌生了招安地念頭,可是當時朝廷正籌劃招安闖軍,各種條件都成熟。所以末將自作主張,暫且與白蓮教建立友好往來。結果在土地改革和招安闖軍的諸多事宜上,白蓮教表現出很高地誠意,不待支持山東地土改,而且給開封招安提供和火器支援,更難得的是,徐鴻飛答應幫我們修建了寧遠到覺華島的浮橋,這才讓寧遠地五萬大軍免遭清軍圍堵,後來直搗盛京!”事已至此,朱青只能將事情跟崇禎一一稟明,他不求崇禎原諒自己,但求崇禎不要中了多爾袞和尚可喜的離間之計。
“皇上,此事不能怪青龍,要怪您就怪末將吧。這件事末將早已知曉,但是擔心您負擔太重才遲遲沒有稟報。這白蓮教在朱青的努力下,確實大有改觀,非但少有跟朝廷作對,而且還多次出手幫助朝廷,上一次山海關之戰,白蓮教二當家白影就帶兵參戰,結果受了重傷,後來帶傷去接應青龍,現在還在雀貓山莊養傷呢。”這時,殺風也向前進諫道。如此看來,殺風作為這段時間的守城大帥,已經好久不回山莊了,都以為寧兒和白影已經回到了山莊!
“請皇上以大局為重,讓青龍戴罪立功!”這時,在柳清風地帶領下,眾將領紛紛下跪,向崇禎求情!這看起來是一場聯名求情,其實更像是一場逼宮!
崇禎悲憤交加,他閉上眼楮咬牙切齒,他恨不得將這些他最信任的人統統打入天牢!可是,然後呢?他崇禎還剩什麼?!
“崇禎,你的優柔寡斷已經斷送了你的前半生,你還想再讓這幫人毀了你的下半生嗎?劃江而治吧!親王會親自送下江南,讓你在江南過得逍遙快活!”尚可喜終于說出了滿清這次談判地企圖——劃江而治!
“閉嘴!你個死漢奸!朕的江山還由不得你這種小丑跳出來說三道四!”崇禎突然怒喝城下的尚可喜,他眼中含著淚,但卻一直強忍著,他覺得此刻就是一個傀儡,任人擺布!
所有人听了崇禎的這一聲怒吼都大為震驚,突然,朱青身體一傾,單膝跪地,“皇上!”不管是為人臣子的本分,還是為欺君之罪認錯,抑或是對一位君王骨氣的欽佩,一向桀驁不馴地朱青在崇禎面前單膝下跪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崇禎也沉默了,他看著這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將軍,遲遲不能做出決定!
“報!發現一只紅冠信鴿!”就在明廷君臣相顧無言的沉默中,城門邊傳來一聲稟報,一名哨兵抱著一只信鴿飛奔而來!..唐家三少的《斗羅大陸2絕世唐門》手游發布啦,想玩的書友們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行下載安裝 ( 手游開服大全 搜索 syfdq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多爾袞想借刀殺人,沒想到朱青將計就計,派黑煞帶領錦衣衛前去接應徐鴻飛。可*樂*言*情*首*發(..om)pbtxt作為能理解土改這項超前政策的白蓮教新任教主徐鴻飛,自然更不簡單,面對多爾袞派去談判的議事大臣,雖然他迫切想要解救白蓮教的二當家白影,但是並未在滿清議事大臣面前表露半分,而是從眾所周知的祖大壽事件切入,又有黑煞等錦衣衛的幫助,很快就反過來給清軍下了一個圈套。
救出白影之後,徐鴻飛當即掀桌,二話不說,拔刀就打!
本來鎮守端門的清軍就不多,不過萬余人,而徐鴻飛帶五萬人進城,且裝備萬把火器,又得黑煞等錦衣衛高手暗中相助,而且還是趁著清軍不備,這一打,便打得端門的清軍一個措手不及,連滿清議事大臣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一命嗚呼,這或許就是他談得最窩囊的一次了!
端門失守,這讓本來就談得頻頻失利的多爾袞更加雪上加霜。
徐鴻飛的五萬白蓮教眾跟隨黑煞的錦衣衛涌入端門廣場,朝午門廣場壓了進來!
“報!親王!,端門失守了!敵人已經到門外!”一名清兵向多爾袞急報!
“怎麼辦?”大玉兒在多爾袞身邊著急道,“福臨還在青龍手上呢!”
多爾袞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要麼同意明廷條件議和,要麼現在就打,或許還有機會殺出重圍!
“親王!打吧!草原的勇士從來不畏懼死亡!”將領們紛紛勸道。
“親王,不行啊,敵人裝備了火器,再說了,皇上還在明軍手上呢!”另一撥將領勸阻道。
滿清陣營迅速分成主戰和主和兩大派!但是,戰或者和,最終都由多爾袞來決定,這個男人將決定這一幫男人們的命運!
“不能打啊,這一打不但失去更多的大清勇士,你的一切也將被後人所唾罵啊!”大玉兒抓住多爾袞的手哭訴著。如今滿清的小皇帝福臨還在明軍手上,只要多爾袞一下令開戰,就意味著多爾袞不顧皇帝的安危,必然坐實了奪位的陰謀。
多爾袞朝明城牆上望去,自己的小佷子福臨在靜靜地看著他,這個十幾歲的孩子在危險前尚能如此淡定,這讓多爾袞想起他的八阿哥皇太極!
多爾袞看著小福林,又看了看抓著自己的這雙女人的手,他慢慢閉上眼楮。pbtxt他的腦海里奔涌著戰場上的金戈鐵馬,也洋溢著皇宮中的歌舞升平,真可謂東邊我的美人啊西邊黃河流!
“多爾袞,議和吧,我青龍相信你是一個明智之人,你手中的牌已經打完了,動手只會付出不必要的代價!”正在多爾袞掙扎之時,朱青在城牆上又催了一句。
說罷,朱青對闖軍大將虎子示意一眼,虎子走到城牆前,朝著廣場上的清軍陣營大喊,“下面的兄弟听著,我叫虎子,可能你們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名字,但是,你們一定知道我大哥的名字,闖王李自成!”虎子一吆喝,城下果然就開始議論紛紛了。
“沒錯,我就是闖王的副將,我知道你們中有不少是漢人,當初跟了韃子,想必也是身不由己,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們有機會回家了。想想你們現在實力,再想想我們闖軍的勢力,連我們闖軍都能接受朝廷的招安,如今你們的漢人將軍都死了,各位漢人兄弟還要跟著韃子做無謂的犧牲嗎?青龍將軍人不錯,相信諸位也早有耳聞,我虎子不會說話,最後奉勸各位一句,跟對人很重要!”無疑,這又是朱青安排的一出攻心計,本來這話讓李自成去說最有說服力,但是,李自成畢竟是闖王,讓他在崇禎面前對那麼多人承認招安服軟,多少有些顧及顏面,所以,朱青安排了李自成的大將虎子,虎子雖然不及李自成夠分量,但是也是闖軍的二把手,而且虎子有一個李自成沒有的優勢,就是說話更加不計後果,直來直去,讓人听起來比較實在,不作!
滿清將領們一听,當然就知道這又是明軍的把戲了,但是清軍里的漢人這時候可真動搖了,畢竟帶他們投清的祖大壽也好,耿精忠也好,尚可喜也罷,如今都被青龍斬殺了,群龍無首,誰知道再跟著清軍會不會討好?
“休得妖言惑眾!”一名清軍將領朝虎子怒喝一聲,接著便放了一箭,可是,迎接這一箭的,是從明城牆上射出去的三支箭,中間一支直接將那清軍將領的箭破掉,另外兩支直朝他疾馳而去,沒等那將領來得及躲避,便同時被兩支羽箭刺中,當場倒地身亡!
清軍的又一員大將就在這突然的對射中戰死,而射出那三支箭的明軍將領正是有小李廣外號的錦衣衛玄武門門主玄武將軍!
“謝了!”虎子驚嘆玄武射術的同時微笑地致謝道。
玄武帶著面具並未有太多表情,只是點點頭便退了回來。
“啊!明軍真是高手雲集啊!兄弟們,咱們犯不著為韃子送命啊!不干了!”清軍中不知哪位漢人士兵大喝一聲,清軍頓時騷亂起來,一眼望去,這清軍中混雜的漢人還真不少,前後不下三萬人!
“反了反了,早就說過不能相信這些中原人!”一名滿清將軍怒而拔刀, 嚓兩下就將身邊兩個騷亂的漢人砍了!
“將軍殺人了!將軍殺人了!”沒想到清軍越想鎮壓反抗越激烈,見到滿清將領殺人,漢人士兵更加憤怒了,操刀就要跟韃子干起來。
這時,廣場兩側埋伏的明援軍在鐵面和朱雀的帶領下開始朝午門廣場上冒出來,前方城門也打開了,明守軍在玄武和虎子等錦衣衛和闖軍將領的帶領下緩緩壓了過來!與此同時,午門城門被徐鴻飛和黑煞帶領五萬人馬撞擊著!
頓時,多爾袞三十萬軍團四面受敵,而且內部混亂,可謂背腹受敵,內外交困!
“親王,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滿清將領眼看形勢危急,向多爾袞進言道。
多爾袞緊緊握著戰刀,看著四面的敵人步步逼近,他兩眼放光,咬牙切齒,似有決戰之勢。
“不要啊,你不能糊涂啊!”大玉兒哭著搖著多爾袞握刀的手!她在向這個她必須依靠的男人祈求,因為她的兒子還在明軍手中。
但是,多爾袞只看了大玉兒一眼,便掰開她的手,向前走去,單膝跪地,“皇上,多爾袞請皇上定奪!”
所有人一听,都不覺大吃一驚,多爾袞在關鍵時候還跪拜小皇帝福臨!征求福臨的意見!
這讓大玉兒喜出望外,或許外人不知道,但是大玉兒卻非常清楚,多爾袞的眼里還有他們母子二人!
多爾袞的舉動連崇禎都始料未及,大明幾十萬軍隊都不能讓多爾袞服半句軟,沒想到眼前這個與自己並稱帝位的小屁孩卻使多爾袞甘願俯首稱臣!難道僅僅因為他背負著皇帝的光環嗎?
正在所有人都等待著福臨這個小皇帝的反應的時候,小福林看了朱青一眼,征得朱青的同意後,朱青松開他的手,他微微點頭。
福臨走到城牆前,他的腦袋剛剛高過城牆,寧兒向前幫他豎起一塊板磚,讓福臨站了上去!
“謝謝姑姑。”小福林對寧兒微微笑道,他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孩子,不是皇帝,不是君主,不用在乎那些繁縟節。
寧兒看著自己這個小佷子,不禁鼻子一酸,雖然他的母親為了權力手段盡出,但是,一個失去自己男人的女人不想保護自己的孩子活下去呢?
“姑姑相信福臨會是一個好的主子……”寧兒強忍著眼淚對福臨微微笑道,她希望這個孩子能繼承他們父母的勇敢之外,多一份擔當。
福臨點點頭,轉身朝城下望去。此刻的午門廣場上集結著清軍和明軍不下五十萬人,這五十萬人的命運似乎此刻就掌握在這個小皇帝的手里,只要他一聲令下,多爾袞就會動手,一動手必定又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
青龍靜靜地站在福臨的身邊,他的左邊站在寧兒,右邊站著另一個女孩兒,楚靈公主,不知什麼時候,楚靈公主已經來到朱青身邊,靜靜地抓住朱青的手,跟這些大人們面對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
“小皇帝,如果你們打進我家里來,我已經不會放過你的。”就在福臨醞釀要說的話時,楚靈公主突然嘟著嘴瞪了福臨一眼。
這一俏皮的威脅聲,惹得城門上的君臣不禁一笑,但是笑過之後又不禁鼻子一酸,戰爭最大的傷痛永遠是孩子啊!
朱青想起了byd的光輝歲月,忍不住摸了摸楚靈的小腦袋,嘴角微微一笑。
福臨看了楚靈一眼,沒有應答,但他轉向多爾袞的時候,眼神特別篤定,“攝政王,只要是對明清兩軍有利的事,朕都交給你處理!”
一個孩子的聲音,響徹午門廣場,讓所有人都沉默,崇禎坐在後面,看著眼前這個小孩兒,他似乎知道,為什麼這個小皇帝能讓多爾袞帶領百萬鐵騎入關而他的父皇皇太極做不到了!
所有人投來欽佩眼光,朱青和寧兒相視一笑,攥緊彼此的手。
“臣,遵旨!”多爾袞跪地領旨!
待多爾袞站起身後,回頭看大玉兒一眼,大玉兒破涕為笑的朝他點點頭。
“青龍!我大清答應議和!”多爾袞轉身直朝城牆上的朱青應道!
“好!果然英雄豪杰!將士們,都給我住手!”朱青朗聲喝道。
頓時,午門廣場上明清兩軍近七十萬人終于停止了騷亂!//天蠶土豆改編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測啦,想玩的書友們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行下載安裝 ( 手游開服大全 搜索 syfdq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sho_d();那黑影見四處難逃,索性揭下面巾,這一揭,眾人大吃一驚,竟是一綺麗女子!這女子年紀不過二十,卻生得一副冰霜冷面,是個名副其實的冷美人。言*情*首*發..ompbtxt
朱青等人將女子打量一番,面面相覷,均搖頭不語,想是都不認識!
良久,殺風搖著輪椅往前幾步,呵斥道,“好大的膽子,連雀貓山莊都敢闖!”殺風談情說愛不行,但是叫陣殺敵從不畏懼,他雖身陷輪椅,卻給人以肅殺之氣。
“哼,姑奶奶闖的就是雀貓山莊!”不曾想那女子卻反哂一句,想必是有備而來,但是從她現在的處境來看,她到底還是低估了雀貓山莊的實力,沒有人甘願一進門就被人抓個正著。
朱青看著這女子,竟然有幾分好奇,一個弱小女子,身陷高手雲集的雀貓山莊,非但沒有膽怯,反而口出狂言,這樣的人不是無知就是高手,要不就是對這里的人恨之入骨。
“自己說吧,你是何人,夜闖雀貓山莊所謂何事?說出來,免得受錦衣衛刑愚之苦!”對于這樣明知故犯的人,朱青沒有必要隱瞞身份,她能闖進雀貓山莊,足見她多少對錦衣衛有所了解。
“哼!錦衣衛,又是錦衣衛,姑奶奶就是來殺你們這些崇禎的爪牙的!看劍!”果然,朱青的話套出了這女刺客的意圖,勢必跟朝廷、跟皇帝有關。
那女刺客冷笑一聲,提劍便沖殺過來,這里殺風最大,又是崇禎身邊的紅人,女刺客當然直指殺風。
但又朱青和朱雀等人在場,怎會輪到殺風出手。只見朱青輕喝一聲,“小心!”便將殺風的輪椅往後一拉,擋在殺風前面。
女刺客雖然劍術不凡,但是半道便被朱雀和寧兒聯手攔截。三個持劍女子頓時戰作一團。朱青等人不好插手,只得在旁觀戰。以二對一,想必朱雀和寧兒不會吃虧,但是卻也似乎並不討巧,那女刺客年紀輕輕,但武功甚是奇異,看似簡單的一劍,似乎都暗藏著一招棋藝,與對手舞劍,更像是一場對弈!
“如此功夫,當真少見。”連東方白都不禁一嘆。
“想必不是中原門派,即便是,也一定有名師指點。”柳清風也點點頭應道。
殺風靜靜觀戰,他的腦海里迅速翻轉著這些年在江湖上遇到的門派武功與高手,但良久也未曾想到半點思緒,這女子當真不弱,也難怪她能只身一人潛入雀貓山莊,若非今夜錦衣衛幾個高手聚集山莊,這女子恐能得手!
就在眾人越看越捉摸不透之時,朱青似乎想起了什麼。pbtxt他仔細觀察著女刺客的一步一劍一縹緲,嘴里不禁念叨,“這輕功好似武俠里的攀雲乘龍啊……”
“什麼?攀雲乘龍?”殺風似乎頓悟,驚叫一聲。
“鐵劍門?!”幾乎同時,殺風、柳清風和東方白等幾位錦衣衛老人不禁驚道,然後相視點頭。
“怪不得,這女子輕功如此了得,腰腿之勁,步法眼神皆藏奧妙!原來師出奇門。”柳清風沉吟道。
“如此看來,朱雀、寧兒二人未必輕易擒得此人!”殺風話音未落,只見女刺客一個倒翻筋斗,直竄樹梢!
“小心!”不知何故,朱青突然大喝一聲,便朝朱雀沖了出去。
只見那女刺客居高臨下,突然從衣袖中掏出什麼東西,朝朱雀便灑了下來!
“叮叮叮……”朱青握刀一陣格擋,那小顆粒落在刀面上,被擋得叮當響。
朱青定楮一看,竟是棋子!
“滿天花雨?!”朱青大驚,這又是鐵劍門駭人的暗器武功,使用者一手可同時撒出七枚棋子,能顆顆打中敵人穴道。但是這女刺客這一手滿天花雨竟被朱青格擋,無人中計,可見還是個暗器新手!
見師門得意武功被朱青化解,那女刺客惱羞成怒,冷笑一聲,“哼,算你有點見識,你救得了一人,難不成你還能同時救兩人?!”女刺客怒喝一聲,便俯沖而下,直朝寧兒揮劍而去。
“寧兒姑娘小心!”殺風等人見狀,大呼一聲,但是想要解救,為時已晚。
朱青將懷里的朱雀一松,揮刀便朝寧兒躍了過去。
“叮叮當當!”女刺客劍劍致命,殺得寧兒是步步後退!作為曾經縱橫草原的格格,寧兒面對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的攻擊,格擋得相當吃力!
在女刺客的連番攻擊下,寧兒後退不慎,腳下一滑,便瞬間失去了防御,“呲”一把鐵劍突然刺進了寧兒的胸口!
“寧兒!”朱青驚叫一聲,眾人皆是擔心。
“哼!我早就說過,你救得了那個,救不了這個!這就是你們男人的貪心的報應!哈哈哈!”女刺客一劍得手,狂妄大笑。
“妖女!”什麼下場朱青都可以接受唯獨寧兒受傷他難以自制!而又因為方才跟寧兒賭氣才導致她一人回屋,朱青越想越自責,當自責與憤怒交織,朱青一躍而起,劈刀一斬,驚天寒月,勢不可擋!
“青龍,留活口!”殺風突然大叫一聲,此女突襲雀貓山莊,又口出狂言,言語頗為奇怪,必有蹊蹺。
“呀啊~!!!”朱青怒喝一聲,照樣劈了下去。
當眾人皆以為朱青怒不可擋,那女子斷然斃命之時,朱青手起刀落,只听得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那女刺客的左肩突然鮮血噴出,左臂已然落地。
被朱青重襲,女刺客本能地將鐵匠從寧兒的身上拔出,朝朱青一揮!
“ ”的一聲悶響,朱青一腳將這狠毒的女刺客踹出數米開外,女刺客當即倒地吐血,瞬間被山莊護衛擒獲!
“寧兒!”朱青顧不得其他,將刀一收,便將倒地的寧兒抱起。
“青龍……我……”寧兒身重鐵劍,傷得不輕!
“你別說話,別說話!”朱青驚慌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鬼醫!快,快給我請鬼醫來!”朱青因著急而憤怒,他抱著虛弱的寧兒瘋狂地呼喊!
“快去接鬼醫!”殺風對朱雀說道。
朱雀看著奄奄一息的寧兒,心中也突然害怕,她雖然恨寧兒從他身邊搶走了朱青,但是,除此之外呢?她什麼也恨不起來了!尤其在這生死未卜的關頭,所有恩怨頃刻化為烏有。
朱青將寧兒報到屋里,用金創藥暫時止住了寧兒傷口流血。鬼醫冷刺在著急而漫長的等待中被朱雀帶到雀貓山莊!
一探一查,冷刺總算是沒有搖頭,反而長呼一口氣。
“先生,怎麼樣?”朱青擔心道。
冷刺將寧兒的手放回被褥下,緩聲道,“還好沒中心髒。”
眾人一听,都松了一口氣。
“可是,她為何這般虛弱?”朱青看著臉色煞白的寧兒,仍然不能放心。
冷刺搖搖頭微笑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寧兒姑娘前些日子被韃子抓去,難免受了牢獄之苦,你應該好好給她補補身子啊。再說了,這刺客的劍著實厲害,下手不輕,雖然沒有傷及心髒,卻很損她元氣!新傷舊勞一並,她現在還能睜開眼已經很不錯了!待老朽給她下兩針,再用藥,當能緩過來,可是要痊愈,須得多加調養數日。”冷刺說著,便從藥箱里掏出銀針。
殺風等人一看,便自動退出房間,自動回避,只留朱青、鬼醫和女眷在寧兒房間里。
听了冷刺的話,看著憔悴的寧兒,想起寧兒為了自己和大明付出的一切,朱青緊緊攥著寧兒的手,淚眼模糊,他強忍著淚水說道,“對不起!是我沒好好照顧你。”
寧兒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如此在乎自己,即便胸口傳來千般苦楚,縱使此刻渾身乏力,也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傻瓜,我又沒有怪你……”說著,靜靜地、溫柔地看著這個雖然指揮著千軍萬馬但似乎永遠長不大的男人。
“呵~”冷刺邊落針邊听著這兩個年輕人矯情,搖搖頭微微一笑,這些對他來說,已如過眼雲煙了。
但是有的人卻是不同,一旁的朱雀看著寧兒痛苦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看著寧兒和朱青在自己面前如此幸福,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站在旁邊,像是一個偷窺而多余的陌生人。她尷尬得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只能緊緊的站在一起,看著別人的幸福。
“咱們走吧,讓他們好好說說話。”還是師傅最懂徒兒的心啊,看著朱雀如此難受,燕十娘過來悄悄地扯了扯朱雀的衣角,師徒二人輕輕地轉身走出寧兒的房間。
“好了,沒事兒了,多加休息,過幾天就會好起來的。”冷刺很快也療完了傷,起身收拾東西笑道。
“多謝先生!”朱青拱手道。
“自己人就不用這般客氣了,但是我剛才說的話你千萬要記心上,這幾天就暫時把事情放一放,好好陪她,好好給她補補,調養調養。”冷刺說著,拍了拍朱青的肩膀,掛上藥箱也走出了房間。
冷刺出到門外,見朱雀和燕十娘還未走,燕十娘正在安慰傷心地朱雀,冷刺搖搖頭走過去,嘆了一氣,“姑娘,感情這東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想開點……”冷刺說著,背著藥箱走出了長廊。
現在看來,朱雀還是無法遵守她當初地承諾和誓言,她對朱青說過不會再喜歡他,現在看來,反而愛得深沉。
燕十娘除了輕撫徒兒地肩膀,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連她自己都過了大半輩子了,還看不清感情這東西。
“師傅,我先送鬼醫先生回宮了。”朱雀想轉移注意力,便強顏對燕十娘笑道。
“不用了,先生今夜恐怕不回去了,殺風大人讓他去醫治那個女刺客的胳膊,整條都斷了,一時半會處理不完。你先回屋休息吧。”燕十娘捋了捋朱雀的發髻,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要強的徒兒也有脆弱地一面。//天蠶土豆改編的3d浮空炫斗手游《全民大主宰》公測啦,想玩的書友們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行下載安裝 ( 手游開服大全 搜索 syfdq 按住3秒即可復制 ).
揚州形勢危急,朱青不敢怠慢,他率領青龍門錦衣衛連夜從北京趕往天津港,再從天津乘“青龍號”急行艦南下,中途沒有半點停歇。言*情*首*發..om即便如此,對于揚州的將士和百姓來說,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鞭長莫及。
因為就在朱青馬不停蹄地南下的時候,揚州城已經面臨著慘絕人寰地大屠殺!
多鐸以近五萬的兵力封堵圍城,在搶掠的時候遭到了城中明軍的抵抗,劫財很快便演變成殺人!
此時在城中抵抗多鐸軍隊的便是早前朱青派下江南的由賽時遷率領的江南軍。江南軍入城不久,多鐸帶人封城,天上地下,出城的,一律射殺,致使城中消息無一外傳!
但是,揚州畢竟離南京不遠,偌大的揚州城突然杳無音信,很快便驚動鎮守南京的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
史可法安排部分兵力護送新政北上還朝之後,又留下部分兵力鎮守舊都,這才率領近三萬兵士趕往揚州,一探究竟!
沒想到這一探,便探出個驚天噩耗︰韃子已封城三日,揚州城晝夜盡遭洗劫!
史可法大怒,率兵攻入揚州,以阻止多鐸暴行,沒想史可法剛帶兵入城,清軍外圍兵力再度封城,史可法再無退路,只能直面瘋狂的多鐸。
此時城內,賽時遷率領的江南軍拼死抵抗,損失巨大,跟隨賽時遷南下的京城五鼠已經陣亡。在吳三桂支援的叛軍帶領下,多鐸的鐵騎瘋狂進擊,一路燒殺搶掠,勢要洗劫揚州城。
戰到第三日,江南軍近三萬人幾乎全軍覆沒,賽時遷不得已率領殘部暫時躲到老情人秦香的地盤秦香樓避難。
秦香樓,乃秦淮八艷秦香經營的青樓,年前朱青等人追擊倭寇進入揚州,便在這秦香樓計殲倭寇追兵,保住了《神器譜?密宗卷》。秦香樓的老板秦香在那一戰中與朱青聯手血戰倭寇,一時傳為佳話。但是為避免遭人報復,那一戰之後,秦香樓原來的姑娘們都被秦香遣散了。如今這秦香樓又是新人當家,可見多少人的生活依然是被逼無奈!
“好不容易找到了多鐸的下落,這情報還沒得送出去,就被韃子打得不成樣子了,我賽時遷有愧與青龍大哥,有愧于揚州百姓啊!”見到自己原本數萬的將士打了幾天剩下不到幾千人,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賽時遷悲憤難抑,在秦香樓里飲酒長嘆!
“你別喝了,听說史將軍進城了,只要援兵一到,一定能驅除韃子!”秦香搶過賽時遷手里的酒壺勸道。
賽時遷抑郁難耐,他听著秦香這話非但沒有半點警醒,反而自嘲道,“哼,你是不是覺得我賽時遷特別沒用?是,我賽時遷本就是不入流的江洋大盜,怎比得上那兵部尚書史可法?”失意和戰敗讓賽時遷意志消沉,一時將心中不快遷怒到與秦香的感情上。
計殲倭寇一戰,除了柳清風之外,史可法對秦香也是傾慕已久。這件事不可能傳不到賽時遷的耳朵里。
“你……”秦香听後自是生氣,她沒有想到賽時遷這時候竟然像一個孩子一樣任性。但是看著往日那個開朗的男人此刻變得如此消沉,秦香便不想與之計較。
“時遷兄弟,這一切不怪你,江南的將士們個個都是好樣的,你們已經盡力了,怪就怪韃子和叛軍狼狽為奸,喪盡天良!”一旁的陳圓圓一邊安撫著生氣的秦香一邊勸說失落的賽時遷。
陳圓圓離開北京跟隨新政人員南下後,並沒有跟他們去南京,而是被朱雀帶到揚州找秦香,畢竟秦香樓是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地,這是朱雀對朱青要保護好陳圓圓的承諾。
陳圓圓本想等戰事平息後就回甦州的麗春院找之前的姐妹,誰知道全國戰事剛平息,揚州事態就席卷而來,陳圓圓還沒來得及出城,揚州城已被封堵了。
無奈,陳圓圓只得繼續留在揚州城的秦香樓,秦香樓本來生意就不錯,光是秦香一人坐鎮就能名動秦淮河,現在又多了一個陳圓圓,更是名聲大躁。就連揚州城外的達官顯貴也紛紛慕名而來,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夜風流之後便是客死他鄉。因為揚州封城了,他們出不去了。
“時遷兄弟,你一定要振作起來,跟是將軍聯手擊退韃子,否則……”陳圓圓看了秦香一眼,對賽時遷道,“否則誰來保護揚州百姓?誰來保護秦香呢?”
陳圓圓的話讓借酒消愁的賽時遷心中一震,他看著眼前的秦香和秦香樓的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听著不遠處陸續傳來的呼喊聲,心中的信念重新起。
“對,我不能消沉,就算是戰死,我賽時遷也不能讓韃子欺負我大明的女人!”賽之前說著,一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將被子重重放在桌面上,拿起大刀,便沖下樓來,“兄弟們,我們不能躲在這里而任韃子傷害百姓,連多爾袞我們都能面對,難道還怕一個多鐸不成!兄弟們,不怕死的就跟我賽時遷沖殺出去!”
“時遷!”秦香看著激動的賽時遷,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她無法攔住這個為她而戰的男人,她不知道該為此感到高興還是內疚。
在賽時遷的率領下,剛剛躲到秦香樓休息片刻的數千明軍再次出擊,只因為他們是軍人,是大明的戰士。
“圓圓,你不該對他說那些話……”看著賽時遷離去的背影,秦香潸然淚下。
“我,我以為他會去跟史將軍匯合……”陳圓圓也看得出來了,賽時遷一行人此次前去必抱戰死之心,她不禁心中一陣愧疚。
秦香搖搖頭,哭笑道,“我了解他,他可以不顧一切,除了我……”秦香幸福地擦著淚水,“他寧可戰死也不會向史可法求援的……”
秦香說著,便和陳圓圓抱在一起,秦香樓的姐妹們和街坊鄰居目送著賽時遷率領明軍帶著他們的希望奔向前線。
但正如所有人心里明白的那樣,他們的戰士再也不會回來了!
多鐸的憤怒持續升騰,盛京事件和北京議和事件讓他怒不可歇,他用盡一切手段想從揚州尋求報復的快感!
“反抗者,殺無赦,男人一個不留!”這是多鐸的命令,那一夜,巷子里漸漸安靜下來,韃子所到之處,先是傳來男人的怒吼,接著是女人的慘叫,然後是老人和孩子的哭聲……
數千江南軍面對數萬韃子,整整抵抗了一天,最終在夜色中抱著他們見到的最後一個敵人死去,韃子踩著他們的尸體繼續往前,他們的身後是一片淒慘,他們的前面是一片恐慌,多鐸在夜色中聞聲大笑。
史可法帶兵趕到的時候,巷子里尸橫遍野,慘不忍睹,只有那些絕望的女人在尋找他們的丈夫,可憐的孩子在尋找父親,老人癱坐在門前,他們不敢相信,這是他們此生經歷的最慘痛的記憶。
“韃子去哪兒了?!”史可法抓住一個衣衫不整、失魂落魄的女人悲憤道。
那女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用手指了指,史可法循著望去,嘴里輕聲念叨,“秦香樓?……”.
驀然回首,秦香看見那些當年一起經歷秦香樓事件的姐妹們又回來啦!
相比于杜鵑那幾個青澀的小姑娘,這些個風姿綽約的妙齡女郎似乎更勾起那些個野男人的**,這會兒都目不轉楮地緊緊盯著關口猛吞唾沫。可*樂*言*情*首*發(..om)
“哼……”姑娘們扭挪著身段緩緩走了進來,手里攥著手絹,走過那些地痞眼前地時候輕笑地拋了幾個媚眼,便往秦香面前走來。
“姐姐,我們來了。”
“你們……你們怎麼……?”秦香驚愕。
“幾位大姐,香老板不是讓你們出去好好找人家過日子了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這小廝一直跟在秦香身邊侍候著,當然認識之前這些姑娘。
“幾個妹妹倒是找了好人家,我們這些個年長的,風塵味太重,哪家公子敢要啊?也好,人生一世,快活幾時,能跟著姐姐看看這世道也不枉此生了。”一個年紀稍長的姑娘大大咧咧道。
“我們幾個雖然嫁了人,但是夫家都是明眼人,早前听說了秦香樓事件,到底還是能接納,這會兒咱們說秦香樓有難,夫家雖有些擔心,也不好阻攔,便跟姐妹們回來找姐姐,幫姐姐渡過難關。”一個年紀較輕地姑娘也向前解釋道。
“大妞們來總也無可厚非,可是你們幾個都嫁了人了,怎的不好好在家過日子?再回秦香樓豈不讓夫家人臉上掛不住?快快回去。”秦香一听,便沉臉斥責道,但心里卻是十分憐愛。
“就是,真是紅顏禍水,臭不要臉,還好出了我們揚州,要不然留在揚州嫁人,誰娶了你們這樣的,還不自找綠帽?”那為首的小地痞輕笑道,其他男人也跟著哄笑起來。
“啪!”突然一聲響亮的耳光,那小匪首臉上便挨了一巴掌。
打人的正是秦香,“也輪得到你們這些腌 說三道四?你們才臭不要臉,別以為一個個的我不認識,你們這兒有誰不是家里有了三妻四妾還出來鬼混的?臭男人,韃子都欺負到頭上吭都不敢吭一聲!就知道在這里嘴硬欺負弱小!”秦香一氣之下怒指匪首便大罵起來。
那些個地痞似被說中,竟一時不敢作聲,只有那匪首挨了一巴掌,心中實在氣不過,惱羞成怒才悶悶地嘀咕一句,“就你男人厲害,還不是被韃子打得死不見尸?哼……”
“你……”秦香一听,知道那匪首說的便是有去無回的賽時遷,想來悲憤交加,一時氣血沖腦,差點又暈了過去。
“姐姐,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陳圓圓等幾位姑娘趕緊向前將她扶住,秦香這才緩過氣來。
“臭男人,還不快放了她們?”陳圓圓看著這些欺軟怕硬的男人,厭惡地喝了一聲。
“對,我們來換她們,快讓她們走!”年長的姑娘們紛紛怒斥匪首。
這些都是見過世面,是上得了廳堂罵得了街的狠女人,這些個只知道欺軟怕硬的鼠輩當然怕事情鬧大,砸了場子,便也只好答應。
“走走走!讓那幾個小的走!”那匪首心不甘情不願地甩手喝道。
匪首說著,杜鵑等幾個小姑娘便被地痞們推搡著出了關卡。
“姐姐!”杜鵑幾人看著些照顧自己的姐妹們,不忍離去。
“快走!揚州城一日不安就別回來!”秦香這下厲聲喝道,這種時刻須要狠下心來!就算這些都是她救濟起來地好妹妹,她不能自私地讓她們留下來承受這一切。
“杜鵑,听姐姐的話,快帶妹妹們離開,要不然,姐姐們都該生氣了!”陳圓圓見狀,也趕緊向前勸阻,天色已經漸漸放亮,小路口的情況早晚會被韃子發現,到時候就真的誰也走不了了。陳圓圓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她走到關卡前將杜鵑一推,便將卡門關了起來。
隨著關門緩緩合上,門外的杜鵑等幾個小姑娘突然跪下,朝著門內的姐姐們叩頭謝恩,姐妹們隔門相望,想著從此兩番境地,不禁悲從中來,兩頭的姐妹們紛紛抱頭痛哭。直至被匪首惱怒地呵斥這才逐漸離去。
從夜幕降臨到日出東方,秦香樓的姑娘們先後靠自己的努力送走了四批百姓不下千人,這或許是這些“弱女子”們所能做最大的努力了。
凌晨時分,秦香和陳圓圓領著姐妹們返回秦香樓,她們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陳姑娘,你雖然貴為秦淮花魁,向來只是賣藝,恐怕這次……”秦香看著身邊的陳圓圓憂心道,“你現在走還來得及,我一定想辦法幫你的,我答應過朱雀大人,更不能傷了青龍大哥的心啊。”
不料陳圓圓卻是苦笑地搖搖頭,“姐姐,世人都說‘商女不知亡國恨’,剛剛那些男人還說我們紅顏禍水,听來多少令人心寒。圓圓自幼孤苦,長于青樓,這就是圓圓的命,這麼多年承蒙老媽媽和姐妹們照顧,才能走到今天。而今國難當頭,你我婦人手無縛雞之力,不能上陣殺敵,像公子這般保家衛國的男兒本已不多,如今卻又血灑疆場,我們再逃避,豈不連累了更多地百姓?”
“話雖如此,但是……”秦香听後,卻無語凝噎。
“呵呵。”突然一陣苦笑,潑辣的老三說道,“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遠,別人不拿我們當人看,我們心里卻還時時處處想著別人,想來有多可笑。若是別時,老娘早就不干了,愛鬧鬧,各安天命……”突然,老三頓了下來,眼中便涌起淚花,接著哽咽道,“可是,當公子為了姐姐勇往直前的時候,我哭了,大明還是好男兒的,可是老天就是不開眼,偏偏讓好人去死,惡人活在這世上!老娘不服,可惡的韃子!想玩老娘,來啊!老娘我玩死他!”老三說著,怦然大哭,便從衣袖里掏出一只盒子拍在案台上。
“十香軟筋散?”陳圓圓一看,驚叫一聲。
“老三,你想干什麼?”秦香一听,本來想向前安慰一番,不料老三突然拿出一盒毒藥,這可把眾人嚇壞了。
“姐姐,陳姑娘,姐妹們,想必你們都知道這十香軟筋散的厲害吧?難道你們真的要便宜了那幫天殺的韃子嗎?”老三問道。
“沒錯,老三說得對,公子他們為了保護我們戰死沙場,我們決不能再對不起他們!”又一潑辣妹子站出來表態,接著更多妹子表示不願服侍韃子!
“要守住自己又要穩住韃子不出事,這並非易事,得好好想一想。”陳圓圓拿起桌子上的十香軟筋散沉疑道。
秦香听後也點點頭,“姐妹們,你們何時見我秦香服過軟?那些個官宦富賈有多少人曾想得到姑奶奶的身子都沒有得逞,因為姑奶奶的身子只給你們姐夫一人!可是這一次姐姐我真的很害怕!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就算是為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男人!”
秦香和陳圓圓召集秦香樓的姑娘們圍坐下來,商量著一個不求外人理解,只求自己心安的應敵計策……
可是,外面晨風微頷,街巷寂靜,閣樓里燈影搖曳,靜得可怕。
小廝在旁邊看茶候命,不時往窗外望去,前巷的拐角總隱約出來帶血的風聲,野獸般的笑聲參雜著慘叫聲此起彼伏、若隱若現。
前巷的戰斗已經結束了。詭計多端的多鐸以降將岳經綸為先鋒吸引史可法的主要兵力,卻命令一萬清兵繞道從各個巷口偷襲史可法的部隊,將前赴後繼的明軍斬成數節,各個擊破。
在韃子兵的援助下,岳經綸趁機反撲史可法,經過幾個時辰地巷戰,明軍不敵叛軍與清軍的聯合剿殺,節節敗退,最終潰不成軍。
最後時刻,史可法被數百部下強行拖走,從另一頭的巷子里殺出重圍,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明援軍經過一夜地激戰,大勢已去,想要阻止多鐸地瘋狂計劃已無可能。
殺退大將史可法的岳經綸率隊繼續朝前跟多鐸匯合,邀功請賞。
“連史可法都被將軍擊潰,岳將軍不愧為猛將之後,來,賜酒!”多鐸見岳經綸凱旋,心中大喜,連夜為岳經綸部賜酒封賞。然而,“猛將之後”幾個字听來多少有些刺耳。岳經綸苦笑一聲,接過多鐸的賜酒,遲疑片刻,一飲而盡!
“傳令下去,大軍暫作休整,天一亮即刻發兵城中央,入住秦香樓,哈哈哈!”揚州所有的反抗勢力逐一被掃除,多鐸心中大快,狂妄至極。他的笑聲在這個清晨令整個揚州城不寒而栗。
“你下去清點一下人數,看看這一戰損失多少兵馬?”听了多鐸的號令,岳經綸只好對手下令道。
“是,將軍。”
多鐸見狀,甚是滿意地點點頭,便也對身邊的副將令道,“你也去看看咱們的情況。”
多鐸的副將點頭離去,不稍片刻,那副將便疾步趕回,在多鐸耳邊嘀咕什麼。
多鐸一听,臉上大驚,接著,他將手中酒杯狠狠摔碎在地上,“啊!本王要殺了你們!”
看多鐸如此氣氛,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驚怕,岳經綸戰戰兢兢地扯了一下多鐸的副將,使了一個眼色,“咋回事兒啊?”
“多倫將軍在巷戰中被殺了……”多鐸的副將輕聲道。
岳經綸一听,嚇出一身冷汗,這多倫可是多鐸的親弟弟啊!他知道這回要出大事兒了!
還沒等岳經綸向前勸慰,多鐸突然怒而掀桌,拔出戰刀,怒喝一聲,“發兵!”
整個揚州城的清晨瞬間被烏雲籠罩!.
夜幕降臨,多鐸率領他的將軍走進名動秦淮的秦香樓。言*情*首*發..om言*情*首*發..om
迎接他們的是秦香樓的老板,揚州花魁秦香姑娘。
隨著秦香一聲吆喝,早在各房間等候地姑娘們紛紛涌下樓來。
“姐妹們,我說什麼來著?今天必有貴客到,看看,姐妹們都給我好生招待著,別可別怠慢了諸位將軍。”秦香對姐妹們一聲呼應,那些個將軍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秦香話音剛落,還沒等秦香樓的姑娘迎上去,那幾個將軍已經搶上前去左擁右抱。
多鐸自知這幫人出征已有半年,久未沾葷腥,今夜當要放縱一夜,所以也便不加制止,而且,他們越粗魯,倒顯得多鐸紳士幾分,為博得媒人歡心,多鐸也是費盡心機。
待到那幾位將軍被秦香樓的姐妹們各自領去,秦香好奇地看了多鐸一夜,“將軍這般鎮定,莫不是看不上我秦香樓的姑娘?”秦香非常明白,她擔心多鐸亂來,更擔心多鐸不來,多鐸不亂來,她們地計劃就難以進行,甚至還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畢竟多鐸是韃子們的主心骨,主心骨坐懷不亂,想糊弄可沒那麼簡單。
正在秦香內心忐忑之時,多鐸扇了幾下扇子,繞著秦香轉了一圈,眼楮將她全身打量一番,秦香但覺全身好不自在但卻不能表現出來,如果說青樓姑娘還怕客人看著自己的身子,恐怕就要露出破綻。
“將軍看著人家好不自在。”秦香率先說道,自己說出來總比被人看出來穩妥一些,“我這兒還有不少姑娘,將軍要是看得上的,盡管帶去。”秦香有意轉移多鐸的注意力。
但是好似著了魔的多鐸卻是靜靜盯著秦香不放,待他繞了一圈轉到秦香面前,突然收起寶扇,伸手便撩了一下秦香的下巴。
秦香被捏得輕喘一聲,心中便是一緊︰莫不是這匪首看上了姑奶奶?
秦香心中剛這般想著,多鐸卻突然嘴角一笑,“群芳斗艷,我獨愛這一枝……”多鐸果然看上了秦香姑娘!
就在多鐸將要抱起秦香之際,突然那個魯將軍將一人帶了出來,“親王,是陳圓圓!”魯將軍說話間,眼楮不離陳圓圓半寸,看得他連連吞了幾口唾沫。
陳圓圓的露面,是商議好的,她和秦香主要負責纏住辦倒多鐸,她們兩人不論哪一個被多鐸選上,甚至多鐸兩個都要,那便是計劃成功了一大半。現在看來,多鐸已經開始陷入秦香的陷阱之中。
多鐸將陳圓圓打量一番,點點頭不由得一贊,“果然是美人坯子啊,只可惜不是本王的這一口。本王還是比較喜歡秦老板這樣妖魅中帶點狂野的。”說著,多鐸便一把將秦香抱起來,正要往樓上走去。
“既然親王不好這一口……那……”那魯將軍一听,心中不由得樂開了花,他早就打了陳圓圓的主意了。
多鐸不由得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圓圓,然後召喚魯將軍一聲,“你過來。”
魯將軍只得跟了上去,“將軍兩個都要?”魯將軍雖舍不得陳圓圓,但是若是多鐸開口,他還是得乖乖地給送上去的。
不料多鐸對他嘀咕了一句,“她原本是吳三桂的小妾,你給我悠著點,不要給我要不捅婁子就行……”原來多鐸不想踫陳圓圓,到底還是有所顧忌,怕到時再吳三桂面前不好說,但是若是滿足了魯將軍的**,接下來的活動他便更能使喚這些將軍,而陳圓圓之事,日後若真傳到吳三桂耳邊,他多鐸只需推說不知情便可,到時吳魯二王斗起來,剛好互相制衡一番,豈不一石二鳥?
多鐸算盤打得漂亮,魯將軍卻沒想那麼多,听得多鐸默認,他便迫不及待地致謝一番,隨即轉身便將陳圓圓也抱走了!
陳圓圓倒沒有反抗,她雖然沒有陪那多鐸,但是這魯將軍便是這揚州城中滿清第二匪首了,能解決此人,倒也不失奇功一件。所以被魯將軍這粗魯一抱,她也是輕聲埋怨一句,“將軍輕點,把人家弄疼了……”這話是毒藥,從魯將軍發現陳圓圓的那一刻起,他便中了陳圓圓的致命毒藥,這爹聲爹氣的叫喚,更讓魯將軍內心愈發難耐。
陳圓圓那邊不擔心,可秦香這邊可替他擔心不少,在秦香看來,這是陳圓圓第一次面臨著真正的危險,陳圓圓如果真出事,她秦香便對不起信任她的錦衣衛和朱青。
可是,事已至此,似乎只能听天由命,因為連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她此時就在大仇人多鐸的懷里,但是她滿腦子都想著殺了這個人,為揚州百姓,為她的男人賽時遷報仇!但是,她很快便被多鐸抱進了藏嬌閣……
待到所有人都進了各自的房間,秦香樓的小廝按照事先計劃開始分派酒菜。
這是一道救命的程序,也是他們的殺人武器,只有上了酒菜,那些姑娘們才能大顯身手!
但是,並非每一個嫖客都吃這一套,對于這群如狼似虎的滿清將領,今夜便是久旱逢甘霖,想讓他們喝酒,得有幾分本事。
好在秦香事先安排了每個房間至少兩個姑娘,這樣一來,左右連番撒嬌勸酒,盡說些溫言軟語,攪得這些將軍欲擒故縱,到底還是喝上了幾杯。
不用幾杯,一口就行,但是,這一口酒卻是不好勸!
尤其是秦香和陳圓圓兩人,雖說是花魁,但是多鐸和魯將軍可不知這一套。
“放那吧,出去!”多鐸看都不看酒菜一眼,對小廝便是厲聲喝令,顯然,他不想吃酒,至少現在他不想吃酒。他只想好好看看眼前的秦香,看夠了便要豪奪強取!至少,秦香能從這個男人的眼中讀到他狂野的氣息。這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而陳圓圓那邊,情況似乎更加糟糕。魯將軍本早就對她垂涎三尺,這會兒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哪還有心思喝酒?小廝還未進門,便被他怒喝一聲生生給喝退了!
小廝無奈,只得離去,留下陳圓圓一人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啊!”隨著一聲尖叫從陳圓圓的房間傳出來,秦香等人不由得心中一驚,但是他們無能為力。其他姐妹還好,多少還能連哄帶騙開始勸那些個將軍喝酒了,唯獨秦香被多鐸緊緊盯著,她雖然听到陳圓圓的尖叫聲卻無可奈何,這聲音讓她揪心,卻讓多鐸開始興奮起來……
“將軍不要……”陳圓圓已被魯將軍撲到,那韃子肥碩的身軀將較小的陳圓圓按住,難以動彈,粗魯的咸豬手開始肆意撕扯,就像一個瘋子一般。
陳圓圓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要不然打死她也不會跟跟這個男人進屋!但是,似乎已經太晚了,她的叫聲無人應答,反而更加激起魯韃子的**。
“這樣的尤物吳三桂都不會享用,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魯韃子瘋狂地撕扯著,一臉絡腮胡開始朝陳圓圓吻下去……
“啊!不要……救命啊!”這一刻,陳圓圓的終于喊出了救命,她的腦海里迅速掠過一個人,那個說會永遠保護她的朱青!
“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沒用!出來混還想立貞潔牌坊,臭婊子……”魯韃子興奮的大笑起來,“嗚嗚嗚……”他嘟著肥厚的嘴唇吻向無力掙扎的陳圓圓!
“不要!”陳圓圓最後無奈的閉上眼楮!
但是,她沒有踫到魯韃子那擱人的絡腮胡,更沒有踫到令人作嘔的香腸嘴……甚至,她突然感覺到魯韃子抓著的手漸漸松開了!
“起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窗口出來。
陳圓圓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漸漸消失。
“你沒事吧?”另一只手將她扶起來。
陳圓圓睜眼一看,差點哭喊出來!
因為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正是朱青!
“噓!”朱青突然對他噓了一聲,示意陳圓圓不要聲張。
“不可能!你不可能來得那麼快,更不可能進得了秦香樓!”魯韃子已經抓起床頭的佩刀,朱青對于他來說,就像是一場噩夢,從天而降!驚得他一時忘記求救,只管拔刀本能地自保。
“你是說你們布置的那些暗哨嗎?只可惜他們已經去見馬克思了。”朱青輕笑一聲。
“誰?馬克思是誰?”魯韃子當然不知道朱青這話的意思。
朱青卻不想跟他解釋,趁其不備,掄刀怒砍,便將魯韃子橫臉劃出一道裂縫,只听得啊的一聲,魯韃子倒地掙扎幾下,一命嗚呼。
“現在你可以去見他了,不過,或許他還在輪回路上,哼!”朱青看著死不瞑目的魯韃子,暗罵了一聲,這個沾滿揚州百姓鮮血的屠夫!
“青龍……”陳圓圓心有余悸,趕緊向前一把摟住朱青。
姑娘驚魂甫定,朱青也不好將其推開,任陳圓圓摟了片刻,他才輕聲道,“好了,沒事兒了,我從京城帶人趕赴揚州,就是要救你們的,我們得趕緊行動,去幫助秦老板他們!”
朱青說話間,便听到有人走到門外。
“魯將軍?沒事兒吧?”兩名侍衛邊敲門便問道。
“噓!”朱青對陳圓圓示意一聲,便輕聲移動道門口。
門外的人不見動靜,便推門而入,不料開門一看,他們的魯將軍已經倒在血泊中,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朱青突然從門後邊沖殺出來,手握雙刀一下便將兩名侍衛解決!
“啊,不要!”正在這時,藏嬌閣傳來秦香的呼喊聲。
“你快去樓下接應錦衣衛兄弟,我去救秦老板!”朱青當即立斷。
陳圓圓點點頭,慌慌張張地跑下樓去!
朱青提刀來到藏嬌閣門前,正要踹門而入,不曾想兩面的人突然破門而出,竟是多鐸!
“不好,中計了!快來人!撤!”多鐸慌忙中披上一件衣服,從二樓直接跳下去。
“哪里跑!”這時,藏嬌閣里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喝叫,一把刀緊跟多鐸追了出來!
“時遷兄弟?!”朱青吃驚一問,但很快便攔住了他,因為賽時遷地背上滲著血!
“時遷!”屋里的秦香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在做夢,便突然從屋里沖了出來,一幫將賽時遷抱住!
“快撤!”滿清幾個將領紛紛從各自地房間里逃出來,有的連衣服都沒穿上,便緊跟多鐸奪門而去。
賽時遷輕撫著秦香的手,卻看著身邊的朱青,“大哥,為何不追?”
“能追上的逃不了,追不上的早就出煙花巷了。”朱青輕笑一聲。
這時,秦香樓的門突然大開,一幫錦衣衛用刀指著幾名來不及脫身的滿清將軍,將他們逼回了秦香樓!.
岳經綸帶兵前往囚營,為了妻兒,他是否真的會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舉起屠刀?身後是妻兒的哭喊,是勸說也是呼救……撕心裂肺的喊聲令他無比揪心,但他沒有回頭,默然前行……
“親王,岳經綸竟然想跟親王討價還價,真是不知好歹!”岳經綸離開後,多鐸手下一位將軍便向前獻媚道。
“哼,罷了!”多鐸揚手制止道,他也不是喜歡別人拍馬屁,尤其是這個時候,煙花巷幾乎讓他一敗涂地,如果不能唬住岳經綸,他將面臨滅頂之災!“沒有他,本王這一石二鳥之計也難以唱得,去,叫咱們的人在囚營附近埋伏起來,不管他岳經綸是否動手,只要他在囚營鬧出動靜,青龍就一定會出現,到時一個錦衣衛也不準活著離開!”想來多鐸早有打算,揚起的手一揮,手下兩名大將便領命而去。
“親王,他們怎麼辦?”另一個將軍指著岳經綸的妻兒問道。
多鐸走了過去,又將這對母子打量一番,嘴角輕笑道,“好一個美人坯子,可惜了……”說著又伸手捏了捏岳公子的小臉蛋,突然大喝一聲,“來人啊!送岳夫人和岳公子回營帳歇息!”
“遵命!”兩名侍衛說著便要將母子二人帶走。
不料多鐸又叫了一聲,“等等!給我看好咯,別到時耽誤了將軍家人團聚!”多鐸說著,臉上卻是一絲奸笑。【神煌漫畫/】。
岳夫人一看,便知其中有詐,掙扎著罵道,“惡賊,你會遭報應的……”
“押下去!”多鐸身邊的將軍豈會由得她在多鐸面前大罵,便是喝令一聲,岳家母子便在多鐸的笑聲中被侍衛關押起來。
待到軍帳中再無旁人,那將軍問多鐸道,“親王,要是岳經綸不听咱們,那可真不好辦哪……”
多鐸止住了笑聲,點點頭道,“所以這對母子是咱們節制岳經綸最好的武器,就算他岳經綸不服我軍令,有此二人在手,量他也不敢公然反我。一定要給我看好咯!”
“遵命!”
“還有……”多鐸接著道,“咱們不能把寶都押在岳經綸身上,他畢竟是漢人,我八旗子弟還得靠我滿清大將方能勇往無前,不受制于人……”
“親王的意思是……?”
“你過來。”多鐸招呼一聲,那將軍附耳過來,多鐸只在他耳邊嘀咕了一會兒,那將軍便是連連點頭。
“這便是本王說的一石二鳥,你現在馬上去辦,記住,煙花巷是個是非之地,叫將士們提防著點!”多鐸叮囑過後又加以交代。
“親王高見!末將這就去辦!”那將軍想必听得什麼妙計,對多鐸豎起大拇指後連連稱是。
“快去!”多鐸手一揮,又從案台上拿起一只新茶盞,品起茶來,似乎一切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待所有事情吩咐妥當,所有將士也都領命而去,多鐸想起煙花巷一事,不由得心有余悸,他長呼一口氣,端起茶盞大口喝了下去。隨後,拿著杯盞走出帳外,這是揚州城的大中央,放眼望去,可以想見這座城市昔日的繁華景象。只是連日的戰亂,已經將此番美景幾乎抹殺殆盡。多鐸抬頭望了望,輕笑一聲,“哼,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明天過後,誰會知道這里發生過什麼呢?”
就在多鐸為自己的完美計劃自感欣慰之時,軍中突然有急報傳來!
“報……親王,南城囚營已有動靜!”
多鐸一听,先是一愣,繼而笑道,“好!再探!”
“報……親王,青龍沒有出現在囚營!”還沒等多鐸高興,緊接著又來一個急報。
“什麼?那是什麼人帶隊?”多鐸頓感不妙了,錦衣衛出動,朱青沒理由不在現場啊!
“是阿九姑娘!還……還有……”
“還有誰?”多鐸著急道。
“還有史可法!”
“什麼?!他們走到了一起?!”多鐸頓時大怒,“岳將軍呢?囚營戰況如何?”
“岳將軍他……他按兵不動,錦衣衛和史可法的人早就埋伏在那里了,咱們的人一到就被打個措手不及!”
“岳……經……綸……”多鐸一听,恨得咬牙切齒。
“來人啊,把岳家母子……”還沒等多鐸下令,又有急報傳來!
“報……親王,煙花巷起火了!”
這個情報讓多鐸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本想押著岳家母子前去要挾岳經綸,不想被這個“好消息”給攔住了。話說到一半,他即轉向煙花巷,看著煙花巷里果真亮起火光,而且隱約冒起煙霧,他以為煙花巷的計劃成功了!
“走!去煙花巷,營救我八旗大將!”多鐸興奮地拿起自己的戰刀,率兵前往煙花巷。
原來,多鐸所謂的一石二鳥,便是以岳經綸劫殺囚營之計誘殺朱青和錦衣衛,然後趁著煙花巷防守薄弱,營救早前在秦香樓被錦衣衛抓住的那些將軍!如此看來,此計若成,當真一石二鳥。
但是,多鐸萬萬沒想到,朱青在見到史可法之後,經過一番斟酌,又帶領百名錦衣衛折返回煙花巷,而留下阿九率隊配合史可法營救囚營的姑娘們。
當多鐸率兵突進煙花巷之後,卻發現有些不對勁了,這把火並非自己安排手下的那名將軍放的!而是朱青放的!
“莫非錦衣衛知道咱們的計劃?”看到煙火,多鐸身邊的護衛疑惑道。
多鐸搖搖頭,“不可能。”當時軍帳中除了岳家母子,便只有滿人了,滿人沒理由背後捅多鐸一刀。
“那……”
“錦衣衛一般不輕易暴露蹤跡……”多鐸陷入沉思,他之前派過來的大將和那些滿兵也消失這這寂靜的煙花巷中!
“不好,這可能是錦衣衛的求援信號!”片刻之後,多鐸突然驚愕道。
“哼,不錯,多鐸就是多鐸,果然有兩下的,老子差點還真上了你的當!”就在多鐸剛猜到這時,秦香樓上突然躍下一人,正是朱青!
“你也不賴,竟然能破了本王計策。不過可惜了,那也沒用,你們錦衣衛再厲害,也只有區區千人,本王手握五萬精兵,滅了你天都還沒亮……”見到朱青,多鐸便知道一切計劃都已經失敗了,當正如他說的,清軍的兵力確實遠超錦衣衛,大不了硬踫硬,當然,就不能輸了氣勢。
“啪啪啪……”朱青突然拍起手來,輕笑一聲,“親王好氣魄,只是,不知道你現在身邊的這些兵能挺得我錦衣衛多久?”朱青拍手說話間,百名青龍門的錦衣衛頓時從巷口四處圍了出來…….
與黑煞同時舉起千里眼的還有史可法,史可法出了揚州城,朝東西南三方巡視一番,隨即勒了馬韁,指著下游說了一句,“走,沿江而下!”說著,便帶領隨從連夜沿江追尋錦衣衛。..om 言情首發畢竟多鐸和錦衣衛走的都是水路,並未在岸邊留下行跡,史可法這一賭,除了自己不落朱青的經驗外,更多的是運氣,他差一點就找船家渡江了,只因船家說看見一伙人坐鐵皮櫃下江了……
這一夜,多鐸逃命,朱青追多鐸,史可法追朱青,水陸三軍無人敢停歇片刻。
不料凌晨時分,天色突變,風向逆轉,原本順風順水的行船頓時逆風而行,錦衣衛的船隊又剛好行至江面最窄處,速度一下慢了下來,也便是這段時間,史可法卻能快馬加鞭,因為他們剛剛經過驛站的時候,又換上了新的馬匹。這是大明剩下的為數不多的驛站了,馬的質量自然是上乘的,所以,史可法的隊伍的速度得以快速提高。
興許是天意,待到天將亮的時候,史可法的隊伍已經能用肉眼看到江面上錦衣衛的船隊了!
“將軍,看,是青龍將軍的船隊!”史可法的侍衛喊道。
史可法並未因此停下趕馬,他便快馬加鞭邊令道,“快!放信號彈!”
此時錦衣衛船隊已經駛出江面窄處,行至寬闊江面,而史可法的馬隊也已經沖出了峽谷,眼前便是平地。兩支隊伍只見並未有任何大的阻攔,這非常利于信息傳播。
“得令!”侍衛應道,隨即從袖間掏出信號箭,朝天一拉,一顆信號彈便沖天而炸,隨著火花一閃,一團濃煙炸開,一聲脆響在兩邊山谷的傳遞下,朝江面傳遞出去。
最先听到聲響的是黑煞,他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隨即警惕的摸了腰間的刀。
“有情況!”黑煞機警道。
朱青等人回頭一看,雖然都看到遠處有飄煙,但是卻無人知道是何種情況。
朱青拿起千里眼一看,應道,“不好,是史將軍的信號!”
“史將軍?”黑煞疑惑,從朱青手中接過千里眼一看。
“難道揚州城出事了?”黑煞邊看邊嘀咕道。
朱青點點頭,“出城之後,我確實听到揚州城傳來聲響了,聲響不亞于天罡五雷。”
“天罡五雷?可是,那都是專人負責的,並不是一般人能拿的。”黑煞應道。
朱青點點頭,“讓船隊停下來,看看史將軍有何情況。”朱青不敢大意,下了停船命令。
“是!”黑煞隨即朝舵手下了指令。錦衣衛的船隊漸漸緩了下來!
“將軍,他們好像停下來了!”史可法的侍衛說道。
史可法仍在趕路,點點頭,“快!快追上去!告訴他們,讓他們等等!”
“得令!”侍衛應道,隨即扯開嗓子大喊,︰青龍將軍,請等一等,等一等!”
朱青自然能听得到,卻對身邊的侍衛令道,“回話,就說我們在此等候。”
“得令!”朱青的侍衛也扯開嗓子大喊起來,不過相比史可法的侍衛,朱青的侍衛可多了個擴音器,這聲音傳得又遠又清晰,“得令,我們在此等候史將軍!”
朱青的船隊停下來了,史可法的馬隊卻不停歇,過了一會兒,果真趕了上來!
“史將軍,出什麼事兒了?為何突然追來?”朱青站在船上,隔岸對史可法抱拳道。
“青龍,出事了,這仗不能打!”史可法抱拳應道,“你們剛離開,滿清的細作便在城中鬧事了,那幾名滿將企圖逃跑,已被我正法,可是揚州城卻起了大火,秦香樓都燒沒了!”
“什麼?秦香樓失火了?”朱青听後甚是擔心,秦香樓里除了受傷的賽時遷和小廝,其他人都是女眷。
“不過將軍放心,秦香樓的人都沒事兒。只是……”史可法自知此話也難以出口。
“將軍不妨直說。”
“揚州大火不滅,城中百姓都說這韃子命不該絕,還請將軍窮寇莫追!”史可法說著,便低頭對朱青抱了抱拳。
朱青听後,先是一愣,隨即看了黑煞一眼,兩人都覺得這理由太過荒唐。
史可法見朱青等人錯愕,便又補充道,“百姓此刻聚在城中央,若是天亮後火勢仍不受控制,而將軍又沒有回城,恐怕……”
“真是可笑之極!”黑煞冷冷罵道,他自知百姓信鬼神,但是竟至如此地步,簡直不可理喻,更無奈的是身為南京兵部尚書的史可法竟然也信以為真,連夜前來阻止錦衣衛追擊韃子!
朱青見狀,便輕言制止了黑煞,史可法畢竟是前輩,是上司,總得好好說話。
“百姓以為這大火是天意?”朱青問道。
史可法點點頭。
朱青也點點頭,仰頭望了望天,隨即對在、史可法笑道,“那就請將軍回去轉告鄉親們,天亮後大火即停!”
朱青說得認真,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本帥也知道那韃子該殺,只是青龍將軍如此輕言天事,糊弄百姓,恐怕只會適得其反吧?”史可法以為朱青信口開河,便有意無意勸告道。
“將軍可知你們為何能追上我們?”朱青突然問道。
“你們剛過了峽谷,船隊無法迅速通過,我等換馬而追,故而追上。”史可法應道。
朱青搖搖頭,“對,也不全對。其實還有一大因素,那便是變風了,我們逆風而行,大大降低了速度。”
“這確實是天意,卻不是揚州城的天意。”史可法應道。
“不,這便是揚州城的天意。風吹雲動,將軍或許覺得現在此處天朗氣清,不會有雨,那是因為從海面和江面上吹來的風都把**往揚州城吹去了。此時揚州正起大火,熱浪升騰,四周**都匯集揚州上空,不出幾個時辰,揚州便會降雨,到時,揚州大火自滅。將軍以為這是不是天意?”朱青說得有模有樣,史可法和黑煞等人卻是听得雲里霧里,但是錦衣衛都相信,朱青不是吹的,因為上一次他在崇禎面前這樣吹的時候,第三天就下雨了!
“此話當真?”史可法疑惑道。
“軍中無戲言,將軍如若不信,末將可立軍令狀,帶末將回揚州時,若事不符實,甘願受罰!”朱青說著,便對史可法抱拳躬身。
史可法思忖片刻,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青龍有些本事,本帥早有耳聞,這軍令狀就不必了,但若你言不符實,到頭來苦的還是百姓啊……”
“末將明白。”
“不過本帥還是奉勸一句,如今這多鐸已是喪家之犬,大明又和滿清和好,得饒人處且繞,還望將軍三思啊!”史可法仍是勸道。
朱青听後,心中對史可法卻不得不有所偏頗了,都說揚州十日,寧無一個是男兒,唯史可法一人也!現在看來……
朱青強忍著怒氣對史可法抱拳道,“謝將軍提醒,不過末將也有一句話要贈予將軍。”
“何話?”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朱青正色道。
史可法听後,頓時臉色大變,不由得昂頭挺胸,點頭笑道,“妙哉妙哉!將軍放開去吧,揚州之事,我史某定當周全!”
“將軍?”史可法還想勸說一句,不料被史可法攔住。
“我大明已經好久不出敢如此豪言壯語之人了!我史可法力不逮敵,推後生一把還是可以的!也是必須的!”
“是!”史可法身邊無人再言語。
“多謝將軍,青龍去也!韃子已遠去,再耽誤恐怕就趕不上了!”朱青對史可法抱拳道。
“去吧!史某回揚州等諸位凱旋!”史可法揮手令道。
“出發!”朱青轉身,揮手下令!
“全速前進!”錦衣衛的艦隊在寬闊的江面上再度前進。
“青龍,揚州當真會有雨?江南重鎮,可不是鬧著玩的。”追擊路上,黑煞再度來到朱青身邊。
朱青點點頭,“這是科學。”
“科學?”黑煞當然不曾听說。
“哦,姑且叫天象吧。”朱青想想還是換了術語。
“你是說你可以像諸葛孔明那樣呼風喚雨?”黑煞越听越玄。
“……額……就算是吧……”朱青拿下千里眼,吃驚地看著同樣吃驚的黑煞。
“報告將軍!前面發現敵情!”天放亮的時候,船頭上的侍衛突然驚呼一聲。
此時,身後上游突然傳來天雷滾滾…….
多鐸果然沒死!他趁著朱青等人在替岳經綸等將士收尸的時候突然掙扎著爬起來想要跳江!他可能覺得與其讓朱青帶回去邀功還不如跳到江里喂魚!可是他的逃跑計劃沒有得逞,還沒爬過圍欄,便被錦衣衛拖了回來。..om 言情首發
黑煞見狀,本來看著岳經綸等將士死去就倍感悲憤,現在多鐸既然沒有死,而且還要逃跑!這讓黑煞的憤怒和忍耐都到了極限,只見他手持岳經綸的岳家槍縱身一躍,便朝多鐸刺了出去!
“惡賊,納命來!”听得黑煞一聲怒喝,岳家槍便直刺多鐸咽喉,可是還沒等槍口刺入,突然“ 當”一聲,被人用刀擋開,眾人一看,無不吃驚,攔槍者竟是朱青!
“青龍?為什麼?”黑煞驚問。
“既然他還活著,就先留著他!”朱青應道。
眾人一听,都大惑不解,韃子作惡多端,多鐸身為匪首,更是罪無可赦,朱青為何留他性命?難道方才朱青對岳經綸說的話都是假的?
黑煞雖然不解,甚至還在氣頭上,但是就像他恪守的規矩一樣,他不會當著將士們的跟朱青抬杠,他強壓著心中怒火,將岳家槍收了起來,走回船上,經過朱青身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你越來越手軟了,兩人都沒有殺死。”
黑煞說的兩人,一人是多鐸,另一人便是之前的鯊魚幫二當家浪里蛟劉宗義,當時朱青本應一刀結果了劉宗義的性命,但是,他沒有那樣做,而是只把劉宗義刺傷,然後交給鯊魚幫自己處理,也因為朱青和沙老大大意,劉宗義才有機會反水,給岳經綸制造更大的麻煩。
黑煞這一句,旁人無法听到,但是朱青卻听得真切。也許黑煞說得沒錯,朱青的性子似乎變得溫和了,不想當初在關外那般不擇手段了,就連京城之圍也用了和談方式,他是害怕了嗎?
“哼……”朱青淡淡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喝令一聲,“把多鐸綁回去!”
“得令!”兩名錦衣衛領命便向前將受傷的多鐸五花大綁。
多鐸哪甘受縛?掙扎著朝朱青大喊,“青龍,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老子!……”
但是任多鐸如何刺激,朱青卻不為所動,他回到船上,親自將岳經綸的尸體抱進一副臨時制成的簡易棺槨。然後將棺蓋合上。
“將軍!鄭家軍已進入沙陀江。”這時,船頭的侍衛突然來報。
朱青和黑煞還有沙老大等人迎了出去。鄭成功果然率領鄭家軍的艦隊駛入沙陀灣,向江心駛來。
“快!將江面收拾干淨,迎接鄭將軍!”朱青令道。
經過一場激戰,沙陀灣江面一片狼藉,不收拾收拾,船只無法通過!
“得令。”侍衛們應道,隨即開始搬人挪船。
“將軍,那麼多的尸體怎麼辦?”侍衛問道。
“還能怎麼辦?掉到江里喂魚唄!”沙老大漫不經心的開著玩笑,這就是土匪!殺人越貨,毀尸滅跡,毫不含糊。
“不行!”朱青突然喝止眾手下,“看得見的都帶回去,至少能讓他們的家人任個尸……”朱青的聲音慢慢變低,船上的人頓時又沉默點頭,總得給那些家屬一個念想不是?
這一次,黑煞倒沒有說朱青心慈手軟,只是自顧自地咧嘴一笑,繼續觀察著前方鄭家軍的動靜。
不稍片刻,侍衛們又發現一個問題,清理到清軍尸體的時候便又問道,“將軍,這韃子的也要帶回去?”
不料朱青點點頭,“看得見的帶回去!”
“不是吧?青龍,自己的將士魂歸故土還說得過去,可是你帶韃子的尸體回去干什麼啊?是想讓百姓鞭尸還是想送回盛京啊?”這一次,黑煞又想不明白了。
朱青對著他淡淡一笑,“我看你真是狼心啊,怎麼說,你這個龍玄太子也跟這些韃子有些關系吧,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呢?”
“同情心?呵……”黑煞冷笑一聲,“他們對我門母子趕盡殺絕的時候有沒有同情心,他們十幾把刀刺進岳將軍身體的時候有沒有同情心?剛才我是不想拆你的台,如果你非得提這事兒,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黑煞這一次是真生氣了,因為朱青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額娘,想起自己被迫害的身世!
朱青听後便覺得自己這玩笑開得有點過分了,即便黑煞確實是換上了狼心,他也不該哪壺不開提哪壺。
“好了,是我不對。其實,我帶他們的尸體回去是別的原因。”朱青致歉道。
將士們听到兩人的談話後都往這邊看了過來,黑煞也不想讓朱青下不了台,便冷冷道,“什麼原因?”
朱青走到船頭,指著船下的江面嘆道,“你們看,這一戰死了多少人?把這江面都染紅了,若是撈上來一條魚,你們有誰敢吃這江里的魚?”
朱青這一問,著實把黑煞等人都問住了,有的人甚至當場就嘔起來。
“已經掉江的就不必說了,如果再把這船上的尸體丟到江里,到時候別說沙陀灣,就連整條江的下游都被污了。水經過不斷地沖刷倒還干淨得快,可是到時候,這江里的魚可是吃人肉長大的!你們想想,那又會是什麼後果?!”朱青說到這兒,便又更多的人嘔了起來,就連依海為生的沙老大都不禁捂住了口鼻。
“所以,這些尸體非但不能扔進江里,我還要上奏朝廷,這一帶禁漁三年!當然,相關賦稅要免,不能害了周邊百姓啊!”朱青語重心長道。
朱青一席話听得船上的人頓時安靜下來,開始默默地將韃子的尸體也一並收拾了。
“看來,我又誤會你了。”黑煞听後,不禁嘴角一笑,兩人算是和解。
“說得好!”正在這時,鄭成功率領六艘戰艦的艦隊來到錦衣衛艦隊前,鄭成功腰間別刀,身著鎧甲,披著戰袍,站在船頭,猶如他戰艦上的旗號一般,威風凜凜。
“鄭家軍總算來了。青龍率眾將士恭迎多時了,感謝鄭將軍臨危支援,助我等殲滅韃子!”朱青攜黑煞等人走向船頭,笑臉相迎。
“青龍客氣了,你我非但同朝為將,而且意氣相投,親如兄弟,何須這般客套?”鄭成功也抱拳還禮道,想來對朱青是頗為敬重,畢竟他現在這個艦隊的底子還是朱青早前送給他的。
“好!既然鄭公子爽快,那我青龍再客套就顯得虛了。我本以為台海有事,害怕將軍無暇北上呢。”朱青也朗笑道。
“還不瞞朱兄,我半月前收到朱兄號令率兵北上之時,西洋確實來了一撥人馬,但是相信有家父坐鎮,島上應該不會有事兒。”鄭成功應道。其實半月前京師被圍之時,朱青就已經傳令給鄭成功了,後來想必鄭家父子意見相左,這才耽誤了行程,京師之圍解除半月了鄭家軍才行至長三角。估計是听得沙陀灣動靜這才趕來的。
但是朱青這時並不打算追究行軍延誤之過,他听到鄭成功說西洋來人,便有些心里不踏實!
“難道是荷蘭人?!”朱青嘀咕道。
“什麼?”黑煞似乎听得一些,卻不明白朱青說的是什麼。
朱青不敢確定,又不想這邊軍心未定,民心未穩又輕言禍事,免得亂了人心,所以只是輕笑一聲,“沒什麼。”
但是黑煞見朱青一時沉思,便知他心里有事。
鄭成功見朱青低頭尋思,良久不應,便自己打破尷尬,“哦,對了,你們戰況如何?”鄭成功看著對面堆滿尸體,便擔心問道。
這時黑煞輕輕推了朱青一下,朱青這才從荷蘭人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哦……這戰況啊……”本來朱青想要表達勝利的喜悅,但是,為這場勝利付出的代價實在過于慘烈,而且岳經綸又以身殉國,勝利的喜悅剛到嘴邊,又被清醒的朱青咽了回去,他無奈地搖搖頭,嘆了一氣,“如你所見,我們為這場勝利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揚州守將岳經綸將軍犧牲了……”
鄭家軍一看,也是沉默地點點頭,現在他們似乎更加相信,朝廷能把韃子趕出關外是多麼不容易。
“將軍!有幾條船已經用不了了,那麼多尸體可就沒法搬回去了!”這時侍衛們突然上報。
正在朱青犯難之時,鄭成功突然應了一聲,“將軍,我這里能裝得下,要不就讓我的艦隊幫你們拉一把吧?”
朱青等人听後,高興地點了點頭,“那就有勞鄭將軍!”
在鄭家軍的幫助下,朱青把江面上打掃干淨,凡是人的,不管活人死人、也無論明軍、韃子或者海盜,都一律裝船帶走。
“起錨!”隨著朱青一聲令下,一支近二十艘艦船的艦隊沿江而上,離開沙陀灣,返回揚州城。.
揚州一戰,犧牲巨大,多鐸屠城五日,幾乎血洗全城。朱青憑借未來記憶及時救援,于沙陀灣全殲多鐸一部,終于避免揚州十日的慘況發生。然而面對一座斷壁殘垣的廢城,朱青等人還是無盡唏噓感慨,曾經的繁華已然不再,或許有一天,它會像秦香說的那樣“在下一個煙花三月春意盎然”。可是,這一刻會成為揚州人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
“揚州的善後事宜,就勞史大人多多操心了。”揚州南門渡口,朱青抱拳對史可法說道。
史可法點點頭,“諸位放心,經此一劫,史某感觸良多,多謝諸位及時相助,要不然恐怕再也不會有揚州了,史某一定親自監制,早日重現揚州繁華。”
“要重建城鎮,先重建人心。”朱青認真道。
眾人一听,不禁點頭。史可法欣慰地看著朱青,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朱公子,你真的長大了……”
史可法說這句話,是想到了早些年他在朱家當侍衛的時候了,那時朱家還沒有遭遇滅門慘案,朱家大少爺朱青和其他飛揚跋扈的花花公子並無二異,但是現在看來,那個曾經欺行霸市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一位保家衛國的大明將軍。沒有人知道時空賦予這個少年怎樣的機緣,讓一個未來的少年與一個歷史的少年在某一刻融為一體,煥然一新。
朱青雖然對朱家的過去不甚了解,但是他時而隱約感到那個家族曾經的榮耀和屈辱在自己的體內閃現。
“年少輕狂,讓史大人見笑了。”朱青不想多作解釋,又如何解釋呢?跟這幫人說自己是從21世紀穿來的?
“將軍,時候不早了,該上路了。”青龍門鎮外御衛提醒一句。
揚州之危已解,但是朱青和青龍門卻不能返身回京,四川出事了。四川陳九斤托人捎來了密報,說有人在四川鬧事,整個商戶們人心惶惶,請錦衣衛前去查查。
這陳九斤是何人?前文說起過,便是有名的酒商,四川首富陳九斤。之前朱青為了從這些個富商身上撈點錢給開封的百姓們買糧、搞土改,給李自成施壓,就曾在開封城鴛鴦樓和陳九斤會過面,而且兩人還拼酒,結果非但幾十碗把陳九斤干趴下了,而且還結交了陳九斤這個土豪朋友。後來開封和四川等地的土改得以順利進行,陳九斤功不可沒。
現在朋友有難,于公于私,朱青都不會袖手旁觀。而且鄭成功這一次北上回大陸,本來是要支援朝廷軍隊打韃子的,結果緊趕慢趕,韃子現今已經跑的跑、死的死,鄭家軍也暫時沒什麼大的任務,這會兒便想跟大陸做點買賣。听朱青說起陳九斤,鄭成功變相借機見見,說不定還能做做生意,再不濟,用阿里山米酒和自貢小高粱比一比也是可以的。于是整鄭家軍便決定暫時不回台灣了,打算跟錦衣衛去一趟四川,會會四川富商陳九斤,尋找商機。
朱青前日听說西洋有客到訪台灣,本來勸說鄭成功早日回台,但是鄭成功一再要求,而且台灣尚有鄭芝龍坐鎮,應該不會有事兒,于是也就答應了鄭成功的隨行之請。
一番道別之後,錦衣衛和鄭家軍就要沿江西進了。如今錦衣衛和鄭家軍船隊整齊、裝備充足,水路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雖然越往上越不好走,但是兩撥人都決定,先把船艦開進去,到哪是哪兒,畢竟遇上什麼突發情況,也多一條路選擇不是?
“哎哎哎,動作都麻利點啊,不該帶的就別帶了,等咱們回來還會經過揚州的。”鄭成功對手下吩咐到。
朱青已經把從韃子手上搶回來的揚州財務如數交到史可法的手上,這些財務能讓揚州的重建不至于太過吃力,但是如今的隊伍里有幾波人,難免就有幾個手長腳長的。鄭家軍還好,士兵們只是好奇揚州的特產,而鯊魚幫卻是不同,這些人伸手都已經習慣了,別說拿,就是搶也不在話下,而且他們覺得,這些財務有他們功勞的一部分,因為鯊魚幫在沙陀灣也是付出沉重代價的。
這件事沙老大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海盜嘛,那幾個小錢不算什麼,而且朱青和其他人也這麼認為,但是有幾個人確實做得有些過分,順手牽了不少羊!這就讓人看不過去了。
很快,渡口便吵了起來,主要是黑煞的手下報告鯊魚幫的人手沒遮攔!
這東西本來就是揚州百姓的,現在揚州遭受如此重創,正是需要錢財重建的時候,黑煞就看不得別人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听了報告,上去對著鯊魚幫那幾人便是“啪嗒”教訓幾下。
鯊魚幫也是混江湖的,這下不樂意了。操刀就朝黑煞圍了過來,還好沙老大及時發現,趕緊向前喝止。
沙老大听了情況後,倒沒有責備手下人,朝黑煞走了過去。
這一老一小的面對面,臉上都不高興了,要知道他們可是有舊恨的,當年鯊魚幫從沿海被迫逃到海上,全都是拜黑煞所賜。哪有什麼不計前嫌?不過是此一時彼一時罷了。本來經沙陀灣一站,鯊魚幫和錦衣衛也算是同甘共苦,這事兒也就過去了,誰知現在突然又杠上了?
沙老大盯著黑煞,冷笑一聲,“我說黑煞,你這臉翻得挺快啊,人還沒走,這茶都涼了啊。你昨天在中央廣場對揚州百姓說的那些話听得我沙老大很是佩服,當時還納悶呢,你黑煞什麼時候這麼懂苦口婆心的說話了?可是現在呢?你不由分說上來就打我鯊魚幫的兄弟,你昨天那麼能說,今天就不能跟他們好好說說?”
“哼,我懶得跟他們說,他們懂得規矩,懂得規矩還做,那就是明知故犯,對于這樣的人,我還用說嗎?”黑煞卻不為所動,他冷冷一笑,並不打算為打鯊魚幫的人致歉。
“哎,你意思說我的兄弟這就該打了是吧?這揍就白挨了不是?”沙老大听後,突然嘴角一笑,便撩了撩手中的鯊齒。怎麼說他也是堂堂鯊魚幫幫主啊,如果連兄弟們的臉都掙不回來,以後還怎麼混啊?
“那你想怎樣?”黑煞一如既往的冷,白道黑道,他見過太多的凶神惡煞抑或不動聲色的大佬,卻從不畏懼,之前都能把鯊魚幫趕到大海上,這會兒更沒有理由害怕。
“道歉!”沙老大故作姿態喝道。
這話一時惹得黑煞身邊的人不禁抿嘴一笑,沙老大真是搞笑,只有听說別人跟黑煞道歉的,還不曾見過黑煞被逼著給人道歉的。
旁人的反應讓沙老大心里也有些沒底了,他跟黑煞交過手,說實話,真打起來,他一個人干不過黑煞。
“你說什麼?太小聲了我沒听清。”黑煞輕笑一聲,朝沙老大附身過去。
沙老大頓時隱約感到一股煞氣撲面而來,當然,他知道在朱青面前,黑煞是不敢對自己動手的。
但是沙老大還是不禁往後一退,便開始耍賴了,“哎喂,你想干嘛?打人啦!錦衣衛打人了,真是應了古話‘兔死狗烹’啊!”說著,沙老大還故意往朱青這邊看了過來。
朱青正跟史可法等人道別,本來這種事他不必過問,但是黑煞和沙老大這一老一小,一個小當家一個老頑童,兩人這麼一鬧,也難保不出事兒,若是鬧得錦衣衛和鯊魚幫真干起來,倒是不好了。
“哎,沙老大好像在跟你說話啊,哈哈哈……”史可法一眼就看出了沙老大的演技,便對朱青笑了笑。
朱青搖搖頭,輕嘆一聲,走了過去。
“黑煞。”朱青先說了自己人一句,黑煞便將咄咄逼人的身子收了回來。
朱青走到沙老大身邊,伸手扶了一下假裝要摔倒的沙老大,輕輕一笑,“沙老大,沒事兒吧?”
“將軍,幸好你及時趕到,我倒是沒事兒,可是他打我幾個兄弟有事兒。”沙老大應道。
朱青搖搖頭笑了笑,對沙老大道,“他們拿的實在太多了,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沙老大听後,臉上一驚,“多嗎?”
朱青拍了拍沙老大的肩膀,把他拉近自己身邊,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沙陀灣底下還有幾箱子,那些不是你們的是誰的?人要懂得知足,有的人還沒地方住呢……”
朱青這一說,著實把沙老大驚得愣住了。原本以為可以渾水摸魚,沒想到沙陀灣那些黃金白銀朱青還記得!
看到沙老大頓時驚呆,朱青松開手,又拍拍沙老大的肩膀,“好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就當鯊魚幫為揚州百姓做善事,好不好?”朱青故意說得大聲,讓所有人都听到。這下沙老大便不好再說什麼了,怕是說了連江底那些金銀都撈不著了。
“是是是,將軍教訓的是……”沙老大終于笑臉相迎道。
這事兒才算過去了。待到朱青走回船上,沙老大的那幾個隨從不解問道,“大哥,怎麼就算了呢?”
“是啊,那些可是咱兄弟用命換回來的……”
“閉嘴!”沙老大突然喝道,“就咱們的命是命?都別說了,江底的箱子青龍知道了,再說什麼都撈不著!”
沙老大這一說,鯊魚幫的人這才不敢再提財物一事兒。
“沙老大,你真不打算跟我們走?”回到岸邊的朱青回頭對著跟手下嘀咕的沙老大叫喚一聲。
沙老大轉頭一看,笑著揮手應道,“不去了,兄弟們在海上呆慣了,進山不習慣,咱還是回海上吧。”
朱青和史可法等人一听,便相視一笑。
“大人,你真的不會抓鯊魚幫歸案嗎?”朱青正經問史可法。
史可法點點頭,片刻,他又突然說道,“不過,他沙老大若是不思改過,還干違法的事兒,我史可法這次不抓,下次他就不會那麼走運了。青龍將軍不會一直保他吧?”史可法看著朱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朱青听後,也是一笑,“若真是那樣,朱青絕不姑息。”
說著,朱青朝沙老大叫了一聲,“沙老大,听見沒有?史大人說若再犯,照抓不誤。”
“啊?”沙老大故意驚道,“派誰來抓?”
“我!”黑煞冷冷應道。
眾人听後不由一笑。
“那不敢了不敢了,咱鯊魚幫好好打魚還不行嗎?”沙老大連連擺手應道。又惹得眾人大笑起來。
送走了鯊魚幫,朱青等人這回總算上船了,因為賽時遷傷未痊愈,不宜長途跋涉,而且,他在揚州還有未盡事宜,所以便跟著秦香暫留揚州。
朱青與賽時遷情如兄弟,此時已無需多言,兄弟抱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抱過來賽時遷,朱青本想跟秦香說兩句道別的,可是還沒開口,秦香突然一把撲到朱青懷中,驚得朱青頓時不知所措。
“好兄弟,姐姐替揚州的百姓謝謝你,你一定要照顧好我的陳妹妹,否則我繞不了你!”秦香摟著朱青叮囑道,眾人先是一驚,繼而會心笑了起來。
朱青這才輕輕拍了拍秦香的後背,點頭應道,“放心,我們不會有事兒的,你們自己也多保重,要是秦香樓重新開張了別忘了通知我。”
“放心,你這客人,姐姐第一個接你!”秦香說著,輕佻地推了一笑朱青,引得眾人不禁大笑。
“老二、老三……你們不是盼著你們的青龍大俠嗎?姐姐給你們一個機會!”秦香突然叫了一聲,朱青等人一听,頓時大驚。
老二老三等秦香樓的姐妹頓時撲了過來。
可是一到朱青面前,卻無人敢向前一步。
這些姑娘往日可以投懷送抱,可是當自己崇拜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又不知所措,這一刻對于他們而言,大俠是用來敬仰的。
“謝謝大家!”朱青對秦香樓的這些姑娘微頷致謝,相比于那些冷眼旁觀的人們,這些被世人說成不知亡國恨的商女從未如此迷人。
得到朱青這一聲謝謝,她們似乎也就知足了,她們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受人尊敬。
“謝謝青龍,保重。”老二由衷說道,這才帶著姐妹們回去了。
可是有一人卻不願回去,此人便是老三!
“老三?”老二叫喚一聲。
“啊?”老三似乎不願離開。
秦香和陳圓圓一看,便抿嘴一笑。
朱青看著平時大大咧咧的老三此刻像個小姑娘一樣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所措,他走向前去,一把將老三擁入懷中!
驚得眾人頓時尖叫起來。
“老三,你讓我明白什麼叫巾幗不讓須眉,保重。”朱青抱著老三感激道,如果不是老三,煙花巷計策和營救岳家母子的計劃就會落空,事情也就不會這般順利。
“大俠……”老三激動得無以言表。
“好啦,抱夠了,再抱下去,陳姑娘可就要吃素了!”秦香笑著說了一句,老三這才松開朱青。
道別的場面總是難舍的,朱青一一告別之後,這回終于轉身上船了。卻在剛邁出腳步的時候被人喊住,“青龍大俠,陳姐姐……”是孩子的聲音!
朱青和陳圓圓回頭一看,竟是岳家母子和大弟母子匆匆趕來。
朱青的腳步不由得收了回來。
兩人小朋友奮力跑來,一下撲到朱青和陳圓圓身上。
“青龍大俠,你要走了嗎?”大帝噙著眼淚問道。
朱青擦拭著孩子的眼淚,點點頭,“青龍大俠還要去打壞人,大弟听話,好好陪著你娘,保護你娘不受壞人欺負!”
“嗯!我一定跟岳鴻好好練功,保護我們的家人!”大帝說著,又走向陳圓圓,而岳鴻也走向了朱青。
“陳姐姐……”大弟抱著陳圓圓,便啼哭起來,是陳圓圓讓他在冷漠中看到人間的溫暖。
“青龍大俠,你能留下來教我練岳家槍嗎?我想當兵!”岳鴻卻靜靜地看著朱青問道。
朱青笑了笑,伸手擦干岳鴻的淚水,他總能從這個孩子的眼中感受到不一樣的東西。
“岳鴻乖!史將軍會教你們岳家槍的,等你們你練好了岳家槍,到時候,青龍大俠就讓你們當兵!”朱青應道。
“好!拉鉤!”岳鴻點點頭,伸出手,大弟也伸出手,兩個孩子跟朱青拉起鉤鉤。
“青龍大俠,我們一定會練好岳家槍的!”岳鴻堅定說道。
“好了,孩子們,跟咱們的恩人們道謝,不要再耽誤他們的行程了!”這時,岳夫人突然下跪!大弟的母親突然下跪,一時間,涌出南門送別的百姓們紛紛下跪……
“這……”朱青等人一時驚住,趕緊向前扶起岳夫人。
“將軍,你們救援揚州,鄉親們無以為報,就讓我們目送將士們吧。”岳夫人不願起身。
朱青看了看身邊的史可法。
史可法微微點頭道,“諸位還是早點程吧,要不然,他們還真的長跪不起。”史可法似乎很了解揚州百姓。
朱青听後,無奈的點點頭,他最後摸了摸岳鴻的頭,突然起身令道,“走!”
這一次,他們終于上船了。
“鄉親們保重,諸位保重!”朱青站在青龍號上揮手道。
“出發!”黑煞卻是冷冷喝令一聲,船隊緩緩離岸。
史可法等人和揚州百姓目送朱青一行駛離渡口,這才紛紛散去。
“哎?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人群中,一位婦人說道。
“what?”應答的,卻是一個洋人。
“大哥大嫂!”賽時遷在人群中發現了這對夫婦。
“他們是誰?”秦香疑惑道。
“他們就是那晚在巷子里救我性命的恩人……”賽時遷拉著秦香的手朝那對夫婦找去。
只是人流擁擠,他們很快就被沖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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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品茶緩和尷尬氣氛的時候,鄭成功挪過朱青畫的那張圖看了看,覺得似曾相識,但又覺得有些不像,一時記不起在哪兒見過。
“哎?青龍,看著上面的標注,好像是地形圖啊?”鄭成功疑惑道。
鄭成功的話一下吸引其他人圍觀過來。
朱青微微一笑點點頭,“沒錯,這就是中國地圖!你們看,像不像一只雄雞?”原來朱青憑借印象畫出來的圖是一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地圖,本以為眾人會刮目相看。但是當他看到鄭成功等人臉上錯愕的表情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中國地圖?你是說這就是咱們大明帝國?”鄭成功說得有點不敢相信。
朱青點點頭,“有什麼問題嗎?”朱青以為自己繪畫的技術太過拙劣,所以訕訕笑道,“我是畫的難看了些,不過這差不多能幫咱們解決問題了。”朱青現在有些後悔,從南到北,自東至西,打了那麼多場仗,怎麼到了現在才想起畫這張圖?
“我見過西洋人好像畫過類似的圖,跟你這張還是有些出入。”鄭成功嘀咕道,他終于想起來他在哪里見過類似的地圖了,便是從哪些西洋人的手上。
“我記得賀蘭山以北的大草原一直是咱們大明朝的管轄之地,去年我還跟師傅去打獵,怎麼這里沒有畫上去?還有,這幾個標注朝鮮、日本什麼的應該就是高麗和倭國吧?不過據我所知,他們應該是帝國的屬國……”黑煞仔細看了一會兒,指著地圖山幾個比較明顯的差別疑惑道。
朱青這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自己的畫技問題,而是這地圖著實與明帝國的版圖實局有不少出入。但是該怎麼解釋呢?總不能告訴他們這就是幾百年後的華夏版圖吧?
“哦,這個……我主要畫的是咱們這一次任務目的地,便是這西南一帶,方然了,圖上畫出來的都是我們大明活動比較頻繁的地方,想必對咱們以後的各種行動有所幫助。”朱青的這個解釋差強人意,鄭成功等人听後便也點了點頭。現在不是他們糾結于一張地圖的時候,對他們而言,那不過是一張圖,一個符號。只要大明的鐵騎所到之處,都應該是大明的疆土!這才是他們心中的版圖。
“沒想到,從揚州到京城和到四川距離差不多啊?如此說來,咱們還得走上些時日。”陳圓圓沒到過四川,但是京城卻是去過,從朱青所畫的地圖來看,圖上距離確實相近,這倒讓陳圓圓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距離概念。
“原來帝國如此之大,就連京城也不過一點!”阿九不禁感慨,她雖然從小被迫逃離皇宮,但是印象中,皇宮已經很大了!
鄭成功听後自嘲一笑,“這有什麼,你看看我們那兒,原來我們鄭氏家族引以為傲的寶島也不過是一個小圓圈。”
“朱青畫技拙劣,諸位就不必較真了,不論大小,都是我華夏疆域,都必須忠誠守衛!”朱青擔心這張圖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爭論,趕緊勸道。
眾人一听,不由得都點點頭。
“犯我天威者,雖遠必誅!”黑煞憤憤道,這是殺風的訓言,殺風很少教育他人,但是這一句話,黑煞記得最為真切,這或許便是在大明朝和錦衣衛風雨飄搖之際,殺風能一直挺過來的重要支柱吧。
“沒錯,所以現在吳三桂和許定國侵擾雲貴川,咱就不能姑息。大伙看看,青龍這張圖上,雲貴川所轄之地可不小了,逐一制霸一方,看來咱們這次面臨的敵人不容小覷。”鄭成功指著地圖山西南一帶,不無擔心道。
雖然朱青等人都知道吳三桂和許定國等人都是敗軍之將,但是從現在的形勢來看,他們已經在西南一帶生根發芽,而且,能在當地滋事,無視朝廷政令,可見西南已是一片龍蛇混雜之地,吳三桂和許定國這些個過江龍斷然跟當地黑惡勢力相互勾結。
“鄭兄所言極是。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可不單單四川許定國一方的勢力。連周邊的雲南,貴州,甚至湖廣一帶,都可能對我們構成威脅,尤其是這些地方的土司勢力,可不簡單。若是擱早些時候,這陝西的流民也是相當可怕的。”朱青指著地圖分析道,西南的土司,陝西的流民都能往四川攪局,現在陝西的流民成了闖軍,闖軍歸順了朝廷,所以北面的壓力相比于南面也小了許多。
“河南陝西如今都在朝廷掌控之中,許定國他們不至于再殺回一個回馬槍吧?”阿九不無疑慮地問道。
朱青搖搖頭,“這可難說。現在這些地方對咱們來說是安全,但對于他們來說卻是危險的。”
“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黑煞看著朱青說道。
朱青點點頭,“這個道理我們懂,想必許定國他們也不傻。”
“可是我總覺得許定國在殺回去,太過冒險,就算殺得回,他們回那邊怎麼蹦 ?四周都是朝廷勢力,又與吳三桂隔斷,無異于自尋死路。”鄭成功卻提出了不同意見。
眾人听後又覺得有理。
朱青卻笑了笑,“許定國肯定不會回去,但是……”朱青突然止住臉上的笑容指著地圖道,“別忘了,操縱這一切的幕後主使不是許定國,甚至還不是吳三桂,而是阿九姑娘說的那個東贏會東贏夫人!”
眾人一听,不由一驚,若有所思。
“除了阿九姑娘獲知的情報,可以說我們對東贏會知之甚少,他大家從它操控的勢力來看應該心里非常清楚,絕非普通勢力,而對于這樣一個龐大的勢力,為什麼不在成都動手,而是選擇自貢?”朱青接著說道。
“掩人耳目,轉移視線。”黑煞之所以能成為朱青的師兄,靜下心來確實可怕。
朱青點點頭,“成都是四川州府,如果想滋事尋釁,示威朝廷,那麼成都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們避開成都而選擇自貢,除了自貢商行之外,應該另有目的。”
“他們的老巢就在成都!”黑煞又大膽猜測,但是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因為從朱青的分析來看,這個猜測最為符合。
朱青嘴角一笑,向黑煞投去贊許的目光。他做出此番分析,除了以上因素外,還有一個容易被人忽略的想象,那便是土改。
土改在四川得以推行,然成都,天府之國,收效甚微,反是自貢等地在陳九斤等人的極力推動下初見成效。這並不全是天災所致,更有人為阻礙,而土改推行在許定國難逃之前,說明了成都在許定國變節前就已經被不明勢力控制。但知道現在,四川才因許定國叛變滋事而被朝廷重視,這一切如此順水推舟,在朱青看來卻是人為操縱。所以他原本的目的是直接進入自貢,先找陳九斤了解一下情況,但是這一天一夜地尋思讓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直到他畫出了地圖,這才越發堅信,成都一定有問題!
“可是,除非你們錦衣衛已經滲透到成都,否則我們對成都的敵情一無所知。”鄭成功這時發現了一個問題,但是這個問題很快就被朱青解決。
朱青搖了搖頭,若有其事地微微一笑,“之前我們在成都的滲透確實不夠,但是很快我們對成都就會有所了解。我已經派了幫手。”朱青說得很有把握。
“玄風?”黑煞問道。
“那只鴿子?”陳圓圓頓時驚道。
朱青點點頭。
阿九听後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憑一只鴿子?”
黑煞看了阿九一眼,解釋道,“玄風是玄武專用的信鴿。”這一說,眾人便明白了。
“所以,你的情報並不是讓玄武跟我們匯合,而是……”鄭成功試探道。
朱青點點頭,“白天之所以瞞著各位,著實是雙耳朵在听著咱們,不過……”說著,朱青的眼楮不由得斜向門外,黑煞順著朱青的視線飛出一刀,刀穿門板而出,只听得門外一聲悶聲慘叫,便有血從刀縫邊滲了進來。
陳圓圓不禁躲到朱青身邊。
“現在,他再也听不到了……”朱青嘴角一笑,輕輕護著陳圓圓,看了鄭成功一眼,把話說完。
(書網).
鄭成功和黑煞听後頓時一驚。嫂索可T ,看最哆的言清女生 鄭成功還好,他雖然猜不到是朱青親自去,但卻已經猜到多半是錦衣衛,而黑煞簡直就愣住了。
“不是,將軍?不是說好了,由我帶兵去自貢的嗎?”黑煞不覺問道,事先的計劃是黑煞帶兵去會一會許定國,足矣。而朱青率領大部隊跟隨鄭家軍去成都剿滅東贏會。但是現在朱青卻突然改變原計劃。
“是啊青龍,你為何親自去自貢?”鄭成功也疑惑道。
朱青看了看地圖,自嘲一笑,“不是我朱青逞能,確實是許定國等的便是我,我想了許久,覺得許定國不見我,還是會打草驚蛇。所以,自貢還是我率隊親自走一趟。你們二人沿江北上,與玄武匯合後按計劃行事,應該能把東贏會打個措手不及。”
鄭成功和黑煞看朱青的樣子,想必主意已定,況且如朱青所言,許定國如果見不到朱青,必定會起疑心,所以這一趟,也就沒再跟朱青爭論。
其實朱青之所以改變計劃,除了迷惑許定國之外,主要還是擔心其他人的安危。須知道現在錦衣衛對川地情況知之甚少,沒有人知道許定國在自貢埋伏多少兵馬,在哪里埋伏。陳九斤的情報已經傳不出來了。所有情況必須靠錦衣衛自己打探。
朱青對于四川地界還算比較了解,其次是黑煞,鄭成功就太懸了,畢竟是台灣的,比說西南,就算是沿海,也未必熟悉。如此復雜的情況,朱青斷然不能讓其他人去冒險。另一方面,從鄭成功拿出第二張地圖的那一刻,朱青對之前的行動計劃便開始擔心,不是不相信鄭成功,實在是干系重大,來不得半點閃失。
“那你得多加小心,許定國能從我的眼皮底下逃脫,也非等閑之輩。”黑煞勸道,他不擔心別人笑他逮不著許定國。因為即便是別的人,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務,何況許定國有東贏會和吳三桂的幫助,又有之前多鐸從旁協助,兩三萬人就像困住許定國不太現實。
鄭成功也點點頭,所有人都知道獨闖自貢有多危險,可以說是孤軍深入不明之地。“這樣,你把青龍門都帶去,打仗人多正是好的。實在不夠,我把鄭家軍分你一半,許定國太危險了,咱們還摸不透他的底細。”鄭成功建議道。
不料朱青搖搖頭,“不必,我只帶青龍號八百精銳。其他的青龍門侍衛都隨你們北上,到了嘉陵江渡口,你們再兵分兩路,大部隊去跟玄武匯合,想辦法搗毀東贏會的老巢,另派小部隊由我青龍門鎮外御衛帶領,繼續沿江北上,到江頭去堵截敵人,以防東贏會有漏網之魚。”
鄭成功和黑煞一听,便也點頭贊成,“要不要鐵面門鎮外御衛也北上?多少有些照應。”
朱青擺擺手,“不必,千余錦衣堵截足矣,成都是東贏會的老巢,你們這邊才是關鍵。”
“東贏會的老巢真的會在成都?”鄭成功再次疑惑,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得知東贏會的具體位置。
正在這時,阿九突然從船艙里出來,“應該**不離十。”說著,阿九和陳圓圓雙雙走了出來。阿九的手里還拿著一只紙條,來到甲板上,阿九將紙條遞給朱青,“這時我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師傅已經知道我任務失敗,讓我先回師門躲一躲,他有事情要下成都。由此可見,東贏會應該知道了我們入川的消息,東贏夫人這才讓我師傅去幫忙。”
朱青接過紙條一看,落款果然是木桑道人。
“哎,沒想到木桑道人一代宗師,竟也為情所困……”鄭成功本還想說助紂為虐,可是他看了身邊的阿九姑娘一眼,便只好打住。
朱青搖搖頭,“不,木桑道人到成都應該只是為了保護東贏夫人,如果他真的想與朝廷作對,一定回去自貢,如此,自貢的事情恐怕會鬧得更大,到時候就不僅僅是朝廷和叛軍之間的事兒了,而關系到整個武林。現在看來,木桑道人還是很明白的。”
顯然,阿九姑娘更喜歡朱青這個理解,雖然師門跟東贏會有瓜葛,但是,木桑道人畢竟是把自己撫養成人的恩師,讓她突然背棄師門,斷然是做不到的。
朱青和鄭成功的不同理解一時讓場面變得尷尬,鄭成功本來只是就事論事,而朱青也為了理清情況,沒想到卻無意中傷了阿九姑娘。
正在這時,黑煞打破尷尬,“既然現在基本認定東贏會就在成都,那說明咱們的計劃還是可行的。等到了嘉陵江渡口,見到玄武,想必情況就能確定了。”
朱青等人听後,只是點點頭,因為鄭成功已經不好再說什麼。生怕說了會得罪阿九姑娘。
“報告將軍,過了前面的峽谷就是白帝城了!”正在這時,前方侍衛突然來報。
朱青等人一看,白帝城果真已經開始顯現。
“太好了!傳令下去,再加把勁,一定趕在午飯前到達白帝城。”朱青令道。
“是!”
“既然計劃一定,我就先去釣魚了,免得待會兒有人抱怨沒有魚湯。”黑煞難得地打趣。
朱青一听,便點頭道,“鄭兄,就先說到這兒吧,想起什麼咱再一起磋商。”
鄭成功朝朱青微微一笑,又對著阿九致歉微頷,這才轉身返回船艙。
陳圓圓拍了拍阿九的肩膀,安慰她不必放在心上。
阿九點點頭,又朝船頭釣魚的黑煞走了過去。
“怎麼?真生氣了?”這一次是黑煞主動說話,“其實鄭將軍沒有惡意,你師父確實是在幫助東贏會。”黑煞想安慰人,但是一听便知道並不懂得怎麼安慰女孩子。
阿九嘟著嘴,他似乎並不埋怨鄭成功和黑煞,只是有些不甘道,“我沒有生鄭將軍的氣,我只是覺得就算我師傅有錯,但是,愛一個人中不會有錯吧?”
黑煞一听,便頓時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阿九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對他來說,“愛”這個概念太過深奧,他還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兩人相視良久,似乎阿九的話不是說木桑道人和東贏夫人一般。
“哎?動了動了……”突然,阿九指著江面的浮漂驚叫一聲,黑煞頓時回過神來,順手一甩,魚竿頓時一彎,一條大魚翻出水面……
“哇……好大的魚!”阿九見狀,也沒有再糾結剛才的問題,拿著網向前幫忙。
朱青和陳圓圓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欣慰一笑。
“讓我跟你去吧?”陳圓圓突然對朱青道,她的眼中充滿渴望。
朱青看著陳圓圓,他雖然知道此去自貢凶多吉少,但是,還是嘴角微微一笑,對陳圓圓點點頭,“嗯。”
陳圓圓但覺心頭一暖,恨不得此刻依偎在朱青的肩膀,可是她卻邁開步子,向船頭的阿九走去,跟他們一起抓那條大魚。
朱青看著快樂抓魚的三人,會心一笑,要是一直這樣多好啊。
可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前路漫漫,有太多未知的危險等著他們。
“呼……”朱青轉身面朝峽谷,不由得閉上眼楮,深深呼吸,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他感到有些疲憊,疲憊就會增加失誤。
“我先回房歇息,午飯再叫我。”朱青朝陳圓圓他們說了一聲,只身返回船艙。
此時的嘉陵江上游江畔,一只三萬余人的部隊突然停止趕路,玄武門行軍至此。
“吁!”主將玄武突然勒住馬韁,他的前探匆匆來報,“報告將軍,前面發現一只鴿子,好像是玄風。”
玄武一听,趕緊繼續打馬朝前,來到一個路口,抬頭一看,路口的大樹上果然停著一只鴿子,正是玄風!
“噓嗚……”玄武吹了一聲口哨,玄風這才從樹上飛了下來,玄武接過玄風,解下它腿上的信件,將玄風遞給身邊的侍衛,“好生照料。”
說著,玄武匆忙打開紙條,玄風是朱青和他的單線聯系,玄武不敢大意。打開紙條一看,玄武點了點頭,嘴里嘀咕著,“許定國果然有幫手……”
“將軍?”玄武門鎮外御衛試探一問。
“你,速帶領一千門徒往左去往嘉陵江上游等候,指揮使已經派青龍門鎮外御衛北上與你們匯合,到時青龍門御衛會跟你交代情況。切記,不可丟了玄武門的臉!”玄武也沒有做太多解釋便對身邊的鎮外御衛令道。
“得令!”玄武門鎮外御衛領命,問道,“那將軍您?”
“我到嘉陵江渡口與黑煞將軍他們會合。”
“是不是任務有變?”鎮外御衛問道。
玄武轉頭看了御衛一眼,隔著面具冷冷令道,“不該問的別問。執行命令!”
“是!”鎮外御衛領命,揚手一喝,“鎮外軍,跟我走!”說著,率領簽名玄武門錦衣衛外左奔去。
“內衛!”鎮外御衛帶兵離去後,玄武叫喚一聲。
“屬下在!”
“看清楚這個標志!帶上三千得力偵查,潛入成都,給我摸清他們的老巢!如果被發現,不用我說了吧?兄弟們的撫恤我會加倍發放到你麼家人手中,可要是誰破壞了規矩,就別怪我玄武不念兄弟之情!”玄武說著,將信條上一個標志撕了下來,遞給玄武門的內衛。
“得令!”內衛說道,領著三千名得力干將直接奔襲成都,尋找那個像太陽又有點邪氣的標志。
“其余將士,繼續趕路!”玄武一聲令下,率領兩萬多兵馬趕往嘉陵江渡口與黑煞和鄭成功匯合。.
渡邊從縫隙中看到木桑道人甩出了鐵劍,情急之下,一個踉蹌,不小心把作為裝飾的屏風踫倒。嫂索可T ,看最哆的言清女生 正當他一臉尷尬地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的時候,鐵劍卻沒有朝他飛去,而是飛向了他身邊的另一面屏風,“刺啦”一聲,鐵劍將屏風穿破,雖未見傷人,但是木桑的眼楮卻望著屏風背面的窗戶微微冷笑。
“你的劍術也會隨著你的年齡退化了嗎?”東嬴夫人瞟了一眼台下仍有些戰戰兢兢的渡邊,端起精致的茶碗,抿了一小口,對木桑道人笑道。
以東嬴夫人的功力,不可能沒有察覺窗外的情況,但是此刻她卻有意嘲諷木桑道人,若不是兩人的感情使然,便是替渡邊圓一回場。
果然,渡邊听了東嬴夫人的話後,臉上的愧色頓時見了幾分,反諷木桑道人一句,“木桑先生真會開玩笑,我還以為哪里得罪了先生,今日特上門來討說法呢。不過正如夫人所言,先生的劍法是該練練了……”渡邊說著,感覺輕松了許多。
木桑道人瞥了一眼渡邊,冷笑一聲,並未應答,因為從他進門就沒有把渡邊放在眼里,雖然進門的第一不祥預感便從渡邊呆的那塊屏風後面傳來,但是顯然,這個潛伏者的威脅並不大,只是比大殿護衛的氣場稍微強那麼一點點而已。但是從東嬴夫人剛才的話來看,她是在給渡邊面子。因為渡邊畢竟是四川州府辛天正身邊的紅人,很多事情還得靠他去做。東嬴夫人不會為了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而得罪一個幫東贏會做事的男人,至少,現在不會。
真正的高手是很少用嘴巴去解釋的,在現場東贏會的人看來,木桑道人似乎已經沒有他傳說中的那般厲害,甚至,連一個劍客的直覺都變得遲鈍。大殿上有那麼一刻,竟然允許出現竊竊私語的議論,而且是對一個尊貴的客人。但是這些懷疑的眼神和話語在木桑道人這里全然不察。他悠然地邁開步子,向自己的劍走去。
那柄名動江湖的鐵劍,此刻就插在第二面屏風上,剛才渡邊躲得那一面是第一面,第二面挨著第一面僅一人寬度之隔,相比也是為了行動方便。
“噌”木桑道人抽出屏風上的鐵劍,並迅速插入劍鞘之中,其動作之快,旁人難以察覺,便知他作為一名頂級劍客,功力猶在,議論聲這才慢慢消失。
但是沒有人知道,木桑道人這一系列動作並不是向他們證明什麼,他已經不用證明,他之所以做出令人眼前一驚的收劍之舉,不過是想掩蓋些什麼,比如,劍口上那不易察覺的血跡……
“既然你還不想跟我走,那我只能等你,什麼時候你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出來找我,我就在你的窗外……”木桑收回了劍,轉身朝台上的東嬴夫人微微一笑。說完,他重新戴上斗笠,沒有走正門,而是從第二扇屏風後面的窗口縱身離去。
看著木桑道人離去的背影,高台上的東嬴夫人在紗巾的遮掩之下,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知道他在她的窗前,她就放心了……
“渡邊先生……”片刻之後,東嬴夫人喚了渡邊一聲。
“屬下在!”
“既然木桑說錦衣衛這次來頭不小,我希望你好好查查,尤其是自貢方面,有什麼消息及時向我匯報……”東嬴夫人吩咐道。
“是,夫人。只是……”渡邊應後,不由得沉吟一下,“這木桑的話能信嗎?州府那邊可沒什麼大的動靜。”
東嬴夫人听後,嘴角已經露出不高興的神色,但是,她沒有怒喝渡邊,只是冷冷說了一句,“你以為木桑剛才的劍刺偏了?”東嬴夫人此話一出,大殿內,尤其是渡邊不由得一驚。
“難道不是……?”
“哼,你去第二扇屏風看看,看看那個劍痕,留下了什麼?”東嬴夫人冷笑一聲,她有時不敢相信,渡邊這樣的人是如何在辛天正身邊混下去的。
渡邊將信將疑地走向第二扇屏風,伸手摸了摸木桑道人留下的劍痕,突然,不覺得全身已一驚,他看著自己的手指,驚叫一聲,“血?!”
渡邊的話頓時引起大殿護衛的警覺,一幫人一時拔刀警戒,神社進了潛伏者。
“都收起來吧,我真不明白,你們有什麼資格佩戴那把武士•刀!”東嬴夫人不無諷刺道,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因為她也知道,經過這些年的動蕩,東贏會也受到了影響,後浪趕不上前浪,不用說推了。但是,這已經是近年來招到的最好的武士了。
“請夫人恕罪!”武士們一听,紛紛跪地請罪。那麼多守衛大殿,還讓外人潛入,這既丟臉又失職的過錯。
“屬下愚鈍,甘願受罰!”渡邊見狀,也趕緊單膝跪地,剛才還在木桑道人面前那般大言不慚,此刻他恨不得找條地縫穿進去。
眾人不敢抬頭看東嬴夫人,都等著領罪,不死就是萬幸,就算死也是罪有應得。這可是東贏會多少年來未有過的恥辱!
“這次且不殺了你們,但是若有下次,切腹自盡!”東嬴夫人喝令一聲。
“遵命!”
“都起來吧,如果我沒有看錯,剛才那道影子是錦衣衛的人,如果木桑先生沒能抓住那個人,總壇就不能待下去了,你們要做好應對準備!”東嬴夫人吩咐道,她方才果然看到了潛入著的影子。此刻不由得有些擔心。東贏會成立那麼久,一直都很隱秘,雖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策劃了許多大事,但卻從沒在江湖上露過面,沒想到這一次,連老窩都被人盯上了。看來錦衣衛著實不簡單。
“多謝夫人。東贏神會,日耀大和,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眾人千呼萬喝,這才喚起東嬴夫人的知心妄想。
“哈哈哈……好!只要咱們準備妥當,等的就是錦衣衛!只要滅了錦衣衛,滅了青龍,大明遲早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東嬴夫人再度膨脹,她狂妄大笑,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因為木桑道人那帶血的一劍,把習慣安逸自大的東贏會上下拉回了現實,錦衣衛已經盯上他們,更嚴密的戒防和更迅速的行動迫在眉睫。
但是他們還在等待著一個結果,一個可能讓他們事半功倍的結果,那就是木桑道人能抓住那個逃走的錦衣衛,只要沒有活口從這里出去,神社依然是那個神秘的神社,東贏會依然可以逍遙。
但是,他們沒有等來一個好的結果。
那個跟隨渡邊混進東贏會大殿的錦衣衛,便是白天與玄武門內應接頭的乞丐,他按照內應的指示,盯上了渡邊,來到了神社,進入了大殿。但是,他身上帶著一樣東西,使他得以在東嬴夫人的眼皮底下潛伏起來,並瞞過了大殿那麼多雙眼楮和耳朵,甚至是鼻子。那東西便是櫻花粉!乞丐錦衣衛憑借著櫻花粉的掩蓋,擾亂了東嬴夫人和大殿武士的感覺。直到木桑道人進門,他才感覺到一股別樣的劍氣。
能在東嬴夫人眼皮底下潛伏,可見這名乞丐錦衣的功力不弱。但還是沒有逃過木桑道人的直覺和他手中的鐵劍。
逃出窗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命運,只是,他終于發現了那個標志,那個他的同伴、門主和指揮使都在尋找和等待的白日青煙。就算死,也要把這個消息傳出去。信念有時候就是支撐一人活下去的勇氣。乞丐錦衣衛捂住傷口奮力奔逃。
他的身後,一名頂尖的劍客在緊追不舍。若不是木桑道人臨走前還听東嬴夫人等人的廢話,自己斷然不能逃得這麼遠。乞丐錦衣想著,不由得生起一番慶幸,他吹了一聲口哨,喚來了一只信鴿,這是一聲特殊的口哨,換來的當然是一只特殊的信鴿——玄風!
玄風一般只負責玄武和朱青之間的重要聯系,但是,玄武門的人也可以叫喚,只是用的都是特殊的暗語,懂這暗語的人不多,如果玄武發現玄風帶回來的消息不足以讓它辛苦一趟,那麼等待那個亂使喚玄風的人將會是一場嚴酷的懲罰,因為玄風意味著急情,軍情來不得半點玩笑。
當乞丐錦衣衛把在大殿記好的情報綁到玄風腿上的時候,他甚至猶豫了一下︰自己會不會吃門主的庭杖?但是傷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這是一個值得受罰、甚至值得犧牲的情報!
“快走!”乞丐錦衣對玄武說了一聲,松開手,玄風便“呼啦”一下騰空而起。
但是,玄風沒能飛出乞丐錦衣衛的視線便已經掉落,一顆石子又準又狠地擊中了它。
“玄風?”乞丐錦衣驚叫一聲,趕緊向落地的玄風跑去,待到身邊一看,玄風已經將情報啄到嘴里!艱難的咽了幾下,硬生生將紙條吞入腹中。這就是不能輕易使喚的玄風,這就是錦衣衛的信鴿,紅冠信鴿和皇冠信鴿都盡力這一層次的訓練,懂得盡可能地保護主人的情報安全。如果實在逃不掉,它們甚至會選擇自殺式逃離,死也不能讓情報落入敵人手中。
玄風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看的乞丐錦衣衛一陣心痛。這意味著自己和玄風不但信命不保,而且情報很可能送不出去。
不得已,乞丐錦衣衛從胸中掏出一只信號彈,看來現在他只能靠這個了,信號彈一旦發射,城中其他錦衣衛就算不明白具體位置具體情況,至少能知道這一帶發生狀況,尋找範圍就會小很多。這樣一想,他倒後悔自己跑了那麼遠了,但是,誰沒有求生的本能**呢?
“滋……”乞丐錦衣衛拉了引線,但是當他松手的時候,一道寒光劃過自己眼前,一把鋒利的劍以觸不及防地力勢將剛剛脫手的信號彈瞬間劈成兩盤半,毀了!
乞丐錦衣衛又想掏出一枚,但是這事那把劍的主人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
“住手!”木桑道人劍指乞丐錦衣衛,喝了一聲。
“哼!劍術如此之高,不愧為鐵劍掌門。”乞丐錦衣衛被木桑道人用劍抵著,顯然很難在他眼皮底下動手腳,便冷笑一聲。
“你也不賴,能神不是鬼不覺地混進東贏會的大殿,錦衣衛里有這般隱身術的人可不多。”木桑道人對眼前的這個後生也頗為欽佩。
“可終究還是被你發現了。”乞丐錦衣衛應道。
“因為我不是鬼,也不是神,我只是人,道人……”木桑道人倒是會說辭。
“那你這個道人是殺我呢?還是讓我自己了斷?”乞丐錦衣衛心里非常很明白,到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有的人想死,我會很痛快的成全他,可有的人,我不會……”木桑道人突然嘴角微微一笑。
“我想我是後者。那麼悉听尊便,可是,臨死前,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情……”乞丐錦衣衛已經做好被折磨致死的準備,因為闖入東贏會總壇被抓可不是什麼小事……而且自己又是錦衣衛的身份。
“說來听听……”木桑道人倒是神閑。也是,劍在誰的手上,誰就是老大。
“鐵面門在江湖上雖然人數不多,卻也是備受江湖同道尊崇的門派,不插手朝廷之事也就罷了,為何還要袒護、幫助壞人?”乞丐錦衣衛果然是早晚是個死,怕個鳥啊!這樣的話都敢問。
不了木桑道人听後,朗聲一笑,“你覺得我是在幫助壞人?”
“難道不是?”
“看來你剛才在大殿也很緊張,連我們的對話都無心听取……”
乞丐錦衣衛一听,這才尋思起來,他不禁微微點頭,“你說過你只幫對的人……那麼,你追我只是為了東嬴夫人?”
木桑道人又搖搖頭,“對,也不對,那要看你能不能證明你是對的人,否則,我既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
玄風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看的乞丐錦衣衛一陣心痛。這意味著自己和玄風不但信命不保,而且情報很可能送不出去。
不得已,乞丐錦衣衛從胸中掏出一只信號彈,看來現在他只能靠這個了,信號彈一旦發射,城中其他錦衣衛就算不明白具體位置具體情況,至少能知道這一帶發生狀況,尋找範圍就會小很多。這樣一想,他倒後悔自己跑了那麼遠了,但是,誰沒有求生的本能**呢?
“滋……”乞丐錦衣衛拉了引線,但是當他松手的時候,一道寒光劃過自己眼前,一把鋒利的劍以觸不及防地力勢將剛剛脫手的信號彈瞬間劈成兩盤半,毀了!
乞丐錦衣衛又想掏出一枚,但是這事那把劍的主人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
“住手!”木桑道人劍指乞丐錦衣衛,喝了一聲。
“哼!劍術如此之高,不愧為鐵劍掌門。”乞丐錦衣衛被木桑道人用劍抵著,顯然很難在他眼皮底下動手腳,便冷笑一聲。
“你也不賴,能神不是鬼不覺地混進東贏會的大殿,錦衣衛里有這般隱身術的人可不多。”木桑道人對眼前的這個後生也頗為欽佩。
“可終究還是被你發現了。”乞丐錦衣衛應道。
“因為我不是鬼,也不是神,我只是人,道人……”木桑道人倒是會說辭。
“那你這個道人是殺我呢?還是讓我自己了斷?”乞丐錦衣衛心里非常很明白,到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有的人想死,我會很痛快的成全他,可有的人,我不會……”木桑道人突然嘴角微微一笑。
“我想我是後者。那麼悉听尊便,可是,臨死前,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情……”乞丐錦衣衛已經做好被折磨致死的準備,因為闖入東贏會總壇被抓可不是什麼小事……而且自己又是錦衣衛的身份。
“說來听听……”木桑道人倒是神閑。也是,劍在誰的手上,誰就是老大。
“鐵面門在江湖上雖然人數不多,卻也是備受江湖同道尊崇的門派,不插手朝廷之事也就罷了,為何還要袒護、幫助壞人?”乞丐錦衣衛果然是早晚是個死,怕個鳥啊!這樣的話都敢問。
不了木桑道人听後,朗聲一笑,“你覺得我是在幫助壞人?”
“難道不是?”
“看來你剛才在大殿也很緊張,連我們的對話都無心听取……”
乞丐錦衣衛一听,這才尋思起來,他不禁微微點頭,“你說過你只幫對的人……那麼,你追我只是為了東嬴夫人?”
木桑道人又搖搖頭,“對,也不對,那要看你能不能證明你是對的人,否則,我既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
“看來你剛才在大殿也很緊張,連我們的對話都無心听取……”
乞丐錦衣衛一听,這才尋思起來,他不禁微微點頭,“你說過你只幫對的人……那麼,你追我只是為了東嬴夫人?”
木桑道人又搖搖頭,“對,也不對,那要看你能不能證明你是對的人,否則,我既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看來你剛才在大殿也很緊張,連我們的對話都無心听取……”
乞丐錦衣衛一听,這才尋思起來,他不禁微微點頭,“你說過你只幫對的人……那麼,你追我只是為了東嬴夫人?”
木桑道人又搖搖頭,“對,也不對,那要看你能不能證明你是對的人,否則,我既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
玄武門內衛率領近三千錦衣在西城打得激烈,確切地說是慘烈,為了攔住錦衣衛,掩護東贏會撤離,渡邊幾乎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西城,現成頑固的封鎖線。而錦衣衛又不能輕易放棄,以少打多也是奮力拼殺。雙方各有損耗,但是州府侍衛和渡邊侍衛聯合的封鎖線仍然固若金湯,錦衣衛想撕開一個小口都不容易。
正在內衛面對困局一籌莫展的時候,牛脾氣錦衣衛打馬趕到獻上地圖!
“太好了!你帶兩千兄弟從地道繞出去,我在這里給你們佯攻!”內衛對之前從州府逃出來的錦衣衛令道,平時跟隨他身邊的四人身手都不錯,他們五人在玄武門素來有“玄武五衛”之稱,可惜現在半坡斬和小錦衣兩人已經受傷,只剩下內衛、牛脾氣和小李廣三人繼續戰斗,內衛交代的便是往州府大門射箭示警的小李廣!
小李廣一听軍令,也沒多問,更不含糊,拿了地圖,迅速召集人手便尋那地道口涌去。
“哥,為何不讓我去?!”這五人里面,除了內衛,當數牛脾氣的身手了得,按說由他帶隊卻是最好不過。
“你不能留在這里,得馬上返回北城,我不放心鐵鋪。”內衛解釋道。
“可是鐵鋪有小錦衣看著,那些人不敢亂來……”
“別爭了!讓你守鐵鋪,一來是防他們,二來是讓你等門主,援軍一到,你知道該往哪里引……”內衛輕喝一聲,似乎這是兩人之間的秘密。
牛脾氣一听要等門主玄武,這才點點頭,看著前方囂張至極地州府侍衛和渡邊武士,也只能恨恨地騎上馬,返回北街……
牛脾氣錦衣衛離開後,內衛率領剩下的幾百人繼續沖殺,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硬闖,小李廣已經帶人從地道繞過去,他們只要吸引渡邊的注意力就行了,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正當西城的戰斗打打停停,陷入僵持之際,北城門方向開始有些動靜了……
在江邊渡口等候黑煞和鄭成功的玄武發現他的神鴿玄風已經離開好久了也沒有回來,玄風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玄武覺得這很不對勁。
莫非城里出了問題?玄武越想越覺得蹊蹺,不管偵查的結果如何,內衛一般都會及時反饋情報,但是一天一夜即將過去了,還未收到任何消息,玄武心里不踏實。
“你們兩個,帶上先鋒營先去前面探探路,不管發現任何問題都及時回報!”玄武對身邊的兩名副手令道。
“得令!”
玄武兩名副手帶領三千先鋒營兵馬連夜趕往成都。玄武領著兩萬大軍仍駐留渡口等待黑煞和鄭成功,情況還沒摸透,不會盲目行動。
先鋒營行動迅速,連夜奔馳,就連平時道上打劫的蠻人橫匪這會兒也不敢露頭擋道,看著陣勢,冒頭就是找死!
但是從成都方向迎面奔馳而來的是一匹快馬,快馬上看不清是什麼人,不過顯然此人身材瘦小,躬身趕馬幾乎看不到他的身子。
“好大的膽子!給我攔住他!”一名副手怒喝一聲,兩名錦衣衛便從馬隊里沖殺出去,朝那匹快馬揚刀吶喊,“來者何人?速速止步!”
那快馬上的人似乎離得還遠,尚未听清,帶雙方越跑越近,快馬上突然坐起一人,是個小孩兒!不用說,便是鐵鋪的小伙計!
“讓開!錦衣衛辦事!”小伙計不知來人便是錦衣衛,便吆喝一聲壯壯膽。
誰知兩名錦衣衛一看一听,不由得大笑,一個小屁孩兒也敢冒充錦衣衛?但是見快馬絲毫沒有減速的樣子,兩人便跨身下馬,聯手拉出一條繩索橫在大道上。
小伙計來不及勒住韁繩,快馬已經沖了過來,正被錦衣衛的陷阱一絆,頓時人仰馬翻!
“啊!”小伙計翻入半空,驚叫一聲,將要墜地,一名錦衣衛一看,覺得這孩子必有問題,斷然不能讓他摔死,所以縱身一躍過去把小伙計接住。
還沒等錦衣衛回過神問話,小伙計突然從衣服里掏出一只瓶子,對著接住他的那名錦衣衛就是一噴!
“啊……我的眼楮……”錦衣衛猝不及防中招了。只能將懷里的小伙計一扔,雙手擦拭著眼楮。
小伙計正想趁機開溜,不想剛要跑,一把刀便攔在眼前,“站住!再動一步我就不客氣了!”另一名錦衣衛發現不對勁,立馬拔刀沖了過來,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同伴,他覺得眼前這個小孩兒沒那麼簡單。
正在這時,小伙計突然從那名打滾的錦衣衛身上看到一樣東西,眼前一亮,“你們是錦衣衛?!”
“你為何冒充我們?!”拿刀的錦衣衛也看到打滾同伴不小心露出的腰牌,反問道。
確定面前的人便是錦衣衛,小伙趕緊連連搖頭擺手,“不不不,不是我要冒充的,是你們的人要我冒充的。”
正當這時,先鋒營也趕上來了,火光一下把道路照得通亮,兩名副手看到一個小孩竟然能讓一個錦衣衛在地上打滾,不由得喝了一聲,“怎麼回事兒?”
“稟大人,這小孩說有人叫他冒充錦衣衛。”
“哦?”一名副手疑惑道,“小孩兒,是誰讓你冒充錦衣衛的?”
“他說見到你們只需說‘內衛’就行了,這是他的信物。”小伙計守說著,遞上內衛的腰牌。
“是內衛大人的腰牌?”另一名副手應道。
小伙計的言行讓先鋒營的將士不由得警惕起來。城里這麼久沒有消息,門主玄武就懷疑內衛是不是出事了,眼前這個小孩兒聲稱是內衛派他來的,而且還有內衛的令牌,要知道,錦衣衛的令牌可不是隨便給別人的,有看這小孩非但騎得一匹快馬,而且下手如此陰毒,就錦衣衛都被他制服在地上打滾,莫非……
兩名副手都不約而同地把手放在腰間的刀把上,雖然對一個孩子動刀並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事兒,但是,職業讓他們學會小心謹慎。
“內衛大人讓你來做什麼?”一名副手問道。
“給玄武傳遞情報,你們誰是玄武?!”小伙計天真地問道。
這下倒讓兩名副手有些吃驚了,他們不知道小孩兒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倒不能耽誤了軍情,如果是假,切不可讓這個危險的小孩兒靠近門主。
“情報在哪里?”
“我只交給玄武!”小伙計應道,小家伙膽子還不小,怪不得當時在鐵鋪就敢對內衛他們愛理不理了。
“你!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一名副手拿刀威脅,當然,他的同伴都知道,他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那小孩兒。
可是小伙計並不是嚇大的,他冷笑一聲,從衣服里掏出木筒,“哼,你殺我也沒用,我只要摁一摁手中的按鈕,情報就會被銷毀,到時候你們的頭兒怪罪下來可別怪我!”
兩名副手看看小伙計手中的木筒,這確實是錦衣衛專用,內置腐蝕劑,防止情報落入敵人手中。
這下兩名副手有些相信了。
“你想怎麼樣?”
“帶我去見玄武!”小伙計毫無懼色應道。
“城里是不是出事兒了?”一名錦衣衛問道。
“不知道,你們的內衛已經入城了,你們還有一人已經受傷,其他的事兒,恐怕只有內衛知道,都在這木筒里,不帶我去見玄武,後果你們負責!”小伙計果然是跟老伙計在道上打鐵的,見的人和場面都不少,說話都硬氣了。
听說內衛進城,又有自己兄弟受傷,兩名副手相視一眼嘀咕了一會兒,隨後點點頭。
“我帶他去見門主,你帶先鋒營先進城,內衛大人恐怕是遇上麻煩了……”
“好……”
兩人很快做出決定。
“好吧,不過你的馬走不動了,上我的馬,我帶你去見玄武將軍!”一名副手對小伙計道。
“兩人騎一匹馬走不快,我要騎他的馬!”小伙計指著在地上打滾的錦衣衛說道。
兩名錦衣衛相視一眼,點點頭。
“可以。不過你既然下毒傷了他,想必應該有解藥,既然你願意幫我們,就沒必要傷我們的人了吧?”
小伙計一听,也是,不過他身上可沒有解藥,鐵匠夫人只給他毒藥。
“我來得急,未曾帶解藥,你們帶他一起入城,在北城門口有一家馬家鐵鋪,我娘有解藥……”小伙計說道。
兩名副手將信將疑,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事兒的時候,看樣子這種毒並不致命,應該只是防身只用罷了,當務之急是進城和送情報。
“交給你了。”一名副手對另一名副手道,隨即朝小伙計招手,“跟我走!”
小伙計看看身邊打滾的錦衣衛,跨上了錦衣衛的戰馬,跟隨那名副手朝渡口飛奔而去。
“帶上他!火速進城!”率隊的副手吩咐一聲,先鋒營兩名錦衣衛把那個打滾的錦衣扶上馬。先鋒營繼續朝北城進發。
(書網).
山道鬧鬼的事兒,唬唬老百姓或許可以,但是對于錦衣衛來說,卻是一個笑話,雖然他們偶爾也會踫上一些邪乎的事情,而且也敬畏神明,但是在執行任務中遇上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記起朱青交給他們的那句話,“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
所以,背面山道,錦衣衛是去定了,並且這回黑煞主動請纓。
玄武思量一下,點點頭,“你把鐵面門的兄弟都帶上,咱們來個上下夾擊,看他往哪兒跑?!”
玄武和黑煞信心滿滿,鄭成功卻是淡然一笑,“上下被夾,那不就是往左右兩邊突咯?”
“所以這北坡,還得仰仗鄭將軍啊。”玄武說著,對鄭成功抱了抱拳。
“好說,我早已打算在這里布陣了,我就不信他們能有多少人敢來撞我這三萬鄭家軍!”鄭成功也是信心滿滿。
但是玄武卻搖搖頭,“將軍,恐怕北坡不能留這麼多人,西城那邊正在吃緊,如果敵人不打算突圍,那西城的兄弟可就麻煩了,所以我先從鄭家軍里借兵進城。”
“借兵?”鄭成功一听,卻是有些猶豫了,他雖有心幫助錦衣衛殺賊,但是卻希望自己帶上來的三萬大軍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孤獨將軍,為了生意,沒必要啊……
“將軍,青龍在宜賓還不到千人呢,還不是要啃掉許定國?”黑煞似乎看出鄭成功的心思,故意搬出朱青來壓一壓他。
鄭成功听後,心想錦衣衛如此拼命,自己坐山觀虎斗確實有點說不過去,況且父親鄭芝龍那邊又放出些煙霧•彈,若是被錦衣衛抓住了把柄,對鄭家軍和鄭家父子都不利。
“借多少?”鄭成功問玄武。
“一萬五。”玄武倒也敢開口,他自己玄武門都投差不多三萬進去了。
鄭成功遲疑了一下,應道,“給你一萬,北城離州府最近,萬一州府有什麼變動,我也好有個調動。”
“好!就一萬。”這一次,玄武卻應得爽快,其實他沒想到能從鄭成功手里借那麼多,三五千已經算幫了大忙了,但是他實在是不想玄武門經此一戰便在錦衣衛里除名,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而且鄭成功說得也對,北城離州府最近,萬一辛天正真的有什麼動作,西城那邊可趕不過來,所以也不能讓朕鄭成功太狼狽。
見玄武應得如此爽快,鄭成功不免有些後悔,應該再壓一壓的。但是戰場上的事兒,說一不二,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罷了!
“兵我是借給你了,但你得給我留著點啊……”鄭成功對玄武叮囑道,他知道此時去西城意味著什麼。雖然這話听起來不像一個軍人該說的,誰的名不是命?都是吃大明的飯,你鄭家軍就有特權?但是玄武還是點點頭承諾道,“放心,錦衣衛永遠沖在最前面!”畢竟人家本來是來做生意的,順道幫忙,多少要照顧一下。
“眾將士听令!鐵面門都隨黑煞將軍北上,玄武門隨我入城,鄭家軍的兄弟兩萬留守北坡,兼顧州府,一萬將士隨我入城剿匪!”安排妥當後,玄武即刻下令,說罷,他看了鄭成功一眼,讓他自己選擇,哪部分進城,哪一部分人留守。
鄭成功也不多考慮,讓誰去誰留都不太好說,還是讓命運決定,用老辦法,舉手!
“兄弟們,我們都是大明的勇士,如今叛軍作亂,匪患猖獗,我等均義不容辭,大伙都知道,進城意味著什麼,但是北城也不好混,州府一旦變動,我們將孤立無援。現在用老辦法決定去留,副將!”鄭成功說著,對自己的副將叫喚一聲。
“末將在!”
“開始!”
“得令!”副將說著,轉向鄭家軍,“左手右手準備!舉!”
一聲令下,鄭家軍一下呼啦啦舉起手來,在錦衣衛拿著火把照耀下,竟也沒人敢搞小動作,因為誰也不知道,進城的是左手還是右手。
副將掃了一眼,湊到鄭成功耳邊嘀咕著。
鄭成功點點頭,隨即輕咳一聲喝道,“好,這是我們鄭家軍的規矩,也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我希望咱們不要讓錦衣衛笑話……”鄭成功說著,突然提高了嗓子,“舉左手的,出列!”
一聲令下,舉左手的人相視一眼,只得紛紛走出隊列。這一下,就有六千人之多。
“他們都是左撇子嗎?”小伙計不由得問了一句。
玄武趕緊捂住他的嘴巴,“小崽子,你給我閉嘴!”雖然錦衣衛對這種選擇方式有些不理解,如果是錦衣衛,只要一聲令下,該誰上誰上!但是,現在的玄武和黑煞都靜靜看著,表示足夠尊重。
“第二輪,開始!”第一輪已經選出六千人,只要再選出四千人就可以了。
但是這一次卻出現了一些讓錦衣衛忍禁不禁的情況,第二輪幾乎舉得都是右手!因為第一輪鄭成功選擇左手,估計大伙都怕了!
“鄭將軍,這麼選下去,估計選到天亮也不夠數啊……”黑煞不禁在鄭成功身邊說了一句,這讓鄭成功多少有些羞愧。
“好,你們都變聰明了。是不是覺得島上的日子過得安逸了就不用打仗了?副將,第二輪舉左手的都留下!繼續!”鄭成功很快找到了應對之策,這就讓鄭家軍犯難了,到底接下來該舉那一只手呢?
“剛才舉左手的這一次不用舉,第三輪,開始!”副將對鄭成功點頭後朝鄭家軍揮旗喝令。
果然這一次情況大有改觀了。不過卻是舉左手的多,右手的少。副將掃了一眼,對鄭成功耳語道,“將軍,右手的只有三千人左右。”
正在這時,軍中有個小伙子四周望了望,把舉右手一下換成了左手,或許別人沒有注意,但是黑煞和玄武都不由得相視一笑,鄭家軍這次可算是鬧了不少的笑話。
“快看,他換了左手!”小伙計估計也看到了,但是顯然不太懂事,竟然叫了出來!
玄武一听,又趕緊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子不說話會死啊?!”
這一次,鄭成功可真生氣了!他憤憤地從身邊的侍衛手中拿過一張大弓,瞄準那個換手的士兵就是一射!羽箭飛了出去,片刻後便听到一聲慘叫,那士兵的左手掌已經被鄭成功射穿!
“你們不光給鄭家軍丟臉!還給軍人丟臉!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老子拿你們當兄弟,你們給老子丟人現眼!如果不是剛才這一選,我還真不知道原來鄭家軍已經變得這麼慫了!”鄭成功激憤不已,罵得鄭家軍個個不敢抬頭,也不敢再搞小動作了。
“副將,讓剛才舉右手的將士出列!”鄭成功余怒未消道。
副將點頭領命,卻犯難道,“可還是不夠啊……”
正在這時,鄭家軍里突然有人主動請纓,“將軍,不用選了,我們去!”
“對,將軍,我們去,不能再丟鄭家軍了臉了!”
“我去……”
“我也去……”
說話的,正是剛才第二輪舉右手的那些少數人,從第二輪來看,這些人倒沒怎麼耍心計。
有人主動請纓,這讓鄭成功多少挽回了一些面子,他內心激動地點點頭,問副將一句,“加上他們,還差多少?”
副將粗略看了一眼,應道,“大概還差千把個。”
“那就繼續……”鄭成功還是不甚滿意,特別是在錦衣衛面前,選一萬個人去前線,選了三輪不夠數!
“將軍,算了,就這些吧,或許這就是你們說的听天由命!”玄武這時向前勸道,這麼弄下去,實在沒什麼意思,只會讓鄭成功鬧出更大的笑話,看來鄭家軍這段時間確實有些松弛了……
“可是還不夠一萬呢。”鄭成功面帶愧色地應道。
“兵不在多,在于精。我相信,將軍挑出來的這數千將士已經具備了萬軍之力。玄武將軍,你覺得呢?”黑煞早看不下去了,要不會給鄭成功面子,這會兒早上去收拾幾個殺雞儆猴了。
玄武點點頭,算是同意黑煞的意思。
“鄭將軍,就這樣吧,天馬上就要亮了,天亮了可不利于你們埋伏啊……”阿九這時也從旁勸道。
鄭成功听後,一臉尷尬地點點頭,“好吧,讓諸位見笑了……”鄭成功說著,抬手抱了抱拳。他心里非常明白,以他跟黑煞相處的這幾天,差不多已經摸到了黑煞的脾氣,就剛才那番話已經算很客氣了。
“將軍?”副將還等著鄭成功的決定。
“就這些吧。”鄭成功無奈令道。
“明白。”副將領命隨即轉身,“剛才出列的八千將士隨玄武將軍入城!”
“等等!”鄭成功突然喝了一聲,“廢話我就不再多說了,如果還承認是鄭家軍的兵就不要認慫,誰要是再認慫,不管是進城的還是留守的,一律以逃兵論處!”
“是!將軍!”這一聲回答倒還敞亮,听得玄武和黑煞也不由得點點頭。
“還愣著干什麼?行動!”鄭成功喝令一聲,入城的將士隨即往玄武隊列移動。
“既然安排妥當,那就按計劃行事,各位多保重!”玄武對幾名主將抱拳道。
“哎?你們都有安排了,我呢?”阿九這時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跟哪邊呢。
玄武和鄭成功相視一眼,嘴角一笑,“反正不是跟我們。”
“跟我?!”黑煞頓時一驚。
“怎麼?嫌棄我啊?本姑娘還不願意伺候呢,哼!”阿九脾氣也倔,狠狠瞪了黑煞一眼。
玄武見狀,趕緊解釋,“二位別鬧,這確實是任務需要,阿九姑娘對山道比較熟悉,還得靠你幫黑煞一把。”
“可是人家嫌棄咱吶……”阿九還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
玄武對黑煞使了眼色,“黑煞……”
“兄弟,不要後悔哦……”鄭成功也在黑煞耳邊輕聲哼了一句。
黑煞被左右暗示,又看著面前有些生氣的阿九,無奈地應了一聲,“有請我們的大軍師指條明路!”
“哼!這還差不多!”阿九憋著笑調轉馬頭,走上北坡,“跟我來!”
“鐵面門,跟上!”黑煞說著,對玄武和鄭成功抱了抱拳,轉身率隊離去。
“西城部隊,速速隨我入城!”玄武也對鄭成功告別離去。
剩下鄭成功一部在北坡眺望,他不知道這一仗會是什麼結果,東方的亮光似乎已經照出遠處西城的輪廓,一片黃土飛揚的模樣。
“準備隱蔽!”鄭成功突然大喝一聲,鄭家軍兩萬人迅速分散在北坡和岔口的道路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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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和陳圓圓回到山腳,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本站新域名可沸 f (1)的首字母,最大的免 言情中 站, 傘 br />
山腳下,城郊邊,那些沒能進城的難民們只好返回這邊找個避風的地方,靠山總比露天稍好一些。
因為遇上了錦衣衛,這幫人今晚不用挨餓,雖然分得的米不多,但是有口稀粥喝也是天大的幸運了。當然難民們並不知道給他們施舍的是錦衣衛,因為錦衣衛早已喬裝成老百姓,就是朱青、陳圓圓和幾名需要經常談話的侍衛也裝扮成商人模樣,在人群中頂多就是一幫小商小販……
此時的城外,散布在山腳四周的難民們開始生火煮粥,有錦衣衛白天送的米,再加上自貢縣衙送出來的一些米糠,這一頓估計是難民們近段時間來吃得最好的一頓了。
縣衙送米,可不見得有多好心,他們只是怕難民鬧事才用這權宜之計,所以送出來的大多是陳米和米糠。
“吩咐下去,咱們也煮點吃的吧,吃好了好讓兄弟們行動……”來到山腳歇腳處,朱青對侍衛吩咐一聲,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朱青一伙人獨闢一隅,但是在別人看來,只不過是擠著更多的難民,而且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一般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也就沒有往錦衣衛那邊靠去。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這一頓,錦衣衛也是稀粥野菜就解決了,這野菜除了陳圓圓和朱青下山時一路拾下來的,更多的是難民們送過來的,小琪的母子感恩朱青和陳圓圓的幫忙,傍晚的時候送過來一些他們路上撿的野菜。
朱青本來不想要,畢竟這些對錦衣衛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難民來說,可就是能填肚子的救命食物。但是在小琪母子和老大哥的堅持下,朱青也便收下了。朱青也擔心再推脫還不定會鬧出什麼動靜。
野菜就白粥,錦衣衛倒也吃得起勁,朱青已經說得很明白,吃了好行動,可想而知,這一頓之後,什麼時候能安心再吃上一頓可說不定。
“看來這自貢有錢人還真不少呢,這麼晚了,城里還鬧騰著……”朱青幾人圍在一起喝粥,邊喝邊往縣城那邊看去,此時已經入夜,但是自貢似乎還是個不夜城。
“誰知道是不是許定國害怕了睡不著……”陳圓圓喝了一口粥,就了一口野菜,嚼了兩下,突然吐了出來,“苦!”
朱青幾人一看,淡淡一笑,都知道陳圓圓何時吃過這種東西?但是也不好這會兒挖苦一個姑娘,便笑道,“這菜可是你親自下的廚……”
“我……我明明看阿九也是這麼做的嘛,怎麼會……”陳圓圓撅著嘴應道。
朱青夾起一口嚼得很帶勁,用一口粥送下後,美哉笑道,“下廚,也是一門技術……”說著,又夾起一大串吃起來,其實也是為了給陳圓圓一個面子,但是說到底,這野菜卻是好東西,難民們能一路撐過來,多虧了這些野菜。即便如此,朱青看著在不遠處喝粥吃野菜的難民們也不禁輕輕嘆氣,看來土改還是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有成效……老百姓還是吃不飽飯……
“哎,快看,城里好像開始暗下來了……”一名侍衛突然說了一句。
朱青望著漸漸沒入夜色的自貢城,不由得嘴角一笑,“月黑風高夜,錦衣夜行時……”
他們知道,傍晚潛入自貢城的那些偵查錦衣要開始行動了……如果效率高,相信明早就會有消息傳來。
“將……”侍衛一時激動,差點說錯了話,他很快改口道,“大哥,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今天這反轉戲唱得漂亮。”
朱青淡淡一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伙的智慧。吃過飯後,你讓兄弟們把糧袋里的草料給換了。”
“什麼?換了?”侍衛听後不覺一驚。
朱青點點頭,四下掃了一眼確定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那換什麼?”
“沙子。”
“沙子?”
“沒錯,自貢要修工事,肯定會用到沙子,而且我們的人混進了工匠隊,一定會跟管事的提這事兒,到時城里就會征運沙工,城外難民太多了,鹽工那邊不好行動,咱們就從運沙著手,把米袋放在沙袋里邊運進城去。”朱青說著,用筷子在石板上畫了畫,以輔助說明情況。
“原來如此……對了,我白天的時候就注意到山腳西側那邊有條河,這河邊可全是沙子,咱們可以從那里入手……”侍衛建議道。
朱青點點頭,“對,如果不出所料,明天那條河肯定擠滿了采砂人,我們沒有時間再跟他們耽擱了,今晚就得行動準備著。明天告示一出來,先讓難民進一批,咱們的人再跟著混進去,切不可操之過急,反而露出馬腳。”
“明白!走!”侍衛說的,便放下吃空的碗筷,跟身邊幾名侍衛一招手,向身後的錦衣衛傳達任務。
侍衛離開後,陳圓圓收拾碗筷,不經意問了朱青一句,“這次你不打算告訴小琪他們了,是嗎?”
朱青听得出陳圓圓的意思,她以為朱青吸取了上次草料的教訓這次不想讓難民拖累,但是朱青卻搖搖頭,“是,也不是。你發現了嗎?今晚不能進城的大多數難民不是老弱就是婦孺,他們擠不過那些男丁,如果明天咱們的人再去擠鹽工那邊的門,非但耽誤了咱們自己的計劃,而且還耽誤了這幫難民,他們進城的機會依然很渺茫。”
“所以你這是為了幫難民進城?”陳圓圓听後,眼楮一亮,臉上的愁雲一下又消失了。
“我是為了任務。”朱青笑道,“不過,要是咱們的人在運沙工那邊起個哄,想必就會把鹽工這邊的男丁吸引過去,這樣一來,鹽工這邊的難民就會有更多機會。草料可是比沙子輕許多。”
陳圓圓听後,靜靜地看著朱青,差點激動地哭了出來,她笑道,“我就知道,青龍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無情無義的人,難民要是知道了,他們一定會對你感恩戴德的。”
“感不感恩的無所謂了,能活下去就行……”朱青看著吃飽了粥漸漸進入夢鄉的難民,不由得苦笑一聲……
“嗯……”陳圓圓收拾好碗筷靜靜地坐下來的時候,她感覺身邊的朱青不只是那個橫刀立馬的將軍,更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身子便不由得向朱青倚了過去……
待朱青回過神來,卻發現陳圓圓已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著了,原來這姑娘上山下山,撿菜下廚地跟隨朱青奔波了一天,太累了……
朱青看著熟睡的陳圓圓,不由得搖搖頭一笑,然後將她輕輕抱起,走到山腳下臨時搭建的棚子里。在一塊簡易的木榻上輕輕放下,然後脫下自己的大衣給陳圓圓蓋上……
這個讓自己穿越到大明朝後擁有最初夢想的女人,曾經相愛卻又不敢用力來愛的女人,渴望英雄又害怕流浪的女人……現在就陪伴在自己的身邊,這張倍感憔悴卻仍是傾國傾城的臉此刻伴隨著無人知曉的夢境綻放醉人的容顏……
“不要離開我……”紅唇微啟,一句若即若離的夢話……
“報!”突然,帳外傳來一聲急報。
朱青將大衣輕輕給陳圓圓蓋好,轉身走出了帳篷。
“噓……”朱青示意來者不要聲張,他既擔心引起難民的注意又擔心吵醒夢中的陳圓圓……
那侍衛知情,繼而輕聲道,“大哥,城中剛傳出話來,說明天會招運沙工……”
朱青听後,臉上微微一笑,點點頭對手下擺擺手道,“知道了,再探!”
“得令!”
侍衛離開後,朱青朝四周的難民駐地掃了一眼,確定難民基本睡下後便轉身對身後待命的眾手下點點頭。
領頭的侍衛抱拳回應,隨即輕喝一聲,“走!”
說著,率領一眾錦衣衛拿著袋子趁夜往西河摸去…….
五更天,更深露重,朱青潛行入城,夜風裹挾著露氣不知不覺浸濕著身上的披風,寒氣逼人,令人不想露出一寸肌膚。..om 言情首發
此時的自貢西城,城門守衛紛紛把頭埋在懷里,抱著長槍靠在牆邊打盹兒。巡邏的士兵雖然偶爾會在城牆上蠕動,但也緊緊地包裹著身體,只露出兩只眼楮。
只露出兩只眼楮,對于防範錦衣衛是遠遠不夠的,兩耳被包裹著就容易擋住了兩邊的視線,沒有了余光就會形成死角。尤其是對于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朱青更構不成任何威脅。
即便如此,朱青還是沒有從門進去,這樣太過冒險。白天的時候,他在城外的山上已經遠遠查看一番,遠觀偵查到城牆邊上的一顆大樹,這無疑是一座入城梯子。
等巡邏走過,朱青從大樹翻入城內,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但是他知道這棵樹不會存留太久了……
五更天的自貢西城,突然響起一聲夜鳥的叫聲,這顯得很平常。但是兩個黑影已經朝這邊迅速潛行而來。
在一個更暗的小巷角落,那兩個人輕聲應道,“將軍,您來了……”是錦衣衛偵查兵。
朱青點點頭,“情況怎麼樣?”雖然不奢望得到什麼意外的答案,但是朱青還是問了一句,希望比他在城外知道的情況更多一些。
“陳府門前依然戒備森嚴,偵查營難以滲透……”回稟的錦衣衛不敢抬頭,因為這說明他們的能力還有待提高。
但是朱青沒有責備,點了點頭,“有沒有別的發現?”
“陳無庸從陳府出來一次,回了一趟他的府邸,又匆匆返回陳府,直到現在都沒有見出來……”
朱青等待的便是這樣的意外答案……
“陳無庸一定是回去拿什麼東西了。”朱青猜測道,“你們繼續在前門查探,一旦陳無庸出來就給我盯緊他,一定要從他的身上想辦法挖一些東西……”
“明白!可是陳府……?”
“陳府交給我。待會兒機動組可能會行動,如果發現情況不對勁,你們要幫一手。”朱青吩咐道,他沒有跟屬下說自己的行動,對于他的行動,他自己都尚未確定是否可行。那只是小琪的一個情報,不辨真假。
“遵命!”
朱青繞過小巷,向陳府潛去。
但是,朱青並未直奔陳府大門。小琪方才跟他透露,陳府之後有條密道!這密道便是當初陳九斤私會小琪時留下的。據說直通陳九斤的書房。至于為何通往書房而不直接通到寢室不得而知。興許兩人除了情趣,還頗有雅趣……
朱青在潛往密道的路上又學了幾聲鳥叫,頓時引來幾個黑影隨行。
“先跟我走!”朱青沒有時間解釋,幾名機動組的錦衣衛也沒有過問,緊緊跟隨朱青潛往密道。
一行人來到一個岔口。突然發現院牆那邊確實草木茂盛,想來這後院很少有人踏足。
即便如此,此時的後院院牆之外,仍有幾個人影在行走。不用說,這便是許定國派來監視陳九斤的侍衛。
“許定國真是警惕,幾乎做得滴水不漏……”朱青觀察幾眼,說了一句。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他發現了漏洞。從岔口到院牆那邊,中間隔著兩排闊葉盆栽,如果把那三名守衛引到右側,那麼他就可以從左側潛過去。
朱青對著身邊的四名錦衣衛使了一個眼色,朝著右側的盆栽比劃了隱藏的手勢,三人便潛了過去。然後朱青接著對剩下的一名錦衣衛指了指,那名侍衛點點頭,別有潛入右側的樹叢中。
“誰?!”這幫人果然都是十分驚醒的高手,一些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們的注意。這會兒已經有一人走過來了。
來到右側的盆栽邊往樹叢里看,突然縱身一跳,跳進了樹叢里!
但顯然,這不是他自己跳進去的,是埋伏在盆栽下面的錦衣衛拖進去的,不用說,脖子已經被扭斷。
“喂?怎麼回事兒?”另一人懷疑到。
“沒……沒事兒,不小心崴了一下……”聲音不太像,但是外面的人都以為崴疼了緣故。
“你在這兒守著,我過去看看……”一名守衛對另一人說,便朝右側盆栽走了過來,邊走邊拔出腰間的刀,想來確實有些本事,怪不得,錦衣衛偵察兵都難以靠近,後院尚且如此,寬闊的前門更難以滲透。
其實整座陳府的院牆四周都有監控者,除了後院這里甚是僻靜,其他路段時不時有人假裝經過。
朱青看著右側的情況,心中感覺有些不妙,這第二個人肯定會暴露埋伏在盆栽下面的錦衣衛,只要院牆那邊那位一發現不妙,定會大呼求救,這樣一來,非但不能從後院進去,甚至有可能頃刻被滿城追殺!
這般想著,他從盆栽的縫隙中對著右側的錦衣衛伸出兩根手指,然後又將拳頭收攏起來。對面的人輕輕點頭……
這時,朱青趁著走過來的侍衛剛好越過左側視線,便向前摸了過去。
“喂,你……怎麼樣?……”那名走過去的侍衛用刀往盆栽樹叢里攪了一下,不無驚怕地問了一聲。
“扶……扶我一把……啊……”一名埋伏在盆栽背後的錦衣衛手出手來。
畢竟天黑,這手也看不清是敵是友。那侍衛猶豫一下,還是把手伸了過去。不料剛伸到一半,突然被里面的手一拉,整個人就陷進盆栽叢里。
“……”院牆那邊的侍衛還沒來得叫出聲,便被捂住了嘴巴!
朱青從左側盆栽邊突然一躍而起,朝院牆的侍衛撲了過去,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按住他的頭頂,用力一扭,那侍衛便也發不出聲。
再看右側那邊,那個拔刀的侍衛果然有些難弄,兩名錦衣衛一人摁住他的手,一人捂住他的嘴巴,撲騰了一會兒才將敵人徹底制服……
朱青朝四周看了看,還好沒有引來敵人,他松了一口氣,輕聲喝令一聲,“收拾干淨,在這兒等我!”
說著,便循著院牆走過去,不一會兒,果真在枯木雜草叢里發現了一個井口!
朱青回頭看見那幾名錦衣衛不但處理了那幾名侍衛,而且已經迅速換上他們的衣服走過來假裝站崗,這才放心地打開井蓋,輕輕聞了聞,發現沒有異常,他拿出火折子,輕輕一吹,火折子被點亮,他拿著燒的火折子往井洞里伸了伸,這才放心的摸了下去……
進入井口後,朱青發現這條密道果真如小琪說的那樣,干淨通透。看來,陳九斤為了和小琪見面幽會,也算是煞費苦心啊……可為何一對璧人就不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呢?除了因為小琪父親的情況,陳府應該還有不可知的原因……
但是現在不是打探私人問題的時候,朱青又不是狗仔隊,沒必要挖陳九斤的緋聞。他現在只想早點見到陳九斤,那樣錦衣衛就能掌握自貢城的很多情況!
朱青拿著火折子走了好一段,從火折子的火苗晃動到平靜再到晃動,朱青繞了不下三個彎,沿路還偶爾發現一些小盆栽,都是喜陰植被,可是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澆水了,花雖活著,土卻有些干了,應該是陳九斤被監視後就很少下密道了。
“陳老板和小琪姑娘在這地方約會倒也頗有情趣……”朱青想著,不禁臉上一笑。他的腦海突然發現一幕劇情,他想到了光明頂的密道,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幽會場所……
“這里會不會有乾坤大挪移心法?連獨臂神尼都出現了……”朱青不由得伸起火折子仰頭四處看了看,可岩壁上除了一些苔蘚蕨類,並無他物。顯然,獨處密道的朱青想太多了……
但也正是他邊想邊走著,這才不知不覺走到了最里頭。這時,他手中的火折子火苗晃動得厲害,說明空氣流動性很好。
“這就是出口了吧?”朱青抬頭看見幾級階梯,外面似乎有還有燈光透進來。朱青生怕外面有人被發現,趕緊將手中的火折子吹滅。
朱青沿著石階輕聲慢步往上走,到了上面卻發現出口當著一個書櫃!
“又是把機關和暗門藏在書櫃後面,能不能有點創意?”朱青看著擋在出口的書櫃,無奈地在心中嘆氣。剛想伸手尋找開關,卻突然听得房間里有人在走動,似乎還翻找東西。這會兒已經走到書櫃這邊來了。
朱青不由得將繩子一縮,閃到門框後面,並正要屏住呼吸,卻被一股香味吸引住。朱青輕輕聞了一下,“女的?不是陳老板……莫非陳老板還有別的女人?他們幽會也用這條密道?”朱青在心里嘀咕道,璧人美眷在朱青的心里幾乎要破滅了,男人有幾個錢都不安分!
朱青正做好準備,一旦外面的人進來,他便二話不說,先放倒再說,畢竟自己是偷進來的,而且是為正事兒而來,任何人都不能破壞自己的行動!
可是當朱青輕輕活動手腕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質問聲,“你在這里干什麼?誰讓你進少爺的書房的?”說話的女人顯然是個老女人,听得出她見到有人出現在陳九斤的書房里表示很吃驚而且也很生氣!
“老夫人,是少爺讓我進來拿紙的,他們外面寫字紙不夠了……”書櫃前的這個女人顯然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听那聲音,就知道心里很害怕,應該是個丫鬟。
“拿了快出去!以後沒事兒別隨便進少爺的書房!”那老夫人怒喝道。
“是……”丫鬟應道,伸手拿了格子里的紙卷,便趕緊走出去。
“嗒”的一聲從書櫃上傳來,老夫人以為丫鬟踫倒了書本,瞪了她一眼,輕罵了一聲,“一個下人,毛手毛腳……哼!”說著,便一把將書房的門拉上,離開了。
朱青在密道口听後,便猜到這老夫人應該就是陳九斤的母親,听這脾氣,怪不得陳九斤和小琪見面那麼難,要偷偷地從密道里進出幽會……
“哎,兄弟,真是苦了你了……”朱青不由得為陳九斤暗暗嘆了一氣。
正在這時,那書櫃不知怎的,突然動了起來!不一會兒,擋在密道口的書櫃便移到了另一邊。
朱青疑惑且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確定書房里沒人這才走出密道暗門。
他走到書櫃前看了看,從那些有些散亂的紙卷格子里看到一個凸處,朱青試探地伸手去扭了一下,書櫃果然動了起來!朱青這才暗暗一笑,“想必是丫鬟剛才拿紙卷的時候不小心踫到了這機關。哎,陳老總啊,你這機關設得也太大意了吧?”
關好了密道暗門,朱青在陳九斤的書房里轉了轉,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不過是一間普通的書房而已嘛,老夫人為何如此緊張?難道這里面還真有大秘密?
正在朱青尋思著要不要翻一翻這種兄弟書房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而且越走越近,正是朝書房走來。
為了不至于嚇到陳九斤,更為了不鬧出太大動靜,以免引起陳府外監視侍衛的懷疑,朱青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見了形勢再出來跟陳九斤打招呼。
朱青摸黑就往一個角落穿進去,那邊也是一個書櫃,但是想比于這邊的書櫃,那一個顯得有些不起眼,甚至還發出一股樟腦的氣味。朱青可管不了那麼多了,書房的門已經從外面輕輕打開……
隨著書房門慢慢推開,朱青的身子又往里隱了隱,這時他踫到一塊木頭,但是馬上又挪開了身子,因為那是一塊樟木,應該是放在書房防蟲子的。朱青擰著鼻子,有些厭惡地在心里罵了一句,“蟲子沒死,人都快燻死了……”
“噗”進門的人轉身關上書房門後,徑直走到窗前那張八仙桌前,拿出案台上的火折子,輕輕吹起了火苗,點了一盞油燈。燈光瞬間把書房照亮,果然是陳九斤!
和那位老夫人不同的是,陳九斤進書房後不是先看那邊的書櫃,而是這邊的書櫃。陳九斤看到書櫃上放紙卷的那格有些凌亂,臉上不由得一驚趕緊上前查看,看過之後,才松一口氣,自我安慰道,“哎,這小蝶,拿個紙卷也不好好拿,幸虧沒有被發現……”
朱青看著陳九斤對那格子擔心的樣子,便知道他是在擔心密道被人發現。這般看來,陳老板總算還沒忘記小琪母女。
朱青欣慰地點點頭,不由得摸了摸腰間的知己玉,這樣的朋友可深交啊……
誰知感慨過度,提手的時候不小心拉了一下披風,披風便落入書櫃縫隙間,卡住了,“嘶”的一聲,披風撕開了!
“什麼人?”陳九斤突然驚覺地朝這邊的書櫃看過來,甚至拿起案台上的硯台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他希望是只老鼠什麼的……
但是當陳九斤走進的時候,卻發現了被卡在縫隙里的披風的一角!
正當陳九斤要喊出來的時候,一把刀未出鞘的刀突然揮了出來,直沖陳九斤的左肩就是一擊。陳九斤揚起手將要砸出去的硯台停在半空中,連嘴巴都沒有合攏,整個人頓時定住了!
確定陳九斤被點了穴後,朱青這才從書櫃背後走出來,他用力地扯了一下被卡住的披風,暗暗罵了一句,“真t麻煩!”
整個人弄出來後,朱青看著不免有些滑稽的陳九斤淡淡一笑,“陳老兄啊,對不住了,怕你喊出來驚動了外邊的探子,所以只能點了你的啞穴。我現在就給你解開,但是你千萬不能咋呼,我真是青龍。喏,你看,這是你送我的那塊玉……”朱青說著,拿著陳九斤送的知己玉走向前,伸手解開了陳九斤的穴道!
陳九斤頓時松了下來,整個人撲蹬一下,差點沒站穩,畢竟剛才他想要那硯台砸書櫃後面的人來著。這會兒被解了穴,手指一下沒抓穩硯台,硯台頓時掉落!
“哎喲,糟了!”朱青輕叫一聲,趕緊一個滑步向前,伸手將硯台截在半空中。
看到硯台沒有落地,兩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青龍兄,真的是你啊?總算把你給盼來了呀!”回過神後的陳九斤握著朱青的手激動不已。
朱青將硯台放回案台上,點點頭,也沒等陳九斤招呼,自己拿起案台上兩只茶杯便倒滿了茶水,自己拿起一杯對陳九斤示意一下,咕嚕一下便喝了下去。
一飲而盡後,朱青才長舒一口氣道,“陳兄,你那邊那個書櫃樟腦的味道也太重了吧?差點沒把握給燻暈。”
陳九斤听後,淡淡一笑,“朱兄有所不知,那書櫃確有玄機。”
“哦?”朱青疑惑道。
“兄弟過來,哥哥我讓你看看這玄機何在……”陳九斤說著,便將朱青又引過去。
朱青輕輕掩了一下鼻子,看著陳九斤走到自己剛才隱身的那個角落,用手抓著角落里的那根樟木,向左轉了三圈,又往後一拉,再向右轉了三圈,最後往前一推。只听得“嘎嗒”一聲,散發著濃濃樟腦味的書櫃頓時緩緩移動。待書櫃移動之後,陳九斤從腰間取出一根鑰匙,走向牆壁,在六塊磚的地方輕輕一敲,竟一下把磚取了出來。取出第六塊轉後,陳九斤向朱青示意一下鑰匙,將鑰匙伸進那個洞里,手腕輕輕扭動,接著又是“嗒”的一聲,一面牆壁緩緩降落,不一會兒竟露出一個門大的洞!
“你這暗門設計得倒是有些別致啊,竟然是從下往上關的。”朱青知道這又是另一個密道,也不管里邊是什麼模樣,便打趣說道。
“這也為了放水。別人喜歡從下往上開,一開了門,一旦這地上 水,可就全灌進去了,我這門從上往下開,我可以控制高度,寧遠抬一抬腳進去,也不想一開門里邊就是汪洋一片。”陳九斤說著,不無得意地捋了捋他那不算長的胡須。
朱青听後,點了點頭,這陳九斤果然聰明。怪不得那麼會做生意。
“勞駕。抬腳跟兄弟進去看看吧……”陳九斤對朱青請道。
朱青遲疑了一下,這里邊什麼東西啊,藏得這麼隱秘陳九斤還敢給自己看?
“請!”在陳九斤的引導下,朱青跨進了陳九斤書房里的第二條密道…….
天將亮的時候,朱青和陳九斤離開了火器庫,從密道返回。本站新域名可沸 f (1)的首字母,最大的免 言情中 站, 傘 br />
離開之前,陳九斤小心翼翼地將密室庫門關上,因為朱青說不會從密道運火器,那麼密道的出口就不能輕易被人發現。
關好火器庫返回的路上,陳九斤還不忘檢查一遍他的金庫,這是作為一個商人該有的習慣。關金庫前,陳九斤還從里邊拿走了一些金銀,因為他前半夜答應了陳無庸的條件,要負責修建城防工事的勞工的吃住和工錢,當然具體事情不用陳九斤操心,他只需把錢給陳無庸就行了,實際操作全交由陳無庸負責。這也正是陳無庸為何半夜急匆匆到陳府找陳九斤商量此事的原因,除卻應付許定國的交代,他還想趁機撈陳九斤一筆。當然,這只是一個形式,到時錢一到手,可就由不得陳九斤了,陳無庸即便吞了既得錢財再說陳九斤一個不肯配合,到時候又能挑起許定國和陳九斤的正面交鋒,順勢收了陳九斤的生意也未可知。
當然,這都是陳無庸自己打的算盤。從陳府獲利的陳無庸唱著小曲兒回府的路上,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陳無庸這廝斷然想不到錦衣衛已經潛入自貢,而且已經盯上了他。”陳九斤將金銀分成兩袋,一袋交給朱青,一袋自己拿著。兩人在走出密道的時候時不時聊上一句。
“都說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看來今晚他真的要見鬼了……”朱青點點頭應道。
“哎,可惜了,陳無庸原本也是一個不錯的官,但是就是走錯了這一步。早些年咱們還一起喝過酒。算來多少也是有點情義的,不然他也不會半夜三更跑來告訴我這個消息。我也不會輕易答應他這樣的條件。”陳九斤說著,一只手已經掏出鑰匙準備打開書房的暗門。
朱青見狀,趕緊伸手過去幫陳九斤拿他手中那一袋金銀。
陳九斤開門之後,又趁勢吹亮火折子,關好了密道的燈後才小跑進書房將房間里的蠟燭點上,然後又小跑回來從朱青手中接過袋子。
“不用,我能拿,你把暗門關上吧。”朱青說著,提著兩袋金銀已經走進書房。
陳九斤點點頭便從書櫃後邊將密道的暗門關上,待他將手撥動牆上的第六塊磚的時候,朱青不由得一問,“我才發現,不管從哪一邊數過來,你那個機關都剛好放在第六塊。這算是巧合嗎?”
陳九斤搖搖頭,“其實原本是放在第九塊磚的,因為據說我出生那會兒就有九斤,我爺爺喜得一個大胖孫子,就把全府上下幾乎所有東西都改成與九有關的數字,當然也包括這密道的暗門。現在之所以變成第六塊,這是幾年前改過來的,因為我跟小琪有了六斤,我真的很高興,我希望六斤能衣食無憂的成長,哪怕花光我密道里所有的積蓄,可是……”陳九斤想起如今流浪在外的小琪和六斤,不禁語塞。
朱青听後,心知陳九斤不但愛小琪,也深愛著自己的女兒,見他如此用情,朱青也不知如何安慰。兩人沉默了片刻,朱青才拍了拍陳九斤的肩膀,也沒有作聲。
陳九斤會意的微微一笑,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朱青來到案台前,將銀子放下,拿起案台上的茶碗就倒了一碗喝起來。
“哎?你陳九斤喝個名號我以為還真如江湖傳言那般能喝九斤酒呢,原來還有這麼個故事啊。你爺爺可真疼你……”朱青便喝茶邊開玩笑道,這一下,才稍稍緩解了方才的氣氛。
陳九斤走過去卻沒有喝茶,他將一張貼好的紙放進了案台的抽屜里微微笑道,“所以,我也要疼六斤啊……”
雖然陳九斤說得情深意切,但是朱青此時的注意力卻落在陳九斤手里的那張紙上。
“明天的賬單?”朱青試探一問。
陳九斤卻不以為然地一笑,搖搖頭,“不是,是自貢的城防工事圖,陳無庸不是要修工事嗎?他想讓我出這工錢,我當然要了解工程的大概內容,省得他背地里把我吃多了。哎,商人的毛病了,兄弟你不必介意……”陳九斤說著,便將紙隨意丟進了抽屜。這不過是陳九斤防陳無庸向他亂報工程拿錢而已,看來陳九斤也只是做個樣式。
但是朱青卻是不然,他听了陳九斤的話後,眼前突然一亮,趕緊放下手中茶碗問道,“城防工事圖?可否拿來看看?”
陳九斤沒想到朱青會對這份圖如此感興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又拉開抽屜,拿出圖紙遞給朱青。
朱青一拿過圖紙,趕緊將案台上的雜物一手掃到一旁,將圖紙攤開在案台上,然後拿過燭台照著看,看這記錄詳盡的工事圖,朱青是越看越激動!
陳九斤在一旁看了一下,似乎也知道了朱青為何對此圖如此重視了。他不由得一嘆道,“哎呀,我差點忘了你是干嘛的了,我以為你是要這圖好讓手下去監工陳無庸呢!”
“監工陳無庸那都是小事兒。陳兄,你這下可幫我了大忙了啊!這張圖就算是你密道里那幾堆金山銀山我都未必肯換啊!”朱青激動地說道,這就是他潛入陳府最主要的目的啊!朱青邊說著邊將圖紙卷起來。
“可是這圖……”陳九斤看著朱青卷紙的樣子,便知道朱青定要將紙拿走了。
“這圖我得拿,你這些金銀我都可以不要,但是這圖我得拿,這可關系到自貢之戰的結局啊!”朱青說著,將要把紙收入背後。
陳九斤趕緊向前攔住,“不是……兄弟,我知道你需要這張圖,但是這張你不能拿呀……”
朱青听後頓時愣了一下,“為何?”
“你先听我說,這張圖是陳無庸連夜回去拿給我的,每天在哪里施工,做到什麼程度,他都要回來跟我交代,到時要是發現這圖不見了,那豈不是引人懷疑了嗎?待我明日讓畫工仿制一遍,你再將副圖拿走不遲啊……”陳九斤倒也想得周到,可是朱青卻仍是猶豫了一番。
“不,不能等到明天了。我得趁著天還沒亮將此圖拿出去讓他們去摸一遍,別到時中了敵人的圈套,再說了,如今成都已經打起來,我相信,許定國很快就會收到東贏會的消息,戰事在這一兩天內必然爆發。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周旋……”朱青說著,卻也不得不考慮陳九斤的擔心,陳無庸並不是好糊弄的人,一旦暴露,後果也甚是嚴重。
“那怎麼辦?”陳九斤一臉著急道,現在喊畫師來,一來恐怕也來不及,二來許定國的耳目盯得緊,弄不好當場露陷!
“等等!我有辦法!”朱青說著,突然將背後的箱子翻出來,從箱子里翻出一只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張黑色油紙,朱青將油紙鋪在一張白紙上,然後將城防工事圖重新鋪開,放在油紙上。這時陳九斤似乎會意地給朱青遞了一支毛筆,朱青卻是搖搖頭,自己從箱子里拿出一把錐子之類的木器,直接在圖紙上照著線條推動木器,不一會兒,便將密密麻麻地圖紙給推過了一遍。
“哎……好了!”畫完之後,朱青輕松一口氣笑道,將油紙和圖紙一切拿掉,下面的白紙果然就映出一副一模一樣的城防工事圖!
陳九斤看後,不由得大吃一驚,“這……這是什麼紙?竟如此神奇?!”
朱青將原圖交還給陳九斤,又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油紙疊好,笑道,“這是我從鄭成功那里拿的,他是從西洋人那里重金買來的,他們把這玩意叫做油紙,可我覺得叫‘復寫紙’可能比較合適。哎,不管了,總之這玩意效率還挺高,你也看見了……”朱青說著,便將裝油紙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到箱子里,然後又將案台上的城防工事圖副本卷起來,一起放進箱子里。
“哎呀,這可是好寶貝啊,什麼時候我也讓鄭將軍給我捎帶一些這東西……”陳九斤是一旦忘記安危就能想到做生意的人,看到朱青的油紙,他又看到了商機!
朱青邊收拾著邊微微一笑,“你會有機會的。”如果鄭成功在成都之戰中不出意外,他勢必會跟陳九斤見上一面,因為,鄭成功原本就是沖著跟陳九斤做生意而入川的。
“好了。我得趁著天亮之前把圖拿出去,讓他們爭取把具體情況都摸一遍。”朱青收拾好東西後對陳九斤說道。
陳九斤點點頭,隨即從案台上的挪過兩袋金銀對朱青道,“這兩代你先拿著,一份給你們周轉,一份替我交給小琪和六斤,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出去與他們母女相見啊……”
陳九斤錢多送錢,一點都不為怪,但是朱青卻沒有收下,這讓陳九斤有些疑惑,“這……?”
“陳兄,大戰在即,說句不好听的,這些錢對我們來說更像是負擔。另外,雖然小琪和六斤確實很辛苦,但是這時給他們送錢無異于害了他們,你知道外面有多少難民嗎?一旦有人發現他們母女有這麼多錢,只怕不是救他們而是害了她們啊。所以這些錢你且留下,一來應對明天的陳無庸之流;二來拿這些錢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把那個出口打通,我們可能隨時需要你的火器支援啊!”朱青說著,又將兩袋金銀推了回去。
陳九斤听後,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點了點頭,他方才是愛家親切才那般沖動。听了朱青這一番話後,陳九斤看著眼前的錦衣衛愣了一下,原來錢有的時候也不是萬能的!很多東西不是錢就能的解決!
“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好小琪和六斤的。”見陳九斤失落的模樣,朱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得麻煩陳兄幫我開一下密道,我該怎麼來還該怎麼回去,免得惹人懷疑。”
陳九斤點點頭,轉身替朱青打開了第一條密道的機關。
“走了。有情況我會找你聯系。”朱青剛要轉身進暗門,陳九斤卻一把將他拉住。
“兄弟等等。”陳九斤說著,隨即轉身返回抽屜前拿出一包東西遞給朱青,“這是我之前托人買的餅干,你幫我拿給小琪和六斤,且讓他們母女充饑……”陳九斤看了看餅干又看了看身邊的金銀,不由得眼楮一紅。
朱青接過餅干,點點頭,又拍了拍陳九斤的肩膀,應道,“走了……”說著,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沒入密道的黑暗之中。.
收到情報後,朱青來不及半點耽擱,趕緊潛入西城,直奔陳九斤的府邸。本站新域名可沸 f (1)的首字母,最大的免 言情中 站, 傘 br />
此時的西城門口,官軍在招募勞工,左邊門招的是鹽工,右邊門招的的沙工。鹽工對體質要求比沙工相對低一些,朱青囑咐錦衣衛不能跟難民爭飯碗,所以錦衣衛幾乎都從沙工入口混入城內。
按照之前的安排,昨夜已經準備好沙袋的錦衣衛跟隨人群在往沙工的門口擠去,不少人逆流入河,紛紛到西河邊挖沙來混飯吃。錦衣衛早有準備,所以行動並未受到耽擱。
但是行動得快就容易被懷疑。錦衣衛進門的時候,果然被守衛攔住。
“這是什麼?”守衛用刀把捅了捅錦衣衛的沙袋問道。
“大人,是沙子,沙子……”錦衣衛倒也會裝。
“你們這都是沙子?”
“對對對,一大早就去挖了。”
“誰告訴你們我們需要沙子的?”守衛故意刁難道。
錦衣衛抹了抹汗,憨憨笑道,“大人真會開玩笑,這城里早就傳出消息了,據說要要修工事,早上城里出來的百姓都知道,還有,你看,你們那兒都貼了告示了……是不是啊鄉親們?”錦衣衛說著,不由得往後吶喊一聲,人群便紛紛響應。
守衛見事情並無可疑,也便沒有再問什麼,只是冷冷撂下一句,“排好隊過來登記!”
“是是是,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錦衣衛說著,趕緊排隊上前登記,後面的人生怕沒有位置,也趕緊跟著排隊!
然正當第一個錦衣衛登記後將要進門,卻被守衛頭領喝令一聲,“等等!”
所有錦衣衛不由得警惕起來。
也正是此時,朱青剛好要從西北角的大樹上翻越入城。西城小組長果然有些本事,早上眼看著官軍就要把西北角的老樹砍掉,他混在人群中玩了個神明顯靈的把戲,官軍便以為這真是一顆神樹,後來竟真的沒有砍伐!
朱青剛要翻牆,卻看到西門這邊的錦衣衛遇上了麻煩,他不由得停住腳步盯了一會兒。
只見那守衛頭領提著刀朝第一個錦衣衛走了過來,到了身邊,二話不說,拔刀就往沙袋上一捅,沙子一下子就華沙沙地往外流。
“大……大人?真是沙子……”錦衣衛賠笑道。
“哼!快進去!”那小頭領發現袋子里確實是沙子,也是冷冷地一喝,這才將沙工們放行。
後面的錦衣衛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前面的幾位袋子里裝的全是真沙子!
檢查了前面幾位都沒有發現異常,招工程序也就進入正軌。動作也越來越快,偶爾會有守衛用刀捅一捅沙袋,卻也不怎麼用力,感覺里面是沙子,也就放行了。錦衣衛的火藥和糧食都混在沙子中間,即便真捅上幾刀,也斷然沒事兒!
看到城門口的錦衣衛順利混進城內,朱青這才放心地翻身入城。待到了城里,北城便有侍衛來報,他們發現了北城門的信使!
“定是成都來的信使,你帶兩人同去,一定要在他趕到許定國將軍府前將他給我攔住!”朱青一聲令下,三名侍衛領命而去。
此時正逢早市,街上人來人往,然而大多都是難民,他們在往一個方向擁擠而去,那便是陳府。因為陳無庸的告示上說讓難民和勞工到陳府領口糧。
而從北門到許定國的將軍府,最快的路便要經過陳府。但是此時陳府四周已經擠滿難民,想從那里快速通過並不容易,弄不好還會卷入難民潮中。
東贏信使帶的是東贏會的急件,一刻都耽擱不得。一看到前方陳府道路不暢,信使便繞道而行!
繞道就意味著避開人群,但是非常不湊巧卻很意料之中的是,在一道畢竟的巷口,一支暗箭射中了東贏信使!信使應聲落馬,只是掙扎兩下,便一名嗚呼了。信使的馬匹受驚便跑入巷子深處……
“哼!走!”執行刺殺信使任務的幾名錦衣衛朝倒地的信使走去,幾人聯手將尸體清理後才離開了案發現場,往陳府趕去……
此時的陳府大門前,擠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難民,他們雖然餓著肚子但是吶喊聲卻令人發怵。難民邊敲打著手中的器具邊振臂吶喊,“發口糧!發口糧……”
而混在他們中間的,除了許定國的耳目,還有錦衣衛!
帶頭起哄的當然是陳無庸和許定國的人!一陣喧鬧過後,陳府管家出來了,但是顯然鎮不住場,只是看了一眼,便趕緊轉身進去關上大門!
“鄉親們,陳九斤為富不仁,不守承諾,咱們沖進陳府……”
“對!反正陳九斤的錢糧都是從咱們老百姓身上搜刮上去的,咱們這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走!不拿白不拿,總比餓死強!”
……
在許定國和陳無庸的侍衛相互吆喝下,難民的情緒很快被帶動起來,人群正一步步往陳府大門涌去。
此時的陳無庸就在難民潮的後頭看熱鬧,他知道陳九斤這樣的大富豪,家里肯定藏有不少好寶貝,只要讓難民率先沖一番,他便有理由帶人進陳府制止,繼而順手摸了陳九斤的家底!
陳無庸這招不可謂不狠毒。這樣一來,非但陳九斤的金銀珠寶回報挖出來,恐怕連軍火庫也會被發現了!
朱青此時已到陳府前,一身喬裝打扮即便是錦衣衛自己人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不能讓難民進陳府!朱青看著眼前的危情,心中下了一個臨時而大膽的決定。他原本以為陳無庸只是想趁機敲陳九斤一筆賑災金、勞務費什麼的,現在看來,陳無庸昨晚找陳九斤只是一個緩兵之計,不過想迷惑陳九斤,今早這一出重戲才是陳無庸和許定國的目的!
朱青越想越覺得情況比自己料想的要嚴重許多。他掩了一下頭巾,悄悄地朝陳無庸的身邊摸了過去。
此時的難民已經涌到陳府門庭前,以陳無庸和許定國爪牙為首的一撥人已經開始撞擊陳府大門。
陳府內,陳九斤在書房里來回踱步,門外的情況讓他十分著急,這個聰明絕頂的大商人面對此等情況,卻不知如何應對。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能把軍火庫里的火炮搬出來的!他在等一個人,他在等朱青!他相信朱青一定會來幫他解圍!但是,這樣的等待是漫長而煎熬的。他甚至已經吩咐家丁和門客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大人,只要
難民沖破了陳府大門,小的便帶人進去幫大人把陳九斤的寶物通通拿出來孝敬大人!”一名陳無庸的侍衛奸笑地奉承道。
陳九斤端坐在太師椅上,悠閑地喝著茶,看著熱鬧,不禁地點頭微笑,“好,你們快去準備,繼續把難民給我煽動起來,到時少不了你們好處!”
“謝大人!”那侍衛得意應道,便帶人前去助陣。
此時的陳無庸身邊只剩下兩名侍衛。朱青走過去的時候,順手拉了兩名混在難民中的錦衣衛隨從。
三人趁亂混到陳無庸身邊。兩名錦衣衛兩下一聲不響地便將陳無庸身邊的兩名侍衛拖走了!待到陳無庸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面前站著一個人,這人雖然一身難民打扮,卻給人無形的威懾力。尤其是他手中只露出一寸長的繡春刀,刀口上卻盼著一條青龍!
“錦……錦……青……”陳無庸手中的茶杯頓時脫手,驚嚇地看著朱青那雙可怕的眼楮。
朱青順手接住陳無庸將要落地的杯子,輕輕放旁邊的茶幾上,冷冷一笑,“沒錯,是青龍,你信不信,如果陳府的大門被破,你的這顆人頭也馬上落地?!”
“我信……我信……”陳無庸全身顫抖地舉起手來。
“按照你跟陳九斤的約定去辦,否則,你應該知道這把刀有多鋒利!”朱青說著,便輕輕刮了一下,陳無庸腰間的配飾頃刻落地。
陳無庸一看,更是驚怕不已,他當然知道錦衣衛的手段,何況現在站在他面前拿刀對著他的是錦衣衛的最高指揮者青龍!
陳無庸戰戰兢兢地從衣袖里掏出一張紙,便是昨夜他跟陳九斤的約定,陳九斤按要求提供口糧和費用,由陳無庸具體實施。
“這……都在這兒……大人……”陳無庸顫抖地將合約遞給朱青。
朱青沒有接過,只是淡淡一笑,“你不用給我,只要按照上面的約照辦即可,否則……!”朱青說著,受傷不覺又加了一下力度,刀從一寸變成兩寸,已經抵住陳無庸的腹部。
陳無庸腳下一軟,便要癱下,不料被朱青一把拉住,“瞧你這出息!還想謀反?!快去,我在這邊盯著,要是你敢耍花樣,你應該听說過青龍的百步飛劍,從這里到陳府門口,可沒有百步!”朱青說著,便推了陳無庸一把。
陳無庸點點頭,拿著昨夜跟陳九斤談好的契約擠進難民潮中,向陳府大門擠過去!他一步一回頭,見到朱青緊緊地盯著自己不眨眼,陳無庸不敢有半點花樣。
而且,人群中也有錦衣衛在跟著,陳無庸雖然不知道,但是只要他一有動作,斷然被制住!
都是受制于人,陳無庸不可能為了許定國而得罪錦衣衛,而且從朱青剛才的言行他能感覺到,自己或許還有回頭路!
說實話,如果不是許定國侵入,自貢在陳無庸的治理下,還是挺安穩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那麼多難民從四面八方趕來討飯吃!這在大明亂世,已屬不易。
“住……住手!”陳無庸擠到門前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大人,你怎麼了?”侍衛疑惑道。
陳無庸輕咳幾聲,便故作鎮定道,“放肆!誰讓你們哄搶陳府的?告示上說得明明白白,讓你們到陳府前等救濟。你們……你們這樣鬧,誰還敢開門?!”
“大人,不是你……”
“啪”那侍衛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陳無庸掌摑。
“你還說,我讓你們來維持現場,你們倒好,參與鬧事!還不快給我退下?!”陳無庸怒喝道。
眾侍衛只得訕訕退下,將難民遣出陳府門庭。
許定國的人一看,便知其中有鬼,幾人相視一眼,便相繼混出人群,想要去給許定國報信。
不料他們剛離開,身後都跟著“難民”,等他們剛進入巷口,便被跟上去的錦衣衛一一解決!
“過來!”朱青輕喝一聲,人群中兩名錦衣衛便悄悄走過來,“待會兒你帶人跟進去搬東西。記住,我們的東西有特殊記號,陳老板會安排你們往哪兒搬,搬出來後直接拿到集結點在分配!”
“明白!”
等陳府門前被陳無庸控制後,他拿出契約當眾宣讀,讀完之後,便輕輕敲了陳府大門,“陳老板,小縣過來拜訪了……”
听了陳無庸的話,又听得門外動靜小了許多,陳九斤這才激動地說道,“青龍果然出現了!”說著,他開門走出書房,親自出門迎接!.
夜幕降臨,萬籟俱靜。自貢城內的一切隨著夕陽最後一抹余暉度過了一天。
白天的陳府鬧劇和街頭哄搶似乎並沒有給人們帶來多大的影響。處在鹽都的人們經歷並見證了馬幫和各方勢力的種種糾紛,對刀光劍影似乎已經習慣。即便這段時間叛軍侵入,城防嚴密,大戰在即,當地百姓仍按照日常的軌跡生活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龍王傳說./msf617/===。剛剛過去的一天,也是如此。
就在這安靜的夜色下,巷子里有人影在移動。按照朱青的安排,負責佯攻城東和城南的各一百將士帶著天罡五雷和九龍神炮潛往各自的據點。
之前已經按照城防工事圖偵查到叛軍的各個據點,這時趁著夜色,錦衣衛更加輕車熟路。
此時的城東南,守將許定遠沒有在陣地上,因為大哥許定國今夜也率兵北山,交代也好,送行也罷,許定遠都得來看一看許定國。
“大哥,你放心!老弟我一定幫你把自貢守住!等你凱旋!”許定國信誓旦旦,許定國將要帶走三萬人,能留給許定遠的也有萬余人。之前陳九斤跟陳無庸說錦衣衛至少有五萬兵馬。這話肯定早就傳到許家二將的二中。听到青龍帶五萬錦衣來攻城而仍如此淡定,許定遠確實不失為一員猛將。
但是許定國心里非常清楚,青龍不是別人,許定遠雖然勇猛卻遠遠不是青龍的對手。殺風那一次,許定遠得勢純屬巧合,若不是殺風當時寡不敵眾,四面受敵,許定遠那一箭想傷著殺風,萬萬不能。而如今的青龍,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別說五萬錦衣衛,就算是八千錦衣衛,對付許定遠這萬余人也是綽綽有余!
“兄弟,別逞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離去後,你能擋則擋,實在吃緊,趕緊往北撤,青龍可不好惹,想當年李自成百萬大軍愣是被他攪得四分五裂。我讓你留下來,一來是幫大哥殿後,助大軍北上,二來是希望你能從自貢在給咱許家軍再撈點油水。萬一錦衣衛真打進來,你可得見機行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許定國按住許定遠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勸道,他此次離去,最擔心還是他這個弟弟!
听了許定國的話,許定遠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得咬著牙點點頭。
“嗯,我已經跟陳無庸打過招呼了,讓他到時幫你一把。大軍之前除了一些事情,我以為是他搗的鬼,但是剛才我派人去盯了一程,這老小子還算老實,不過你也不能掉以輕心,不能把寶押在他身上。錦衣衛進城了,估計他也夠嗆。咱們不指望他能幫上多大的忙,要是能吸引部分錦衣衛,對你就大有好處。”許定國仍然覺得陳無庸是可靠的。
“明白!他要是敢胡來,我自有主意。”許定遠說著,嘴角露出輕蔑地微笑。
兄弟倆都覺得,自貢局勢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好!那老哥就放心北伐了!兄弟多保重,大哥先行告辭了!”許定國說著,便跨身上馬,抱拳而去。
他的陣前是一支先鋒營,他和軍隊在自貢等地搜刮而來的金銀珠寶一起同行,輜重營和大部隊也相繼行動。許定國這一支部隊有三萬兵馬,走在自貢縣城里也算是浩浩蕩蕩,與潛行在街頭巷尾的錦衣衛陣勢大不一般。
“大哥慢走!大哥保重!”許定遠躬身抱拳,目送許定國率隊往城北涌去。
隨行在浩浩蕩蕩的大部隊里,許定國並不知道有一雙眼楮在黑暗中盯著自己和自己的部隊。
“北城情況如何?”見到許定國出動,朱青拿下千里眼問了一句。
“稟將軍,兄弟們剛到城北,要悄無聲息地拿下城北尚需一些時間……”侍衛應道。
朱青听後臉上有些擔心。他沒有想到許定國行動如此之快,如果錦衣衛還沒能拿下城北,等許定國到了北門,恐怕就無法阻擋了!
朱青思忖片刻,接著問道,“城東南情況如何?”
“均已就位!”侍衛應道。
朱青臉上總算浮出一絲笑意,他點了點頭,隨即令道,“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想辦法拖住許定國的速度,傳令下去,給城東和城南發炮,開始佯攻!”
“得令!”
侍衛領命而去,不稍片刻,只見城東南上空突然一束火光沖天,接著便是清脆一聲炸響,空中的聲響尚未散去,城東和城南突然同時響起火炮聲!
錦衣衛率先打響了自貢平叛戰的第一炮!
隨著第一炮打響,城東南各個據點陸續響起火炮聲!此時的許定遠還沒有回到駐地,听得前方傳來炮聲,頓時大驚,大喝一聲,“什麼情況?!”
“報……報告將軍!城東和城南均受到錦衣衛炮火突襲,幾個據點損失慘重!”
“什麼?!快!快回陣地,組織反擊!”許定遠一聲令下,拔出戰刀,策馬朝城東南奔去!
此時剛行至城中的許定國也听到了城東南的炮聲。他回頭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事件。
“吁!停下!你們幾個,速速返回城東南,看看是不是錦衣衛開始進攻了?!”許定國令道。
“遵命!”
“大將軍,咱們要先等等嗎?”一名侍衛問許定國。
許定國前後望了幾眼,遲疑片刻,點點頭,“先等等情況。”
“是!對了大將軍,前面拐進去不遠就是縣衙了,將軍何不先到縣衙避避?”侍衛勸道。
“避?!”許定國怒喝一聲,那侍衛便不敢再作聲。
不過許定國還是往縣衙方向望了一眼,嘴里嘀咕道,“縣衙怎會如此安靜?……”
可還沒等許定國說完,縣衙巷子里突然奔出一人,“救命……救命啊!”
“什麼情況?快去看看!”許定國對身邊的侍衛令道。
幾名侍衛提刀前去接應從縣衙跑出來的人。那人的身後果然緊追著兩名黑影人!
“將軍,將軍救救我!”待到那人跑過來,許定國才看清此人便是陳無庸的那名貼身侍衛,傍晚還去將軍府給許定國報信!
陳無庸的侍衛一個踉蹌便撲倒在許定國的面前。
許定國往前看了一眼,喝令一聲,“追!”
五名叛軍便朝巷子里追去。那兩個黑衣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便各自消失在兩邊的巷口里。
陳無庸的侍衛很是狼狽地爬到許定國跟前,“將軍,將軍,救救我……”
“到底怎麼回事兒?快說!”許定國問道。
“將軍不是讓大人幫忙盯著錦衣衛嗎?大人听說城北出現了錦衣衛,又知道將軍今夜要出城北上,便親自帶人前去為將軍探路,誰知那是錦衣衛的調虎離山之計,大人剛離開不久,十幾名錦衣衛便突然殺進縣衙,縣衙守備空虛,現已經被錦衣衛掃蕩了!求將軍支援縣衙!”陳無庸的侍衛著急應道,說完還不住地朝許定國抱拳叩頭。
許定國听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還好剛才沒有去縣衙!
“大將軍,被錦衣衛纏上了可不好擺脫……”許定國的侍衛在他耳邊嘀咕道。
許定國微微點頭,瞥了跪在地上的侍衛一眼,輕咳一聲,俯身將他扶起,“陳將軍請起,不是我不支援陳大人,實在是我們大軍有要事在身不宜變動……不過,我是不會丟下陳大人的,方才我已經令人前去解圍,相信能撐到陳大人回來,你放心,大軍一出北門,陳大人一回來,縣衙的錦衣衛絕對插翅難逃!許定國跟一名侍衛費了那麼多口舌,不過是想安撫一下這個兵,畢竟此人曾給許定國提供錦衣衛的重要情報,如果這個時候許定國不表示表示,想必身後那幫兄弟會對許定國另有看法,以後還有沒有人肯賣命可不好說了。
侍衛听後卻心中一樂,因為他又完成了一個任務,假裝逃出來報信!
然而,縣衙也確實來了錦衣衛,陳無庸也確實離開縣衙帶人趕往北城。但是,陳無庸卻不是去對付錦衣衛,而是要替錦衣衛去對付城北的叛軍。
城北的叛軍雖然不多,但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地干掉他們,奪下北城門卻有些難度。
朱青想到了陳無庸,陳無庸和許定國明面上是盟友,如果陳無庸親自帶人進入北門,那麼北門叛軍就不會懷疑!
但是以此同時,城東南又起戰事,如果縣衙沒有動靜,許定國也一定會懷疑。所以,派錦衣衛去騷擾縣衙,再演一出周瑜打黃蓋,這才瞞過了也想利用陳無庸的許定國。
听說縣衙被錦衣衛盯上,許定國無論如何也不會去 這淌渾水的,他可不想出個北門都要費勁。
但是听說陳無庸去城北追剿錦衣衛,這便正合他意。這證明了之前他對陳無庸說的話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
至少,陳無庸行動了!
安撫了陳無庸的侍衛,許定國侍衛也從巷子里回來了。
“情況如何?”許定國問道。
幾名侍衛相視一眼,吞吞吐吐道,“縣衙確實被襲了……不過,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顯然,這幾人在撒謊,如果他們真的見到了錦衣衛,估計已經不可能回來了。
但是許定國卻是朗聲大笑,“好!不愧是我許定國的兵,連錦衣衛都不放在眼里!歸隊吧!”
“謝將軍!”
陳無庸的侍衛見許定國主僕這一唱一和,心里不由得冷笑一聲,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對許定國裝作點頭哈腰,以表謝意。
“報!城南和城東均遭到錦衣衛襲擊,許定遠將軍已經趕赴陣地組織反擊,他讓大將軍不必擔心,速速出城!”過了好一會兒,許定國派去打探城東南情況的侍衛回來了!
城東南的情況雖然讓許定國有所擔心,但是正如許定遠所說的,大軍不宜久留!
“走!繼續前進!”許定國令道。
先鋒官隨即打馬前行,領軍而去。
但是,許定國從城中到城北的這一段路卻走得比剛才要慢許多,因為城北出現了錦衣衛,許定國希望陳無庸能替他掃除城北的障礙!
也正是許定國耽擱的這一段時間,錦衣衛和陳無庸已經聯手拿下了北門!
“走!咱去會會許定國!”朱青收起千里眼,冷笑一聲,率領一眾侍衛,往北門快速移動……
(書網).
憑借陳府的火器支援和先人一步的戰略布置,朱青率領錦衣衛和縣衙侍衛幾乎端掉了叛軍的整支騎兵營和盾甲兵,甚至破掉了許定國的輜重營,打亂了叛軍步兵陣列,極大限度的消耗了叛軍遠攻兵的攻擊資源,嚴重拖慢了叛軍的行軍速度。..om 言情首發
如果是平常時期,許定國斷然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肯定會打回自貢城跟朱青算賬,畢竟,許定國是有仇必報之人!
但是,這一次,許定國只能忍氣吞聲。因為他有北上支援東贏會總壇的任務,更要緊的是,他身邊那十幾箱財寶,在被錦衣衛打亂計劃之後,許定國不敢貿然行動,把手城門的不是普通將領,而是直逼滿清盛京,剛剛斬多鐸等多名大將的錦衣衛都指揮使青龍!而在北城門上等待許定國的也不再是長矛木箭,而是天罡五雷和九龍神炮等火器!
“整裝部隊,繼續北上!”許定國回望自己狼狽逃出的自貢北門,不甘心地令道。
叛軍在許定國的組織下,再一次緩緩前行……
他們的身後,潛行著三十個神出鬼沒的身影,朱青派出三十名錦衣衛沿途侵擾許定國,使他不能順利到達成都。
待兩萬叛軍離去之後,朱青不敢有任何松懈,自貢城內,仍有萬余叛軍在盤桓。許定國之弟許定遠率部在城東南與兩百名錦衣衛廝殺。敵眾我寡,錦衣衛手中的火器一旦沒有彈藥支援或出現故障,二百人面對萬余叛軍肯定撐不了多久。
“速速清理戰場,火速增援城東南!”朱青對身邊的侍衛一聲令道。
“青龍,你說吧,需要多少兵馬?”陳無庸既然回歸朝廷軍隊,必然要有所表現。雖然朱青沒有硬性要求,但是縣衙親眷現在都還在錦衣衛手中,說是安置,其實也是一種挾持,若是陳無庸敢再有二心,後果可想而知。
朱青思量片刻,搖搖頭笑道,“對付叛軍,除了北城的這些人,其他縣衙護衛就不用去了,許定國留下三百叛軍對付你們縣衙,我希望陳大人能把縣衙保住,還有,最重要的是穩住城里的秩序,盡最大能力降低叛軍對城中百姓的傷害,尤其是西城的難民,他們沒有庇護所,很容易成為叛軍攻擊的對象,叛軍很可能會用難民來要挾我們。我已經派人在各據點鎮守,但是人手遠遠不夠,陳大人可以幫我一把。”
陳無庸點頭應道,“明白!小縣既是一縣之長,當然有責任保護城中百姓。待會我就讓侍衛帶兵趕往西城,加強戒備!”
“好。我現在就帶兵趕往城東南。城中局勢就靠陳大人了!”朱青說著,不由得對陳無庸抱拳致謝。
陳無庸還之以禮。兩人在北城門道別,各帶領自己的人馬趕赴各自的陣地。
各自行動之後,陳無庸不敢糊弄朱青,老老實實地派人到城中各個據點巡防,尤其是西城,更是派了總兵前去與駐守的錦衣衛匯合。
朱青這邊都是業務嫻熟,行動更加迅速。然而,北城門一仗,雖然錦衣衛算是完成了阻擊任務,但是,對火器的消耗非常之大。除了天罡五雷和九龍神炮的彈藥補給嚴重不足,還有幾挺九龍神炮也報廢了。果然經過馬鐵匠改裝的九龍神炮雖然爆發力和殺傷範圍都在天罡五雷之上,但是由于沒有經過系統的測試和完善,其性能穩定性也不如天罡五雷。可謂有利有弊。
如果沒有足夠的火器支撐,憑著幾百錦衣衛對付許定遠的萬余叛軍顯然十分吃力,而且會作出更大的犧牲。朱青不想一仗打下來把整個青龍門都打沒了,畢竟,他們還要追擊已經北上的許定國!
將要到達城東南炮樓的時候,朱青越想越覺得有必要打得謹慎一些。他突然停了下來。
“將軍,怎麼了?”侍衛問道,全隊進入戒備狀態,以為朱青發現了叛軍。
“敵眾我寡,我們這樣貿然增援炮樓兄弟,恐怕不能解決問題。你帶上五十人返回陳府,把陳府剩下的土炮都抬出來。還有,跟陳老板說,九龍神炮的彈藥已經不夠了,看他還有沒有……有的話,迅速拿到炮樓來。”朱青對身邊的侍衛令道。
“明白!”
“快去!”朱青點了點頭,侍衛點五十名錦衣衛返回城中找陳九斤借火炮和彈藥。
“其他人繼續前進!快!”安排人回去補充武器彈藥之後,朱青繼續率領部隊趕往城東南炮樓!
此時的城東南打得不算激烈,想必東門和南門的錦衣衛都退守城東南炮樓了。城東南炮樓扼東門和南門的交集點,是東城和南城進入城中的畢竟要塞。自貢縣衙在此設置炮樓,就是為了同時控制這兩條大路,保城中周全。
城東南炮樓原本已經落入叛軍之手,但是朱青在城防工事圖上重點畫了一個圈。錦衣衛便趁著叛軍守將入城為許定國送行之機,悄無聲息地奪下早已偵查多次的炮樓。待到許定遠趕回應戰,卻發現炮樓上已經換了人,彼時東門和南門正受攻擊,許定遠顧不上炮樓,只能繞行,棄此要塞而去。
許定遠萬萬沒想到,東門和南門的攻擊只是佯攻,但是即便如此,兩城門的據點也被錦衣衛破壞得喪失戰斗力。
在摧毀了東門和南門的各大據點之後,錦衣衛兵力不敵叛軍,便按朱青先前指示,兩軍同時退守城東南炮樓。
雖然炮樓收到許定遠率部從東南兩側夾擊,但是錦衣衛也形成了火力集結,在錦衣衛彈藥尚未出現危機之前,許定遠一時也難以攻下炮樓。雙方便打一下停一下,陷入僵持狀態。
待到朱青率部感到支援的時候,炮樓上的錦衣衛幾乎已經彈盡力竭。正準備與叛軍進行最後一次沖殺的時候。朱青來了!
“轟轟轟……”
在炮樓上的錦衣衛被叛軍的箭雨壓制得無法抬頭且沒有火器反擊之時,朱青的增援部隊連續朝東南兩側的叛軍射發火炮。總算把鎮守東南方向的兄弟們給拉了回來!朱青的到來,讓東南城樓的爭奪戰陷入新的戰局。
叛將許定遠似乎也被朱青點了真正的怒氣,雙方的迅速投入新一輪的激烈戰斗……
正當城東南炮樓打得熱火朝天之時,城中卻突然暗流涌動!
許定國的劉副將在收了一箱子黃金白銀之後,並未去攻打縣衙!確切地說是沒有盡全力攻打縣衙。只是派了不到百人去縣衙走一趟,顯然,等待他們的是陳無庸親自坐鎮的縣衙守軍。三百人都未必能輕易攻下縣衙,更不用說區區幾十人了。
雙方也沒打得多激烈,但是確實是交過手了。叛軍的人很快便作鳥獸散,紛紛逃進各大巷口小道。
陳無庸擔心有詐,並未追上去。但是卻派人到各個據點通知了叛軍的情況。
可是奇怪的是,各個據點並未受到叛軍的侵擾,城西的難民營也是安然無事!正在這時,陳無庸踫上了被朱青派回城中取火炮和彈藥的錦衣衛小組。
“將軍,你們來時可曾遇上那姓劉的三百叛軍?”陳無庸著急道。
領頭的錦衣衛搖搖頭,“未曾遇到。陳大人,你這般著急,是不是縣衙出了什麼事兒?”
陳無庸搖搖頭,“縣衙到沒有出事兒。方才有一小股叛軍來肆擾縣衙,已經被我打跑了,可是他們看起來並不像真的要打仗,更像是試探!現在已經不知蹤影了,連城中各個據點都沒有發現……我擔心敵人在暗處咱們在明處,會對咱們不利啊!”
領頭的錦衣衛點點頭,“確實如此,那就有勞陳大人多多費心了。我們還另有急事兒,恐怕不能留下來跟陳大人找叛軍了。”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陳無庸疑惑道,方才他還以為這幾十名錦衣衛是朱青派回來支援自己呢。現在看來,顯然這幫人另有任務。
“我們去陳……”
一人剛要說漏嘴,便被領頭的錦衣衛及時制止。
“哦,城北……我們要去城北,那邊有些戰馬和器械,方才顧著搬運火炮沒顧得上,將軍讓我們回來拿,說一會兒作戰會用到……”雖然小頭領的這個解釋有點牽強,但是陳無庸也不好多問。只是訕訕一笑地點點頭。看著錦衣衛從縣衙前走過。
那三百名沒有強攻縣衙也沒有侵擾各個據點的叛軍到底去哪兒了?!
當趕往陳府的五十名錦衣衛靠近陳府的時候,感覺到里面傳出一股不祥的殺氣!
“不好。陳府被人動了!”小頭領也甚是干煉,很快便嗅到了敵人的危險。
在小頭領的安排下,五十名錦衣衛迅速散開。其中兩人率先潛到府門前打探情況。
眼前的情景讓這兩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許定國的劉副將沒有強攻縣衙,而是盯上了西南首富陳九斤!此時,包括陳九斤在內的幾乎陳府所有人都被劉副將控制了!
“哼!打什麼縣衙?打來打去還不是為了錢?本將軍現在有你這個財神爺,還怕沒有錢?哈哈哈!讓他許家兄弟打去吧!想收拾我,等他們能活著回來再說!……哈哈哈……”陳府大廳內,叛將劉副將把玩著手中的軍刀,在陳九斤面前晃來晃去,好不得意!而陳府大院內,布滿了叛軍。顯然,陳府已經被劉副將控制!
當兩名侍衛將陳府情況回報小頭領時,所有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正當小頭領不知如何下手的時候。有兩名侍衛從陳府後院帶出來一人,是一個姑娘!
“你是陳府的丫鬟?”小頭領問道。
那姑娘點點頭,“我叫小蝶,是陳府的丫鬟。叛軍突然闖入陳府,全府上下都被叛軍控制了!”
“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是從密道逃出來的,正想去找青龍將軍,就被你們給抓來了!”看到府外這些人如此警惕,小蝶雖然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但是應該不是跟叛軍是一伙的,在驚怕之下,竟也道出了實情。
“別害怕。我們是青龍將軍的手下,青龍將軍派我們來取火器的,可是,現在看這個情況,恐怕……”小頭領安慰小蝶道。
听說這些是朱青的兵,小蝶驚喜得眼前一亮,“正門是進不去了,但是,我……我可以帶你們去取火器……”
“什麼?你知道火器放在哪兒?!”小頭領吃驚道。
小蝶點點頭,“不過,你們必須答應我,拿到了火器,你們要把少爺和老夫人他們都救出來!”
小頭領身邊的侍衛遲疑的相視一眼小頭領卻是靈機一動,“當然!陳老板是我們將軍的朋友,我們怎會見死不救?你先帶我們去拿火器,要不然晚了可就惹急了叛軍了!”
小蝶听後,心里也甚是害怕,于是趕緊點頭,“那……那你們快跟我走吧!”說著,便將錦衣衛往陳府後院的密道走去。
“隊長,你剛才是騙她的?”一名侍衛輕聲問小頭領道。
“當然不是,陳老板咱們必須救,可是,陳老板和他的親眷都在叛軍手中,憑我們這些人還真的難以救人。這樣,待會兒我帶人在前門叫陣,你們趁亂將火器先搬走!有錦衣衛出現,想必叛軍不敢輕易殺人。陳府的人可是他們的底牌啊!”
“明白!”
“記住,動作一定要快!我不能保證拖到幾時,還有,除非是陳縣令自己發現這邊的情況,否則你們要避開他的視線,不能告訴他陳府的事情。我們不能確定他們之間的過節……”小頭領考慮得甚是周到。跟隨朱青的這幾天,他多少了解一些陳無庸和陳九斤之間的恩怨。這種時候,還是低調點好……
在小頭領一出聲東擊西之後,錦衣衛終于在丫鬟小蝶的幫助下,將陳府里的火器和彈藥取走!
此時的城東南奪城之戰頗為慘烈,錦衣衛的火器已經相繼啞火,而被火器重創的叛軍殺氣更盛,雙方很快就展開了近身格斗和白刃戰!
“將軍!敵眾我寡,擋不住啊!”
“擋不住也給我擋!許定遠殺氣正盛,咱們一定要挫敗他的銳氣,否則全線崩潰!”朱青喝令一聲,又砍掉兩名叛軍!
“火力支援什麼時候到?!”朱青便廝殺邊大聲問道。
其實此時是錦衣衛先佔上風,朱青一發現火器補給跟不上,便率領一支三百人的部隊主動出擊,將叛軍殺退離炮樓的射程範圍之外,這也是叛軍對炮樓的射範圍之外,能固守炮樓,錦衣衛就有據點可守!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一名侍衛問道。
“你去!別真半路出了什麼事兒!”朱青這時突然有些後怕了。按照路程和速度,火力支援部隊應該到了。可是……朱青的腦海隨著亂軍中的刀光劍影迅速翻片︰陳無庸?劉副將?西城?陳九斤?!……
“不好,陳府!”朱青突然驚叫一聲!
“什麼?”侍衛顯然听不清楚,問道。
“我們只顧著縣衙卻忽略了陳府!”朱青應道。
侍衛一听,頓時明白,進入自貢胡作非為不搶陳府的人,只有傻子!
正在朱青懊惱之際,突然身後響起轟隆隆的車馬聲。
“將軍!火炮來了!”
朱青一听,心中總是松了一口氣,他鼓起大喝一聲,“撤回炮樓!”
朱青一聲令下,錦衣衛紛紛撤回炮樓。
“給我追!”許定遠顯然要乘勝追擊。
“放!”待叛軍追至炮樓前,朱青一聲令下。
“轟隆隆……”地面的土炮和炮樓上的天罡五雷和九龍神炮同時發射。打得叛軍一個措手不及,毫無招架之力!
數千人在炮樓前進退兩難,紛紛被錦衣衛的炮火吞沒,異常慘烈!
一陣狂轟濫炸之後,許定遠的萬余叛軍已經剩下不到五千人,而且,傷兵滿地!
朱青見狀,雖為敵手,卻多少有些不忍,便在炮樓上朝許定遠喊話!
“再戰下去,你必然不剩一兵一卒!,降了吧!別跟哥哥一般執迷不悟!”朱青對許定遠勸道。
許定遠本來還有些傲氣,但是看到被錦衣衛打得如此慘烈,心中也是百般痛惜,只是緊緊攥起拳頭,憤憤地看著居高臨下的朱青!
正在這時,突然有一人跑到許定遠耳邊說些什麼。
而此時的炮樓也響起了急切地腳步聲,“將軍!不好了!陳九斤全府被叛軍控制了!”
“什麼?!”朱青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被證實了!
此時,他看到方才有些已經有些狼狽的許定遠臉上又露出猙獰的表情…….
在朱青的提醒下,許定遠很快采取行動,安排人手潛入陳府大院中……
劉副將進到大廳,便趕緊安排部下將大廳里的人質押到後廳。以便騰出地方來接納許定遠一部。顯然,許定遠的強勢使他不敢怠慢,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
陳府大廳後,是一排長廊,長廊的盡頭是是一件議事廳,之前陳九斤用來限制陳無庸的地方就是這間小屋。此刻小屋的後門緊鎖,而且設計得十分精妙,除了陳府里的人之外,外人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小屋還有一個後門。
為了防止陳府的人趁機作亂,叛軍把人質都趕到了長廊盡頭,因為盡頭已經無路可走,只要有幾個士兵守住大廳後院,陳府的人就無能為力,是名副其實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劉副將行動利落,待許定遠等人走進大廳的時候,大廳里已經收拾干淨,除了側邊地上有一堆東西被篷布遮住之外,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很有大家氣派,這主要得益于陳九斤的財力和品位……著實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驚嘆︰真不愧是西南首富!
“二將軍請,諸位請!”待一切安排妥當,劉副將請許定遠等人入座。
許定遠點點頭,“怪不得,我門在城東南盼不到劉將軍的援兵,原來是這地方太過招人啊……”許定遠就坐後,眼楮扔四處打量著陳府的氣派廳堂。
“將軍誤會了。並非我等不願支援將軍,只是擔心這陳府的財寶落入錦衣衛和陳無庸之手,這才遵大將軍之命留下來守住這些寶貝。”許定國如今不再身邊,劉副將便搬他出來押許定遠。
許定遠當然知道這不過是劉副將的一個措辭,他越不坦誠,就越加劇許定遠清理門戶的想法!
不過,許定遠卻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點點頭道,“讓劉將軍費心了,不知將軍可有收獲?”許定遠試探道。
劉副將知道財寶的事兒斷然瞞不過許定遠,只不過是數目多少的問題罷了。見許定遠這一問,劉副將便也笑道,“將軍既然親自過問,當然這財寶交由將軍分配。”說著便對身邊一名侍衛令道,“快去,打開寶貝來讓二將軍過目。”
“是!”
“且慢!”許定遠突然制止道,他朝門外的朱青看了看,輕笑一聲,“先把他關起來!”
不知許定遠另有意圖還是擔心朱青看到這些寶貝,劉副將听後卻練練點頭應道,“對對對,不能讓他看見。你們快去,幫門外的兄弟把青龍關進隔壁的小黑屋!”
“遵命!”
因為擔心朱青的本事,叛軍三五個人聯手將朱青關進了隔壁的茶客廳。
關了朱青之後,許定遠這才對劉副將點點頭。劉副將朝身邊的侍衛一揮手,兩名侍衛便從左右兩邊同時將篷布掀掉,一大堆的陳府財寶顯露出來。許定遠和他的部下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楮,他們早聞陳九斤有錢,沒想到被許定國拉走十幾箱金銀珠寶後還有這麼多寶貝。
見許定遠等人這般驚訝,劉副將和他的手下卻有些輕笑了,因為他們已經藏起了一部分寶貝,但顯然,許定遠並沒有發現,看來,眼前這些足以糊弄許定遠了!
正當許定遠和劉副將等人在大廳看寶的時候。被關到隔壁茶屋的朱青開始行動了。他很嫻熟地解開自己綁上的繩索,然後在茶屋里四處打探情況,這里敲敲,那里听听。唯獨沒有靠近前門,因為門外有叛軍把手,雖然干掉幾個守衛不成問題,但是很容易因小失大,他必須先找到陳九斤等人的下落,才能想辦法解救他們。
剛才在大廳門外並未看見陳府的人,顯然已經被劉副將藏在某個地方了。而能藏幾百口人,陳府雖大,合適的地方卻不多。
“咚咚咚……”朱青尋找了一圈,終于在屋子西北角發現了異常,有一段牆壁敲起來聲音不一樣!朱青之所以想到這個辦法,是因為之前他看過了陳九斤的密道,一個書房就通兩條密道,可見陳九斤在附中大院處處設防,這個茶屋很可能也不例外。沒想到果然被朱青猜中了!
“木質?!”朱青听著這異樣的聲響,疑惑地嘀咕一聲。他不確定,又連敲了幾下。
這時,長廊里的人便有人察覺到了!在危險時刻有這個警覺逃生**的莫過于陳府管家。自從被趕到長廊里,管家就想辦法擠到茶屋後門這邊。想找機會從茶屋溜出去。但是後來听了外面的動靜,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會兒听到敲打聲,管家警惕的心突然嚇了一跳!
他不知道茶屋里是什麼人,便沒有應答,他悄悄往前擠,來到陳九斤身邊,在他耳邊嘀咕幾句。陳九斤听後,不由得看著管家驚了一下。管家練連連點頭。
陳九斤輕聲道,“走,過去看看。”
管家便在前面開路,讓家丁和門客掩護陳九斤轉移到茶屋後門邊。
此時天還未亮,長廊的守衛也沒想到長廊里還有其他暗道,想著只要人質不踏出長廊半步就會沒事兒,所以並沒有嚴防死守,甚至在倦意的侵襲下,哈欠連連……
松懈的監守給陳九斤活動的機會。他來到門後邊,附耳靜听。並未听得任何聲響。
“咚咚……”陳九斤試探輕輕敲了兩下!
屋里的朱青也頓時一驚,他方才不過是試試運氣,沒想到外面還真有人。
“叛軍是不會知道陳府有這道機關的,莫非是陳府的人?”朱青自顧自地尋思道,在沒有確定對方之前,朱青也不敢大意。
“咚咚咚……”正在朱青尋思之際,外面又傳來了敲打的聲響,不過這一次,連敲了六下!
“為何敲六下,莫非是某個暗號?”朱青更是奇怪,不過他迅速反轉著腦海里關于陳府的畫面,突然一個曾經的場景浮現︰
“據說我出生那會兒就有九斤,我爺爺喜得一個大胖孫子,就把全府上下幾乎所有東西都改成與九有關的數字……現在之所以變成第六塊……因為我跟小琪有了六斤……”
這是之前陳九斤和朱青從密道里出來的時候,陳九斤解釋九和六這兩個數字的變化。
“現在,陳府上下的數字幾乎應該都跟六有關……”朱青為自己的聯想微微一笑,“這麼說,外面是陳府的人,而且,能如此機智發出暗號的絕不是一般的家丁!”
這般想著,朱青便謹慎地在牆壁上輕輕連敲六下!
長廊里的陳九斤和管家等人一听,更是驚訝。這麼說來,里面應該是自己人!
陳九斤看了周圍的人一眼,示意眾人退後,他便又往牆邊上靠了靠,準備問話。這間幾乎密不透風的茶屋原本並不輕易傳音,可是,陳九斤很隱秘地踩了一下腳底下一個不起眼的按鈕,一個小洞便里外相通!
見到原本密封的牆壁突然透出一個筷頭一般大小的小洞,朱青警惕地側回身子,以防被外面的人看到。
“咳……”陳九斤輕咳一聲,輕聲道,“我是陳九斤,里面是哪位朋友?”
“陳老板?”朱青听後,輕聲驚道。這是陳九斤的聲音無疑!確定是陳九斤後,朱青轉過身來,在屋里燈光的照映下,陳九斤看到了朱青!正要驚訝之際,朱青突然“噓”了一下,開進小洞問道,“別聲張,免得驚了叛軍。陳老板,這地方能打開?”
陳九斤點點頭,“可以,你從最這面牆最角落的那一排磚從下往上數……”
“第六塊?”還沒等陳九斤說完,朱青便輕輕笑道。
陳九斤一听,先是一愣,繼而欣慰一笑,點點頭,“對,往里推就可以了……”
朱青按照陳九斤的提示,推開第六塊磚,果真打開了茶屋的暗門!
見茶屋被人從門里打開,長廊里的人都不由得騷動起來。
這時便引起了長廊守衛的注意,一個睡眼惺忪的侍衛站起來揉揉眼楮問了一聲“里面怎麼回事兒?”
朱青趕緊撤回身子,對陳九斤使了一個眼色。
“哦,軍爺,是一個丫鬟,站不住,暈了……不過不礙事兒,我有幾下手法,弄一下就好了……”管家倒也機靈,便應了一聲,對身邊一名丫鬟使了一個眼色,丫鬟便假裝倒下。
守衛又累又困,見沒有出什麼大事,便不耐煩道,“自己解決!”
“是是是,謝軍爺!”
守衛見狀,便有坐在地上打起盹來。
陳九斤見狀,趕緊抽身穿進暗門,進到茶屋。
“陳老板!”
“青龍兄弟,你總算來了,听說你們被叛軍剿了,而且你也被抓了?……”陳九斤打量了一下朱青,擔心道。
“假的,不過權宜之計。現在沒時間說這個事兒了,要想辦法帶你們離開這里。陳府馬上就有一場血戰了!”朱青應道。
“啊?”陳九斤一听,不由得驚了一下,不過細想之下,便又點點頭。
“府里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避險?”朱青問道。
陳九斤遲疑了片刻,便對朱青到,“你跟我來。”說著,把朱青引向東北角。輕輕敲了敲。
“木質,這有暗門?”朱青問道。
陳九斤點點頭。
“通往何處?”朱青問道。
“書房……”陳九斤此話一出,朱青確實驚了一下,但是這一驚不是驚怕,還是驚喜!因為進了書房就意味著能出密道!
“你想好了,這扇門一打開,可能你的很多秘密就會被人知曉……”朱青對陳九斤道。
陳九斤輕嘆一聲,點點頭,“這個,我已經想過了,在大廳被叛軍控制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那些金銀財寶並不能救我的命……”
“你錯了,那些東西是能救命的,如果沒有那些東西,叛軍早就不會放過你們了,錢財這東西,要看怎麼用,為何人所用……”朱青應道。
陳九斤點點頭,“確實如此啊……不過,我現在還能為了自己的私利還棄全府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于不顧嗎?”
朱青搖搖頭,輕輕一笑,“那樣我也會棄你與于不顧。”
“那還等什麼?”陳九斤笑著,伸出手去。
“第六塊!”兩人異口同聲道。
陳九斤按下東北角的第六塊磚後,另一道暗門也打開了。
“我去外面擋著,你安排人員疏散。”朱青對陳九斤說道。
兩人分工行動。
朱青走出長廊後,長廊里的人不由得驚了起來。
“噓!”朱青對管家等人示意道,人群很快又安靜下來。
“快進去幫你家少爺疏散人員……”朱青對管家說道。管家點點頭,趕緊扶著陳老太先進門……
陳九斤進入書房後,卻發現書房里有一個人!
“小蝶?”陳九斤驚道。
“少爺!你們怎麼出來了?”小蝶驚喜道。
“青龍來救我們了,對了,你怎麼會在這里……”書房是陳府重地,小蝶的出現不免讓陳九斤有所顧慮。
“我……我帶錦衣衛搬走了火器……”小蝶驚怕地應道。
“什麼?你……!”連火器的秘密都被小蝶知道,這確實讓陳九斤深感不安!
正在這時,管家扶著陳老太從茶屋走到了書房,見陳九斤和小蝶在書房,陳老太問了一聲,“怎麼回事兒?”
“娘,小蝶她……”還沒等陳九斤訴苦,陳老太便漫步盡心道,“別說了,是我讓她去的,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先把府里的人救出去再說……”
听說是老娘親自安排,陳九斤這才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應道,“哦,是是是……”
“小蝶,快去幫忙。”陳老太說道,便叫管家拿著一只凳子放在書房門口,她淡然走過去,靜靜坐下……
在朱青和陳府上下的通力合作下,人質正在陸續從長廊進入密道。
長廊口的守衛已經被朱青的迷藥弄暈了,這使得人質疏散更為方便。但是,過了不一會兒,大廳里便有人走出來了!
因為許定遠看完了財寶,便問起了陳九斤!劉副將就差人來提陳九斤!
待提人的侍衛出到長廊一看,長廊里的人質已經逃了一大半!
“不好了,人質跑……”雖然他還沒有說完便被朱青干掉了,但是長廊的事兒還是暴露了!
劉副將反應迅速,便叫人圍了過來!
“許將軍,還等什麼?!”朱青大喝一聲。
劉副將一驚,拔刀返回大廳,“好你個許定遠,竟敢勾結錦衣衛來對付我?!”
“哼!老子今天就要清理門戶!看刀!”許定遠也拔刀站起來!
“ ~”一聲,劉副將,怒摔杯子。但是並未見自己的精兵衛現身。
“哼,想伏擊我?沒那麼容易,你的精兵衛都被我的人控制了!”許定遠冷笑道。
劉副將一听,惱羞成怒,大喝一聲,提刀朝許定遠砍了過去!
陳府瞬間陷入混戰……
“快走!”朱青邊攔著長廊殺過來的叛軍,邊對最後的一波人質喝道……
“他們在書房!”突然外面就有叛軍叫起來。呼啦啦一撥人便朝書房攻了過去!
朱青不敢大意,奮力干倒了前面一波叛軍後便迅速抽身進入茶屋,關上暗門。
待他穿過書房一看,書房門前“轟”的一聲,被打穿了一個大窟窿!
“娘?”陳九斤驚叫一聲,還沒出密道的人都不由得瞪大眼楮。
陳老太一手提著一桿大煙槍,一手提著一挺九龍神炮,靜靜地坐在凳子上,轟了一炮,吧嗒抽一口煙……
“我陳府世代在此營生,就憑你們這些小毛賊也想來討飯吃?簡直不自量力!”陳老太看著門外被轟得一片唉聲嘆氣的叛軍,吐了一口煙,輕蔑一笑……
(書網).
難民代表老邢得知朱青的情況後,趕緊跑回西城告訴其他人。
這下,西城的錦衣衛和勞工、難民也全知道了。大伙紛紛喊著要到陳府要人,結果被老邢勸住。
“大伙就別去添亂了,許定遠正在氣頭上,咱們越鬧,對青龍將軍越是不利。”老邢勸道。
“你說白天殺叛軍救咱們的那個年輕人其實是青龍將軍?”難民長者問道,他便是白天被朱青從叛軍救了一命的那大爺。
“正是。”
“怪不得,我看那年輕人就不像是平凡人家,原來是大將風度,只怪當初我老眼昏花,沒有確認啊。”老者有些後悔,他要是白天能確認那是朱青,想必就會擔待一些。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朱青落入叛軍之手,並非他所能救,便只能在心里默默為之祈禱。
“老哥,你這在這看住鄉親們,千萬不能讓大伙去陳府鬧事,否則,將軍就更危險了。我出一趟城!”老邢見老者甚是真心,在這難民中也頗有聲望,便托之以事。
老者趕忙點頭,“放心,老朽這薄面,鄉親們還是買的。你放心去吧了……”
老邢點點頭,離開難民駐地,走出西城門。
前幾日還戒備森嚴的城門,經過瞬間的形勢變化,已經由錦衣衛和縣衙的人控制,所以老邢進出幾乎可以刷臉了,畢竟他跟朱青接觸過幾次,錦衣衛都認識,他又是難民幫的頭兒,所以這點方便自然會給。
老邢出了西城門,便徑直往城郊外的難民安置點趕去。
雖然自貢已經開城門接收難民,但是十里八鄉仍有不少難民前來乞討求生。出現這種情況出了朝廷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外,叛軍作亂也是其中一大因素。
之前吳三桂進西南,走一路是搶一路,從湖廣一支搶到了雲南。在吳三桂的威勢下,地方的貪官污吏更是越發猖狂,叛軍搶過一輪之後,地方官吏又搜刮一輪。這就導致本來就滿是天災**的明末更加艱難,民不聊生。難民也就越來越多……
老邢穿梭在難民營里,來到了西山腳下,那里因為之前錦衣衛曾駐扎過,待錦衣衛進城後,帳篷和一些剩下鍋灶鹽糧也留給難民了,所以西山腳下現在也是住滿了難民。老邢在各個帳篷里穿梭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小琪和六斤的住所。當然,也是陳圓圓的住所。
朱青進城前,就叮囑小琪幫忙照看陳圓圓,讓她們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畢竟朱青進城也是為了救小琪的丈夫、六斤的父親陳九斤,所以,把陳圓圓托付給小琪應該不用擔心被欺負。
但是老邢趕到她們帳篷的時候,只看見小琪和六斤在里面,並未見陳圓圓的身影。
“刑大哥?”小琪看到老邢進來,便驚問一聲。
“刑伯伯,城里怎麼樣了?錦衣衛是不是打了勝仗?我爹是不是要來接我們了?”小六斤也天真地問道。
老邢不知該怎麼哄六斤,便問了小琪一句,“陳姑娘呢?”
“剛才還在這兒,估計是去溪邊洗衣服了吧。”小琪掃了一眼陳圓圓的臥榻,並未發現髒亂,想必是收拾去了。
老邢松了口氣點點頭,便對小琪道,“錦衣衛是打了勝仗了,你們能想象就之前我們看到的那些人,能打敗城里的數萬叛軍嗎?簡直不可思議!……”
看著老邢說得天花亂墜,小琪和六斤滿懷期待的興奮。
“可是……”老邢突然輕嘆一氣道,“叛將許定遠還沒有死,而且他抓住了青龍將軍!”
“什麼?”小琪和六斤母子兩幾乎同時驚了一下。
“據說青龍將軍孤身去救陳府上下幾百口人,最後寡不敵眾才被許定遠抓住的。哎……可惜了!”老邢解釋道,不免又嘆了一口氣。
一段沉默之後,小琪才支支吾吾地問道,“那……陳府的人呢?”雖然惋惜朱青的遭遇,但是她們也關心陳府的安危,畢竟除了血脈姻緣,還關系到她們母女二人以後的生計……
老邢回過神來應道,“陳府的人應該沒事兒。據說將軍被抓前,把陳府上下都關進了密道,想必陳府的人在密道里應該能度過這段時間……只是苦了青龍將軍了,身上不但受了刀箭之傷,現在還被吊在陳府大門內,震懾錦衣衛……”
“娘,朱青哥哥幫過我們,還救了爹,我們應該幫助朱青哥哥……”小六斤听後已經靠在小琪的懷里抽泣了。
小琪不知道如何應答女兒,只能緊緊地摟著,邊流淚邊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簾外突然傳來木盤墜地的聲音。
“誰?!”老邢警惕一問。
小琪感覺較快,便問道,“陳姑娘?”
片刻安靜之後,簾子果然掀開,陳圓圓六神無主地走了進來,與她之前那衣物去洗時已經判若兩人。
看著陳圓圓的樣子,老邢擔心地和小琪對視一眼。便假裝笑道,“陳姑娘,你……你沒事兒吧?”見陳圓圓沒有應答,老邢接著道,“那什麼……錦衣衛打了勝仗了,青龍將軍讓我先回來跟你們報捷,等他收拾好殘局後,就會親自出城接你們進城……我……”
“刑大哥,你不用安慰我了,剛才你們的對話我都听到了。青龍被抓了對不對?”陳圓圓突然問道,眼中已經噙著淚水。
見事情已經暴露,老邢也不好再隱瞞了,無奈地點了點頭。
“而且還被叛軍吊在太陽底下?”陳圓圓接著問道。
老邢強忍著悲痛也狠狠地點點頭。
“啊……”陳圓圓終于崩潰了,突然大哭起來。
小琪見狀,趕緊向前安慰,老邢也從旁勸道,“不過,錦衣衛已經想辦法營救將軍了,陳姑娘前往保重身體,不要太過傷心啊……”
陳圓圓在老邢的勸慰和小琪母女的安慰下,漸漸平靜下來。然而還沒等老邢他們松口氣,陳圓圓突然猛地一下從小琪的懷中掙脫出來,往自己的臥榻撲去!
“陳姑娘!?”
“姐姐?!”
帳篷里的人頓時驚呼道。陳圓圓已經從床頭掏出一把剪刀!
“我要去救他!”陳圓圓緊緊握著剪刀憤憤說道,便要奪門而去。
“陳姑娘!你冷靜一下!”老邢和小琪同時拉住了陳圓圓。
“你這樣非但不能救將軍,反而會害了將軍,甚至連自己都搭進去的!”小琪抓著陳圓圓的肩膀突然猛搖起來,她希望這樣能讓陳圓圓變得清醒。
待陳圓圓有些冷靜下來後,小琪認真地盯著陳圓圓的眼楮,“你知道,那許定遠不但殘暴,而且好色!幾年前,他參加我爹的一次宴席,他差點把我……”小琪抽泣著,想到六斤就在身邊,便頓時打住了。
老邢把六斤護在懷里,擔心這孩子受到大人的刺激。
“所以,老邢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也是擔心你會想不開,中了那奸賊的套啊!”小琪對陳圓圓道。
陳圓圓看著小琪眼中的淚光,便知小琪所言非虛。也便漸漸冷靜下來。老邢趁機將她手中的剪刀奪走。
“小琪,刑大哥,對不起,圓圓不懂事,讓你們擔心了。”陳圓圓對小琪和老邢微頷致歉道。
“姐姐,你放心,朱青哥哥好人會有好報的!”一旁的六斤天真地看著陳圓圓,將一方手絹遞給了她。
“嗯……”陳圓圓接過手絹,又摸了摸六斤的腦袋,苦笑一聲點點頭。
“好了,你們暫且在帳篷里歇息,我在進城去打探打探,順便給你們帶些吃的。”老邢看陳圓圓情緒也有所穩定,便松了一口氣說道。
小琪點點頭,“刑大哥,你自己也小心點。”
“知道,你們要看好陳姑娘,前往不能讓她再做傻事了。”老邢臨走前不忘叮囑小琪。直到小琪和陳圓圓都點頭他才放心離開。
老邢離開後,小琪看著面色一下變得有些憔悴的陳圓圓,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你先躺會兒吧,我去幫你晾衣服。”小琪說著便轉身出門。
“娘,我幫你。”小六斤跟上來道。
“六斤乖,娘一個人就可以了,你留下來陪姐姐……”小琪對六斤叮囑道,小琪還是懂得謹慎的。
小琪出門曬衣服後,便由六斤留下來陪陳圓圓。
陳圓圓在臥榻上,坐臥難耐,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朱青被吊在府門受苦的畫面……
傍晚時分,老邢從又從城里回來了,給小琪母女和陳圓圓都帶了些吃的,估計因為城中打仗的緣故,老邢拿到的饅頭和一些方才都新鮮的,不過陳圓圓似乎沒什麼胃口,只是掐了一小塊饅頭便回臥榻上了。
小琪等人知道陳圓圓一時也過不了這道坎,便也沒多打擾。
待到就寢時候,小琪就讓六斤緊挨著陳圓圓睡覺,生怕她半夜偷偷溜出去。而小琪則把毯子被褥等暫時搬到門口去睡,也是為了看住陳圓圓。
然而,千防萬防,終于還是出了紕漏。
想必是傍晚吃的東西鬧肚子,小琪半夜去野外如廁了,留下陳圓圓和六斤在帳篷里睡著,但是陳圓圓並未睡著,而小六斤則剛好睡得正香。于是,陳圓圓輕輕掀開被褥……
待小琪回來後,發現陳圓圓不見了?!
“刑大哥!不好了,陳姑娘不見了!”小琪趕緊去找老邢。
老邢驚起來到帳篷一看,陳圓圓果然不在了,只有小六斤坐在臥榻上揉著眼楮哭著,好像為自己的疏忽認錯……
“剪刀還在!”小琪翻找一下,說道,“可是,梳子不見了!”小琪驚訝地看了老邢一眼。
“壞了,陳姑娘這是要進城找許定遠了!”老邢反應也快,趕緊追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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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斤在米密道里緩過來之後,十分擔心朱青的情況,便派丫鬟小蝶潛出密道打探情況。陳府的人都知道,是朱青奮不顧身地救了他們,在將陳九斤推進密道之後,朱青倒在了叛軍的亂刀之下……
小蝶不但是陳府最機靈的丫鬟,還是陳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在陳府的地位不亞于管家,陳九斤派小蝶一個丫鬟出來,既出于無奈,但更多的是信任。
小蝶也不負眾望,輕車熟路地潛到陳九斤的房間,要知道當時許定遠可就在房間里,附近還有不少許定遠的守衛,要潛入這樣的嚴防的環境,絕不僅僅靠機靈就可以的,更多的是對環境的熟悉和做事的經驗。小蝶不但能潛入陳九斤的房間,而且能在如此緊張的形勢下潛伏這麼久,可以猜想小蝶或許不僅僅是一個丫鬟這麼簡單。
不管小蝶是何身份,她的出現讓錦衣衛等人都松了一口氣,在場的估計除了陳圓圓,錦衣衛和陳無庸的人幾乎都認識陳府這第一丫鬟。
“小蝶姑娘,你說什麼?”陳無庸驚訝問道。
陳圓圓頓時一愣,停止抽泣抬頭看了身邊的陳無庸一眼,“她是誰?”
“她是陳府的一個丫鬟,不知為何出現在這里。”陳無庸解釋道。
“小蝶姑娘之前幫過我們……”見陳圓圓仍有些疑惑,錦衣衛組長補充道。
能被錦衣衛認可,小蝶應該信得過。陳圓圓想著,便趕緊起身走到小蝶面前抓住她的手著急問道,“你說青龍還活著?”
小蝶看了陳圓圓一眼,點了點頭,如果是別人,她會毫不客氣地說一句“你不會自己看嗎”但是,躺在地上的人是朱青,擔心他的人是陳圓圓,小蝶親眼看見他們二人聯手對付許定遠,不得不心生敬佩。
陳圓圓、錦衣衛組長和陳無庸听後便趕緊去扶起朱青。錦衣衛組長探了一下朱青的氣息,緊張的臉上頓時變得驚喜,“大哥還活著!”
隨著錦衣衛組長這一句話,房間里所有人無不松了一口氣,轉悲為喜。陳圓圓更是緊緊地攥著朱青的手激動得喜極而泣,“太好了,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小蝶姑娘,怎麼會在這里?陳老板呢?”陳無庸見朱青保住了性命,便打探起其他事宜。
小蝶謹慎地打量了陳無庸一眼,見他跟錦衣衛走到一起,這才支支吾吾應道,“是……是我家少爺讓我出來打探消息的,大家擔心青龍將軍的情況,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將軍為我們陳府經歷如此艱辛的磨難,我替陳府先謝謝將軍和諸位……”小蝶說著,便要跪下,卻被錦衣衛攔住。
“小蝶姑娘,這是我們錦衣衛義不容辭地責任,你不必行此大禮……”
“是啊,小蝶,你還先跟我們說說陳老板和老夫人現在怎麼樣了吧!”陳無庸更想知道陳九斤的情況,因為這也意味著陳府的密道秘密將被揭曉。
“如今叛軍已滅,你可以放心告訴我們了,否則我們無法對陳府幾百口人實施救援啊……”錦衣衛組長也從旁勸阻。但顯然,兩人的主要目的並不一樣,相比于錦衣衛的救人,陳無庸更關心陳府的財富,如今叛軍已滅,包括陳府在內的自貢諸多商戶財富又盡在陳無庸這個自貢一縣之長的掌控之下。他沒有理由不重視陳九斤這個西南第一首富!
但是和錦衣衛和陳無庸完全不同的是陳圓圓,她此刻的心里只有朱青一人,雖然朱青尚有生命跡象,但並未真正脫離危險。
“爭什麼?青龍現在還不省人事!”陳圓圓哭吼一聲。
錦衣衛和陳無庸這才清醒過來,趕緊招呼人手將朱青抬起來,陳無庸更是派人去將自貢最好的大夫連夜帶來。
朱青在被錦衣衛抬走之際,突然輕輕抬了一下手,抓住陳圓圓的手,雙眼緊閉而嘴唇微啟,“先救陳府……”說罷,又暈了過去。
“青龍?”陳圓圓攥著朱青的手,陷入兩難境地。片刻之後,陳圓圓對錦衣衛組長道,“你帶人先去將陳老板他們救出來吧,我跟陳知縣帶你們將軍先回府。”之所以要把朱青抬回自貢縣衙,是因為大夫說縣衙的冰床對朱青的傷勢大有裨益。
說道冰床,這不能不說是陳無庸的一大寶貝,在自貢乃至整個西南地區,也少有置辦得如此講究的冰床,這冰床除了夏日供陳無庸納涼祛暑,還有更神奇的養生功效,其中並曾中就暗藏著多種名貴中草藥。朱青能在冰床上接受治療,顯然會比在兩經戰事的陳府更有效果,而且,誰也不能保證尚未清掃戰場的陳府會不會有人突然放冷箭,為安全起見,陳圓圓決定帶朱青去縣衙治療。
但是,陳無庸對這樣的安排顯然不太樂意,倒不是因為他吝嗇不想救朱青,而是他想留下來一探陳府的秘密。所以,陳圓圓此話一出,陳無庸便有些支支吾吾……
“陳知縣,那我大哥就拜托您和陳姑娘了。”錦衣衛組長說著,便對陳無庸躬身抱拳。
“拜托陳知縣了!”旁邊的錦衣衛便也跟著致禮道。
陳無庸被眾人所托,便不好再推脫了,只得訕訕點頭應道,“當然當然,諸位不必客氣,青龍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陳某豈能袖手旁觀?”
“救人要緊,知縣大人,咱們還是趕緊行動吧。”陳圓圓沒有心思揣摩陳無庸的心思,只是一個勁地催促道。
“快,你們幾個,去跟幫陳知縣搭把手,一定要好生照顧將軍,有任何情況即刻來陳府向我匯報!”錦衣衛組長對六名隨從令道,雖然組長另有任務,不敢違背朱青的命令,但是他也斷然不會置朱青的生死于不顧,派跟陳無庸同去的這六個人,都是青龍門里精英中的精英,身手和情商都不低,有這六人陪護,組長對朱青和陳圓圓也算有所放心了。
六名錦衣衛領命後沒有耽擱,還沒等陳無庸應答陳圓圓的話,四人便將躺在擔架上的朱青抬了起來,在左右兩人的護衛下,走出陳府。
陳無庸見狀,便只得輕嘆一聲,對身邊的守衛喝令一聲,“還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去幫忙?!”縣衙守衛只能趕緊跟上錦衣衛,一起將朱青護送回縣衙。
守衛離開後,陳無庸對錦衣衛組長欠了欠身,錦衣衛點頭還禮,陳無庸只能無奈地走出陳九斤的房間,離開陳府返回縣衙。
“輜重營帶人清理戰場,其他人跟我去救人。”錦衣衛組長看著倒地身亡的叛軍首領許定遠對輜重營營長令道。
讓輜重營留下來
清理戰場,是希望經此一戰,輜重營能從戰後的戰場上弄得一些補給,雖然現在自貢的事情尚未處理好,但是,錦衣衛北上的命令朱青早已下達。不論如何,錦衣衛需要整頓和補給才能北上追擊許定國,解圍成都。
安排好輜重營事宜後,小組長率領其他人跟隨小蝶去營救陳九斤等人。
密道入口的機關已經被朱青破壞,想要從暗門進入密道顯然不可能,之前許定遠從火攻、水攻到炮擊、人撬等手段都試過了,暗門紋絲不動。錦衣衛自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幸好有小蝶帶路,這才找到了密道的另一處入口。這入口便是陳老夫人宅院內寢室旁的一口老井,之前陳無庸就是通過這口井將密道里的火器運出來的。有傳言說這口井有些蹊蹺,除了陳老夫人,沒有人能鎮得住,自然也就少有人靠近。
不過這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畢竟這口井下面就通往火器庫,在陳九斤用來放火器之前是陳府的酒窖,自貢酒能名滿江湖跟酒窖脫不了干系,自然也跟這口井有莫大的聯系。關系陳家命脈的枯井自然就需要一些傳言來嚇唬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陳老夫人確實為此費了一番苦心。
所以當小蝶帶著錦衣衛走進陳老夫人宅院的時候,只讓錦衣衛組長帶三個人靠近枯井。其他人在門外等候接應。
如果不是形勢所迫,小蝶不會帶人來到這里。之前就連朱青也不會過問陳九斤怎麼將火器搬出來,但是現在,正如陳圓圓所說“救人要緊”,小蝶也便硬著頭皮答應了,如果懲罰她一人能換回陳府那麼多人的性命,她便無怨無悔,因為陳府有恩與她,大恩!
“你們三個,跟我進去。其他人留在外面等候,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一步,否則,按刑責罰!”錦衣衛組長並未為難小蝶,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規矩,尊重別人的規矩才能辦事,何況陳府有恩于自貢和錦衣衛,現在客隨主便,天經地義,這規矩,組長明白。
小蝶帶著四人走向枯井,外面的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往里探頭,但是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然而但是這探頭一望,卻也令人大吃一驚︰
看似平靜的枯井,在小蝶等人靠近的時候突然升騰起濃煙,接著,便是亂箭從四周射了出來。或許是有小蝶帶路,隨從的四名錦衣衛才逃過了枯井機關的襲擊……
“我的乖乖,不知情的人要是擅闖,小命難保!”躲過枯井機關的錦衣衛不由驚道。
“這就是入口。”小蝶指著面前枯井說道。
這口外表看起來雜草叢生的枯井,里面剛剛被打理過,應該是前幾天為了方便搬運火器才收拾的。
“深不見底,怎麼進去?”一名錦衣衛組長問道。
“本來是有繩梯的,但是我出來之後,心想可能回不來了,又擔心入口被叛軍發現,便把繩梯剪掉了,掉到了井底,那下邊據說是條暗河,除了陳老夫人,現在陳府里沒有人真正下到底下見過……沒有繩梯,不懂機關,就算發入口,就算是摸金的也很難下去。”小蝶解釋道。
“你懂這里邊的機關?”錦衣衛組長問道。
小蝶點點頭,“如果不小心觸發機關,非但性命難保,也會給密道傳遞有外人入侵的情報,里邊就會封上石門,就算把自己封死在里面也不會落在賊人之手。”小蝶知道的確實不少。
這讓錦衣衛更加放心。
“你們兩個,放繩子。你來指示,我先下井。小蝶姑娘,麻煩你幫他指導機關解術。”錦衣衛組長很快便分好工。
小蝶不由得遲疑一下。
“救人要緊,不是嗎?如果我們其中有人把機關密道說出去,你就讓陳老板去找青龍將軍……”組長自然看出小蝶心中顧忌。
小蝶听說可以找朱青,便覺得此事靠譜,何況,救人要緊!
“嗯……”小蝶點點頭,“不過你要小心,我對機關也不是太熟悉,只是記得個大概……”
錦衣衛組長點點頭,“我們相信你。”說著,便一手抓著繩子一手拿著火折子往井下滑下去。
小蝶照著記憶看著錦衣衛組長的位置給身邊的另一名錦衣衛指示,由他通過錦衣衛熟知的信號和暗語傳達給井下的組長。
過了一會兒,組長總算有驚無險地蕩進了井壁上的一條暗道,這便是倉庫的另一個入口!
組長按著小蝶的指示,轉動了石壁上的一塊石頭,一道斜著向下的暗門果然動了一下……
密道里的陳九斤等人以為是小蝶回來了,便打開了石門,當他們看到是一名錦衣衛時,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陳老板,陳老夫人,叛軍以被殲滅,青龍將軍派我們來救諸位出去……”組長率先應道。
“這……”陳九斤還是愣了一下,這無關信任,而是本能的警惕。
“是小蝶姑娘幫忙的。”組長解釋道。
既然能被陳九斤委以重任,那麼小蝶就成為雙方互信的餃接點。
陳九斤听後,雖然還沒有應答,但已經下意識地點點頭。
“有勞諸位將軍了……”陳老夫人听後便錦衣衛組長欠了欠身。
“老夫人客氣了。相比于陳府的義舉,我們錦衣衛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請!”組長趕緊還之以禮,“只是這出口可能不太好出啊,為防被叛軍發現入口,小蝶姑娘已經被繩梯剪掉了。我是吊麻繩下來的,可是你們這麼多人……”錦衣衛組長抱拳後不由得擔心道,吊繩對于錦衣衛來說小菜一碟,可對于陳府這幾百人來說不算小事兒。
然而陳九斤和陳老夫人听後不由相視一笑。
“小將軍不必擔心,陳某自然有辦法,那繩梯和機關只是為防小人……”陳九斤說著,便走到石壁門前,撥動一叢綠蘚後的是塊,通道便陸續亮起燭火,甚至井壁上突然有序地往上伸出一塊塊的石板,一級連著一級,螺旋而上,形成石梯。
組長錦衣衛見後,不由得目瞪口呆,這設計也算是巧奪天工了!
“小將軍,請!”陳九斤對錦衣衛組長微微一笑。
錦衣衛組長愣愣地點點頭,便跟陳九斤和管家一道,組織陳府的人陸續離開,最先離開的是陳老夫人,最後離開的是陳九斤,錦衣衛組長走在陳九斤前面幾步,不免好奇問道,“既然這陳老板知道這出路不難,為何還要如此煞費苦心?”
“出路是不難,難的是井口外面的人心。如果小蝶不回來,或者有人硬闖此井,我等寧可與密道共亡,也決不能讓陳家的財富落入他人之手,不能讓別人糟蹋我陳家時代經營的榮耀!”陳九斤說得動情。
錦衣衛組長卻輕輕一笑,“我大哥不惜自己性命保住陳府這幾百口人,難道還不如這些金銀財寶?”說著,他奮力往上攀爬,徒留陳九斤留在後面抬頭仰望,若有所思…….
夕陽西下,朱青和陳圓圓走下西山……
來到山腳,朱青示意陳圓圓去收拾行裝,而他則到行營去查看情況。
“準備如何?”朱青問道。
“報告將軍,一切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朱青點了點頭,回頭朝山腳的難民安置點看了一眼,陳圓圓已經背著小行囊跟老邢幾人道別後,走了過來……小琪和六斤已經被陳九斤接到府上,正式成為陳府的人。
待陳圓圓走過來後,朱青說了一聲,“出發!”
青龍門錦衣衛三百余人趕往北門,連夜背上追擊許定國。然而,錦衣衛放出的聲音並非追擊叛軍,而是班師還朝。
“咱們這次損失多少?”朱青坐在追風馬上,問了身邊的侍衛一句。平定城東南後,追風馬已經進入自貢,找到朱青。重獲坐騎,這讓朱青倍感欣慰。
“損失了近五百弟兄,火器兵械倒是可以補齊,只是糧食……”侍衛沒有說下去,因為朱青下令,不能從自貢拿走糧食,這里的難民太多了!
朱青輕嘆一聲,點了點頭,“把兄弟們的名字都記下來,回頭要是咱還活著,回自貢給他們立碑祭奠,我青龍門錦衣衛個個都是好樣的!”
“明白!”
朱青沒有提半句關于糧食的事,他心里想的卻是如何給那些百姓和難民更多的糧食。所以臨走時,他只給陳無庸和陳九斤留下一封信,並未當面道別,對于錦衣衛來說,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行動越好。這也是他們為何突然半夜不辭而別的原因。
但是,羔羊尚知跪乳之恩,何況人呢?錦衣衛為自貢付出的代價都記在百姓和難民的心里,他們雖然沒有得以送別錦衣衛,但是卻默默向錦衣衛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待錦衣衛臨出北門時,卻發現門前擺放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先鋒官向前一探,對朱青道,“將軍,都是糧食!”
眾錦衣衛一听,不由得訝異地議論起來。
朱青翻身下馬,打開一只袋子一看,果真是糧食,而且有的糧食還是前幾天才剛剛發下去的。
“這是自貢百姓和難民籌集給咱們吃的呀!”朱青手捧著一把大米,不由動情說道。
眾錦衣衛回頭朝城里一望,自貢城顯得寧靜安詳。錦衣衛知道,這是他們帶給自貢百姓的禮物,而這些糧食則是自貢百姓對錦衣衛的答謝。
夕陽西下,朱青和陳圓圓走下西山……
來到山腳,朱青示意陳圓圓去收拾行裝,而他則到行營去查看情況。
“準備如何?”朱青問道。
“報告將軍,一切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朱青點了點頭,回頭朝山腳的難民安置點看了一眼,陳圓圓已經背著小行囊跟老邢幾人道別後,走了過來……小琪和六斤已經被陳九斤接到府上,正式成為陳府的人。
待陳圓圓走過來後,朱青說了一聲,“出發!”
青龍門錦衣衛三百余人趕往北門,連夜背上追擊許定國。然而,錦衣衛放出的聲音並非追擊叛軍,而是班師還朝。
“咱們這次損失多少?”朱青坐在追風馬上,問了身邊的侍衛一句。平定城東南後,追風馬已經進入自貢,找到朱青。重獲坐騎,這讓朱青倍感欣慰。
“損失了近五百弟兄,火器兵械倒是可以補齊,只是糧食……”侍衛沒有說下去,因為朱青下令,不能從自貢拿走糧食,這里的難民太多了!
朱青輕嘆一聲,點了點頭,“把兄弟們的名字都記下來,回頭要是咱還活著,回自貢給他們立碑祭奠,我青龍門錦衣衛個個都是好樣的!”
“明白!”
朱青沒有提半句關于糧食的事,他心里想的卻是如何給那些百姓和難民更多的糧食。所以臨走時,他只給陳無庸和陳九斤留下一封信,並未當面道別,對于錦衣衛來說,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行動越好。這也是他們為何突然半夜不辭而別的原因。
但是,羔羊尚知跪乳之恩,何況人呢?錦衣衛為自貢付出的代價都記在百姓和難民的心里,他們雖然沒有得以送別錦衣衛,但是卻默默向錦衣衛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待錦衣衛臨出北門時,卻發現門前擺放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先鋒官向前一探,對朱青道,“將軍,都是糧食!”
眾錦衣衛一听,不由得訝異地議論起來。
朱青翻身下馬,打開一只袋子一看,果真是糧食,而且有的糧食還是前幾天才剛剛發下去的。
“這是自貢百姓和難民籌集給咱們吃的呀!”朱青手捧著一把大米,不由動情說道。
眾錦衣衛回頭朝城里一望,自貢城顯得寧靜安詳。錦衣衛知道,這是他們帶給自貢百姓的禮物,而這些糧食則是自貢百姓對錦衣衛的答謝。
夕陽西下,朱青和陳圓圓走下西山……
來到山腳,朱青示意陳圓圓去收拾行裝,而他則到行營去查看情況。
“準備如何?”朱青問道。
“報告將軍,一切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朱青點了點頭,回頭朝山腳的難民安置點看了一眼,陳圓圓已經背著小行囊跟老邢幾人道別後,走了過來……小琪和六斤已經被陳九斤接到府上,正式成為陳府的人。
待陳圓圓走過來後,朱青說了一聲,“出發!”
青龍門錦衣衛三百余人趕往北門,連夜背上追擊許定國。然而,錦衣衛放出的聲音並非追擊叛軍,而是班師還朝。
“咱們這次損失多少?”朱青坐在追風馬上,問了身邊的侍衛一句。平定城東南後,追風馬已經進入自貢,找到朱青。重獲坐騎,這讓朱青倍感欣慰。
“損失了近五百弟兄,火器兵械倒是可以補齊,只是糧食……”侍衛沒有說下去,因為朱青下令,不能從自貢拿走糧食,這里的難民太多了!
朱青輕嘆一聲,點了點頭,“把兄弟們的名字都記下來,回頭要是咱還活著,回自貢給他們立碑祭奠,我青龍門錦衣衛個個都是好樣的!”
“明白!”
朱青沒有提半句關于糧食的事,他心里想的卻是如何給那些百姓和難民更多的糧食。所以臨走時,他只給陳無庸和陳九斤留下一封信,並未當面道別,對于錦衣衛來說,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行動越好。這也是他們為何突
然半夜不辭而別的原因。
但是,羔羊尚知跪乳之恩,何況人呢?錦衣衛為自貢付出的代價都記在百姓和難民的心里,他們雖然沒有得以送別錦衣衛,但是卻默默向錦衣衛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待錦衣衛臨出北門時,卻發現門前擺放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先鋒官向前一探,對朱青道,“將軍,都是糧食!”
眾錦衣衛一听,不由得訝異地議論起來。
朱青翻身下馬,打開一只袋子一看,果真是糧食,而且有的糧食還是前幾天才剛剛發下去的。
“這是自貢百姓和難民籌集給咱們吃的呀!”朱青手捧著一把大米,不由動情說道。
眾錦衣衛回頭朝城里一望,自貢城顯得寧靜安詳。錦衣衛知道,這是他們帶給自貢百姓的禮物,而這些糧食則是自貢百姓對錦衣衛的答謝。
夕陽西下,朱青和陳圓圓走下西山……
來到山腳,朱青示意陳圓圓去收拾行裝,而他則到行營去查看情況。
“準備如何?”朱青問道。
“報告將軍,一切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朱青點了點頭,回頭朝山腳的難民安置點看了一眼,陳圓圓已經背著小行囊跟老邢幾人道別後,走了過來……小琪和六斤已經被陳九斤接到府上,正式成為陳府的人。
待陳圓圓走過來後,朱青說了一聲,“出發!”
青龍門錦衣衛三百余人趕往北門,連夜背上追擊許定國。然而,錦衣衛放出的聲音並非追擊叛軍,而是班師還朝。
“咱們這次損失多少?”朱青坐在追風馬上,問了身邊的侍衛一句。平定城東南後,追風馬已經進入自貢,找到朱青。重獲坐騎,這讓朱青倍感欣慰。
“損失了近五百弟兄,火器兵械倒是可以補齊,只是糧食……”侍衛沒有說下去,因為朱青下令,不能從自貢拿走糧食,這里的難民太多了!
朱青輕嘆一聲,點了點頭,“把兄弟們的名字都記下來,回頭要是咱還活著,回自貢給他們立碑祭奠,我青龍門錦衣衛個個都是好樣的!”
“明白!”
朱青沒有提半句關于糧食的事,他心里想的卻是如何給那些百姓和難民更多的糧食。所以臨走時,他只給陳無庸和陳九斤留下一封信,並未當面道別,對于錦衣衛來說,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行動越好。這也是他們為何突然半夜不辭而別的原因。
但是,羔羊尚知跪乳之恩,何況人呢?錦衣衛為自貢付出的代價都記在百姓和難民的心里,他們雖然沒有得以送別錦衣衛,但是卻默默向錦衣衛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待錦衣衛臨出北門時,卻發現門前擺放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先鋒官向前一探,對朱青道,“將軍,都是糧食!”
眾錦衣衛一听,不由得訝異地議論起來。
朱青翻身下馬,打開一只袋子一看,果真是糧食,而且有的糧食還是前幾天才剛剛發下去的。
“這是自貢百姓和難民籌集給咱們吃的呀!”朱青手捧著一把大米,不由動情說道。
眾錦衣衛回頭朝城里一望,自貢城顯得寧靜安詳。錦衣衛知道,這是他們帶給自貢百姓的禮物,而這些糧食則是自貢百姓對錦衣衛的答謝。.
先斬許定遠,後滅許定國,經過數日的斗智斗勇,朱青總算率領錦衣衛聯手鄭成功平息了自貢許家二將的叛亂。然而,川地平亂才剛剛拉開序幕。許家軍之後,朱青等人還要面對更可怕的敵人,東贏會!
東贏會總壇在成都,雖然錦衣衛和鄭家軍兵分三路圍剿,仍然沒能消滅東贏會。反而被東贏夫人及其手下分而困之。玄武和黑煞二部雖然拖住了東贏夫人的潛逃,但也付出了不可低估的代價。
玄武門被渡邊和狼王前後夾擊,困在西城密道,至今未能突圍。鐵面門更為嚴峻,門徒死傷過半,就連新任門主少年殺手黑煞和鐵劍門木桑道人高徒阿九也身陷敵陣,生死未卜。
本來領兵在北城門伺機增援的鄭成功率兵南下後,成都錦衣衛更是孤立無援。所以即便連克許家二將,朱青也絲毫沒能松口氣。東邊的朝陽穿過老鷹山的峽谷照在他的側臉上,一股**燒灼著他的皮膚。
“在東贏會連號都排不上的許家二將尚且如此難以對付,可見他們在成都經歷了怎樣的苦戰啊!”朱青極目北望,不由得長嘆一聲。
“你的情報傳到成都時,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幾個,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鄭成功站著朱青身旁,最後一次他跟玄武和黑煞幾人會面時,已經感覺到西城和北城情況不妙了,但是迫于朱青被困于自貢,鄭成功不得不離開成都,領兵南下。
這時,陳圓圓端過一碗湯藥,因為要等待大軍打掃戰場,陳圓圓便抽空熬了一碗湯藥給朱青,這可是她跟朱青用命搶回來的藥啊!老大夫說要想好得快,需按時服用,早晚各一次。此時朝陽初升,正是早上服藥時期。陳圓圓更是不敢耽誤。然而,當陳圓圓把藥端給朱青的時候,朱青並沒有接過,他現在沒有心情吃藥,他只想早些出發,趕到成都救他的錦衣衛兄弟。
“收拾得怎麼樣了?”陳圓圓還沒走到身邊,朱青便轉身朝山谷的小組長問了一聲。這一戰雖然殲滅了許定國,但是青龍門再一次損兵折將,又降至兩百余人。而有些人本不用受傷或犧牲的,但是因為陳圓圓的那包藥,讓許定國抓住了把柄。所以從一定程度上,朱青現在還無法原諒陳圓圓,雖然,他曾經對這個女人呵護有加,愛惜如命,但是,戰場就是戰場,容不得兒女私情,犯錯,就要付出比想象更嚴重的代價。
陳圓圓見朱青轉過身去,也知道自己所犯的錯讓朱青心里不高興,她看了鄭成功一眼,希望鄭成功能幫忙勸說朱青喝藥,即便朱青不原諒自己,只要他把藥喝了,陳圓圓心里也會好受些。
“朱兄,陳姑娘給你熬了藥,你先把它喝了吧,待會都涼了。”鄭成功點頭應允了陳圓圓,轉而對朱青道。
朱青過意不去,便隨手擺了一下,“先放那吧,我得讓他們抓緊時間,趕緊出發。”
鄭成功和陳圓圓听後相視一眼,頗為尷尬。
這時,老大夫走了過來,對陳圓圓微微一笑,從她手中接過湯藥,向朱青走過去。
“將軍……”老大夫輕聲道,踫了一下朱青。
“我說放那邊……”朱青顯得有些不耐煩,他似乎並未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以為過來的人是陳圓圓。待他轉頭看到是老大夫,便略顯歉意地說道,“老先生,我待會兒再喝吧……”
老大夫卻仍是微微一笑,搖搖頭,“不行,將軍必須現在就喝。”
這老大夫從自貢出現就一直是這個脾氣,口無遮攔,不論對方是誰,只要是跟他尋醫問藥的,他都直言不諱。
鄭成功等人在旁邊一听,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就連朱青也是一臉的茫然,雖然他並未暴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是,也不見得誰都敢這麼跟自己說話,這老先生還真是敢講!
“咳……”鄭成功輕咳一聲,瞟了一眼朱青的臉色對老大夫輕聲道,“老先生,將軍他說待會兒喝就一定會喝,你先放著吧。”
鄭成功本想都給兩人一個台階下,誰知這老大夫並不買賬,反而變本加厲地又把藥碗往朱青面前一送,搖搖頭仍是笑道,“不行,得現在喝。”
“哎,我說你這老頭兒……”朱青的侍衛有些看不下去了,以為老大夫倚老賣老,不把他們的將軍放在眼里,正想向前教訓一下,沒想到被朱青攔住。
“放肆。怎麼跟老先生說話的?”朱青輕喝了手下一聲,便也笑著走向老大夫,“老先生,你倒是說說,我為何就必須現在喝了這藥呢?”
老大夫這時卻對朱青恭敬抱拳認真道,“稟將軍,這藥是有時效的,若不趁熱了喝,藥效就會失去,看現在部隊行動的情況,等將軍忙完手中的事兒,再煎一回肯定是來不及了。那便耽誤了今晨喝藥,實話說,雖然將軍的體質過人,但是若不按時服藥,就算將軍趕到成都要救其他兄弟,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老夫斗膽請將軍趁熱把藥喝了。”老大夫說著,又將藥碗往前一推。
朱青听後,先是頓了一下,繼而微笑著點點頭,二話不說,從老大夫手中接過湯藥一飲而盡。
喝完藥,朱青對老大夫笑道,“多謝老先生,朱青差點因小失大!”
這時,老大夫卻捋捋胡須,搖搖笑道,“不用謝我,謝陳姑娘吧,將軍總算沒有辜負陳姑娘的一片心意啊!”老大夫說著,轉頭看向陳圓圓,不由得哈哈哈大笑起來,走開了……
留下朱青、鄭成功和陳圓圓幾人愣在原地,互相看著,尷尬地笑了笑……
“啟稟將軍,已經收拾完畢!”不一會兒,小組長前來復命。
朱青轉身應道,“好,你帶上三十個弟兄,把重傷的兄弟送回自貢醫治,還有這些財寶送回陳府給陳老板,就說許定國搶去的我們給他拿回來了,等大軍凱旋,我等親自登門拜謝!”
“得令!”
“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已經派人前去跟陳知縣匯報老鷹山的情況,讓他帶人出城迎接。”
“明白……”小組長說著,正要轉身離去,卻又被朱青叫住,叫道身邊,附耳嘀咕了幾句,這才領命而去。
“其他將士,帶上我們的糧草和兵械,即刻出發,馳援成都!”朱青大喝一聲,老鷹山里的人紛紛行動起來。
鄭成功也起身吆喝一聲,“鄭家軍都跟上!跟錦衣衛兄弟分擔行裝!誰也別給我掉隊!”
“得令!”
朱青和鄭成
功的部隊掃清了老鷹山的障礙許定國後,繼續率兵北上,直奔成都……
與此同時,一隊人馬也從北面進入了川地,此時已經進入成都北門。
而在先他們一步進入北門的是一位騎著戰馬,蒙著紗巾的女子,這女子一看就是走江湖慣的,一進北門就直奔馬家鐵鋪,雖然,鐵鋪並非客棧,但是她似乎能感覺得到,這鐵鋪有些不尋常。
“打馬掌!有人嗎?”這口音,不像是中原人。
片刻之後,仍不見有人出來,也未見回應,女子便有些不耐煩地朝鐵鋪門里走去。門從里面虛掩著,不像是沒有人住的樣子。
“ 當”一聲,女子忍不住踹了一腳,走了進去。
剛進門,突然門後就劈出一刀。女子也躲閃得快,一個側身,接著旋轉,繼而拔劍,揮劍反擊。
可刀劍剛踫到一塊,兩人不由得愣了下來。
“牛脾氣?”女子驚問道,看來,她認識這名玄武門的錦衣衛。
“寧……寧兒姑娘?”牛脾氣也是一驚,他雖然看不到紗巾後面那張臉,但是女子手中的這把劍他們錦衣衛都認識,便是寧兒的佩劍。
兩人相識,這一打便趕緊停下來。女子摘下紗巾,果然是寧兒看他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牛脾氣便擔心問道,“寧兒姑娘你怎麼了?”
寧兒將寶劍收起來,咳了幾聲,在就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輕喘一聲,“哎,還不是之前的傷尚未痊愈?”
“那你還突然跑這麼遠來這里?”牛脾氣說著,便趕緊給寧兒到了一萬熱水。
寧兒點頭接過,抿了幾口應道,“我何止到這里,我還要繼續趕路呢,青龍被抓的消息傳回了京城,可把我擔心死了。我就是為了打馬掌好趕路才進來的。沒想到在這遇到你。對了,其他人呢?”
“哎……”牛脾氣也嘆了一氣,“玄武將軍和黑煞大人已經帶領玄武門和鐵面門的兄弟去圍堵敵人了至今尚未回來,情況不容樂觀。對了,鄭成功已經帶人趕去自貢營救青龍將軍了。”
“沒想到東贏會這里厲害……”听聞錦衣衛被整得這般狼狽,寧兒搖搖頭嘆氣道。
“誰說不是?我們玄武門幾個內衛除了我留下來沒出事外,其他人死的死傷的傷,乞丐和瘦子還還躺在里面,內衛不知怎的,被敵人整得瘋瘋癲癲,還好了大夫幫忙,否則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事兒。”
“他們現在在哪兒?”寧兒一听,問道。
牛脾氣把寧兒帶到後屋,因為成都的局勢急轉直下,為防被人發現,牛脾氣把受傷的兄弟移到較為隱秘的內屋。
待寧兒進屋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除了躺在臥榻上的幾名玄武門侍衛,旁邊還綁著兩個男人,不遠的隔床,一個小男孩兒一邊照顧一個毛孩兒一邊照顧一個睡著的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寧兒不禁問道。
“他叫劉一手,是這里有名的大夫,這位就是馬鐵匠,那邊是他的妻兒。你應該也感覺到了,他們都不像普通百姓那麼簡單,我一個人要照顧幾位兄弟,還得提防他們,沒辦法,只能暫時委屈他們了……”牛脾氣解釋道。
寧兒點點頭,她自從進了鐵鋪大院就感覺有些異樣,現在看來,這屋子里的人確實沒那麼簡單,得加以提防才是。不過看到他們有些可憐的樣子,寧兒卻有些不忍了,便對牛脾氣道,“我來幫你,先把他們解開吧,再說了,我還得讓馬師傅給我的馬打馬掌呢。”
牛脾氣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向前給馬鐵匠和劉一手解開繩子,便解邊恐嚇道,“千萬別耍花招,這位可是青龍將軍的夫人,我們幾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咳……”听牛脾氣把自己吹起來,寧兒不禁咳了一聲,再說,青龍將軍夫人這個稱呼還是讓她有些尷尬,畢竟還沒過門呢!
牛脾氣在這邊解,寧兒便想過那邊去看看那個躺著的女人,作為一名醫者,她從遠處便感覺到那個女人應該有傷病。但是還沒等寧兒走過去,牛脾氣便攔住她,“寧兒姑娘等等!你不能過去。”
“哦?怎麼了?”
“她比這兩位還危險!會下毒!連她的孩子都會!”
寧兒一听,果然停下了腳步,她號稱小東邪,應該不怕毒,但是現在她尚未痊愈,又不知對方何等功力,便不敢貿然靠近。
正在寧兒猶豫之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大動靜,有大部隊進入了北城門!.
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鄂妃,也就是現在的鐵匠夫人迫不及待要去救兒子,黑煞。
鐵匠夫人的加入,使得錦衣衛對付東贏會有多了一份希望。
但是,此刻朱青卻又不著急出發了。
整個都城已經入夜,按說是錦衣衛行動的最佳時期,但是,朱青覺得尚未準備就緒,這一場只有一次機會的較量,失敗就意味著毀滅。如今大半個錦衣衛都淪陷在東贏會的手中,這是一個與以往都不甚相同的對手。如果不是朱青及時趕到,成都的錦衣衛對于打開局面毫無辦法。然朱青也並非神人,他需要眾人協助。他現在既缺人手又卻兵器。
但是,馬家鐵鋪能為他分擔一些重任。
鐵面門和宣武門以及從自貢回來的這些人中,有不下三千人受傷或中毒。慶幸的是,他們遇到了幾乎是全國各地最厲害的大夫和幾位深藏不露的去蠱療毒聖手。
“天亮之前估計能恢復幾層?”朱青問鐵匠夫人。
“櫻花之毒不懂解就會很麻煩,甚至三五天之內就能奪人性命,即便僥幸活下來,人也是廢了。不過一旦服用解藥,短則三五個時辰,長著一兩天也能好起來。”鐵匠夫人沒有正面回答朱青的話,她必須讓朱青做好心理準備,即便她懂得解櫻花之毒,也未必人人奏效。
朱青點點頭,對鐵匠夫人和寧兒抱拳道,“事不宜遲,還請二位盡快參與救人。”
鐵匠夫人和寧兒都是用毒施蠱高手,鐵匠夫人又有櫻花毒的解藥,當家吩咐人手幫忙煎熬,她與寧兒則先用銀針穿過一遍,把毒血和邪氣放出來,再讓他們到藥水里浸泡。
鐵匠鋪的後院,有個不小的澡堂,這是馬鐵匠為自己的夫人專門建造的,在現代看來就是一個大游泳池。馬鐵匠的手藝使得這池塘里的水能進出自如,只需準備足夠多的熱藥水,一下子就能泡好多人,為此,馬鐵匠動用了自己的用來燒鐵的大鍋爐。
馬鐵匠在操辦這些的時候,朱青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馬掌櫃,這工序復雜嗎?”
馬掌櫃搖搖頭,“只要有個人夠力氣把這個閥門,出水時扳開,水夠了拉上就行。”
“那行,我找別人來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你幫忙。”朱青對馬掌櫃說著,便往後輕喝了一聲,“牛脾氣,過來。”
“是,將軍。”牛脾氣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跑了過來。
“你來控制這個閥門,適當地給他們加水泄閘,要保持著池子里的水熱乎了,才能把他們身上的毒逼出來!”朱青讓馬掌櫃示範一下,對牛脾氣令道。
“明白!”
朱青點點頭,輕輕扯了馬鐵匠一把,“你過來一下。”
馬鐵匠愣了一下點點頭跟朱青走進屋里。
“將軍,有何吩咐?”馬鐵匠問道。
朱青看來一眼外面,見附近並未有閑雜人等,才對馬鐵匠說道,“火器的事兒。”
“火器?”馬鐵匠驚了一下,他現在對這個事兒是越來越避諱了,畢竟這是弄不好就好掉腦袋的事兒。
“馬掌櫃不必驚慌,我不是要要追究你的私造火器之罪。我是想讓你幫忙,幫我們解決火器的問題!”朱青也不繞彎子了,時間緊任務重,他現在就想要火器!
“這……”見朱青沒有追究問責,馬鐵匠總算心中松了口氣,但是對幫錦衣衛解決火器的問題,他還是顯得有些為難。
“你就別推辭了。這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要不是事出倉急,我也不會逼你。但是我打算天亮前就出發。可是手頭的天罡五雷和九龍神炮不是出故障就是缺彈藥。只有你有辦法了……”朱青倒也不揶揄,事到如今,能搞到火器比什麼都重要。
馬鐵匠听後,猶豫地點了點頭,“那將軍請隨我來吧。”
馬鐵匠說著,把朱青帶往里屋繼續走,竟然還有一間小屋,但這小屋堆滿雜物,光線更是昏暗,白天估計都難以看清,更不用說晚上了。
“小心,有很多鐵器,別絆了腳。”馬鐵匠說著,從衣袖里拿出一個火折子,吹亮,遞給朱青,“請將軍幫拿一下。”
朱青接過火折子,這小屋果然是個雜貨鋪,堆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鐵騎和架子,讓朱青有種進了一間雜亂的五金店,但是經驗告訴朱青,這樣的地方往往藏有寶貝。
“照一下這邊。”馬鐵匠對朱青道,便側身彎腰挪一個鐵架。
“我幫你。”朱青一手拿著火折子一手幫馬鐵匠挪動鐵架。
兩人把鐵架子挪開後,地面露出一個蓋子,朱青一看就知道這下面有情況。
“要幫忙嗎?”朱青馬鐵匠。
馬鐵匠微笑著搖搖頭“這有機關的,不用動手。”說著,馬鐵匠踩了地面的一個鐵疙瘩,那蓋子果然輕輕啟動,向左右兩側推開。不出朱青所料,蓋子下面是一個入口,下去應該就是一個密室了。
“好久沒打開了,我先下去看看。”馬鐵匠說著,伸手從朱青手中接過火折子,先下去探探情況,見火苗子沒有異樣,才抬頭對朱青招呼道,“將軍,請下來吧。”
朱青借著火折子的微光跟著馬鐵匠進入地下室,和階梯的造型讓他感到熟悉。
“跟陳府的設計如出一轍。”朱青不禁一笑。
“黔驢技窮了,也就只懂這路數了。”馬鐵匠自嘲道。
“你可真謙虛。敢問這世上,除了你們師兄弟二人,還有誰有這般手藝?”朱青應道。
馬鐵匠微笑著搖搖頭,沒有應答。
兩人隨著自動階梯往下沉,不一會兒,便到了一小門口,馬鐵匠輕輕撥了門前的一個按鈕,下面的燈光便亮了起來。
“把火折子熄了吧,里面都有燈。”馬鐵匠說著,將火折子收起來。
馬鐵匠接這轉動滿前的一個羅盤,閘門便緩緩推開,朱青踏進一看,果然是一個地下室,但是與陳府的密道不同,這里沒有金山銀山,也沒有火器大炮,只有一堆堆破銅蘭鐵。但是在朱青看來,眼前的這幾堆破銅蘭鐵可比金山銀山還珍貴。因為他一眼就看出,這些都是火器的零部件!
“幫陳老板做完後,我就把余料都搬回來了,說實話,如果沒有圖紙,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這堆東西能做什麼。但相信將軍已經看出來了,它們就是火器部件。只要稍加拼接,就能使用。”
馬鐵匠既激動又小心翼翼地向朱青介紹自己的寶貝。
朱青點點頭,圍著這堆破銅蘭鐵轉了一圈,伸手擦了擦,又拈了拈手指,嘴角一笑,“有時灰塵恰恰能證明一個人的清白啊。”
馬鐵匠听後,先是一驚,繼而對朱青躬身抱拳道,“多謝將軍明鑒。”
廢銅爛鐵上的堆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恰好說明了馬鐵匠把這些的東西搬回來之後,就很少動了,這在亂世紛爭的時期是非常難得的,如果他馬鐵匠打這些火器的主意,別說能給那些個擁兵自重的各方諸侯買個大價錢,就算是蓄意起事也未嘗不可。但是馬鐵匠沒有這麼做,他用自己最隱蔽的密室來放這堆廢銅爛鐵的目的是什麼,也無人得知,也許真的是為了等他一個真正懂得它們的價值、需要它們的人出現,比如朱青!
“試一試?”朱青對馬鐵匠道。
馬鐵匠點點頭,拿起幾塊部件,吹掉上面的灰塵便嫻熟地拼接起來。或許對于別人,甚至是朱青,有的火器還需要圖紙,但是,對于馬鐵匠,這些東西就像是自己玩膩了的玩具一般,信手拈來沒兩下,馬鐵匠便拼接出了一听九龍神炮!
朱青不由得贊嘆地點點頭,豎起大拇指。
“火器是有了,只是,我手上當真沒有彈藥。”馬鐵匠將拼好的九龍神炮遞給朱青。
朱青接過來,揣摩了幾遍,突然將它拆了下來。
馬鐵匠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的眼楮瞪得更大,因為朱青又把拆散的火器拼裝起來了!雖然速度比馬鐵匠稍慢一點,但是第一次能做到這樣沒有幾人。
“將軍才是真正的高手。”馬鐵匠說著,不由得對朱青豎起大拇指。
朱青微微一笑,“你不用奉承我,我知道你沒有私藏火藥。不過這彈藥還得趕做。我有火藥,你有辦法快速造出來嗎?”
馬鐵匠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當然,這地下室還有一個隔間,便是**彈藥的,在那邊,只要能拿到火藥,天亮前至少能趕出一千發!”
“一千發?”朱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都不亞于現代工業了呀!
“我研究出了模子,一模能出三百發,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沒問題,而且,大鍋爐已經燒起來了,會節省更多時間。”馬鐵匠自信道。
“好!”朱青放下手中拼裝好的九龍神炮,轉身走出密室,“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叫他們把火藥拿來。”
“等等!”馬鐵匠說著,伸手拉了一根繩索,頭頂一個暗格突然打開。馬鐵匠指著暗格對朱青道,“將軍,這暗格通往外面,我不希望更多的人發現我的密道,所以……”
朱青點點頭,“我明白,我讓他們從外面的通道放下來,但是這些也得搬上去……”
“將軍先去拿火藥吧,這些東西回來咱再想辦法。”馬鐵匠應道。
朱青點點頭,走出密室,走上密道,回到了地面的屋里。
他找到了鄭成功,鄭成功原本是要北上救援京師的,船上當然裝有不少火藥。而且,到了成都,這些東西都搬到鐵鋪來放了,雖然美其名曰山貨,但是別人不敢打听,朱青還看不出來?
兩人耳語商量一番,鄭成功臉上詫異地點點頭,他想必也想不到,這個馬鐵匠還有這等本事。既然朱青有需要,鄭成功不會袖手旁觀。兩人一拍即合,便由鄭成功親自監督,將火藥搬到暗格出口放下。
待放完了火藥,朱青便要返回密室查看情況。
“我跟你去。”鄭成功問了一聲。
朱青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進入里屋,卻驚訝地發現,小屋里又堆砌了幾堆廢鐵!
“馬掌櫃哪來這麼多廢鐵?”鄭成功不由得伸手摸了摸。
朱青搖搖頭,輕聲道,“這不是廢鐵,這就是火器部件!”
“什麼?!”鄭成功差點喊出來。
“噓!馬掌櫃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個秘密。剛才我上來的時候,這些東西還在下面,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都搬到上來了。看來還有機關,是通過機關送上來的。”朱青不由得嘀咕道。
“二位將軍,別猜了,下來吧,我看見你們了。”這時,只听得密室下面傳來一聲深深的聲音,朱青和鄭成功相視一眼,雙雙進入地下室。
當他二人進入地下室後,卻發現馬鐵匠悠閑地坐在一張椅子上,一邊拿著一個听筒,一邊看著眼前的一根管子。
“我的乖乖,這折射鏡都讓他折騰出來了……”朱青不禁嘀咕道。
“什麼?”鄭成功從旁問道,朱青搖搖頭一笑,“沒什麼。這馬掌櫃可真能搗鼓東西啊!”
看到馬鐵匠氣都不喘一聲,這幾堆廢鐵就被搬到上面了,果然是有機關。
“好了,讓二位將軍見笑了。我要去準備模子了,二位是否要參觀參觀?不過要小心。我這里只有一套反炸裝。就不能讓給二位了。”馬鐵匠說著,套起一件鎧甲似的鐵衣便往彈藥室移動。
“您忙,我倆隨便看看。”朱青對馬鐵匠叫了一聲。又對鄭成功點點頭,雖然很好奇,但是,沒有保險裝置,朱青是不會輕易冒險的,接下來他們還要去打仗呢!.
往樹林里逃去的正是東贏會的密探,想必他目睹了櫻花陣被破,櫻花戰敗的情況……
“快追!”那些清醒的過來的錦衣衛一邊將朱青等人扶起,一邊要追趕東贏會的密探。
“站住!”朱青輕喝一聲,“別追了!先救兄弟們要緊!”
朱青看著倒下的士兵比能站起來的士兵還要多,他不敢大意,若是此時東贏會突然殺出來,仍然會是滅頂之災,何況他身上的蠱毒還未解根本控制不了戰局!
錦衣衛停止了追擊,返回陣地搶救傷兵。
鐵匠夫人掙扎起身,她瞥見倒在自己面前的櫻花尚可動彈,立刻抽出發髻上的銀簪,朝倒地的櫻花刺了過去。
“不要!”朱青看見,大喊一聲,但是,似乎已經來不及,鐵匠夫人回頭看了朱青一眼,但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一把刺進了櫻花的胸口!
“額!”櫻花輕哼一聲,口里突出了鮮血。
朱青將懷里的寧兒交給向前幫忙的手下,神情恍惚且步履蹣跚地朝櫻花走了過去。
“她只是被東贏夫人利用,何況我已經殺了她的父親,現在……”朱青很是可惜,既然櫻花已經受了重傷,完全可以不用取她性命,再說,她懂得如何解櫻花之毒。現在的錦衣衛軍營中,仍有不少傷兵,是鐵匠夫人他們無法解救的。
朱青經過鐵匠夫人身邊的時候,鐵匠夫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她沒有死,我只是廢了她的巫蠱術……”
朱青等人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原來鐵匠夫人剛才那一刺並沒要櫻花的命!
“咳……”鐵匠夫人咳了一聲,竟然咳出血來!
朱青趕緊上前扶住她,“快!快來幫忙!”朱青著急道。
“哎……”鐵匠夫人輕嘆一聲,“老了,不如年輕人了,她確實是百年難遇之奇才,只可惜走錯了道,我方才與她對抗,消耗了太多內氣,我擔心她卷土重來沒有人是她的對手,所以,只能刺她一針,廢了她的巫術……咳……”鐵匠夫人說著,不由得又咳幾下。
“夫人別說了,要保住真氣!”朱青勸道,“快,將夫人付出樹林,讓劉神醫給她療傷!”
幾名朱雀門的女徒將受了重傷的鐵匠夫人扶起來。
臨走的時候,鐵匠夫人從衣袖間掏出一粒丹藥,遞給朱青,“這是櫻花毒的解藥,你有內力護體,方才我又從你的脊骨處放了部分巫毒,服下這粒丹藥,應該就會好起來。青龍,我現在不能斗法了,不能隨你去救人,黑煞是我的兒子,也是你的師兄,請你一定要答應我,把他們活著帶回來……”鐵匠夫人將丹藥遞給朱青,虛弱地說著,眼中充滿乞求和渴望。
朱青握住鐵匠夫人的手,堅定地點點頭,“放心,我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他們救出來!”朱青說著,便感覺鐵匠夫人的手越來越涼,他接過鐵匠夫人手中的丹藥,便命令手下將她扶除樹林。
朱青看著手中的丹藥,遲疑片刻,仰頭一把吞下。
“青龍……”寧兒輕喚一聲,她被兩名女徒扶著,傷得也不輕。
“我沒事兒,你先跟他們出去療傷,我需要運功調息一番……”朱青強顏對寧兒微笑道。
寧兒了解醫道,對于這種烈性解藥,不加以調息,想必會適得其反。她點了點頭,應道,“嗯,你自己當心……”說著,便跟隨女徒走出樹林,不想再打擾朱青……
往樹林里逃去的正是東贏會的密探,想必他目睹了櫻花陣被破,櫻花戰敗的情況……
“快追!”那些清醒的過來的錦衣衛一邊將朱青等人扶起,一邊要追趕東贏會的密探。
“站住!”朱青輕喝一聲,“別追了!先救兄弟們要緊!”
朱青看著倒下的士兵比能站起來的士兵還要多,他不敢大意,若是此時東贏會突然殺出來,仍然會是滅頂之災,何況他身上的蠱毒還未解根本控制不了戰局!
錦衣衛停止了追擊,返回陣地搶救傷兵。
鐵匠夫人掙扎起身,她瞥見倒在自己面前的櫻花尚可動彈,立刻抽出發髻上的銀簪,朝倒地的櫻花刺了過去。
“不要!”朱青看見,大喊一聲,但是,似乎已經來不及,鐵匠夫人回頭看了朱青一眼,但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一把刺進了櫻花的胸口!
“額!”櫻花輕哼一聲,口里突出了鮮血。
朱青將懷里的寧兒交給向前幫忙的手下,神情恍惚且步履蹣跚地朝櫻花走了過去。
“她只是被東贏夫人利用,何況我已經殺了她的父親,現在……”朱青很是可惜,既然櫻花已經受了重傷,完全可以不用取她性命,再說,她懂得如何解櫻花之毒。現在的錦衣衛軍營中,仍有不少傷兵,是鐵匠夫人他們無法解救的。
朱青經過鐵匠夫人身邊的時候,鐵匠夫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她沒有死,我只是廢了她的巫蠱術……”
朱青等人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原來鐵匠夫人剛才那一刺並沒要櫻花的命!
“咳……”鐵匠夫人咳了一聲,竟然咳出血來!
朱青趕緊上前扶住她,“快!快來幫忙!”朱青著急道。
“哎……”鐵匠夫人輕嘆一聲,“老了,不如年輕人了,她確實是百年難遇之奇才,只可惜走錯了道,我方才與她對抗,消耗了太多內氣,我擔心她卷土重來沒有人是她的對手,所以,只能刺她一針,廢了她的巫術……咳……”鐵匠夫人說著,不由得又咳幾下。
“夫人別說了,要保住真氣!”朱青勸道,“快,將夫人付出樹林,讓劉神醫給她療傷!”
幾名朱雀門的女徒將受了重傷的鐵匠夫人扶起來。
臨走的時候,鐵匠夫人從衣袖間掏出一粒丹藥,遞給朱青,“這是櫻花毒的解藥,你有內力護體,方才我又從你的脊骨處放了部分巫毒,服下這粒丹藥,應該就會好起來。青龍,我現在不能斗法了,不能隨你去救人,黑煞是我的兒子,也是你的師兄,請你一定要答應我,把他們活著帶回來……”鐵匠夫人將丹藥遞給朱青,虛弱地說著,眼中充滿乞求和渴望。
朱青握住鐵匠夫人的手,堅定地點點頭,“放心,我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他們救出來!”朱青說著,便感覺鐵匠夫人的手越來越涼,他接過鐵匠夫人手中的丹藥,便命令手下將她扶除樹林。
朱青看著手中的丹藥,遲疑片刻,仰頭一把吞下。
“青龍……”寧兒輕喚一聲,她被兩名女徒扶著,傷得也不輕。
“我沒事兒,你先跟他們出去療傷,我需要運功調息一番……”朱青強顏對寧兒微笑道。
寧兒了解醫道,對于這種烈性解藥,不加以調息,想必會適得其反。她點了點頭,應道,“嗯,你自己當心……”說著,便跟隨女徒走出樹林,不想再打擾朱青……
往樹林里逃去的正是東贏會的密探,想必他目睹了櫻花陣被破,櫻花戰敗的情況……
“快追!”那些清醒的過來的錦衣衛一邊將朱青等人扶起,一邊要追趕東贏會的密探。
“站住!”朱青輕喝一聲,“別追了!先救兄弟們要緊!”
朱青看著倒下的士兵比能站起來的士兵還要多,他不敢大意,若是此時東贏會突然殺出來,仍然會是滅頂之災,何況他身上的蠱毒還未解根本控制不了戰局!
錦衣衛停止了追擊,返回陣地搶救傷兵。
鐵匠夫人掙扎起身,她瞥見倒在自己面前的櫻花尚可動彈,立刻抽出發髻上的銀簪,朝倒地的櫻花刺了過去。
“不要!”朱青看見,大喊一聲,但是,似乎已經來不及,鐵匠夫人回頭看了朱青一眼,但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一把刺進了櫻花的胸口!
“額!”櫻花輕哼一聲,口里突出了鮮血。
朱青將懷里的寧兒交給向前幫忙的手下,神情恍惚且步履蹣跚地朝櫻花走了過去。
“她只是被東贏夫人利用,何況我已經殺了她的父親,現在……”朱青很是可惜,既然櫻花已經受了重傷,完全可以不用取她性命,再說,她懂得如何解櫻花之毒。現在的錦衣衛軍營中,仍有不少傷兵,是鐵匠夫人他們無法解救的。
朱青經過鐵匠夫人身邊的時候,鐵匠夫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她沒有死,我只是廢了她的巫蠱術……”
朱青等人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原來鐵匠夫人剛才那一刺並沒要櫻花的命!
“咳……”鐵匠夫人咳了一聲,竟然咳出血來!
朱青趕緊上前扶住她,“快!快來幫忙!”朱青著急道。
“哎……”鐵匠夫人輕嘆一聲,“老了,不如年輕人了,她確實是百年難遇之奇才,只可惜走錯了道,我方才與她對抗,消耗了太多內氣,我擔心她卷土重來沒有人是她的對手,所以,只能刺她一針,廢了她的巫術……咳……”鐵匠夫人說著,不由得又咳幾下。
“夫人別說了,要保住真氣!”朱青勸道,“快,將夫人付出樹林,讓劉神醫給她療傷!”
幾名朱雀門的女徒將受了重傷的鐵匠夫人扶起來。
沒有人是她的對手,所以,只能刺她一針,廢了她的巫術……咳……”鐵匠夫人說著,不由得又咳幾下。
“夫人別說了,要保住真氣!”朱青勸道,“快,將夫人付出樹林,讓劉神醫給她療傷!”
幾名朱雀門的女徒將受了重傷的鐵匠夫人扶起來。.
朱青醒來了!在櫻花的毒手之下,深度昏迷的朱青終于醒來了,他又神奇地熬過了一次大劫!
但是對于櫻花的行為,幾乎所有人都匪夷所思,她為何要救朱青,既然救了朱青又為何想要加害手無縛雞之力的陳圓圓?眾人很想知道,可是他們沒有時間審問了。
朱青已經從床上掙扎著起來,只要他能睜開眼,鬼醫等人就有辦法讓他恢復起來。這就是神醫和庸醫的最大區別!
太陽行將西下,改變川地的一天似乎就要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雖然錦衣衛和鄭家軍為這一天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是總算換來了川地的清風明月。平定自貢許家二將之亂、鏟除川地東贏會毒瘤、抓獲川地知府辛天正之流,震懾了西南亂匪勢力,再一次提升了朝廷的威望,使土改等一大批新政在春雨過後開始萌芽生長!
朱青等人脫離了生命危險後,對全軍的療傷治病便有條不紊地開展起來。從大院到澡堂,傷兵們經過大夫、巫醫等人的手法治療後,進入大澡堂泡藥水……入夜時分,傷兵陸續恢復,在得知鄭家軍天亮就出發之後,朱青特別交代,除了傷情危急的錦衣衛,鄭家軍傷員優先治療。
但是對于鄭成功突然要趕回台灣這件事,朱青決定要跟他好好聊聊。
真的同志和戰友必須是相互信任的,雖然玄武遵守了錦衣衛的情報規則,但顯然傷害了鄭成功的信任。
“你們幾個先出去。”朱青只留下玄武、朱雀、程力和鄭成功。其他人自動回避。雖然櫻花剛才想要加害于陳圓圓,但是朱青卻仍然叮囑陳圓圓好好照顧櫻花手上的傷,兵囑咐鬼醫幫她治療。這讓眾人有些疑惑,但是朱青並未解釋。而陳圓圓和鬼醫相信他,點頭應允退出小屋。
“是什麼樣的情報?”眾人散去後,朱青對玄武伸手問道。
玄武掏出朝廷傳來的一級情報遞給朱青,“是一級情報。”
朱青接過,果然不輕易地瞟了鄭成功一眼,按規矩,錦衣衛之外,甚至錦衣衛內級別不夠的將領都不能直接接觸一級情報,玄武規避鄭成功,也在規矩之內。
朱青看了情報,似乎並未感到太大驚訝,畢竟要歸還多鐸的遺體,是他和朝廷的決定,也是他暗中叫人秘密將多鐸的遺體運回京城等待遼王派人來迎回的。但是山海關的密報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轉念一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既然該來的總會來的,朝廷遲早要面對。
朱青讀完情報,思忖片刻,對鄭成功微微笑道,“鄭兄,實不相瞞,這是朝廷的一級情報,按照規定,除錦衣衛正將級別外,其他人是不能接觸的,所以方才玄武將軍的舉動,希望你不要介意。”朱青率先表明了原因,便看了玄武一眼,玄武很是知趣地對鄭成功抱拳致歉。
鄭成功听後,也趕緊還禮,“既是規定,玄武將軍做得很得,是鄭某多慮了。”
在朱青的一言之下,鄭成功和玄武的誤會得以調解,但是對于情報的內容是否要告訴鄭成功,朱青尚有些猶豫。
“鄭兄,方才听說你明早天一亮就率軍回島,可有此事?”朱青問道。
鄭成功遲疑片刻,抱拳應道,“確有此事。家父來了家書讓我盡快回島……”
“是否有何急事?”
“這……”鄭成功一時語塞,畢竟對他來說,鄭芝龍的這封信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家書,更像是一份軍事情報,既然錦衣衛不想讓他知道朝廷的那封一級情報,那麼他也有理由保留台灣的情報。
看到鄭成功有些為難,朱青輕輕一笑,“鄭兄且先別說,讓我來猜一猜。”
這是一個很好的台階,卻也讓在場的人都好奇不已。
朱青掂量了一下,輕聲對鄭成功道,“應該是是那幫西洋人的事兒……”
鄭成功一听,臉色頓時大驚,“朱兄如何猜到?”
看鄭成功這反應,便知朱青猜得**不離十了。朱雀等人不由得對朱青又欽佩幾分,台灣父子的秘密情報竟然也能猜中!
朱青微微一笑,“實不相瞞,自從鄭兄在揚州跟我提起西洋人登島的那時起,我便覺得這幫人沒那麼簡單,現在看來,他們恐怕不是來經商的吧?”
鄭成功點點頭,“家父說現在他們還算老實,不過家父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雖然他們現在打著經商的名號登島,但是經常借故滋事,家父擔心日久出事,讓我早點回島做好防範之策。”既已被朱青猜中,鄭成功也再沒有隱瞞,畢竟現在西洋人還未起事,所以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若是再瞞下去,經錦衣衛之口傳到皇帝耳朵里,朝廷恐怕又派欽差大臣,甚至軍隊上島了,這並非鄭氏父子所願。
玄武等人一听,都不由得擔心,中原局勢尚未穩定,如果台灣那邊又出情況,朝廷恐怕會陷入被動,何況多爾袞又再一次帶兵入關,這和玄武剛才的擔心如出一轍。所以在鄭成功說明了情報事宜之後,玄武等人都不由得向朱青,如何較好的解決這件事關系著接下來台海穩定,乃至全國形勢的發展,弄不好,這才是明廷的末日!
朱青听了鄭成功的話,他並未表現出太大的驚訝,荷蘭人侵略者的到來早在他意料之中,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朱青已知的既定歷史!
“既是如此,那鄭兄當盡早回島為宜,西洋人居心叵測,不可不防啊!”朱青沒有挽留鄭成功,反而催促他早點回台灣。這在鄭成功看來,越發覺得朝廷要對台灣有所動作了。難不成朝廷想一並收拾鄭氏父子?!這個猜疑是可怕的!
但是鄭成功還是想從朱青口中探得更多信息,便抱拳應道,“多謝朱兄,我本想明日回去,只是听你提到這朝廷一級情報,擔心有何變故,不知是否需要鄭家軍幫忙,若是需要,我鄭家軍定當義不容辭。”鄭成功即便有報國之志,但是此刻,他說這話更多地想了解朝廷的情報內容。
鄭成功繞了一彎打探一級情報,朱青是心知肚明的。他在心中權衡幾次,又知道歷史上的鄭成功不是反叛賣國之人,朱青擔心的只是他的父親鄭芝龍,畢竟鄭芝龍與兩廣總督巡撫都頗有聯系,只怕台海一旦起風,鄭成功還壓不住這局面。這才有些猶豫。
然而信任最終戰勝了猜疑,朱青決定賭一把,賭鄭成功的人品和他們的交情!
朱青看來玄武等人一眼,幾人微微點了點頭,至此,他們算是明白朱青的意思了,便
決定支持朱青的決定。
“鄭兄,你放心,除非台海有變,否則朝廷絕不干預鄭氏父子的政務。”朱青說著,將手中的一級情報往鄭成功面前一遞。
鄭成功被朱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不由得驚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問道,“給我的?”
朱青點點頭,“看看。”
鄭成功小心翼翼地接過情報打開,輕聲默念……
“啊?多爾袞還不肯罷休?!”這是鄭成功看完情報後的第一反應,他驚訝且擔憂的神情讓朱青松了一口氣,一個人的表情不論如何掩飾,但眼神總能傳達他內心深處的東西。朱青沒有從鄭成功的眼中看到幸災樂禍,而是滿眼的憂患和顧慮。
“從山海關的密報來看,多爾袞很有可能再起異心。”朱青點點頭應道。
“我看他覬覦中原之心從沒有停過!”程力激憤地插了一句,眾人雖不言語,卻也默默點頭。
“朱兄,現在看來,當初你真該好好考量考量該不該把多鐸的遺體送回去。”鄭成功現在才知道,當初在揚州趕往四川的船上,朱青放飛的那只神秘的皇冠信鴿是傳遞什麼情報了,當初他還擔心朱青要給朝廷回報鄭氏父子的情報,現在看來,是他自己多慮了。這般想著,鄭成功更是感激地看了朱青一眼,因為朱青對他的信任!
朱青點了點頭,“確實有些欠考慮,不過,我相信遼王和公主是希望和平化解雙方的諸多矛盾的,能讓他們迎回多鐸的遺體,至少表明了朝廷的誠意。只是……”朱青頓了一下,沒有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說,反而轉向鄭成功道,“所以,我此次破例讓鄭兄看了一級情報,既是出于你我交情的信任,更是迫于國家安危。如今朝廷正是重建復興之際,難免有些魑魅魍魎心懷不軌,多爾袞頻頻在北方發難,我希望鄭兄不但能保台海穩定,更能幫朝廷控制局勢,可別弄出個後院起火,到時可就難辦了……”朱青雖然說得苦口婆心,但是在最後的兩句話上不由得加重語氣,意味深長!
鄭成功自然明白朱青這話中之話,听後趕緊抱拳應道,“朱兄放心,我鄭氏父子就算不是功臣名將,卻也斷然不做叛國臣子!鄭某回島後,定當力勸家父,誓為朝廷鎮守台灣,制衡台海!不讓小人得志!”
鄭成功接連擲地有聲地表態讓朱青等人不禁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以後的情況,但是看鄭成功此時的表現,不像是口是心非之人。何況他心里明白得很,錦衣衛既然能讓當面讓他看到朝廷的一級情報,自然會有應對之策。經過這些天的征戰,鄭成功算是親眼見識了錦衣衛和朱青的實力,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明廷軍隊可以比擬的,任何一支叛軍遇上這樣的部隊,都不會有好果子吃!鄭成功不會傻到以下犯上,更不想與青龍為敵,至少,他現在不會!
“好!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朱青和鄭成功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抿嘴一笑,躊躇滿志!這些推心置腹、坦誠開明卻又積極進取的年輕人將決定大明的未來…….
午後,風從遙遠的北邊裹挾而來的**在陝川邊界傾瀉而下。好在朱青一行早有準備,面對突如其來的大雨,部隊應付自如,井然有序,就連囚犯都未曾被雨淋到。
“這雨可真大,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玄武撐起油紙傘說道。
“是不是先在這邊歇息?等雨小一點再出發?”朱雀問道。
朱青抬頭看了看天空,搖搖頭,“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天馬上就要黑了,得趕到前方的驛站才好安置這麼多人。”
經過崇禎的一番政令,全國能留下來的驛站已經不多,除了軍情較為緊急的省份尚留有個別驛站外,其余已全部被廢除!朱青說得前方驛站就在陝西境內。按說陝西驛站經過李自成一折騰之後,應該成為眾矢之的,被廢也是首當其中,至于現在又出現,只因為闖軍已被招安,西南局勢不穩,朝廷要及時獲得西南情報,必須有驛站支撐。所以,新一批驛站又得以恢復。
朱青既然不讓停下,部隊就必須繼續前進。但是為防雨天出現不可預知的情況,朱青派內衛前去探路,順便讓驛站做好迎接準備。
部隊冒雨前行,雖然相對艱難,但是一想到趕到驛站就有熱水熱飯,眾將士也不想慢下來。朱青在前方率領,玄武和朱雀則分中後兩段隨隊前進,謹防辛天正等人趁機作亂逃跑。
緊趕慢趕,部隊終于在天黑之前進入陝西,趕到驛站。而雨還在淅瀝瀝地下著。所有人都慶幸听了朱青的話,要不然今夜還不知道在哪里,怎麼過夜。
“末將恭迎諸位將軍!”驛站長率部出門迎接。朱青簡單的交涉之後,便命令眾將士下榻驛站,安排好士兵和囚犯……
朱青一行剛到陝西,開封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良山和虎子等人忙上忙下,親自準備迎接朱青事宜。
“動作都給我利索點,將軍已經進入陝西,很快就會到達河南,大軍此次凱旋,誰要是怠慢了,看我不軍法處置!”虎子性子比較急,听聞朱青班師回朝經過開封心情頗為激動。
至于李自成,自開封安定下來後,已經率部返回陝西,此次本想感到驛站親自迎接朱青,但據說陝西北部出現神秘人物,已經帶隊追去了。臨走前差人給驛站長送信,務必好生接待朱青一行,若有怠慢,直接撤職!
可見朱青一行在陝西驛站受到多高規格的接待。但是這並非朱青所願,他只盼望早日成行,回到京城。因為這兩天,山海關又沒有消息了!
在陝西驛站度過了不算心安的一夜,第二天天剛亮,朱青便集結隊伍出發了。驛站長率部親自送朱青到下一站的縣衙,但朱青並未進入縣衙,知縣等人只能出大道邊送行。簡單的接見和換乘馬匹、裝備後,朱青率部繼續北上。
接下來的幾天似乎都很平靜,但是朱青對這種平靜並不安心。內心的焦慮催促他們加快前進的腳步,甚至在無雨的時候都連夜趕路。
用不了三天,部隊進入了河南。河南地界似乎很太平,畢竟這里駐扎著朝廷重兵。部隊剛進入河南,虎子已經親自帶人到洛陽迎接。這讓日夜兼程的錦衣衛稍松了一口氣,畢竟趕路的時候辛天正等囚犯可以睡覺,但是錦衣衛卻是不能,他們必須輪換看守囚徒,不敢有絲毫松懈。
虎子等人的到來,緩解了錦衣衛連日緊張的壓力。
“將軍,听聞諸位班師還朝,末將在此等候多時了,將軍有何需求,盡管吩咐。”虎子直來直去,也不會在乎那些繁文縟節,這倒是很合朱青的意思,除了處于內心的禮節,朱青對台面上的阿諛奉承非常反感。這或許是他即便功高卻不蓋主的重要原因,因為看不慣官場之道,也就少有結黨營私,尤其是對那些文官,幾乎油鹽不進。
“開封近來可好?”朱青第一句率先關心開封。畢竟開封是京城的前大門,開封好,至少說明朝廷前門無恙。
虎子點點頭,“稟將軍,整體來說,形式還算穩定,土改也在持續推進。不過……”
“不過什麼?”玄武問道。畢竟玄武之前就曾駐扎開封,他離開的時候,開封還沒有出任何狀況,現在才離開一段時間,竟突然听到一句“不過”。能從虎子口中出來的狀況一般都不算小。因為小狀況都會被他解決了。
虎子看了一下朱青身邊的人,朱青會意地對侍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退下,只留下玄武和朱雀等人。
“有人發現鐘嬸經過鐵器鋪……”虎子輕聲說道。
“鐘嬸經常給袁掌櫃他們送飯,經過鐵器鋪並不奇怪啊。”玄武應道。
朱青等人也點點頭,但是看虎子的神態,卻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次是進入神機堂。”果然虎子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愣得相顧一眼。說明此事並不一般。
“神機堂除了鐵騎營的副將級別才能進入,鐘嬸不會明知故犯吧?”朱雀疑惑道。
朱青點點頭,他踱了幾步,“鐘嬸雖然跟大家都很熟,但是從來不會輕易亂走,何況規定說得很清楚,會不會是不小心走錯了?”朱青對鐘嬸還是很了解的,她和鐘兒應該都是本分的人。
“我當時也奇怪,便假裝踫上她,她支支吾吾地說是不小心走錯了,後來我曾派人觀察幾日,確實沒有再發現任何異常。”虎子應道。
朱青點點頭,“但願只是不小心經過。”
“可還是不得不防。”玄武冷冷道。
“好了,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觀察觀察,抓緊時間去跟知縣見一面,換些馬匹繼續趕路,爭取後天天亮前到達開封。”朱青下了繼續趕路的軍令,部隊稍加休整後便趕往縣衙換馬匹和裝備,這是虎子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好在大路也剛好經過縣衙附近。部隊也少了許多折騰。
把囚犯移交給虎子後,錦衣衛確實輕松許多,趕路也沒有前幾天那麼疲憊了。
有虎子的接應,部隊繼續全力朝開封進發。果然在第二天天黑前就進入了開封!
開封果然是重兵把守,進入開封城後,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輕松許多,他們不用擔心在開封城出事了。
良山和李玉鳳等人早已經來到城門迎接朱青一行。
在良山和虎子早前的安排下,開封城更是起來,開封百姓紛紛走上街頭,對凱旋的大軍夾道歡迎。良守仁更是請來了舞獅舞龍表演,以示對朝廷的擁護。
良守仁乃河南首富,他的出動,給商賈地主以表率作用,朱青非常明白,土改等一系列新政離不開這些人支持,不管他們是否出于本心,這樣公開的舉動至少能給百姓以鼓舞作用。
朱青率部進入開封城,大有衣錦還鄉之感。這是無數將士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榮耀,這榮耀屬于所有人。
和錦衣衛的入場不同,辛天正等人入城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爛菜根和臭雞蛋,能吃的東西都不會扔的,這是貧寒交迫的明末,好日子還遠著呢!有人甚至撈起地上的泥巴就扔過去。打得困在囚車里的叛臣賊子們嗷嗷直叫。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就是辛天正叛國投敵應有的代價,而且,還遠不于此。
“青龍,在鬧下去恐怕民憤難平啊。”朱雀心思比較細膩,勸了朱青一句。
朱青點點頭,對玄武示意一眼,玄武朝良山等人招了招手,良山便出面制止了百姓扔東西。虎子等人趁機將囚車迅速趕過大街,直奔開封府而去。身後,全城百姓果然仍是憤憤不平,辛天正等人猶如過街老鼠,可謂人人喊打!
部隊終于進入開封府。袁掌櫃和袁若等人早已等待府門前迎接。但是,鐘嬸並不在其中!
“鐘嬸沒來?”玄武警覺地在朱青耳邊輕聲問道。
朱青點點頭,“待會兒你去看一看。”說著,朱青便笑臉相迎地往府門走去,跟府里的人一一問候,畢竟多日未見,這幫人都听說朱青在自貢出了事兒,之前都擔心不已,現在見面,分外感慨。
眾人相見甚歡之時,突然一個人端著一茶壺走了出來,正是鐘嬸。
朱雀在攙扶寧兒進門之時,剛好瞥見,便輕輕踫了朱青一下,示意他鐘嬸出現。
朱青面不改色地點點頭,正要暗示玄武之時,鐘嬸突然走了過來。
“將軍,總算把你們給盼回來了。我們大家听說那邊的情況,都擔心死了。來,喝碗熱茶接接風。”鐘嬸說著,給朱青倒了一碗茶。
這是鐘嬸平時的工作,而且她是一路倒茶出來的,所以按說這並不足為奇。
可是,虎子的情報卻讓朱青和玄武等人都不得不有所提防。正在朱青猶豫之際,陳圓圓突然走過來一把搶過茶碗,“哎,一路趕趕趕,渴死我了……”
“哎……?”還沒等朱青來得及攔下,陳圓圓已經咕嚕嚕將碗里的茶一飲而盡。
眾人都不由得盯著陳圓圓看。擔心她喝下這碗茶會有事兒!
可是陳圓圓喝完之後,愣愣地左顧右盼,疑惑道,“你們干嘛這樣看著我啊?”
“哦,沒事兒,大伙看你這猴急的樣子,好奇,好奇而已……”朱青訕訕一笑,接過陳圓圓手中的茶碗遞給鐘嬸。
“鐘嬸,你再給我倒一碗吧。”朱青微笑道。
可是鐘嬸還盯著陳圓圓沒有回過神來。
“鐘嬸……?”朱青又叫了幾聲,鐘嬸才猛然回神。
“啊?……哦,好好……這就給將軍倒……”鐘嬸說著,接過朱青手中的茶碗。
就在這一剎那,朱青與鐘嬸四目相對!
這眼神?!……
朱青頓時心中一驚,這眼神竟如此似曾相識!
(書網).
趁著等待前方情報的間隙,朱青前往亂墳崗祭拜,這是一個不太明媚的早晨。東邊的烏雲壓抑著初升的太陽,讓人感覺到一種難以名狀的陰郁。
好在將士們可能太累了,似乎並不理會天氣的狀況,吃過早飯後,將囚犯交由驛站侍衛幫忙看守後,都爭取眯一下眼楮,听說多爾袞帶兵入關,所有人心里也甚是沒底,指不定又要戰斗,一旦打起來卻不知道何時能停了。所以眯一眼也感覺甚是奢侈。
辰時剛過半,一匹快馬從東邊趕來,朱青結束了祭拜,趕緊返回野店。
將副將級別以上將領進入店里,朱青才讓傳信官說話。
“稟大人,諸位將軍,我軍已經探得八旗軍方位,就在西城岔路北面的小樹林里!”
“是否已經按計劃行事?”朱青問道。
傳信官點點頭,“是的,我們一路上都大聲宣揚了此時大軍凱旋之事,相信八旗軍已經知曉。”
“好!你帶領先鋒營再探!”朱青令道。
“得令!”
了解了前方多爾袞和八旗軍的基本情況,朱青等人心中也算有底了。既然現在是和談時期,能不動手就盡量避免,畢竟對于傷痕累累的明廷來說,更需要時間和環境來恢復,打仗,就難以恢復!
“跟咱們之前猜測的其實差不多。這是多爾袞這個人詭計多端,不可不防啊!”玄武說道。
朱青點點頭,“這樣,你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行動,我讓內衛先行出發,先到小樹林去走一趟,諒他多爾袞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亂來,至少大軍入城,形勢就更加穩妥了。”
眾將听後,紛紛領命而動,剛休息得不到一個時辰的大軍再一次開拔!
“將軍,老朽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眾將前去準備行程時,老樊籬和冷刺留在後面對朱青說道。
“先生請講。”朱青微頷道。
“雖說將軍此事大勝凱旋,但是古來少有武將帶兵入城,將軍是不是考慮一下?免得授人以柄?”
“先生所言極是,不過情情報密令全軍將士入城接受封賞,皇命難為啊。”朱青不是沒有想過老樊籬說的這個問題,他也知道多少武將非戰時期帶兵入城是兵家之大忌,可是,崇禎在信中說得很清楚,要親自為三軍嘉獎,以壯軍威,何況朝中還有殺風、東方文白等人坐鎮,應該能控制局面。
“樊籬老哥說得沒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何況伴君如伴虎。”冷刺從旁再勸道。
兩位前輩相勸,朱青不由重視起來,點了點頭,“且回城,見機行事。”
朱青一席話也讓眾人無話可說,誰都不明白京城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是都非常明白,那里有一支曾經覬覦中原的軍隊,還有一個生性多疑的君王。
“出發!”隨著朱青一聲令下,部隊離開京郊野店,朝京城方向作最後的沖鋒。
在先鋒營的宣傳下,朝廷軍隊凱旋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及其周邊片區。
這無疑讓京中百姓欣喜不已。更上朝堂一片振奮,更讓駐扎在西城北道的八旗軍有所顧忌。
幾家歡樂幾家愁,這事兒說的可不僅僅是明天和滿清之間。更是朝堂內部的門派狀態。
雖然朝廷重新任命了東方文白為相,殺風和柳清風等人也進入軍政重要機構,但是孱弱的中央仍然受到一些強勢大臣的無形威脅。
有矛盾說明有對立面,東方文白和殺風等人是一面,老臣舊系是另一面,他們相互制衡,構成大明中央的新政體。而控制這個政體的便是皇權至尊崇禎。
崇禎不會在乎誰對誰錯,他只希望平衡,相權平衡就意味著他們相互制約,相權被壓制,皇權就能鞏固!
不論是叫宰相還是叫首輔,很大程度上不過一個名字的區別,權力基本上還是那個權力,總會有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或許便是一個胡惟庸倒下後,還有王惟庸、李惟庸的不爭事實,甚至連廠衛也是罷了一波又另立名目再起一家,不過是統治者的統治需要。
存在,即為合理。這句話有時太過主觀,但是,對于封建制度來說,沒有什麼比鞏固皇權更重要的了,所以,崇禎很在乎底下的權勢平衡!
錦衣衛的迅速壯大,幾近膨脹的形勢讓朝中一些人感到不安。數日來,一股廠衛威脅論之風在宮中不脛而走。功高蓋主的輿論讓生性多疑的崇禎略感不安。這是在他放出皇冠信鴿之後。
而這一陣風這一次來自後宮,是崇禎的枕邊風。周皇後在某一次侍寢之後,無意中提起她的哥哥田大人的地被“革”的話。但是這無意卻是被人蓄意操縱,這一次的扇風者便是皇帝的國舅爺,田大人!
朱青推行的土改新政表面上風生水起,不少皇親國戚,朝堂大臣都紛紛表示支持,其實暗地里都不太樂意,畢竟土地革命,革的就是他們這幫大地主的命!當時朝堂傾危,君臣上下都希望通過改革挽回敗局,所以紛紛表示支持土改,甚至不少大臣以身作則,敢為人先。
然而如今局勢稍微穩定,地主之心不改,明顯上雖然還算和和順順,暗地里卻對新政頗有抵觸。
在朝廷和錦衣衛推行土改的過程中,田國舅的地被錦衣衛革了!
雖然變革聖旨是皇帝下的,但是這主意是朱青出的!皇帝金口玉言,聖旨難改。那便唯有讓皇帝沒了主意,讓他知難而退。朱青便開始從他們的救世主漸漸變成對手。
可是,崇禎對朱青信任有加,要想讓崇禎不相信這個主意,必須讓他對朱青失望、猜疑,甚至嫉恨!
然而,朱青和錦衣衛卻非常爭氣,非但不參與朝中爭斗,而且在外面打仗也是風生水起,連戰連捷,克敵救國,可謂功不可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宋時岳飛精忠報國尚有莫須有之罪,何況一個錦衣衛青龍?
有時,做得好也是一種罪過田國舅在一干老臣的蠱惑下,決定對朱青和錦衣衛出手了!他們的攻擊策略很簡單,功高蓋主!而具備這方面傳播能力的人實在太多。就連市井小民都知道朱青等人今天的功勞!
但是,如果田國舅只是利用謠言,那就顯得太過低級了。他想到了自己的皇後妹妹周皇後!
在一次周皇後拜訪田府期間,田國舅不露痕跡演出了一出好戲︰自己的下人在跟錦衣衛討論土地劃分的時候,被錦衣衛蠻橫地打了!錦衣衛還放出了狠話,說青龍將軍新政,誰敢不從?……
這件事後來傳到崇禎耳邊,剛好踫上朱青建議朝廷將多鐸的遺體奉還滿清,田國舅據此更是大做文章。
在耳邊風和謠言地共同作用下,生性多疑的崇禎又開始犯迷糊了!本來要招朱青等幾位大將回京說個清楚。但這時的田國舅又出新招,“錦衣衛連克揚州、川地,威震江南,揚我朝綱,臣等進諫皇上,當親自搞賞三軍,以振軍威,故青龍眾部當進京听封受賞!”
這看似好話的話竟然讓殺風和東方文白等人無法辯駁,畢竟田國舅這話在情在理,而且崇禎之前听說錦衣衛平叛後曾表示,要對朱青等人加以封賞。殺風等人沒理由剝奪眾將士的榮譽,多少人拼了命就是為了等這一天!雖然他們知道朱青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但是朱青也不會虧待了自己的部下!
所以當庭並未有人反對田國舅這一諫言。
可是,不出幾天,朝中便刮起朱青功高蓋主之風,加之田府土改事件愈演愈烈,頓時讓崇禎寢食難安!
宮中下雨,宮外成河。殺風和東方文白知道了田國舅的意圖和可怕。故在朱青到達京城西門的那天晚上,一封密件傳到朱青的手上!
“屯兵城外,不可張揚,伴君伴虎”
短短九個字,讓朱青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但是更為可怕的事情很快接踵而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宮中來了聖旨!
不用說,著聖旨雖出自皇帝之口,說的卻是田國舅等人的意思!
听說皇帝要召見凱旋大軍,犒賞三軍,不少將士興奮不已!畢竟即將實現“歸來見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勛十二轉,賞賜百千強。”的光榮夢想,這是每一個軍人的無上榮耀啊!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朱青的另一只手里還緊緊攥著殺風傳來的密信!朱青接旨了,但是他高興不起來。他想起了老樊籬和鬼醫冷刺的勸告。決定在進城前緊急召開一個秘密會議。
天亮皇帝才會召見,今夜大軍仍在城外待命。在臨時搭起的軍營里,不少將士興奮不已。但是朱青下令不允許任何人慶祝歡呼。他眾將領到自己的軍帳中議事。
“時間緊迫,我直接說了吧,明日大軍不可入城!”朱青冷冷道。
這讓眾將都驚訝不已!將士們都準備歡呼了,怎麼突然改變主意?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朱雀問道。
他再一次確定軍帳中都是可信之人,這才把密信遞給玄武。
“屯兵城外,不可張揚,伴君伴虎。這是殺風大人的字跡!”玄武念完說道。
眾人一听,不由得相顧一眼。老樊籬和冷刺更是不禁點點頭。
朱青點頭應道,“沒錯,這是殺風大人和東方大人的意思。想必其中意味就不用我多說了。”
眾將听後不由得點點頭,這當然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我著急大家過來就是商量以下如何既能不抗旨又能不授人以柄的辦法,現在八旗軍還在身後虎視眈眈,如果明日朝中有變,這斷然不是我們希望的結果!”朱青當即提出訴求。
眾人陷入沉思,及不抗旨又不能授人以柄,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但是抗旨這一說就很難逃得過!
“除非發生意外,否則明知山有虎咱們也得上虎山行!”玄武應道,這是不爭的事實。
“意外?”朱青頓時頓了一下,“如果軍情有變,這算不算是意外?”
“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玄武問道。
朱青點點頭,“八旗軍!”朱青說著,便當眾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接著問道,“如何?”
老樊籬不由得點點頭,悠悠然道,“敵亂之,我平之,故無暇入城!”
朱青欣慰地對老樊籬點點頭,眾將也紛紛贊同這個主意,借打八旗軍的理由不進城,皇帝就算再顧面子也不能不顧江山啊!
“可是,多爾袞目前只是觀望,並未有更多異常舉動。”朱雀疑惑道。
“這就需要你們幾位去把他調動起來了。”朱青嘴角一笑道。
“真打?”玄武問道,畢竟朱青之前所做的這些就是為了避免大動干戈。
“不,誘之,擾之!”朱青應道。
朱雀思忖片刻,便微微一笑,“我倒有一計,不知當行不當行?”
“何計?快說……”朱青急切道。
燭火跳動,微光映照著軍帳中幾人交頭接耳的模樣,屯兵城外的大軍隨著京城的夜逐漸安靜下來……
(書網).
祭祀儀式讓朱青一行暫時避過了抗旨風浪。但是田國舅並不會善罷甘休,甚至,他把主意打到了多爾袞身上。
正在滿朝君臣紛紛上神壇拜香之際,田國舅趁人潮涌動悄悄走到了多爾袞身邊,兩人暗中秘密交流了好一會兒。
雖然有人潮掩護,但是田國舅和多爾袞的交流仍然沒能逃得過錦衣衛的眼楮,朱雀和玄武都發現了田國舅的行動。
兩人正要向朱青稟報之時,朱青卻不動聲色地淡定道,“別打草驚蛇。”兩人听罷正要放棄的時候,朱青卻又輕聲道,但可以盯著,別出手。”兩人便相視會意地相視一笑,各自離去。
祭祀儀式莊嚴而緊湊地結束後,司禮正要宣布進行下一項的封賞儀式,田國舅卻突然進諫,“稟皇上,親王他想趁著好時辰先行還魂禮,說是討個吉利。”
“田大人,這活動豈能說改就改?”東方文白不知道田大人又要搞什麼鬼,但總覺得不會是好事兒,便又插了一句。
多爾袞這時也向前對崇禎行禮道,“皇上,你們中原人最講究良辰吉日,現在既然我十五弟客死他鄉,未能及時入土為安,若再不擇良辰而招魂,恐怕他會在你們中原冤魂不散,對你們也不好吧?”
多爾袞一席話,倒是把崇禎和一干大臣都說得有些毛骨悚然了,朱青听後,毅然地針鋒相對,“親王,多鐸將軍進軍揚州,瘋狂屠城,不知殺害多少百姓,他死得不冤吧?!”
多爾袞听後,果然頓時一驚,底氣也頓失大半,他是了解他那個十五弟的脾性的,何況此次被朱青親自率兵追殺,朱青所言非虛,這是滿朝文武都已經了解的事實。
“可……可是,我們雙方雖已經議和了,多鐸他並未知曉……”多爾袞還想狡辯。
“並未知曉?那他又是如何從吳三桂那里得知你已出關的消息呢?!”朱青厲聲道。
“這……”多爾袞頓時語塞。
“簡直顛倒是非黑白,狼子野心,你知道有多少揚州百姓冤死在他的嗜血的屠刀之下嗎?!”朱青痛斥道。說得全場無人敢吱聲,即便是皇帝崇禎也只能從旁觀听,插不得話。
“大人……”東方文白見崇禎和多爾袞雙方都顯得尷尬,擔心爭執下去恐怕又要出事了,便對殺風提醒一聲,畢竟,殺風是能勸朱青的。在寧兒不在身邊的情況下,能勸朱青的人確實不多。
殺風卻淡然一笑,“青龍會有分寸。”其實殺風本就是血性之人,見滿清在關內如此猖狂,也早就想收拾收拾了,只是他那雙腿不爭氣,很多事情不便出手才忍氣吞聲,現在朱青不畏強勢,與多爾袞針鋒相對,頗有殺風當年的風範,甚至別有一番氣魄,听得殺風也是心潮澎湃。
果然,多爾袞剛才城東村受了氣,現在又被朱青當場呵斥,已然惱羞成怒,正要爆發之時,朱青卻轉身對崇禎抱拳道,“皇上,末將的話說完了,請您繼續。”這自然又是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敢問滿朝文武,有誰敢這樣對皇帝說話?
然朱青把這個決定交到崇禎手上,也是對他極大的尊重,並未讓崇禎在多爾袞面前輸掉氣勢,反而讓人覺得崇禎有這樣的將軍而更加難以對付了!
崇禎甚是滿意地點點頭,朝司禮招呼一聲,司禮附耳過來,崇禎在他耳邊耳語幾句。
司禮會意地點點頭,隨即向前宣道,“接下來舉行第二項儀式,還魂!”
“還魂”二字話音剛落,台下便開始議論紛紛,田國舅和多爾袞卻是眼神互瞟了一眼,都嘴角一笑,他們以為崇禎終究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皇上怎麼還順著他們?”朱雀急切地嘀咕一句,玄武和朱青倒是顯得淡定,尤其是朱青,似乎還顯得很放松。
朱雀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玄武應道,“好戲往往都是用來壓軸的。”
旁人听罷,這才會心一笑。
還魂儀式主要由法師和八旗人進行,最多是崇禎以主子的名義移交符文。其他人就在旁邊看著,錦衣衛本就對多鐸恨之入骨,誰還管他還不還魂?不搗亂已經是萬幸了。
但是朱青卻對玄武令道,“皇上移交符文的時候,眼楮都給我盯緊點,一定要保證皇上的安危。”
“明白!”玄武和朱雀听後,分別下去安排,除了控制全場人員,還重點盯防可疑目標,甚至在暗處安排了神射手,只要發現不對勁,不管是誰,放倒再說!
好在現場並未發生意外,或許是錦衣衛的氣勢壓迫著全場,讓別有用心的人已經不寒而栗。
倒是崇禎從法師手中將靈符轉交給多爾袞的時候,兩人短暫地相視了片刻,這片刻可能旁人難以察覺,但是錦衣衛確實警惕萬分,若是沒有朱青按住,玄武恐怕已經命令暗處的射手放倒多爾袞了!
“謝主隆恩!”多爾袞皮笑肉不笑地從崇禎手中接過多鐸的靈符,毋庸置疑,多爾袞是不會在心里向崇禎臣服的!永遠不會!但是想要當面翻臉卻又萬萬不可,他已經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機會,在月前,他的鐵騎本可以不顧一切地踏平紫禁城,但是,朱青抓住了他的軟肋!現在,明廷已經緩過氣來,多爾袞想要那樣的機會,怕是沒那麼簡單了!所以,即便他心中一千個不服,一萬個不情願,也只能在崇禎面前稱臣!
“親王節哀。”崇禎也沒有拖泥帶水,大家都心知肚明,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政治上的利益。
多爾袞手捧著多鐸的靈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張紙,但多少也寄托著他對那個十五弟的一番情義和緬懷。
“走,把豫親王接回家!”多爾袞悲痛卻又心有不甘地對侍從令道,抱著多鐸的靈符牌位正要離去。
殺風卻突然叫了一聲,“親王,儀式尚未結束,皇上都還未曾離去,你就先走了,恐怕不妥吧?”
殺風雖有意義刁難多爾袞,但是說得卻也不無道理,既然滿清依然歸順明廷,那麼便要尊明朝王道,皇上都沒走,做臣子的又怎能先行離開?
但是,接下來的封賞儀式著實無異于往多爾袞心頭再撒一把鹽,畢竟儀式上封賞的錦衣衛便是殺害自己的弟弟,又處處與自己為敵的錦衣衛!
“殺風大人,俗話說,得饒人處且繞,你這樣咄咄逼人,豈不失了大將風度?”田國舅這時果然站出來替多爾袞說話。這說明,他和多爾袞就在剛剛或早就暗中秘密達成了某些共識!
听了殺風的諷刺,又听得田國舅替自己說話,多爾袞果然便停下腳步,沒有轉身,對崇禎認識皮笑肉不笑地抱拳道,“方才念弟心切,還望皇上諒解。”
崇禎點點頭,揚手示意道,“睿親王不必多慮,痛失手足,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實乃人之常情。”
多爾袞只得再度落下,硬著頭皮等待儀式結束。
“司禮官,睿親王思念手足心切,若無其他事宜,可繼續進行儀式了。”崇禎轉而對司禮說道。
“是,皇上。”司禮官應道,拿著一道文榜向前宣讀,“朱青等人听風……”
朱青一行听後,便紛紛下跪听封,唯有朱青一人仍是單膝落地,這一次他倒是很情願,畢竟這些是他的和他的將士們用生命射鮮血換來的榮耀,就算自己不當回事,也要替兄弟們謀福利,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兄弟不見得就是好兄弟,因為那樣的情誼往往維持不久。人都是有感情的,真正的感情是經得起實在考驗的,你對我好,我就會跟著你赴湯蹈火!而不是整天把兄弟掛在嘴邊就想讓別人跟你拼命!榮耀是朱青能給予他的部下和兄弟最好的獎賞。
司禮手中的卷宗略長,這意味著錦衣衛大軍和鄭家軍等部隊為此次出征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從死者到生者,從將軍到士兵,他們都應該享有這份殊榮!
文武百官听著也不由感慨萬分,尤其是外圍的百姓,更是情到深處,不能自已地落淚。沒有這些將士出生入死,哪有什麼國泰民安?!
錦衣衛將領們紛紛按照封賞等級先後向前听封,不能到場者也有代表替他們受封領賞,唯獨到最後受封的朱青時,卻突然傳出了不和諧的聲音!
“抗旨不殺頭也就罷了,反而加封授賞,怕不能服眾吧?”說此話者,並非明廷文武百官之人,而是多爾袞的一名隨身副將!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眼看就要完美收官的封賞儀式也頓時被沖斷!
“皇上,我的副將可能不會說話,但是,他好像說得有些在理,諸位覺得呢?”多爾袞趁機挑唆道。
文武百官一下就被多爾袞主僕二人給繞進去了。
更可怕的是,田國舅趁熱打鐵,又在崇禎身邊吹起了耳邊風!
“皇上,睿親王所言不無道理啊。方才青龍抗旨之事尚未理清,現在又授封于他,怕是會授人以柄,應得百官非議啊。”
“田大人,功是功,過是過,怎麼混為一談呢?”東方文白辨道。
“東方大人,這可是你說的,功是功過是過,並能功過相抵,既然如此,那就不論青龍立了多大的功,也不能抵了他這抗旨之過。皇上,您說呢?”田國舅果然也不好對付。東方文白本想搏一搏他,殺一殺他的銳氣,不曾想反而被他給繞進去了,而且繞得還挺嚴重!
“你……”這次輪到東方文白無言以對了,畢竟入仕不久,很多東西不是靠才華就能支撐的,東方文白相比于田國舅,還是顯得有些嫩!
田國舅一席話不但把東方文白和殺風等人給問住了,也把崇禎問得夠嗆。
正當崇禎為難之時,朱青卻自己向前應道,“皇上,田大人所言極是,我朱青抗旨有罪,就請皇上治我朱青一人之罪,旁人無關。不過,皇上在治我罪之前,朱青斗膽請皇上先讓我審完叛吏辛天正之流和叛匪櫻花等東贏會黨羽。”
“哼!這些事情就用不著你操心了,刑部自然會做!”田國舅冷笑道,他以為形勢已經掌控在自己手中。
“皇上!此時平亂剿匪,刑部並未參與,恐怕沒有人比錦衣衛更了解情況了吧?”朱青再請道。
“哼!沒有你們錦衣衛,朝廷就辦不了案了嗎?來人!把叛將青龍押下去!”田國舅想趁機拿下朱青,不曾想欲速則不達,眼看著快到手的勝利往往終不屬于自己!
“放肆!”崇禎突然拍案怒喝!頓時全城下跪,仍舊是唯有朱青一人站立,巋然不動。這一次,他是斷然不會再跪了,就連意思意思也不會!因為他知道,崇禎這一次怒氣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田大人朕還在這里,你當朕聾了還是瞎了,抑或是啞巴了?!”崇禎果然怒斥田國舅。
田國舅頓時戰戰兢兢道,“臣,臣不敢,臣只是想替皇上分憂……”說著,便悄悄扯了扯周皇後的裙擺,想讓她幫自己跟皇上求情。
“皇上,您消消氣,消消氣。”周皇後說著,給崇禎遞了一杯茶。
崇禎看了周皇後一眼,到底還是枕邊人,他接過了周皇後的茶,一口氣喝了下去,總算壓住了些許怒火。
“皇上,我有一辦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如果說,這時候還有人能像朱青這樣不畏懼崇禎的權威,那真就只有多爾袞了。
朱青是對權勢無所求心中坦蕩,所以無所畏懼;而多爾袞是壓根就不服崇禎,所以骨子里也沒有害怕。
“睿親王請講!”崇禎生生地撂下一句話。
“據臣所知,櫻花是被辛天正等人蠱惑才進的東贏會,而且錦衣衛在剿滅東贏會時,櫻花也有相助。我說的沒錯吧,青龍將軍?”多爾袞轉而對青龍問道。
朱青點點頭,“櫻花是不是被辛天正蠱惑我不確定,當親王說她幫過錦衣衛,確有此事,因為當時我軍中了櫻花之毒,唯有她才能解。”
“這麼說,這個櫻花倒還是良心未泯?”崇禎听後也不由得尋思起來。
“沒錯,這櫻花姑娘不過二十出頭,可以說未諳世事。實不相瞞,她早年曾到盛京游歷,與我宮中一位故人頗有情緣,若承得皇恩浩蕩,讓臣將她接回盛京,非但圓了我故人夙願,也了了皇上憂心之事。”看樣子,多爾袞是想把櫻花救走了。
“故人?不知是鄂妃還是大玉兒呢?”朱青頓時冷笑道。鐵匠夫人就是鄂妃,若是盛京和東瀛有巫蠱術的交流,也必然是鄂妃氏族與巫蠱王世家之間的事兒。現在多爾袞想把櫻花救走,不知又有何意圖?
“將軍說的什麼,本王著實不懂,我那故人不過是一位失去干女兒的可憐母親,還望皇上成全,畢竟,櫻花的巫術和武功都已被人廢除,不過是一介普通人,看在她救過錦衣衛,幫,迷途知返,為朝廷將功補過的份上,讓臣帶她回家跟家人團聚吧?”多爾袞說著,卻不由得在崇禎面前單膝下跪,這著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堂堂一位親王,卻要為一個故人的親人下跪,也算是大誠意。
“可是,田大人說了,功過不可相抵……”殺風冷冷道,這一句,確實恰到好處。
崇禎便不由得側目看了一眼伏地的田國舅,沉沉問了一句,“田大人,您說呢?”
顯然,崇禎余怒未消,田國舅心有察覺,便連連點點頭道,“臣愚鈍,全听皇上裁決。”
“哼!”崇禎輕笑一聲,正襟危坐道,“就依睿親王所湊,青龍和櫻花有功也有過,兩人皆功過相抵,但念及櫻花已被廢除學術,即刻貶為庶民,隨睿親王出關,不可造次!”
“臣替櫻花謝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多爾袞立即應道。
難得多爾袞一下說了這麼多中听的話,在崇禎看來,即便少殺一個櫻花,也是值得了!
“青龍!”崇禎接著叫道。
“末將在!”
“你雖平叛有功,但抗旨也是罪無可赦,雖然朕方才已然答應你等功過相抵,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且留你一命,讓你帶領錦衣衛隨同刑部一同審理辛天正一案,待水落石出,你便自己進入大牢吧,至于生死富貴,看你日後表現了。你的封賞,全部充軍響,由錦衣衛全權支配,如何?”崇禎說著,不由得盯著朱青看了一眼。
“謝主隆恩!”朱青也盯著崇禎的眼楮,抱拳應道。
“你就沒有人什麼話要講?”崇禎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提示道,他希望朱青能為自己爭取一下,畢竟有些話不好明著說,皇帝總是要面子的嘛!
玄武和朱雀都不由得扯了扯朱青的衣服,勸他服一服軟,興許能減輕責罰。就連東方文白等文武百官也向他投來期許的目光。
不料朱青卻搖搖頭,淡淡一笑,“沒有。”
崇禎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罵了一句︰真是榆木腦袋!
“那好,今天儀式到此結束,擺駕回宮!”崇禎生生地撂下一句,站起身來!
“擺駕回宮!”王承恩吆喝一聲,跟周皇後一道,左右兩邊扶著崇禎走下台階。
經過朱青身邊的時候,在崇禎抬起手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只是輕嘆一聲,“嘿……”抽身離去。
“恭喜了,青龍將軍。”田國舅經過的時候,冷嘲熱諷般地拋下一句,轉身離去。對于他來說,目的基本達到了,只要朱青進了大牢,想出來,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他要做的,就是到刑部走一趟,讓事情進展得再快些!
“多謝!”朱青對田國舅一笑,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青龍!”這時,殺風和東方文白過來了,看殺風的樣子,看來是要罵人了。玄武和朱雀一看,趕緊又扯了扯朱青的衣角,本想數落他幾句,現在都想著怎麼幫他在殺風面前解脫了。
“師傅……”朱青憨憨一笑,反而朝殺風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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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送崇禎出門的那短短一段時間,錦衣衛大牢里出事兒了,等到朱青返回大牢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剛才還好好的辛天正已經倒地了!
玄武見狀,向前查看。他探查了辛天正的鼻息和脈搏,對朱青搖搖頭,“就在剛剛我們離開的一刻!”
朱雀等人都不由得看向朱青,這件事發生在錦衣衛大牢,而且就在朱青的眼皮底下,看來非同小可。
朱青沒有說話,他轉頭面對刑部主審官。朱雀會意,向前就抓住主審官的領口質問,“說!到底怎麼回事?”
主審官一副無辜模樣連連擺手搖搖頭,“本官不知啊!本官進來的時候看見他靠在老虎凳上,還以為剛才被打得起不來了呢,誰知道……”
“你說什麼?這話什麼意思?”玄武听後,便憤憤地沖過來又把剛把主審官提了起來。顯然,主審官剛才那句話有栽贓之嫌疑。因為,玄武確實對辛天正用刑,而且讓他生不如死!
“我……我沒有……”主審官是見識玄武的手段的,這會兒被玄武攥在手里,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
正在這時,田國舅和刑部尚書等人走進來,進門一看,便喝道,“住手!”
但顯然玄武並不把這些權貴放在眼里,尤其是已經變節的田國舅,他們曾經關系還不錯,弄到現在反目成仇,甚至比世仇還要置氣。
刑部尚書的話玄武並沒有听進去,然而又加了一把勁,抓得主審官甚是難受地嗷嗷叫。
刑部尚書見狀,越發著急地向田國舅求援,田國舅沒有理會玄武和主審官,只是轉向朱青,微微笑道,“青龍,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
青龍心知田國舅的意思,雖然沒有應答,但卻也對玄武令道,“玄武!”
玄武听後,雖然心中仍不解氣,但是朱青的話他還是要听的,他憤憤推了一把,將主審官推倒在地,“哼!滾!”
大牢里的火藥味越來越農,所有人都知道,辛天正已經招供,本來要等最後行刑就結案了,現在辛天正卻突然暴死,這案子自然就算結了,自然也就不必再等了。
“仵作,看看。”朱青沒有理會主審官的鬧劇,對刑部隨行的仵作令道,朱青還是想知道辛天正的死因。
“青龍,他若不是自盡想必就是重傷不治的吧?這還用驗嗎?”田國舅走向前,指著倒地身亡的辛天正冷笑道。
仵作夾在雙方之間,猶豫不前。
“仵作,方才我打狗還看主人,你若是想耍滑頭,看我怎麼收拾你?!”玄武轉而對仵作恐嚇道。朱青也沒有制止。
仵作忌憚于錦衣衛的威力,不由得看了刑部尚書一眼,刑部尚書又看了看田國舅,田國舅見朱青沒有說話,便點了點頭,示意仵作前去驗尸。
仵作進牢里去查驗一番,出來應道,“稟諸位大人,經小的查驗,犯人是咬舌自盡,剛剛死沒一會兒……”
朱青听後,看了玄武一眼,畢竟剛才玄武已經進去驗過了,玄武朝朱青點點頭,跟仵作的判斷一樣。
田國舅見狀,不由得對輕輕一笑,“青龍,我早就說過,不是被你們打的就是自盡的,怎麼樣?現在你們應該松口氣了吧?應該慶幸犯人是自盡的,要不然這麼重要的一個犯人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你們錦衣衛的大牢里,就算你朱青有十張嘴都說不清吶。啊?哈哈哈……”說罷,田國舅不禁大笑起來。
田國舅的傲慢讓眾錦衣衛恨得咬牙齒,朱青卻是不然,他一聲不響地走進牢房,走到辛天正的身邊,蹲下,仔細查驗辛天正的尸體。
“青龍!你想干什麼?”刑部尚書質問一句,他擔心朱青破壞遺體和現場,這算是他的職業反應,雖然這位尚書大人未必會查案。但若是不發一言,恐怕會被人說是外行。
朱青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回頭,並未說話。田國舅見狀,卻不以為然,對刑部尚書擺擺手道,“你就讓他看吧,反正過了今夜,他也要進去了。”田國舅毫不掩飾要把朱青投入大牢的迫切心理。
朱青听後卻是嘴角一笑,繼續查看辛天正的尸體。朱青輕輕掰開他的嘴巴,又扭了扭他的脖子,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後似乎毫無收獲地輕嘆一聲。正要起身,不想踫了一下辛天正的右手,那只攥著的拳頭引起朱青的注意。朱青背對著牢門,悄悄地掰開辛天正的拳頭,是一張紙條!朱青隱秘地拿走紙條放進自己的衣袖,又幫辛天正合上眼楮,這才搖搖頭走出牢房。
“怎麼樣?”朱雀關切地問道,他知道朱青想從辛天正的尸體上尋得蛛絲馬跡,或許這些能幫助朱青躲過牢獄之災。
但是,朱青仍是搖搖頭。眾錦衣衛不免有些喪氣和失望。這意味著朱青會越來越危險。
田國舅和刑部尚書相視一眼笑了笑。朱青的窘境讓他們感到興奮。只要扳倒朱青,錦衣衛勢必大落,由朱青主導的土改等政策也將面臨擱淺,他們這幫大地主又可以繼續作威作福!
田國舅對刑部侍郎示意點點頭,刑部侍郎便故作端正地咳了一聲,對朱青道,“青龍,既然辛天正的案子已結,那就請你跟本官回刑部吧。”田國舅和刑部終于要動手了。
玄武和朱雀一听,便雙雙向前,勢要與朱青共進退。
“青龍,大家都曾一起共事,別逼我動手。”刑部尚書冷笑一聲,已經對身邊的額刑部守衛招手。幾名刑部侍衛便朝朱青圍了過來!
“我看你們誰敢!”玄武已然拔刀,眾錦衣衛門徒也紛紛圍了上來。刑部和天國都不由得驚了一下,要真打起來,刑部自然不可能是錦衣衛的對手。
“青龍,你想造反嗎?別忘了是你先抗旨,皇上才降旨投你入獄!”田國舅緊張地指著朱青叫道,此番情況,他只能搬出皇上才能鎮得住場面。
然而,眾錦衣衛沒有向前卻也沒有撤退。所有人心里都非常明白,朱青一旦被抓入刑部大牢,會是什麼結果,錦衣衛又將面臨怎樣的災難。
“我在這里看著,你去通知殺風大人!”玄武對朱雀道,田國舅和刑部尚書在場,在矛盾直指朱青的情況下,也只有殺風和東方文白等人能與田國舅相抗衡了。
朱雀點點頭,正要離去,卻突然被朱青喝住,“回來!”
“青龍?”朱雀擔心道。
“抗旨是我一人之事,與他人無關,大人已歇息,切勿攪擾!”朱青說道,他這是不想把殺風等人扯進來淌這趟渾水啊。他非常清楚田國舅的實力遠遠強于之前的對手,即便是殺風和東方文白聯手也未必斗得過。不想傷及身邊人,那只能自己一個人扛!
“青龍!”朱雀嗓子有些嘶啞的喚道,她明白朱青的意思,但是他們不想眼睜睜看著刑部就這樣把朱青帶走!
“我進去後,你們要把辛天正的情報以最快的速度傳到川地給黑煞和程力。還有,一定要合力穩住錦衣衛,前往不能散了,別想著救我,你們救不我,反而會害了自己……”朱青面對著玄武和朱雀幾名大將,靜靜地叮囑道。
朱雀听後已然落淚,眾將也是沉默不已,只是點點頭,玄武還是那樣的冷酷,沒有人知道面具之下的那張臉已經扭曲成什麼樣子,但是他極力地忍著,不讓眼中噙著淚水。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劫難與以往都大不相同,因為朱青得罪的是皇帝和皇帝身邊最受寵的外戚大臣!
“寧兒和陳姑娘怎麼辦?”朱雀忍痛問道。
“緣來人聚,緣滅人散。總會習慣的……你能幫就多幫一把。”朱青對朱雀淡淡一笑,眼中卻充滿了信任與寄托。
朱雀很少從朱青眼中看到這樣的眼神,她更是難以抑制內心得哽咽道,“為什麼偏偏是這樣的時刻?!”
“好了,都老大不小了,一幫錦衣衛在哪兒哭哭滴滴鬧得生離死別的樣子,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刑部尚書冷笑一聲,打斷了錦衣衛的相別。
“狗官!”玄武听後一怒,咬牙便要沖過去教訓一番。不想被朱青拉住!
“我進去之後,白虎和黑煞都不在,你再這般莽撞,我如何放心得下?”朱青輕喝玄武一聲。
玄武漸漸冷靜下來,“在里面,他們要是敢欺負你,老子絕饒不了他!”
朱青點點頭,拍了拍玄武的肩膀,算是為他順氣,“你應該相信,能在拳腳上欺負我的人還沒有出現。”
這算是今夜朱青說的最有骨氣的話,這也讓眾錦衣衛放心不少。他們都知道,除非朱青不想還手,否則只有皇命和師命能傷他性命!
“帶走!”刑部尚書自然有些害怕了,擔心夜長夢多,便又下了命令。
“誰敢!”這一次,是朱青自己說!
眾人頓時一驚!刑部尚書更是有些懼怕地指著朱青,“你,你想干什麼?”
“我要入獄不假,可是皇上說的是讓我自行入獄,可沒讓你們這些人動我,若是有誰敢動我一下,就別怪我不客氣!”朱青說著,便怒瞪了圍上來的刑部侍衛一眼,那幾人只得訕訕後退。看得是玄武和朱青等人也是一陣提氣!
“如此說來,你若是不自己走進去,皇上的話就等于沒說咯?”田國舅果然老道,反問了一句。
“皇上金口玉言,說的話當然算數,而且我青龍自然要服從。只是,現在還未到時候。天還沒亮,辛天正的一些後事尚未處理,這案子就不算是結案。”朱青應道,繼而轉向玄武和朱雀,“你們幾個,盡快安排人手處理辛天正的後事,結了案,我才好去刑部大牢,可別讓諸位大人等著急咯。”朱青說著,不由得又暗諷了刑部和田國舅一把。
“遵命!”玄武和朱雀會意地抱拳應道。
“好,你們忙吧。”朱青說著,便要走出大牢。
“站住!”刑部尚書突然喝道,幾名侍衛小心翼翼地跟著朱青。“你要上哪兒去?”
“我被你們嚇著了,想尿尿,出去走走,行不行啊?”朱青冷笑道。
眾錦衣衛頓時暗笑起來,朱雀更是掩口而笑。畢竟是大姑娘家嘛。
刑部尚書被朱青羞辱得不知所措的時候,還是田國舅幫他穩住了場面。
“他想尿你就讓他尿嘛,你加把人手,吧辛天正處理掉,這案子一結,天一亮,他要是不回來,他的錦衣衛大營還能跑了不成?”田國舅就是田國舅,他料定朱青不會逃跑,便讓刑部抓緊時間處理辛天正的事兒。
“還是田國舅善解人意,拜拜!”朱青對田國舅和刑部尚書揮了揮手,轉身走出錦衣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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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朕”,讓刑部天字號大牢里的眾人都頓時俯首在地,除了朱青和牢里幾個頑固到底的囚犯外,無人敢再支聲。
然而等到田國舅微微抬頭一看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突然駕到的並非只有崇禎皇帝一人,還有周皇後!
周皇後很少干政,而且,大牢這種地方,不是皇上應該來的,更不用說皇後這樣一個高貴的女人了。
崇禎一行進入大牢,掃了一圈,著實烏煙瘴氣,但是對于差點淪為亡國之君的崇禎來說,這點算不上什麼。即便是皇後,也不像想象中那般嬌弱,對于那些色膽包天的饑渴囚犯的調戲,周皇後鎮定自若,她心里明白,下一刻,他的男人就會替她出這口氣,那些不知死活的流氓將會為他們愚蠢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果然,崇禎藐視了一眼那幾個流氓,冷笑一聲,對身邊的柳清風看了一眼,柳清風便將每個人都記了下來。
“都起來吧,知道的是你們在跪朕,不知道還以為你們跪牢里邊這幫人呢。”崇禎對跪在地上的田國舅等人沉沉喚了一聲。
“謝皇上!”一陣齊聲呼道,田國舅等人紛紛起身,但是,他們沒有在像剛才那樣盛氣凌人,甚至,已然變得鴉雀無聲,田國舅和楊尚書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方才是誰說他說了算的?怎麼不說了?”崇禎冷冷問道。
眾將臣更是低頭不語,這時候,誰敢抬頭啊?這黑鍋可背不起。
見關鍵時候無人替自己背鍋,而皇上眼神又游歷在自己身上,更令人著急的是,周皇後連連輕咳了幾聲……這一切都在暗示田國舅,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承認吧。
雖然說了大逆不道的話,但是自己畢竟是國舅爺,而且這話又並非當著皇帝的面說的,在崇禎一行未到之前,天字號大牢里確實屬他國舅爺的官最大,當然是他說了算,這也無可厚非。何況有妹子皇後在場,想必皇帝也不敢把自己怎樣。
這般想著,田國舅便硬著頭皮向前躬身道,“臣之過,方才實則是那青龍太過囂張,臣見不慣他目中無人,才一時失態口出狂言,臣罪該萬死,甘受責罰。”
田國舅看似敢于認錯,態度誠懇,卻不知不覺將主要責任推到了朱青身上,心機不可謂不深吶。
楊尚書听後,也趕緊附和,“稟皇上,確如田國舅所說,青龍實在是目中無人,太過囂張。”
楊尚書剛才不敢出來替田國舅背鍋,這時便趕緊重新站隊,免得時候又被田國舅教訓一番。然而楊尚書能混到尚書大員也著實有些伎倆,他知道田國舅當著皇上和皇後的面不好攀親,他便故意幫田國舅把這層關系說出來,除了重申朱青的原因之外,更是要暗示皇上,他可是田國舅,是你的大舅子!
果然,崇禎听後,不由得看了身邊的周皇後一眼,輕咳一聲,輕笑道,“好一個一時失態口出狂言,既然青龍讓你們刑部如此難辦,那朕這就把這件案子轉到錦衣衛那邊,把朱青投入錦衣衛大牢,二位愛卿以為如何啊?”
崇禎心知田國舅和刑部必有一腿,要不然一介國舅一大早的不在府上睡大覺,跑到這烏煙瘴氣的大牢來作甚?但是,迫于皇後的關心也好,迫于田國舅的勢力也罷,崇禎決定暫時不追究此事,但他則剛好利用這個機會把朱青轉走,只要朱青回到錦衣衛大牢,那就是回到自己的地盤,即便有罪,也會得到相對公正的審理和判罰,不用擔心在刑部遭遇不測。
“臣妾以為,皇上說得在理,刑部案件繁多,不如就將朱青一案轉交給錦衣衛審理,也算免去刑部一樁煩事。”周皇後趕緊附和崇禎,在兩人的示意下,基本上這個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這就是周皇後今天來大牢的目的,也是昨夜朱青和朱雀連夜進入坤寧宮免檢她的結果。田國舅雖然是皇親國戚,但是,對于是非曲直,周皇後還是心中有數的。朱青為大明所做的一切她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讓自己的這個田姓哥哥為了一己私利而毀掉大明江山。所以周皇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楮一直盯著田國舅看,希望他能明白自己這個皇後妹妹的苦衷。
田國舅自然懂得察言觀色,他也心中明白,皇上和皇後這是救人來了,但是他不甘心!雖然表面畢恭畢敬地對崇禎和周皇後躬身點滴應允,但是眼神卻不經意瞟了身邊的楊尚書一眼,似乎暗示著楊尚書不能輕易放掉朱青。
楊尚書經過內心一番爭斗,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進諫,“稟皇上、皇後娘娘,青龍犯的可是死罪,即便皇恩浩蕩,當日赦免了他的死罪,仍是重要犯人,按我大明律,當由我刑部關押主審。刑部案子再多,也不敢怠慢這樁,必定全力以赴,既給皇上一個交代,也還青龍一個清白。再說,青龍本是錦衣衛都指揮使,若是這時候轉回錦衣衛審,恐怕朝堂眾臣多有非議,卻對青龍不好了。故臣斗膽進諫,將青龍一案留給刑部審理,望皇上三思。”楊尚書開始說的時候戰戰兢兢,但卻是越說越起勁,竟然理得很順。而且在皇上和皇後面前能有如此表現,確實不失他尚書一職,當然也沒有辜負田國舅對他的一番期望。
所以,楊尚書冒著冷汗說完這一番話後,田國舅給他拋去了一個贊許的微笑,想來,這件事還有回旋的余地。
正當崇禎想要表態的時候,牢里的朱青卻突然應道,“青龍覺得尚書大人說得沒錯。這時候轉我回錦衣衛大牢,恐怕會讓朝中一些大臣不滿,說我錦衣衛仗勢欺人。所以,青龍多謝皇上和皇後的美意,青龍心領了,不過青龍還是想留在刑部,只是殺風大人他們過來審的時候,要勞煩楊尚書和田大人多多擔待了。”朱青說著,便對田國舅和楊尚書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勉強了。不過,既然你們都說這是一樁大案,那麼按照規矩,要刑部和錦衣衛聯合審理,只有雙方得出一致的論斷,方可執行。如若有任何一方徇私或是枉法,就別怪朕到時不講情面!”崇禎厲聲喝道,看來,朱青剛才那繁番話的暗示,崇禎接收得非常之快。既然朱青不能轉回錦衣衛,那麼為了保證朱青的性命,崇禎只能讓錦衣衛介入審理,這樣才能制約刑部和田國舅的動作。
楊尚書听後還想進言,但是馬上被田國舅拉住。田國舅對他微微搖頭,隨即率先應道,“謹遵聖諭。”
“謹遵聖諭,臣等定當依律審判。”楊尚書也趕緊隨身附和道。
崇禎沒有當即回應,反倒看了牢中的朱青一眼,見朱青神情自若,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對田國舅和楊尚書應道,“好,那青龍的案子就這麼說定了,來人啊,把朕剛才的意思傳達給殺風大人,讓他組織錦衣衛審判組到刑部一起辦理此案。”
“遵旨!”一名侍衛領旨而去。
“皇後,你看這件事,還有何意見?”崇禎不由得問了身邊的周皇後一聲,果然,還是周皇後的枕邊風影響了這件案子的局勢。
周皇後搖搖頭,“皇上公正大義,臣妾豈敢多言?既然聖意已決,皇上不如早些回宮,免得在此受了晦氣。”周皇後說著,不由得怒瞪了方才言語輕挑自己的那幾個流氓。本以為這一瞪,他們會有所收斂,不想更引得淫笑連連,不堪入耳。
“放肆!”田國舅怒喝一聲,但顯然效果不大,連皇帝他們都不怕,害怕皇帝的大舅子?!
但是,緊接著,朱青的一聲輕咳卻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因為有傳言稱,百步之內,青龍能殺人于無形!這天字號大牢里相互之間圍成一個圓形,何須百步?顯然個個都在青龍的殺傷範圍之內。所以,這一聲咳嗽,算是警告。刑部拉出去審,說不定還能靠關系打通,但是,想買通現在的錦衣衛,尤其是朱青卻幾乎不可能,不听話,就會受罪!
見朱青幫震住了場面,崇禎冷冷說了一句,“柳侍衛,朕和皇後先行回宮,你辦完事後即可進宮,朕有事情交代。”崇禎說著,挽著周皇後的手安慰著轉身往外走。
“恭送皇上、皇後娘娘!”田國舅率眾齊聲喝道。
“末將遵命!”柳清風抱拳應道。待崇禎一行出了天字號大牢,柳清風隨即大手一揮,十幾名大內侍衛便將天字號大牢團團圍住!
“他、他、他……那個……”在柳清風的指點下,大內侍衛紛紛沖進各個牢房中揪出方才調戲皇後的那幾名囚犯。
“為何抓我?!”
“不就是叫個女人嗎?”
“放了我們,老子可是給過銀子的!”
“我們犯了何罪?為何不審就動手?!”
……
但是,任憑這幾人如何爭辯,柳清風都充耳不聞。直接把人抓到楊尚書面前。
“就請楊尚書告訴他們所犯何罪吧。”柳清風對楊尚書道。
“罪大惡極,罪無可赦!斬!”楊尚書正當氣沒出發,便厲聲喝道。
“听到了嗎?”柳清風對那幾名犯人冷笑道,隨即對侍衛揮手道,“拉出去斬了!”
這既是替周皇後出了口惡氣,更是為了震懾刑部里的人和天字號里的犯人。
“這才有點像錦衣衛大牢的樣子,免得整天烏煙瘴氣的……”柳清風也不顧大主人田國舅在身邊,便對楊尚書嘲諷道。隨即走向朱青。
兩人並未說話,只是相互點點頭,柳清風便轉身了,踫上了田國舅,柳清風也只是躬身抱了抱拳,便轉身離去,趕進宮去。現在他知道田國舅昨晚將他支走的原因了。
柳清風離開後,楊尚書惱羞成怒地正要向田國舅抱怨,“他……國舅爺,方才你為何攔著我?”
不想田國舅突然瞪了他一眼,冷冷喝道,“為何?你有多個腦袋?敢在皇上面前三番五次地吆喝?!我看你最近是該好好溫習溫習功課了!哼!”田國舅說著,也氣惱地抽身離去,獨留楊尚書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臉地錯愕。
待天字號大牢里只剩下犯人和守衛之後,漸漸地便又恢復了聲響,當然話題便是剛才那幾個被拉出去砍頭的人。
“對了,青龍,你們錦衣衛也是這般不由分說地處決犯人嗎?”有人好奇而大膽地問道。
朱青躺在九宮牢里的臥榻上,翹著二郎腿,叼著一根草,枕著雙手看著房頂,吹著口哨淡淡應道,“這不叫不由分說,其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男人可以用下半身思考,但是總思考下半身就不太男人了。進了天字號的人除了個別真有冤之外,你們敢說自己都罪不至死?都到了這份上,還不積點口德,別說到了錦衣衛,就是在這里我朱青也看不下去,即便不被大內帶走,也免不了吃我朱青的拳頭!所以我奉勸各位,壞也要有節操!”
“說得好!”突然,一個在隔壁牢房里一直沉默的身影站了起來,拖著腳鐐朝九宮牢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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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陳圓圓和寧兒在開封錦衣衛的護送下進入川地。她們帶去的情報讓久等的黑煞和程力等人都松了一口氣。雖然這段時間留在川地的錦衣衛已經控制了局面,可是,總感覺一股暗流在涌動,然而源頭在何處,就連錦衣衛也摸不透。陳圓圓帶去的辛天正的情報無疑為摧毀地下勢力打開一道門。
但是,打開這道門的鑰匙,另有其人,便是辛天正名不見經傳的夫人韓夫人!
可玄武和朱雀尚未離去,陳圓圓便走了進來,畢竟錦衣衛的這種會議,陳圓圓一般都不參與的,何況現在朱青不在,弄不好就被別人嚼舌根,就連寧兒也是如此,錦衣衛開會的時候,她們都在各自的房間里待著。等到會議完畢才出來,免得被人盯著像賊一樣。要知道,雀貓山莊的防衛是非常嚴密的,這當然也包括自己山莊內部的監控。
“玄武朱雀兩位將軍稍等。”陳圓圓是有點闖進來的意思,因為門口的守衛跟進來也顯得非常緊張,生怕被殺風斥責失職。
但是這一回,殺風並未怪罪守衛,反而輕輕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守衛等旁人退去後,殺風微笑問陳圓圓,“陳姑娘,二位將軍還有要事在身,你有何事?不妨直說。”
“多謝大人。”陳圓圓微微抱拳應道,“我想借玄玄武將軍的玄風一用,不知可否?”
眾人一听,不由得一驚,玄風可是玄武的專用信鴿,一般只在玄武、朱青和殺風之間往來,陳圓圓用玄風干什麼?
見眾人臉上疑惑,陳圓圓隨即解釋道,“不瞞諸位,我有一封密件需要迅速送往川地。”
“陳姑娘說的可是關于辛天正的情報?”殺風一听,便已經猜到,畢竟朱青是審完辛天正才進的刑部大牢。朱青進去後,關于辛天正的供詞只停留在表面上,這讓殺風等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辛天正不可能為了保供詞上的這些手下或同伙而妥協。以殺風多年的經驗來看,辛天正應該還有事情沒招供,可是,這些事情真的隨著辛天正的眼楮一閉而永埋地下了嗎?
顯然不可能,否則,朱青就不會煞費苦心地去審辛天正了,可是,從辛天正死去到朱青入獄的這段時間,錦衣衛沒有一個人得到任何一點關于此案的多余線索。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朱青真的沒有新發現,要麼是通過其他人來傳遞這個情報。當然第一種可能已經排除,因為辛天正死後,朱青還有心情出去游逛,太過反常,這或許能迷惑刑部的人,但是卻難逃殺風的判斷。而現在陳圓圓的突然出現,並說了這麼奇怪的話,顯然跟第二種可能極為相符,因為,陳圓圓還不能算是真正的錦衣衛,而且,當晚有錦衣衛在煙花巷見過陳圓圓!
被殺風猜中後,陳圓圓微微點了點頭。玄武等人更是驚詫不已,陳圓圓怎麼會有辛天正的情報呢?
“此事一會兒說不清楚,總之,你們想徹底平定川地之亂,就必須盡快行動,否則晚了就不好說了。”陳圓圓看著眾人不可思議的表情應道。
但是,錦衣衛辦事兒不是兒戲,沒有把握不輕易出手。看來,陳圓圓不說,他們都心有余慮。
正在這時,門外又進來一人,正是寧兒。
“我能證明陳姑娘說的都是事實,青龍確實托她辦了這件事兒,因為我們這里除了她,所有人都被田府和刑部盯上了。”寧兒說著,朝陳圓圓點了點頭。
“我相信寧兒和陳姑娘,這是青龍留給寧兒的匕首,是皇上的御賜金刀。”朱雀這時拿出朱青讓她轉送的御賜金刀遞給寧兒,雖然陳圓圓看後不免有些醋意,但是,這把刀卻恰恰說明了朱青對她們二人的信任。因為,情報是萬萬不能輕易露出來的。
寧兒接過匕首,雖然心中百般感慨,但是臉上確實平靜帶過,因為此時不適合動兒女私情。
殺風看了這一切,心中也有幾分底細了,便點點頭道,“既然是青龍所托,那此事也事關重大,不過,京城可不比外面,現在又是非常時期,就算是玄風,想必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飛得出去。”殺風說著,不由得看了玄武一眼,
玄武並不否認的點點頭,“沒錯,如今連雀貓山莊都被盯死了,一旦出了山莊範圍,就會有無數雙眼楮盯著,萬一出了差池,那可就釀成大錯了!玄風也並非什麼神鳥,不過是非得快,落得準,懂得銷毀情報而已。”
連一向自信滿滿的玄武都表現出憂慮,看來,形勢已經非常危險,靠信鴿玄風傳遞消息的方法似乎行不通,即便非要執行,也必須保證玄風能離開京城上空,否則說不準何時一起飛就被打下來!
然而,在雀貓山莊被緊緊盯著的情況下,讓玄風順利離開京城又談何容易?
“那當如何是好?”陳圓圓著急道。
“要不,我親自送一趟?”玄武問道,雖然被刑部的人盯著,但要是玄武硬闖,他們倒也不敢真攔,只不過會更有行動目標。
殺風搖搖頭,“不行,朱青現在身陷囹圄,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你你和朱雀都不能離開。”
“那還是我去吧,反正我不是他們的目標。”陳圓圓嘀咕道。
殺風等人一听,都有些過意不去,可是這就是現實,這幫錦衣衛里只有陳圓圓行動方便。
“陳姑娘倒是可行。”殺風還是厚著臉皮說出了這句話。
但很快就遭到了朱雀的反對,“不行!陳姑娘不習武,和一路上多凶險,萬一出個差池怎麼辦?如何向青龍交代?”
朱雀這話雖然難听,不過,卻是讓陳圓圓心中暖了一下。
正在眾人為難之際,寧兒向前應道,“我跟陳姑娘一起去,我會武功,現在又有了御賜金刀,想必不會有太大問題。”
寧兒的話確實讓殺風心中一亮,這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
“可是,刑部的人也盯上了寧兒姑娘。”陳圓圓又顧慮道。
“這個好辦,前日開封來了喜報,玉鳳要出嫁了,讓你們幾個好姐妹去幫她準備準備,裝扮裝扮,這件事是隨著闖王的喜帖一起送到宮中的,皇上已經恩準,朝中重臣都已知道此事,寧兒借此機會一同前去,刑部也沒有辦法。”殺風應道。顯然這又是一個新消息,除了殺風其他人都尚未知曉。
“這樣一來,那只好麻煩兩位姑娘走一趟了,只要到了開封,形勢就掌握在我們手中,到時,即便用上玄風也不成問題。”玄武點頭應道,他已然答應獻出自己的玄風。
“好,事不宜遲,咱們要立刻行動。”陳圓圓看了寧兒一眼,從兩人的裝扮來看,已經準備隨時出發了。
“我去安排一下。”朱雀說道,在京城,朱雀的行動權顯然要比玄武多多一些,畢竟朱雀門負責後宮,進進出出沒人敢攔。
而負責此事任務的兩人又剛好是女眷,由朱雀去安排送出京城再合適不過。
朱雀借著皇後給李玉鳳準備的嫁妝大禮作掩飾,將寧兒和陳圓圓送出了北京城。果然,刑部的人和田府的人無人敢攔截,也沒有跟上去,畢竟若是傳到周皇後耳朵里,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連皇後的車馬都敢查?反了不成?!
出了京城,寧兒才問陳圓圓,“既然血書在你身上,換個人送不也行了?干嘛非得自己冒這個險?”
陳圓圓突然搖搖頭大笑,“你真以為有什麼血書?那晚你看見的不過是假的而已,真的血書已經讓青龍給燒了。不過情報都在我腦子里。你說,我能不親自走這一趟嗎?”
“原來你騙我?”寧兒听後卻是有些不快了。
“你也別恨我,能給你看那假也算是對你的信任了,我之所以把假的放在身上,不過是以防萬一。我可是一直把它當真的一樣保護的。不過,若不這樣做,你又怎能離開京城?”陳圓圓鬼精鬼精地笑道。
“青龍還在刑部,我為何非要離開京城?”寧兒瞪了陳圓圓一眼。
但是陳圓圓卻突然認真道,“那你得回去問青龍了。”
“什麼?”
“青龍叮囑我,他還沒出來之前,一定要想辦法把你帶離京城,說京城太危險了,怕連累到你,你看,他這不是連御賜金刀都給你了?”陳圓圓自嘲一笑道。
寧兒看出陳圓圓心思,又听得原來這一切都是朱青的安排,心中便覺得有些對不住陳圓圓了,她伸手撫了撫陳圓圓的肩膀,輕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個情況。”
“現在你知道了,所以,你不但要保護好我,還要保護好自己。否則,我們都沒法向青龍交代,。哈哈哈……”陳圓圓說著,竟也釋然地開懷大笑,她連趕了幾聲戰馬,肆意地朝前飛馳。經過這種種的風波,這兩個女人似乎更喜歡外面那無憂無慮的自由世界。
陳圓圓和寧兒離開後,京城中開始新的行動。朱雀門的人很快摸清了高麗人的情況。而此時的玄武正在審問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田府的那個侍衛頭領。
那天早上侍衛頭領在百花樓見不到朱青,便趕往雀貓山莊。誰知,此時的朱青已經在刑部牽制了刑部和田府地大部分注意力,田府侍衛並不知道朱青已經在刑部,按照田國舅原先的計劃,便帶人硬闖雀貓山莊。不用懷疑,被玄武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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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錦衣衛恩威並施,軟磨硬泡之下,多疑的韓夫人終于妥協了,將東贏會黨魁余孽全盤托出。
獲知情報的錦衣衛非常吃驚,東贏會的關系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復雜和可怕,在川地都城摧毀的東贏會總壇可以說只是冰山一角,只是東贏會一個臨時居所。
東贏會五黨魁,除了狼王已伏法、櫻花被捕之外,仍有三人逍遙法外,而且魁首東贏夫人也尚未落網!東贏會的威脅仍在。好在川地的東贏會地面勢力幾乎都已經清剿了,接下來便是在韓夫人的協助下,一步步順藤摸瓜,清剿地下殘余勢力。
錦衣衛順藤摸瓜,東贏會也會反其道而制之。
辛天正的背叛本就已經激怒了法令嚴苛的東贏會,韓夫人的背叛更讓東贏會忍無可忍,他們的江湖追殺令全線升級,韓夫人的人只要離開陳府一步,便招致殺身之禍,手段極其粗暴和殘忍,辛府管家的下場便是最好的教訓。
錦衣衛等人出門看到辛府管家尸體的時候,已經身首異處,血肉模糊。
“從現在開始,陳府要日夜警戒,辛府的人一律不準外出,陳府的人要外出也要經過嚴格盤查,並保證至少兩人隨行。尤其要看好小孩兒,切不可讓他們亂跑!”面臨東贏會血淋淋的挑戰,黑煞隨即下達了禁行令。能在錦衣衛率先布局的情況下仍能出手,可見東贏會的勢力仍然無比猖獗。
“你們不是說已經派人暗查東贏會了嗎?怎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讓我如何相信你們能保證我們的安全?”看到管家的下場,韓夫人表現出極大的恐慌和懷疑。這種情緒是可怕的。
黑煞認真應道,“韓夫人既然知道他們的情況,想必知道他們對川地的情況比我們熟悉得多,表面上是錦衣衛率先進駐自貢,實際上,在某種程度上,我們才是外來者,東贏會在川地盤桓十余載,早已經根深蒂固。我說這些,並不是要為錦衣衛開脫,而是希望韓夫人好好協助我們,將東贏會余孽鏟草除根,一網打盡。至少,先肅清川地的殘余勢力。”
黑煞說得很認真,韓夫人也就沒有使性子,她應道,“我跟你們說的那些黨魁幾乎不在川地了,如今川地的東贏會勢力仍然猖獗,不過是些本地的東贏會骨干分子仍在負隅頑抗。”
“本地分子?還請韓夫人指點。”黑煞恭敬道。
韓夫人看了陳九斤一眼,兩人點了點頭。
“請問自貢誰說了算?”韓夫人突然問道。
“當然是知縣陳無庸大人。”程力應道。
“沒錯,正是陳無庸。”韓夫人意味深長地笑道。
這讓黑煞等人都不由得一驚,陳無庸雖然不是什麼清官,但也不至于叛國投敵,至于前期與許家二將的關系,不過是形勢所迫,後面既已懸崖勒馬,也算浪子回頭。而且,朱青當時已經派錦衣衛徹查陳無庸的底細,確實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現在韓夫人竟然又將矛頭指向陳無庸,這讓錦衣衛都有些費解。
“哦,諸位不要誤會韓夫人的意思。她說的並非陳無庸本人,而是他身邊的人,在東贏會,尤其是許家二將滲透到自貢後,縣衙難免有人見風使舵,狗仗人勢,據我所知,縣衙侍衛頭領來路可不正,諸位將軍何不親自查一查?”陳九斤見錦衣衛疑惑的神情,趕緊出來幫韓夫人解釋。
“縣衙侍衛頭領?剿滅許家二將的時候似乎還挺賣力,莫非是苦肉計?”陳圓圓听後不由得嘀咕道。她是見過縣衙侍衛頭領的,對于縣衙問題雖然錦衣衛都一直放心不下,但是出現在侍衛身上,卻是有點意外。
“難怪,自貢我們也只是沒有好好拜訪縣衙了,看來,是時候拜訪拜訪知縣大人陳無庸了。”黑煞尋思著,不由得看了身邊的程力一眼。
“末將明白,末將這就去安排!”程力在任務方面一直非常醒水,听了黑煞的話便已經做好了安排。
然而,還沒等錦衣衛出動,陳無庸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報!陳知縣到訪!”陳府侍衛急聲來報。
陳九斤等人一听,趕緊迎出門去,見到那陳無庸,並無縣大人的氣勢,倒顯得有些慌張狼狽。
“陳老板,諸位將軍,你們得幫幫我啊,幫幫我呀!”陳無庸一見到陳九斤等人,便疾步向前央求道。
陳府的人都感到驚訝,倒是錦衣衛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警惕,事情發生得太過巧合,簡直就是說曹操曹操到啊。黑煞看了程力一眼,程力便回應地迎向前去。
程力伸手攔住了陳無庸,“知縣大人,何事如此驚慌啊?”
陳無庸被人攔住,不由得一怔,他是沒見過程力,但是能從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青龍門錦衣衛的氣勢。
“哦,將軍,縣衙出事了,庫銀被盜了,侍衛首領帶人前去追查,至今未歸,請錦衣衛出手相助呀將軍!”陳無庸對程力抱拳相求,看樣子,並未說假話。
黑煞等人听後,不由圍了上來。
“庫銀被盜?什麼情況?”黑煞問道。
雖然陳無庸也未曾真正見過黑煞本尊,但是,黑煞的大名早已名震江湖,印象也是早入人心,不用說,黑煞靠上來的時候,陳無庸便趕到了別人難有的煞氣.
“您……就是黑煞將軍?”陳無庸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在這個少年殺手面前說錯了話。
黑煞點點頭,對陳無庸抱拳道,“黑煞見過陳知縣。”
陳無庸听聞,趕緊還禮,“將軍折煞小縣也!將軍,請將軍一定要幫小縣解決這事兒啊。”
“到底什麼情況,知縣大人請詳實說來。”黑煞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陳無庸當著眾人的面將縣衙的庫銀盜竊案詳細道來。說到最後,他依然相信他的侍衛首領是替他追查庫銀去了。
誰知,黑煞听後,輕笑地搖搖頭,“你這叫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什麼意思?”陳無庸驚問。
“知縣大人,盜走庫銀的那個賊就是你們縣衙自己的侍衛!”程力強調道。
“啊?不會吧?!”陳無庸滿臉驚訝。
“走!”還沒等陳無庸反應過來,程力已經率領錦衣衛趕往縣衙,他們要從縣衙的蛛絲馬跡查起。
“姑姑、陳姑娘,我們也去看看吧,希望不要錯過任何蛛絲馬跡。”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明顯,自貢乃至川地的骨干余孽便是縣衙侍衛頭領之流!他們不但設法刺殺韓夫人等人,而且還監守自盜,盜走了縣衙的庫銀!
對于東贏會來說,事情已經到了不宣而戰的地步,在韓夫人落到錦衣衛手中之後,他們的潛伏已經失去意義,所有人都已經窮途末路,鋌而走險地殺人越貨是歹人地慣用報復手段。
“陳大人,你要一起去看看嗎?”臨走時,寧兒問了陳無庸一聲,陳無庸連連點頭。
而陳九斤等人是不跟去的,他必須坐鎮陳府,謹防陳府之人擅自行動,尤其是韓夫人的人。毋庸置疑,在錦衣衛和陳府守衛的聯合鎮守之下,光靠東贏會這些殘余勢力是根本無法攻入陳府的,韓夫人等人只要閉門不出,東贏會的江湖追殺令就無可奈何。畢竟,東贏會已經不可能傻到再派高手進入自貢了。如今的自貢和川地已經被錦衣衛控制,再強的勢力也無法掀起大狼,但是,暗涌仍然威脅著這一方土地上的人們!
陳無庸訕訕地跟著錦衣衛折回縣衙,卻發現程力等人已經走了出來。
“怎麼樣?”黑煞問道。
“稟將軍,已經有線索。”程力應道,“末將這就帶人去追!”
“好!事不宜遲,一定要在他們再次出手前解決掉!”黑煞顯得很有信心,下的命令也甚為嚴厲。
“得令!”程力應道,隨即帶領錦衣衛追了出去。
“陳知縣,現在你是否應該跟我們說一些事情了呢?”黑煞突然問陳無庸。
“什麼事情?”陳無庸听後不由得一驚,眼神頓時顯得尤為慌亂。
“陳大人,事到如今,您就別在隱瞞了,侍衛首領是你的貼身侍衛,你不可能不查,雖然如今事發東窗,縣衙受到了牽連,但若說你沒有半點責任,恐怕連你自己也不相信吧?”寧兒一番話說得陳無庸頓時無言以對。
“陳大人,你們雖是本家,而且也算是熟人了。若你當真護短,我們可真幫不了你。”陳圓圓從旁勸道。
陳無庸听了兩個姑娘的話,又看了看黑煞,黑煞不語,只是定定地點點頭。
陳無庸便明白了,錦衣衛決定從自己身上下手。
“好吧。除了韓夫人交代的那些情況,我確實也了解一些情況……”陳無庸決定跟錦衣衛再次合作。他原本以為幫助錦衣衛剿滅了許家二將之後,自貢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該有秩序依然照舊,但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顯然已經不可能了。川地的錦衣衛已經到了毀滅的邊緣,昔日偌大的組織已作鳥獸散。自然也就顧不上重新回到朝廷手中的陳無庸。跟錦衣衛跟朝廷合作,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黑煞等人在縣衙獲得了打通川地各個隱蔽地下據點的通道,它猶如一條引線,將韓夫人提供的據點一一連接起來,使得錦衣衛得以順藤摸瓜,逐一破掉川地的東贏會殘余據點。這大大提升了錦衣衛的辦事效率,也大大避免了川地百姓的損失!
經過數日的追擊剿殺,川地東贏會的殘余勢力基本肅清!明顯的表現為韓夫人一行已經走出陳府,返回都城,自行出入……
(書網).
田國舅利用崇禎多疑的性格成功將其迷惑,並使出一招借刀殺人計,直指高麗人。
然而,高麗人是當年唯一見證明朝叛將們與滿清乃至東贏會勾結的目擊者,高麗人一旦被殺,很多謎案將永遠長埋地下,因此而在明廷中籠罩的迷霧將越來越重,終將是輝煌的大明皇朝走向末路。
救高麗人一命,大明就有可能撥雲見日,去污澄清,所以朱青讓錦衣衛設法保住高麗人的性命,等待時機成熟便將相關人員連根拔起……無疑,這是一場生死較量,因為錦衣衛的對手是田國舅之派系,皇親外戚,難以撼動。何況朱青現在還身陷囹圄,自身難保?!
也很是如此,田國舅才更要抓緊行動,趁機除掉高麗人這個眼中釘。
然而,田國舅的得意在某一刻蓋過了他的理性,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情報走漏風聲,待他返回田府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以便第二天監斬高麗人的時候,錦衣衛並沒有睡覺。一場劫獄計劃正在緊鑼密鼓地悄然發生。
說劫獄未免太過暴力,其實是偷人。活生生的高麗人半夜突然被偷了,而偷高麗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名震江湖的鼓上蚤賽時遷。
賽時遷從揚州返回京城已經數日,但是除了殺風幾人,京城並未有人知曉這件事,因為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刑部天字號里的朱青牽引住了,對雀貓山莊的注意便松了許多,加上開封神器營刺客案的聲勢擴散,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曾經偷過皇宮的賽時遷又回來了!
賽時遷回京這幾天,別的不做,單做一件事,那便是挖地洞!田府戒備森嚴,之前王承恩等人謀權纂位的之時,把田府圍得水泄不通,然僵持數月仍破不了田府,除了忌憚田國舅的勢力之外,田府的防衛也甚是難以對付。
面臨如此銅牆鐵壁的田府,錦衣衛又該怎麼辦呢?
前些日子,殺風早就派擅長偵查的朱雀門將田府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為何朱雀門能進入戒備森嚴的田府,那是因為朱雀門主要負責後宮的安防工作。朱雀打著周皇後的旗號例行檢查,田國舅就是一百個提防也是無可奈何。
田國舅利用崇禎多疑的性格成功將其迷惑,並使出一招借刀殺人計,直指高麗人。
然而,高麗人是當年唯一見證明朝叛將們與滿清乃至東贏會勾結的目擊者,高麗人一旦被殺,很多謎案將永遠長埋地下,因此而在明廷中籠罩的迷霧將越來越重,終將是輝煌的大明皇朝走向末路。
救高麗人一命,大明就有可能撥雲見日,去污澄清,所以朱青讓錦衣衛設法保住高麗人的性命,等待時機成熟便將相關人員連根拔起……無疑,這是一場生死較量,因為錦衣衛的對手是田國舅之派系,皇親外戚,難以撼動。何況朱青現在還身陷囹圄,自身難保?!
也很是如此,田國舅才更要抓緊行動,趁機除掉高麗人這個眼中釘。
然而,田國舅的得意在某一刻蓋過了他的理性,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情報走漏風聲,待他返回田府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以便第二天監斬高麗人的時候,錦衣衛並沒有睡覺。一場劫獄計劃正在緊鑼密鼓地悄然發生。
說劫獄未免太過暴力,其實是偷人。活生生的高麗人半夜突然被偷了,而偷高麗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名震江湖的鼓上蚤賽時遷。
賽時遷從揚州返回京城已經數日,但是除了殺風幾人,京城並未有人知曉這件事,因為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刑部天字號里的朱青牽引住了,對雀貓山莊的注意便松了許多,加上開封神器營刺客案的聲勢擴散,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曾經偷過皇宮的賽時遷又回來了!
賽時遷回京這幾天,別的不做,單做一件事,那便是挖地洞!田府戒備森嚴,之前王承恩等人謀權纂位的之時,把田府圍得水泄不通,然僵持數月仍破不了田府,除了忌憚田國舅的勢力之外,田府的防衛也甚是難以對付。
面臨如此銅牆鐵壁的田府,錦衣衛又該怎麼辦呢?
前些日子,殺風早就派擅長偵查的朱雀門將田府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為何朱雀門能進入戒備森嚴的田府,那是因為朱雀門主要負責後宮的安防工作。朱雀打著周皇後的旗號例行檢查,田國舅就是一百個提防也是無可奈何。
田國舅利用崇禎多疑的性格成功將其迷惑,並使出一招借刀殺人計,直指高麗人。
然而,高麗人是當年唯一見證明朝叛將們與滿清乃至東贏會勾結的目擊者,高麗人一旦被殺,很多謎案將永遠長埋地下,因此而在明廷中籠罩的迷霧將越來越重,終將是輝煌的大明皇朝走向末路。
救高麗人一命,大明就有可能撥雲見日,去污澄清,所以朱青讓錦衣衛設法保住高麗人的性命,等待時機成熟便將相關人員連根拔起……無疑,這是一場生死較量,因為錦衣衛的對手是田國舅之派系,皇親外戚,難以撼動。何況朱青現在還身陷囹圄,自身難保?!
也很是如此,田國舅才更要抓緊行動,趁機除掉高麗人這個眼中釘。
然而,田國舅的得意在某一刻蓋過了他的理性,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情報走漏風聲,待他返回田府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以便第二天監斬高麗人的時候,錦衣衛並沒有睡覺。一場劫獄計劃正在緊鑼密鼓地悄然發生。
說劫獄未免太過暴力,其實是偷人。活生生的高麗人半夜突然被偷了,而偷高麗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名震江湖的鼓上蚤賽時遷。
賽時遷從揚州返回京城已經數日,但是除了殺風幾人,京城並未有人知曉這件事,因為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刑部天字號里的朱青牽引住了,對雀貓山莊的注意便松了許多,加上開封神器營刺客案的聲勢擴散,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曾經偷過皇宮的賽時遷又回來了!
賽時遷回京這幾天,別的不做,單做一件事,那便是挖地洞!田府戒備森嚴,之前王承恩等人謀權纂位的之時,把田府圍得水泄不通,然僵持數月仍破不了田府,除了忌憚田國舅的勢力之外,田府的防衛也甚是難以對付。
面臨如此銅牆鐵壁的田府,錦衣衛又該怎麼辦呢?
前些日子,殺風早就派擅長偵查的朱雀門將田府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為何朱雀門能進入戒備森嚴的田府,那是因為朱雀門主要負責後宮的安防工作。朱雀打著周皇後的旗號例行檢查,田國舅就是一百個提防也是無可奈何。
田國舅利用崇禎多疑的性格成功將其迷惑,並使出一招借刀殺人計,直指高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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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臨如此銅牆鐵壁的田府,錦衣衛又該怎麼辦呢?
前些日子,殺風早就派擅長偵查的朱雀門將田府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為何朱雀門能進入戒備森嚴的田府,那是因為朱雀門主要負責後宮的安防工作。朱雀打著周皇後的旗號例行檢查,田國舅就是一百個提防也是無可奈何。
田國舅利用崇禎多疑的性格成功將其迷惑,並使出一招借刀殺人計,直指高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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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崇禎急召田國舅等人入宮。緊接著,刑部尚書楊立也收到了入宮面聖的聖旨。給雀貓山莊的聖旨則是朱雀門的人自己回來傳達,東方文白和殺風等人今夜都在山莊,雖然剛剛策劃了一場偷人游戲,但是他們知道田府隨時會發動反擊,所以誰也不敢睡下,連夜等待著田府和宮中的風吹草動。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崇禎對朱青被刺事件似乎並未龍顏大怒!待玄武和朱雀兩人將刺傷朱青的那兩名田府侍衛送到崇禎面前的時候,崇禎只是淡淡地問了幾句,便將他二人放了!
“雖然青龍現在是疑犯,但是,就憑田府這兩名下人想傷青龍恐怕沒那麼容易。殺愛卿,跟朕說說吧,你們想方設法找朕,所謂何事兒啊?”看來崇禎多疑卻不傻,錦衣衛這計苦肉計雖然實現了面聖的希望,但是卻不能瞞過崇禎的眼楮。
听崇禎這一說,田國舅和楊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要錦衣衛不在傷人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田國舅就有信心跟殺風等人抗衡。
果然,還未等殺風等人開口,楊立便率先發難,“我听說青龍被刺之前曾見過玄武和朱雀兩位將軍,這不會是你們錦衣衛故意安排來陷害國舅爺和我們刑部的吧?”
田國舅听後雖未動聲色,但內心也有幾分得意,對于他來說,楊立真是孺子可造,朽木可雕!
朱雀一听,心中之氣頓時被激起,正要還口,卻被殺風攔住,這樣的場合,不論是從大局出發還是顧及朱雀的本身,殺風都不會讓朱雀輕易陷入田國舅和楊立設下的圈套中。隨手制止了朱雀,殺風搖著輪椅向前對崇禎恭敬道,“奏皇上,臣等確實有要事急需面聖。”
崇禎為自己的智慧不由得點頭一笑,示意道,“說吧。”
翌日清晨,崇禎急召田國舅等人入宮。緊接著,刑部尚書楊立也收到了入宮面聖的聖旨。給雀貓山莊的聖旨則是朱雀門的人自己回來傳達,東方文白和殺風等人今夜都在山莊,雖然剛剛策劃了一場偷人游戲,但是他們知道田府隨時會發動反擊,所以誰也不敢睡下,連夜等待著田府和宮中的風吹草動。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崇禎對朱青被刺事件似乎並未龍顏大怒!待玄武和朱雀兩人將刺傷朱青的那兩名田府侍衛送到崇禎面前的時候,崇禎只是淡淡地問了幾句,便將他二人放了!
“雖然青龍現在是疑犯,但是,就憑田府這兩名下人想傷青龍恐怕沒那麼容易。殺愛卿,跟朕說說吧,你們想方設法找朕,所謂何事兒啊?”看來崇禎多疑卻不傻,錦衣衛這計苦肉計雖然實現了面聖的希望,但是卻不能瞞過崇禎的眼楮。
听崇禎這一說,田國舅和楊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要錦衣衛不在傷人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田國舅就有信心跟殺風等人抗衡。
果然,還未等殺風等人開口,楊立便率先發難,“我听說青龍被刺之前曾見過玄武和朱雀兩位將軍,這不會是你們錦衣衛故意安排來陷害國舅爺和我們刑部的吧?”
田國舅听後雖未動聲色,但內心也有幾分得意,對于他來說,楊立真是孺子可造,朽木可雕!
朱雀一听,心中之氣頓時被激起,正要還口,卻被殺風攔住,這樣的場合,不論是從大局出發還是顧及朱雀的本身,殺風都不會讓朱雀輕易陷入田國舅和楊立設下的圈套中。隨手制止了朱雀,殺風搖著輪椅向前對崇禎恭敬道,“奏皇上,臣等確實有要事急需面聖。”
崇禎為自己的智慧不由得點頭一笑,示意道,“說吧。”
翌日清晨,崇禎急召田國舅等人入宮。緊接著,刑部尚書楊立也收到了入宮面聖的聖旨。給雀貓山莊的聖旨則是朱雀門的人自己回來傳達,東方文白和殺風等人今夜都在山莊,雖然剛剛策劃了一場偷人游戲,但是他們知道田府隨時會發動反擊,所以誰也不敢睡下,連夜等待著田府和宮中的風吹草動。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崇禎對朱青被刺事件似乎並未龍顏大怒!待玄武和朱雀兩人將刺傷朱青的那兩名田府侍衛送到崇禎面前的時候,崇禎只是淡淡地問了幾句,便將他二人放了!
“雖然青龍現在是疑犯,但是,就憑田府這兩名下人想傷青龍恐怕沒那麼容易。殺愛卿,跟朕說說吧,你們想方設法找朕,所謂何事兒啊?”看來崇禎多疑卻不傻,錦衣衛這計苦肉計雖然實現了面聖的希望,但是卻不能瞞過崇禎的眼楮。
听崇禎這一說,田國舅和楊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要錦衣衛不在傷人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田國舅就有信心跟殺風等人抗衡。
果然,還未等殺風等人開口,楊立便率先發難,“我听說青龍被刺之前曾見過玄武和朱雀兩位將軍,這不會是你們錦衣衛故意安排來陷害國舅爺和我們刑部的吧?”
田國舅听後雖未動聲色,但內心也有幾分得意,對于他來說,楊立真是孺子可造,朽木可雕!
朱雀一听,心中之氣頓時被激起,正要還口,卻被殺風攔住,這樣的場合,不論是從大局出發還是顧及朱雀的本身,殺風都不會讓朱雀輕易陷入田國舅和楊立設下的圈套中。隨手制止了朱雀,殺風搖著輪椅向前對崇禎恭敬道,“奏皇上,臣等確實有要事急需面聖。”
崇禎為自己的智慧不由得點頭一笑,示意道,“說吧。”
翌日清晨,崇禎急召田國舅等人入宮。緊接著,刑部尚書楊立也收到了入宮面聖的聖旨。給雀貓山莊的聖旨則是朱雀門的人自己回來傳達,東方文白和殺風等人今夜都在山莊,雖然剛剛策劃了一場偷人游戲,但是他們知道田府隨時會發動反擊,所以誰也不敢睡下,連夜等待著田府和宮中的風吹草動。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崇禎對朱青被刺事件似乎並未龍顏大怒!待玄武和朱雀兩人將刺傷朱青的那兩名田府侍衛送到崇禎面前的時候,崇禎只是淡淡地問了幾句,便將他二人放了!
“雖然青龍現在是疑犯,但是,就憑田府這兩名下人想傷青龍恐怕沒那麼容易。殺愛卿,跟朕說說吧,你們想方設法找朕,所謂何事兒啊?”看來崇禎多疑卻不傻,錦衣衛這計苦肉計雖然實現了面聖的希望,但是卻不能瞞過崇禎的眼楮。
听崇禎這一說,田國舅和楊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要錦衣衛不在傷人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田國舅就有信心跟殺風等人抗衡。
果然,還未等殺風等人開口,楊立便率先發難,“我听說青龍被刺之前曾見過玄武和朱雀兩位將軍,這不會是你們錦衣衛故意安排來陷害國舅爺和我們刑部的吧?”
田國舅听後雖未動聲色,但內心也有幾分得意,對于他來說,楊立真是孺子可造,朽木可雕!
朱雀一听,心中之氣頓時被激起,正要還口,卻被殺風攔住,這樣的場合,不論是從大局出發還是顧及朱雀的本身,殺風都不會讓朱雀輕易陷入田國舅和楊立設下的圈套中。隨手制止了朱雀,殺風搖著輪椅向前對崇禎恭敬道,“奏皇上,臣等確實有要事急需面聖。”
崇禎為自己的智慧不由得點頭一笑,示意道,“說吧。”
翌日清晨,崇禎急召田國舅等人入宮。緊接著,刑部尚書楊立也收到了入宮面聖的聖旨。給雀貓山莊的聖旨則是朱雀門的人自己回來傳達,東方文白和殺風等人今夜都在山莊,雖然剛剛策劃了一場偷人游戲,但是他們知道田府隨時會發動反擊,所以誰也不敢睡下,連夜等待著田府和宮中的風吹草動。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崇禎對朱青被刺事件似乎並未龍顏大怒!待玄武和朱雀兩人將刺傷朱青的那兩名田府侍衛送到崇禎面前的時候,崇禎只是淡淡地問了幾句,便將他二人放了!
“雖然青龍現在是疑犯,但是,就憑田府這兩名下人想傷青龍恐怕沒那麼容易。殺愛卿,跟朕說說吧,你們想方設法找朕,所謂何事兒啊?”看來崇禎多疑卻不傻,錦衣衛這計苦肉計雖然實現了面聖的希望,但是卻不能瞞過崇禎的眼楮。
听崇禎這一說,田國舅和楊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要錦衣衛不在傷人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田國舅就有信心跟殺風等人抗衡。
果然,還未等殺風等人開口,楊立便率先發難,“我听說青龍被刺之前曾見過玄武和朱雀兩位將軍,這不會是你們錦衣衛故意安排來陷害國舅爺和我們刑部的吧?”
田國舅听後雖未動聲色,但內心也有幾分得意,對于他來說,楊立真是孺子可造,朽木可雕!
朱雀一听,心中之氣頓時被激起,正要還口,卻被殺風攔住,這樣的場合,不論是從大局出發還是顧及朱雀的本身,殺風都不會讓朱雀輕易陷入田國舅和楊立設下的圈套中。隨手制止了朱雀,殺風搖著輪椅向前對崇禎恭敬道,“奏皇上,臣等確實有要事急需面聖。”
崇禎為自己的智慧不由得點頭一笑,示意道,“說吧。”
(書網).
柳清風趁著天尚未亮,連夜趕回雀貓山莊。
此時的殺風當然夜不能寐,搖著輪椅在房間里晃來晃去,內心無比焦慮,直到他的房門再一次被敲開。
“我回來了!”柳清風虛掩著門,轉身對殺風道。
“情況怎麼樣?”殺風急切問道。
柳清風搖搖頭,“他們把黑煞等人秘密關起來了,我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不能去的地方也去了,就是找不到!”
殺風听後越發著急,不禁眉頭一皺,“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我見到青龍了,他給我們提供一個辦法。”柳清風接著道。
殺風似乎又听到了希望,眼前一亮,“什麼辦法?”
“找一個人幫忙。”
“何人?”
柳清風不由得看了一眼門外,輕聲應道,“阿九姑娘。”
殺風一听,果然臉上一驚,無需多問,殺風已經明白,朱青為何想到阿九姑娘了。他沉吟片刻,點點頭道,“事到如今,看來也只好請她幫忙了,否則,黑煞他們當真危險了。”
柳清風點點頭,“那明早就跟她說。”
“不,等不了明早了,我們的對手已經行動,我們不能在耽誤時間了,要趁著他們尚未回過神來趕緊行動。”殺風搖搖頭,隨即斬釘截鐵地說道。
柳清風點點頭,他們都明白,此時的田國舅和刑部尚書楊立等人還在宮中陪伴崇禎處理今日之事,尚未回來。這也正是柳清風能自由進出刑部的主要原因,若是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恐怕就沒那麼好辦了。
“我去把她叫來。”柳清風听後便要出門。
然而還沒等柳清風拉開門,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進來,“我們來了。”
寧兒率先開的門,緊接著,阿九姑娘出現在她的身後。
“你們……”雖然柳清風要去找的便是阿九姑娘,但是當他看見阿九和寧兒不約而至時還是驚了一下。
“兩位大人,我們不請自來,實在冒昧,不過,正如方才兩位大人所言,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寧兒說著,便對柳清風和他身後的殺風抱了抱拳,算是致歉。
“你們听到了我們剛才的對話?”柳清風不禁問道,對于一名大內高手兼錦衣衛頭領,柳清風知道走漏情報是職業大忌。
寧兒並不否認地點了點頭,“剛到門外,听到了一點點……”
寧兒話音一落,便是短暫的沉默,是殺風打破了這沉默,“無妨,本來想遲些再跟你們說的,不過既然現在你們知道了情況,也便不用隱瞞了,黑煞他們並非赴宴了,而是出事了,我們正在想辦法營救……”殺風說著,不由得看了寧兒身邊的阿九姑娘一眼,接下來,他們需要阿九出手相助。
“我就說這心里不踏實,果然還是出事了。”阿九臉色一沉,擔心地與寧兒對視一眼,寧兒挽過她的肩膀,聊表安慰。
其實,最先發覺情況不對勁的是寧兒,在阿九從殺風的房間回去之後,寧兒便從她的話語中感覺到事情並非她臉上的神色那般輕松。作為一個比阿九闖過更多江湖,又是黑煞姑姑的格格,她已然猜到幾分,這才連夜帶上阿九來找殺風商量此事。
“不知兩位大人是否已經有了對策?”安慰歸安慰,當務之急,寧兒更關心的是如何營救黑煞。
柳清風搖搖頭,“對手很狡猾,他們把黑煞等人秘密關押起來,我剛走了一趟刑部,並未發現任何線索。”
“是不是轉移到了田府?”寧兒突然問道,之前那個高麗人就是被田國舅秘密轉移到了田府。
眾人一听,不由得相視一眼。
“不排除這種可能。”殺風應道,“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去一一證實了。”
“那怎麼辦?黑煞如今下落不明,田國舅都能對高麗人動私情,我擔心黑煞他……”阿九姑娘急切問道,顯然,這姑娘對黑煞是一片痴心的!
“現在能救黑煞的,恐怕只有阿九姑娘你了……”殺風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我?”阿九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問道。
對于阿九的疑惑,殺風並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看了寧兒一眼,他相信,女人更懂女人!
寧兒會意地點點頭,轉身對阿九道,“大人說得沒錯,我的長平公主!”
阿九听後,臉上頓時不快,差點便沖著寧兒吼起來,“我說了我不是什麼長平公主!”
“可你必須是長平公主!”寧兒並未因為阿九的不快而放棄,她直視著阿九的眼楮堅定道,“如果你想救黑煞,你必須承認自己的身份……”
雖然寧兒後面的話轉而溫柔,但是,已經在阿九心中激起千層浪,她听後不禁閉上眼楮,就差眼淚沒有流下來了,然而,她的堅強並未支撐多久,她感覺到突然肩上無比的沉重,壓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她嬌弱的身體在一瞬間不堪重壓,慢慢癱軟下去,她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間,抱頭失聲痛哭。
其他人不由得相視一眼,不知如何安慰,這樣的選擇對阿九來說,太過突然且沉重,她從來都沒有做好原諒和承認崇禎的準備,但是現在,一個艱難的選擇讓她不得不面對自己不願提起的內心……
“其實,從揚州到川地,你雖不願承認,但是你的行動告訴我們,你其實在乎這個大明,因為它的主人是你的父親……即便不是現在,你終將要面對這一切……”寧兒蹲下來,輕撫著阿九的肩膀輕聲勸道。
“哇……”人的情感爆發往往不是在自己之孤獨無助的時候,而是在孤獨無助的時候突然遇上了安慰,所有的堅強和防備就會瞬間崩塌。阿九撲到寧兒的懷里大聲哭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
這是所有人之前的疑慮,現在看來,依然是阿九難以逾越的一道坎。阿九的哭泣讓屋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
“咚咚咚……”突然,門外出來急切的敲門聲。
“誰?”殺風問道,便示意柳清風向前警惕。
寧兒見狀,也安撫阿九低下聲來。
“稟大人,宮中來報,田國舅等人已經離開皇宮……”是傳信侍衛的聲音。
雖然這個聲音讓屋里的人放松了警惕,但是聲音的內容卻突然讓所有人都吃驚不已!
“知道了,下去吧!”殺風沉沉應道,門外人答禮離去……
“田國舅回來了……”殺風再次強調道,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的時間真的所剩無幾了。
這時,阿九的哭聲漸漸平息,直至停止,她默默地抬起頭,看了看寧兒一眼,她看見寧兒滿懷期待的眼神幫自己擦拭淚水,她終于紅著眼楮點了點頭,這讓殺風和柳清風都不由得相視一笑……
“你去準備一下,咱們馬上入宮……”殺風對柳清風說道。
有人要進宮,有人要出宮,好在走的不是同一條路,而且都早有準備。
田國舅一行和殺風一行算是擦肩而過,誰也沒有發現誰。
田國舅和楊立等人出宮後,正要回田府,不料半路被一名刑部衙役追上,只見那衙役在楊立耳邊嘀咕幾聲,楊立便驚道,“什麼?確有此事?”
“千真萬確,是里邊的人親耳听到的。”那衙役應道。
田國舅見狀,不禁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您的大侍衛柳清風方才去過刑部大牢,而且跟青龍踫面了。”楊立對田國舅恭敬道。
田國舅一听,頓時心中來氣,不由暗罵一聲,“吃里扒外的東西!”
這一句並無人敢接,片刻後,田國舅才問道,“他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吧?”
“應該沒有,那個密室外人並不知道。”楊立不無自信地應道,“不過,咱們里邊的人听到了他和青龍的對話,青龍讓他去找那個……”楊立沒說完,便轉身對身邊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看來這是一個不得聲張的秘密。待眾人退遠後,楊立才在田國舅耳邊輕聲道,“那個阿九……”
“阿九?!”果然,田國舅听到這個名字也不由得驚了一下,“不好,他們想利用阿九去說服皇上!”田國舅自然也在尋找長平公主的下落,雖然未見其人,但是阿九的消息也早已傳到他耳邊。
“那怎麼辦?如今這審訊的程序尚未動,若是讓他們搶在我們前邊,恐怕就治不了黑煞那幫人了!”楊立不無擔心和著急。
“不到半夜,錦衣衛就已經有如此行動,咱們若是等審訊程序,斷然前功盡棄,現在看來,得使出非常手段了!”田國舅尋思著,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片刻,他松開後對楊立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楊立附耳過去,田國舅在他耳邊一陣嘀咕,楊立邊听邊不住的點點頭。
“記住,一定要找身手好的人,一次解決,干淨利落!”田國舅最後叮囑道。
“屬下明白!”楊立抱拳應道,突然轉身就往刑部大牢趕去。
回到刑部,楊立沒有進天字號,但交代了天字號的牢頭,“去,把那個東哥給我帶出來!”
“是,大人!”小牢頭領命帶人進去,二話不說就提東哥,東哥開始還奮力反抗,然而小牢頭突然拔刀架在東哥的脖子上,怒喝一聲,“給老子老實點,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有人舉報你今天趁亂鬧事!看來天字號的日子慣著你了,小爺現在就給你挪挪地!帶走!”小牢頭一聲令下,四個人便將東哥強行押走了。
眾囚犯見到如此變動,不由得紛紛議論起來,今天天字號確實出了亂子,可是,與平日的狀況相差無幾,怎麼這回就算在東哥頭上了呢?!
“看來東哥這回是凶多吉少了……”快嘴猴見狀,不由得嘀咕一聲。
朱青走到他身邊,看著被衙役要走的東哥,冷笑一聲,“哼!周瑜打黃蓋……”
“你說什麼?”快嘴猴驚道。
“沒什麼,來,幫哥再鬧一場!”朱青說著,對又對丟快嘴猴一個元寶。
快嘴猴也不管這許多,呼啦啦一下又開始以為東哥打抱不平為由鬧起來了……
朱青見狀,嘴角一笑,舌頭一攪,從嘴里吐出一條小鐵片,趁著天字號亂哄哄的時候,撬開了手腳上的鎖鏈……
(書網).
田國舅和楊立等人的到來讓原本有所緩和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尷尬無比。
崇禎心懷愧疚,愛女心切,發現阿九斷了一只手臂後非常上心,尤其是听說這斷臂是被人砍掉的更是義憤填膺,阿九原本是長平公主,傷公主就是傷皇家,就是跟崇禎皇帝過不去!
自己當了皇帝,自己的女兒還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砍,這還了得?
怒問之下,阿九失言,更為不巧的是,田國舅和楊立等人正好趕到!
“是青龍!”田國舅一隅戳破阿九的斷臂秘密,頓時在崇禎的書房里引起軒然大波。
殺風不由得閉上眼楮咬了咬牙,他知道這個答案將帶來怎麼的結果,這個結果絕非錦衣衛和阿九願意看到的!
“來人!擺駕刑部天字號!朕要親自監斬青龍!”崇禎龍顏大怒,竟然要斬朱青!
“皇上?!”
“皇上息怒啊皇上!”
不光是殺風、柳清風和朱雀等人頓時跪拜求情,就連崇禎身邊的周皇後也不由得驚嚇起來。須知道,皇上那可是金口玉言,說斬就得斬!可是,青龍是崇禎想斬就斬的嗎?!是誰從滿清手里將分崩離析的大明救回來?是誰從歪脖子樹上將心灰意冷的崇禎拉下來?是誰從坤寧宮的白綾上將矢志不渝的周皇後解下來?……
現在仍然存在的一切,都是因為朱青的出現!現在大明尚未真正緩過氣來,鳥未盡就想藏弓。這樣的決定未免太過草率!
若是平時,或許田國舅會跟殺風等人勸說頭腦發熱的崇禎,可是此時,想要對付朱青的恰恰是田國舅之黨!
雖說如此,田國舅在心里暗笑之後,還是假裝進言道,“皇上,這恐怕不妥吧?破鏡難圓,斷臂難續,即便殺了青龍,公主的手也長不出來了,臣以為……”田國舅像是在勸阻崇禎,其實更是深一層的暗示,進一步沖擊崇禎的底線,何況他的大妹子周皇後在前已經表態,自己如果此時鋒芒畢露,倒是容易暴露自己的野心。
果然,崇禎在听了田國舅肆意渲染描述之下,更是在氣頭上,絲毫听不進身邊任何人的勸阻,“你們都別說了,朕意已決!柳侍衛,快,擺駕天字號。楊愛卿,速去引路!”崇禎怒氣難消,對柳清風和楊立等人吩咐道。
“這……”柳清風和楊立不由得對視一眼,這情況確實有點超出他們的意料,或許在楊立心中,只要錦衣衛對刑部和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原本不用跟朱青如此置氣,更不用說置人于死地。滿朝文武都知道,也都對朱青和錦衣衛是又愛又恨。因為他們需要仰仗朱青和錦衣衛的能力和本事安身立命,但又不想讓他們剝奪自己的既得利益,這才是他們之間的一大矛盾!
“嗯?”柳清風和楊立尚在猶豫,崇禎不由得冷眼一斜,皇帝的威嚴瞬間逼人,讓這些沙場和官場上游刃有余的將臣門頓時心驚肉跳。
“既然聖意已決,你們還不趕速速奉旨去辦?”田國舅雖然半跪著身子,但是卻扭著脖子輕聲對身邊的楊立和柳清風道,話說得小聲平靜,內心已然波濤洶涌,他知道這句話會引來怎樣的後果。畢竟楊立和柳清風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田府這邊的人,崇禎沒有讓殺風等錦衣衛插手,而是讓這兩人前去操辦,這給田國舅極大的信心,他似乎已經能想到,也許今天,整個局勢就會扭轉!雖然他還沒有做好準備,但是他更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因為崇禎的一些能力已經讓田國舅看起來不是那麼尊崇了,相反,不知何時,他覺得是崇禎把大明推到了今天這個樣的地步,或許,是時候該變天了!而那個幫崇禎挽住這一切的人正是朱青!
“是!皇上!臣等這就去辦!”楊立和柳清風的首肯後不由得對崇禎拜道,隨即起身各自行動。
“怎麼?你真的要斬青龍?”阿九擔心問道。
崇禎似乎又從女兒的眼中看到了勝算的把握,他不但在乎黑煞,也在乎朱青,雖然這並不相同,而且並不矛盾,可是,一個人不可能擁有無窮盡的權利理由,畢竟她不是皇帝,崇禎想補償阿九,但是並不想被他控制,更不可能為其所用!不是阿九提出的所有要求都會得到滿足!
崇禎點點頭,“朕意已決!”仍是那句話,他本以為阿九和所有人都一樣,會默默地承受這些難以接受的事實。可是,崇禎錯了,他想自己比想別人要多得多,這也容易引起猜疑的性格。他想控制一切,不想受制于人,得到的東西甚至寧願毀滅!這從之前的煤山之變中可窺見一二,他在上煤山前,下令或親手弒殺了多少曾經陪伴他身邊的女人?!
“那你就先殺了我吧!”阿九說著,突然從身邊的時候手中抽出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因為要面聖,所以除了皇宮侍衛之外,其他人都不得攜帶武器入宮,何況阿九曾經是要刺殺崇禎的。即便是最了解他們之間恩怨的殺風也沒有隨身佩劍,這是規矩,殺風最難以忍受的就是有人破壞規矩!所以他並未讓阿九佩劍入宮。
但是,阿九畢竟跟隨木桑道人習得一聲還算不賴的本事,這會兒不經意間突然抽出身邊侍衛的刀一點都不困難!
眾人被阿九這突然的舉動驚喜一番,崇禎更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竟然如此難以對付,這脾氣跟她死去的母親極為相像。
“別!你先把刀放下!”看著阿九的樣子,他知道這孩子真的有可能會想不開!他擔心受怕地朝激動的阿九慢慢挪了過去,他邊挪便不停的勸說阿九。
殺風等人也甚是緊張,阿九的脾氣這些人有的見過,有的听說,又從眼前她這一威脅舉動來看,阿九不好對付!
“保護皇上!”正在這時,田國舅突然吆喝一聲,門外又有不少侍衛涌進書房!可並非皇宮侍衛,而是田府侍衛!
殺風不由得看了柳清風一樣,都覺得有些不對勁,看來有人想趁機圖謀不軌!竟然在沒有皇帝旨意的情況下私自傳喚府中侍衛門客闖入皇帝的書房,這樣的情況太過危急!弄不好今天就要出大事!
殺風對柳清風使了一個眼色,柳清風會意,便朝阿九挪了過去。
“阿九姑娘,你冷靜點……”柳清風攤開手,示意並未佩戴任何兵器。
“別過來!”阿九說著,不由得拿著刀架著脖子往後又退了幾步。那些田府侍衛也緊緊跟上幾步。
崇禎時走時停,他此刻勢必要考慮阿九的感受。但是他看著阿九拿刀逼著自己,心緒更加混亂,絲毫沒有顧忌身邊那些個拿著刀步步逼近的田府侍衛!
“皇上小心龍體!”柳清風見狀,迅速躍到崇禎面前,將他擋在自己的身後。
見到柳清風出現在崇禎身邊,那些侍衛不由得相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或多或少的難色。誰都知道,錦衣衛有四**老,分別培養了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等京城四聖,這四**老分別是殺風、柳清風、東方白和燕十娘!雖說京城四聖多少有些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不過想要在他們的師傅面前討便宜卻沒那麼簡單。
但是,那些侍衛並未散去。柳清風不能有半點松懈,除了警惕,他還需要幫助,需要阿九的幫助!
既然此事因阿九而起,就該由阿九來解決。
柳清風對阿九眨了眨眼楮,隨即還做了口型,意思便是,“你再鬧下去,皇上就會有危險!”
好在阿九並未被憤怒沖昏頭腦,她邊揣度著柳清風的暗號便四周掃了一眼,情況確實不容樂觀。思忖良久,阿九轉而對崇禎說道,“要我放下刀也可以。不過你不許殺青龍!其實那一刀是我咎由自取。如果沒有那一刀,或許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
崇禎听後,雖然阿九仍是以此要挾自己,不過,理由倒是讓他頗為釋懷,按照阿九的話說,今天他們能父女相見,是因為朱青在雀貓山莊劈出的那一刀!
理由差強人意,對于一般人來說,這台階可以下了,但是對于崇禎卻不一樣,因為他是皇帝!他不能有台階就下,不能朝令夕改,雖然這些所謂的命令多半是因為崇禎自己多疑的原因造成的,他依然想保住自己在別人面前的威嚴。
“只要你不傷害自己,我可以看在他找到你的份上,暫且饒他不死……”崇禎又在給自己找台階下。這是一個大台階,在場的人即便是在心里都不敢有任何怨言,畢竟崇禎當初秘密派這些人都出去尋找長平公主,將近十年了也沒有人找到,包括殺風和錦衣衛,以及田府的人!只是他們找人的目的不一樣罷了,殺風和錦衣衛找是真替崇禎去找女兒,可是田府找她卻是是為了鏟草除根,因為當初直接對阿九母女倆下手的人便是國舅爺!
“好,這可是你說的!”阿九強調道。
“朕金口玉言,殺與不殺,皆有打算和理由!”崇禎這句話與其說是說給阿九听得,不如說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听的!
阿九听後,點了點頭,緩緩將手中的刀遞給早在一旁嚇得全身直哆嗦的侍衛。
“田大人,既然皇上沒事兒了,田府的人是否應該退出書房了呢?”殺風對田國舅冷冷一笑,他和柳清風似乎已經洞察田國舅的意圖。
殺風這一說,崇禎不由得回頭一看,見幾名田府侍衛拔刀跟在周身,也頗為不快問道,“田愛卿的護駕之心朕理解,只是沒有召見便帶刀入室,你們這樣會嚇到朕的!”
田國舅听後,趕緊連連跪拜,邊拜邊對自己的帶刀侍衛怒喝幾聲,“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給我滾出去?!”
見到田國舅也在自己找台階下,崇禎似乎會意一笑,“走!去刑部天字號!”
“你不是答應我的嗎?”阿九以為崇禎要變卦,還要去監斬朱青,便著急問道。
可是這一次,崇禎並未作答,只是背著手胸有成竹地走出書房。
“他是你的父親,可他也是天下人的父親,因為他是皇上,有的事情他必須去做……”周皇後走到阿九身邊,輕聲笑道。
(書網).
鄭芝龍“清君側”反叛之事經殺風好東方文白連夜進諫,很快傳到崇禎耳中。
翌日凌晨,崇禎召集文武百官共商國是。滿朝君臣經過李自成、吳三桂之亂後猶如驚弓之鳥,听聞南部叛軍已經佔領沿海,很快就要打到湖廣一帶,朝廷上下無不憂心忡忡,一大早在大殿之上已經是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崇禎在滿朝文武的竊竊私語聲中走上皇位,坐在龍椅之上。他正襟危坐,故作鎮定以掩蓋內心的焦慮。
“上朝!”隨著王承恩一聲吆喝,文武百官紛紛跪拜朝堂,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或許崇禎也會有听膩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心煩意亂的時候,听到一聲他顯得有些不耐煩,揮一揮手,冷冷令道,“眾卿平身!”
文武百官平身後,朝堂上一時陷入沉默,崇禎靜靜地看著,也沒有出聲,東方文白和田國舅分裂左右班列首位,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要先發言,除了他們之外,恐怕沒有人敢帶頭說話。但是此時兩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開口,或者,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崇禎心中著急,壓制了片刻之後,終于忍不住問道,“怎麼?方才眾卿還議論紛紛,想必都已經知道出事兒了吧?那就都說說看,朝廷如何應付江南叛亂?”
“稟皇上,鄭芝龍匪性不改,趁朝廷休養生息,海防疏于防範之機率兵攻打金門,意圖北上,這是十惡不赦的謀反大罪啊!臣以為,朝廷應即刻派軍南下鎮壓,以免不利局面擴大。”東方文白率先進諫,主戰,是他和殺風等人商量好的,對鄭芝龍等人不能心軟,要堅決給以打擊!免得叛軍一發不可收拾!
東方文白話音剛落,殺風便緊跟其後應道,“臣附議!”
“臣等復議!”田國舅遲疑片刻,遂率其他眾臣齊聲呼應。這次朝堂之上,百官難得的意見統一。
鄭芝龍“清君側”反叛之事經殺風好東方文白連夜進諫,很快傳到崇禎耳中。
翌日凌晨,崇禎召集文武百官共商國是。滿朝君臣經過李自成、吳三桂之亂後猶如驚弓之鳥,听聞南部叛軍已經佔領沿海,很快就要打到湖廣一帶,朝廷上下無不憂心忡忡,一大早在大殿之上已經是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崇禎在滿朝文武的竊竊私語聲中走上皇位,坐在龍椅之上。他正襟危坐,故作鎮定以掩蓋內心的焦慮。
“上朝!”隨著王承恩一聲吆喝,文武百官紛紛跪拜朝堂,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或許崇禎也會有听膩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心煩意亂的時候,听到一聲他顯得有些不耐煩,揮一揮手,冷冷令道,“眾卿平身!”
文武百官平身後,朝堂上一時陷入沉默,崇禎靜靜地看著,也沒有出聲,東方文白和田國舅分裂左右班列首位,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要先發言,除了他們之外,恐怕沒有人敢帶頭說話。但是此時兩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開口,或者,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崇禎心中著急,壓制了片刻之後,終于忍不住問道,“怎麼?方才眾卿還議論紛紛,想必都已經知道出事兒了吧?那就都說說看,朝廷如何應付江南叛亂?”
“稟皇上,鄭芝龍匪性不改,趁朝廷休養生息,海防疏于防範之機率兵攻打金門,意圖北上,這是十惡不赦的謀反大罪啊!臣以為,朝廷應即刻派軍南下鎮壓,以免不利局面擴大。”東方文白率先進諫,主戰,是他和殺風等人商量好的,對鄭芝龍等人不能心軟,要堅決給以打擊!免得叛軍一發不可收拾!
東方文白話音剛落,殺風便緊跟其後應道,“臣附議!”
“臣等復議!”田國舅遲疑片刻,遂率其他眾臣齊聲呼應。這次朝堂之上,百官難得的意見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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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在滿朝文武的竊竊私語聲中走上皇位,坐在龍椅之上。他正襟危坐,故作鎮定以掩蓋內心的焦慮。
“上朝!”隨著王承恩一聲吆喝,文武百官紛紛跪拜朝堂,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或許崇禎也會有听膩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心煩意亂的時候,听到一聲他顯得有些不耐煩,揮一揮手,冷冷令道,“眾卿平身!”
文武百官平身後,朝堂上一時陷入沉默,崇禎靜靜地看著,也沒有出聲,東方文白和田國舅分裂左右班列首位,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要先發言,除了他們之外,恐怕沒有人敢帶頭說話。但是此時兩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開口,或者,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崇禎心中著急,壓制了片刻之後,終于忍不住問道,“怎麼?方才眾卿還議論紛紛,想必都已經知道出事兒了吧?那就都說說看,朝廷如何應付江南叛亂?”
“稟皇上,鄭芝龍匪性不改,趁朝廷休養生息,海防疏于防範之機率兵攻打金門,意圖北上,這是十惡不赦的謀反大罪啊!臣以為,朝廷應即刻派軍南下鎮壓,以免不利局面擴大。”東方文白率先進諫,主戰,是他和殺風等人商量好的,對鄭芝龍等人不能心軟,要堅決給以打擊!免得叛軍一發不可收拾!
東方文白話音剛落,殺風便緊跟其後應道,“臣附議!”
“臣等復議!”田國舅遲疑片刻,遂率其他眾臣齊聲呼應。這次朝堂之上,百官難得的意見統一。
鄭芝龍“清君側”反叛之事經殺風好東方文白連夜進諫,很快傳到崇禎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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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崇禎也會有听膩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心煩意亂的時候,听到一聲他顯得有些不耐煩,揮一揮手,冷冷令道,“眾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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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心中著急,壓制了片刻之後,終于忍不住問道,“怎麼?方才眾卿還議論紛紛,想必都已經知道出事兒了吧?那就都說說看,朝廷如何應付江南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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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文白話音剛落,殺風便緊跟其後應道,“臣附議!”
“臣等復議!”田國舅遲疑片刻,遂率其他眾臣齊聲呼應。這次朝堂之上,百官難得的意見統一。
鄭芝龍“清君側”反叛之事經殺風好東方文白連夜進諫,很快傳到崇禎耳中。
翌日凌晨,崇禎召集文武百官共商國是。滿朝君臣經過李自成、吳三桂之亂後猶如驚弓之鳥,听聞南部叛軍已經佔領沿海,很快就要打到湖廣一帶,朝廷上下無不憂心忡忡,一大早在大殿之上已經是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崇禎在滿朝文武的竊竊私語聲中走上皇位,坐在龍椅之上。他正襟危坐,故作鎮定以掩蓋內心的焦慮。
“上朝!”隨著王承恩一聲吆喝,文武百官紛紛跪拜朝堂,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或許崇禎也會有听膩的時候,尤其是在這樣心煩意亂的時候,听到一聲他顯得有些不耐煩,揮一揮手,冷冷令道,“眾卿平身!”
文武百官平身後,朝堂上一時陷入沉默,崇禎靜靜地看著,也沒有出聲,東方文白和田國舅分裂左右班列首位,在這種情況下自然要先發言,除了他們之外,恐怕沒有人敢帶頭說話。但是此時兩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開口,或者,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崇禎心中著急,壓制了片刻之後,終于忍不住問道,“怎麼?方才眾卿還議論紛紛,想必都已經知道出事兒了吧?那就都說說看,朝廷如何應付江南叛亂?”
(書網).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將軍,戰前你們射掉的那個信使,想必是朝廷某些人派來的與吳協軍通風報信的爪牙,若真是那樣,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咱們應盡早做決定啊!”史可法強忍著疼痛撐起身子對黑煞道。
“大人,末將已查明,那人便是來自京城,而且是東贏會的人。情況確實超出你我的預想,只是大人尚未痊愈,不宜多動啊!”
經過大半日的激戰,叛軍被朝廷軍徹底瓦解,為了保全性命,鄭芝龍等叛軍將領不得已選擇投降。
黑煞雖恨不得將這一干人等統統一刀結果了事,但是他終于還是遏制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他想起了朱青的訓斥,想起了先前跟史可法的商定。派人將鄭芝龍等人押入南京大牢後,黑煞急切的趕去探看受傷的史可法。
好在史可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那一箭雖然入肉三分,但好在未中要害,經過隨軍軍醫的治療下,再一次緩了過來。
(書網).
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
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南京一戰,朝廷戰敗,鄭成功圍城數日,為逼迫崇禎放還鄭芝龍,鄭成功親赴紫金山,以孝陵為要挾。
然鄭成功並非挖人家祖墳之流,待朝廷的信使帶著南京城的危情趕回京城匯報後,鄭成功即命手下準備貢品祭祀太祖與馬皇後。上敬皇靈,下安黎明,鄭成功不像其父鄭芝龍,顯然他更懂得人臣之道,更懂得籠絡人心。
只是,鄭成功也需讓崇禎感到緊迫。所以崇禎一听到南京皇陵的消息後,怒氣沖沖地拿著一把尚方寶劍趕往刑部大牢,勢要斬了鄭芝龍以震懾其子鄭成功。
不料,途徑天煞閣一號房門前,朱青便趁崇禎不備一舉奪下寶劍,甚至將其抓住。
“護駕!”田國舅一聲驚喝,楊立隨即召集幾乎整個刑部的高手將天煞閣團團圍住。
“青龍!你好的膽子,竟敢劫持皇上!”田國舅怒喝道,其實,他有意刺激朱青!
(書網).
錦衣衛內部危機重重,不少矛頭開始指向賽時遷,而此時,賽時遷正拿著尚方寶劍,一路南下,趕往鳳陽,調查火器被劫一案。
不管賽時遷是不是內奸,朱青現在都已無法改變,即便是大錯,已然釀成。他能做的,只是選擇相信一個昔日的戰友,曾經名動江湖的俠盜。而在“青龍號”上,他一聲喝令便壓制了所有關于錦衣衛內奸的猜疑,穩定軍心,對此時的朱青來說,更為重要。
然而,內奸一日不查,錦衣衛的氣氛就一直被壓抑和恐慌籠罩,壓制只是權宜之計。好在疾馳的“青龍號”並未因為這些復雜的人心而耽擱半步,不分晝夜的急行,一騎絕塵地南下,不因沿途的公子佳人而流連半點,不為隨行的魑魅魍魎而踟躕一步,從蕩蕩中原到靡靡秦淮,“青龍號”宛如遠離塵囂世事一般,在浩瀚綿長的大運河上劈波斬浪,讓南來北往的大小船只都望塵莫及,就連一刻也不松懈的田府鷹犬爪牙明知它所行的航線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飛龍穿越風浪,直指南京。
這樣不分晝夜的行程,不出兩日,“青龍號”已然完成最後的渡江,來到南京地界!
然而,朱青並不急著上岸,甚至,並不靠近南京城,因為,此時的南京城已經被鄭家軍所控制。而鄭家軍的身後,吳家軍的援軍已然感到,勢要吞掉危在旦夕的南京城!
錦衣衛內部危機重重,不少矛頭開始指向賽時遷,而此時,賽時遷正拿著尚方寶劍,一路南下,趕往鳳陽,調查火器被劫一案。
不管賽時遷是不是內奸,朱青現在都已無法改變,即便是大錯,已然釀成。他能做的,只是選擇相信一個昔日的戰友,曾經名動江湖的俠盜。而在“青龍號”上,他一聲喝令便壓制了所有關于錦衣衛內奸的猜疑,穩定軍心,對此時的朱青來說,更為重要。
然而,內奸一日不查,錦衣衛的氣氛就一直被壓抑和恐慌籠罩,壓制只是權宜之計。好在疾馳的“青龍號”並未因為這些復雜的人心而耽擱半步,不分晝夜的急行,一騎絕塵地南下,不因沿途的公子佳人而流連半點,不為隨行的魑魅魍魎而踟躕一步,從蕩蕩中原到靡靡秦淮,“青龍號”宛如遠離塵囂世事一般,在浩瀚綿長的大運河上劈波斬浪,讓南來北往的大小船只都望塵莫及,就連一刻也不松懈的田府鷹犬爪牙明知它所行的航線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飛龍穿越風浪,直指南京。
這樣不分晝夜的行程,不出兩日,“青龍號”已然完成最後的渡江,來到南京地界!
然而,朱青並不急著上岸,甚至,並不靠近南京城,因為,此時的南京城已經被鄭家軍所控制。而鄭家軍的身後,吳家軍的援軍已然感到,勢要吞掉危在旦夕的南京城!錦衣衛內部危機重重,不少矛頭開始指向賽時遷,而此時,賽時遷正拿著尚方寶劍,一路南下,趕往鳳陽,調查火器被劫一案。
不管賽時遷是不是內奸,朱青現在都已無法改變,即便是大錯,已然釀成。他能做的,只是選擇相信一個昔日的戰友,曾經名動江湖的俠盜。而在“青龍號”上,他一聲喝令便壓制了所有關于錦衣衛內奸的猜疑,穩定軍心,對此時的朱青來說,更為重要。
然而,內奸一日不查,錦衣衛的氣氛就一直被壓抑和恐慌籠罩,壓制只是權宜之計。好在疾馳的“青龍號”並未因為這些復雜的人心而耽擱半步,不分晝夜的急行,一騎絕塵地南下,不因沿途的公子佳人而流連半點,不為隨行的魑魅魍魎而踟躕一步,從蕩蕩中原到靡靡秦淮,“青龍號”宛如遠離塵囂世事一般,在浩瀚綿長的大運河上劈波斬浪,讓南來北往的大小船只都望塵莫及,就連一刻也不松懈的田府鷹犬爪牙明知它所行的航線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飛龍穿越風浪,直指南京。
這樣不分晝夜的行程,不出兩日,“青龍號”已然完成最後的渡江,來到南京地界!
然而,朱青並不急著上岸,甚至,並不靠近南京城,因為,此時的南京城已經被鄭家軍所控制。而鄭家軍的身後,吳家軍的援軍已然感到,勢要吞掉危在旦夕的南京城!錦衣衛內部危機重重,不少矛頭開始指向賽時遷,而此時,賽時遷正拿著尚方寶劍,一路南下,趕往鳳陽,調查火器被劫一案。
不管賽時遷是不是內奸,朱青現在都已無法改變,即便是大錯,已然釀成。他能做的,只是選擇相信一個昔日的戰友,曾經名動江湖的俠盜。而在“青龍號”上,他一聲喝令便壓制了所有關于錦衣衛內奸的猜疑,穩定軍心,對此時的朱青來說,更為重要。
然而,內奸一日不查,錦衣衛的氣氛就一直被壓抑和恐慌籠罩,壓制只是權宜之計。好在疾馳的“青龍號”並未因為這些復雜的人心而耽擱半步,不分晝夜的急行,一騎絕塵地南下,不因沿途的公子佳人而流連半點,不為隨行的魑魅魍魎而踟躕一步,從蕩蕩中原到靡靡秦淮,“青龍號”宛如遠離塵囂世事一般,在浩瀚綿長的大運河上劈波斬浪,讓南來北往的大小船只都望塵莫及,就連一刻也不松懈的田府鷹犬爪牙明知它所行的航線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飛龍穿越風浪,直指南京。
這樣不分晝夜的行程,不出兩日,“青龍號”已然完成最後的渡江,來到南京地界!
然而,朱青並不急著上岸,甚至,並不靠近南京城,因為,此時的南京城已經被鄭家軍所控制。而鄭家軍的身後,吳家軍的援軍已然感到,勢要吞掉危在旦夕的南京城!錦衣衛內部危機重重,不少矛頭開始指向賽時遷,而此時,賽時遷正拿著尚方寶劍,一路南下,趕往鳳陽,調查火器被劫一案。
不管賽時遷是不是內奸,朱青現在都已無法改變,即便是大錯,已然釀成。他能做的,只是選擇相信一個昔日的戰友,曾經名動江湖的俠盜。而在“青龍號”上,他一聲喝令便壓制了所有關于錦衣衛內奸的猜疑,穩定軍心,對此時的朱青來說,更為重要。
然而,內奸一日不查,錦衣衛的氣氛就一直被壓抑和恐慌籠罩,壓制只是權宜之計。好在疾馳的“青龍號”並未因為這些復雜的人心而耽擱半步,不分晝夜的急行,一騎絕塵地南下,不因沿途的公子佳人而流連半點,不為隨行的魑魅魍魎而踟躕一步,從蕩蕩中原到靡靡秦淮,“青龍號”宛如遠離塵囂世事一般,在浩瀚綿長的大運河上劈波斬浪,讓南來北往的大小船只都望塵莫及,就連一刻也不松懈的田府鷹犬爪牙明知它所行的航線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飛龍穿越風浪,直指南京。
這樣不分晝夜的行程,不出兩日,“青龍號”已然完成最後的渡江,來到南京地界!
然而,朱青並不急著上岸,甚至,並不靠近南京城,因為,此時的南京城已經被鄭家軍所控制。而鄭家軍的身後,吳家軍的援軍已然感到,勢要吞掉危在旦夕的南京城!錦衣衛內部危機重重,不少矛頭開始指向賽時遷,而此時,賽時遷正拿著尚方寶劍,一路南下,趕往鳳陽,調查火器被劫一案。
不管賽時遷是不是內奸,朱青現在都已無法改變,即便是大錯,已然釀成。他能做的,只是選擇相信一個昔日的戰友,曾經名動江湖的俠盜。而在“青龍號”上,他一聲喝令便壓制了所有關于錦衣衛內奸的猜疑,穩定軍心,對此時的朱青來說,更為重要。
然而,內奸一日不查,錦衣衛的氣氛就一直被壓抑和恐慌籠罩,壓制只是權宜之計。好在疾馳的“青龍號”並未因為這些復雜的人心而耽擱半步,不分晝夜的急行,一騎絕塵地南下,不因沿途的公子佳人而流連半點,不為隨行的魑魅魍魎而踟躕一步,從蕩蕩中原到靡靡秦淮,“青龍號”宛如遠離塵囂世事一般,在浩瀚綿長的大運河上劈波斬浪,讓南來北往的大小船只都望塵莫及,就連一刻也不松懈的田府鷹犬爪牙明知它所行的航線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飛龍穿越風浪,直指南京。
這樣不分晝夜的行程,不出兩日,“青龍號”已然完成最後的渡江,來到南京地界!
然而,朱青並不急著上岸,甚至,並不靠近南京城,因為,此時的南京城已經被鄭家軍所控制。而鄭家軍的身後,吳家軍的援軍已然感到,勢要吞掉危在旦夕的南京城!錦衣衛內部危機重重,不少矛頭開始指向賽時遷,而此時,賽時遷正拿著尚方寶劍,一路南下,趕往鳳陽,調查火器被劫一案。
不管賽時遷是不是內奸,朱青現在都已無法改變,即便是大錯,已然釀成。他能做的,只是選擇相信一個昔日的戰友,曾經名動江湖的俠盜。而在“青龍號”上,他一聲喝令便壓制了所有關于錦衣衛內奸的猜疑,穩定軍心,對此時的朱青來說,更為重要。
(書網).
史可法出動了,鄭成功出動了,錦衣衛出動了,就連盛天岳也不甘人後,帶人操著長矛大刀就沖上去,江面上的沙家幫在“青龍號”的開路下,朝這邊疾馳而來,逆流而上,可謂劈波斬浪,有些不想上岸的叛軍愣是壯著賊膽駕船朝沙家幫的船隊沖了上去!
但是,叛軍很快就發現,他們做出了一個最錯誤也最愚蠢的決定,那就是與朝廷為敵,與錦衣衛為敵,與史可法為敵,與鄭成功為敵,與青龍為敵……
鄭成功一聲令下,被控制在南京府內的史可法和黑煞等人重新拿起武器,率領數萬朝廷軍與錦衣衛如潮水般往南門涌來。而他們身後,北城門也很快被鄭家軍打開,迎接賽時遷從鳳陽查獲並帶來的支援火器,與火器同行的還有一支數千人的軍隊,為首的竟然是鳳陽刺史,原刑部侍郎盛天岳!
若說這盛天岳正是被朱青和錦衣衛整到鳳陽的,對錦衣衛和朱青應該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而賽時遷不但能從鳳陽查獲被劫火器,而且還能說服盛天岳出兵支援昔日宿敵?莫非只是因為賽時遷手里的那把尚方寶劍?
當然不是,若是忌憚于尚方寶劍,盛天岳交出火器也就罷了,再不濟也出動百來人應付一下朝廷的調遣了事,何必出動數千人,而且盛天岳本人還親自帶隊?這就有點意思了。
原來朱青再給賽時遷尚方寶劍的時候,在劍套里還塞了一封書信,便是寫給盛天岳的。
信的內容不知其詳,不過大概內容就是奉勸盛天岳浪子回頭金不換!為此,朱青給盛天岳一個暗示,朝廷似乎要準備動刑部尚書楊立了,如此一來,盛天岳之前為刑部背的黑鍋不但能甩掉,而且,有機會重返朝堂,把持刑部!這對政治嗅覺靈敏的盛天岳來說,無疑又是一次難得的機會!為此,盛天岳親自掛帥,東征西借愣是湊了近萬人,然後跟隨賽時遷一道押送著從地頭蛇那里剿回來的火器趕往南京救援。
北門的城門一開,鳳陽援軍魚貫而入。雖然他們的戰斗力參差不齊,遠不如朝廷軍,更不如錦衣衛,但是人多力量大啊,光是北門一下涌入這麼多人就振奮士氣,而且,不知盛天岳給他們什麼好處,幾乎個個拼命地往前沖,不稍半柱香的時間,愣是把他們押送來的火器都拉到了朝廷軍和錦衣衛的手中。
史可法見到盛天岳,也顧不上說道了,這兩人擱平時是尿不到一壺里去的,不過現在為了平叛,槍口一致對外,畢竟,盛天岳還是給南京城送來了希望啊!
黑煞率領的錦衣衛更不用說,一拿到火器,錦衣衛如虎添翼,身先士卒,不出兩下就殺到了南門。
鄭成功見狀,生怕失去立功表現的機會,也趕緊叫鄭家軍殺出去,叛軍本想攻進南京城,用老百姓來威脅朝廷軍,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剛沖入城門,便受到朝廷聯軍三方夾擊。叛軍瞬間被沖散,被朝廷聯軍沖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散兵各個擊破。
吳家軍的首領見討不得便宜,而且就要被朝廷聯軍吞掉的情況,便想著射人先射馬,“跟我沖,攻打青龍!拿下鄭芝龍!”這吳家軍的小首領確實頗有膽識,想著朱青獨木難支,要是能從他手上搶下鄭芝龍,不但自己有了擋箭牌,而且還有希望威脅鄭成功,讓鄭家軍殺個回馬槍,到時,形勢還真難說了。
不過,這小首領想法是好,但也太過天真,他一聲令下,吳家軍還好說,到底是自己人,還有幾個將士跟他沖出去,但是,當他發現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小之後,頓覺不對勁了,回頭一看︰丫的!這幫膽小鬼沒人跟他沖!
這幫叛軍本就是烏合之眾,想渾水摸魚,見吳家軍還算有點樣子,這才跟來想佔些便宜,沒想到啥都沒撈著,差點還丟了性命,這下肯定不干了,看到吳家軍那幾個不知死活地朝朱青殺過去,非但沒有跟上去,反而開始往後退!
“瑪德,真是一幫龜孫!”那吳家軍的首領暗罵幾聲,也停下了腳步,顯然,他也開始猶豫了。朱青那邊暫時一個人不假,可是誰知道錦衣衛什麼時候殺出來?而且朱青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事情他們又不是沒听過。方才趁亂還能搞事,現在只是猶豫之間,黑煞已經帶人殺了過來。
那吳家軍首領一看,也是頓時嚇怕了,又見後繼無援,心想不能把命撂在這兒吧!于是趕緊調轉馬頭,要退出城去!
“關城門!”正在這時,率部圍上來的史可法大喝一聲,南京南城門緩緩關上!
“破!”那吳家軍也不是渣渣,手頭里還是有些火炮的,雖然不是太先進,但是轟開尚未關上的城門還不成問題。
小首領一聲令下,只听得“轟隆”一聲巨響,還沒來得及關上的南城門戛然而止,癱垮了!
“撤!快撤!”這小首領還算有點義氣,雖然剛才叫陣沒有人響應,但是此時卻力勸叛軍各部迅速退出城去。
“給我追!”史可法也是不甘示弱,身先士卒也率部殺出城門,追了出去。
這盛天岳果然腦子靈光,他知道要想立功表現,在史可法身後是萬萬沒有出頭機會的,要是擋在史可法的前面,那更是要不得,畢竟史可法現在是南京兵部尚書,南京戰事大小事情都會經過他這里上報朝廷,盛天岳現在是只不過是一個地方刺史,要是擋住了上司的光,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所以率部跟著史可法跑了一段,盛天岳突然停了下來,“等等!”他揚手喝止了手下的將士,“走!抄小路!”盛天岳看著側方的一個小門,頓時心生主意︰往上游殺出去,封堵叛軍西逃!
這一招果然被盛天岳走對了!他率部剛趕到城外,便遇見叛軍一股勢力企圖沿江西逃。
“給我殺!一個不留!”盛天岳果然也是心狠手辣,對著過街老鼠一般的叛軍就是一頓痛打。
那股叛軍叛軍其實也不少,要真干起來,盛天岳部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可是,士氣啊!尤其在這種時候,佔上風的始終士氣如虹,佔下風的真的兵敗如山!在盛天岳部喪心病狂般窮追猛打之下,叛軍只能調頭沿江而下。
然而這時,城門渡口上卻發生了始料未及的變化。鄭家軍的船艦被叛軍趁機佔領了!之前因為鄭家軍和吳家軍還沒有翻臉,所以鄭成功也就不擔心吳家軍搞事,只留下守衛營鎮守江邊的船艦。
這會兒史可法一追出來,才發現壞了!叛軍上了船,根本沒辦法追啊!此時又是順風順水,叛軍乘坐鄭家軍的船艦很快就駛離岸邊。
史可法一時想不開,暗罵一聲,“鄭成功敢耍我!”他以為是鄭成功跟叛軍密謀好了,故意讓叛軍劫船而去。眼看著叛軍在船艦上叫囂而不可追,史可法是又急又怒,這一怒之下,竟然轉頭返回城中!
“把鄭成功給我抓起來!”史可法怒喝,鄭成功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史可法的十幾名侍衛給抓起來了。
這就嚴重了,怎麼說,這南京城還有三萬鄭家軍呢,朝廷一下把他們的大帥和少帥都抓了,他們能答應?朝廷軍和鄭家軍的矛盾瞬間爆發。
朱青見狀,帶著鄭芝龍趕緊向前一問究竟!
雙方都在氣頭上,雖然有朱青從中調節,但是都互相不服了,就差礙于朱青的面子沒有打起來了。
正當史可法和鄭成功之間陷入僵局之時,黑煞突然驚叫一聲,“你們看,沙陀灣!沙陀灣又出現一支部隊!”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真是一個震驚的消息。因為誰也沒有想到,這附近還有這麼一股力量!
只有朱青端起千里眼,放眼望去,不由得嘴角一笑。
“轟隆!”只听得沙陀灣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沿江東逃的叛軍船隊頃刻被轟散!
“他們也打叛軍?!”黑煞驚道。顯然還分不清是哪一個部隊。
這時,眼尖的賽時遷指著從沙陀灣方向駛來的船隊笑道,“各位?那不是那為首的不正是青龍將軍的‘青龍號’嗎?”
“青龍號?”幾人頓時一驚,仔細看去,又不由得紛紛點點頭,確是青龍的急行艦‘青龍號’無疑!
“快,上岸!”這時,叛軍開始慌亂了,因為前方江面的,黑壓壓的排滿了船艦,為首的那艘是“青龍號”不說,單是這些大船桅桿上的旗幟就令人聞風喪膽!無一例額外的都掛鯊魚頭的旗號,不用說,迎面駛來的正是沙老大治下的沙家幫!
官兵或許還能講理,海盜會跟你講理嗎?吳家軍小首領也是在吳三桂身邊混出來的,這些規矩他多少是知道的,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在沙老大的治理下,沙家幫的風格已經漸漸改變,更不用說現在有“青龍號”給他們打頭陣了,簡直就是指哪打哪,撞上去,只能是自尋死路,頂多是個兩敗俱傷,就算是把船撞沉了,沙家幫這些那個不是浪里白條?哪個不是混江龍?只要不被撞死,那是肯定淹不死他們的!
但是叛軍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吳家軍,原本實在山海關鎮守的,哪打過多少水戰?若是奪船而逃尚可,但是要想在海上與海盜沙家幫作戰,那可真是兩腿發軟,站都站不穩的!.
翌日凌晨,當晨光一點點吞噬紫金山的黑暗,喚醒光明的時候,大明寶殿上,一聲上朝顯得尤其莊重。
今天,是朱青領命南下平叛的第三天,也是軍令狀上規定的最後一天!
史可法和鄭成功等人圍在前方著急不已。
而另一方草席上,黑煞的尸體靜靜地躺著,鬼醫在他身邊不住的搖頭,臉上盡顯悲傷和痛苦……
朱青和賽時遷站在外圍,看著躺在草席上的黑煞內心悲痛不已。賽時遷憤憤地正要沖進去要挑戰那黑衣殺手,不料竟被朱青攔下。
“等等!鄭芝龍在他手上,他等的就是咱們出手,若是失手殺了鄭芝龍,哪怕只是受傷,鄭成功勢必要鬧事了。敵人顯然是想挑撥離間。”朱青從人群中盯著那黑衣殺手,雖然他並不認識,但是,從此人的神態看,朱青似乎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道就讓黑煞兄弟白白犧牲?!”賽時遷並不甘心地問道。
“黑煞死了,你以為我不傷心?師傅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務必看好他,如今他出了事,我比誰都難受。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何況現在形勢瞬息反轉,怎能輕易受人所激?”朱青情真意切,賽時遷只好低頭不語。
不過片刻之後,賽時遷仍是忍不住問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如此僵持下去不救鄭芝龍,鄭成功和史可法斷然反目。”
朱青四周觀察一圈,指著鬼醫的方向對賽時遷道,“不能讓黑煞在外面躺著,你去跟鬼醫先生一同將他抬到城里去,我來想辦法解救人質鄭芝龍。”
賽時遷听後,覺得朱青的話在理,即便黑煞死了,也不能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顯然有傷黑煞的名聲。
“明白!”賽時遷應道,隨即擠過人群,朝草席那邊走了過去,徑直走到黑煞的身邊。
賽時遷的突然出現讓眾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但當他們看見賽時遷朝黑煞走過去之後便也就不覺得奇怪。
“先生,將軍讓我來與你將黑煞兄弟抬到城里去,別傷了兄弟的名聲。”賽時遷走到鬼醫身邊,蹲下身子輕聲對鬼醫說道。
鬼醫听後,不由得一怔,隨即點點頭,“還是將軍想得周到啊。來,搭把手!”鬼醫說著,便親自抬起一頭的擔架,賽時遷見狀,趕緊向前幫忙,抬起了擔架的另一頭!
鬼醫和賽時遷抬著黑煞正要離開的時候眾人不由得小聲議論起來,都以為黑衣殺手不會輕易放他們走。但是,黑衣殺手並沒有阻止他們的行動,只是緊緊地盯著他們,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兄弟!走!”賽時遷悲憤地大喝一聲,與鬼醫抬著黑煞一步步離開了渡口,往城內走去。
黑衣殺手靜靜地看著他們抬著黑煞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阻止。這大大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因為沒有人知道,這個資深殺手的內心想法,他曾經是多麼的看好少年殺手黑煞,現在既然黑煞倒在自己的刀下,那麼對于一個真正的武者,他該表現出該有的尊重,而這尊重便是希望黑煞能好好地被安葬。
“哎?真奇怪,他竟然讓他們把黑煞將軍的尸體抬走了?!”
“對啊,他能殺得了黑煞將軍,想必武功不弱,現在又劫持了鄭芝龍,想必是隨便開口,錦衣衛都是沒有辦法的吧?”
“誰說不是?看來這個殺手也不算太冷,不想別的人一樣無情無義,不講江湖規矩嘛……”
一時間,圍觀的將士們便開始議論紛紛。
但是這議論很快就被打打破。
率先打破這種局面的是鄭芝龍的兒子鄭成功!
漫長地等待終于讓他感到了煎熬,孝子鄭芝龍無法忍受父親鄭芝龍在敵人的手里受到生命威脅,他行動了。提起手中一桿櫻槍就想趁著殺手把注意力放在黑煞身上的時候刺殺過去。
但是,鄭成功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他那一槍還沒有接近黑衣殺手的身旁,便被黑衣殺手頭也不回的一刀給格擋了!
“啊?!好厲害的警覺性!竟然能不動聲色地格擋鄭少帥的火銀槍!”
“誰說不是!他連黑煞將軍都能殺!這里恐怕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
又是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黑衣殺手緩緩轉過頭,看著一臉驚訝的鄭成功冷冷一笑,“你這是要救人還是要殺人?如果你想殺了自己的父親,可以告訴我一聲,我願意代勞!”
朱青趕到城門渡口,渡口上圍滿了將士。此時,鄭家軍的大帥鄭芝龍正在那個黑衣殺手的手上。
史可法和鄭成功等人圍在前方著急不已。
而另一方草席上,黑煞的尸體靜靜地躺著,鬼醫在他身邊不住的搖頭,臉上盡顯悲傷和痛苦……
朱青和賽時遷站在外圍,看著躺在草席上的黑煞內心悲痛不已。賽時遷憤憤地正要沖進去要挑戰那黑衣殺手,不料竟被朱青攔下。
“等等!鄭芝龍在他手上,他等的就是咱們出手,若是失手殺了鄭芝龍,哪怕只是受傷,鄭成功勢必要鬧事了。敵人顯然是想挑撥離間。”朱青從人群中盯著那黑衣殺手,雖然他並不認識,但是,從此人的神態看,朱青似乎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道就讓黑煞兄弟白白犧牲?!”賽時遷並不甘心地問道。
“黑煞死了,你以為我不傷心?師傅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務必看好他,如今他出了事,我比誰都難受。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何況現在形勢瞬息反轉,怎能輕易受人所激?”朱青情真意切,賽時遷只好低頭不語。
不過片刻之後,賽時遷仍是忍不住問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如此僵持下去不救鄭芝龍,鄭成功和史可法斷然反目。”
朱青四周觀察一圈,指著鬼醫的方向對賽時遷道,“不能讓黑煞在外面躺著,你去跟鬼醫先生一同將他抬到城里去,我來想辦法解救人質鄭芝龍。”
賽時遷听後,覺得朱青的話在理,即便黑煞死了,也不能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顯然有傷黑煞的名聲。
“明白!”賽時遷應道,隨即擠過人群,朝草席那邊走了過去,徑直走到黑煞的身邊。
賽時遷的突然出現讓眾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但當他們看見賽時遷朝黑煞走過去之後便也就不覺得奇怪。
“先生,將軍讓我來與你將黑煞兄弟抬到城里去,別傷了兄弟的名聲。”賽時遷走到鬼醫身邊,蹲下身子輕聲對鬼醫說道。
鬼醫听後,不由得一怔,隨即點點頭,“還是將軍想得周到啊。來,搭把手!”鬼醫說著,便親自抬起一頭的擔架,賽時遷見狀,趕緊向前幫忙,抬起了擔架的另一頭!
鬼醫和賽時遷抬著黑煞正要離開的時候眾人不由得小聲議論起來,都以為黑衣殺手不會輕易放他們走。但是,黑衣殺手並沒有阻止他們的行動,只是緊緊地盯著他們,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兄弟!走!”賽時遷悲憤地大喝一聲,與鬼醫抬著黑煞一步步離開了渡口,往城內走去。
黑衣殺手靜靜地看著他們抬著黑煞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阻止。這大大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因為沒有人知道,這個資深殺手的內心想法,他曾經是多麼的看好少年殺手黑煞,現在既然黑煞倒在自己的刀下,那麼對于一個真正的武者,他該表現出該有的尊重,而這尊重便是希望黑煞能好好地被安葬。
“哎?真奇怪,他竟然讓他們把黑煞將軍的尸體抬走了?!”
“對啊,他能殺得了黑煞將軍,想必武功不弱,現在又劫持了鄭芝龍,想必是隨便開口,錦衣衛都是沒有辦法的吧?”
“誰說不是?看來這個殺手也不算太冷,不想別的人一樣無情無義,不講江湖規矩嘛……”
一時間,圍觀的將士們便開始議論紛紛。
但是這議論很快就被打打破。
率先打破這種局面的是鄭芝龍的兒子鄭成功!
漫長地等待終于讓他感到了煎熬,孝子鄭芝龍無法忍受父親鄭芝龍在敵人的手里受到生命威脅,他行動了。提起手中一桿櫻槍就想趁著殺手把注意力放在黑煞身上的時候刺殺過去。
但是,鄭成功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他那一槍還沒有接近黑衣殺手的身旁,便被黑衣殺手頭也不回的一刀給格擋了!
“啊?!好厲害的警覺性!竟然能不動聲色地格擋鄭少帥的火銀槍!”
“誰說不是!他連黑煞將軍都能殺!這里恐怕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
又是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黑衣殺手緩緩轉過頭,看著一臉驚訝的鄭成功冷冷一笑,“你這是要救人還是要殺人?如果你想殺了自己的父親,可以告訴我一聲,我願意代勞!”
又是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黑衣殺手緩緩轉過頭,看著一臉驚訝的鄭成功冷冷一笑,“你這是要救人還是要殺人?如果你想殺了自己的父親,可以告訴我一聲,我願意代勞!”又是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黑衣殺手緩緩轉過頭,看著一臉驚訝的鄭成功冷冷一笑,“你這是要救人還是要殺人?如果你想殺了自己的父親,可以告訴我一聲,我願意代勞!”.
朱青送走鯊魚幫回城後,發現史可法已經把鄭氏父子監禁起來了!他曾和黑煞、賽時遷等人前去找史可法要人,結果史可法無奈只能拿出崇禎的密旨,朱青等人看罷,只得恨捶桌子,長嘆一聲,“皇上中奸人之計也!”
雖然鄭家軍已經被史可法分解出去,但是這一夜,朱青等人也是熬過了漫長的一夜,他們沒有去見鄭氏父子,說來到底有些不好面對鄭成功了。
朱青徹夜難眠,他感覺要出大事了,他甚至想跟黑煞和賽時遷商量劫獄救走鄭氏父子。但是還沒等朱青行動,一個重要情報便傳到了南京城!
被分解出去的鄭家軍突然聚攏而來,行色匆匆地連夜趕回南京城,史可法以為鄭氏父子的事情暴露,鄭家軍殺了回馬槍來救主,于是趕緊組織城防,以應對突如其來的鄭家軍。
然而令南京城內的眾人大驚的是,鄭家軍奔襲回城卻並未攻城。
“大人,將軍!不好了,快叫醒我家大帥和少帥,出大事兒了!”一名鄭家軍將領在城門下大聲呼喊。頓時驚了這半夜南京城。
朱青听後,嘀咕一聲,“果然是出事了!”說著,便要往城外出去。
史可法上前伸手一攬,“將軍,莫不是那鄭家軍听得什麼風吹草動,殺了回馬槍,騙你我出城呢,還是小心為妙。”
“是啊青龍,鄭家軍突然揮軍回返,而且三軍聚首,不可不防啊!”黑煞也不由得勸道一聲。
在眾人的勸阻下,朱青倒是有些猶豫了,然而他臉上的愁容卻難以散去,看城下那信使,不像耍詐伎倆,倒是真的著急啊。
“將軍,何事如此慌張,且先報來!”史可法立于城門之上,對著城下的鄭家軍令道。
城外人也不知城內之事,以為是例行詢問,便張口報來,“金門來報,今日島上洋毛子甚為猖獗,欺行霸市且不說,倒是見要將鄭王府給霸佔了。島上多次派人求援,一來要召大帥和少帥速速回島,二來請求朝廷派兵支援,以防不測啊!”
史可法听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繼而轉對朱青笑道,“青龍,我說什麼來著?上梁不正下梁歪,鄭芝龍如此乖張,他的手下倒也學會了這一招半式了。只可惜,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史可法。”說罷,史可法仍是胸有成竹的笑著。
眾人從旁听來,也面露輕笑,或許沒有人會相信鄭家軍信使的話。
然而,只有朱青一人沒有笑意,甚至,臉上的愁容更加凝固。
“將軍,你怎麼不覺得可笑?仍是如此愁眉不展?”鳳陽刺史盛天岳掩鼻笑問朱青。
誰知朱青冷冷反問道,“諸位覺得這是個笑話?”
“難道不是?我大明揚威海外時,那洋毛子還給朝廷送了不少貢品,我朝天威浩蕩,四方來朝實乃常事,何時見有人膽敢犯我國威?”史可法仍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所有人仿佛回到了七下南洋的大明創舉。現在鄭家軍的信使之言,看來確實像個笑話!
朱青搖搖頭道,“諸位難道忘了,如今已經不是成祖時代,大明也不再是那個四方來朝的大明,而是列強環伺,危機四伏。遠的不說,單是倭寇犯海,恐怕諸位都不敢忘記吧?如今那荷蘭人以經商之名登島,其實是要將寶島劃做他們的殖民地。荷蘭人之狼子野心早有先兆,此次若趁著鄭家軍發兵大陸而奪取寶島,豈是天方夜譚?!”
朱青字字句句,憂患忡忡,正色言辭,說得史可法等人臉上的喜色漸漸消逝。
待朱青說罷,賽時遷從旁插話,“據我之前江湖上的朋友透露,他們在寶島上的生意越來越難做了,幾乎都是被荷蘭人打壓的,而鄭王府疏于治理,如今更是猖獗,據說有大量海船不斷涌向寶島,各大渡口碼頭早就是荷蘭人的天下了。”
“你如此次說來,我倒也想起之前的一些听聞,寶島確實不如從前那般太平了。”黑煞也點頭應道。
史可法听了錦衣衛三首領一番說辭,喜色頓時變為懼色,他對朱青驚道,“你覺得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朱青堅定道。
史可法卻搖搖頭,“不可能,這不過是你們的一下見聞和推測罷了。即便那荷蘭人行為有些粗魯,不過是他們習慣的行事風格,待改日我上報朝廷,派欽差大臣前往報道與他們好好商談,定能叫他們老老實實,服服帖帖!”
“大人如何才肯信我?”朱青擔心道,他從21世紀而來,這顯然已經是一個既定歷史,他當然要改變那樣的歷史!不管怎麼說,殖民地都意味著恥辱和災難!
“將軍莫要為難我了。皇上已經有令,讓我押送鄭氏父子上京受審。朕意已決,我意已定,將軍無需多言!”史可法也不是輕易改變之人。
朱青看是史可法這樣子,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一下︰真是個榆木疙瘩,怪不揚州城時,寧無一個是男兒,唯史可法也!
但是,氣歸氣,事情是一定要解決的。否則,大事眾將不妙了!
“也罷,大人忠心為主,那我朱青只好以主告之!時遷兄弟……”朱青也跟史可法卯上了,這不是個人恩怨,這是大是大非的國家大事,一點點退讓和猶豫都有可能成為歷史的轉折點,改變歷史的軌跡。朱青瞪了油鹽不進的史可法一眼,轉而對身邊的賽時遷叫了一聲。
“將軍?”賽時遷附耳過去,朱青在他耳邊輕聲幾句。
賽時遷一愣,“啊?!”
“快去!”朱青也不由得賽時遷解釋,便喝令一聲。
“得令!”賽時遷領命返回城內。
史可法一看,以為朱青想通過非常手段劫獄,便也叫喚了身邊的侍衛一聲,“來人,去把鄭氏父子給我看好咯,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雙方似乎一下就劍拔弩張,但是他們心里都非常清楚,明爭是不可能的,暗斗是不可免的!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賽時遷並沒有去關押鄭氏父子的地方,而是回了錦衣衛住處,那來了一樣東西。
第一個趕到驚訝且驚慌的人便是鳳陽刺史盛天岳,因為他曾見過這個東西,便是皇上御賜的尚方寶劍!
“將軍,給!”賽時遷將套著劍套的尚方寶劍遞給朱青,朱青點點頭微微一笑,接過寶劍,朝史可法又走近了一步,他緊緊地盯著史可法的雙眼,盯得他甚至有點心理發毛。因為幾乎沒有人能經得住朱青這樣的逼視!
然而,史可法就是史可法,他雖然嚇得連連咽了幾下,但是腳下卻未曾後退半步。他壯著膽子,鼓著勇氣質問朱青,“你……你想干什麼?!”
“哼,我好言奉勸大人卻不答應,看來,我也只能用強了。”朱青說著,一下將那劍套拉開,一把金瓖玉的尚方寶劍展現在史可法和眾將面前。眾人不由得驚呼起來!
“尚……尚方寶劍?!”刷史可法驚得差點說不出話。
朱青點點頭,“見尚方寶劍如見皇上,我現在要大人放了鄭氏父子,讓他們率兵回島保家衛國!”朱青說著,突然將手往前一推,尚方寶劍離史可法近在咫尺!
史可法倒還真硬,他表示對尚方寶劍的恭敬後,隨即直起了腰身,輕笑一聲,“你有上方寶劍,我也有皇上密旨!來人!去我書房,拿我寶盒來!”
史可法顯然差人去取那崇禎傳給他的密旨,以對抗崇禎賜給朱青的尚方寶劍,都是皇上的東西,最多也就大哥平手吧。
可是,令史可法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取來的寶盒打開密鎖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這……”史可法臉色大驚,這回與朱青爭高下還算其次,弄丟了聖旨,那才是要命的啊!
這時,朱青不輕易的看了身邊的賽時遷一眼,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但是這動作,竟然就被身邊的黑煞察覺到了。黑煞已經明白,密旨是朱青讓賽時遷去偷的!看來,朱青和賽時遷已經打算將此事管到底了!
“大人,如何?現在能放人了嗎?我雖然沒見過那密旨,但是我相信你曾收到皇上的密旨。要知道,丟了聖旨,那可不是小事兒。大人如今都自身難保了,還如何押鄭氏父子上京面聖?”朱青繼而對史可法施壓道。
史可法也不是傻子,看到朱青如此氣定神閑,有知道賽時遷是名震江湖的鼓上蚤,這件事除了他二人,不會有人能做得到!
“青龍,你莫要害我!”史可法開始著急了。
“大人何出此言?”朱青輕笑道。
史可法徹底被激怒了,突然怒而拔起身邊侍衛手中的大刀就要教訓朱青一番。可是又是一個萬萬沒想到,他還沒出手,一把劍便伸到他的面前。
“大人息怒,還是照青龍說的做吧!”黑煞冷冷道。
“大人息怒,還是照青龍說的做吧!”黑煞冷冷道。.
傍晚時分,良府和開封府衙兩個地方逐漸熱鬧起來,今天是良府大公子、開封守將良山和闖王之女李玉鳳喜結連理的大日子。八方賓朋早就來到開封見證這一樁大喜事。
為何選在一天之中的黃昏時分?除了所謂的良辰吉日外,良山和李玉鳳竟然不約而同地希望潼關的夕陽能見證他們的愛情,因為那里曾經有無數的壯士浴血奮戰,過去闖軍和開封守軍是見面就殺個眼紅的敵人,而現在,闖軍閨女和開封守將竟然走到了一起,這樣的結果多麼的來之不易!
良守仁和李自成竟然也默許了兒女的一番心思,答應他們日落時分拜堂成親。
雙方均已準備就緒,良山從良府出發,前往開封府衙的闖王府迎接新年,大街小巷好不熱鬧,到處張燈結彩,鑼鼓喧天,禮炮轟鳴,這已經是多久不見的喜慶了,全城百姓都暫時忘記了生活勞作,到街上見證開封最大的婚事,因為良府在三天前又一次開倉放糧,讓老百姓同歡樂,加之開封是土改推動得最有成效的地方,所以明末的民怨在這一方土地上正在一點點地被化解。
即便看似一片太平盛世,但是良山和開封府仍然不敢有半點松懈,因為,隱藏在開封暗處的那個可怕的敵人尚未落網!但是除了玄武等人,沒有人知道,朱青已經在秘密行動,為他們的婚禮保駕護航。
果不其然,那名被陳圓圓順走鑰匙的東贏會教徒剛回到他們的據點就當場切腹自盡了!緊接著,那個神秘的女人終于還是下達了一個狠毒的命令,“倉庫暴露了,馬上去把她解決掉!”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女人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憂傷的光芒。但是,也僅僅是一閃而過,她甚至不假思索的摔門而去。她的手下憤然行動,目標直指那個倉庫。按照他們女主人的命令,他們要去那個倉庫殺人滅口,殺另一個女人,然後制造一場意外,毀尸滅跡。
計劃十分周密,行動也極為隱蔽,甚至沒有人會想到,他們會失敗,這樣的事情他們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不過只是極為普通的一次。但是就是這一次,他們失敗了!他們在那個倉庫,也就是後廚的酒窖,遭遇了突如其來地毀滅性打擊。同樣行動雷厲風行的錦衣衛打了一個非常漂亮的伏擊戰!前去倉庫的東贏會教徒無一幸免,戰斗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結束。錦衣衛掃清東贏會匪幫之後,青龍門侍衛一刀嫻熟地撬開了酒窖的大鎖,一腳踹了進去。
微光照處,一個身影在蠕動,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的嘴被封住了。
青龍門侍衛疾步上前,拿掉那個被綁女人嘴里的布團,恭敬道,“鐘嬸受苦了,青龍將軍讓我們來救你出去,快跟我們走吧。”侍衛邊說明情況邊解開鐘嬸身上的繩索。
鐘嬸激動地哽咽不已,“多謝將軍!多謝將軍啊……”說著,對著錦衣衛頻頻拜謝。
“鐘嬸快起來,先離開這里再說。”侍衛說著,趕緊將鐘嬸扶起,幾分一同架著她離開了後廚。
“你們先帶鐘嬸去找玄武將軍他們,記住切不可讓人發現。你們幾個跟我留下來清理現場。”侍衛將眾人帶離酒窖吩咐道。
眾錦衣衛帶著鐘嬸離開後,侍衛帶著另外三個人留了下來,他們很快就將剛剛發生過一場打斗的後廚清理得干干淨淨,一般人根本看不出這里曾發生過打斗。
“頭兒,全部清理完畢,我們是不是該撤了?”一名錦衣衛問道。
侍衛搖搖頭,“再等等,將軍讓我們守株待兔,咱們要不見兔子不撒鷹!”
幾人埋伏在暗處,等了好一會兒,後廚果然來了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鐘……”一名錦衣衛差點暴露了位置。侍衛趕緊制止了他。
“鐘嬸?她怎麼又回來了?”那人輕聲問道。
侍衛冷笑一聲,“這個是假的,這就是兔子!”
“那咱們是不是該撒鷹了?”另一名錦衣衛問道。
“再等等!”侍衛搖搖頭。
他們躲在暗處觀察這假鐘嬸的一舉一動,只見她假裝輕咳兩聲,叫喚了一聲,“若兒?”想是在叫喚袁若。
不見回應,她便小心翼翼地朝酒窖走過去,發現門鎖被人打開,臉上覺得有些奇怪,她心想︰這幫人有鑰匙不用,干嘛非要撬鎖?
她疑惑地推門而入,又假裝叫喚了兩聲袁若的名字,徑直走到之前關押鐘嬸的地方,發現繩索已經散落一地,人不見了,而且地上不見任何血絲。她心中又想到︰看著地面,她死之前肯定經歷過痛苦的掙扎,不夠這幫小子辦得倒還算干淨。她冷笑一聲,拿起那根之前綁著鐘嬸的繩索竟然一嘆,“哎,你可別怨我。誰叫你當初不听我勸,為了一個男人選擇背叛了組織!”
正在她尋思之際,廚房里突然響起了動靜!
“誰?!”假女人警覺地閃出了酒窖,出到廚房一看,臉色頓時一沉,“是你?你來後廚干什麼?”
“迎親隊伍已經達到府上了,大人叫人看茶,你和袁若都不在,我和寧兒就過來看看,寧兒在外頭拿著杯盤,我是進來提茶水的。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早知道我就不進來了。”鐵匠夫人解釋得很清楚,正要撒手離去,不料假鐘嬸又是冷笑一聲,“別呀,既然來了,就順便幫我提一點吧。”假鐘嬸說著,走到了茶壺旁,倒也利索地沖泡了兩壺茶水,沖好後,將其中一壺遞給鐵匠夫人。
“怎麼?你願意讓我幫忙?”鐵匠夫人也不是吃素。
“哎,怎麼說他們師兄弟二人都師出同門,男人之間愛面子,吵幾句無可厚非,難不成我們兩家以後還老死不相往來?”假鐘嬸這會兒突然變得明白事理,這倒讓鐵匠夫人有些猝不及防,只得訕訕地接過茶壺,微微點了點頭。
“嫂子……”這時,外面的寧兒突然叫喚一聲,探頭進來一看,頓時也是一愣,問道,“她怎麼在這里?”
“怎麼?寧兒姑娘,後廚本來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我不在這里在哪里啊?”假鐘嬸不以為然地應了一聲,顯得甚是傲慢。
“你,你讓我們找得好苦!……”寧兒當然看不過去,但是很快就被鐵匠夫人攔了出去,“哎,寧兒,算了,鐘嬸原來早就來到後廚準備茶水了,興許是忙過了頭,沒听見大伙的叫喊。走吧,茶水都準備好了,可別讓客人等久了。”
鐵匠夫人從中勸說之下,三人才提著水壺,拿著杯盤走出了後廚,通過長廊往府衙大廳走去。
這時,隱藏在暗處的錦衣衛見狀,正要動手,又被侍衛攔住,“來不及了,快撤,回去跟將軍匯報!”說著,侍衛帶領其他三名錦衣衛也撤出了後廚。
不料剛走到半路,假鐘嬸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路邊的草叢里隱藏著一個身影,這種身影她再熟悉不過,是東贏會的人。
“咳”假鐘嬸輕咳一聲。那人探出腦袋,比劃著手勢,又是搖了搖頭。假鐘嬸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她很不到一下沖過去捏死那個手下以泄心頭之憤。可是,真正的高手是善于控制和隱藏自己情緒的,她怒瞪那手下一眼,將他逼退,隨後轉頭一想,似乎有了一個主意,低頭看看手中的茶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哎,馬夫人,等等,我忘了拿樣東西了。你幫我拿一下茶壺,我回去拿一下!”假鐘嬸火急火燎地追了上來,將茶壺遞給鐵匠夫人,連連欠笑道。
鐵匠夫人和寧兒相視一眼,雖然不知道她要搞什麼鬼,但還是接過了茶壺,率先趕往廳堂。
廳堂上的主客都喝過了一盞茶後,假鐘嬸這才匆匆趕到,手里卻是拿著一包茶葉!
“哎呀,實在是對不住我們的貴客,大人本來交代要用上好的茶葉招待大姑爺的,可是我竟一時糊涂給忘了,來來來,咱這就給各位奉上好茶,這可是青龍將軍特意捎人帶回來的上好龍井。說是給大姑爺和大妹子的一份歉意,無論如何你們得收下。”假鐘嬸忙得團團轉,說得頭頭是道,而且還搬出了朱青,眾人也就釋然許多,又是這大好的日子,當然也就一笑了之,紛紛表示,青龍送來的好茶,是無論如何也要喝上一口的!
“來來來!青龍人不能來,但是我相信,他這情義都在這茶之中了!”殺風說著,率先拿起了杯子。
等到玄武拿起杯子時,突然一怔,“啊!不好,有毒!”
“啊?!”眾人一驚。
“茶里有毒?”殺風問道。
玄武點點頭。
“來人,把鐘嬸給我拿下!”殺風隨即喝令,大堂頓時緊張起來,袁掌櫃和他身邊的將士也是一時不知所措!
“等等!”玄武突然揚手,“我沒有喝鐘嬸剛送來的茶,是之前的那壺茶!”
“什麼?”殺風頓時一驚,須知道之前的茶可是鐵匠夫人和寧兒送來的!
“哼!害人害到開封府上來了,還想栽贓陷害,來人,給我拿下!”這時,袁掌櫃嘴角一笑,指著一旁的鐵匠夫人叫喝一聲。.
鐘嬸中暗器倒地,東贏夫人的惡行再次被眾人所不齒!黑煞等人再難抑制心中悲憤,提刀便要沖殺上去。不料朱青比他們還氣憤,他再不與木桑道人糾纏,一招解鎖後,繡春刀直逼東贏夫人而去!
“青龍,能否給老道一個面子,放過她一命。”木桑道人看著懷里身負重傷的東贏夫人,語氣近乎祈求地對朱青說道。
眾人听後,全場頓時一片沉寂,木桑道人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輩,從來都是別人求他,卻不曾听說他求過人,就連東贏夫人听到這話也不由得一怔,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對自己如此深情,竟然願意為了一個幾乎是大明公敵的女人而在對手面前委曲求全,她似乎覺得她/早該听他的話,跟他遠走高飛,不為這名利所累。
但是,能走到這一步的東贏夫人,她所追求的名利又何止是常人眼中的蠅頭小利呢?又何止是大明官場中那些見不得光的勾心斗角呢?她所追求是一個民族的野心!所以,她才會如此的不惜代價,不甘失敗!所以此刻見著木桑道人為救自己而對朱青妥協,她內心既感動又鄙夷,強烈的好勝之心促使她狠狠瞪了木桑道人一眼,“不要求他們,你以為你的求情會換來他們的手下留情和憐憫嗎?只會讓他們氣焰越發囂張。如果你在乎我,就替我殺了他們,我已經在他們的茶里下了毒,這里沒有人會是你的對手!”
東贏夫人此話一出,眾人嘩然,因為在場的人幾乎都喝過茶,如果這茶里真的有毒,那他們可就危險了!
黑煞听後,並未像朱青那般淡定,特輕蔑一笑,“你們都听到了吧?此妖女賊心不改,人人得而誅之。道長,您和鐵劍門一世英名,難道要為這個女人晚節不保嗎?”說著,黑煞便要提刀繼續攻擊。
木桑道人沒有還手,卻是抱著東贏夫人向後撤了幾步,沉著應道,“我木桑活了一大把年紀了,名聲于我如浮雲,但是能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不容易,將軍別逼我出手!”
“道長當真相信她說的這里沒有人會是你的對手嗎?”玄武從殺風身邊站起身,冷冷盯著木桑道人,慢慢抽出銀戟。
這時,虎子也圍了過來,雖然他只剩一只手,但是沒人敢輕視這個漢子的沖勁。
“怎麼?你們要一起上嗎?”木桑道人冷冷一笑,“也是,錦衣衛本來就是不擇手段。青龍,你呢,你準備好了嗎?”
朱青看著形勢,又看了身負重傷的殺風一眼,似乎心中已有主意。
“退下!”朱青突然輕喝一聲。
“將軍?”
“大哥?”
“他這是激將法,他們都不在乎名聲,我們又何必跟他們講公平?再說是他們下毒在先,讓我殺了這個女人報師傅一劍之仇!”黑煞此時已在氣頭上,想要勸退他並非易事,激憤間,手中刀又推進一截。
“住手!”見黑煞並未停止,朱青不由得提高了嗓門,這一下確是鎮住了全場,他們無不疑惑地盯著朱青,他們不知道朱青在顧慮什麼。
朱青掃了全場一眼,所有眼神都在告訴他,他們需要一個滿意的答案。
“在場的諸位,都沒有中毒,放心,茶中之毒已被解藥清除了。所以,若我們一起上,聯手對付道長,確是勝之不武了!道長,我們錦衣衛辦事是不擇手段,但也守規矩。既然我們沒有中毒,斷然不會一起上,你選吧!”朱青一席話讓全場又是一片嘩然,但是這一次,顯然是因為興奮。
“不,不可能,那兩個女人已經被關入開封大牢,沒有人能解我的毒藥!你在撒謊!”東贏夫人未等木桑道人答話,心中已然著急,她一听朱青說茶毒已解,激動不已,仿佛被人毀掉了自己的一出杰作!
“可是,你似乎忘了一個人。”朱青嘴角微微一笑道。
“誰?”東贏夫人略顯驚恐。
朱青沉疑片刻,輕咳一聲,“鐘嬸,出來吧。”
在眾人的驚訝聲中,一位帶著斗篷的婦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掀開斗篷一看,果真是鐘嬸!
“將軍。”鐘嬸對朱青點頭致意。
“啊?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東贏夫人看到鐘嬸還活著,頓時臉色大變。
“我還活著,是不是讓你很失望?你我姐妹一場,沒想到你竟忍心下得了手!你廢了我的武功,把握囚禁起來,最後還派人要將我滅口,多虧青龍將軍有先見之明,否則,我早就成為你們東贏會的刀下鬼,今天在場的眾位賓朋恐怕也要遭你毒手了!”鐘嬸雖然嘴上說得咬牙切齒,但眼中早已噙著淚光,看得出,她對東贏夫人的姐妹之情猶在。
兩人見面,無論是她們自己,還是在場的人都不禁唏噓,她們確實長得太像了,難怪東贏夫人稍加化妝就能以假亂真,混入開封數月竟無人識破。
東贏夫人看到自己這個妹妹邊倒苦水邊流淚,心中不由得也是一番觸動,可是,事已至此,已難以回到當初。東贏夫人不禁冷笑一聲,“哼,怪只怪當初我心太軟,廢了你的武功,卻留你一手巫毒之術,也是擔心你無技旁身受了那漁夫的欺負,沒想到為今日大計留下禍根。”
眾人听來,便也知道,這東贏夫人雖然圖謀不軌,心狠手辣,但是她對妹妹鐘嬸總算還有點感情。只是她們姐妹之間那點微妙的感情難以中和眾怒,東贏夫人要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還有何話可說?”朱青輕喝一聲。
“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這都是天意!天不助我!”東贏夫人冷言相對。
朱青搖搖頭,“你這叫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老天爺!”
“對,不能怪老天爺,要怪就怪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計劃每人識破,如果不是你,今天倒下的就不是我東贏夫人,而是你們!原來把那兩個女人抓進大牢是你的主意。我早該想到,事情怎會如此順利……”東贏夫人心中仍是不服。
“鐵匠夫人和寧兒一直是你的眼中釘,你不可能讓她們安生,開封大牢固若金湯,你們東贏會再厲害也難以滲透。她們在里面,才能確保躲過這一劫。你的計劃確實很可怕,只是你太過自信。”朱青應道。
听到自己的計劃竟然在朱青的掌握之中,東贏夫人似乎被一個強勁的對手打敗一般,無論是從拳腳還是頭腦,她都輕敵了!
“說那麼多廢話干什麼?動手吧!”東贏夫人怒喝一聲,看了木桑道人一眼,“要麼殺了我,要麼殺了他們!”
木桑道人看著懷里的女人,事已至此她仍是這副脾氣,可是,不管她如何為世人所不齒,如何不可理喻,她都是那個自己願意付出生命去照顧的女人!
“或許是上輩子欠了你太多,這輩子就讓我來贖罪吧。你坐在這里等我,我一定會帶著你離開。”木桑道人將受傷的東贏夫人輕輕放到一旁的躺椅上,語氣溫柔地勸慰道。
一生要強的東贏夫人從這一句話中第一次感受到作為一個女人該有的幸福。一個願意為了自己可以背叛全世界的男人!
“小心……”這或許是東贏夫人第一次說出最溫柔的話,起身拿劍的木桑道人不禁回頭,微微一笑,這一刻若是長久一些該多好,可是,有人笑就會有人哭,這是不變的規則!木桑道人腳步堅定地轉身,面對朱青。
“道長可選好了?在場這幾位你隨便選。”朱青微微一笑,示意玄武等人。
木桑道人掃了一眼在唱的錦衣衛和各路將軍,點點頭笑道,“不錯,錦衣衛果然能人輩出,今非昔比,在場的諸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木桑不才,願與青龍討教一番!”木桑道人說著,對朱青恭敬抱了抱拳。
“好!難得能和江湖上的劍王切磋一番,朱青不勝榮幸,請!”朱青欣然應戰。
“請!”木桑道人說著,不由將放回劍鞘的鐵劍又拔了出來!果然是把好劍,玄鐵打造,寒氣逼人!
“別跟他廢話!動手!”身後,東贏夫人忍不住催促一聲,她已經領教過朱青和錦衣衛的洗腦功夫,說越多輸越多!
如果非要木桑道人與他惺惺相惜的青龍為敵,那只有一個人,便是東贏夫人!
“看劍!”木桑道人出手了!
“噌”就在木桑道人的鐵匠近在眉梢之時,朱青突然拔出了繡春刀,身子一閃,繡春刀將鐵劍劃向一邊。雙方較量就此拉開!
這是一場巔峰對決,對決的兩人都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卻又不得不全力以赴。場邊圍觀的眾人沉寂得不敢發聲,因為場上兩人都是他們敬重的高手,不知該為那邊叫好,也不好數落另一邊。
高手對決,往往一招定勝負。但是這一場刀劍相見,卻持續了幾十個回合仍不分勝負。
“大哥有意讓道長。”玄武多少是能看出玄機的,或許是因為他更關心朱青吧。
“木桑也沒有使出全招。”殺風強忍著疼痛苦笑一聲。可以想象,他是多麼羨慕場上的這兩個人,能和自己心目中的高手當面對決,對習武之人來說,可謂一大快事,可是,他殺風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之前他就坐輪椅,現在又被東贏夫人加害,恐怕下半輩子能動的地方就更少了。.
千防萬防,終究還是出事了,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誰叫朱青和殺風偏偏在這時候倒下了呢?
凌晨時分,喝得不省人事的賓客們紛紛散去,走不動地也干脆就睡在良府上。良府乃開封第一大戶,這點容納當然不成問題。問題是有人以此為由離開了錦衣衛的視線。
不管現場喝得有多狼狽,這些人中總有人清醒著,錦衣衛五門更是如此,每一門的代表就需要保持清醒,以防不測。
這一次除了白虎和鐵面在邊關不能回來,還有一人也未曾到場,那便是朱青的副將林白。但和未能到場的將軍一樣,林白也拜代表參加了婚禮。
朱青回府後,爛醉如泥,玄武等人為了照顧他,自然分了心神,加上開封的殺風和鐘嬸仍帶傷在身,開封頓時變成最需要守衛的地方。
“各門的代表都回話了嗎?”回到開封府安頓好朱青睡下後,玄武去見殺風,殺風隨口問了一句。代表給門主回話,這是允許的,也是必須的。
玄武點點頭,“不能來的門主,都已經有人去回話。信件內容我親自查過,應該沒什麼問題。”
殺風听後點點頭,玄武辦事,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那就好,此次我帶他們來開封,回去向皇上回報的當然也是我。只要不出差池,應該沒什麼問題。”殺風說道。
“大人是說今天開封府放走東贏夫人的事兒?”玄武果然機靈,一語道破了殺風的顧慮。
殺風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放走匪首,這是不小的罪,當時在場的只有我們內部的人,如果這事傳到皇上耳邊,則說明咱們這撥人里不干淨。”
“有可能掩蓋造假的信件我都一一查過,應該不會有問題。”玄武再次強調。
只要在殺風回京復命前不走漏風聲,朱青和錦衣衛放走匪首東贏夫人的事情就能掀不起波浪,即便過後有人提起,那自然也會被錦衣衛壓下去,崇禎大抵是不會相信的。
“那麼……”殺風對玄武的值守有信心,但顯然仍不免有些顧慮,他沉疑片刻,看著玄武的眼楮,聲音低沉地問道,“人呢?”
玄武一听,頓時心中一驚,“對啊!我只顧著查信了,卻對他們的去向松懈了,畢竟都喝得差不多了……”
“馬上給我去追,把他們都找回來!”殺風突然輕喝一聲,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玄武知道殺風的意思,他絲毫不敢怠慢,領命後隨即趕往東門,東門才是最重要的信息往里大門,玄武直奔東門完全是經驗使然。事實上,他的選擇是正確的。等他帶人趕到東門的時候,便被告知有不少人已經連夜出城了,都是喝得醉燻燻的,幸好都有家丁陪同。又有新郎官開封守將良山親自相送,所以城門守衛並未過問。
听說已經有不少人出城,玄武越發覺得事情不妙了,他把玄武門內衛叫到身邊,輕聲在他耳邊令道,“速去查看各門代表是否還在!”
別人出城,玄武不用擔心,即便他們今天听說開封的一些事情,不過是捕風捉影,但是各門代表卻是不同,他們均在現在見證了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如果真像殺風所擔心的,嫌疑最大的還是錦衣衛內部。
因為各門代表路途都相對遙遠,所以玄武多少還是抱有些許希望,可是,內衛迅速回報時卻是搖了搖頭,“走了,都走了。”據說留話都說是駐地公務繁忙,而且這麼多將軍一下都聚在開封,擔心地方會趁機鬧事,再者,這些事情因為玄武當時去找朱青,而殺風又在府上療傷,那些人是從良府直接離開的,已經跟良山和李自成等人打過招呼了。
玄武听後,多少有些悔恨,他還不知道這事兒會鬧出什麼結果,但顯然,事態變得有些難以把控了。
“白虎、鐵面和林白他們幾個的代表也走了?!”玄武仍是抱有一絲希望。
但是得到內衛的回應卻是點頭,“全部走了,據說還是一起走的。”
“出事了!”玄武當即判斷,“快!回府稟告大人!”
玄武匆匆返回開封府,將情況跟殺風稟報,殺風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有人從中作梗,否則這幾個門的代表不會一同離開,他們這是給咱們施障眼法!”殺風痛怒之下,傷口突然崩裂!
“大人!”玄武趕緊向前扶住,命人迅速找來了鬼醫。
事情亂入麻團、迫在眉睫,殺風和朱青卻在這緊要關頭雙雙倒下了。
“將軍,我和青龍門內衛帶人去追,速度快應該能追得上,只是……”玄武門內衛提議道。
“只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確切是誰,往那條路走,難追啊!”玄武不由得輕嘆一聲,他似乎從未感覺如此無助。
“罷了,事已至此,你快去請朱雀將軍和黑煞將軍過來,咱們商議一下,還是先保護好開封等到天亮,切不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玄武雖然有心追敵,但是現在殺風和朱青都不省人事,他斷然放心不下開封府,而且今夜守將良山和諸多開封城的將士都喝得酩酊大醉,雖然東贏會已經剿滅,但顯然開封並未太平。
今夜的風一直吹個不停,初秋的大明似乎又籠罩在一片寒氣之中,顯然不是開封的一樁喜事可以溫暖得了的。
眾人酒過三巡之後才上山尋找朱青,此刻把他從山上抬下來已是夜半時分,加上酒勁越發濃烈,錦衣衛和守軍對開封的城防都有些松懈。自然也難免出事兒了。
凌晨時分,喝得不省人事的賓客們紛紛散去,走不動地也干脆就睡在良府上。良府乃開封第一大戶,這點容納當然不成問題。問題是有人以此為由離開了錦衣衛的視線。
不管現場喝得有多狼狽,這些人中總有人清醒著,錦衣衛五門更是如此,每一門的代表就需要保持清醒,以防不測。
這一次除了白虎和鐵面在邊關不能回來,還有一人也未曾到場,那便是朱青的副將林白。但和未能到場的將軍一樣,林白也拜代表參加了婚禮。
朱青回府後,爛醉如泥,玄武等人為了照顧他,自然分了心神,加上開封的殺風和鐘嬸仍帶傷在身,開封頓時變成最需要守衛的地方。
“各門的代表都回話了嗎?”回到開封府安頓好朱青睡下後,玄武去見殺風,殺風隨口問了一句。代表給門主回話,這是允許的,也是必須的。
玄武點點頭,“不能來的門主,都已經有人去回話。信件內容我親自查過,應該沒什麼問題。”
殺風听後點點頭,玄武辦事,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那就好,此次我帶他們來開封,回去向皇上回報的當然也是我。只要不出差池,應該沒什麼問題。”殺風說道。
“大人是說今天開封府放走東贏夫人的事兒?”玄武果然機靈,一語道破了殺風的顧慮。
殺風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放走匪首,這是不小的罪,當時在場的只有我們內部的人,如果這事傳到皇上耳邊,則說明咱們這撥人里不干淨。”
“有可能掩蓋造假的信件我都一一查過,應該不會有問題。”玄武再次強調。
只要在殺風回京復命前不走漏風聲,朱青和錦衣衛放走匪首東贏夫人的事情就能掀不起波浪,即便過後有人提起,那自然也會被錦衣衛壓下去,崇禎大抵是不會相信的。
“那麼……”殺風對玄武的值守有信心,但顯然仍不免有些顧慮,他沉疑片刻,看著玄武的眼楮,聲音低沉地問道,“人呢?”
玄武一听,頓時心中一驚,“對啊!我只顧著查信了,卻對他們的去向松懈了,畢竟都喝得差不多了……”
“馬上給我去追,把他們都找回來!”殺風突然輕喝一聲,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玄武知道殺風的意思,他絲毫不敢怠慢,領命後隨即趕往東門,東門才是最重要的信息往里大門,玄武直奔東門完全是經驗使然。事實上,他的選擇是正確的。等他帶人趕到東門的時候,便被告知有不少人已經連夜出城了,都是喝得醉燻燻的,幸好都有家丁陪同。又有新郎官開封守將良山親自相送,所以城門守衛並未過問。
听說已經有不少人出城,玄武越發覺得事情不妙了,他把玄武門內衛叫到身邊,輕聲在他耳邊令道,“速去查看各門代表是否還在!”
別人出城,玄武不用擔心,即便他們今天听說開封的一些事情,不過是捕風捉影,但是各門代表卻是不同,他們均在現在見證了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如果真像殺風所擔心的,嫌疑最大的還是錦衣衛內部。
因為各門代表路途都相對遙遠,所以玄武多少還是抱有些許希望,可是,內衛迅速回報時卻是搖了搖頭,“走了,都走了。”據說留話都說是駐地公務繁忙,而且這麼多將軍一下都聚在開封,擔心地方會趁機鬧事,再者,這些事情因為玄武當時去找朱青,而殺風又在府上療傷,那些人是從良府直接離開的,已經跟良山和李自成等人打過招呼了。
玄武听後,多少有些悔恨,他還不知道這事兒會鬧出什麼結果,但顯然,事態變得有些難以把控了。
“白虎、鐵面和林白他們幾個的代表也走了?!”玄武仍是抱有一絲希望。.
“上朝!”
隨著王承恩一聲吆喝,新一天的早朝開始了,文武百官紛紛入朝,按班列站好。不稍片刻,崇禎登上了龍椅,“萬歲”之聲千呼萬喚。崇禎神態安然,看來昨夜睡得還算踏實,似乎這件事對他影響並不大。
而田國舅臉上也並無倦意,畢竟昨晚已經摸底了,今早上朝,不過是例行公事。昨夜回府時,田國舅還紛紛不平,但是崇禎既然已經決定,他便猜度到一二,尤其是在門前與朱雀和柳清風一番暗斗,回府之後更想明白了。以及在青龍身上死咬著不放,不如也將計就計,本來要搞這件事的初衷也並非搞倒青龍這一點,如今的錦衣衛不比往昔,可謂人才濟濟,搞倒青龍,就有黃龍,紅龍上來,爭都爭不過來,何況都指揮使是個大肥差?
不過既然今日的主題還是商議處理朱青私自放走東贏會黨魁一事,不認真一點,顯得很沒有誠意。
果不其然,田國舅率先發難,其他外戚黨的大臣當然只能“臣附議”。一番攻訐之後,大家便看崇禎的臉色了。
崇禎也不負眾望,頓時龍顏大怒,驚得大殿之上一片惶惶,不夠參加昨夜書房談話的大臣都知道,崇禎不過是表個態罷了,他們表面驚懼,內心卻悠然。
在百官勸言“皇上息怒”之後,崇禎就坡下驢,長呼一口氣,指著殺風怒問道,“廠衛皆由你總管,錦衣衛都指揮出了這趟子事兒,你有何話要說?”
“臣知罪。臣惶恐,不等皇上下令,已將那罪將青龍革職查辦,如今正在開封候審,還請皇上明示。”殺風抱拳應道。
一言說罷,眾臣便開始議論紛紛,有人點頭稱道,說殺風不徇私枉法,不護短,為百官各部之楷模;當然也有人反對,說朱青所犯之過與一般不同,應押解回京城交由刑部審訊……議論一時不得平息。
待到百官爭得差不多了,崇禎輕咳一聲,對著東方文白問道,“愛卿有何意見啊?”
東方文白出列行禮道,“臣听說當時現場情況復雜,有江湖名士在場,皇上素來與名士交好,廣納英雄豪杰,斷不會為難江湖豪杰,據說朱青正是為了江湖與朝廷交好,故而作出此番讓步,其實是昭告天下英雄豪杰,朝廷是愛惜人才的。但大明律法嚴明,錦衣衛規矩尤其如此,青龍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更應以身作則。現如今青龍既已認罪,廠衛也依律革職懲處,臣以為,頗為得當,如若再加以懲戒,豈不寒了天下英雄之心?”
東方文白這是話里有話,誰是江湖豪杰?木桑道人之流不過武行之江湖也,真正讓朝廷敬畏的江湖豪杰正如李自成之闖軍,抑或徐鴻飛之白蓮教,這些起于百姓的江湖才是朝廷的畏懼所在。
若是往日,東方文白說這樣的話,斷然是要吃罪的,畢竟沒有那個皇帝承認朝廷怕江湖,但是崇禎和他的文武百官不然,他們深知江湖力量之大,如今的大明是能招安則盡量不以為敵,否則引火燒身,自顧不暇。
話雖如此,仍有外戚黨的大臣從中為難,“東方大人這意思,是說朝廷怕江湖武林不成?”
東方文白卻沒有半點驚慌,對對方恭敬道,“我方才說得很清楚,是皇上惜才,並非大人你所說的什麼懼怕,你說此話,莫非以為皇上怕他們不成?!”要說這繞彎子斗嘴,東方文白可不賴,說得對方竟無言也對。
這時,崇禎臉色開始變得有些沉了下來,田國舅察言觀色,見皇上正對自己的下屬有所不滿,趕緊出場解圍,“稟皇上,臣以為,東方大人所言極是,青龍既是為了朝天招攬天下豪杰,即便是有此過錯,也當特事特辦……”
“田大人,什麼特事特辦?青龍是依法懲處,革職查辦,若田大人覺得有何不妥,是否還要交由刑部親自審判啊?不過在此之前,還請田大人先推薦刑部尚書人選,免得到時無人主審。”殺風迎難而上,新情舊案一並發難。原刑部尚書楊立因為劫持火器案被查辦,至今刑部尚未確定新人選,而楊立本是田國舅的人,殺風舊事重提,這是要堵住田國舅的嘴啊!
果然田國舅一听,便只能啞語了。崇禎見狀,正好出面。
“好了,諸位不必再爭了。朕以為,廠衛對青龍的懲處還不夠,不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正如東方愛卿所言,朱青為了朝廷而做出此番舉動,也是情有可原。朕以為,對于青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撤銷官爵職位,發配南方,沒有朕之御旨,任何部門官員不得任用此人!百官以為如何啊?”崇禎一口氣便做出對朱青的最後判決,不出殺風和田國舅所料,朱青還不能死!
“上朝!”
隨著王承恩一聲吆喝,新一天的早朝開始了,文武百官紛紛入朝,按班列站好。不稍片刻,崇禎登上了龍椅,“萬歲”之聲千呼萬喚。崇禎神態安然,看來昨夜睡得還算踏實,似乎這件事對他影響並不大。
而田國舅臉上也並無倦意,畢竟昨晚已經摸底了,今早上朝,不過是例行公事。昨夜回府時,田國舅還紛紛不平,但是崇禎既然已經決定,他便猜度到一二,尤其是在門前與朱雀和柳清風一番暗斗,回府之後更想明白了。以及在青龍身上死咬著不放,不如也將計就計,本來要搞這件事的初衷也並非搞倒青龍這一點,如今的錦衣衛不比往昔,可謂人才濟濟,搞倒青龍,就有黃龍,紅龍上來,爭都爭不過來,何況都指揮使是個大肥差?
不過既然今日的主題還是商議處理朱青私自放走東贏會黨魁一事,不認真一點,顯得很沒有誠意。
果不其然,田國舅率先發難,其他外戚黨的大臣當然只能“臣附議”。一番攻訐之後,大家便看崇禎的臉色了。
崇禎也不負眾望,頓時龍顏大怒,驚得大殿之上一片惶惶,不夠參加昨夜書房談話的大臣都知道,崇禎不過是表個態罷了,他們表面驚懼,內心卻悠然。
在百官勸言“皇上息怒”之後,崇禎就坡下驢,長呼一口氣,指著殺風怒問道,“廠衛皆由你總管,錦衣衛都指揮出了這趟子事兒,你有何話要說?”
“臣知罪。臣惶恐,不等皇上下令,已將那罪將青龍革職查辦,如今正在開封候審,還請皇上明示。”殺風抱拳應道。
一言說罷,眾臣便開始議論紛紛,有人點頭稱道,說殺風不徇私枉法,不護短,為百官各部之楷模;當然也有人反對,說朱青所犯之過與一般不同,應押解回京城交由刑部審訊……議論一時不得平息。
待到百官爭得差不多了,崇禎輕咳一聲,對著東方文白問道,“愛卿有何意見啊?”
東方文白出列行禮道,“臣听說當時現場情況復雜,有江湖名士在場,皇上素來與名士交好,廣納英雄豪杰,斷不會為難江湖豪杰,據說朱青正是為了江湖與朝廷交好,故而作出此番讓步,其實是昭告天下英雄豪杰,朝廷是愛惜人才的。但大明律法嚴明,錦衣衛規矩尤其如此,青龍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更應以身作則。現如今青龍既已認罪,廠衛也依律革職懲處,臣以為,頗為得當,如若再加以懲戒,豈不寒了天下英雄之心?”
東方文白這是話里有話,誰是江湖豪杰?木桑道人之流不過武行之江湖也,真正讓朝廷敬畏的江湖豪杰正如李自成之闖軍,抑或徐鴻飛之白蓮教,這些起于百姓的江湖才是朝廷的畏懼所在。
若是往日,東方文白說這樣的話,斷然是要吃罪的,畢竟沒有那個皇帝承認朝廷怕江湖,但是崇禎和他的文武百官不然,他們深知江湖力量之大,如今的大明是能招安則盡量不以為敵,否則引火燒身,自顧不暇。
話雖如此,仍有外戚黨的大臣從中為難,“東方大人這意思,是說朝廷怕江湖武林不成?”
東方文白卻沒有半點驚慌,對對方恭敬道,“我方才說得很清楚,是皇上惜才,並非大人你所說的什麼懼怕,你說此話,莫非以為皇上怕他們不成?!”要說這繞彎子斗嘴,東方文白可不賴,說得對方竟無言也對。
這時,崇禎臉色開始變得有些沉了下來,田國舅察言觀色,見皇上正對自己的下屬有所不滿,趕緊出場解圍,“稟皇上,臣以為,東方大人所言極是,青龍既是為了朝天招攬天下豪杰,即便是有此過錯,也當特事特辦……”
“田大人,什麼特事特辦?青龍是依法懲處,革職查辦,若田大人覺得有何不妥,是否還要交由刑部親自審判啊?不過在此之前,還請田大人先推薦刑部尚書人選,免得到時無人主審。”殺風迎難而上,新情舊案一並發難。原刑部尚書楊立因為劫持火器案被查辦,至今刑部尚未確定新人選,而楊立本是田國舅的人,殺風舊事重提,這是要堵住田國舅的嘴啊!.
與櫻花姑娘的一面之緣,讓林白魂不守舍,現在他知道為何連一向不談男女之愛的白虎和鐵面都對櫻花坊情有獨鐘了。但是他們三個都不知道,此櫻花就是彼櫻花!
當初櫻花被多爾袞從北京救走後,很快就變成多爾袞對付明廷和錦衣衛的一張牌!所謂的櫻花巷不過是清軍的情報集散地,而櫻花坊更是信息的直接出入口,而掌握這個出入口鑰匙的便是櫻花。櫻花擅長巫蠱術和幻術,加上容顏美貌,又彈得一手好琴,很快就俘獲了那些過往男人的心,而櫻花主要釣的只有錦衣衛的幾大頭領,其中就有白虎和鐵面。
當初川地剿滅東贏會,白虎和鐵面並未參與櫻花一戰,自然不知其情,不知道眼前看似嬌媚的櫻花姑娘竟然是當初東贏會五黨魁之一櫻花堂堂主。更難以察覺櫻花身上的巫蠱術和幻術,自然也就不知不覺地陷入櫻花的溫柔鄉里難以自拔。
比之鐵面和白虎,林白更是少不更事,對櫻花這般狡猾的女人更是毫無察覺,如今被櫻花媚笑以對,自然難以自持,差點當眾出丑。好在鐵面還算靠譜,推托天色已晚,要回錦州巡防為由,帶著林白離開了櫻花巷,連夜趕回錦州。
回到錦州,鐵面便免不了要說林白兩句了。
“別忘了你是來干什麼的?像今天這樣子,要是讓青龍知道,如何放心得下?”鐵面怎麼說也是當年鐵面門的門主,曾經一度以一門之力與京城四聖抗衡,魄力自然不用說,現在即便是被貶之身,怎麼說也是林白的長兄一輩,又與朱青交好,說林白兩句,理所應當。
而林白也自知今日差點誤了大事,便不敢還口,趁著鐵面打開話題,轉而問道,“听說白虎也常去櫻花巷?”
鐵面不由得點點頭,“早前我帶他去過一次,後來他自己從我這里又走了幾次,至于瞞著我去的,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對櫻花姑娘是非常待見的。”
林白听後點點頭,“櫻花巷當真沒事兒?”
鐵面听到林白這麼一問,不免愣了一下,畢竟櫻花巷更名立巷是鐵面親自批準的,不過現在被林白這麼一問,鐵面倒也並不生氣,反倒沉疑起來,“開始我還沒發覺什麼,不夠最近似乎有些風聲,我暗中派人去查了,發現往來櫻花坊的客人里,有不少是韃子身份。不過既然朝廷招安了東遼,我也不必多想,何況我府上事情頗多,也沒怎麼顧得上,只是趁著去听曲的時候順便查一查。現在朝廷既然派你暗查此事,你當好好查查。”
“那是自然。這也是我為何日夜兼程越過山海關來這里找你的原因。”林白應道。
“嗯。不過有句話我可得提醒你,查歸查,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切不可為難櫻花姑娘。”鐵面對林白叮囑道。
林白听後狡黠一笑,“放心,我也是憐香惜玉之人,不會無端傷害櫻花姑娘的。”
鐵面听後頗為放心,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林白方離開鐵面的房間回驛館休息。
看著林白頗為得意的身影,鐵面關上門前不禁搖頭一嘆,“我擔心是她傷害了你啊……”
如此看來,鐵面對櫻花也是早有防備的,不過對她和她的音樂確實也是由衷地敬仰。
在鐵面的暗中幫助下,林白接下來的兩天便開始暗中調查櫻花巷和櫻花,兩日之後,為避免白虎起疑心,林白帶著親衛返回山海關,開始過問山海關商販鬧事一案……
就在林白輾轉的這幾天,朱青那邊也終于收到了一個消息。
朱青那場假醉之後,又恰逢收到京城的貶謫消息,便離開了開封。
他離開開封的時候,身邊並未有親友陪同。寧兒自從那夜偶遇朱青醉臥陳圓圓懷里之後,便負氣出走,至今未歸,但是錦衣衛已經得到消息,寧兒安危並不擔憂,只是氣尚未消,所以沒有回來。
朱青被貶,又被勒令規定時間內前往南方服役,也不好親自去尋人,只是叮囑錦衣衛,務必要關照寧兒,不可讓她受人欺負。
而陳圓圓本來說要跟朱青一同前往,卻終究被朱青婉拒了,所有顛沛流離,艱難險阻都難以說服陳圓圓,她現在已經知道,當初就應該跟朱青浪跡天涯,其實漂泊雖苦,卻獨有漂泊的滋味,旅程,在乎的是同行之人。經過這段時間的輾轉,她漸漸明白了,她的命運並非注定只能呆在深閨之中看那些男人的嘴臉,她也可以為心愛的人奔走江湖。只是,現在才知道,會不會太晚?
“那晚我假醉,已讓她難過離去,如今又怎能帶你在身邊再讓她傷心,如此,我豈不負她?”百般的勸阻無益之下,朱青終于對陳圓圓道出了這句話,他不能辜負為他而放棄一起的寧兒,就像當初陳圓圓為了安穩而放棄他一樣……
因為這番話,陳圓圓不得不忍痛松開朱青的時候,她眼中噙著眼淚,朱青不願再傷另一個女孩子的心,猝然轉身,在眾親友的送別之下,和兩名押解官離開開封,開始南下。
然而沒有走多遠,朱青便停下了腳步,他抬頭望了望天,轉身對身邊兩名押解官道,“兩位兄弟,朱青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二位兄弟可否擔待?”
“將軍說的哪里話?你本是我們的大將軍,只是此次蒙冤被貶,我兄弟二人負責護送將軍南下,豈敢有押解之意?一切听將軍差遣。”兩名士兵是開封軍,是開防守將良山親自派遣護送朱青南下的侍衛,自然對朱青恭敬有加。
朱青听後,頗為感動,點了點頭,“好,朱青暫且謝過二位兄弟。只是如今我已被貶,並非將軍,你們就不要在這般稱呼我了,若是讓旁人听到了,于你我皆不利。如二位不嫌棄,你我兄弟相稱,如何?”朱青想得倒是周到,為免生出事端,還是改口為好。
那兩人一听,相視點頭,臉上盡是喜色,趕忙恭敬道,“那我倆就叫你一聲朱兄,可好?”
朱青听後點點頭,“好!你我就以兄弟相稱。不過見了那生人,我當稱二位兄弟軍爺,你們也不必對我這般恭敬,免得讓人生疑。”
“全听朱兄的!”一人興奮應道。
“對了朱兄,你方才說有個不情之請……”另一人試探道。
朱青沉疑片刻,掃了周邊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我想晚兩日再南下,先去見一個人。”
兩人一听,先是疑惑,繼而若有所思地笑道,“哦,是要見寧兒姑娘吧?”
“可是,不知將軍能否見到她……”
朱青听後卻是搖搖頭,“寧兒是一時半會兒不會見我的,我這次要見的人在鐵劍山。”
“鐵劍山?那不是鐵劍門木桑道人的居處?”
“正是。我此番遭遇,均因鐵劍門而起,我想先去山上走一趟然後再南下,也好解我心中一些疑惑……”朱青望著北面山,不由一嘆。
兩名侍衛見狀,不由相顧一眼,頗為猶豫。
朱青余光一瞥,見那兩人神態,不禁苦笑,“若二位兄弟覺得為難,那便罷了。”
兩人一听,頓時著急,趕緊解釋道,“朱兄說的哪里話?我倆奉良山將軍之命護送朱兄南下,方才又與朱青兄弟相稱,這點忙只能推脫,只是這朝廷有期限,我們若不按期到達駐地,恐朝廷又再生事端。”
朱青听後,覺得良山派的這兩人頗為靠譜,便直言相告,“這個不用二位兄弟擔心,這一路南下,所經之地皆有我故交,到時通行引路、好馬騎乘並不用愁,定不會誤了期限,這點朱青可以項上人頭擔保!”
朱青說得如此有把握,兩人趕緊相勸,“朱兄有此番把握即可,何必這般客氣,這不是折煞我兄弟二人嗎?既如此,依朱兄的便是,只是若朱青此番打扮北上,讓人看見可不好。我們且松開朱兄,還望朱兄不要為難我倆。”
朱青知道兩人擔心之處,便欣然應允。侍衛將朱青的手鏈解開,三人扮作百姓模樣,往北面鐵劍山而去。
臨近日暮,三人行至鐵劍山,鐵劍山此刻香客漸去,已然見歸于寧靜。
然就在朱青正要前去敲山門之時,山澗卻突然現出一頭白狼!驚得兩名隨從侍衛趕緊拔刀自衛。
朱青見狀,趕緊揚手攔住,免得激了白狼。他眯著眼楮仔細望去,突然驚喜一笑,“別怕!快把刀收起來。我認識他!”
兩名侍衛將信將疑,朱青便對著那白狼招手呼喚,“嘿,白狼王,點個頭。”
說來也怪,那白狼果真听從朱青口令,點了點頭。兩名侍衛見後才將信將疑的把刀收了起來。
朱青接著便又招呼一聲,“你是來找我嗎?快過來!”
白狼王听後便跑了過來,兩名侍衛見狀,又驚得想要拔刀。可見到朱青將白狼王抱在懷里,兩人驚得發呆了!
“哎?”朱青突然在白狼身上摸到了什麼東西,拿出來一看,竟是一紙條!
朱青疑惑,打開一看,不由得點點頭,“果然,鐵劍山還是要走一趟!”
“朱兄?這……?”
“哦,沒事兒,是幾位首領的來信,讓我去查一查此事,這白狼是他們的信使,不會無端攻擊人。麻煩二位把我的那份雞分給它吧,看它這樣子,應該趕了好久的路了。”朱青說著,對侍衛伸手道。
兩侍衛一愣,又看了看白狼伸來的滿口獠牙的嘴,只得拿出朱青的那份雞遞了過去。
“來,吃了這個就先回去吧。情報我已收到。”朱青邊撫摸邊拿著自己的燒雞喂白狼。
白狼王吃過雞肉,依依不舍地穿回山澗里,朱青望著它消失的身影,起身輕嘆一聲,“走吧,咱們去見木桑道長。”.
見小二端著飯菜上了二樓,朱青示意兩侍從也趕緊回房。
三人先店小二一步入住客房,方才的情景大家都看在眼里,即便心里還有些疑問的,也沒有急于詢問店小二,畢竟朱青等人看得出,樓下那七人跟掌櫃的和店小二應該很熟,盲目打听消息,只會自投羅網,反倒讓對方生疑了。
“清炒蒜苗,干撈野菜,一蠱飯,三位客官請慢用,還有一個清湯豆腐,你們的菜就齊了。”店小二將盤中飯菜依次排開在房間的飯桌上,恭敬回到。
朱青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一笑,兩名侍從看著桌子上的飯菜能淡出個鳥來,一時沒有食欲,不過趕了一天的路,這肚子早就不听使喚了,嘴刁可以,關鍵肚子刁不起啊,何況朱青已經說得很清楚,這一頓只能這麼吃了。
“哎,這回可真是粗茶淡飯了。”一侍從拉過碗筷,舀了一碗飯,看到朱青笑而不語地坐下,又幫他盛一碗。他們雖然覺得吃得有點淡,不過朱青說得在理,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難民餓肚子呢,有這吃就該知足了吧。
“來,非常時期非常待遇。前陣子不是你剛在良府開大葷了嘛,才隔多久,有的人一年到頭都不知肉味呢。再說這菜不錯,多吃點。”朱青無所謂地安慰道。
其實那兩人也並非胡攪蠻纏之人,不過算是配合朱青的戲罷了,一番抱怨之後,便有一人輕聲問道,“樓下那七人想必就是江南七俠了吧?”
“嗯,我看像。”另一人應道。
朱青就著野菜刨了一口飯,也沒有停下來手中筷子,邊吃邊若無其事地料聊著,“正是。那老七我之前好像在哪兒見過,方才發話的應該就是老大了。”
“這麼晚了,七俠不在家里抱著老婆熱坑頭,而來到這客棧踫頭,想必沒那麼簡單。不會發現咱們的身份了吧?”
朱青和另一人听後,不由得一笑,那小子雖然滑頭,卻說得頗有道理,這時候該是準備就寢時間了,一幫大老爺們不睡覺而聚眾議事,必然有要緊事兒。
不過這對朱青已經不算一個問題,方才雖然兩名侍從沒有听見那老大說的話,不過朱青卻听得分明,說有個欽差大臣被殺了!
“對了,那老七沒來之前,好像听說什麼被殺了……”
“……我似乎也听到了一點,不過隔得太遠,也沒听清。對了朱兄,您听清了嗎?”
朱青也沒有停下筷子,繼續吃飯,他已經吃掉大半碗飯了,趕了一天的路,干糧都分給半路遇上的難民了,換做是誰也扛不住,人是鐵,飯是鋼嘛,雖然對那兩名侍衛來說,這一句太過朝前,不過在朱青來說,已經是老理了。為了時刻準備見機行事,更為了明日行程更加順利,朱青決定今晚大吃一頓,反正他也不會躺下那麼快。
吃著吃著,見兩名侍衛一直犯嘀咕,朱青也見不得他們一直苦惱,便邊吃邊應了一聲,“有個欽差大臣被殺了。”
朱青說得淡定,那兩人早已听得大驚,碗筷差點沒掉到地上。不過已經是一人咽了一下,一人踩點噴了出來。
“什麼?欽差大臣被殺了?!”
朱青這才停了一下手中正在夾菜的手,示意他們一眼,“小點聲!”
兩人會意地連連點頭,輕聲追問道,“那欽差大臣是誰啊?”
朱青搖搖頭,放下手中的碗筷,也開始尋思起來,“我也不知道,他們沒有說出來。不過就眼下局勢來看,應該是前往南方的欽差大臣遭了不測。到底是哪里的呢?”
朱青尋思著,便有一人提議,“要不待會兒小二上來,咱打听一下?”
朱青點點頭,“剛才那店小二並不二,人還是蠻機靈的,打听也要想好了再說,切不可滿目露了破綻。”
“這個我們明白,套話的事兒小弟我還沒吃虧過。”一人信誓旦旦應道。
朱青和另一人相視一眼,將信將疑,正要再三叮囑,門外果然就來了動靜。
“噓!”朱青示意兩人安靜下來,屋里一下無人說話,就連嚼東西都小心翼翼。
沉默的氣息彌漫了好一會兒,朱青輕咳一聲,門外果然又有了動靜。
外面那店小二端著一盆清湯豆腐已在門外听了好一會兒了,卻愣是沒有听懂更有價值的信息,這時被屋里的朱青一喝,顯然知道要暴露了,趕緊正身笑應道,“哦,那個……客官,你們的菜送來了,不知方便進屋否?”店小二說著,禮貌地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朱青和屋里兩名侍衛相視一眼,點了點頭,這才朝著門外應了一聲,“咳,進來吧再不進來,咱們都把飯吃光了,要那菜來何用?”
朱青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帶點抱怨,門外的小二一听,不免感到些許著急和歉意,人一著急一心中有愧,便容易順著別人走。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端著一盆清湯豆腐進了屋,一邊走一邊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生怕客人不滿意。其實也算是為自己方才在門外被發現的窘態做偽裝。不過待他走到飯桌前,卻驚訝的發現,客官的話並無虛言,果真把已經上的飯菜吃得差不多了!
這下小二倒松了一口氣,因為由此看來,這幾個人並未真的發現自己在偷听,不過是肚子太餓,等著急了。
“幾位客官真有肚量,這里還有一份清湯豆腐,請三位慢用。”店小二賠笑著,將托盤里的豆腐湯放下,正要轉身走出房間。
“且慢……額……”朱青突然叫了一聲,還不忘打了一個膈。
“客官,您還想點菜嗎?”店小二回頭笑問道。
朱青盛了一碗豆腐湯,輕輕抿了一小口,看著店小二搖了搖頭,卻是問道,“對了,你們這七俠鎮附近有啥好玩的地方,咱們吃飽了飯,一時也不可躺下,想出去走走……”
兩名侍衛一听,便知道朱青要打听事情了,方才那位信誓旦旦說可以套話的侍從這會兒只能老老實實閉嘴,因為他發現,朱青套話的方式比他高明多了。若是他來套,估計會旁敲側擊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命案之類的,這在七俠鎮多半是行不通的,畢竟有江南七俠坐鎮,七俠鎮的百姓過得還算安樂。不像其他地方,即便沒有殺人放火,也難免有些難民餓死的悲劇,命案也就不可避免了,這已經成為南來北往客商偶爾都會遇見的事情。不過一來到七俠鎮就問命案之事,不緊讓人生疑,更讓人不快,因為這說明七俠鎮的人沒有本事,而實際上,這當然不是,七俠鎮之所以能在亂世之中偏安一隅,必然有自己的護身符。豈能讓幾個外地的人進來說三道四?
好在那侍從也沒有沖動,朱青便搶在他前面換了一種方式,沒想到卻收到了奇效!
那店小二一听一看,這幾人確實吃得有些撐了,這就躺下著實為難他們,所以也便好心地提供了一二場所供他們散步一番,朱青一听,一下沒有了方才那般嚴肅,臉上反倒露出了感激之情,那店小二客官高興了,也就不會為難客棧,更不會向掌櫃的反應方才上菜慢的問題,自己也便沒事兒了,心里一寬松之下,便又忍不住好心相勸,“不過幾位還是不要走遠為好,听說最近出了點事情,都波及七俠鎮了。”
“哦?何事?”朱青趁機假裝問道。
店小二往樓下望了一眼,回頭壓低聲音道,“七俠鎮的人在台灣被殺了,听說還是個欽差,是張老大的親戚,張老大想要為這事動一動手,這不……正商量著呢……”
朱青听後,雖然心中頗為吃驚,但並未像兩位侍從那般顯露出來,反倒大智若愚地不屑道,“咱們只是路過的,又不招惹他們,擔心個甚?這世界每天都有人來也有人走,誰能管得了喲……”說著,便對兩名是從使了一個眼色,兩名侍從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就……就是,我們就出去走走,等肚子里的飯菜消了些才好睡覺。”
店小二一看這三人並不在乎的樣子,搖搖頭走出了房間。
店小二剛下了樓,便被江南七俠叫過去問話。
“如何?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三爺問道。
店小二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看來真是個愛裝大爺的窮酸漢,多半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我有意按照幾位爺的意思透露了點消息,他們竟然覺得事不關己,哎……”店小二說著,甩了甩肩膀上的汗巾,將客人留下的殘羹冷炙收拾了一番。
“我就說嘛,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三爺一臉的不屑。
那張老大似乎還不放心,看了七爺一眼,七爺指了指自己,一臉傻笑,“讓我去確認?”
張老大點點頭。一向沉默的老五沉沉說了一句,“上房揭瓦,竄門走梁,這種事你不去誰去啊?”
“大哥感覺一向不差,他覺得不放心你就再跑一趟。”老五也勸道。
七爺到時喜歡竄,不夠竄人家姑娘的閨房或那些奸商惡霸的庫房他倒是樂意,這會兒讓他去查三個窮酸男人,確實沒多大興趣,不過哥哥們既然都已經表態,自己這個老末也不好推脫了。
“好!我去就我去……你們好好商量策劃,這次不要再出什麼差池了……”七爺無奈的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抓了桌子上一把瓜子,正要出門而去。
“哎,七爺,等等。”店小二突然叫了一聲。
“你也想使喚我?”七爺不耐煩道。
“小的哪敢,不過小的方才得知,他們待會兒要出門散步,還是老地方,不知道對七爺有沒有用?”店小二輕聲道。
七爺听後,盯了小二一眼,放在嘴邊的一顆瓜子突然被嗑了一下,“ ”的一聲爆裂,竟然驚了小二一下,七爺嘴角一笑,抽身離去。.
見到官差如此著急,朱青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按說被貶的罪臣多會受到怠慢的,不管他之前有多位高權重,多少豐功偉績,一旦被貶便是虎落平陽,再轉到不識趣的地方官手中,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來一頓殺威棒再說。可是,這個駐地對朱青的到來卻是令人費解,不但好生安頓,還趕緊派人去請示長使官,這絕非一般程序。
尋思之下,朱青招呼兩名侍衛靠前,在他們耳邊叮囑幾聲,兩名侍衛便是一驚,“啊?我倆走了,你怎麼辦?”
朱青示意他二人小點聲,免得外面的官兵听到,又壓力聲音應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老子這回要逃了,二位兄弟既已完成任務,將公函交給守衛,快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免得我連累了二位。”
“你我既已兄弟相稱,談何連累,我等需跟長使交代清楚,免得他們日後仗勢欺人。”兩名侍衛仍是紛紛不解。
朱青只好嘆道,“二位兄弟怎如此倔強?你倆若不離開,我如何脫身?到頭來長使還不是怪罪在你二人頭上?你們速速離去,既是幫我朱青也是幫你們自己啊。”
兩名侍衛一听,這才有所頓悟,相視一眼,點了點頭,對朱青抱拳道,“既然如此,我倆就先告辭了,朱兄你自己多保重。”
“保重!”
兩名侍衛告別了朱青,拿著公函走出營帳,遞給守衛,故作呼喝,“人,我們已經帶到,這是朝廷的公函,待長使大人來了,你們交與他便是,我倆就不久留了,需盡早趕回去復命。告辭!”
守衛接過公函,卻是有些緊張,想要向前攔住兩名侍衛,“哎,何不等長使大人到了,你們親手交給他?”
“區區一個犯人,你們拿了公函,一並帶去交差便是,要我倆等他作甚?上官還有要事交代,我等豈能耽擱?告辭!”兩名侍衛語氣頗為生硬,又是朝廷派來的押解官,地方的小兵也不好阻攔,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去。反正犯人就在帳里,公函就在自己的手上,等長使到了,一並交差便是,瞎操哪門子心?
守衛拿著公函,看著離去的押解官,又不放心地回頭瞄了一眼帳內,見朱青還在,便也放心了,甚至有點小人得志,“哼!拽什麼拽?還不是落到咱爺手中?”
一番神氣過後,守衛又吆喝一聲,將旁邊營房的幾名士兵調了過來,吩咐道,“這里面可是長使的重要犯人,你們都給我盯好咯,千萬不能出事兒!”
營帳這邊加強嚴防,營房那邊卻也抓緊趕過來。
听聞朱青已到,長使官絲毫不敢怠慢,親自派人去追剛離開的陸巡撫,陸巡撫一听朱青已經出現,趕緊調轉馬頭,返回駐地營房。此時,長使官正帶著陸巡撫一行趕往行營報到點。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等他們掀開帳門的時候,帳內空無一人!
陸巡撫怒瞪長使,長使臉色大變,轉身便斥問守衛,“到底怎麼回事?人呢!”
“這……這剛才還在呢!……”守衛已然渾身顫抖,一臉懵逼。
“那押解官何在?叫他來問便知。”陸巡撫提醒一句。
“還不快去?”長使官著急道。
可是守衛卻沒有移動,一臉苦相地連連搖頭,“回去了,押解官回去了,這是他們留下的公函,說是趕緊回去復命。”
長使官一把扯過公函,打開一看,卻是不假,可是,犯人去哪兒了?!
“嘿,飯桶!連個犯人都看不住!還不趕緊去找?!”長使官惱羞成怒,大喝一聲。
守衛等人只得連連點頭,正要去找,卻被陸巡撫制止,“慢!”
“大人,這……”長使官疑惑。
“青龍如果想跑,你們是追不上的,方才人就在帳內,他們尚且看不住,何況現在才去找?”陸巡撫解釋道。
“那……如何是好?”長使官一臉的茫然。
陸巡撫在帳內踱了幾步,看了身邊的主簿一眼,兩人一個眼神交流,片刻,主簿回道,“長使大人何不張貼緝捕令,全城緝拿犯人?”
“這……這合適嗎?”長使官遲疑道,畢竟之前陸巡撫還讓他特別照顧青龍,現在人剛到他們的地盤,若是派人暗中捉拿也就是了,可是一旦下了緝捕令,恐怕朱青便是罪上加罪,這不像陸巡撫之前想要保朱青的意思。
“犯人跑了,張榜緝拿,天經地義,有何不妥?”陸巡撫見長使官猶豫,便從旁訓道。
長使官連連點頭,“下官愚鈍,下官這就去辦。”長使官表面奉承,心里卻已然不爽,不禁暗罵︰說照顧人的是你,現在要大張旗鼓要抓人的也是你,什麼東西……
不過罵歸罵,這事情還得照辦,何況是巡撫下的令,即便出了什麼事情,也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長使官去管。
按照陸巡撫的意思,長使官即刻令人寫了緝捕令,接著差人到全城哥哥街角門口去張貼,全城緝拿朱青。
陸巡撫見狀,和主簿對視一眼,便也暫且離開了駐地,返回陸府。
“當真除了青龍,無人可阻擋江南七俠嗎?”回府的路上,陸巡撫再問主簿,這是他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當他返回大陸獲知張欽差和江南七俠是故交之後,便可是提防江南七俠的尋仇。不管張欽差的死跟自己有沒有關系,關鍵是他擔心來不及解釋,命已經被江南七俠拿去。為此,主簿獻上了找朱青出手幫忙之計。這也正是為何陸巡撫剛回到府上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徭役駐地的原因,沒有人知道江南七俠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動手,早一點做準備,心里總踏實些。
“大人已經問在下三遍了,在下的答案仍然未變。我們讓長使官大張旗鼓地張貼緝捕令,就是為了引青龍上鉤,他這人有個特點,解決麻煩往往從關鍵點下手,而如今在這地界內,發布或撤銷緝捕令,都是大人您說了算,如果在下估計不錯,今夜青龍應該就會光顧陸府。”主簿確實是個明白人,也頗有見識,能摸清朱青一點規律的人不多,主簿能了解一二,應該是從朱青攻盛京而救北京這樣的事件總結出來的。
陸巡撫听後微微點頭,臉上的愁容卻仍未散去,“但願如此吧。”他輕嘆一聲,突然瞪了主簿一眼,謹慎道,“這地界可不是我一人說了算,別忘了還有吳總督,我這個巡撫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家架空的……”
主簿听後,竟無言以對。吳總督和陸巡撫向來不和,兩為了地方話語權可謂明爭暗斗。還有關鍵一點,吳總督是外戚黨的人,而陸巡撫是盛天岳的人,至于那個出事的張欽差,則是清流黨的人。
三個派系的人混到一起,難免會鬧出一點事情,可是,這一次之所以鬧出這麼大,顯然超出清流黨的意料,甚至到現在也只有朱青知曉張欽差被害一事兒。
這看起來像是一場地方爭斗,實則是朝野黨爭的縮影,在朱青被貶之後,張欽差又遭暗算,錦衣衛內部出現風波,清流黨又面臨一次嚴峻的考驗。
“走吧。不提他了,趕緊回府做好防備,無論青龍是否回來,我們都不可大意。我擔心這個中秋佳節我過得不安寧啊……”陸巡撫看著眾手下一時沉默,便苦笑一聲,打馬回府。
緝捕令一張貼,便在廣西地界引起軒然大波,不到晚上,青龍逃役的消息便不脛而走,隨著往來人群散步到各地,相信京城和開封很快就能知曉,不知道那時又會引發什麼情況。
日暮,街市逐漸安靜下來,不過因為中秋將近,月朗星稀,人們並未早早睡去,在街邊院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納涼談天,南方不像北方,雖已入秋,暑氣猶在。
不過今晚人們談天的內容與往日不同,大多在談論朱青這件事,奇怪的是,往日官府張貼緝捕令,各家各戶都頗為謹慎,甚至早早關門閉戶,看好自己的小孩……當然是怕被那些跑出來的犯人加害。然朱青這一次,並未在百姓中引起恐慌,人們反而津津樂道,大多數人想不明白的一個問題就是︰想朱青這樣的功臣名將,怎麼也會被罷官貶謫?!
畢竟青龍這個威名已經傳遍大將南北,土改更是逐漸深入百姓生活,這些都成為百姓對朱青的認可,他們不相信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背叛朝廷,因為憐惜,所以心無畏懼。
甚至有的孩子更是為他們心中的青龍大俠打抱不平。不過在這地界,還沒有到隨便說話的地步,他們很快就被大人們制止了,所謂禍從口出,他們連一個大將都敢對付,何況是小孩兒?
從人們的談論中,可知朱青的群眾基礎還是不錯的,至于在當地官府眼中,他是那號人物?朱青決定親自去問問。
朱青假裝打扮,趁著夜色,走街竄巷,果然混進了陸府!.
巡撫府宴客廳內,眾人分坐兩邊,主簿已經吩咐家丁準備了好茶和甜點。不過這樣的夜里,誰有心情品嘗甜點,倒是茶水消耗頗多。估計是剛剛打斗得厲害,口都有點渴了。
茶水是經過朱青親自驗證的,無毒,江南七俠這才一盞接著一盞地喝起來。
看著江南七俠肯喝茶,陸巡撫心中寬松許多,一個人如果表示友好,他會接納你的東西,否則,油鹽不進。喝茶的輕松讓陸巡撫盈盈笑著。
老五連灌三杯之後,瞥了陸巡撫一眼,雖然已沒有方才那般敵意,不過語氣仍甚為強硬,“還愣著干什麼?還不速速招來?”
听到老五這麼一喝,廳堂里的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杯子,茶水的美味差點讓他們忘記了還有此事。
陸巡撫听後,看了朱青一眼,朱青並未放下茶杯,他一打七,氣力消耗更甚,渴著呢!不過他用余光飄過杯沿,茶杯不足以遮掩的嘴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示意陸巡撫可以開始了。
“數月前,我與張欽差奉朝廷致命前往台灣,探查洋人鬧台一事……”陸巡撫開始講述出差台灣發生的事情,其中詳情與他跟朱青講述的並無二致,甚至情到深處,尤其是對于張欽差的死,不禁感慨萬千,老淚縱橫,頗有諸葛孔明哭周公瑾之意。听得在座的眾人也頗有感觸,江南七俠之前還對他憤憤不平,待他一一道來,情深意切之時,也是感同身受,沉默不語。
漫長而深情地講述持續到下半夜,陸巡撫才在全場的沉默中停了下來,爾後,陸巡撫又拿出當時的一些信物為證,這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江南七俠的懷疑。
“如此說來,我七俠鎮得到的消息不實,看來有人想栽贓陷害,挑撥七俠鎮與官府的矛盾。”張老大果然沉穩,听了陸巡撫一番解釋後,他雖不能完全否定陸巡撫的嫌疑,但是已然相信幾分,並開始重新回憶當初這個消息傳到七俠鎮的一些細節。
“這還用說?一定是那姓吳的都督干的!”老五突然冒出一句,因為剛才陸巡撫在說道張欽差遇害一事時,曾提到吳總督。這個吳總督雖然沒有跟張欽差等人前往台灣,可是,從陸巡撫的說辭中,他似乎完全有可能是幕後黑手,操控著台灣談判一案的局勢。
“無憑無據,單是听巡撫大人的一家之言,不可妄加猜測。”老三冷冷地說了一句。確實,雖然陸巡撫說得老淚縱橫,可是真相是不會因為眼淚而改變的!
老三這句話讓陸巡撫等人都頗為尷尬。
朱青終于放下了茶杯,對老三微微笑道,“張三俠說得沒錯,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慎之又慎,為此,我已經暗中飛鴿傳書我在台灣的朋友幫忙求證,陸巡撫說的是真是假,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不過,既然陸巡撫說到這個吳總督,七俠是否也稍微考慮考慮,是否要查一查這總督府呢?”
江南七俠听後,有些不敢相信,在方才的談話中,七俠已經知道朱青被貶一事,而且現在是戴罪之身,想要做到這些並不容易。
“朱兄,不知你那朋友是否靠得住?”老二不屑一問。朱青知道,七俠里面,老二最為世故,心思也特別多。所以對他這句話並不在意,不過看到其他七人臉上也是同樣的疑惑,而且就連陸巡撫也特別關心這件事,所以朱青不得不如實相告。
“我那朋友便是鄭王府之公子,鄭芝龍之子鄭成功,諸位以為靠不靠得住?”朱青嘴角輕蔑一笑,什麼大俠?有的人不過是南郭先生罷了,這點江湖消息都打探不到,也不怪江南七俠名聲如此之大卻始終難成氣候,就連玄鐵令都要請木桑道人一個外人來執掌了。
朱青此話一出,果然引得一片驚愕,他們萬萬沒想到,朱青與台灣的關系已經到了此等地步。
唯獨那七俠還算有些見識,對此並未驚訝,只是點點頭微笑道,“早聞鄭家軍隨錦衣衛入川蜀,共御敵,朱兄果然好魄力,竟然能令鄭氏父子和整個鄭家軍追隨,我等所謂俠客,自慚形穢。”七俠說著,對朱青抱了抱拳。其他六人听到這個七弟如此說來,雖然覺得有些滅自家威風,卻也並無異議,畢竟,這些現在已成事實,知恥而後勇,也是江南七俠的可貴品質之一,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名傳江湖了。
“我等鼠目寸光,多有冒犯,還望朱兄弟見諒。”張老大也表態了,輸得起也是一種能力!
朱青說出此話並非有意羞辱江南七俠消息閉塞、目光短淺,而是為了讓他們相信,這件事陸巡撫是撒不了謊的!
因為就連陸巡撫再次听到朱青如此堅定地說,也不由得心中倒吸一口涼氣,還好自己如實相告,否則在真神面前就要真的原形畢露了。
“朱兄弟,我張老五快人快語,方才多有冒犯,我以茶代酒,向朱兄弟賠個不是,先干為敬!”張老五知道七俠當眾自取其辱,多是因為自己這張臭嘴,如果不是冷嘲熱諷,估計朱青會自然道來,便不顯得江南七俠無知了。這個錯他賠得起。
朱青見狀,趕緊起身相敬,不料正要倒茶,卻發現自己案台上的茶壺空空如也!
陸巡撫見狀,不快地呵斥下屬,“來人,怎麼伺候的?將軍的茶快快添上!”
“大人,招待之事全由主簿大人負責……”一名侍衛應道。
“主簿何在?速速叫來!”陸巡撫怒喝道。
“回稟大人,主簿大人上了第一道茶之後便出去了,說是有什麼事情,至今尚未回府。”
“什麼?出去了?還不趕緊派人去找?這兵荒馬亂的,他一文弱書生,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天亮再說?”陸巡撫責怪道,他這個主簿是在某一次出行辦差時之半路上遇上的一落魄書生,陸巡撫見此人頗有些文人氣,便收留在身邊,書生也爭氣,後來就任了巡撫府的主簿,張榜引朱青來巡撫府的計策便是他出的主意。見陸巡撫如此緊張,想來對他不錯。
不過還未等侍衛離去,朱青便輕笑道,“不必了。巡撫大人,我想,這個主簿大人你是找不回來了,就算找的回來,也不再是巡撫大人的人了。”
朱青此話一出,讓在場的人頓時一陣疑惑,好端端的,怎麼說出這樣的話?
“將軍,我念你于我有恩,不怪罪與你,可是將軍為何辱我巡撫府?”陸巡撫見江南七俠剛吃了朱青一次虧,現在連巡撫府都帶上了,顯然心中不快。
“我這不是侮辱巡撫府,而是救巡撫府。”朱青笑道。
“此話怎講?”陸巡撫著急道。
“諸位,我的茶喝完了,可你們的茶尚在,這些茶都是主簿用茶包所制,再逐一分壺,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當中一定有一人壺中尚留有茶包。”朱青說著,示意在場的人逐一檢查。
果然,張老五叫了一聲,“在我這。”
“請張五俠取出茶包,然後打開。”朱青示意道。
老五疑惑地打開茶包,臉上一驚,“有個冰球?”
朱青搖搖頭微微一笑,“這冰球實為毒藥,喚作吸人血,放在茶水中泡制,可謂無色無味,飲用放有吸人血的茶,當時並未覺得有何異樣,不過十天半月之後,人形日漸消瘦,毫無血色,終致骨瘦如柴,入不敷出,最終衰竭而亡!”
“啊?!”眾人一听,趕緊將手中茶杯放在案台上。
“我們可都喝了這毒茶,難道朱兄弟你沒喝嗎?”張老二雖然世故,但更怕死,急切問道。
朱青搖搖頭笑道,“我也喝了。”
“朱兄弟既然早知這茶中有玄機,為何還與我等共飲?”張老大不愧為老大,遇事沉重冷靜。
朱青抱拳道,“因為我又解藥。”
朱青說著,拿出一只小瓶子,遞給滿臉驚慌的陸巡撫,“巡撫大人,勞煩你吩咐下去,讓他們取來一壺沸水,將這解藥放入水中攪拌,待藥丸完全融化于水,每人服下一杯即可解毒。”
陸巡撫雖然疑惑,不過還是很快吩咐下去,侍衛拿來熱水,將藥拌勻,再逐一分給方才喝過茶的人。
可是,眾人看著這冒熱氣的清水,卻是猶豫了。
“朱兄弟,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倘若這碗水才是真正的毒藥呢?”果然有人懷疑了,當然還是張老二。不過他也算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尤其是陸巡撫,他也喝了茶,如果說這茶真有毒,那對巡撫府的名聲可不太好。
朱青掃了一眼,見眾人皆有此疑問,便冷笑一聲,獨自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一飲而盡。
“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就這麼一顆解藥,這水一旦涼了,藥效就沒了,再次煮沸藥效可就大不如前了,雖可救命,卻也落下個病弱纏身。”朱青說完,放下杯子,走到門庭前抬頭仰望,不由感嘆,“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啊……”
話剛說完,便听得有人飲下杯中水,朱青回頭一看,卻是老七。朱青欣慰地點點頭,朝老七微微一笑。
听了朱青的話,又親眼見他喝下沸水,又有張老七帶頭,其他人紛紛喝下這杯中水。
陸巡撫最後一個喝下,他放下杯子,癱坐在座位上,六神無主地問朱青,“將軍,主簿真的背我而去?”
朱青轉過身來,反問道,“知我能救大人者,可是主簿?”
“正是。”
“張貼海傍緝拿我的主意,可是出于主簿?”
“正是。”
“我本是朝廷欽犯,大人乃一介巡撫,若大人有求于我,是否有通犯之嫌?”
“這……”陸巡撫頓時怔住。
朱青微微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主簿已經去了總督府,很快,吳總督就會帶人來巡撫府,興師問罪。”
“啊?!”眾人一听,不由驚慌。
沉默間,忽聞侍衛匆匆來報,“不好了,吳總督帶人把巡撫府包圍了!”.
主簿一番言論,引得眾人開始議論紛紛,對總督府指指點點。吳總督漸漸失去對刑堂的控制,總督府的侍衛也在圍觀百姓的言論壓力下,一時不敢向前。
畢竟主簿說的事情,總督府內部的人大多是了解的,雖說拿錢當差辦事,不過多少還有點良心,何況現在形勢于吳總督不利,指不定很快就成為眾矢之的,這些人得為自己的前程考慮。
見吳總督似乎難以叫得動手下,外戚黨使臣站起身拔出佩刀,不喝一聲,“一個吃里爬外的下人說的話你們也相信?速速將其拿下,如有違抗者,以同罪論處!”說著,外戚黨使臣怒揮一刀,將案台一角憤然削掉。
圍觀的眾人心中一驚,頓時不敢言語,那些總督府的侍衛只得訕訕地上前,將驚恐且憤怒的主簿拿下。
“大人救我!大人,冤枉啊!看在我跟隨大人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大人救救我呀!”主簿已跟吳總督翻臉,當然只能求陸巡撫,他倆關系原本不錯,陸巡撫雖然現在知道他是總督府的奸細,不過念其舊情,心中難免不忍,正要出言相救,不料被巡撫府的大侍衛攔住。陸巡撫只得無奈掩面,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吳總督他麼就等著陸巡撫出手相救好有借口牽連巡撫府。
正在這時,江南七俠的老七站了出來,朝堂上恭敬道,“大人,在下有些證據,可證明主簿本就是總督府的人!其言或可真實也尚未可知,請大人定奪!”老七說著,拿出他這兩天潛入總督府收集到的關于吳總督和主簿關系的諸多證據。
在鐵證面前,吳總督無話可說,只得承認道,“沒錯,這個人原本確實是我總督府的人,不過他潛入巡撫府後便變節了,樂不思蜀,所以,他所說之事,意在污蔑本官,加以報復,不可為證!”
吳總督以為此話能搪塞過去,不料話音剛落,外戚黨使臣等人便臉色一干,搖了搖頭,朱青等人卻是嘴角一笑。
想來是吳總督說錯了話,出了破綻!
朱青斷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便追問道,“總督大人是說主簿的話不可信?”
“正是!”吳總督遲疑片刻堅定道。
朱青點點頭,“好!那就是說,總督大人手中的那份文書不管是逼供與否,均不可為證了?”
听了朱青的話,又瞥見外戚黨使臣投來的眼光,吳總督這才意識到自己因小失大,口不擇言。
不過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何況有這麼多人作證,吳總督再無賴也不敢當眾矢口否認,顛倒黑白了。只得無奈地點點頭,“那又如何?”
朱青不急于回答,他拖著鎖鏈從袖子里掏出一封書信,當眾舉起,對吳總督輕笑道,“你沒有,我有!”說著,朱青拿著書信轉了一圈,對在場的人高聲宣道,“諸位,這便是吳總督謀害欽差,勾結洋人的罪證!上面羅列了吳總督操作整件事的重要節點……”
“等等!”見到吳總督臉色大變,外戚黨的使臣決定親自上陣,他朝朱青走過來,瞪了朱青一眼,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書信。還沒看便不屑道,“你一個朝廷欽犯,哪來的什麼證據?我看又是在故弄玄虛,擾亂公堂!來人,押下去!”
總督府的侍衛剛才被朝廷的使臣教訓一番,又見此人頗有些本事,以為事情要出現反轉,便紛紛上前抓住朱青的臂膀。
這時,錦衣衛使臣又出手了。他看了朱青一眼,從朱青的眼神中知道這書信確實是證據,便也站起身揚手制止道,“且慢。”說著,他朝外戚黨的使臣走了過去,讓是恭敬道,“主使大人,既然朱青說這是憑證,看一下又何妨?到時所言非實,再加以定罪不遲!”
“主使大人,下官雖然不該干涉大人之事,不過,皇上命在下為都監使,在下就有必要了解整個審訊過程,既然有新證據,還請主使大人明示。”說話者,便是中間派盛天岳的人,盛天岳現在是代理刑部,這位督監使便是代表刑部參與審訊,外戚黨的使臣雖然權大,卻不敢公然與刑部為敵。否則一不小心便受到清流黨和中間派地雙面夾擊,到時可就難辦了。
再三衡量,外戚黨使臣只得拿起書信,正想故意撕掉,不料朱青從旁笑道,“主使大人,這可是上等布料,不好撕啊。”
“你……”外戚黨使臣憤憤道,正想揮刀銷毀。
不料剛提刀,錦衣衛使臣便“噌”的一下先他一招,“主使大人,你手上的書信可是證據,當心沒毀壞了!”錦衣衛使臣意味深長的說道,刀已出鞘。
同時拔刀想要隨時準備出手的還有江南七俠,因為現在看來,朱青的這封書信想必就是從台灣來的,是張欽差被害案的鐵證。江南七俠此次出動,便是為了找出加害張欽差的真凶,報仇雪恨。這麼重要的東西他們豈能讓別人輕易毀掉?
外戚黨使臣雖然人多,而且權力相對較大,也都個個身懷絕技,不過,在這個場合,他們絲毫感覺不到那種壓制感,絲毫感覺不到那種盛氣凌人,相反,四周環繞著令人近乎窒息的氣場,無論是錦衣衛還是江南七俠,甚至那個手腳被束縛的朱青,氣勢都壓過他們一層,甚至更多。
“你們慌什麼?我不只不過是要把刀收起來,免得不小心弄壞了這證據!”外戚黨使臣冷笑一聲,把刀插入刀鞘之中。果然是田國舅派來的人,也是有些氣魄和本事。
收起佩刀,外戚使臣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了那封書信,當他一眼就看到落款處的那個紅戳子時,已然臉色大變,至于內容,他們早就心知肚明,他們只關心這封書信的說服力,現在看來,鄭王府的大印已經說明了一切!
“大人,如何?”癱在公堂座椅上的吳總督著急問道。
外戚黨使臣轉眼看向吳總督,他看到了吳總督著急而驚恐的神情,看到了這一切行將結束。他突然想起臨行前田國舅的一番話。他搖了搖腮幫,猶豫了良久,才從齒縫間擠出一句他此行最不想說卻又不得不說的話,“吳總督,你可知罪?!”
吳總督再迷糊,也能听出此話之意,他整個人徹底癱軟了,臉上滿是驚恐的搖搖頭,“不,不會的,你們不會見死不救,我是冤枉的……”
“來人,將這個勾結外邦殘害朝廷欽差的人押下去!”外戚黨侍衛怒喝一聲,他的臉上因為看到吳總督恐懼和掙扎的眼神而變得扭曲地顫動。總督府的侍衛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是也只能紛紛向前,將自己從前的頂頭上司拿下。
“且慢!”又是錦衣衛使臣出手攔下,他對外戚黨使臣問道,“主使大人,這……這書信到底寫的什麼,怎麼好端端的就把總督大人拿下?”
外戚黨使臣知道錦衣衛不過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卻也無可奈何,冷冷地甩過書信,“自己看!”
錦衣衛使臣接過一看,心中竊喜,臉上卻盡是驚訝,他看過之後,一言不發,遞給督監使,督監使看罷,錦衣衛使臣問道,“督監大人以為如何?”
“在下以為,主使大人已然定奪!”中間派也不想背這個鍋,又甩給了外戚黨使臣。
“此等不忠不義之臣,朝廷斷不可留,押下去!”外戚黨使臣看著同樣狡猾的錦衣衛和督監使,恨得咬牙啟齒,卻只能喝令總督府的侍衛。
“大人,冤枉啊大人,我要進京面聖!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吳總督在掙扎叫喊中被侍衛壓出了公堂!
眾人尚未從如此驚疑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錦衣衛使臣便宣出陸巡撫,“陸巡撫,此案本以你嫌疑最大,不想疑犯另有其人,待我等回京復命,定奏明皇上陸巡撫之冤情,頒布詔書,早日平冤屈,消除對巡撫府的不良影響。”
陸巡撫向前,拜道,“多謝大人。巡撫府得以平冤昭雪,除了諸位朝廷派來的大人英明神斷之外,朱青也是功不可沒,在下以為,連同朱青之勞一起上奏皇上,以表其明朝秋毫,懲奸除佞之功。”
“這……”錦衣衛使臣故意沉疑一番,瞥了外戚黨使臣一眼。
外戚黨使臣不好表態,便問督監使,“督監大人,刑部可有此說法啊?”
“回稟主使大人,有!”督監使恭敬而堅定道。
外戚黨使臣咬咬牙喘了一口氣粗氣,無奈地點點頭,“好,那就一並上奏!”
“對了,不知巡撫大人可願意讓主簿隨我等一同進京,以便作個人證?”錦衣衛使臣接著問道。
不料外戚黨使臣冷冷應了一聲,“這個就不必了吧,他的話,不足為證!”
“主使大人明鑒,方才公堂之上,以將此事說明,主簿之言,不可信也!”朱青幽幽然道,期間瞪了錦衣衛使臣一眼,示意他見好就收,別弄巧成拙。
錦衣衛使臣會意,連忙應道,“主使大人高見。”
“哼!今日到此,退堂!”外戚黨使臣信使他最不想信使的話語權,狠狠拍下大令。
這一場三黨派之間的博弈才算告一段落。
晚上,總督府的監牢,外戚黨使臣親自去看望吳總督,吳總督見到他,激動地抱住他的大腿,“主使大人,我就知道,國舅爺不會丟下我的,您一定有辦法幫我出去……”
外戚黨使臣對左右示意一眼,讓他們都退下,他才將吳總督扶起,皮笑肉不笑地搖搖頭,“你知道我來這里之前,國舅爺跟我說了什麼嗎?”
“什麼?”
“當時我陪國舅爺下棋,陷入死局,一時不得解,後來國舅爺指了指我的棋子,淡淡說道,丟車方可保帥也……”
此話平靜,卻足以萬箭穿心,吳總督松開使臣,癱坐在地上六神無主,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你們不能過河拆橋……”一番嘀咕之後,吳總督突然發怒,“哼!想讓我背黑鍋,我吳某也是任人宰割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外戚黨使臣听後,冷笑地搖了搖手指,“魚必須死,但網不能破。大家共事一場,大人應該知道國舅爺的手段,大人閉嘴,則吳家幸免,否則……”
听到這話,吳總督像泄了氣的皮球,再無招架之力,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之亦然,見到一敗涂地的吳總督,外戚黨使臣似乎也隱約看到自己某一天的下場,他俯下身子拍了拍吳總督的肩膀,“你今天的表現真的太令人失望,我幾次出手相救都難以挽回,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或者,那個把你玩弄于鼓掌的朱青!”
說著,外戚黨使臣搖搖頭,輕嘆一聲,離開的監牢。
“朱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失去理智的和希望的吳總督最終還是把自己的罪過怪在朱青的頭上。
次日,正當回京人員要前往監牢押送吳總督回京受審時,發現他已然倒地不起,氣絕多時。.
?讓江南四俠留下幫助廣東巡撫潘緒追查炸毀糧草輜重的凶手之後,朱青率領三艘大船連夜沿岸而上,趕往福建金門。
而數日前已經接到朱青命令發兵南下的青龍門錦衣衛此時也正在趕往金門的路上。
軍情緊急,所有人都爭分奪秒。
而此時的鄭家軍大部,已經隨著鄭成功渡過台灣海峽,也正趕往金門。鄭成功之所以離開台灣,正是因為朝廷欽差的死引發的一系列事端,鄭成功既想要進京面聖,把台灣情況向朝廷匯報,又想早日救出朱青,以便早日聯手抗擊殖民者,當然,鄭成功也在尋找一個堅固的大後方,金門,成為他的最佳選擇。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一切還未等鄭成功準備就緒,荷蘭人就已經挑起戰爭!
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蕩了鄭王府,鄭王府主人,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被叛徒殺害,鄭王府被荷蘭人佔領。
消息傳到鄭成功耳邊,鄭成功悲憤難當,執意要返台攻打荷蘭人,為父報仇。可是,鄭軍在台灣的勢力一點點被荷蘭殖民者蠶食,鄭芝龍留下舊部郭懷一率眾起義抗荷,終因勢力懸殊,寡不敵眾,很快被鎮壓下去,遭到殖民者殘忍屠殺。
荷蘭殖民者的暴行激起台灣民眾的反抗,鄭芝龍舊部、荷蘭翻譯何斌尋機脫離荷蘭人的控制,逃往大陸,向鄭成功報信。何斌帶來,除了台灣當時最新的戰況,還帶來了侵台殖民者的軍事布防圖。得到此圖,鄭軍反攻台灣的勝算將大大增加,而失去此圖,殖民者將面臨猝不及防地反擊。
何斌和地圖成為雙方角逐的關鍵條件。何斌一夜之間成為眾矢之的!
可是,何斌至今下落不明,既已離開台灣,又未到達金門,最可能的下落便是在澎湖!
澎湖不大,但如今戰火紛飛,澎湖夾在中間,危機重重,非緊急情況及十足把握,島上居民不敢露面,要想找到何斌,並非易事。
鄭成功已經派出兩艘急行艦趕往澎湖,追尋何斌下落,可是,都有去無回。
正當鄭成功要派出第三只急行艦出海的時候,青龍門的“青龍號”于第二天的傍晚時分趕到了金門!
“青龍號”的到來,讓鄭成功獲知朱青的消息,得知朱青正從兩廣趕過來,鄭成功既激動又著急。
海峽對岸炮聲不斷,每一刻都有起義軍站起來又倒下去,鄭成功的悲憤已經從家恨升級為國仇,台灣民眾的安危一天天牽動著鄭成功的心。
好在第三天凌晨,三艘從廣東方向駛來的大船在逆風的情況下挺進金門灣。船頭上掛著大面旗幟,繡著青龍圖案。
“青龍來也!”鄭成功在碼頭迎接,放眼望去,欣喜若狂。
而看到金門灣上的鄭軍,朱青心急如焚,荷蘭人已經開戰,而肩負保島衛國使命的鄭成功此時竟然出現在金門,這也就意味著,台灣戰況不容樂觀。
“朱兄,總算把你給盼來了!”船剛停穩,鄭成功便迫不及待地向前迎接。
“鄭兄,島上炮火連連,你卻為何在此,不是說等我赴台,與你共同抗敵的嗎?”或許鄭成功情有可原,可是當朱青見到鄭成功的時候,仍是不免斥責,畢竟他心里非常明白,擊退荷蘭人,非鄭成功不可!這也正是當初朱青力保鄭氏父子返回台灣鎮守寶島的重要原因。
鄭成功自知戰略失誤,不該率部離台,面對朱青的質問,自然心有歉疚,搖搖頭道,“在下之過,不該擅離職守,以致今日島失家亡,黎民受苦……”鄭成功應道,不禁悲愴。
陳圓圓見狀,便從旁勸說朱青,畢竟事已至此,怪罪依然無益,唯有平靜下來,商討對策,才有可能亡羊補牢。
好在鄭成功與陳圓圓也早在川地之時相識,陳圓圓從中調和,朱青和鄭成功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好了,事已至此,朱兄不必過于自責,鄭王府之遭遇,朱青深感痛心,望兄弟節哀。”朱青冷靜下來,拍了拍鄭成功的肩膀,兩人相視點點頭,再度攜手。
朱青隨鄭成功進入進門行營,鄭成功向朱青介紹了前些天島上傳來的情況。朱青對戰局有了初步了解。
但對于台灣的了解,朱青自然不比鄭成功,如果說有和優勢,便是他從21世紀帶過來的關于那場戰爭的一些了解,雖然歷史與如今的情況不盡相同,但是戰局發展大致一致。
“如果能拿到荷蘭人的工事布防圖,對我們則非常有利,簡直是事半功倍!”朱青粗略看了鄭成功帶來的地圖,又在其上面加注了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主要據點。最後才一拳捶在圖上,嘆息道。
鄭成功一听,臉上果然露出喜色,因為他的對策與朱青可說是不謀而合,都把登台的關鍵條件放在布防圖上。
“據可靠情報,家父舊部、以前荷蘭人翻譯官何斌已經帶著這張圖離島而出。只是,如今下落不明。”鄭成功匯報道。
朱青一听,眼前一亮,“為何不派人去找?”
“啟稟將軍,少將軍已然派出兩批人馬兩艘急行艦出海搜尋,可是……都是有去無回……”鄭成功的副將鄭宣答道。
朱青疑惑地看著鄭成功,鄭成功無奈地點點頭,“都怪我,事先沒有想到,在澎湖的設防太過薄弱,想必如今已經被荷蘭人摧毀,現在派出去的人都是有去無回,何斌只怕是更加危險了。”
“不行,無論如何必須找到這個何斌!”朱青當機立斷。
“將軍,屬下願率領一支小分隊出海搜尋!”跟隨朱青過來的左右再一次主動請纓。
如今朱青與部下已經在金門鄭軍行營安全匯合,左右的行動可以機動一些,朱青看了一眼,問了率隊南下的青龍門內外雙衛,“後續部隊何時可達?”
“我等出發的時候,程力將軍已從開封回京待命,相信如今已經率援軍南下,不出三日,應該也能達到金門。”青龍門內衛應道。
台灣戰事已經傳到朝廷,不過朝廷對此事的重視遠遠不足,他們大多數人並不相信荷蘭人能折騰多久,妄言不出十日,必然罷兵求和。
殺風和東方文白自然不會如此樂觀,他們力排眾議,才勸說崇禎發兵支援台灣,崇禎雖迫于輿論壓力,也才增派三千兵士南下支援。而且還是從錦衣衛內部抽調人手,這樣,留守京師的錦衣衛更加薄弱,這給外戚黨興風作浪已可乘之機。
但是,相對于台灣戰事,殺風更願意在黨爭方面暫時忍氣吞聲。只是這麼多清流派的人手突然被抽離,這對清流黨的勢力大有影響,殺風只好把周邊的兵力調回,然而一個異常的情況發生了,此時遼東清軍突然在關外尋事犯難,白虎門無法听從調遣離開山海關。
好在開封的良山和李自成相助,派出部分兵馬回援京師,總算平衡了朝中局面。
听了內衛的匯報,朱青雖然對黨爭憎恨不已,但是當務之急是抗擊外擄,他尋思良久,咬咬牙對內外衛令道,“你二人組織五十水鬼隊,著急行艦趕赴澎湖,想盡一切辦法追尋何斌下落!”
“得令!”青龍門內衛應道。
“你幾人留下,隨時準備接應援軍。”朱青又對那幾個主動請纓的左右吩咐,畢竟他們對接應這件事已經輕車熟路,能大大降低失誤。
“謹听將令!”左右手應道。
“太好了,朱兄,有錦衣衛相助,在下相信,何斌一定能找到。”鄭成功听後,興奮不已。
朱青點點頭,強調道,“不但要找到,而且要盡快找到,要比荷蘭人先找到,否則,一切都將毫無意義。為此,我希望鄭軍能派出人手幫助水鬼隊,畢竟你們對這一片海域更為熟悉。”
“沒問題。”鄭成功堅定道,“鄭宣,你速速組織三十精銳水手,跟隨錦衣衛一同出海,務必將何斌給我找到!”
“得令!”鄭宣領命。
一支由錦衣衛水鬼和鄭軍水手組成的近百人水鬼隊于天蒙蒙亮時,駕駛錦衣衛急行艦離開進門,趕往澎湖,尋找攻台的關鍵要素,何斌和他手里的布防圖。
又一次旭日東升,漫長陰霾與黑夜之後,金門終于迎來一次曙光。
天亮之後,島上的炮火聲漸漸平息,顯然,起義軍選擇在夜里襲擊荷蘭人,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對于荷蘭人,台灣起義軍更為熟悉當地情況,夜襲,對他們更為有利。所以夜里荷蘭人只用又火炮震懾起義軍,不敢傾巢而出。
不過,天亮之後,雖戰火平息,對起義軍和台灣民眾卻並非好事,因為荷蘭人在黑夜里所承受的怒火隊會隨著白天的到來全部發泄道起義軍和民眾身上。天剛亮,荷蘭侵略者便開始全城搜捕並屠殺起義軍,整座島嶼陷入一片血色恐怖之中。
而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為了一舉殲滅侵略者,收復台灣,朱青和鄭成功仍需忍受!.
就在密道里的人準備以死報國的時候,他們心心念念的神,錦衣衛青龍終于如天降神兵般出現在他們面前。把他們從絕望的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朱青率領援軍奮力砍殺密道里的荷蘭侵略者,不稍一會兒,方才還肆無忌憚的荷蘭人便沉寂下來了。
朱青清理完現場之後,趕緊去看望自己的兩名手下。兩人傷痕累累,已經拼得筋疲力盡,好在傷不致命。朱青頗有感觸地拍了拍手下的肩膀,“好樣的,不愧是青龍門兵!”說著,便叫隨行軍醫將二人扶下去醫治。
雖然內衛雙衛逃過一劫,不過看著他們帶出來的幾十號青龍門精銳永遠地倒在澎湖,朱青心中不免悲傷。
可是,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還沒等朱青喘過氣來,密道外便有侍衛來報。
“啟稟將軍,又有一波敵人朝這邊圍過來了!”
“大概多少人?”朱青問道。
“場面不小,不下千人。”
“千人?!”朱青一驚,縱然他和他的錦衣衛再厲害,雙拳也難敵四手,內衛雙衛的遭遇就是因為敵人的車輪戰給耗的。
鄭宣帶著何斌回到金門,把澎湖島的情況告訴朱青之後,他便趕忙召集五十精銳駕駛“青龍號”急行戰艦趕來支援。
雖然剛來的時候,殺了密道里的敵人一個猝不及防,不過顯然已經驚動哨所以及周邊的荷蘭軍,鬼村三番五次地讓他們損失慘重,這一次,想必是澎湖島上的敵軍傾巢出動,不毀滅鬼村誓不罷休了。
“將軍,趁著洋毛子還沒把神社包圍,我們殺出去吧!”一名錦衣衛提議道。
朱青在洞中來回踱了幾步,尋思著,搖了搖頭,“不可,敵人已經對鬼村輕車熟路,咱們現在出去,正好羊入虎口,非但殺不出去,更有可能全軍覆沒。”
朱青打仗一向頗有把握,能從他口中說出全軍覆沒這樣的話確實不易,顯然,這一次,他們面臨更大的挑戰。
五十人對抗手持火器的千名荷蘭兵,這仗沒有勝算,在朱青看來,就不能打!
“咱們總不能在此坐以待斃吧?”
“是啊將軍,就算是守,咱們也應該另選地方,這密道早被敵我雙方轟得搖搖欲墜了,洋毛子要攻進來,簡直易如反掌。”
“……”
眾手下紛紛提議,有的說以及坐以待斃,不如沖出去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也有說這時候出去就死以卵擊石……
然而朱青卻不為任何人所動,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冷靜,因為現在他們已經是孤軍深入,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這樣的棋局,朱青輸不起,錦衣衛輸不起,大明也輸不起!因為他們面臨一個可怕的敵人。一個西方強盜。他可以不竊國,但是卻最有可能導致大明滅國!
朱青邊尋思邊往外走,一下就走到了懸崖邊上。他看到掛在懸崖上藤蔓,突然喜出望外,伸手去抓,卻又突然心中一冷,這些原本可以救命的稻草顯然是被人為剛剛砍斷的。
看著朱青拿著斷蔓頗感失望,老村長拄著拐杖走了過去,頗為自責道,“將軍,斷蔓實為老朽所為,還望將軍降罪。”說著,老村長便對朱青躬身要拜。
朱青趕緊起身將老人扶起。
“事已至此,村長不必自責。只是朱青有一事不明,這些藤蔓明明都是救命之路,卻為何要將其砍斷?”朱青疑惑道。
“不瞞將軍,方才將軍未到之時,我等已報必死之心,為了防止敵人順藤而下,追殺已經逃走的村民,我們這才將藤蔓砍斷,以絕後患,不曾想……哎……”老村長說著,不禁長嘆地搖了搖頭。
朱青輕輕拍著老人的肩膀,安慰道,“老村長不必自責,換做是我,也段然做此抉擇。”
待見老村長寬心了些,朱青才問道,“對了,這落崖大約深幾許?”
“約十丈有余。”村長應道。
“十仗?也就三十多米……”朱青嘀咕道,眾人從旁不解。
突然,朱青轉身,面露喜色對手下令道,“快快取繩索來,咱們的攀繩少說也有十米,把三條繩索連在一起,就能夠到崖底。”
眾手下听後,果然驚喜不已,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繩索,連在一起,放下落崖。
“你們幾個,把繩索綁在那塊巨石上,一定給我綁緊咯!剩下的人,立刻轉移傷員和村民!”
朱青一聲令下,錦衣衛紛紛行動起來,不一會兒,一條生命繩索便從懸崖口放到崖底。村民和傷員也被陸續地往山下轉移。
正在錦衣衛忙著轉移村民的時候,荷蘭人果然攻了進來。
正當錦衣衛還想把那些犧牲兄弟的遺體帶走的時候,荷蘭人殺到了最後一道關卡。
“將軍。洋毛子來了,怎麼辦?”
朱青看著躺在地上的錦衣衛將士,強忍著悲痛和淚水,怒喝一聲,“拿火把來!”
待手下拿過火把,朱青朝那些戰死的兄弟深深地行了個軍禮,隨後哭喊一聲,“人民英雄永垂不朽!”說著,他提過密道供壇上的一壇子酒,朝躺在地上的將士遺體扔了過去。
未等酒壇子落地,他迅速操起火銃朝著壇子就是一槍。
“砰 ”一聲,酒壇破裂,烈酒拋灑,朱青一把抓過左右手中的火把,朝被烈酒潑灑的將士遺體拋了出去。
“轟”的一聲悶響,大火頓時轟燃起來,在酒精、布料和脂肪的助燃下迅速蔓延,頓時彌漫整個密道大堂。
“拿酒來!”朱青看著被熊熊烈火焚燒的將士遺體,忍痛怒喝一聲,左右又取來一壇子酒。
朱青接過酒壇,往面前就是一灑,這一灑就是大半壇。
之後,朱青端起酒壇子大喝一聲,“兄弟們,走好!來生再一起闖天下!”說著,朱青端起酒壇子,咕嚕嚕地猛灌幾大口,直到因悲痛而被嗆到,這才將酒壇子轉到其他錦衣衛手上。其他兄弟會意地端起酒壇子,也陪那幫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再痛飲一次!
“砰”突然一聲清脆的槍響,一發炮彈穿越熊熊大火射發在酒壇子上,酒壇子瞬間破裂!
“將軍,洋毛子殺進來了!”拿著破裂酒壇的那位兄弟驚道。
“哼!拿我槍來!你們先撤!”隔著熊熊烈火,朱青看到侵略者在對面上躥下跳,想沖又不敢沖的丑態。他接過“青龍狙擊槍”一槍一個一槍一個,連隔著火場射殺了十來個荷蘭兵後,槍支這才發熱了。
“將軍!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剩下的幾名錦衣衛眼看著朱青徹底惹怒了對面的荷蘭人,敵人已經惱羞成怒地冒死沖過火場,殺了過來。
朱青還想填彈射擊,不想火銃確實出了故障。他只能無奈地將火銃收了起來,不甘心地退到懸崖邊上。
“將軍,兄弟麼都撤了,咱們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看到有敵人已經沖出了火場,朝崖邊追了過來,兩名左右力勸道。
“你們快走!”朱青喝了一聲。
“將軍不走,我們也不走!”兩名左右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快走!這是命令!”朱青突然怒喝道,敵人已經逼近,繩索只有一條,朱青必須繼續戰斗才能保護兩名左右順利下逃。
兩名左右雖然知道朱青意思,不過在青龍門,抗命就意味著背叛!他們不能做叛徒,只得強忍眼淚抓住繩索,先後滑下懸崖。
崖底的人都紛紛抬頭,著急地觀察著上面的情況,尤其是听到密集的槍聲而朱青還不見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眾錦衣衛紛紛後悔不已,就算抗命也應該陪將軍戰斗到最後的!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出口便冒出一團黑煙,顯然,為了對付朱青,荷蘭人甚至把大炮拉近了密道。
“不行!我要上去救將軍!”看著洞口的戰火,一名錦衣衛悲憤道。
不過還沒等他爬上繩索,只見一道身影躍崖而出,一手抓著繩索,一手拿著一桿火銃,一邊往下蕩一邊往上開槍。
荷蘭人已經追到了崖口,一名荷蘭兵正想一刀砍斷繩索,不料被一軍官攔住,那荷蘭軍官一揮手,便又幾名荷蘭兵沿著繩索往下攀爬,顯然,錦衣衛的反抗已經讓他們損失慘重,他們想趕盡殺絕!
就在一個接著一個荷蘭兵往下攀爬的時候,朱青離地面已經不足十米。
“要是放荷蘭人下來,村民和傷員肯定走不了!”這般尋思著,朱青將手里的火銃拋入海中,突然抽出圓月彎刀,就在荷蘭人越來越近的時候,朱青一手甩出圓月彎刀,彎刀逆勢而上,飛速旋轉,突然“ 嚓”一聲,將上頭的繩索隔斷,繩索上的人頓時跌落斷崖。
朱青雖然在最下面,不過也還有五米之高,如此高度,在這突發情況下突然失去抓力和重心,摔下來非死即傷!
“將軍!”
“大哥!”
隨著一聲聲驚叫,之間斷崖那邊,有人跌入海中,有人直接撞到崖壁,粉身碎骨。
就在眾人擔驚受怕的時候,一個小腦袋突然浮出海面,做出了一個搖滾動作。
左右驚喜叫道,“將軍,是將軍!”崖底的頓時歡呼雀躍。
朱青朝著等待他的那群人奮力游了過去。.
在地圖上,眾將在為選擇路線而為難,如今正取台灣已經比較困難,一來“赫克托”號就擋在前方,而來風向正從正向而來,要想盡快擺脫滯留澎湖的困境登陸台灣,只能繞道,繞到台北等一帶雖然荷軍防衛教委薄弱,可是行程太遠,費時費力,而且敵人也有時間布防,顯然不可取,只能選擇台南,而台南要走哪條條航線最佳,朱青和鄭成功尋思良久,突然幾乎同時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點!
“鹿耳門!”鄭成功和朱青異口同聲道。
兩人為這種默契愣了一下不禁會意一笑。
對于朱青來說,這樣的判斷更多源于他對那段歷史的記憶,而鄭成功才是真正的明白其中的戰略地位。
“鹿耳門?”鄭宣等人不禁疑惑。
“對,鹿耳門,只要渡過鹿耳門,我們才有機會登島。”鄭成功指著鹿耳門應道,不過他很快又尋思,“可是,過了鹿耳門,該從那個點登陸呢?”顯然,鄭成功還在思考,選擇登陸地點尤為關鍵,他再一次拿出了何斌貌似帶出來的城防圖和眾將研究起來。
良久,仍在幾個港口之間猶豫不定。
這時,朱青靜靜地指了指其中一個點。
鄭成功臉上頓時驚喜,“禾寮港?”
朱青微笑地點點頭,其實,鄭成功想著,渡過了鹿耳門後便找機會包抄澎湖方向的“赫克托”號,因為他覺得這個大家伙一日不除,鄭軍水師就有後患。
可是現在朱青指出了禾寮港,鄭成功卻頗感意外之喜。
似乎明白鄭成功心中憂慮,朱青微微一笑,“將軍放心,‘赫克托’號不會在那個地方原地不動的,我們渡過鹿耳門,要在這邊登陸,他們只能馳援,到時候,雙方難免一戰,我們現在要做的,恐怕就是準備如何對付這個大家伙。”
朱青一說,眾將紛紛點頭,不過鄭宣臉上卻仍疑慮,“可是,如今風雨大作,要想渡過鹿耳門並非易事。”
然朱青已經為鄭成功指明了一條可行的路線,剩下的便需要鄭軍水師征服各種困難,勇往直前了。
還好,鄭成功並非輕易放棄之人,這些困難相比于殺父之仇,竊國之恨又算得了什麼呢?
見眾將都對天氣頗有顧慮而紛紛猶豫之時,鄭成功突然怒捶案台,“冰堅可渡!”
“天意有在!”朱青緊接著下一句,這對朱青來說,都是歷史的對話了。不過他此時說出來,不但能緩和鄭成功和將領們之間的尷尬氣氛,而且還能給鄭成功增加信心,畢竟鄭成功此時最需要朱青的支持!
果然朱青一說,兩人又相視一眼,笑而不語,摯誠摯友,心意相通,莫不如此。
見兩位將軍如此默契又如此有信心,鄭宣等人這才漸漸閉嘴,畢竟沒有人敢反對這兩人的決定,因為沒有人又這個能•力主持大局。
眾將漸漸在朱青和鄭成功的解釋下明白了這個決定的可取性,紛紛點頭贊同。
不過,鄭宣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對于鄭家軍的二把手,他自然有些本事,也更能擔當,有些事情,其他將士不敢跟鄭成功直接提出來,便會讓鄭宣轉達,而此時,鄭宣和幾位將軍似乎發現了一個共同的問題,就是如何渡過鹿耳門。
鹿耳門說好也好,海港環閉,是名副其實的避風港,可是說不好也不好,就是大型船只一般難以通過,尤其是枯水期,大船只能等漲潮時間才可渡過。如今外面暴風驟雨,這兩日正是漲潮期,可是如此惡劣天氣渡海,顯然太過冒險。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和眾將的猶豫。鄭成功這回放慢了語氣,“天意若付我平定台灣,今晚開駕後,自然風恬浪靜。不然,官兵豈堪坐困斷島受餓耶?”
在困難面前,鄭成功再一次相信天意,自然,有他的道理,因為時人都敬天地而知人道,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今正是漲潮期,此為天時也;澎湖正路被堵後,鹿耳門為直取台最佳線路,可謂絕處逢生,此為地利也;而鄭軍水師將士同心,決意收復台灣,此為人和也。要說美中不足的只是這暴風驟雨不知何時停歇,強渡多少有些冒險。不過,江山已陷,家仇未報,這點險又算得了什麼?
鄭成功一番苦口婆心,誠心交談,鄭宣等人紛紛點頭,“青龍將軍也說了,天意有在。我們相信,大明的天已經罩著大明的人。那些洋毛子不過是一時興風作浪,待我軍登島日,必是賊人平息時!”
三位將軍想法一致,眾將也寬心許多,再不濟,也算是盡人事听天命罷了!總比留在澎湖島上等死強!
“謹听將軍調遣!”眾將相視一眼,紛紛對鄭成功抱拳道。
“好!冰堅可渡,天意有在!只要我們將士齊心,我相信如青龍將軍所言,人定勝天!諸位將軍散會後,且去安排準備,等天黑後,大軍便離開澎湖,朝鹿耳門進發!相信我等赤膽忠心,保家衛國,定得上天眷顧,助我渡海!”鄭成功一聲令下,眾將紛紛響應。
一個全新的計劃即將開始了。這場關系著鄭家軍生死存亡的強渡將在幾個時辰之後到來。
為了應付惡劣的環境和艱險的戰斗,鬼醫特意給朱青加了特效藥,讓朱青很快便漸漸恢復了氣力。
傍晚時分,風雨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天邊便意外地出現了彩虹,彩虹另一頭,是柔美的夕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朱青不禁走向澎湖山頂,眺望遠方,在夕陽的余暉中,台灣若隱若現。要是那里沒有戰爭,沒有壓迫和殺戮該多好!
“好美!以前在甦杭,雖也依山傍水,卻不曾有此番意味。听說島上風土人情頗有傳奇,好像有機會去走一走……”不經意間,陳圓圓也登上了山頂,走到朱青的身邊,駐足遠望,任海風吹亂發絲和衣裙,任夕陽輕撫肌膚和笑臉。海風吹亂她的發絲,吹著她衣袂飄飄,夕陽侵染,柳面桃紅。
朱青側目觀望,不禁微微一笑,“美得地方都有故事……只要我們趕走了侵略者,台灣會變得更加美好……”
陳圓圓听後,點了點頭,兩人靜靜的站了許久,都沒有再說話,此刻,靜靜地站著,就感覺很好。
過了好一會兒,陳圓圓突然問道,“對了,你們對這次的行動有多少把握?”
朱青被她這麼一問,也不由得怔了一下,片刻後才微笑著搖搖頭,“說實在,我還沒有想到如何對付‘赫克托’號,但是,此去路上,雙方不免一戰,而且,這一戰都雙方來說都是生死之戰。”
“但是,你還是堅持支持鄭將軍渡海。”陳圓圓應道。
朱青踱了幾步,望著遠方,淡然道,“就算所有人都反對,他一樣會渡海,畢竟,那里是他的故鄉。我為何不讓他多一份信念?”
陳圓圓听後欣慰地點點頭、,“鄭將軍有你這樣的朋友,真的很幸福。”
朱青靜靜地看著陳圓圓,突然安靜笑道,“我有你這樣的朋友,也很幸福……”
陳圓圓听後,不禁微微低頭,最後一抹夕陽映照在她的臉上,留下一抹緋紅。
海水再一次吞沒太陽,海風越吹越勁,山上越發感覺涼意。陳圓圓不禁抱緊身子,揉搓著衣著單薄的雙肩。
朱青走過去,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輕輕披在陳圓圓身上,說道,“天色將晚,山上風大,咱們回去吧。”
陳圓圓點點頭,跟在朱青身邊,走下山頂,返回行營。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回到行營,錦衣衛趕來向朱青匯報。
朱青點點頭,便找鄭成功而去。
鄭成功此時正在渡口高台上指揮將士們準備渡海事宜,見到朱青走過去,趕緊迎了上來,“朱兄,最後一艘戰艦已經準備完畢,將士們都在整裝待發。”
朱青點點頭,端起千里眼又觀察了遠方,臉上頗有顧慮,“看來又要刮風下雨了。”
鄭成功也放眼望去,輕嘆一聲,“莫非天不助我?”
朱青淡然一笑,輕輕拍了拍鄭成功的肩膀,安慰道,“天道酬勤,事在人為。今晚一定能度過鹿耳門!”
鄭成功听後,立刻又恢復了信心,點點頭,“與朱兄並肩作戰,兄弟我心中更加踏實。”
不一會兒,突然有一名錦衣衛奔向高台,徑直朝朱青走來。
“報告將軍,敵艦情況已查明,他們並未得知我們的渡江計劃,仍未見起錨之動靜。”原來,這是朱青特意派去盯著“赫克托”號動靜的水鬼。
朱青听後,點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轉而對鄭成功道,“朱兄,天黑後即可起航,爭取在‘赫克托’號發現我們的動靜前搶渡鹿耳門!”
“正是!”鄭成功激動應道,轉而招來鄭宣,作臨行前地最後準備!
夜色降臨,澎湖島上越發安靜,不稍片刻,突然狂風大作,緊接著暴雨而至…….
經過一番炮火嘗試攻擊後,鄭成功越發感到“赫克托”號這個大家伙難以對付。
雙方對轟,鄭軍未必能佔上風,甚至可能被“赫克托”強大而密集的火力瓦解艦隊。
幾番嘗試後,鄭軍水師果然難以壓制“赫克托”號。
此時的“赫克托”號就像是一頭大象,即便鄭軍水師是一頭獅子,也難以捕獲這頭龐然大物。
既然一頭獅子不行,何不嘗試一群狼?
鄭成功終于還是動用了自己不得已的戰略,派出小型戰艦包圍“赫克托”號,讓敵艦應接不暇,最後將其一點點蠶食。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就在鄭成功躊躇滿志地發號施令,派出第一批戰艦圍攻“赫克托”號的時候,鋒芒正露的“赫克托”號上來便給鄭軍水師當頭一棒。
還沒等第一批戰艦靠近,“赫克托”號便將船體四周的炮門全部打開,二話不說,對著去勢洶洶的鄭軍艦隊就是一番炮轟。
“赫克托”號是大型戰艦,火力強,射程遠;而鄭軍水師的小型戰艦雖然火力也不弱,奈何底子薄,射程不夠,自己已經陷入“赫克托”狂轟濫炸的射程之內,而反擊的炮火還夠不著人家。不過,鄭軍水師的小型戰艦性能好,機動性強,被敵艦炮轟而自己又無法還擊,只能紛紛呢後撤,打不過就跑,這也是一種策略,好過傻乎乎地站著被人打又不能還手要強得多。
好在鄭軍水師的小型艦隊撤得快,雖然損失了三艘船艦,不過總算摸清了“赫克托”號的招數。
“將軍,用三艘戰艦探得敵艦射程和高度,是不是有點虧?”鄭軍水師的艦隊有近一半是鄭宣帶出來的,可以說每一艘戰艦,每一個戰艦上的軍官戰士就像他身上的肉,無論割多少,都是痛。
鄭成功也痛,不過他是大將軍,不能輕易改變戰略,更不允許輕易動搖信念。
鄭成功點點頭,“是有點虧,不過,咱還得繼續上!”
“還這麼上?”鄭宣驚訝道。
鄭成功尋思片刻,應道,“除了射程和高度,諸位還注意到我們三艘戰艦代價換來的價值?”
眾將听後,紛紛搖頭。鄭成功轉向朱青,笑而不語。
朱青本不想出這個風頭,不過既然鄭成功有意讓他說出來,朱青便也微微一笑,淡然應道,“射速。”
眾將听後,有人疑惑,有人頓悟。
鄭成功朗聲笑道,“不愧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青龍。沒錯,除了射程和高度,敵艦此次暴露的信息還有它的射速。不知諸位有無觀察道,敵艦發射炮火的時間間隔並不短,這或許正是我們只損失三艘戰艦的重要原因,若是敵艦的射速在快一些,恐怕能回來的戰艦就更少了。”
鄭成功這麼一說,鄭宣等人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所以,接下來仍然用朱兄所說的車輪戰包圍敵艦‘赫克托’,不過這一次,我們要兩批戰艦交替進發。第一批戰艦進入敵艦的射程範圍,引敵人開火後就迅速撤退,待敵艦第一輪炮火一停歇,趁著敵艦炮火間隔期間,第二批戰艦則迅速靠近敵艦炮轟,只許轟擊一輪則迅速撤退,敵人第二輪炮火再次襲來之際,第二縱隊無務必盡快撤出敵艦的射程,以最大程度減少傷亡及損失,待敵艦第二輪炮火一停歇,第一縱隊又奇迅速靠近,奇襲敵艦……如此幾個來回,就算打不沉整艘敵艦,多少能摧毀敵人的一些炮口,創傷敵艦船體,一點點消耗‘赫克托’!”
鄭成功一番戰術布置,听得鄭宣等人醍醐灌頂,紛紛點頭贊許,“將軍妙計!”
鄭成功被眾將推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也是從朱將軍那里學來的,他經常說什麼‘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逃我追……’現在看來,剛好用得上。”
朱青听後,淡然一笑,“這也是我從古老兵書上學來的游擊戰術,將軍既然已經心中有數,那咱們就驗證驗證?”
“對!驗證驗證!”鄭宣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這套海上游擊戰了。
將士一心,鄭成功倍感欣慰和激動,當即揮旗下令,“出擊!”
鄭軍水師小型戰艦一下分成兩批,前後朝“赫克托”號再次包圍過去。
第一次嘗到甜頭的荷軍戰艦“赫克托”號面對再次出擊的鄭軍水師,顯然有些輕敵,艦長巴博薩耶輕笑道,“小小竹排,不足為慮!等他們進入射程,立即開炮!”
經過一番炮火嘗試攻擊後,鄭成功越發感到“赫克托”號這個大家伙難以對付。
雙方對轟,鄭軍未必能佔上風,甚至可能被“赫克托”強大而密集的火力瓦解艦隊。
幾番嘗試後,鄭軍水師果然難以壓制“赫克托”號。
此時的“赫克托”號就像是一頭大象,即便鄭軍水師是一頭獅子,也難以捕獲這頭龐然大物。
既然一頭獅子不行,何不嘗試一群狼?
鄭成功終于還是動用了自己不得已的戰略,派出小型戰艦包圍“赫克托”號,讓敵艦應接不暇,最後將其一點點蠶食。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就在鄭成功躊躇滿志地發號施令,派出第一批戰艦圍攻“赫克托”號的時候,鋒芒正露的“赫克托”號上來便給鄭軍水師當頭一棒。
還沒等第一批戰艦靠近,“赫克托”號便將船體四周的炮門全部打開,二話不說,對著去勢洶洶的鄭軍艦隊就是一番炮轟。
“赫克托”號是大型戰艦,火力強,射程遠;而鄭軍水師的小型戰艦雖然火力也不弱,奈何底子薄,射程不夠,自己已經陷入“赫克托”狂轟濫炸的射程之內,而反擊的炮火還夠不著人家。不過,鄭軍水師的小型戰艦性能好,機動性強,被敵艦炮轟而自己又無法還擊,只能紛紛呢後撤,打不過就跑,這也是一種策略,好過傻乎乎地站著被人打又不能還手要強得多。
好在鄭軍水師的小型艦隊撤得快,雖然損失了三艘船艦,不過總算摸清了“赫克托”號的招數。
“將軍,用三艘戰艦探得敵艦射程和高度,是不是有點虧?”鄭軍水師的艦隊有近一半是鄭宣帶出來的,可以說每一艘戰艦,每一個戰艦上的軍官戰士就像他身上的肉,無論割多少,都是痛。
鄭成功也痛,不過他是大將軍,不能輕易改變戰略,更不允許輕易動搖信念。
鄭成功點點頭,“是有點虧,不過,咱還得繼續上!”
“還這麼上?”鄭宣驚訝道。
鄭成功尋思片刻,應道,“除了射程和高度,諸位還注意到我們三艘戰艦代價換來的價值?”
眾將听後,紛紛搖頭。鄭成功轉向朱青,笑而不語。
朱青本不想出這個風頭,不過既然鄭成功有意讓他說出來,朱青便也微微一笑,淡然應道,“射速。”
眾將听後,有人疑惑,有人頓悟。
鄭成功朗聲笑道,“不愧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青龍。沒錯,除了射程和高度,敵艦此次暴露的信息還有它的射速。不知諸位有無觀察道,敵艦發射炮火的時間間隔並不短,這或許正是我們只損失三艘戰艦的重要原因,若是敵艦的射速在快一些,恐怕能回來的戰艦就更少了。”
鄭成功這麼一說,鄭宣等人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所以,接下來仍然用朱兄所說的車輪戰包圍敵艦‘赫克托’,不過這一次,我們要兩批戰艦交替進發。第一批戰艦進入敵艦的射程範圍,引敵人開火後就迅速撤退,待敵艦第一輪炮火一停歇,趁著敵艦炮火間隔期間,第二批戰艦則迅速靠近敵艦炮轟,只許轟擊一輪則迅速撤退,敵人第二輪炮火再次襲來之際,第二縱隊無務必盡快撤出敵艦的射程,以最大程度減少傷亡及損失,待敵艦第二輪炮火一停歇,第一縱隊又奇迅速靠近,奇襲敵艦……如此幾個來回,就算打不沉整艘敵艦,多少能摧毀敵人的一些炮口,創傷敵艦船體,一點點消耗‘赫克托’!”
鄭成功一番戰術布置,听得鄭宣等人醍醐灌頂,紛紛點頭贊許,“將軍妙計!”
鄭成功被眾將推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也是從朱將軍那里學來的,他經常說什麼‘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逃我追……’現在看來,剛好用得上。”
朱青听後,淡然一笑,“這也是我從古老兵書上學來的游擊戰術,將軍既然已經心中有數,那咱們就驗證驗證?”
“對!驗證驗證!”鄭宣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這套海上游擊戰了。
將士一心,鄭成功倍感欣慰和激動,當即揮旗下令,“出擊!”
鄭軍水師小型戰艦一下分成兩批,前後朝“赫克托”號再次包圍過去。
第一次嘗到甜頭的荷軍戰艦“赫克托”號面對再次出擊的鄭軍水師,顯然有些輕敵,艦長巴博薩耶輕笑道,“小小竹排,不足為慮!等他們進入射程,立即開炮!”.
迫降赤嵌城,鄭成功隨即揮師台灣城。台灣城作為荷軍的殖民統治區中心,防備顯然更加森嚴。城周長200多丈,高3丈多,分3層,下層深入地下1丈多,史料有記,“城垣用糖水調灰壘磚,堅于石”。可見,城牆之固。
除此之外,台灣城還是荷軍炮火布局最為密集的地區,且火器頗為精良,射程又遠,幾乎覆蓋方圓百里,封鎖所有通道。
據探子來報,城內敵軍仍不下千人,且幾乎是荷軍精銳。
由此可見,用銅牆鐵壁形容台灣城一點都不為過。荷蘭殖民者正是據城固守,妄圖與鄭軍水師來個一決高下,甚至不惜魚死網破。
台灣城荷軍長官揆一傲慢的性格以及對荷軍援軍的過分自信,是他決定率領台灣城的千人荷軍與鄭軍水師負隅頑抗。
清除荷軍海上的頑固勢力之後,鄭成功一鼓作氣,揮師登島。
對付鄭成功。據守孤城,高掛免戰牌。鄭成功開始也還講些道義,畢竟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不過後來朱青從旁嘀咕了一句,“此非三國,荷乃賊也,不可輕饒!”
鄭成功听後,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朱兄說得在理,現在又不是爭地盤,對待侵略者,那有那麼多道義可言?將士們,敵人若是再閉門不戰,我等便要強攻,把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家園!”
“得令!”鄭軍水師這聲齊呼,果然驚動了赤嵌城的荷軍,描難實叮擔心鄭成功真的強攻,便派弟弟描意虛叮前來打探軍情。
可是描易虛叮這個弟弟竟然是個妻管嚴!他夫人見他鬼鬼祟祟地出城,以為他又去鬼混,便暗中跟去。
本來描易虛叮身手還算不錯,甚至已經瞞過鄭軍水師的兩道哨卡了,可是在第三道哨卡時,冷不防被逮了個正著。逮住描易虛叮的並不是鄭軍水師,而是錦衣衛!
只能說,描易虛叮運氣不好,摸底摸到了錦衣衛的眼皮底下,顯然是班門弄斧。
更無語的是,描易虛叮的夫人見到丈夫被錦衣衛抓起來,驚得現身。對于奸細,錦衣衛從來都是除之而後快。如此,描易虛叮夫婦兩雙雙落網。被帶到鄭成功的帳下。
此時鄭成功正在和朱青等人商量強攻之策,見到兩個荷蘭人被抓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悲憤不平,“就是你們這些洋毛子,還得我們丟失了家園,還得我損失了那麼多將士!來人,拖下去,斬了,人頭明日送到赤嵌城給描難實叮,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忍到幾時!”
鄭成功一聲喝令,便有幾名侍衛進來要將描易虛叮夫婦兩押走行刑。
卻在這時,朱青突然站出來阻止道,“且慢!將軍,按說他們是描難實叮派來的細作,理應當斬,可是,朱青有一事相求,不知將軍能否答應?”
鄭成功不知朱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而且這時他也不想管那許多,只是生生反問一句,“你留他們作甚?”
“我自有妙用!”朱青附在鄭成功的耳邊嘀咕道,鄭成功側面看了朱青一眼,朱青認真的點點頭。
鄭成功覺得朱青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再說,一刀 嚓了這兩人容易,不過有何用處?泄憤可不是靠殺人就能解決的,尤其是這一對看起來還算恩愛的夫婦。
“也罷,既然朱兄另有打算,姑且就繞了他們。”鄭成功答應朱青,又轉身對著跪在地上的描易虛叮夫婦大聲喝道,“還不趕緊謝朱將軍的不殺之恩?!”
描易虛叮果然也有自知之明,夫婦兩趕緊給朱青跪拜致謝。
朱青平淡地應了一聲,“你倆隨我來吧!”
說著,朱青對鄭成功抱了抱拳,帶上幾名錦衣衛侍衛,把描易虛叮夫婦押走了。
“這青龍到底留那兩個洋毛子作甚?”朱青離開後,鄭宣等人便開始紛紛議論。
鄭成功搖搖頭,輕嘆一聲,“相信朱兄自有他的道理。來,咱們繼續!”說著,鄭成功又指著城防圖,和將軍們一同商討攻城策略。
這一商量就是一個晚上,凌晨的時候,各位將軍才回各自帳中歇息。
不過,誰也不知道,此時描易虛叮已經不在鄭軍水師的行營內,而是返回了赤嵌城,而放走他的,便是朱青!
當然,朱青並不是無條件放描易虛叮回城的,他扣留了描易虛叮的夫人,讓描易虛叮回城勸降他的哥哥,如果描易虛叮膽敢耍賴,他的夫人就可能回不到他身邊,這對于妻管嚴的描易虛叮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另外一個威脅,便是就算他們兄弟兩聯手殺來,鄭軍水師也決然不怕,朱青軟硬兼施,顯然讓描易虛叮明白了其中利害。
清除荷軍海上的頑固勢力之後,鄭成功一鼓作氣,揮師登島。
按照何斌之前從荷蘭人那里偷出來的城防圖,鄭軍水師很快就摸清了赤嵌城的敵情。經過海陸之戰,鄭軍水師徹底切斷了台灣城和赤嵌城的聯系,此時的赤嵌城已經成為一座孤城。
要攻克荷蘭人的統治中心台灣城,鄭成功必先攻克赤嵌城。雖然赤嵌城已經成為一座孤城,但城中荷軍仍做困獸之斗。
赤嵌城的荷軍首領描難實叮也是難搞定的人。他據城固守,非但沒有降意,反而偷奸耍賴,他似乎知道中國人的一些戰爭規矩,比如不想打可以掛免戰牌!
描難實叮就用這一招對付鄭成功。據守孤城,高掛免戰牌。鄭成功開始也還講些道義,畢竟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不過後來朱青從旁嘀咕了一句,“此非三國,荷乃賊也,不可輕饒!”
鄭成功听後,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朱兄說得在理,現在又不是爭地盤,對待侵略者,那有那麼多道義可言?將士們,敵人若是再閉門不戰,我等便要強攻,把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家園!”
“得令!”鄭軍水師這聲齊呼,果然驚動了赤嵌城的荷軍,描難實叮擔心鄭成功真的強攻,便派弟弟描意虛叮前來打探軍情。
可是描易虛叮這個弟弟竟然是個妻管嚴!他夫人見他鬼鬼祟祟地出城,以為他又去鬼混,便暗中跟去。
本來描易虛叮身手還算不錯,甚至已經瞞過鄭軍水師的兩道哨卡了,可是在第三道哨卡時,冷不防被逮了個正著。逮住描易虛叮的並不是鄭軍水師,而是錦衣衛!
只能說,描易虛叮運氣不好,摸底摸到了錦衣衛的眼皮底下,顯然是班門弄斧。
更無語的是,描易虛叮的夫人見到丈夫被錦衣衛抓起來,驚得現身。對于奸細,錦衣衛從來都是除之而後快。如此,描易虛叮夫婦兩雙雙落網。被帶到鄭成功的帳下。
此時鄭成功正在和朱青等人商量強攻之策,見到兩個荷蘭人被抓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悲憤不平,“就是你們這些洋毛子,還得我們丟失了家園,還得我損失了那麼多將士!來人,拖下去,斬了,人頭明日送到赤嵌城給描難實叮,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忍到幾時!”
鄭成功一聲喝令,便有幾名侍衛進來要將描易虛叮夫婦兩押走行刑。
卻在這時,朱青突然站出來阻止道,“且慢!將軍,按說他們是描難實叮派來的細作,理應當斬,可是,朱青有一事相求,不知將軍能否答應?”
鄭成功不知朱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而且這時他也不想管那許多,只是生生反問一句,“你留他們作甚?”
“我自有妙用!”朱青附在鄭成功的耳邊嘀咕道,鄭成功側面看了朱青一眼,朱青認真的點點頭。
鄭成功覺得朱青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再說,一刀 嚓了這兩人容易,不過有何用處?泄憤可不是靠殺人就能解決的,尤其是這一對看起來還算恩愛的夫婦。
“也罷,既然朱兄另有打算,姑且就繞了他們。”鄭成功答應朱青,又轉身對著跪在地上的描易虛叮夫婦大聲喝道,“還不趕緊謝朱將軍的不殺之恩?!”
描易虛叮果然也有自知之明,夫婦兩趕緊給朱青跪拜致謝。
朱青平淡地應了一聲,“你倆隨我來吧!”
說著,朱青對鄭成功抱了抱拳,帶上幾名錦衣衛侍衛,把描易虛叮夫婦押走了。
“這青龍到底留那兩個洋毛子作甚?”朱青離開後,鄭宣等人便開始紛紛議論。
鄭成功搖搖頭,輕嘆一聲,“相信朱兄自有他的道理。來,咱們繼續!”說著,鄭成功又指著城防圖,和將軍們一同商討攻城策略。
這一商量就是一個晚上,凌晨的時候,各位將軍才回各自帳中歇息。
不過,誰也不知道,此時描易虛叮已經不在鄭軍水師的行營內,而是返回了赤嵌城,而放走他的,便是朱青!
當然,朱青並不是無條件放描易虛叮回城的,他扣留了描易虛叮的夫人,讓描易虛叮回城勸降他的哥哥,如果描易虛叮膽敢耍賴,他的夫人就可能回不到他身邊,這對于妻管嚴的描易虛叮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另外一個威脅,便是就算他們兄弟兩聯手殺來,鄭軍水師也決然不怕,朱青軟硬兼施,顯然讓描易虛叮明白了其中利害。.
鄭成功率領鄭軍水師,在錦衣衛的幫助下,經過激烈的戰斗,付出巨大的犧牲,終于把荷蘭殖民者趕出了台灣。台灣的收復,是中華民族反抗外來侵略者取得的偉大勝利。這樣的勝利之夜只得緬懷,也值得慶賀。
鄭家軍把台灣從荷蘭侵略者手中奪了回來,還給台灣人民。收復之夜,鄭家軍受到台灣民眾的盛情感激,他們紛紛拿出家里僅有的酒肉柴米犒勞鄭家軍。鄭成功經過數月的征戰,終于得以松一口氣,也頗有感慨,于是決定晚上與民同樂。
軍民同樂之夜,狂歡之下,卻有暗涌。
宴席開始前,朱青不只一次的提醒鄭成功,讓鄭家軍加以防範,同時,朱青命令所有錦衣衛保持警戒,只許吃肉,不可喝酒,以防敵人的殘余勢力暗中破壞。
鄭成功當然也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相反,他總覺得剛剛結束戰斗就開慶功宴,且不說安全隱患難除,單是這感情上就過不去,畢竟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是用無數將士的生命換來的,可以說在慶功的前一刻,還有人倒下去,現在讓鄭成功慶祝勝利,實在勉為其難。不過,百姓盛情難卻,而且,在這場反侵略戰爭中,當地百姓給予鄭家軍莫大支持,正如朱青所說,人民,才是最堅強的後盾。趕跑了外來侵略者,當地百姓終于走出了水深火熱的殖民生活,這樣的日子是值得紀念和慶賀的。
在緬懷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將士之後,鄭成功率領鄭家軍將士參加了這場空前的軍民同樂會。臨走前,他拍了拍朱青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鄭成功把今晚的安全托付給朱青、托付給錦衣衛。而朱青,已經決定不參加宴席。不過,族長早就安排了錦衣衛的酒席送到各據點。朱青這邊特別準備了好酒好菜,用以感謝這位智勇雙全的錦衣衛大人。
馬上就是冬天了,台灣一般是不會下雪的,但是今晚天氣有些冰涼,天空不知不覺飄起了雨。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抬頭仰望,雨絲浸潤著朱青略感疲憊的面頰,使他不禁哼起了這首遙遠的歌。
歌聲很快就吸引了附近軍民的注意,他們很好奇這首歌沒妙的旋律,紛紛問朱青這首曲子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朱青笑而不語,他該怎麼說呢?說出來也只是換來眾人一片驚愕。索性就說以前一個遠嫁台灣的親戚回娘家傳唱的吧。
至于,這位親戚,除了真正對禮樂真正感興趣的人或許回去查訪之外,大多數人不過是圖個熱鬧。
朱青也便在眾人的要求下把這首歌唱完,唱完歌,他才發現,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少了一位真正的知音。
正當朱青預感不妙的時候,侍衛果然急忙來報,附耳便道,“將軍,陳姑娘不見了!”
朱青听後,心中一緊,放下手中的事兒,趕緊回到陳圓圓住的行營中。人果然不見了!
“來人!”朱青輕喝一聲,把錦衣衛幾名副將喚進帳中。
“將軍?”
“敵人開始行動了,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加強警戒,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還有,把消息傳給鄭將軍,讓他多加防範,盡快結束宴席,盡量不要驚動百姓。”朱青吩咐道。
“得令!”
“將軍,那您呢?”
“我……我要去找陳姑娘,陳姑娘不會不辭而別,十有八九被他們抓走了!”朱青輕嘆一聲應道。
“將軍,我們陪你去!”
“對,我們給你搭把手!”
朱青抬手制止,“不,你們誰也不許跟我,都留在本職位好好加以防範,我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行營戒備森嚴,敵人仍能下手,可見不是一般身手。你們跟我行動,必定打草驚蛇。”
眾將听後,只得默默點頭,領命離去。
眾將離開後,朱青又到陳圓圓原來住的地方轉了一圈,終于讓他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在地上凌亂的足印中,朱青發現了似乎是有人可以留下的圖案,可是,這是什麼圖案呢?
在反復查看了各個角度之後,朱青臉上不由得一驚,“青煙白日?!”雖然並沒有原圖那般明顯,可是能在陳圓圓的營房里發現這個東西確實太不尋常,非了解之人,不可能在這些凌亂的足印中留下這樣的圖案!
“東贏會?!”朱青眉頭一緊,嘴里不禁嘀咕道。他知道這個圖案和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真是一魂不散!”朱青嘀咕著,朝地上猛捶一拳!
這時,鄭成功突然闖進帳中,急切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陳姑娘被東贏會抓走了!看來,我們還有一個可怕的對手!”朱青指著地上若隱若現的圖案對鄭成功道。
鄭成功一听,低頭一看,在朱青的指引下,很快也是一驚,“啊!真是東贏會!”
“噓!”朱青突然示意鄭成功小聲,畢竟敵人藏得很深,敵暗我明,稍有不慎,就陷入被動。
鄭成功率領鄭軍水師,在錦衣衛的幫助下,經過激烈的戰斗,付出巨大的犧牲,終于把荷蘭殖民者趕出了台灣。台灣的收復,是中華民族反抗外來侵略者取得的偉大勝利。這樣的勝利之夜只得緬懷,也值得慶賀。
鄭家軍把台灣從荷蘭侵略者手中奪了回來,還給台灣人民。收復之夜,鄭家軍受到台灣民眾的盛情感激,他們紛紛拿出家里僅有的酒肉柴米犒勞鄭家軍。鄭成功經過數月的征戰,終于得以松一口氣,也頗有感慨,于是決定晚上與民同樂。
軍民同樂之夜,狂歡之下,卻有暗涌。
宴席開始前,朱青不只一次的提醒鄭成功,讓鄭家軍加以防範,同時,朱青命令所有錦衣衛保持警戒,只許吃肉,不可喝酒,以防敵人的殘余勢力暗中破壞。
鄭成功當然也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相反,他總覺得剛剛結束戰斗就開慶功宴,且不說安全隱患難除,單是這感情上就過不去,畢竟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是用無數將士的生命換來的,可以說在慶功的前一刻,還有人倒下去,現在讓鄭成功慶祝勝利,實在勉為其難。不過,百姓盛情難卻,而且,在這場反侵略戰爭中,當地百姓給予鄭家軍莫大支持,正如朱青所說,人民,才是最堅強的後盾。趕跑了外來侵略者,當地百姓終于走出了水深火熱的殖民生活,這樣的日子是值得紀念和慶賀的。
在緬懷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將士之後,鄭成功率領鄭家軍將士參加了這場空前的軍民同樂會。臨走前,他拍了拍朱青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鄭成功把今晚的安全托付給朱青、托付給錦衣衛。而朱青,已經決定不參加宴席。不過,族長早就安排了錦衣衛的酒席送到各據點。朱青這邊特別準備了好酒好菜,用以感謝這位智勇雙全的錦衣衛大人。
馬上就是冬天了,台灣一般是不會下雪的,但是今晚天氣有些冰涼,天空不知不覺飄起了雨。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抬頭仰望,雨絲浸潤著朱青略感疲憊的面頰,使他不禁哼起了這首遙遠的歌。
歌聲很快就吸引了附近軍民的注意,他們很好奇這首歌沒妙的旋律,紛紛問朱青這首曲子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朱青笑而不語,他該怎麼說呢?說出來也只是換來眾人一片驚愕。索性就說以前一個遠嫁台灣的親戚回娘家傳唱的吧。
至于,這位親戚,除了真正對禮樂真正感興趣的人或許回去查訪之外,大多數人不過是圖個熱鬧。
朱青也便在眾人的要求下把這首歌唱完,唱完歌,他才發現,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少了一位真正的知音。
正當朱青預感不妙的時候,侍衛果然急忙來報,附耳便道,“將軍,陳姑娘不見了!”
朱青听後,心中一緊,放下手中的事兒,趕緊回到陳圓圓住的行營中。人果然不見了!
“來人!”朱青輕喝一聲,把錦衣衛幾名副將喚進帳中。
“將軍?”
“敵人開始行動了,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加強警戒,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還有,把消息傳給鄭將軍,讓他多加防範,盡快結束宴席,盡量不要驚動百姓。”朱青吩咐道。
“得令!”
“將軍,那您呢?”
“我……我要去找陳姑娘,陳姑娘不會不辭而別,十有八九被他們抓走了!”朱青輕嘆一聲應道。
“將軍,我們陪你去!”
“對,我們給你搭把手!”
朱青抬手制止,“不,你們誰也不許跟我,都留在本職位好好加以防範,我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行營戒備森嚴,敵人仍能下手,可見不是一般身手。你們跟我行動,必定打草驚蛇。”
眾將听後,只得默默點頭,領命離去。
眾將離開後,朱青又到陳圓圓原來住的地方轉了一圈,終于讓他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在地上凌亂的足印中,朱青發現了似乎是有人可以留下的圖案,可是,這是什麼圖案呢?
陳圓圓失蹤了,然而島上並未發生多大的騷亂,仿佛東贏會從未出現在這個地方,這樣的平靜讓朱青心中越發不安,陳圓圓不會人間蒸發,一定是被東贏會擄走了。可是,出動了島上的錦衣衛和鄭家軍的偵查部隊,在族長帶領當地人幫助尋找,幾乎翻遍了島上的每一片瓦,都找不到陳圓圓的影子,甚至連東贏會的痕跡也沒見留下。
朱青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莫非並不是東贏會所為?
可是還沒等他想明白,侍衛突然來報,“報!將軍,江南四俠已抵達台灣,求見將軍!”
鄭成功率領鄭軍水師,在錦衣衛的幫助下,經過激烈的戰斗,付出巨大的犧牲,終于把荷蘭殖民者趕出了台灣。台灣的收復,是中華民族反抗外來侵略者取得的偉大勝利。這樣的勝利之夜只得緬懷,也值得慶賀。
鄭家軍把台灣從荷蘭侵略者手中奪了回來,還給台灣人民。收復之夜,鄭家軍受到台灣民眾的盛情感激,他們紛紛拿出家里僅有的酒肉柴米犒勞鄭家軍。鄭成功經過數月的征戰,終于得以松一口氣,也頗有感慨,于是決定晚上與民同樂。
軍民同樂之夜,狂歡之下,卻有暗涌。
宴席開始前,朱青不只一次的提醒鄭成功,讓鄭家軍加以防範,同時,朱青命令所有錦衣衛保持警戒,只許吃肉,不可喝酒,以防敵人的殘余勢力暗中破壞。
鄭成功當然也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相反,他總覺得剛剛結束戰斗就開慶功宴,且不說安全隱患難除,單是這感情上就過不去,畢竟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是用無數將士的生命換來的,可以說在慶功的前一刻,還有人倒下去,現在讓鄭成功慶祝勝利,實在勉為其難。不過,百姓盛情難卻,而且,在這場反侵略戰爭中,當地百姓給予鄭家軍莫大支持,正如朱青所說,人民,才是最堅強的後盾。趕跑了外來侵略者,當地百姓終于走出了水深火熱的殖民生活,這樣的日子是值得紀念和慶賀的。
在緬懷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將士之後,鄭成功率領鄭家軍將士參加了這場空前的軍民同樂會。臨走前,他拍了拍朱青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鄭成功把今晚的安全托付給朱青、托付給錦衣衛。而朱青,已經決定不參加宴席。不過,族長早就安排了錦衣衛的酒席送到各據點。朱青這邊特別準備了好酒好菜,用以感謝這位智勇雙全的錦衣衛大人。
馬上就是冬天了,台灣一般是不會下雪的,但是今晚天氣有些冰涼,天空不知不覺飄起了雨。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抬頭仰望,雨絲浸潤著朱青略感疲憊的面頰,使他不禁哼起了這首遙遠的歌。
歌聲很快就吸引了附近軍民的注意,他們很好奇這首歌沒妙的旋律,紛紛問朱青這首曲子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朱青笑而不語,他該怎麼說呢?說出來也只是換來眾人一片驚愕。索性就說以前一個遠嫁台灣的親戚回娘家傳唱的吧。
至于,這位親戚,除了真正對禮樂真正感興趣的人或許回去查訪之外,大多數人不過是圖個熱鬧。
朱青也便在眾人的要求下把這首歌唱完,唱完歌,他才發現,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少了一位真正的知音。
正當朱青預感不妙的時候,侍衛果然急忙來報,附耳便道,“將軍,陳姑娘不見了!”
朱青听後,心中一緊,放下手中的事兒,趕緊回到陳圓圓住的行營中。人果然不見了!
“來人!”朱青輕喝一聲,把錦衣衛幾名副將喚進帳中。
“將軍?”
“敵人開始行動了,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加強警戒,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還有,把消息傳給鄭將軍,讓他多加防範,盡快結束宴席,盡量不要驚動百姓。”朱青吩咐道。
“得令!”
“將軍,那您呢?”
“我……我要去找陳姑娘,陳姑娘不會不辭而別,十有八九被他們抓走了!”朱青輕嘆一聲應道。
“將軍,我們陪你去!”
“對,我們給你搭把手!”
朱青抬手制止,“不,你們誰也不許跟我,都留在本職位好好加以防範,我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行營戒備森嚴,敵人仍能下手,可見不是一般身手。你們跟我行動,必定打草驚蛇。”
眾將听後,只得默默點頭,領命離去。
眾將離開後,朱青又到陳圓圓原來住的地方轉了一圈,終于讓他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在地上凌亂的足印中,朱青發現了似乎是有人可以留下的圖案,可是,這是什麼圖案呢?
在反復查看了各個角度之後,朱青臉上不由得一驚,“青煙白日?!”雖然並沒有原圖那般明顯,可是能在陳圓圓的營房里發現這個東西確實太不尋常,非了解之人,不可能在這些凌亂的足印中留下這樣的圖案!
“東贏會?!”朱青眉頭一緊,嘴里不禁嘀咕道。他知道這個圖案和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真是一魂不散!”朱青嘀咕著,朝地上猛捶一拳!
這時,鄭成功突然闖進帳中,急切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陳姑娘被東贏會抓走了!看來,我們還有一個可怕的對手!”朱青指著地上若隱若現的圖案對鄭成功道。
鄭成功一听,低頭一看,在朱青的指引下,很快也是一驚,“啊!真是東贏會!”
“噓!”朱青突然示意鄭成功小聲,畢竟敵人藏得很深,敵暗我明,稍有不慎,就陷入被動。
鄭成功率領鄭軍水師,在錦衣衛的幫助下,經過激烈的戰斗,付出巨大的犧牲,終于把荷蘭殖民者趕出了台灣。台灣的收復,是中華民族反抗外來侵略者取得的偉大勝利。這樣的勝利之夜只得緬懷,也值得慶賀。
鄭家軍把台灣從荷蘭侵略者手中奪了回來,還給台灣人民。收復之夜,鄭家軍受到台灣民眾的盛情感激,他們紛紛拿出家里僅有的酒肉柴米犒勞鄭家軍。鄭成功經過數月的征戰,終于得以松一口氣,也頗有感慨,于是決定晚上與民同樂。
軍民同樂之夜,狂歡之下,卻有暗涌。
宴席開始前,朱青不只一次的提醒鄭成功,讓鄭家軍加以防範,同時,朱青命令所有錦衣衛保持警戒,只許吃肉,不可喝酒,以防敵人的殘余勢力暗中破壞。
鄭成功當然也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相反,他總覺得剛剛結束戰斗就開慶功宴,且不說安全隱患難除,單是這感情上就過不去,畢竟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是用無數將士的生命換來的,可以說在慶功的前一刻,還有人倒下去,現在讓鄭成功慶祝勝利,實在勉為其難。不過,百姓盛情難卻,而且,在這場反侵略戰爭中,當地百姓給予鄭家軍莫大支持,正如朱青所說,人民,才是最堅強的後盾。趕跑了外來侵略者,當地百姓終于走出了水深火熱的殖民生活,這樣的日子是值得紀念和慶賀的。
在緬懷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將士之後,鄭成功率領鄭家軍將士參加了這場空前的軍民同樂會。臨走前,他拍了拍朱青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鄭成功把今晚的安全托付給朱青、托付給錦衣衛。而朱青,已經決定不參加宴席。不過,族長早就安排了錦衣衛的酒席送到各據點。朱青這邊特別準備了好酒好菜,用以感謝這位智勇雙全的錦衣衛大人。
馬上就是冬天了,台灣一般是不會下雪的,但是今晚天氣有些冰涼,天空不知不覺飄起了雨。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抬頭仰望,雨絲浸潤著朱青略感疲憊的面頰,使他不禁哼起了這首遙遠的歌。
歌聲很快就吸引了附近軍民的注意,他們很好奇這首歌沒妙的旋律,紛紛問朱青這首曲子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朱青笑而不語,他該怎麼說呢?說出來也只是換來眾人一片驚愕。索性就說以前一個遠嫁台灣的親戚回娘家傳唱的吧。
至于,這位親戚,除了真正對禮樂真正感興趣的人或許回去查訪之外,大多數人不過是圖個熱鬧。
朱青也便在眾人的要求下把這首歌唱完,唱完歌,他才發現,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似乎少了一位真正的知音。
正當朱青預感不妙的時候,侍衛果然急忙來報,附耳便道,“將軍,陳姑娘不見了!”
朱青听後,心中一緊,放下手中的事兒,趕緊回到陳圓圓住的行營中。人果然不見了!
“來人!”朱青輕喝一聲,把錦衣衛幾名副將喚進帳中。
“將軍?”
“敵人開始行動了,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加強警戒,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還有,把消息傳給鄭將軍,讓他多加防範,盡快結束宴席,盡量不要驚動百姓。”朱青吩咐道。
江南四俠把炸毀廣東支援船艦的事查清了,是東贏會親自動手,不過,暗中助紂為虐的卻另有其人,為了不打草驚蛇,更為了不被敵人倒打一把,他們決定先將此事報到京城的雀貓山莊,讓他們幫忙想辦法,穩住大局。
然而,回京報信的人還沒回到,京城卻已經出了事情,城東村的龍興之地再次被人動了手腳,守衛將領朱武生差點全軍覆沒,為了保住皇家福地,崇禎不得已召回山海關的守軍回援城東村。
然而,白虎剛前腳剛入關,東遼的清兵後腳就跟了進來,他們打著保國護主的旗號涌入防守薄弱的山海關。
殺風等人不敢大意,隨即召集開封守軍前去堵截,其中,李自成的闖軍首當其中,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開封守將良山的岳父大人了,乘龍快婿分身乏術,他這個岳父大人自然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守寡,而且還是新婚不久。
思量再三,李自成和虎子兵分兩路,一個趕去城東村幫忙,一路趕往山海關。
既然多爾袞明面上已經被招安,他心中再有想法,也得有所顧忌。如果如入無人之境直抵北京,那麼誰也擋不住他強大的野心,所以李自成此番前去,就是讓多爾袞不敢明目張膽的進京。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多爾袞覬覦中原之心不死,山海關就永無寧日。
“不如趁機……”殺風跟東方文白上了,後半句他沒有說出來,只做了一個動作,東方文白已然臉色大變。
“畢竟他沒已經接受招安,要動也得有個名目。”東方文白小心翼翼道。
殺風冷笑一聲,“當然,難道這對錦衣衛來說很難嗎?”
“是否要跟幾位前輩和朱青他們商量一下?至少也要考慮公主的安危。”東方文白位及宰輔,自然想得更遠。
多爾袞之心雖然昭然若揭,不過輕易動手,有可能被對方反擊一戈,到時候他們與田國舅等外戚黨聯手,內外夾擊清流黨,可是不小的麻煩。
殺風听後,也尋思地點點頭,片刻,他淡然一笑,“我也只是說說而已……”說著,殺風便搖著輪椅離開了。
但是相比以往,東方文白總覺得殺風今天有哪里不太對勁。
江南四俠把炸毀廣東支援船艦的事查清了,是東贏會親自動手,不過,暗中助紂為虐的卻另有其人,為了不打草驚蛇,更為了不被敵人倒打一把,他們決定先將此事報到京城的雀貓山莊,讓他們幫忙想辦法,穩住大局。
然而,回京報信的人還沒回到,京城卻已經出了事情,城東村的龍興之地再次被人動了手腳,守衛將領朱武生差點全軍覆沒,為了保住皇家福地,崇禎不得已召回山海關的守軍回援城東村。
然而,白虎剛前腳剛入關,東遼的清兵後腳就跟了進來,他們打著保國護主的旗號涌入防守薄弱的山海關。
殺風等人不敢大意,隨即召集開封守軍前去堵截,其中,李自成的闖軍首當其中,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開封守將良山的岳父大人了,乘龍快婿分身乏術,他這個岳父大人自然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守寡,而且還是新婚不久。
思量再三,李自成和虎子兵分兩路,一個趕去城東村幫忙,一路趕往山海關。
既然多爾袞明面上已經被招安,他心中再有想法,也得有所顧忌。如果如入無人之境直抵北京,那麼誰也擋不住他強大的野心,所以李自成此番前去,就是讓多爾袞不敢明目張膽的進京。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多爾袞覬覦中原之心不死,山海關就永無寧日。
“不如趁機……”殺風跟東方文白上了,後半句他沒有說出來,只做了一個動作,東方文白已然臉色大變。
“畢竟他沒已經接受招安,要動也得有個名目。”東方文白小心翼翼道。
殺風冷笑一聲,“當然,難道這對錦衣衛來說很難嗎?”
“是否要跟幾位前輩和朱青他們商量一下?至少也要考慮公主的安危。”東方文白位及宰輔,自然想得更遠。
多爾袞之心雖然昭然若揭,不過輕易動手,有可能被對方反擊一戈,到時候他們與田國舅等外戚黨聯手,內外夾擊清流黨,可是不小的麻煩。
殺風听後,也尋思地點點頭,片刻,他淡然一笑,“我也只是說說而已……”說著,殺風便搖著輪椅離開了。
但是相比以往,東方文白總覺得殺風今天有哪里不太對勁。
江南四俠把炸毀廣東支援船艦的事查清了,是東贏會親自動手,不過,暗中助紂為虐的卻另有其人,為了不打草驚蛇,更為了不被敵人倒打一把,他們決定先將此事報到京城的雀貓山莊,讓他們幫忙想辦法,穩住大局。
然而,回京報信的人還沒回到,京城卻已經出了事情,城東村的龍興之地再次被人動了手腳,守衛將領朱武生差點全軍覆沒,為了保住皇家福地,崇禎不得已召回山海關的守軍回援城東村。
然而,白虎剛前腳剛入關,東遼的清兵後腳就跟了進來,他們打著保國護主的旗號涌入防守薄弱的山海關。
殺風等人不敢大意,隨即召集開封守軍前去堵截,其中,李自成的闖軍首當其中,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開封守將良山的岳父大人了,乘龍快婿分身乏術,他這個岳父大人自然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守寡,而且還是新婚不久。
思量再三,李自成和虎子兵分兩路,一個趕去城東村幫忙,一路趕往山海關。
既然多爾袞明面上已經被招安,他心中再有想法,也得有所顧忌。如果如入無人之境直抵北京,那麼誰也擋不住他強大的野心,所以李自成此番前去,就是讓多爾袞不敢明目張膽的進京。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多爾袞覬覦中原之心不死,山海關就永無寧日。
“不如趁機……”殺風跟東方文白上了,後半句他沒有說出來,只做了一個動作,東方文白已然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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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風冷笑一聲,“當然,難道這對錦衣衛來說很難嗎?”
“是否要跟幾位前輩和朱青他們商量一下?至少也要考慮公主的安危。”東方文白位及宰輔,自然想得更遠。
多爾袞之心雖然昭然若揭,不過輕易動手,有可能被對方反擊一戈,到時候他們與田國舅等外戚黨聯手,內外夾擊清流黨,可是不小的麻煩。
殺風听後,也尋思地點點頭,片刻,他淡然一笑,“我也只是說說而已……”說著,殺風便搖著輪椅離開了。
但是相比以往,東方文白總覺得殺風今天有哪里不太對勁。
江南四俠把炸毀廣東支援船艦的事查清了,是東贏會親自動手,不過,暗中助紂為虐的卻另有其人,為了不打草驚蛇,更為了不被敵人倒打一把,他們決定先將此事報到京城的雀貓山莊,讓他們幫忙想辦法,穩住大局。
然而,回京報信的人還沒回到,京城卻已經出了事情,城東村的龍興之地再次被人動了手腳,守衛將領朱武生差點全軍覆沒,為了保住皇家福地,崇禎不得已召回山海關的守軍回援城東村。
然而,白虎剛前腳剛入關,東遼的清兵後腳就跟了進來,他們打著保國護主的旗號涌入防守薄弱的山海關。
殺風等人不敢大意,隨即召集開封守軍前去堵截,其中,李自成的闖軍首當其中,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開封守將良山的岳父大人了,乘龍快婿分身乏術,他這個岳父大人自然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守寡,而且還是新婚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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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多爾袞覬覦中原之心不死,山海關就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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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風等人不敢大意,隨即召集開封守軍前去堵截,其中,李自成的闖軍首當其中,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開封守將良山的岳父大人了,乘龍快婿分身乏術,他這個岳父大人自然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守寡,而且還是新婚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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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多爾袞明面上已經被招安,他心中再有想法,也得有所顧忌。如果如入無人之境直抵北京,那麼誰也擋不住他強大的野心,所以李自成此番前去,就是讓多爾袞不敢明目張膽的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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