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從他們接到絞殺冷亂月任務的時候開始,這個童話,注定要翻開新的一頁。只是他們最沒有想到的是,下這個頂級指命的人,居然就是落非情。
那個為了冷亂月沖冠一怒,斬殺三十反對立後大臣的人!
那個賦予了冷亂月三宮六院最不可能的寵愛的人!
那個親手譜寫帝後童話的人!
那個說著上窮碧落下黃泉的人!
•••
這世間最殘酷的莫過于此,不知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看見這一切,心里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會不會也有中撕心裂肺?
或者如同傳聞中的一樣,冷漠以對?
“瑤姬,本宮有沒有今天本宮是不知道,但是本宮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沒有明天!”
九重紗衣,鳳冠上墜滿舉世難求的鮫人淚(珍珠),針線繡制而成栩栩如生鳳鸞,展翅欲飛,鳴于九天。腰側是流甦墜子,上面是南天暖玉。被叫做冷亂月的女子雍容華貴,不過二八年華,眸子里自是結滿冰霜。
“哈哈,我沒有明天沒有關系。我只是想要讓你看清楚,冷亂月。你睜大你的眼楮看清楚!這外面的是什麼人?!”
瑤姬人如其名,瑤華其容,芙蓉面,眉顰如濃墨,澗水雙眸渺渺如煙。那一動一靜之間的媚態,如同瑤做天際,灼灼其華。
“冷亂月,你可真穩得住。外面的那些人,就是你親手為他培養的死士。怎麼樣?被心愛的人背叛?再用自己的武器親手毀了自己的感覺怎麼樣?”
瑤姬癲狂笑起來。
笑著笑著,直到笑出了眼淚。
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即便是放棄了冷亂月,最後也沒有愛上她。明明知道冷亂月的手段,卻還是讓她來執行這任務。
或許,在那個人的心中,到底是沒有在乎過。
生或者死,都沒有在乎過。
不過,他最在乎的人,到最後不也會死在他手中嗎?她是可以死,但是,她會讓他後悔!會永遠的後悔!
這一場浩大的陰謀,她就是死,也會讓他心愛的女人陪葬。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是不怎麼樣。”冷亂月淺笑,榮華更甚︰“可惜的是,瑤姬,你想必心里更不怎麼樣。怎麼,被心愛的人拿來送死的感覺怎麼樣?捧著一顆心,讓別人踐踏的感覺怎麼樣?”
“你!”
瑤姬出離憤怒。
有些時候,事實往往比謊言更加傷人。
“本宮如何?”
冷亂月微眯起眼。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心里究竟是個什麼感覺。是撕心裂肺,還是了無生機?或許,只是習慣了,兩世的背叛。還有什麼是不能習慣的?
從二十一世紀的佣兵,到南國皇後。
那些歷程,穿越時空,保留記憶的驚心動魄,到最後不過是天邊雲卷,風一吹就會散去。
愛情,從來都是個騙人的東西。頂著華麗外衣,來遮掩本身殘酷姿態。像糖果,從甜到無味,再到新的渴望,得不到的苦澀,然後仇恨。
這是結局。
今天,她是決然不可能活著走出椒房殿了。
她自己最是清楚。
外面的黑衣人列陣是何種威力。
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情之一字,傷人害己!
帝王之情,更是可笑!
如果還能有來生,她願再不愛。永不再愛!
“本宮縱然可憐,也沒有瑤姬你可憐。至少,我生,他記得我!我死,他也記得我!這一生一世,他與我的名字,將永遠連在一起。”視線微挑︰“而你,瑤姬。無論是生是死,也不能讓他波動半分。你不過是棋子,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棋子。
冷亂月淺笑。
她這算自我諷刺嗎?
瑤姬是棋子,她不也是一顆棋子嗎?
“隨便你怎麼說,冷亂月,你真以為拖延時間會有用?實話給你說了吧,我早就打算好了,不過就是死。讓你這麼個驚采絕艷的皇後為我陪葬,不也挺好?”
瑤姬突然冷笑一聲。
驟然對冷亂月出手。
縴長素手,在一瞬間,變成致命毒藥。
‘叮——’
冷亂月抽出纏繞在腰間的軟劍,格開瑤姬突如其來的攻勢。左腳橫踢,斷開瑤姬的退路。左手變抓為掌,下的是十足殺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而制造這地獄的女子,鳳冠已經斷落,青絲亦沾滿鮮血,看不出半點黑色。黑衣人的劍,在她身上不知道劃出了深深淺淺多少傷口,她卻恍然未覺,深沉不見底的黑色眼眸,徹底化為虛無。
殺!
殺!
殺!
一路前行。
從椒房殿,到立正殿,再到太和宮。
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
二十個黑衣人倒下完了,又有禁軍暗衛趕來。
然而,都無法阻止女子的腳步。
太監宮女們尖叫著四散而開,生怕不小心就誤殺了。
偌大的南國皇宮亂成一團,平靜被打破,波瀾不興下面的洶涌蔓延。冷亂月嘴角簇滿笑意,彎彎的,如同明月。
縱使滿身血污,也遮不住那股風華絕代。
落非情不是想要將這件事情壓下來嗎?可惜,她偏偏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親眼看到他弒妻!
終于,到了城牆。
十尺城牆,女子一躍而上。
城牆外是聚集而起的百姓。密密麻麻,幾乎包圍整個皇宮。城牆里面是三千宮闈,華麗森冷。極目望去,甚至能夠看到那個急速趕來的欣長身影。
那個男人呵——
鳳眸彎起,笑的如夢似幻。
那個男人呵——
倏然睜大。
落非情!
那個男人呵——那個該死的男人——落非情!
終于是讓她恨到了骨子里!
“亂月——!”
就算是急匆匆,也別有一派溫潤悠閑氣質縈繞。墨的不見底的眸子,緊緊盯著城牆上的女子。那樣專注,隱藏在眸子下的溫柔,足夠將天下間任何一個女子溺斃。
明黃龍袍穿在欣長身軀上,沒有顯得的嚴肅的過頭。反而貼切的表現出男子的氣息,那種暖暖的,如同玉石一樣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子身上的草青色束發布條。那是一根已經洗得發白的布條,看樣子應該是某件衣服上撕下來的。這樣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帝王身上的東西,偏生,像是被保護的很好的樣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朱唇不點自紅,弱柳扶風之姿。右眼眸下的桃夭印記隨著眼中水波流轉。最打動他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這樣一個嬌弱不甚風月的少女身上的殺氣。犀利的,如同上古刀鞘,一出鞘,唯有鮮血才能祭奠。
那是怎麼一種不和諧的矛盾?
在這少女身上,又是怎樣一種完美的融合?
天下人人都說,南國皇後冷亂月如刀如劍,氣勢凜然。北國千金涼月如煙如霧,風華絕代。如此一看,世人竟是錯看了?
‘啪——’
‘啪——’
“•••”
一耳光接著一耳光,直將少女一張嬌嫩的臉打的腫了起來。
“你可知道你錯在哪里?”
悠悠然的慵懶,不關世事的漂浮。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少女在抬首的瞬間,看向紫眸少年一瞬間眼楮的閃爍。
只是一瞬間。
冷亂月已經確定所謂的傻子王爺,將世人都耍了個遍。隱藏在天真散漫之下的犀利、堅韌,豈會是一個傻子能夠擁有的?
手握百萬雄兵,娶權臣之女,本身也擁有超出常人的忍耐。這個人,慕文軒,絕對會成為北國未來的王。
如果不是見識多了落非情裝傻充愣的樣子,只怕是連她,也看不清,這樣渾然天成的偽裝。
落非情,慕文軒。
果然是同一類人。
“看來還是不懂呢?”拉長的尾音,微微上翹︰“真是遺憾啊。”
說是遺憾,卻沒有任何人听出,語氣中有半點遺憾的感覺。
“雅兒,繼續掌嘴。”
“是。”
小丫頭剎那間又抽了黃衫少女一耳光。
“媚惑主上,這是其一。”
“侮辱王妃聲譽,這是其二。”
“不知禮數,這是其三。”
‘啪啪啪——’
像是為了應和冷亂月的話,雅兒連扇三個耳光,直打的少女嘴角溢出鮮血。
“冤枉啊,妾身沒有。王爺可以證明,王爺可以為妾身證明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當然沒有和慕文軒洞房,兩人回房,不過是因為有些話已經不方便在外面說。慕文軒的王府中究竟有沒有別人的探子,她是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慕文軒的王府里,有一顆她為落非情培養了不少時間的棋子。
如果方才她沒有猜錯的話,那番交談的話,現在已經開始傳往南國了。
“為什麼要告訴他你並沒有死?”
大紅洞房,新娘新郎各坐床的一邊。
“慕文軒,為什麼相信我是冷亂月?”
沒有回答,少女倦怠攏過鬢角亂發。
“想來,就算你見過真正的涼月,也確定我不是涼月。卻不應該那麼輕易相信我的話才對,畢竟天下人人都知道,南國皇後冷亂月早已經死了。不是嗎?借尸還魂,這樣的話,應該很難相信才對?”
的確,慕文軒的反應太令她奇怪了。
按照她的預算,慕文軒就算知道了她不是涼月,也很難接受她是冷亂月的事實。她原本有打算要好好說服與他,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為什麼要告訴他你並沒有死?”
慕文軒格外執著,竟再次將話題轉了回來。
“因為呵,這樣,游戲不是才會變得更有趣嗎?”
讓獵物知道你在附近,隨時可能出手的惶恐。這些,冷亂月可是有好好的教過落非情,既然落非情不能陪她成為一個好的獵人,就成為獵物。
“看來,月兒你還不曾知曉啊。”
紫眸少年似笑非笑。
如果細細看去,那笑容,與冷亂月本人的笑容有幾分神似。
成功吸引少女注意,慕文軒笑的更加肆意。
“王爺想說的,是否是落非情即將選妃的事情?”
頓了頓。
少女面上的笑容絲毫未動︰“王爺,亂月是誠心要和您合作。既然如此,背後必然會有點籌碼。”
有點籌碼。
慕文軒紫眸微微眯起。他本來就長得極為精致,論五官來說,號稱第一美男的落非情亦比不上。準確的說,慕文軒和落非情完全是兩個類型的極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瀟湘衣紡的衣服,都是單獨定做的,無論是百姓還是貴族,都需要在衣紡先訂好樣式,再做。瀟湘衣紡的宗旨是,打造您獨一無二的品味。”
貴族的衣服當然在用料上和百姓的衣服不一樣。
這正是現代的精品衣服的概念。
“瀟湘喜歡美人,這一次,自然是不會少了美人的表演。只不過,這一次的美人,可不是大家想象的那般。這次的美人,主要是以美男為主。順便也可以請各位世家公子欣賞一番瀟湘衣紡的新衣樣式。當然了,如果有合心意的衣服,請待表演之後,在瀟湘衣紡登記購買。”
一張巧嘴。
這是冷亂月對瀟湘此人的第一印象。
穿越而來。
這是冷亂月對瀟湘的第一感覺。
如果精品衣還不足以證明這一切,那麼美男走秀,就是對瀟湘身份的證明。
還未開場就听見悠揚、斷續的曲子。這曲子極為簡單,沒有什麼特別的起伏。可是彈奏的人的技巧十分巧妙,將這一曲不怎麼出色的曲子彈得悠揚、婉轉。
眾人目光隨琴聲移動。
秋天的風吹得衣袂飛揚,而那一輪太陽正當空而掛,灑下光輝若一層薄紗,輕柔的籠在那閣樓亭台之上,輕輕的將倚窗而坐的人圍繞,而此時還有那清雅絕俗的琴音在隨風而飛,在隨月而舞,清幽而雅逸,閑適而舒心,再加上亭中那青衫卓絕,風姿如仙的男子,一切如夢如幻,仿若置身仙境,重會那高山流水。
就在此刻,一排戴著面具的公子從閣樓中走出。
完全隨心的姿勢。
錦衣華服,每一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極為和稱。
戴著面具的公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肌膚白皙,有的肌膚呈現健康的蜜色。
沒有一個重復。
他們各自走過,就像是當街游玩一般。
倒是賞心悅目。
當真算的上一場別開生面的美男走秀,瀟湘是花了心思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年齡小的宮女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轉瞬換上純真笑容︰“姐姐,你知道的•••風姐姐說皇上•••皇上•••容貌無雙,所以妹妹才想要見上一面。”
年齡稍長宮女看見身旁小宮女討好的笑臉,氣**消了一些。
“皇上自然是容貌無雙,可是那也只能是像凰妃那樣的人才能配的上的人物。像我們這樣的身份,就算是見了又能怎麼?戲文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還是莫要輕易相信的好。這可是皇宮,每天都會有人死的皇宮。人命微賤,那些個主子都要小心翼翼的活著,你若是再這般口無遮攔,遲早會後悔。”
“知道了,姐姐對我最好了。”小宮女撒嬌似的拉著說話人的袖擺搖動。
“快點給皇上傳話才是要緊事,走吧,一起去吧。”
兩名宮女一齊進入寒水院,在她們轉身的瞬間,一條黑影也一晃而過。
走到寒水院門口,安靜隔世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跨進大門後是一片清雅的蘭芝林,林中放著一塊漢白玉桌,桌上擺著玲瓏棋局。
慕文軒獨自專注下棋,側面優雅的輪廓泛著玉石一般溫潤的光澤,呈現在扶疏的枝葉空隙之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悠閑自在,仿佛一切的紛擾都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宮女踏入林中,發出輕微的聲響,劃破滿園的靜謐。慕文軒抬起頭來,執棋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偏轉過頭,瞧著兩名宮女淺淺微笑,“可是凰妃有事找朕?”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兩名宮女的臉微微泛紅,連忙跪下身︰“是娘娘讓奴婢們邀請皇上,娘娘要在繾綣殿設宴,希望皇上前去。”
慕文軒慢慢站起來,他一手拿著寒玉棋子,寬大的雪白衣袖輕柔地垂著,隨著風吹而輕擺,仿若雲一般輕緩,月一樣柔和。
那是雪蟬絲,天下間獨兩匹,一匹做成凰妃的長裙,一匹便是慕文軒所穿的白衣。
白衣,是冷亂月一定要讓他穿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掃過明顯震驚過頭的眾人,眼神停在笑的如夢似幻的某人身上,櫻唇勾起︰“阿慕,這太極殿的宮人,是否可以全部交給我處理?”
某人繼續憨笑,傻傻的摸樣,仿佛又成了初見時,裝成的那個傻子。
“阿慕?!”
抬高聲音。
“啊?”
某人終于回過神,眯著眼楮,笑的更加歡騰了︰“月兒說什麼便是什麼。”
冷亂月淺淺一笑,眼眸微閃。如果剛剛她沒有看錯,良妃藏在袖擺中手指收緊了半寸。
看來,這良妃,對慕文軒倒是真的有情。只是不知道,這情,是緣何而起。現在冷亂月是不會動良妃,畢竟上面還礙著大將軍這一層。但是,這良妃,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和她作對,她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讓良妃全身而退。因為,是人都會有弱點——而她唯一勝于良妃的就是,她的弱點已經早已經不是弱點了。
“本宮今天就在此說清楚,也叫這後宮的所有人都听清楚。太極殿的所有奴才,宮女充入浣洗院,永不再入後宮。太監全部趕出皇宮。”
浣洗局,說白了就是洗衣服的地方。除了無錢無權的窮苦女兒家才會被其他太監宮女欺負,進入浣洗局洗衣。浣洗局算得上皇宮中最底層的地方了。
而太監一般都是孤兒。
如果做到了一定的年齡,宮中會負責給他們養老。除非是犯了極大的錯誤,才會被趕出皇宮。一旦待罪被趕出來,活命也許是可以的,只是艱難異常。
這無疑是極重的懲罰。
“不要再質問本宮是為什麼。想來各位熟讀宮規的人,都是清楚其中緣由罷?”
熟讀宮規四字咬的極重,頗有嘲諷意味。
“希望這一次是最後一次。本宮不希望各位嬌滴滴的美人也淪為這樣的下場。只是,這後宮之事,想必就算各位親族的權勢再大,也管不了吧。言盡于此,望各位安下那顆心來,不然本宮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後宮。”寬大的袖擺一甩,冷亂月拉著傻笑個不停的某人,轉身離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非情此番北國之行,怕是瞞著南國群臣。只不過,這樣的落非情,一旦被慕文軒囚禁,那南國便會是真亂了。你確定要這樣做?”
落寒衣長身直立,青絲飛揚纏繞,臉頰的酒窩分外迷人。
“落非情、落寒衣•••”
冷亂月恍若未聞。
重復這兩個名字。
從落寒衣出現的開始,就一直對落非情的情況特別關注。總是在她準備做出對落非情不利謀劃的時候出現。
“月兒,我還在想,要多久才會被你看出來。不想居然這麼快,是應該說你太敏感了嗎?還是應該說你的防備太深了?”
冷亂月沒有徹底的放心他,落寒衣自然是清楚。所以,平日里,雖然也陪在冷亂月身邊。卻沒有真正出現在她面前。
“落非情是我落氏一族的後人。”
酒窩更加迷人。
落寒衣笑起來像個孩子。
“當年,冷無心倏然傳出死訊。帝王涼墨白證實消息的準確性後病倒于金鑾殿上,而後病情急劇加重,竟然不久後撒手人寰。而帝王涼墨白一生都沒有娶妻,又沒有兄弟姐妹。這皇位之爭,自然引得天下大亂。那時候,帝國上的勢力不過三股。冷家,落家,慕家。而落家代表的是流月學院,所以,南國皇宮正是以往流月學院的地方。”
冷亂月皺眉。
“那麼,寒衣是為何陷入沉睡?”
落寒衣偏過頭,眼楮彎成月牙兒。
“睡了百年,我早已經忘了當初是為了什麼。”
忘記了嗎?
落寒衣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見到了師姐冷無心尸體,受不了刺激,當場血脈逆流才會沉睡的吧?
還是受不了死狀的慘烈才會沉睡的呢?
“百年如夢,寒衣能從百年中清醒過來就好。”
冷亂月話里有話。
雖說沉睡了百年,落寒衣畢竟不是傻子,怔了一下後,笑的見牙不見眼。
“自然,早從我醒來開始,落寒衣就只是冷亂月的落寒衣。幫落非情說話,只是希望月兒你不要後悔而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開始他就不應該離開的,早知道這個該死的女人會這樣不愛惜身體,他絕對絕對不會離開。是他的錯,離開一整夜,如果不是一整夜,回到太極殿。沒見到那女人,他也會去找,也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月兒,你知道如果我晚一步進來,你會如何嗎?”
風寒入體,高燒不退。
太醫說,如果再晚一步發現凰妃,凰妃極有可能落下病根。
誰都知道,高燒不退,落下的病根是什麼。
燒成傻子。
倔強如同冷亂月,怎麼能容忍自己神志不清的生活?
“有什麼必須要做的,非要一整夜?”
慕文軒明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可是就是忍不住。
冷亂月不知道,當他發現燒的昏昏沉沉,根本听不到外界聲音的女子時,那種心底里的惶恐。
害怕失去。
害怕女子醒來之後,發現那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人了。
涼月的魂魄究竟有沒有滅亡,誰也不知道。如果並沒有滅亡,那麼萬一趁著冷亂月意識淺薄的時候,再次出來怎麼辦?
這具身體本來就不是冷亂月的,如果該死的蠢女人真的不見了怎麼辦?
到時候,他有能不能將這一切只當做南柯一夢?
不可能!
永遠不可能!
那麼長的歲月的執念,叫他如何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說到底,慕文軒還是過得不真切。
他從十六歲戰場上的一面開始心心念念的惦記著冷亂月,又經歷冷亂月身死的絕望。現在,突然告訴他,他娶的妻子,正是他心心念念了的人。
這樣日日夜夜的呆在一起。
雖然沒有夫妻之實,卻也可以感受到冷亂月一天比一天軟化的心。
這樣下去,不是沒有打動冷亂月的可能。
想到可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一輩子,慕文軒只覺身在天堂。那種不安全感和虛幻感,才會在意識到可能失去的時候,發這麼大的火。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天下間可以解開此毒的人少之又少,加上此毒發作極快。就算是有幸找得到解毒的人,往往也會在還沒有來得及解開的時候,中毒人就因為忍不住痛苦而選擇死去。
現在的亂月,也是忍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可是為什麼,她的表情,還可以那麼平靜?還可以冷靜的分析出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個女人,怎麼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對別人恨不是真的狠。真正狠的人,是那些對自己也狠的人。
冷亂月是真狠。
估計著天下間,再少有人可以像冷亂月這般對待自己的命。
“阿慕,叫落非情來。”
女子的額頭密密的全是汗珠。
“他在御史大夫家。”
頓了頓。
撐著身體,又坐了起來。
開始調動身上僅有的幾絲內力將毒氣壓住。
現在她不可能自己將毒逼出來,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落非情了。落非情曾經做過藥人,他身上的血可解百毒。這一點,只怕是誰也猜想不到。
一個深宮中皇子,怎麼會淪為藥人。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是舍不得將自己的孩子做成藥人。藥人是從小就把藥種到骨骼里,這樣的人學武功很快,很強。但是,藥有三分毒,相對的,這樣的人生命也極為短暫。當年冷亂月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落非情的身體調理好。
原本不到絕路,冷亂月是斷然不可能讓慕文軒是找落非情的。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不是任性的時候。
骨氣,那是活人才有的東西。
人都死了,要骨氣干什麼?
何況,是落非情欠她的。
如果不是落非情,如何又會有今天的冷亂月?
自嘲般的笑了笑。
斂起心神,盡量疏導全身內力。
而慕文軒,心思轉動的也不比冷亂月少。
他並不知道落非情的血可以解百毒。他只知道,在這生死一刻的時候,冷亂月最後叫的,仍然是落非情。
像一個噩夢,甩也甩不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走出太極殿,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敢阻攔,雖然太極殿周圍布滿了慕文軒的暗影,但是暗影們都知曉,主子對此女子那是情根深種。
冷亂月穩步走著,一步一步,沒有用輕功。路上太監、宮女無數,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五尺之內。
落寒衣見得女子如此模樣,悠悠然嘆了口氣,從藏身處走出來,陪著她,一步一步走著。
走過金鑾殿,走過無極閣,走出後宮,再走到宮門口。
拿出慕文軒曾經給她的腰牌,守門的御林軍慌忙開門。
走出了皇宮。
整個過程中,艷如桃夭的女子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
那身十二層單衣的華服,一頭披散而下的青絲,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足夠讓路上的所有人驚艷。
然而,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落寒衣與她並肩,一齊走,直到走出北國京城,直到夕陽西下。
女子依舊在走,精致鞋面髒了,她不管。拖沓長裙髒了,她不管。額頭上全是汗珠,她不管。她什麼也沒有管,一心一意的走。
“寒衣,你說愛是什麼?”
這樣長長久久的走下去,落寒衣還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不想,卻听得身邊人沙啞的聲音。
“月兒覺得呢?”
听見月兒二字,冷亂月腳步一頓。
“我以為,愛是給不了最好的,寧願什麼也不給的殘忍。”
冷亂月認真的回答,惹得落寒衣一陣輕笑。
“那麼,月兒對慕文軒的殘忍,是因為愛嗎?”
既然在心里,愛是不顧一切,想要給最好的殘忍。那麼,對待慕文軒的殘忍,是不是也是一種愛呢?
“不是。”
想了很久,冷亂月才回答。
“是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矛盾。”
落非情也好,慕文軒也好。他們都是她不清楚自己的矛盾。應該愛的落非情,不應該卻會心痛的慕文軒。
她不想成為周旋其中,玩弄他人感情的人,所以她離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紫嫣自然知道冷亂月的意思。
實話說,其實她並不清楚背後指使她的人是誰。
她原本也不過是南國皇宮中的一名小小宮女,因為被那人要挾了,才會在宮變的時候接皇上落非情的名義傳旨。
其實,她什麼也不清楚。
那人,也從來都是防著她,不給她任何機會。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是騎虎難下,她沒有反抗的機會。
如果•••
“不知道要如何聯系您?”
清楚的明白情況,定下心後,紫嫣淡然了不少。
“不需要你聯系我,自然會有人聯系你。”
想了想,冷亂月又道︰“你想要如何對那人解釋這邊的事情?”
“天朝皇後棲鳳被凰嘯的人發現後,受了刺激,差點失口說出宮變真相。按照吩咐,原本是想要將她殺了的,奈何被人發現,只能挑斷手筋,割掉了舌頭。”
紫嫣說的半真半假。
“那麼地上的蝙蝠又做什麼解釋?”
“那些毒蝙蝠是棲鳳蓄養,棲鳳發現凰嘯有人闖入之後,放出毒蝙蝠。凰嘯的人將蝙蝠弄成這種模樣,同樣也有人被蝙蝠毒傷。不得已,只能撤離。”
條條是道,沒有絲毫的慌亂。
冷亂月微微點點頭,桃花眼一眯。
“既然已經解決了毒蝙蝠,為何凰嘯的人不將棲鳳帶走或者殺了?”
“因為奴婢眼見事情不對,一早放出消息給皇宮的禁衛軍。南宮世家公子南宮梵即時趕來,凰嘯的人無法,只能先撤退。”
“听聞南宮梵府中新來了一位絕色美人,不知道這美人有何古怪之處?”
“奴婢不知,奴婢寸步不離的跟隨在棲鳳身邊,不曾听說有這樣一位人。”
“放肆,你竟然敢對我說謊!你以為我只留了你一個人在天朝皇宮嗎?只留了你一個人在棲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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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不是沒有更新,是騰訊抽了,澹 揖 悅揮型道痢 /div>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放肆!你竟然敢對我說謊!你當真是以為我只在棲鳳身邊留下了你一個人嗎?”
冷亂月眉頭一皺。
紫嫣慌亂跪下,眼神真切。
“奴婢沒有說謊,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奴婢的家人還在您手上,又如何能說謊呢?”
冷亂月終于笑了起來。
極為好看的笑容。
讓紫嫣看的不由一呆。
“紫嫣,你回答的很好。如果那人問起這些,就如此回答。臨危不亂,你將會是一顆出色的棋子。她會發現,丟失一顆巧妙的棋子,棋局會輸的有多慘。”
冷亂月拍了拍紫嫣的肩膀。
“你會是改變三國動蕩的第一人!你會名垂青史!我會將你發揮到極致!”
紫嫣顯然被冷亂月的話激勵了。
要知道,名垂青史,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大的誘惑。
能夠名垂青史的三個女人都已經成為了過去,而她即將是未來。
這種感覺太過奇妙了。
誰都會有虛榮心,不管是怎樣聰明的人,都會有。
人活一輩子,無非名利二字,名有了,自然會有利。
冷亂月給紫嫣勾勒的實在是一個很美好的藍圖。
“奴婢會為主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紫嫣跪下身。
“好了,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換一身衣服再走,南宮世家自然會有人會安全的送你離開。”
冷亂月擺擺手,似乎乏了一般,倚在軟榻之上。
“是。”
紫嫣小心翼翼退下,為冷亂月掩好房門。
冷亂月並不擔心紫嫣這樣走出去會有什麼不測。
一出房門,守在院子四周的高手自然會通知南宮梵。
像南宮梵那樣的狐狸自然明白冷亂月的意思,順勢將紫嫣送走。
這樣是最好的,畢竟南宮梵已經知道了紫嫣的存在,而且又是在天朝,有南宮世家的勢力,能用,如何不用?
果不其然,南宮梵很快趕到,沒有多問什麼,將紫嫣送出天朝。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將紫嫣送走的第二天,南宮府又送出了一輛馬車。
不過這次的馬車是南宮梵本人的。
據說是最近天朝人人都在議論的絕色美人突然生病了,太醫們束手無策。南宮公子听聞北國有一不出世神醫之後,毅然決定親自陪美人到北國看病。
這當然不過是一番騙人的話,冷亂月自然是沒有生病,南宮梵也沒有要陪同。
這輛馬車上至始至終都只有冷亂月一人。
南宮梵借著有不在場證據的機會,已經開始收拾天朝的那位傀儡皇帝。
馬車疾駛。
速度極為快,幾乎看不清周圍風景。
不眠不休,馬車疾駛了整整兩天兩夜,終于到達了北國京城。
冷亂月吩咐車夫將馬車停在客棧外後,悠然下車。
因為天才蒙蒙亮,所以街上並沒有多少人。
小二睡眼朦朧為冷亂月打開門後道︰“客官,這是打尖還是住店?”
“開一間上房。”頓了頓︰“要天字號的第一間,將窗打開,再送些南國小吃。”
小二這才清醒似的。
疑惑的打量了冷亂月兩眼,似乎沒有看出什麼不同。
“客官稍等。”
快速的跑進客棧。
“老板。”
在賬台上撥算盤的肥胖中年男人瞄了跌跌撞撞跑進來的小二一眼。
“來福,給你說了多少次了。無論遇見什麼事情要淡定!淡定生財!這你都不懂?所以說,你做了這麼久的小二,都還只能是個小二。”
被叫做來福的小二慌忙擺頭。
“不是啊老板。”
“怎麼不是?!”
肥胖老板將算盤一放,沒有幾根眉毛的眉頭皺起。
“我說來福,我是怎麼教你的?!你現在什麼沒有學會,就把和老板頂嘴學會了是不是?你現在翅膀長硬了是不是?”
一連兩個是不是,將小二說的一愣。
過了片刻才緩過來。
“不是啊老板。”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怎麼不是了?你現在還在給我頂嘴!你還說不是!來福,這個月月錢扣一半!”
肥胖老板再次打斷小二來福要說的話。
再次撥弄算盤,嘴邊嘀嘀咕咕著又省了的話。
“不是啊老板,老板,你不能這樣對我。每個月都被扣月錢,我沒有錢交給我家那口子,我會被打的啦。老板——”
听說要扣月錢,小二來福急了。
“怎麼扣不得,你方才不是還在和我頂嘴嗎?”
胖老板頭也不抬,顯然對這種情況已經輕車熟路了。
“老板。我沒有要頂嘴,是外面來人了。是有個說著照您吩咐我記住的那些話的人來人。”
‘啪——’
算盤落地。
胖老板的小眼楮中精光一閃。
“天字號的第一間,將窗打開,再送些南國小吃。可是說的這句?可是一字不差?”
“是啊是啊。”
小二點頭點的跟什麼似的。
生怕慢了半拍,半個月的月錢就被老板給扣掉了。
“那你不早跟我說!來福,這種時候,你淡定個毛線?!要激動!激動起來啊!”
胖老板急忙跑出櫃台。
復而不忘回頭狠瞪傻眼的來福。
“來福,你表現的太不合我的心意了。這個月的月錢全扣了!”
“不要啊老板!老板,不要啊——”
身後是來福的慘呼。
一會兒要淡定,一會兒要激動。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月錢•••
想起月錢,來福渾身一顫,仿佛預見了家里的母老虎听見這件事情後他將面對的慘淡人生。
“老板,不要扣我月錢啊——”
可惜,胖老板肥碩的身子已經到了客棧門口,壓根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冷亂月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街道上也逐漸多了許多小販。
可是那小二還是沒有出來,速度慢的超乎她的想象。
“主人。”
終于,有人將客棧的房門打開,指引冷亂月進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看了他一眼。
肥胖老板的身上溢出汗珠。
然而,冷亂月到底是沒有說什麼,應該說,現在還不是說什麼的時候。
跟隨胖老板走上客棧樓梯。
但是,胖老板並沒有將冷亂月帶進天字一號房間,而是將冷亂月帶進自己的房間。
那房間修的極為隱蔽,鮮少人跡。
在人來人往的客棧,也算是個奇跡般存在的房間。
胖老板四周打量了一番,這才關上房門。
‘踫——’
胖老板轟然跪下。
冷亂月將行李放在床邊,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押了一口。
死寂。
唯留下喝茶聲。
“李奇,你可是做久了客棧老板,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良久,待得叫李奇的胖老板已經冷汗淋淋,冷亂月這才開口。
“屬下該死。”
不錯。
這位叫李奇的人,是凰嘯留在北國的人,做了客棧老板二十多年。儼然一位地地道道的北國人了。是很老的凰嘯的成員。
“你可知道,有些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會要了命?難道不曾記得在南國時的訓練?”
放下寒光匕首。
微微眯起眼楮。
“記得。”
那是一段很漫長的歲月,一直到他二十歲,都一直在訓練中度過。
“我曾說過,一瞬的失誤,會讓你一輩子都沒有失誤的機會。你可曾記得?”
“記得。”
李奇頓了頓。
“屬下知錯。”
冷亂月傲然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我回來第一時間到你這里,是想問問,最近可有什麼人找我?”
胖老板想了想,慌忙回答。
“有的。有一個男的,大概只前天住進來的。”
听聞有人之後,冷亂月的眼楮一閃。
面容又冷上了幾分。
那男的自然是落非情,早前落非情離開北國的時候,冷亂月有說如果有事找她,可以在北國京城的這家客棧來。只要說是等凰,就會有人接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他現在可在?”
寬大袖擺中的手握緊,青筋暴起,可見忍得有多辛苦。
“在您右邊的第一間房。”
冷亂月霍然起身,將匕首藏進袖中。
李奇見得女子走出房門,臉上些許有些不解。看那男子的摸樣,似乎和主人是很熟悉的,現在主人這番做派,又不像是敘舊。
李奇到底是李奇。
不管是凰嘯的李奇,還是二十多年客棧老板的李奇,看人眼色,還是會的。
他沒有跟上去,而是把守在落非情的房門前。
一旦里面有什麼不對勁,他會第一時間沖進去。
冷亂月進去的時候,落非情漂亮的臉上有一剎那驚喜。
“亂月。”
冷亂月沒有說話,坐在桌邊。
那姿態,和方才跟胖老板說話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同,仿佛在另一間房間里隱忍都是騙人的一樣。
“我有查當年的事情,從將你的尸體帶回開始查。”
冷亂月不置可否。
落非情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冷亂月雖然薄涼,但從來沒有給過他這樣的感覺。一直以來,就算是在後來,冷亂月以為宮變是他所為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涼透心扉的感覺。
那是對陌生人的時候,冷亂月才會自然而然保持的距離。
“亂月,我沒有能查處不尋常。”
有些頹唐。
但這並不影響落非情整體給人的美感。
落非情的美,一直是游離于世外的高潔,是只可仰望的疏離。
當年的冷亂月,也是被這份高潔所吸引。對于生活在血腥之中的佣兵,又有什麼會比高潔更吸引的呢?
又有什麼比脆弱的高潔更吸引的呢?
一個絕美的,擁有高潔氣質的少年,在面前哭泣。又有什麼比這樣的誘惑更誘惑的呢?
然而,她到底是錯了。
生存與夢想,是不能兼並的。
落非情的那份高潔,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染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黑暗的人,就應該永遠安于黑暗。光明之人,就應該永遠安于光明。黑暗和光明,永遠不能成為混沌天地。”
冷亂月沒頭腦的一句話讓落非情一楞。
但是,這一愣沒有多久時間。
更讓他震驚的事情接連發生。
‘啪——’
一直慵懶坐著的女子突然站起身,一耳光。
快的讓人無法閃躲。
落非情白皙的臉很快浮現紅腫,可見那一耳光有多重,有多狠。
“你當然查不出來!”
咬緊牙關。
落非情怎麼會查的出來,一切,都與他密不可分。
她從來不知道,在她還是南國皇後的時候,就不曾知道,自己了不起的好相公。背著她做了什麼好事。
難怪,到最後,瑤姬會說她可憐。
難怪,到最後,棲鳳會說她可憐。
她是真的可憐,指點江山又如何?名垂千古又如何?傳奇又如何?
“落非情,你真會跟我裝傻。”
宮變的事情,就算不是真的參與,其中落非情的成分豈會在少數。醉酒一夜情,好個一夜情。好個紅顏知己。她冷亂月還從來不知道,會淪落成被小三整死的正房。
為了落非情,六年時間,她可真是什麼都嘗遍了!
“落非情,那一夜之後,你如何還是面不改色的面對我?我一直不懂的是這個。”
那一夜三個字一出。
落非情臉色變得慘白。
頭仿佛要裂開一樣,恍惚,周圍的一切都是恍惚。
依稀有紅燈美酒,有佳人如夢,有窗扉輕掩,有鈴蘭幽香•••
可是,那些是什麼?
那些是什麼?
記憶深處里似乎有頹唐醒來的男人,有哭泣不止的女人。
“落非情,你已經成了我不曾知曉的摸樣。”
冷亂月到底是冷靜了下來。
“時間能改變很多的東西。現在看來,這句話是真的。我對你的愧疚,所有的牽絆,終于算是兩清了。”
“落非情,你真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非情一顫。
“不是那樣的,亂月,不是那樣的。”
冷亂月搖搖頭。
對于落非情,她總是狠不下心,然而,越是這樣,越是讓彼此痛苦。這一次,她真的狠下了心,有時候,執念放下來,就真的不在乎了。
冷亂月對于落非情,執念已經超過了愛。
當執念不存在的時候,那零星半點的愛,就再也綁不住她了。
想必落非情也清楚這一點。
冷亂月不是對他不好,相反的,冷亂月對他極好。
好到了極致。
那種好,將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捧給了他。但是,卻不容許他沾惹半點骯髒。這一種好,像是為了保護他,又像是保護其他的東西。
他總是不安穩,怕冷亂月又發現更好的。
這樣的不安穩,延續到了四年前。
“因愛而生的懷疑,因愛而起的欲望。是一切結束與毀滅的開始。阿情,愛到死,並不是愛就可以把愛的人殺死。你的愛真可怕。”
冷亂月從來不懷疑落非情對她的感情。
從來沒有懷疑過。
只是,也從來沒有想過,落非情已經將愛扭曲到了這種程度。
如果燎原的星火,剎那間,將整片森林毀了個干淨。
“我說過,你害過我,又救過我。我們兩抵了,那一耳光,是作為以前的冷亂月給你的,現在,我是北國凰妃。”
北國凰妃。
四個字,鏗鏘有力。
應承了對慕文軒的承諾。
南國皇後,北國凰妃。
她是冷亂月,只是冷亂月。
“你就當宮變的時候,南國皇後冷亂月已經死了。而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北國凰妃涼月罷。”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亂月沒有死,你分明沒有死。”
落非情飛快搖頭。
“如果,我沒有能借尸還魂成為涼月呢?沒有的話,當時的那個人就已經死了。不要給我說不會這樣。落非情,我不恨你,卻再也無法愛你。我說的很清楚了,你髒了。我痛恨骯髒!”
因為身處地獄,所以眼底容不下半點骯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甩開衣袖,女子離開的決絕。
沒有猶豫的離開。
落非情轟然跌坐在地,他明白,這一次,是真的和冷亂月之間完了。
“主人。”
冷亂月打開門,就看見候在一旁的李奇。
李奇見得冷亂月沒事的走出來,暗自松了口氣。他可是听見里面響起過耳光聲,不過,現在看冷亂月白皙無暇的臉,就知道耳光是誰打誰了。
“你听見了什麼?”
斜斜的一眼,艷麗無雙的女子陡然生出一股子清寒起來。
“屬下什麼都听見了。”
“忘記罷。”
閉上眼,女子眉目之間的倦怠又加重了幾分。
“幫我把這個想辦法交給北國皇上慕文軒。”
那是一根通體白玉做成的簪子。
在杏花林宴請群妃的時候,慕文軒曾取下來為冷亂月挽發。
冷亂月其實並沒有將這根簪子甩斷,亦或者說,冷亂月甩斷的根本不是這一根簪子。
而是另一根相仿的簪子。
慕文軒沒有發覺,是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而慕文軒本人的心緒又不曾寧靜下來,自然是沒有發現這一個小細節。
落寒衣曾問過她。
對慕文軒的殘忍,是不是愛的表現。
冷亂月想,也許是的。
當時和落非情之間的牽絆,無法給慕文軒最真最純的感情。所以,唯有殘忍。
而現在呢?
是因為放下了一切,所以承認了自己的心?
大抵是的。
“屬下明白。”
接過白玉簪,李奇什麼話也沒有問。
凰嘯的人,不需要詢問為什麼,是什麼,只需要將吩咐的事情完成。
這是凰嘯的盟規。
冷亂月是不知道李奇究竟怎麼將簪子送到了慕文軒手里,大概是在傍晚時分,慕文軒就已經來了。
不過,這一次是翻窗而入。
“月兒。”
近鄉親怯,慕文軒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等了多久?
其實沒有多久。
比起從十六歲就開始的等待,這一次真的不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阿慕,你說,愛是什麼?”
冷亂月沒有起身,眼神中第一次有了迷茫。
她的愛是殘忍,落非情的愛是佔有。
那麼,慕文軒的愛是什麼?
“愛是等待。”
慕文軒將手中將冷亂月的青絲挽起,斜斜插入白玉簪。
“我一直在等,等很多東西。而現在,我在等,只等你!”
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冷亂月心底里的暖意像是要溢出來一樣。
“那麼,你對我的等待是因為愛?”
“是,因為我愛你。月兒,只要你願意,我永遠只愛你。”
只愛。
又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她已經害怕了這樣的承諾。
“阿慕,你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冷亂月驟然抬頭,直視慕文軒的眼楮︰“除了等待,你還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
除了等待,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冷亂月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如果,我告訴你,我最想要的是安穩。而不是生活在皇宮之中,爾你我詐。你能為我做什麼?”
冷亂月這是在逼慕文軒。
“不要跟我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你知道的,我不稀罕。如果,愛情注定是失去自由的在皇宮之中一輩子勾心斗角。那我寧願不要愛情。比起愛情,人的一輩子還有許多東西。而愛情不一定是最珍貴的。”
慕文軒一僵。
他片刻的愣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江山美人,冷亂月擺在他面前的,就是這個一個俗套卻永遠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
江山美人。
只能選擇一樣。
“阿慕,江山與我,你只能選一個。”
“月兒,你是在逼我。”
慕文軒牽住冷亂月的手。
“恩,我在逼你。”
坦然的點頭,冷亂月的表情坦蕩的讓人語噎。
仿佛不是在逼慕文軒做江山美人之間的選擇,而是今天吃什麼的選擇。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和慕文軒兩人僵持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怪異。
良久,久到快要窒息。
慕文軒終于開口,緊皺的沒有卻沒有松開。
“月兒,我選江山。”
說的艱難,听的艱難。
冷亂月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嘆了口氣。
“阿慕,你確定了嗎?”
“確定了。”牽著冷亂月的手又緊了一些︰“這江山,不止是我的江山。也是為了讓我坐上江山而死去的人的江山。我不能那麼自私,月兒,我真的不能。”
“你想說,倘若這是你一個人的江山,那你就願意為我舍了它?”
冷亂月輕輕將手從慕文軒的手掌中剝離。
“我•••”
“做不到?阿慕,我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悲哀。你舍不得江山,落非情舍不得江山。但是你比落非情要好,至少你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我,你舍不得江山。這樣豈不是挺好。”
至少說了真話,而不是用假話,將她一遍一遍傷的痛徹心扉。
“阿慕,那我換一個問法來問。除了江山給不了,你給得了我什麼?”
冷亂月的話,再次讓慕文軒震驚。
除了江山,他能給什麼?
後宮無妃?凰妃之位?等待?愛情?
除了江山,他能給什麼?
“除了江山,你能給我什麼?”
冷亂月一句一頓。
“你能給我後宮三千只取一瓢?給我至高無上的皇後位置?給我錦衣玉食?給我帝王之愛?給我嫉妒紅別人眼楮的寵溺?”
一連幾個問句,將慕文軒問的啞口無言。
“我不稀罕後宮三千只取一瓢!我不稀罕至高無上的皇後位置!不稀罕錦衣玉食!不稀罕帝王之愛!不稀罕別人的嫉妒!”
慕文軒心驀然一緊。
“你能給的,都是我不稀罕的。而我要付出的,是珍貴的自由。阿慕,你是我會如何選擇?”
慕文軒不回答,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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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尚兩個字,實在是諷刺的很。
冷亂月說的分明是反話。
其實,在讓李奇給慕文軒送玉簪的時候,冷亂月就已經給了慕文軒一個機會。她其實並沒有強求慕文軒一定要選美人。實際上,如果慕文軒選美人的話,她不一定會選擇慕文軒。然而,慕文軒的回答太讓她失望了。
真的是太失望了。
不能那麼自私?
人都是自私的,不能自私,那是因為另一邊的條件還沒有達到讓他自私的地步。
什麼是不能的?沒有!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的。只有不願意的!
“阿慕,我給了你機會。”
慕文軒也知道冷亂月給了他機會。
不然他也不會在收到玉簪的時候欣喜若狂。
落寒衣曾說,冷亂月心目中的愛是殘忍,是給不了最好的,寧願什麼也不給的殘忍。那麼,冷亂月也許是愛他的。
落寒衣如是說。
他雖然不曾正面認同,心底深處到底是有了盼望。
冷亂月是愛他的。
“月兒,我從來都想要給你最好的。然而,你什麼都有了,我什麼也給不了。這是我的悲哀,是我的錯。”
慕文軒精致的臉最近一段時間消減了不少。
“所以,你選擇不給。”
如同落非情一樣,選擇不給。一直索要,就形成了習慣,只管索要,什麼都不管的索要。
慕文軒是否和落非情是一樣的呢?
“我•••”
慕文軒說不出話來。
“阿慕,我跟你回皇宮。”
打斷慕文軒的語噎,冷亂月說的冷冷淡淡。
一如初見時的冷淡。
“一如我們開始約定的那樣,我給你萬里江山,你只需還我一身自由。到時候,你不要再對我說愛了。我听得膩了,厭煩了。”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主人,你不能進宮!”
一晃而過的身影。
那真是個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男人。亦或者少年。
介于男人與少年之間的邪魅與純真,銀質面具遮住了半張臉,薄唇如血,狹長鳳眸,一舉一動之間,端的是風華。
“無心。”
花無心,凰嘯掌權人。
若說凰嘯幕後的主人是冷亂月,那凰嘯台面上的主人便是花無心。
冷亂月極少露面,所以,基本上凰嘯的人都不知道冷亂月的真容。而唯一一個例外是花無心。
當初冷亂月剛穿越到涼月身上的時候,聯系凰嘯,正是聯系的花無心。
冷亂月自己都記不清楚,花無心究竟在身邊陪伴了多久。
“主人。”
花無心沒有下跪,慵懶掃了慕文軒一眼。
“你不能進宮。”
慕文軒當即警惕起來。這個花無心,給人的感覺,總是說不出的危險。
“這是為何?”
冷亂月沒有因為花無心不甚尊敬的口氣而發火。在她的心里,花無心的地位無法估量。
永遠不用害怕沒有後路,永遠不用害怕天塌下來,永遠不用害怕孤立無援。
因為有花無心。
花無心是冷亂月在做宮女之時,救下的一名乞兒,說是乞兒,又因為長得過于精致,而被小倌院的****看上了。想要強迫花無心成為小倌,花無心那時候和現在真是差距很大,瘦弱無力。周圍那麼多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上去幫忙。
而冷亂月去了。
原因很簡單,花無心的眼楮打動了她。
那一雙眼楮,那一雙眼楮,極盡黑暗。像是見多了世界上的黑暗,所以墮入地獄的決然。
是同類。
冷亂月到底是出手幫了花無心。
那時候的花無心極為寡言,大約是在冷亂月照顧了他一個月之後,他才說了一句話——我是你的男寵。
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
堅定不移的說男寵二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從來對花無心的男寵說不加辯駁。
這是兩個人之間的默契。
“你不能進宮。”
花無心看慕文軒的目光越發鄙夷起來,盡管,本身上來說,花無心的眼神一直給人漂浮的感覺。
“月兒。”
像是想到了花無心即將說出什麼理由,慕文軒突然打斷。
“听我說,月。”
是月不是主人。可見花無心是認真了的。
一般來說,花無心叫主人的時候,多半帶了調笑的成分,唯有叫月的時候,便是需要她抉擇的時候。而這抉擇,多半不是什麼好的抉擇。
“可還記得良妃?”
冷亂月當然記得良妃,因為中毒事件,而被她貶成良嬪的大將軍女兒喬夢。
“良妃懷孕了。”
懷孕了——
懷孕了——
懷孕了——
轟然之間,慕文軒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明明已經將良妃那個該死的女人秘密關入了冷宮,又將把脈的太醫處理了,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良妃懷孕了的事情?
“良妃懷孕了,可想而知,那孩子的爹是誰。”
慕文軒從來沒有這麼想掐死一個人。
他現在正想將面前這個明媚的少年掐死。
讓他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多大了?”
冷亂月淡淡開口。
然而,心底里的翻天覆地,就只有自己才知道。短短時間,兩次刺激,任誰也受不了。
“一個月。”
這一次,不是花無心說的,而是慕文軒。
“那一天,是我•••”
“算了,你什麼也不必說!”
冷亂月打斷慕文軒的話。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為什麼。
喝酒?下藥?無論說的多委屈,多無奈,錯就是錯。
她周圍可以全是骯髒,但斷然容忍不了陪伴一身的人骯髒。
“無心,我們走吧。”
不入宮了,慕文軒說不說愛,都無法動蕩她的心了。冷亂月就是這樣一個倔強到決絕的女子,觸及了底線,她寧願什麼也不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同對落非情一般,對待慕文軒,冷亂月依舊走的決絕。
花無心一直牽著冷亂月的手。
盡管手的溫度比冰塊高不了多少。
一直牽著,就像很多年前,他還是個孩子,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子,也這樣一直牽著。
盡管那時,他渾身髒的不能見人。
“月。”
“恩。”
青絲披散,女子低低應著。
“月。”
“恩。”
“月。”
“恩。”
“月。”
冷亂月終于抬頭,淺笑,春光燦爛。
“無心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不想要花無心看到她頹唐的一面,冷亂月一直都是如此,不想讓花無心看到她狼狽不堪的一面。良妃懷孕了,慕文軒口口聲聲的愛情變得可笑。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發展到了死胡同。
沒有落非情,沒有慕文軒。
她像是剛剛穿越到陌生的地方,沒有牽掛。
“我是你的男寵。”
冷亂月怔了怔,不明白花無心為何要強調這一句。
似乎今天一開始,花無心就一直在強調這一句。
“我知道,你很久之前就說過了。”
“但是你沒有當真。”
“我不喜歡同類人。”
冷亂月笑,估計花無心听不懂同類二字。
“我不喜歡見多了太多黑暗,且生活在地獄中的人。”
再次的解釋,不知道是對著誰說的。
“落非情,慕文軒,他們不是同類人嗎?”花無心意外的執著,一張俊臉染上些許紅暈。
美玉無瑕。
老實說,花無心實在長得極為好看,比之南宮梵,比之慕文軒,比之落非情。都要好看,無外乎在十歲年紀,就被****看上。
“那不是生死相許。”牽起花無心的手,冷亂月緩步往前走︰“我之所以能夠和你一起離開,是因為那不是生死相許。我或許喜歡他們,或許有些許的愛。但是我更想要保護的是他們身上的氣質。無心難道不覺得他們很干淨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表面的干淨,真的那麼重要?”
花無心不懂,亦或者他不想懂。
“表面的干淨,難道不重要?”冷亂月頓了頓︰“起碼,他們還有表面上的干淨。而我們,已經連表面都沒有了。”
“•••”
花無心不知道如何回答。
“表面都沒有,那才可憐。無心,你可懂這一點?”
夜色已經落幕,街上車水馬龍。不少姑娘見得花無心容顏傾城而芳心暗許,時不時地上會飄下幾張手絹。
冷亂月因為帶著草帽編織的面紗,整個身子大半都被遮在面紗之中,所以並沒有多少人在意。加之,這種面紗似的裝扮,很多大家小姐出門都會如此。
花無心握著冷亂月的手,根本不理會耍著各種手段的女子。
有一次還面帶輕笑的踩過一張手絹,當場害的一個少女淚奔而去。
冷亂月撲哧笑出聲。
花無心似乎對于這種情況很是煩心,見冷亂月笑,更是惱怒的很。當即斂起笑容,掃過周圍發花痴的人。
花無心笑起來和不笑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極端冷酷,一個極端燦爛。
“無心,難怪沒听說盟中誰喜歡你,原來平時里,你就是這樣對喜歡你的女子。”
冷亂月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打趣的成分多,還是調侃的多。
“月。”
拉住巧笑依然的女子。
“她們從來都不重要。我只是你一個人的。”
“哈哈•••”
原本是很曖昧的氣氛,偏偏女子給忍不住笑出聲音。
“無心,你居然臉紅!!!!”
被花無心握住的手驟然收緊。
“哈哈•••”
女子的笑聲肆無忌憚,仿佛根本沒有經歷過兩次慘痛的背叛。
“閉嘴!”
“哈哈•••”喘了一口氣,更大的笑聲溢出︰“哈哈•••”
花無心一張俊臉漲的更加紅了,不知道是被冷亂月氣的,還是自己惱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人一個爆笑,一個寵溺怒斥的場景,竟然意外的和諧。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仿佛那美的不似真人的人只是畫卷中存在的。
世事往往是不得安生的。
冷亂月和慕文軒、落非情之間的糾纏,也不會因為一句話而徹底解開。帝王之愛,往往如此。帝王可以不愛,被愛的人,卻不能不要。
落非情如是,慕文軒如是。
帝王之愛,來的熱烈,傷的深沉。
第二天,北國大街小巷,開始流傳凰妃已死的消息。
無非有兩個版本。
版本一︰後宮之中,因為皇帝慕文軒的專寵。凰妃入住太極殿,羨煞了一干妃子的眼楮。這有了受寵的,自然會有不受寵的。前御史大夫的女兒,不是被封為了洛妃了嗎?正是因為洛妃對凰妃投毒,凰妃雖然當時強撐著將洛妃處理了。後來就一病不起,皇帝為了封鎖消息,一直沒有對外公布凰妃的病情。結果,凰妃在昨夜病逝。
這是官方版本,甚至有昨夜守夜的小太監作證,昨日傍晚,皇帝不知為何出宮。回宮之後,面色不佳。
版本二︰凰妃涼月本來就不喜歡帝王慕文軒。當初嫁給慕文軒的時候,就曾經自殺。傳聞凰妃等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來找她,原本想要與其私奔,不想被慕文軒發現了。帝王一怒,將那男人殺了,凰妃傷心過度,當即病倒。不久之後,不治身亡。
當然,這不可能是官方的版本,也沒有人做證明。
然而第二個版本是流傳的最廣的,因為附和老百姓對于皇家秘辛的求知欲。
盡管,第一個版本相較而言,還具有真實性一些。
當然,不管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
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北國凰妃已死!
一時之間,丞相府人仰馬翻。丞相夫人得知消息當即哭鬧起來,愣是將偉大的丞相大人打得五彩繽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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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丞相夫人本來就以彪悍聞名,而且丞相又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這丞相夫人一鬧起來,丞相府里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說話。要知道丞相大人雖然對著丞相夫人溫潤無害,對著他們,那可是個秋水掃落葉的無情的主啊。
“你說!”
雞毛撢子重重拍在桌上。
地上趴著的人一顫,顯然是被這狠勁嚇到了。上位的是一位長相普通的婦人,容顏有些憔悴,眼楮周圍還有未干的紅痕。
“夫人啊。”
趴在地上的人正是權傾朝野的丞相大人,是新帝慕文軒都要忌憚幾分的老狐狸。
“我冤枉啊。”
“冤枉?!”
丞相夫人柳眉一豎。眼圈又開始紅了。
“你說,你當初什麼不做,非要去做丞相。要不是你愛慕權勢,我可憐的月兒又怎麼會淪落在這種地步?我告訴你!你還我女兒!你要是還不了我的女兒,你這輩子都不要踏入傾城閣一步!”
傾城閣是當年丞相為了丞相夫人而建,在現在,傾城閣也是名動天下。
誰都知道,北國丞相府所有好的東西,都在傾城閣。傾城閣有最好的護衛,最奢華的物件,最貼心的婢女。
“夫人。我•••”
丞相的話還沒有能說出來。
又被打斷了。
“你說,我就唯一一個女兒,好不容易才有的一個女兒。現在就突然沒了,你叫我怎麼活?”
雞毛撢子被狠狠摔在地上。
周圍的僕人們心尖尖又開始顫抖起來。又是這一幕,從丞相夫人听到流言開始,丞相府每天都要上演一次•••
“老娘不活了!小翠,我上次掛的帶子放在哪里去了?”
果然•••
一哭二鬧,馬上就上吊。
丞相夫人可謂是將這三點發揚到了極致。
“夫人啊——”丞相大人向來配合,這一次也不例外。
“月兒的事情,是月兒福薄。你不能想不開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想的開?!”
啪——
一大耳刮子拍到丞相大人頭上。
“敢情不是你十月懷胎生的,說的那麼輕松!你想開一個給我看看?你是想的開了,你女兒是凰妃,皇帝寵愛凰妃。現在凰妃死了,皇上必然對你懷有愧疚,愛屋及烏,對你這個岳丈大人也就好了!你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要說這女人一旦撒潑起來,那真是六親不認。
“你心理面想些什麼我還會不清楚?我告訴你,這一次我是看透你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要不是我無意間听到,這輩子是不是就要被你瞞過去啊?”
說起不小心,丞相大人的臉又一黑。
瞄了一眼哆嗦發抖的總管。
也怪總管倒霉,原本是要訓斥下人將凰妃的事情隱瞞下來,不想被剛巧路過的丞相夫人听見了。當天晚上發了好大一通火氣。
“你倒是長了脾氣了是吧?你現在是想要休了我是吧?”
“夫人,這話從何說起?”
丞相大人額頭冒出密密汗珠。
“從何說起?哼!”轟然坐下︰“你不知道從何說起,那我今天就好好的給你從頭說起。你說,你隔壁子那一房最近是不是又給你炖燕窩了?”
“夫人,我絕對沒喝!”
隔壁子那房,是丞相的妾氏,丞相年輕時候,也算一方才俊,家里難免給納妾。後來,丞相娶了現在的丞相夫人後,就再也沒有敢了。
“你自然不敢喝。你要是喝了,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老娘早知道她會趁著這機會轉空子,我會給她機會?告訴你,你幸好是沒有喝,喝了,你現在就是陪我的月兒了。”
話里的意思很明白,那燕窩里,被丞相夫人下了藥。
丞相抹了一把冷汗。
“你現在什麼都不給我說,就任由她討好你。你不是想要休了我我什麼?”
“哪里的事情?”
丞相哭笑不得,尷尬的瞧了瞧周圍明顯看好戲的僕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邊丞相府雞飛蛋打,另一邊的大街小巷上也是吵翻了天。
現在人人見面問的第一句話都不在是吃飯了嗎?而變成了听說了嗎?
听說的,自然是關于凰妃的流言。
北國皇宮和外面的喧鬧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一個是極端喧嘩,一個是極端沉寂。
誰都知道皇帝的臉色最近越發的不好看,從外面傳出凰妃已經死了的消息開始,皇上的臉色就是這樣。
其實,凰妃已經早就沒有在皇宮之中了,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早在一個月以前,皇宮之中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凰妃。
而良妃突然之間被打入冷宮,也是一大秘聞。
冷宮之中早就有人傳出流言,說良妃已經壞了龍種。
按理說,這壞了龍種的妃子,應該是貴不可言。不知道良妃為何又會被突然打入了冷宮?想必這和凰妃失蹤脫不了干系。
但是,他們位卑。
有些話听著就听著,該裝作聾子啞巴就裝作聾子啞巴。
這兩點倒是不沖突。
“查出來了嗎?”
太極殿中,帝王的聲音有些陰沉。
這次突然流傳出冷亂月已經死了的流言讓他措手不及。原本以為是冷亂月本人所為,細細想了想,又不可能。
冷亂月雖然善于謀略,但是不會散布這樣的流言。
“查出來了。”
黑衣人單膝跪下,是北國的暗影。
暗影是負責保護帝王而專門訓練的死士,每一個國家的帝王,都會有自己的暗影。暗影一般用于處理不能光明正大處理的政治事物,當然,也可以用來打探消息。
“凰妃娘娘死了,是從大將軍府的下人口中傳出。”
大將軍。
良妃。
黑暗中坐著的帝王將桌上的水杯掃落在地。
這一次,他不會放過了。
敢對他下藥,這已經是大不赦。若不是看在大將軍多年的戰功情況下,當時就殺了那個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忍讓,成了給別人一再攻擊的把柄。
大將軍•••
“格殺大將軍。”
帝王一怒,必然是流血千里。
慕文軒可以容忍良妃,是看在大將軍一直兢兢業業的份上。現在,在背後被他使絆子,那就是該死!大將軍寵愛女兒,可以。但是,如果將寵愛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慕文軒無法容忍。
“皇上。格殺大將軍極有可能會造成軍心動蕩。”
雖然害怕,但是黑衣暗影還是盡職盡責。
這大將軍也確實做得過了頭。
凰妃分明就沒有死,卻傳出凰妃已死的消息。讓天下人都以為凰妃死了,這樣固然是斷了帝王接回凰妃的機會。但是也不得不說,這樣也會讓帝王怒不可遏。
沒有誰能容忍他人插手自己的家務事,何況被插手的人還是帝王。
當時良妃對帝王下了春藥的時候,大將軍就應該有所收斂。
萬不該因為良妃懷有孩子被打入冷宮,就亂了分寸。
要知道,凰妃此人,是斷然不會將就的。
凰妃不會回來,那懷有孩子的良妃最終還是會站上高位。如果大將軍再忍忍,就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格殺!”
咬牙切齒。
慕文軒既然敢下絕殺令,必然不是毫無準備。這些日子,他早已經將大將軍的權力架空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這樣,他是斷然不會如此莽撞。
“這一次,朕不可能放過他們。你不必再多說。若不是這兩父女,說不定凰妃就跟朕回宮了。也不會將事情弄成這樣沒有一點轉機。若是朕還忍了他們,朕就不是人,那是龜。忍者神龜!”
忍者神龜是冷亂月講給慕文軒听的。
冷亂月的意思,是打趣慕文軒能夠裝傻那麼多年,無疑是忍者神龜。
他當時並不懂,什麼是忍者神龜。
後來听冷亂月講,那是一種很能忍耐的生物。于是,忍耐與忍者神龜就此在慕文軒腦中合為一體。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禍國︰誓做天下第一妃【完結】簡介
(日十更以上)她是21世紀特種佣兵,一朝穿越,成為丞相府可有可無的庶出小姐。他,皇朝三皇子之首,明明是男子,卻被天下人評為‘第一美人’。一場皇宴,一句箴言。她成為天下人皆知的‘禍國’!他亦成了她名義上的丈夫。然而,陰謀與愛情接踵而至,他以她為棋子,深入敵後,橫掃千軍。她亦以他為棋子,培養暗軍,執掌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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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她,王王相見,究竟是攜手天下,還是獨佔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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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朕要爭寵︰不做小老婆!簡介
“本王要孩子,還不至于讓一個妓女為本王生!”王爺說。
大臣說“皇上,天朝的皇妃怎能讓一個妓女來做,簡直就有損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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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是系列,一共三本,每一本是單獨的故事,除了本書和我推薦的,還有一本《禍國︰皇上,本宮代號絕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麼,良妃娘娘肚子里的皇子又如何處理呢?”
一旦大將軍死去,那麼良妃肯定能夠猜到是慕文軒所為。到時候,一個想不開,和著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怎麼辦?
要知道,現在的帝王還沒有一個子嗣。
子嗣是多重要,這是不言而喻的。
“你是怕她死了?”
慕文軒淺笑。
一直以來,在冷亂月面前淺笑的慕文軒都帶著幾分干淨氣息。現在則是完全不同,邪魅的仿佛是南宮梵附身。
哪里還有半點干淨的摸樣。
“她最好是死了,不然我會讓她更好看。我都不在乎大將軍,你覺得會在乎她嗎?”
暗影一怔。
“可是良妃娘娘還懷著您的子嗣。”
子嗣!
子嗣!
子嗣!
不說還好,說了,慕文軒的臉色何止是難看的了得。若不是被花無心突然揭出良妃有什麼狗屁的子嗣,他也不用現在這樣腹背受敵。
子嗣?
他慕文軒的子嗣,這輩子只有一個人配擁有,那就是冷亂月。
其他女人懷的孩子,也不配稱為他的子嗣!
“良妃的孩子,幫朕打掉。”
“皇上!”
暗影還想要說什麼,卻被慕文軒冰冷眼神震懾。
“朕意已決!”
頓了頓。
“朕讓你們跟著凰妃,現在凰妃在哪里?”
“屬下無能,凰妃娘娘跟丟了。”
“怎麼回事?”
慕文軒沒有發火。跟丟冷亂月在他的意料之中。
“原本屬下是跟著凰妃娘娘的,但是後來凰妃娘娘像是發覺了,突然之間用輕功一縱,屬下技不如人,將娘娘跟丟了。”
“凰妃可是一個人?”
慕文軒又問。
“不是,還有一名少年公子陪在娘娘身邊。那名少年公子武功高的出奇,娘娘似乎叫他無心。”
花無心!
花無心!
又是花無心!
黑暗中,是掌權者亮的出奇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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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更完畢,各位看官,明個兒請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無論北國吵得怎麼個翻天覆地,冷亂月和花無心都已經離開了。
凰嘯沒有明確的總部,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將南國作為發源地。花無心的府院也是在南國,雖然是靠近城郊的一座花園式房屋。貴族休閑意味十足,然而,確實是真正的傳說中血腥的凰嘯的總部。
“無怪乎那天看著李奇活著那麼滋潤,原來是你這個頭,就活著滋潤。”
冷亂月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在北國的時候,客棧里傳出過李奇的咆哮。
似乎是叫小二來福淡定。
淡定!
虧他學得來。
“我不也是跟你學的嗎?”
花無心用漂亮的鳳眸瞄了冷亂月一眼,嘴角明顯簇著笑意。
“是誰告訴我說殺手是件可松可緊的事情。一個好的殺手,就是隱藏的最深的殺手。我不是將你的理論灌輸了下去?”
冷亂月抽了抽嘴角。
她以前有說過這樣的話?
她記得她的訓練都是很嚴肅很血腥,據聞還是很暴力很恐怖。為毛,現在這群人說是她教他們懶散生活?
“我有教你們這些?”
桃花眼漾起一圈圈漣漪。
“是啊。”
牽著女子的手,緩步進入。
院子里面和外面看起來有些不一樣,很多陣法,都羅列在里面。穿過一片竹林,眼前才豁然開朗。里面種了滿園杏花。
杏花已經盛放,一片一片,如同雲壓天空。
冷亂月眼前一亮,看花無心的眼楮里多了很多的笑容。
“你如何知道我喜歡杏花?”
冷亂月沒有看到,背對著她的少年公子眼底漾起的溫柔如水。
“是听說。”
其實並不是听說,而是刻意調查的。在北國皇宮中的時候,宴請群妃,冷亂月一句我素愛杏花後,這院子里便移植了杏花一片。
移植的杏花樹不容易存活,花無心費了很大的勁,才能讓杏花活的如此恣意。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說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杏花,是我見過的開的最潔淨的花。
冷亂月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有微微的怔忪。
“不過,現在我不喜歡潔淨了。墮于黑暗,就安于黑暗。”
手中杏花枝椏被折斷。
花瓣零碎的飄散了一地,實在是不甚好看摸樣。
“黑暗不見得比光明差,苟活于光明,不如在黑暗之中稱王。”
撿起地上已經沒有剩幾朵花的枝椏,花無心淺淺笑開。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改變的,只要有一顆想要改變的心。這句話不是你教我的嗎?從乞兒,到如今人人聞風喪膽的凰嘯首領,我不是做到了嗎?”
將杏花放在女子手上。
“同樣的,喜歡光明與干淨的月也可以改變。如果這世界上都變成了黑暗的顏色,不就不存在光明與干淨了嗎?撕破表面的潔淨,露出所有人內在的丑惡。臣服腳下的生靈,在很久之前,需要我們在地獄仰望的生靈。一下子——跌落!”
黑暗中的王者,是不需要光明還陪襯。
花無心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冷亂月屬于黑暗與血腥,就不應該去尋找可笑的干淨和光明。何況,那光明還是假的。
這世間的人那麼多,能真的擁有光明的人,又真的有幾個呢?
披著光明外衣的黑暗,往往比黑暗更加黑暗。
落非情是這樣,慕文軒是這樣。一旦揭開了表面的光明,整個面目都變得可猙起來。
冷亂月恐怕現在還不知道大將軍身死和良妃掉胎的事情罷。
只怕說了她也不相信,被她口口聲聲稱為阿慕的男人,可以在她面前笑的風淡雲輕,可以在她背後冷的徹底。
這樣的人。
叫他如何放心,將冷亂月交出去?
不放心。
如果當初冷亂月要幫助落非情的時候一樣,他也勸告了她。可惜,冷亂月太過倔強,有些事情,不走到最後,她永遠不肯放棄嘗試。
“如果世界都變成了黑暗&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如果光明被淹沒&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如果我成為王者&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冷亂月喃喃念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是!將世界變為徹底的黑暗!將光明淹沒!你成為王者!統領四境!”
花無心說的鏗鏘有力!
“那之後呢?在做完這些之後呢?我又是什麼?”
成為王者之後呢?四境臣服之後呢?
伴隨著高位的是無邊無際的冷漠,高處不勝寒,寒意自知。
這也是當初為何冷亂月打下南國江山後,還將江山拱手讓給落非情。做皇後,身邊至少還可以有皇帝,做皇帝,身邊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所以,落非情才能夠下得了手。
他不再是病弱皇子,她不再是心計宮女。
他們是帝後,帝王無情,帝王無情•••
若是到了那一天,她身邊寥寥無幾的人,還能剩下誰?
“在那之後,萬里江山都是你的。月,你想要什麼自由不能有?”
花無心再聰明再剔透也不過是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公子,雖然很多東西在凰嘯的時候見到了不少。但是見到的和實際上的,畢竟不是能夠完全吻合的。
考慮事情,也難免不那麼清楚。
“若是我擁有了萬里江山,我就需要管理萬里江山。我需要將整個靈魂都交給這一片江山,我需要朝九晚五的處理江山里發生的事情。我需要平和各處的勢力。”
桃花眼瞄了瞄花無心,嘴角的笑容是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溫暖。
“到時候,我更加沒有自由。更多的東西會牽絆住我,我需要為了這萬里江山付出的,絕對不是可以想象的到。比如,婚姻。”
帝王聯姻。
無論是哪一個朝代都存在的事情,作為一個帝王,從小錦衣玉食,從小僕役成群,從小不識疾苦,從小生殺予奪。
同樣的,他們從下也知道,他們會將良知,靈魂,身體,都賣給帝王位。
他們不能愛任何人,無論那愛是親情、友情、愛情。他們從小如此,長大了之後更是如此。坐在帝王位上久了,他們連愛是什麼都會模糊。
他們或許是完美的帝王,但是他們已經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
“無心,記住,這世界上,什麼都可以做。就是不要做帝王。帝王無情,帝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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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個字,將帝王之愛說的清清楚楚。
冷亂月的眼神有些許飄忽,但也不是完全的飄忽,在飄忽之中,又悠遠深沉。
“恩,我知道,月。”
“落非情和慕文軒應該不會簡單的放棄,這段時間,放凰嘯的人做好準備。慕文軒和落非情是知道凰嘯的存在。”
冷然的吩咐。
花無心詫異抬頭︰“月,難道你將凰嘯的秘密告訴了他們?”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這件事情真的太重要了,不容許有半點差錯。若是冷亂月將凰嘯的秘密說出去,那凰嘯面對三國的圍剿,也不一定能夠做到保全。
凰嘯的秘密。
花無心看了眼冷亂月耳朵上的奇異耳環。
“我從未說。只是在閻王殿的事情上,用過暗號。當時慕文軒在場,若是不出意外,以慕文軒的聰明,應該能夠猜到。”
“那麼,月你的打算是?”
冷亂月能夠這樣說,必然是有打算。
再說慕文軒想要通過暗號來找冷亂月,是不可能的。
“不怎麼做。只要他無法拿到我耳朵上的東西,他就算知道再多,也沒有任何的作用!再加上凰嘯一直隱藏的很深,只要不是我願意,沒有人可以找出凰嘯的地點。只是,我所心煩的是,落非情背後的那個人。”
花無心自然知道冷亂月說的是什麼。
落非情雖然和宮變有著莫大的關系,實際上,宮變並不是落非情親自動手的。落非情的一夜情,就和慕文軒的一夜情是一樣的。
只是,兩人的對象不一樣。
良妃過于懦弱,而另一個人,過于狠絕。是一個很有謀算的人。
落非情知道現在的涼月就是以前的冷亂月,那個人沒道理不知道。雖然現在傳出凰妃已死的消息,但是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冷亂月是沒有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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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月,這段時間,你就當你死了罷。”
花無心話才出口,冷亂月變贊賞一笑。
對于過于強勢的對手,面對細密的攻擊,只有將自己化成柔軟的棉花,才能讓她攻無可攻。凰妃既然死了,那就是死了。
化明為暗,成為另外一個人。
再隱藏與黑暗中,才能夠真正的做到成功。
“凰妃自然是死了。”
冷亂月理所當然的摸樣。
“凰妃已經死了,是被北國皇帝慕文軒逼的病死的。外面的人不是都是這樣說嗎?”
“你知道外面•••”
似笑非笑的看了花無心擔憂的眼神。
“傻瓜,有些事情,豈是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的。”
花無心窘迫的別開頭。臉上飛上一絲紅暈。
“良妃的孩子已經落了,良妃瘋了。大將軍死了,大將軍一族徹底垮了。無非就是這樣。當年大將軍為了慕文軒,也是鞠躬盡瘁。現在,只是為了女兒的事情,做的稍微過分了些,就面臨身死家亡的情況。世界上的事情,講不清楚。而良妃,我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喜歡慕文軒,用錯了方法的喜歡,落到這種下場,又怪的了誰?”
冷亂月與其說是說給花無心听得,不如說是說給自己听的。
“而最讓我不能想象的是,慕文軒居然可以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下得了手!親生的孩子,也可以下手的人,真的讓人無法想象。”
“太過光明之下,必然藏著黑暗。這不是你教我的嗎?慕文軒、落非情都是太過光明之人,私底下的黑暗,自然也是超出人的想象。”
花無心似乎一點也不奇怪慕文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甚至說,在他看來,那是理所當然的。
人活一輩子,只用顧慮自己,這樣不就好了,何必去顧慮太多,讓人徒增煩惱。
冷亂月教了他那麼多,偏偏自己都沒有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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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注定是一個安靜不下來的世界。
杏花林開始簌簌流下飛花的時候,已經昭示了這份不平靜。
冷亂月和花無心各自交換個眼神,將位置稍微換了一下,花無心擋在了冷亂月的前面,而冷亂月負責花無心的後背。
雖然手中還拿著枝椏,但是枝椏的角度明顯有了偏斜。
只要里面的人一動,枝椏就會招呼上去。
這也怪不得冷亂月和花無心這麼小心,要知道,如果不是凰嘯的人,能夠闖入這里面,那就絕對不是善類。
更何況,慕文軒和落非情的事情才剛剛出來,若是沒有個防備,那是不可能的。
空氣里,是一觸即發的危險。
冷亂月嘴角簇著笑意,然而冰冷的,不帶一點溫度。
“哈哈,這麼久不見,無心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的。本大爺可是最喜歡見你謹慎的樣子。”
一瞬間,緊繃的兩人都放松了。
在這里,能自稱本大爺的也就只有凰嘯的第一殺手——夏洛。
“你又有什麼事?”
花無心顯然很不開心,被打斷了和冷亂月賞花聊天的時間,他倒是想開心,也開心不起來。
“哎呀,本大爺還沒注意到這有個美人啊。”
夏洛一臉驚嘆。
然而,那驚嘆,在目光接觸到冷亂月的耳垂時轟然斷裂。
他雖然不認得冷亂月,卻認得象征身份地位的耳環。
“主人。”
冷亂月斜斜看了他一眼。
很久之前,就听花無心說過夏洛此人性格不羈,但是不想居然不羈到了這種地步,按理說。她常常不出現在凰嘯,整個凰嘯也基本上是由花無心打理。
名義上,花無心是凰嘯的主子。
這夏洛,居然能夠一臉流氓想的調戲,也算的第一人了。
只是歷史告訴我們,第一人總不會有好下場。
現在的冷亂月,已經琢磨著如何將他好好發揮最大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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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自然也感覺到了冷亂月看他的他渾身發毛的目光,一般情況下,花無心用這種目光看他的時候,總不會有什麼好事。
“主人•••”
向來號稱臉皮最厚的人,也只能結結巴巴的說話。冷亂月低低的應了聲,那聲音還不如不應和。
“武林盟主發來帖子,邀請你參加。”
其實,哪里是邀請冷亂月參加。實際上,是邀請花無心參加。凰嘯內部的人都不知道冷亂月,更何況外面的人。但是帖子上明確的寫了是邀請凰嘯的主人參加。
這凰嘯的主人是冷亂月,所以從某個角度上來說,也算得上是邀請冷亂月參見。
冷亂月和花無心齊齊皺眉,武林盟主送帖子給夏洛,邀請凰嘯的主人參加,這一次里面又藏了些什麼?
“武林盟主是如何將帖子給你的?他有如何知曉你是凰嘯的人?”
冷亂月問出的兩個問題很關鍵且致命。
照理說,武林盟主沒有可能知道夏洛是凰嘯的人。
“是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交到手上的。本大•••”
爺字被吞下去。
“屬下不清楚他是如何知道的,等屬下完成任務出來,就看見門口的那個請帖。開始屬下並沒有在意,結果翻開一看,是武林大會的請帖,上面還寫著凰嘯主人。所以,屬下也生出幾分疑心,當即回來了。”
“路上可有人跟著你?”
冷亂月的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
夏洛搖搖頭。
冷亂月還是相信夏洛說的話,夏洛既然說沒有,那一定是沒有了。畢竟,憑著夏洛一身殺人的手段,要隱藏的跟著他,還是不容易的。
“那麼應該他們並不清楚凰嘯的地址,只是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凰嘯的人會去那里完成任務,所以才守在那里的。而他們也預算正確了,夏洛果然去了。他們當即將帖子插在了門上,讓夏洛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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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去了,晚點回來更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主人,你去還是不去呢?”
夏洛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聲。花無心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止。
實際上,他也想要知道冷亂月到底去不去?
“你猜呢?”
桃花眼水光流轉,端的是嫵媚多情姿態。若是再穿一襲紅衣,不知道是何種嬌媚姿態。
“我覺得你不會去。”
“我覺得你會去。”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夏洛的,一個自然是花無心的。
冷亂月掃過兩人,笑的更加狡黠。
她先問的夏洛︰“為什麼我不會去?”
“傻了吧?要是本大爺,本大•••”注意到了自己得意過頭,夏洛換了種說法︰“要是屬下也不會去,明知道有圈套。為什麼要去?”
“那麼無心覺得為什麼我會去呢?”
花無心搖搖頭︰“我並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去,我只是感覺,你會去。”
冷亂月繃著的臉終于松開了,笑的更加好看︰“去,為什麼不去?”
復而又轉過頭,對花無心道︰“不管過了多少山山水水,不管經歷了多少人和事。不管是不是物是人非,你總是最懂我的那一個。”
冷亂月和花無心之間的默契,不能夠用言語形容。
就如同花無心不知道為什麼冷亂月會去參加明顯有陷阱的武林大會,卻篤定她會去。
那是默契。
有些人,一輩子生活在一起,也不會有這種默契。有的人,就算不是很久,也可以生出默契來。這是緣分與機遇。
“他們既然費盡心思發出請帖,必然是心有所盼,若是我們不去。他們又會生出新的盼望,到時候,會有更多的麻煩。所以。去!為什麼不去!”
夏洛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人的思維縝密的可怕,很多常人無法想到的方面,她總是能想的很清楚。不去的話,就會生出更加手足無措的變故。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沒有新的變化的時候,就將它扼殺在搖籃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有些厭煩夏洛看冷亂月的眼神。
很多男人都喜歡用那種眼神看冷亂月,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那種,帶著欣賞和欽佩。
說白了,就是臣服。
他不喜歡臣服。
冷亂月曾經多他說過,人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臣服于他人。一旦臣服,無論是身還是心,都無法做到真正的被自己支配。
因為早些年的經歷,花無心一直擁有一個比常人要敏感的心。
他能夠感受出別人感受不出的冷亂月。與剛強無關的冷亂月,真正還原于真實血肉的冷亂月。冷亂月喜歡的東西不多,然而對于杏花,卻是真的喜愛到了極點。
那是杏花的潔淨。
也是因為冷亂月的欲望。因愛而生的欲望,因愛而起的猜疑。冷亂月終于因為這喜愛付出了許多。
“那屬下這就去將帖子回了他們!”
他們二字咬的特別清晰。
夏洛有點起火,听完冷亂月的分析,他才知道,他居然是被人利用的那個送信的!靠!送信的不是最讓他最生氣的地方,生氣的是,那些人居然不知道他大爺的名號!只是瞎貓踫死耗子!而他就是被踫上的死耗子!
“為什麼要送回去?”
冷亂月淡淡撫弄一枝杏花。
清風拂來,漾起一地花香,女子縴衣如雪,眉目之間全是欺騙世人的妍麗。流轉不斷的桃花眼,似乎將所有情緒都表現在其中,然而細細一看,又可以發現,那里面除了瞳孔的黑之外,什麼也沒有。最深層的偽裝不是什麼情緒都不表現出來,而是,你以為一眼就看透的人,其實,你什麼也沒有看見。冷亂月就是如此人。
她笑不是開心,或許是殺人的前夕。
她哭不是哀傷,或許是大徹大悟的通透。
她有世間最鋒利武器,最嫵媚殺戮。她是傳奇皇後,卻落得身死心傷。復生之夜,新婚之時,她與傻子王爺相見,注定三國風起雲涌。
她比誰都冷漠,手起刀落,未有半點猶豫。人人都道她是世間最無情的人,唯有一人,笑顏雋永,執手偕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人是花無心。
縱使她背叛了全世界,也會站在她身後,為她擋住所有流言蜚語的人。
她什麼都懂,什麼都不說。
她用了一輩子去尋找迷戀的光明,卻發現,所有光明之下的人心,都腐爛的可怕。
花無心是她見過的最黑暗的黑暗,殺人比她狠,做事比她絕。但是,黑暗的外皮之下,那顆心,永遠放在她手中。
從她在****手中救下花無心開始,花無心就卸下了所有對她的偽裝。
誰會想到,凰嘯的首領,也會臉紅?也會無措?
不要說是告訴沒有見過花無心的人,就算是告訴凰嘯中的人,也沒有人會相信。那個教他們殺人必然截下頭顱,不給敵人任何機會的人?
臉紅?無措?
莫說是相信,他們連想也不敢想。
冷亂月都知道,但是她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
“我想月的意思是,不用將它送回去,就是要將所有人的好奇心吊在極點。讓他們去思慮我們究竟去不去,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的方案。這樣,豈不是一種很好的折磨人的方式?”
“永遠不讓別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夏洛眼前一亮。
冷亂月的意思他懂了,永遠不讓別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然後在未知中懷有忌憚心里,到時候,就算出手,也不見得就讓人無法回擊。畢竟,他忌憚的多了,下手自然就遲疑了。
“通知南國的凰嘯之人,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加強警惕。小心聲東擊西的政策,還有,切不許跟隨與我。不許偽裝成看武林大會的俠士,更不能裝成小商小販!”
這幾個不許說的很鄭重。
武林人既然打上了凰嘯的主意,又豈會給她偷偷混近人的機會?
只怕,每一個武林人士和小商小販都是早已經清理清楚的。他們就等著人混進去,好讓他們記清楚,一直想要了解的凰嘯的人究竟有哪些,是什麼特征。
她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因為,死人是不需要機會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武林大會的陰謀已經初露端倪。
在冷亂月收到請帖的第二天,開始有武林世家的俠女小姐們陸續趕往南國。
凡是江湖上排的上名號的美人,都是被單獨接送。而且,檔次明顯不一樣。美人排名越是靠前,相應的,享受的也越是豐盛。
凰嘯是南國皇後冷亂月手下一個極為信任的男子管理的。
這一點,只要有些本事的人都知道。
冷亂月現在基本上已經猜到了所謂的武林盟主打的是什麼主意。準確的說,是冷亂月推翻了之前的結論。
當她得知武林盟主今年格外邀請了不少美人、俠女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嗤笑出聲。
冷亂月笑,是笑武林人士的異想天開。
天下人都知道,南國皇後冷亂月已經死了兩年時間,而冷亂月是凰嘯背後的主人。冷亂月在的時候,凰嘯一直被劃分為南國的秘密武器。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南國皇後死了,這凰嘯正式落到了傳聞中的男子身上,凰嘯的開始退出南國陣營,正式獨立出來。
成為一只模糊了江湖朝廷界限的神秘組織。
這一次,武林大會邀請,武林盟主叫來這麼多美人和俠女,大抵就是為了將模糊的定義打破。讓凰嘯,正式成為江湖的一份子。
江湖和朝廷,雖然算不上不和,卻也不見得和諧到哪里。
江湖人講究生殺隨性,而朝廷講究殺人償命。
光是這一點,每每都會讓兩**起不小的沖突。
很多時候,江湖和朝廷的人都會各自退一步,維持彼此之間薄弱的關系。但是,如同這小心翼翼維護的關系一樣,因為脆弱的不堪一擊。在很多時候,兩**又下意識的爭奪。
將自己一方的力量放大,讓對方忌憚。
可以說,天和大陸和中國古代並不是很相同。中國古代,是朝廷的絕對主導,江湖雖然在武俠中記錄了不少,然而實際上,大多是一些出身不好的草莽大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天和大陸則不同,天和大陸的朝廷和江湖處于一種難以言喻的平衡。當然,明面上,朝廷是佔著主導地位的。但是江湖的勢力也不容小視。現在的江湖,不再是一些草莽漢子,他們大多代表一方勢力。將各個帝國的勢力綜合在一起,那是很可怕的。
江湖就是這樣一個可怕的地方。所以,大多時候,各朝代的天子,對于江湖,有著天生想要遏制的本能。但是不得不說,江湖是成功的,從當初的流月學院,到現在的武林同盟。江湖一直以一種團結的狀態面對各種挑戰。
即使帝國萬千變化,江湖始終屹立不倒。
這一次,江湖想要拉攏凰嘯,只怕是想要打破這個平衡,不想成為幕後勢力,想要走向幕前。
這可惜,他們誰也沒有料想到,南國皇後,他們以為已經死了的那個人,居然穿越到另一個人身上。現在就坐在凰嘯的總部,喝著他們想要誘惑拉攏的男子做的羹湯。
也幸好他們不知道,否則不知道這些費盡心思的武林前輩們,會不會被氣死在當場?
“無心,你做的東西果然是最好吃的!”
彎起的眼眸,像個孩子。
沒有了任何殺氣,沒有了任何殺意。
孩子一樣捧著碗,狼吞虎咽。
“還有沒有,再來一碗!”
將精致的碗碟放在上面,無辜摸樣,似乎方才吃的毫無形象的人不是她一般。
花無心抑制不住心底里的笑意,哈哈笑出聲。
“笑屁!”
冷亂月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惱羞成怒的吼出兩字經典髒話。
沒有想到的是•••
“恩,我就是在笑屁。”
少年公子的長發終年披在背上,青絲如墨,用上面薄薄一層挽起一個小小發髻。說是小,還真的沒有謙虛,那是相當小的發髻,就是一束青絲斜向挽成松垮垮發球。
上面插了一根枝椏。
此時面容上含著淺笑,眸子黑暗深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眼楮驟然瞪大,靠,第一次沒堵得無話可說,哭笑不得。
自己罵自己是屁,她這一次,還真是跌大了。
“你厲害!”
擠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當然了,這三個字形同于沒有擠出來。
“我以為,我一直都很厲害。”
可惜,當事人仿佛一點也沒有發現冷亂月的郁悶一樣,風淡雲輕的接過去。再次將冷亂月堵得無話可說。
“哼!再來一碗!”
熟知自己無法斗贏花無心,冷亂月干脆視而不見。拍下桌子,指著空碗。
花無心的院子內部,是沒有一個下人丫鬟的,大抵是因為小時候遇見的事情,花無心對于身旁的人,總是格外防備。
冷亂月雖然是防備,但是在丫鬟這一方面,從來不會苛待自己。
很簡單,她五谷不分。
在21世紀的時候就是這樣,不會做飯,不會下廚,更不會照顧自己。
她會做的是和殺人有關的一切,其他的,別人沒有教,她也不在意。
後來穿越到了天和大陸,一開始就被落非情收留,落非情也算的上一個可憐人。雖然是皇子,但是皇宮里的人從來不把他當做皇子。所以,落非情做的一手好菜。而冷亂月一直是被落非情照顧,雖然那時候,她也只是個宮女。
她一步一步爬了起來,親手創建了許多奇跡,她是皇後。她更加不需要親自動手,自然會有御膳房為她將一切打理好。
只是,她不開心,落非情從那之後,再也沒有做過一頓飯。
再後來,她成了北國的凰妃,慕文軒也對她極好,山珍海味,鮑參翅肚。每天變著花樣,變著手段。
同樣的,她吃的很少。
但是,唯一有一個人,不管地位如何變遷,是乞兒還是風雲人物。
他都會為了她洗手作羹湯。
這種時候,她很開心,從不吝嗇真心笑容。
他是花無心,她是冷亂月,無關地位才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自己去盛。”
對面的人面不改色,嘴角卻簇起了笑容。
“我不去,你去盛。”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一個說服的理由︰“無心,你是我的男寵。”
冷亂月渾然沒有覺得自己的笑容有多陰險。
“我只負責暖床,不負責盛飯。要不,你讓我現在暖床,那不,別吩咐我。”
花無心笑的比冷亂月更加陰險。那笑容,無端的讓冷亂月打了個寒噤。果然,花無心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無語凝噎。
語噎的次數多了,都可以做到處變不驚的地步。
這算不算是一個大的進步?
“是啦,我現在是吩咐不了你了。不過,我要提醒你,小心美人計。”
冷亂月這話說得半調侃,半正式。
“美人計?”
花無心似乎並不知曉。
其實,這也不奇怪,這兩天,花無心沒有出門。一直呆著院子里,為冷亂月的衣食住行做準備。所有東西,沒不假人手,親自動手。
“無心,如果你去為我盛飯,我就告訴你。”
“月,如果我去為你盛飯,你一定會專注你的飯,然後覺得成功戲弄了我。”
花無心根本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笑的好不狐狸。
不得不說,花無心是了解冷亂月的。一語說中了冷亂月的心思。
“現在天下武林人士都等著武林大會的召開,你知道為什麼嗎?”頓了頓,不等花無心說話︰“不止是因為武林大會無與倫比的號召力,還因為這次的武林大會美女如雲。”
“美女如雲?”
花無心是聰明人,冷亂月一點,就明白了美人計的意思。
“可不是,江湖上凡是排的上名號的美人、俠女,不管及笄、未及笄的,全部被邀請了。可不是美女如雲,只是不知道這雲鬢之中,誰才會得到公子心呢?”
冷亂月不放過任何調侃花無心的機會。
“美女如雲,我只看見月一人而已。哈哈•••誰叫我是月的男寵?”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只是我一個人,只看見我一個人•••嗎?”
原本熱切的氣氛轟然安靜下來。
冷亂月淺淺皺起眉頭。
又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听膩煩了,听厭惡了。然而,花無心說出來,卻沒有讓她很難受,或許是源于他們之間的信任。
“男寵不應該只看見自己的主人嗎?”
花無心反問。
似乎沒有看出來現在冷亂月面上的不對勁。
花無心真的沒有看出來嗎?
不可能。
如同冷亂月的懂一樣,他只是裝作看不見。冷亂月需要走出來,他需要走進去。
“當然,男寵只能看見主人。但無心,你從來都知道,在我心里,你不是男寵!所以,你的眼中,不需要只看見我一人。“
不需要不是能。
花無心若是老是盯著旁人看,冷亂月不一定不會暴扁他一頓。
但是冷亂月擅長的是什麼?
是繞圈子,將簡單的問題,繞的很復雜。在對方被弄得昏頭昏腦的時候,獲取更多信息。花無心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現在已經進入了圈子。
“你給了我救贖。”
少年公子賭氣一樣嘟起粉嫩嘴唇。
“是你給了我救贖!”
狠狠的強調。
“好吧,我給了你救贖。”冷亂月敲了敲碗璧︰“但是,這和男寵沒有半點關系吧?”
“怎麼沒有,當初若是我被****帶走了。那我就成了千人騎萬人壓的卑賤小倌,或許命好,會被收成男寵,或許命不好,只能死在里面。”
想起小時候的事情,花無心還是不能平靜。
他並不是個天真的人,進了小倌院,就不要想著可以輕易的死。到了那里面,死都會是奢求。他是個乞兒,莫說是被搶入小倌院,就是被當街殺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和他一起的乞兒,也有被搶入小倌院的,也有為了吃飽飯甘願進去的。他不願意,讓自己低賤,所以一直小心翼翼讓自己變得更加髒,更加丑。
沒想到,****還是看了出來他的偽裝,竟是要當街將他搶進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時,周圍圍滿了百姓,帶著看熱鬧的笑容。所有人都在笑,在評價。他一眼掃過去,看盡了人生滄桑,沒有人,沒有人會幫助他。
他的害怕沒有人理解,他的痛苦沒有人懂。
這是個冷漠的社會,他人的關心與幫助,取決于地位、錢財。他什麼都沒有,他是個乞兒。
他很絕望,干脆放棄掙扎,他想,若是命運•••若是命運•••
他沒有能想出後來,便有人走了出來。
漂亮的少女,穿著宮女的衣服。****不敢惹宮里的人,哪怕只是個宮女,她問****要了他,象征性給了一個銅板。
她在笑。
至始至終都在笑,和其他圍觀的人沒有什麼不同,她將他扶起來,並不在乎他的髒亂。她說,我們是同類。
那是冷亂月。
她叫他花無心。
花開花落花無心,無心不成殤。
她說,她喜歡黑暗的人。一個月以後,他身體恢復之後,他說,我是你的男寵。
“很有關系。若不是你,誰都不行。”
花無心的目光很堅定。
冷亂月一怔。
終于收起開玩笑姿態,敲了敲瓷碗︰“我不喜歡黑暗。”
“你屬于黑暗。”
“你能給我什麼?除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能給我什麼?”
冷亂月低斂起眉頭,睫毛遮住瞳孔,讓人看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個問題,她問過慕文軒。
慕文軒口口聲聲說對她愛,願意等待,願意一生一世一雙人。然而,當她問,除了一生一世一雙人外,能給什麼之後。他答不出來。
冷亂月真的不稀罕一生一世一雙人,盡管這個騙盡了天下女人的東西。
她認為狗屁不值,女人應該對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男人對女人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應該讓女人感激不盡,交出所有。
她不屑。
“我不能給你什麼,除了我自己。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我不能給你華麗承諾。我連命都是你給的,但我願意交出靈魂,換你一片心。你需要對我回應,我不接受等待,在我付出靈魂之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沒有說,不管冷亂月愛不愛,付出不付出都可以。
而是很認真,很現實的說,如果付出了靈魂,那麼冷亂月需要付出心。
這是一場平等的交易,但是,這場交易,給了人真實的感動。
沒有人會比花無心更了解冷亂月,沒有人。
冷亂月笑出聲的時候,花無心知道,這一次他成功了。冷亂月笑的很真切,很真切。
“無心,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你的靈魂,我就要了。”
果然•••
欣喜若狂的花無心,極力克制住身體的起伏,端起冷亂月放在手邊的碗,慌亂起身︰“我•••我去幫你盛飯。”
一向精明的花無心連話都說不清楚,飛快端了碗跑了。
完全沒有給冷亂月喊他的機會。
當然,冷亂月也沒有準備要喊住花無心。
花無心說的那番話,很打動冷亂月,沒有人能給她安寧如花無心一樣。她不是什麼迂腐的女人,她是喜歡慕文軒,是因為慕文軒對她好。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的好,她都會回報。
所以,她回報,是喜歡。
還沒有生成到愛的地步,她和慕文軒相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慕文軒說在他十六歲的時候見過冷亂月,所以一見傾心。
但是冷亂月在那時候,沒有關于慕文軒的記憶。
真正認識慕文軒,不到半年,其中還有算計的時間。
愛,真的還差很遠。
因為不愛,放得很開。
而花無心不一樣,花無心是真正的陪在身邊的人。陪在身邊很久的人。
冷亂月現在並不愛花無心,或者說,她也不知道,什麼是愛。
但是,她願意給這麼一個機會。花無心說,她是他的救贖,卻不知道,救贖了他的同時,冷亂月更救贖了自己。
是漫長的寂寞的陪伴啊。
她要給自己一個機會。
黑暗有時候未必比光明差,希望花無心不要讓她失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悠閑吃過早飯,夏洛已經來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夏洛雖然說還是不是十分了解冷亂月,卻也把脾氣拿捏準的了一兩分。放松了下來的夏洛,自然也不願意再說什麼屬下之類的話。
“本大爺來了,無心你們要什麼時候出發?”
冷亂月似笑非笑瞧了夏洛一眼。
夏洛雖然已經放開不少了,但是還是不敢直呼她的姓名,只是在叫花無心的時候,將她帶過。當然了,一般情況下,花無心確實和她在一起。
“哦•••哦•••哦•••”
花無心無意識的答著,臉上還掛著傻傻的笑容。
夏洛像是被花無心傻笑摸樣嚇到了,差點從樹上跌下來。不錯,夏洛是翻牆進來的。是典型的,有門不走,非要翻牆的人。
“無心,你瘋了?”
晃下樹,飛快沖到花無心面前。
夏洛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花無心這樣子,應該說,從冷亂月出現後,他已經見慣了花無心的各種失常。然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失常。
每一次都讓人無法置信。
偷偷瞄了眼安靜坐在旁邊品茗的女子,又看了眼一臉傻笑的花無心。
越看越覺得這笑容帶著春天來了的感覺。
難道•••
“你們•••你們•••”
冷亂月淺淺喝了口清茶,茶香四溢。
花無心也終于發現了夏洛的到來︰“小夏,你來了啊。”
但是,這一次,夏洛比花無心還要不淡定。
顫微著手,指著一旁喝茶的冷亂月。
“難道•••‘噗——’
睡了二字一落,一口清茶噴到了臉上。
夏洛一呆,甚至忘記了擦他自命風華絕代的帥氣臉龐。
冷亂月更是咳了好幾聲,她雖然知道夏洛沒有想到什麼好東西,但也沒有想到夏洛想的居然是這麼•••猥瑣的場景。
什麼叫把花無心睡了?
說的好像她迫不及待撲上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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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顯然的花無心同樣被夏洛的口無遮攔給嚇了一跳。
什麼叫他真的被冷亂月睡了?
“夏洛!”
花無心連忙低斥了一聲,生怕夏洛這廝又冒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實際上,花無心還真猜對了,只可惜,他猜對了開始,沒猜對結尾。
因為•••
“難道不是?你們天天都呆在一起,你又是她的男寵。如果她真的沒有睡了你,你干嘛一大早發春?!”
夏大爺很不滿意花無心的呵斥,一直時間竟然忘記了對冷亂月天然的恐懼,直接漲紅了臉,吼了回去。
‘噗——’
剛剛想穩定一下情緒的冷亂月再次將才喝的茶噴了出來。
可憐的夏大爺,威武氣勢一點也沒有了。
“你噴我干嘛?!”
夏洛其實有個怪癖,潔癖!第一次冷亂月噴他一臉水的時候,就已經想發作了,但是冷亂月耳朵上的耳垂在眼前晃動,也只能將氣給咽下去。
現在又被噴了一口,讓夏洛的心火旺的了不得。
好歹他也是凰嘯的第一殺手,也是凰嘯的招牌,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一心想要揭穿花無心和冷亂月的隱私。夏洛還真來勁了。
“本大爺又沒有說錯!我早就知道無心長得好看,盟里不少女的就喜歡他。你既然是他的主人,他又性子倔,非要認定他是你男寵。當然你們倆會在一起了。”
冷亂月在听到盟里不少女的就喜歡他的時候,臉就黑了下來。
狠狠剜了無辜的花無心一眼。
所以說,不管是光明的還是黑暗的,這男的,只要長得好看了,就會有狼惦記。
花無心自然明白冷亂月那一眼的意思,慌亂的想要解釋,偏生冷亂月看了那一眼之後,就再也不看過去了。憋得花無心一張漂亮的臉通紅,只能轉過頭狠狠的瞪著夏洛。
心里已經開始惦念著等夏洛瘋過了這陣怎麼收拾他!
絕對絕對不能放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越說越來勁,越說越興奮。
人人都愛八卦,不管他是做什麼職業,八卦的神經天生具有。
冷亂月已經被郁悶的無話可說。
“男寵不就是拿來睡的嗎?如果不拿來睡,難道還愛啊?”
夏洛張口而出。
沒有注意到一瞬間花無心冷下來的臉,更沒有看到冷亂月嘴角盛大笑容。
“夏洛,你知道嗎?你說了一句錯話。”
冷亂月優雅起身。
放下的茶盞被瞬間拿起來,舉到夏洛的頭頂,轟然傾倒。
茶水一點一點侵蝕夏洛的臉,順便也侵蝕了他的頭腦。
不正常的頭腦,終于開始清醒。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說了些什麼。
“你知道說錯一句話,有可能會招來殺生之禍嗎?”
夏洛雖然不是很了解冷亂月,卻也知道,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很冷的女子,雖然是凰嘯的主人,但是對凰嘯的人一直都算不錯。
從來沒有听說過她玩什麼大小姐脾氣。
夏洛這樣一頓,女子素手蹁躚,已經到了脖頸。冷亂月的手很是漂亮修長,但是對于掐住一個成年男子的脖子還是有些困難。
可是冷亂月不一樣。
她不是全然將脖子掐在手中。
而是專門遏制住氣管那一小段。
只要遏制住了氣管,足以讓人窒息。
“夏洛是凰嘯的第一殺手,是凰嘯的招牌,夏洛殺人從不失手,夏洛總是完成任務比別人漂亮。可是,夏洛隨性而為。這些我都清楚,也一直由著你的隨性。你放浪不羈,我不管你。但是,你還是凰嘯的人,就要知道,這凰嘯誰才是主人!要清楚,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請不該做!”
一句話比一句話狠。
手指有些收緊,但沒有全然窒息。
夏洛還能感覺都氧氣的流入,但是也只夠維持意識。
“屬下知錯。”
“知錯?”
冷亂月淺淺笑了,嫵媚的。黑的不見底的眸子瞬間閃過光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知錯就算了,凰嘯還要不要規矩了?!”
倏然收緊手指,給夏洛以窒息。
“凰嘯失去一個殺手,也不會怎麼樣。失去了第一,第二自然又變成了第一。我給你的尊重,不是讓你踐踏我的尊嚴!”
冷亂月說的毫不留情。
一米八左右的男人,愣生生被舉了起來。
手指越來越緊,掐的夏洛越發窒息。夏洛甚至可以感覺到,那雙隨時可能結束他生命的手,已經找到了骨頭間隙的地方。
為什麼會是骨頭間距呢?
這是最高級的殺人方法,一般情況下,高手殺人,並不是說高手的力氣大,所以殺人快。也不是說高手的內力強,所以殺人快。
而是高手永遠知道,怎樣花最少的時間,完成最大的可能性。
這才是高手!
而冷亂月的殺人技巧,不得不說,讓慣于殺人的夏洛很是佩服。然而,現在實在不是讓他佩服的時候。他現在更想的是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月。”
花無心到底是看不下去了。
作為朋友來說,夏洛為人耿直,說話雖然常常傷人,但是也是從來很保護他。
不管是凰嘯中人是否反對的時候。
夏洛永遠第一個站在他這邊,幫他做一些,旁人都不願意做的艱難任務。
對夏洛,花無心是有天然的感激。
就算這一次,夏洛的那句話,確實讓他很是吃驚與受傷。
但是,這並不是說,花無心願意看見夏洛死。
“夏洛的為人不是那樣,只是失言了,月,你放開他。”
冷亂月當即松了手。
不是因為花無心的話,而是冷亂月本身就沒有打算真的要殺了夏洛。她掌控著力度,只是想要給夏洛一個教訓而已。
冷亂月若是真的想要殺人,又豈會說那麼多廢話。
早就動手了,絕對是一招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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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自然知道,冷亂月不是想要真的殺了夏洛。只是,若是冷亂月那時再不松開,夏洛必然是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夏洛,這一次因為無心,我放過你。下一次,你就自己去懲戒堂。”
懲戒堂,是冷亂月為凰嘯設立的懲罰機構。說白了,和朝廷的刑部差不多。掌管對錯誤的懲罰。里面的人大多嚴肅自律。
當然,凰嘯刑法堂也有它不一樣的地方。
刑法堂里面的刑罰,從來不會讓人表面上有傷痕。內里的肉卻可以被弄得粉碎。
刑法堂是凰嘯最亮的地方,也是最漂亮的地方。
冷亂月當初設立刑法堂的時候,就刻意這樣做的。其實那時候,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只是想要讓黑暗與光明結合。
如同她和當年的落非情。
本應該是最黑暗的刑法堂,冷亂月偏偏要讓它最干淨,最漂亮。
但是,很久之後,冷亂月才明白,再干淨,再漂亮,也只是表面的那層皮。
“屬下知錯。”
夏洛喘了口氣,漸漸平復呼吸。
花無心站在一旁,頗為憂慮。
三人之間看起來很平靜,實際上波濤暗涌。
良久,待得夏洛完全平復之後,冷亂月又淺淺笑了︰“小夏啊,以後還是自稱夏大爺好了,屬下听著讓我感覺怪異兮兮的。”
夏洛清晰的感覺到了額頭滑下的三根黑線。
花無心也差不多了。
什麼叫喜怒無常?!
這才叫喜怒無常!
上一秒是下手狠毒的凰嘯主人,下一秒是親切體貼的朋友。
感覺怪異?
想來沒有人會比夏洛感覺更加怪異了。
夏洛真不知道是不是該回答冷亂月的話,亦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回答不了。
究竟是用屬下回答,還是夏大爺回答。
這是個極大的問題。
“好了,武林的那幫人也等我們許久了,動身吧。”
冷亂月並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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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惡趣味的想要捉弄兩人。
“是的。”
夏洛得到可以離開的批準,連滾帶爬的用輕功閃走。一路上撞到了不少花花草草,冷亂月瞧著他那摸樣,搖了搖頭。
“無心,你說這人怎麼這麼不淡定?”
淡定是和在北國的客棧老板李奇學的。
冷亂月覺得甚是經典。
“咳——”
原本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正在喝水壓驚的花無心頓時被水一嗆,噎住了。
若是夏洛能夠淡定下來,夏洛就太強悍了。誰能面對的了那瞬息萬變的臉啊,誰能摸得透那風雲詭變的脾氣啊。
誰能在上一秒要殺你,下一秒親切關系你的人面前淡定的起來啊。
花無心是沒有能將這些話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這是女子的惡劣因子又發了。
“無心,看來你也不淡定。”
冷亂月歪過頭,終究還是不忍听那連續不斷的咳嗽聲音,輕輕為花無心拍打背部。
“瞧,你真不淡定。無心啊,這人是浮躁不得的。”
那語調,和宮中的太監無二,拖長的尾音,卷起舌頭上翹,讓那一聲,變成了顫音。
花無心原本已經平復不少,又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
那是憋的啊。
冷亂月像極了故意的。
“這淡定,還是听李奇教訓客棧里的小二來福學的。當初給你取名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到來福這樣一個有深度,有底蘊的名字。而是選擇了花無心呢?失策啊失策。”
來福。
真像狗的名字。
“你可別瞧不起來福,來福這個名字,紅遍大江南北。”
冷亂月自然看見了花無心清秀面龐上抽搐的嘴角。
來福確實是個紅遍大江南北的名字,凡是電視劇,來福的出現幾率絕對比悅來客棧,有間客棧要多的多。
因為不管是什麼客棧,里面總有個小二哥,叫來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真的玩的很開心。
被花無心堵得語噎了很多次,終于讓她有了反擊的機會,怎麼會不開心呢。
“招財也不錯,招財這名字高雅,可比花無心高雅不少。”
花無心再次抽了抽嘴角。
“花開花落花無心,若是這花沒有了心,會不會死啊?”
冷亂月還在繼續,花無心已經忍不住了。
“月,我錯了。”
冷亂月挑了挑眉︰“哦?你錯在什麼地方?”
疑惑的,不解的。
似乎一點也沒有感覺到花無心錯了一樣。當然了,冷亂月相當的認為花無心錯了,錯的很厲害。把她堵得一句話也說不錯,實在大大的不給面子。
“我錯了。”
花無心低著頭,無辜可憐模樣。
要是那個路過的女子看見了,還不得瞪大了眼楮。
老實說,冷亂月情願花無心平凡一些,長得不那麼好看,不那麼引人注目。
不期然,又想起夏洛曾說過的話,凰嘯里不少女的都打花無心的主意很久了。
“听說,不少美人對你有意思哦?”
冷亂月頓了頓,復而笑的更加邪惡。
“難道,你錯了,是因為你喜歡了其他女子?所以很對不起我?”
“不是!”
花無心瞬間抬頭。
“我喜歡你!”
很決絕的告白,少年公子白嫩的臉上全是倔強。
漂亮的鳳眸斂起波光如水。
然後,紅暈驟然爬上了白玉臉龐。
“原來,你那麼喜歡我啊。”
冷亂月偷偷的笑了兩聲,又清了清嗓子繼續。
“看來是真的有女子喜歡你了哦,還不少哦。”
把玩青絲︰“看來,方才小夏說的都是真的咯。盟里的女的,大多都喜歡上了無心,哎呀,這可怎麼辦,我最不喜歡處理這麼麻煩了。”
冷亂月那語調,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端的是陰陽怪氣。
就算冷亂月自己不承認,也不能否認話語里面有一兩絲真的不開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麻煩其實算不上麻煩,冷亂月凰嘯的主子,而花無心是冷亂月的男寵。這些,凰嘯的人都知道。冷亂月若是開口,不管是明的喜歡,還是暗的喜歡。都不敢有任何不好的動作。
畢竟冷亂月,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
“這美人如此的多,誘惑如此的多,我又不想防備。”
桃花眼幽幽對上花無心的鳳眸。
“無心,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呢?”
冷亂月是不爽了。
正確的說,非常不爽。
她既然已經認同了花無心,答應給花無心一個機會,就不能容忍他人的窺視。冷亂月說到底是煩了這些誘惑。
不相信男人能夠面對誘惑把持的住。
很多的男人,性和愛是可以分開的。
如同慕文軒和落非情。
他們或許很愛很愛冷亂月,卻不能為冷亂月做到守身如玉。很簡單,他們認為只要心不出軌,身體出軌就不算是出軌,而是正常需要。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女人也可以正常需要,但是從來沒有做出身體出軌的事情,是因為在大多數女人心中,性和愛是一起的。
不管是有沒有愛的性,在女人心中,只要是做了,就是出軌。
“當然是什麼也不做,月,你什麼也不需要做。”
花無心第一次放下了羞澀,有些青澀的拉住冷亂月的手。這是自他告白後,第一次主動拉住冷亂月。
像是被花無心的緊張感染了,冷亂月破天荒的別開頭,不自然的動動嘴,卻也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你什麼也不需要做。”
花無心再一次強調。
他們二人都不知道,這場景在旁人看來,美的像是畫卷。
冉冉而盛放的杏花,神仙似的眷戀。微紅臉頰,羞澀表情,暖暖愛意。
那真是美極了。
灼燒了多少人的眼楮?
“月。”
花無心喃喃。
眼神越發朦朧。
兩人的氣息交疊,此起彼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暖暖帶著幽香不斷輕撫過臉龐,冷亂月有些想要退開。
她知曉,越是再不退開會發生什麼。
心里這樣想,但是腳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樣,一點也無法移動。
她無法移開腳步,甚至連手都沒有力氣推開花無心。因為花無心此刻的眼楮太美了,從來沒有任何時刻如同此刻一般,美的讓她心驚。
那雙琉璃一樣的瞳孔,倒影出冷亂月的影子,又在冷亂月的瞳孔之中,可以看見更小的花無心。
花無心有一雙剔透的眼眸。
所以,當年就算是刻意將渾身弄的狼狽不堪,也躲不過****的觀察,因為花無心有一雙剔透的眼楮,干淨的像是上好珠寶。
冷亂月從來沒有見過誰會有比花無心更加漂亮的眼楮。
像是深深的潭水,將人吸引了下去。
蜻蜓點水般,少年公子軟軟的唇瓣掠過臉頰。復而掠過眼瞼,掠過鼻梁,落在花瓣似的唇瓣上。
花無心從來沒有吻過旁的人。
吻得實在青澀之極,唇瓣貼在冷亂月的唇上,竟然不知所措,不明白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了。
就睜著迷蒙的鳳眸。
冷亂月淺淺一笑,這樣一動,兩個的唇瓣上傳來摩擦的暖意。
輕輕張開口,咬住花無心的下嘴唇。
軟軟的,是她獨愛的杏花幽香。
“唔——”
花無心輕哼了一聲,並不是因為疼痛。冷亂月咬的很輕,極為輕。正是因為這輕柔,才讓他心底里泛起了癢。
像是貓兒在心里抓一樣。
讓他忍不住一聲悶哼。
這一悶哼,換來了女子更多動作,丁香小舌極快的舔了舔花無心的唇瓣。
十里杏花,這一霎那,綻放了最美的風景。
清風拂過,悠悠揚花瓣飄落,每一個花瓣都如同相擁的蝴蝶,在陽光下,散發光暈。柔和的,溫軟的。
如墨畫卷,長長展開,圍繞著相擁男女,畫下傾城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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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唯美的淺吻,熱烈的深吻。花無心像是上了癮一樣,一遍又一遍。直到冷亂月的嘴唇已經徹底紅腫不堪。
冷亂月欲哭無淚。
什麼叫教會了徒弟,累死了師傅。花無心簡直將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
有些話說的還是很有準確性的,男人對于與情愛相關的一切,總是有自然的天賦,這種天賦,往往比女人要多的多。
冷亂月只是初時引導了一點點,花無心很快就將全部學會了,並且,拉著她,愣是不松手。
嘴唇已經痛得麻木了。
冷亂月沒有一點氣力推開。
只能依附在花無心身上,才能勉強站穩。這是冷亂月從來沒有試過的,依靠著他人,將所有的一切,全部交付給另一個人。
“你!”
花無心再一次將唇覆上的時候,冷亂月終于抓狂了。
一口咬下去。
花無心清雋的眉頭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而微微皺起,迷蒙之色逐漸從眼底散開。
冷亂月沒有松口,直至兩人唇齒之間已經有了腥甜的味道。
鮮血染紅了唇瓣,讓絕美之色更加增添。
當冷亂月松開的時候,推開花無心站好。
開始有點晃,並沒有完全站穩,冷亂月抓住旁邊杏花樹的枝椏,倚在樹邊,不讓想要幫忙的花無心靠近。
等過了那一陣暈眩,冷亂月這才準備開口。
這一看不打緊,方才還迷蒙誘惑的花無心的臉色驀然變得慘白,伸出的手,到了此刻還沒有收回,僵硬著,被她推開的姿勢。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冷亂月知道,花無心這種臉色,必然是想到而來不該想的地方去了。方才推開花無心,那是下意識的動作。
實際上,若是冷亂月真的排斥花無心的話,就不會接吻了。
雖然是穿越而來的人,但是,冷亂月沒有像中女主一樣不關心男女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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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始終認為,男女大防是每個時代都會有的。並不是說,生活過現代,接受過都市快餐文化。就可以隨便和人接吻上床。
冷亂月是個嚴謹的人,也是個感情比較涼薄的人。
就算是個落非情在一起的時候,冷亂月也鮮少做這些事情。慕文軒就更加不要說,除了牽手,就從來沒有越界過一步。
讓冷亂月主動,那真的是一個奇跡。
至少說明了,冷亂月心里是真的接受了花無心的。
“我已經決定了。”
花無心還沉浸在方才的心思中。
“我已經決定了!”
冷亂月抬高語調。
又說了一遍。
花無心倏然抬頭。
“決定什麼?”
“你把靈魂給我吧。”
如果方才吃早點的時候,冷亂月只是答應考慮一下,現在就是明確的同意了,不帶半點猶豫。她要給花無心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給新的生活一個機會,給一個被救贖的機會。
“你是說•••”
花無心頗為吃驚冷亂月的話。
花無心以為,等到冷亂月真的下定決定需要很長的時間,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長期等待了。不想,這麼快,冷亂月已經給了他答案。
這時光,真是太美妙了。
“我說,無心,你把靈魂給我吧。”頓了頓︰“不用等待了。”
不用等待了,把靈魂給我吧。
花無心看見天邊的流雲,看見飛揚的極光。
“那麼,我•••你•••”
我你了半天,也沒有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冷亂月笑了起來,為花無心的青澀,為他的不自然。或許,花無心對于愛情,真的什麼都不懂。可能會和她一樣,也許兩人之間還會有很多摩擦。但是冷亂月始終堅信,花無心會給她最大的包容。
在經年之後,風雲變幻,三國沉浮之後,冷亂月才發現,這一天,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開始。
一個,跌宕起伏的人生的開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人一番脈脈溫情之後,夏洛已經按照冷亂月早前的安排布置完畢。
冷亂月和花無心兩人相視一笑。
那笑容,一致的邪惡。
武林盟主很著急,相當的著急。武林大會已經舉行了一天了,莫說凰嘯的人,連一個鬼影子也沒有看到。
有一些知道內幕的女子也開始表現出不耐煩。
要知道知曉內幕的她們都是因為凰嘯的首領才來的,家里人可是對她們抱有了極大的希望。都是各個地方的美人,一直以來,都是備受追捧的人。
在到武林大會會場的這麼一段時間來,該互相爭斗的都互相爭斗了。也應該看看她們來的目的了吧。可是,這男主角偏生一點消息也沒有。
武林的人急了一大片,朝廷的派來的奸細們可高興了。
江湖無法招攬凰嘯,這就是說朝廷有極大的機會招攬凰嘯。
就在人心浮躁的時候。
一頂輕紗飄浮的轎子被人抬了過來。
那是一頂極為華麗的轎子,四面全是輕紗,在里面一點的地方綴滿南海貝殼,這個時代,貝殼算是貴族的奢侈品,一般是做成妃子的耳環等裝飾品。
這麼大手筆的將紫貝殼做成幕簾,還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事情,當然,真正吸引這群江湖人的,並不是這傲人的財力。而是抬轎子的人。
整個過程中,抬轎人都是掠過地面的。高明的輕功,即使手上抬著乘坐了兩個成年人的轎子,四個轎夫仍然面不改色。
而里面的人,面容雖然無法看清,身段也可以大概辨別。
應該是一男一女。
其中女的仰躺枕著男子的腿,男子則把玩女子披散的青絲。
這真是個唯美的畫面,也算是個肆無忌憚的畫面。
這畢竟是古代,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卻不願意說出來。
所以,突然看見這麼香艷的一幕,大抵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特別是那些懷著崇高理想而來的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然而,沒有人敢開口說什麼,畢竟,凰嘯的地位擺在那里,凰嘯的手段也擺在那里。
武林盟主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迎了上去。
這幾天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整張臉笑成了菊花。
說菊花,都是夸獎他了。因為武林盟主年紀已經不小了,加上過多的操勞,一張臉上皺紋密布。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大很多。
“凰嘯的主人來了嗎?真是讓人好等啊。”
抬轎的人漠然。
夏洛陪著抬轎的人站在一旁,手中拿著劍。表情甚為不耐煩。
實際上,凰嘯的人最是討厭規矩。凰嘯內部雖然也有不小的規矩,但是這些規矩沒有日常的規範。一般來說,只要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凰嘯的人親如一家。
若是有了任務,還有了分別。
凰嘯的人不喜歡講究太多的等級制度,在他們心中,人人都是凰嘯的一員。而凰嘯也確實給了他們足夠的自由。除了不能脫離凰嘯以外,他們基本上什麼都可以做。
甚至可以在外面生活。
雖然有些人在外面生活是因為要做探子,但是更多的殺手在外面生活,且不負責探听消息。
他們除了殺人的時候,基本上和普通人一摸一樣。
而現在的武林盟主,不管他們怎麼看,都覺得不舒心。
那張菊花一樣的臉上,全是算計和陰險。
這些算計和陰險又偏偏遮掩不住,暴露在眼球之中。
“武林盟主請留步。”
眼看著,就快要接近轎子了,不想夏洛突然站出來,擋住蔡雲的腳步。
蔡雲眼中閃過幾絲壓抑的怒氣。
但是,強忍著沒有發作。
既然好不容易凰嘯來人了,就算是再不給面子,他也要忍住。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可是有大謀在後面。這男人蠻,一個女人又怎麼足夠呢?更何況,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凰嘯這次來的人,確實有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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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現在人人都知道,凰嘯的主人是個男的。那麼,一個高地位的男人帶著一個女人坐在轎中,那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這個男人風流!
若是自己的妻子,明知道武林大會來了這麼多美人,就不會將妻子帶出來。不管是不是真的愛那妻子,都會如此,這是男人的特性。
而現在,轎子里面還多了一個女人,那就說明,那女人是凰嘯主人的寵姬。
一個小小的寵姬不足畏懼,要知道,江湖里面的美人不比朝廷里的美人少,各有各的千嬌百媚。甚至連朝廷中少有的爽朗明媚女子都有。
這樣一想,蔡雲又笑了起來。
知曉內情的人自然明白武林盟主心里是怎麼想的,不知道內情的人見凰嘯的人這麼囂張,多少有點氣憤。但是礙于凰嘯展現出來的實力,只能站在一旁,一臉不爽。
他們雖然是氣憤,但還不至于熱血的沖上去找死。
“小夏。”
轎子里傳出慵懶女聲。
那聲音媚的入骨,當場的男子們,無不為此聲音軟了大半身子。
但是,在外面的夏洛卻不覺得,他只覺得這聲音如同噩夢無二。收斂起方才對武林盟主時的傲慢。單膝跪下。
“是,主子。”
轎子里又傳出女子低低的笑聲和與男子交談的聲音。
但是聲音極為小,讓人听得並不清楚。
“小夏啊,說了多少次了,你還是自稱夏大爺,我比較習慣。”
夏洛快要瘋了,夏大爺。他鬼的夏大爺。他要是夏大爺能被冷亂月差點掐死?這不說還好,越說越讓夏洛想起丑事。
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終于說出了生平第一句很是服軟的話︰“主子永遠是主子,奴才永遠是奴才,小人不敢。”
奴才,小人。
這自稱。
讓轎子中的花無心頓然無語。
能夠將夏洛逼成這種模樣,冷亂月也算的上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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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女子眼底閃動的狡黠,花無心就知道,這一次,又不會那麼快結束。
“哎呀,夏大爺這在說什麼呢?你是凰嘯的第一殺手,我不過是無心的一個寵姬。你在我面前,怎麼能自稱為小人呢?雖然無心說了要對我禮節一點,但是,夏大爺不至于害怕成這樣啊?”
連珠炮一樣的話一說出來。
夏洛額頭滴落一滴冷汗。
而旁的人,看夏洛的神情多少染上了些許鄙夷。
凰嘯的第一殺手居然這麼沒有骨氣,虧他們方才還覺得,夏洛此人酷字了得。不想,居然是這種貨色,失策啊失策。
“屬下錯了。”
冷亂月笑。
“那你錯在什麼地方呢?”
錯在那天失言挑釁了你!錯在低估了你!錯在囂張的過頭!錯在被你喜怒無常的脾氣嚇到!錯在一而再再而三被你戲弄,偏生還沒有反抗的能力!
夏洛在心里咬牙切齒。
嘴上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冷亂月這次裝成了花無心的寵姬,有些話是說不得的。何況,這幾句回答要是說出來,不用想,絕對是懲戒堂等著他。
“屬下•••”
“好了。”
終于,花無心看不下去了。
打斷冷亂月還要有的折磨。冷亂月狠狠瞪了花無心一眼,但是極為給面子的什麼也不再說了。
蔡雲敢說,他現在臉上一定不會是什麼好看的臉色。但是,他就算清楚臉上沒有好看的臉色,也沒有辦法把臉色變得好看一點。
他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無視過。
一個寵姬,一個第一殺手。兩人聊天聊的肆無忌憚,連帶著把他當做調色的背景板。就算是各國的皇帝,也要給他三分薄面,這小小一個寵姬,居然如此大膽。
簡直是放肆!
紫貝殼的幕簾被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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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亂月為花無心撩開了幕簾。
微風拂動白色輕紗,少年公子緩步走出,修長身形,絕美臉蛋,清雋氣質在白紗之中若隱若現。驀然,美人回首,朝著跪在地上的夏洛淺淺一笑。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的。
夏洛明白花無心是示意他站起來。
小心翼翼的站起來,低調的退在一旁,深怕冷亂月又看見了他。
夏洛這是怕了啊,這樣毀下去,他還有什麼名聲可言。
他大爺的。還從來沒有這麼慘過。
花無心不知道,這驀然回首,卻給了多少女子,那人在燈火闌珊處的錯覺。
衣袖輕展,少年公子站在轎子之前,親手撩開幕簾。
眾人這才見得第一次見得那雙素手的主人。
美人似火,一襲紅衣,像是天邊燃盡的流雲。桃花眼中的嫵媚,不足一握的腰身,流甦似的青絲。甚至連鎖骨,都透露出別具風情的魅惑。
什麼是美人。
兩人牽手走來,每一步,都讓他們感覺到了美的極致體驗。他們見得不止是美人,更是一副畫卷,這兩人,像是畫卷中走出來的人物。兩人的氣質相互搭配,誰也沒有壓住了誰的光暈。最讓眾人迷醉的不是那容顏,那氣質。
而是兩人都有一雙眼楮。
盡管一雙是鳳眸,一雙是桃花眸。但是都給人窒息的美感與黑暗。
誰也無法看透,眸子里承載的是什麼樣的感情。
就像是無端的看見一面鏡子,看的見自己投影,卻見不得鏡子真容。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奇妙。
“花無心。”
花無心微微稽首,頗有大家公子禮儀。武林盟主蔡雲同樣稽首,回禮。
“蔡雲。”
這是認可花無心地位才會有的稽首,要知道,在江湖中,武林盟主的地位不亞于在朝廷中的皇帝。而蔡雲的年齡又比花無心大不少。
于情于理,蔡雲都可能受了花無心的禮儀,只是蔡雲覺得受不的,這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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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蔡雲回了禮。
不止是給花無心面子,也是給自己留下後路。
花無心不管蔡雲在這一瞬間心情有多百轉千長,徒自將冷亂月拉在身邊,再次開口。
“月。”
月字一出,震驚四座。
要知道,凰嘯是南國皇後冷亂月所建,那麼這個月&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下一秒,眾人又清醒過來。他們認為,冷亂月已經死了,那麼這個月&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不過是個替身。
誰都知道,現在的凰嘯主人,曾是南國皇後冷亂月的男寵,一直以來,都有這樣的傳言。雖然南國皇後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這沉默,就被天下人當做是默認了。
南國宮變之後,很多人都等著凰嘯反撲。
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南國皇宮的守衛加大了不止一倍,就是為了守護住皇帝落非情的安全。落非情身邊所有能夠調動的暗影,幾乎都候在身邊待命。
然而,凰嘯沒有反撲,一點都沒有。
只是緩慢的,開始將所有羽翼都收了起來。
低調的,差點讓人以為凰嘯已經消失了。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閻王殿被滅。閻王殿被滅掉,滿門。雞犬不留。
每一個人的頭顱都是被割斷的,這是凰嘯的慣用殺人方法。江湖和朝廷的人才意識到,凰嘯根本沒有消失,而且在這段時間里,已經將實力又一次提高了。
殺人的不動聲色。
閻王殿說滅就滅,這是什麼可怕的組織啊。
比之閻王殿的殺手,更加可怕。
因為閻王殿,至少他們還知道總部的大概位置,而凰嘯,是完全不知道。不知道哪里會有凰嘯的人,不知道出事了如何尋找凰嘯。
凰嘯無孔不入,偏生他們又沒有一點辦法。
這才是真正讓人恐懼的,你永遠都不知道,敵人身在何方,是何模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原來是月姑娘啊。”
蔡雲一副很熟稔的摸樣,冷亂月淺淺笑了笑。
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她早就注意到蔡雲在打量她,不時皺眉。
冷亂月自然知道涼月這副皮囊的殺傷力有多大,只怕現在蔡雲這廝已經在考慮如何挑選出與眾不同的女子來打動花無心了罷。
畢竟,雙月傾城,也不是說說而已的事情。
是天下人鑒定的。
可見如涼月這樣的美人,實在是很難找到。
“無心賢佷,這次你能夠來,真是出乎了老夫的預料啊。”
那語調,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賢佷。
冷亂月憋著笑意,別開眼,看見同樣憋笑憋得很痛苦的夏洛。夏洛也注意到了突然轉過頭來的冷亂月。兩人詭異的對視了幾秒之後,夏洛飛快轉移視線。
典型的鴕鳥狀。
“無心原本有打算要早點來,不想路上月身體有些不舒服,就耽擱了下來。”
花無心嘴角翹起,說的更加誠懇親切。
“哦?”
蔡雲看了眼冷亂月,沒有再說些什麼。
“方才月已經有些乏了,不知道盟主可有空房?最好是單獨的院落,月喜歡安靜的環境。”
花無心強調了單獨二字。
蔡雲自然是點點頭。
“這是自然,早就為賢佷留好了單獨的院落。”
當然是留好了單獨的院落。絕對是一個沒有任何人入住的院落,當然了,周圍有多少同樣的單獨院落,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
至于安靜不安靜,就要看其他的人了。這也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他只是小小的暗示了一下各大世家,這凰嘯的女主人,可還是無人擔當了,若是能和凰嘯攀上關系,會有多大的好處。
他真的只是想小小的提醒了一下。
當然了,如果花無心沒有生成這種模樣的話,肯定去打擾的美人會少一些,畢竟江湖兒女,總有一些向往的不是權勢。
現在•••可就說不定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並沒有再多和蔡雲寒暄,而是牽著冷亂月的手到蔡雲指的院子。
整個過程中,冷亂月沒有說一句話。低調的不想是在轎子中刁難夏洛的人。冷亂月柔順,也讓許多小姐看見了希望。
到了小院,冷亂月才發現小院一點都不小。
大概是四五個房間,外面一個花圃,再外面才是院子的門。
冷亂月和花無心住的一個房間,因為方便掩人耳目,又將夏洛叫了進來。
三人住進去,竟然還剩了三個房間。
“小夏,這段時間,提高警惕。”
冷亂月難得再叮囑了一遍。
現在是他人的地盤上,想要真正的全身而退,還是需要一點技巧。
“知道你需要防著一些什麼嗎?”
冷亂月這一次不是看夏洛,而是看著花無心在說。
“美人計。”
花無心含著笑,輕吻在冷亂月嘴角。
“若是這美人計是你,我甘之如飴。”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冷亂月到底是醉了,花無心給的溫柔與包容。如同溫暖的泉水,給人叮咚的美,源源不斷,涓涓細流。
“是我,你也需要擋住。”
冷亂月拉著花無心的手展開。
常年握劍,花無心的手並不如同皮膚一樣細滑。
上面有一層薄薄的繭。
冷亂月拂過那層薄繭,淺淺笑開︰“記得,就算是看見了我,也不要中了美人計。因為,並不是每一個我,都是真的我。”
花無心心頭咯 一跳,若不是冷亂月提醒他,他差點就忘記了。易容術,江湖中人里,有的會易容術。有的,更是易容術精湛。
“這一次,算是給你的測驗。無心,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冷亂月要看看,花無心究竟能不能辨別出千千萬萬個‘冷亂月’。
這是她給他的測驗,美人來襲,在香風如雲中,冷亂月要看看,花無心究竟能不能認出真正的冷亂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將冷亂月安排在小院中安寢,花無心又出了門,之前答應了蔡雲要出去,不好失言。
而冷亂月一向不喜歡男人之間的交流,于是早在之前,就對花無心交代了,到了武林大會的會場,就找個借口,安排她去休息。
花無心走了,夏洛卻沒有走。
他的任務是保護冷亂月,雖然夏洛本人更願意相信冷亂月有能力自己保護自己。
“夏大爺啊。”
這一次,冷亂月直接跳過小夏,變成夏大爺。
庭院深深,一襲紅裙的似火如血。
冷亂月就坐在漢白玉砌成的凳子上。
夏洛額頭再次跌出大滴大滴冷汗,現在,他更願意相信雖然冷亂月很有能力保護自己,但是留下他,是必要的消遣。
“夏大爺!”
夏洛再次走神,顯然讓冷亂月很是惱火。
多調侃幾次夏洛之後,冷亂月發覺夏洛越發的不幽默起來,總是在她面前走神,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摸樣。
她有那麼邪惡嗎?
頂多就是喜歡戲弄一下夏洛。
“啊?”
被冷亂月突兀一吼,夏洛茫然答應。
“夏大爺在想些什麼,居然這麼出神,我猜,在想美人。”
夏洛嘴角抽的不能再抽了。
確實在想美人,美的很!
“沒有,我在想一個丑的了不得的人。”
明明是在想和冷亂月相關的事情,這樣說,間接將冷亂月給罵了。冷亂月到底是主子,他不能明著罵,暗地里罵,還是不違背道德的。
“哦?是嗎?”
被袖子遮掩的嘴角又出現了夏洛熟悉的笑容。
嫵媚的,邪惡的。
“是啊。”
一心想要暗地里‘道德’一下的夏洛,一點都沒有注意冷亂月的不一樣,滿心的欣喜。憋屈了這麼久,終于暗地里發泄了一下,也是好的。
“很丑很丑,丑的了不得的一個女人。當然了,如果可以,我更願意相信那是個男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有那麼丑?”
冷亂月笑不出來了。
開玩笑,夏洛現在是在罵她耶,還罵的這麼肆無忌憚,還這麼囂張。她要是能笑出來,她就不是人!
“丑的天地動容,人丑,心更丑。那叫一個丑字了得啊。”
夏洛越罵越起勁,完全忘記了,之前就是因為興奮,才收到過懲罰。
“既然那麼丑的女人,為什麼夏大爺還要想著?”
不等夏洛回答。
冷亂月自己接了下去︰“最近那麼多次走神,看來也是因為那丑的了不得的女人吧?”
夏洛已經有了警惕,但是礙于不好否認。
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女子攏起青絲︰“原來夏大爺品味獨特,特別喜歡長得丑的女子啊。放心,作為主子,我必定會幫你好好留意的。”
夏洛差點沒有暈了過去。
這叫什麼理論?
他有說他喜歡嗎?那是恨好不好?咬牙切齒的恨啊!
“小夏,沒有想到,你居然還害羞。”
冷亂月害羞兩個字一出,讓夏洛渾身的雞皮疙瘩抖了三層不止。
他害羞?
他有這個東西嗎?
他夏洛有害羞這樣東西嗎?
沒有!
朝著天空翻個白眼,夏洛無語了。
“沒有。”
“什麼沒有!害羞就是害羞了,無所謂的,既然作為你的主子,我一定會為你找到那個好丑好丑的姑娘。”
說的咬牙切齒。
“然後,讓你和好丑好丑的姑娘成親!”
一錘定音。
冷亂月說的這個姑娘,自然不是自己。而是指真正的很丑很丑的姑娘。夏洛這一次死定了,她絕對會好好的為他尋找好丑好丑的姑娘!
“不用了!”
意識到不對的夏洛慌忙擺手。
“用的,不要太感謝我了,畢竟,這是主子應該做的。”
冷亂月擺擺手。
夏洛此刻,終于很有欲哭無淚的感覺。
什麼叫作繭自縛,他又一次作繭自縛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和夏洛在這邊安靜調侃,花無心可就沒有那麼好命了。
見過什麼叫美人三千嗎?
見過什麼叫做帝王選妃嗎?
這哪里是武林大會?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青樓,這武林盟主,就是那個老鴇。
“無心賢佷,這位是河南劉家的小姐劉嵐。”
少年公子微微額首。
“劉姑娘好。”
又是一個羞紅了臉的姑娘。
蔡雲很滿意,非常滿意花無心的表現。再次轉過頭,指著另一位女子道︰“這位是湘西柳家的小姐柳月兒。”
花無心似乎沒有听到蔡雲刻意咬的月字,淺笑著點點頭。
“柳姑娘好。”
“公子好。”
比之上一個劉姑娘,這位柳姑娘顯得有氣質多了。弱柳扶風,少了幾分江湖人的莽氣,多了幾分書卷香。
“這位是江南胡家的小姐胡雙。”
蔡雲多看了柳月兒一眼,又再次指向下一個人。
“胡姑娘好。”
“你好,我早就听爹爹說了。我向來是很喜歡強者,花公子的凰嘯很出色,你也很出色。”
胡雙明顯是爽朗的一個人,說話也相當直接。
前面見多了大家小姐,這胡雙倒是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沒有白皙的肌膚,健康的麥色,臉頰上有淡淡紅暈,大眼楮,比一般女子多了幾分英氣。自然上翹的嘴唇,很是有鄰家妹妹的甜美。
花無心這一多看。
引起了蔡雲的注意。
先前他是打著姑娘們欽慕俠士的名號,才找著了機會讓花無心與眾人接觸的機會。花無心雖然沒有抵觸什麼,卻也顯得心不在焉。
前面的頗多姑娘,因為見到了美男子,又想著任務,難免有些放不開。
多了忸怩柔順。
蔡雲可沒有忘記,下午的時候,花無心的那位寵姬的驚人容貌,若不是能夠出人意料,想來也是引不起眼前人注意的。
畢竟,極限已經見過了,不到極限的東西,自然就失去了顏色,不管,那東西已經多接近極限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殺手在古代︰冷妃誘情簡介
[蓬萊島原創社團出品]古離,現代新型殺手,絕麗冷然,擁有重塑之身,智慧之腦,靈巧之身手。但是當她變成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又該如何?
傳聞古家大小姐性格潑辣,相貌丑陋,琴棋書畫樣樣不精。誰能想到當‘她’成了她,她便不再是以前的她,冷酷的她會閃了誰人之眼?
她一再低調,又是誰引起她埋藏在身體的嗜血分子?
從此星眸睜,又是誰傲行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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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在古代︰冷妃誘情簡介
[蓬萊島原創社團出品]古離,現代新型殺手,絕麗冷然,擁有重塑之身,智慧之腦,靈巧之身手。但是當她變成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官家小姐,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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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在古代︰冷妃誘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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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在古代︰冷妃誘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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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盛世煙花︰亂世鳳顏簡介
恍如隔世的夢境,讓她一夕之間身處異世,又一躍成為皇後,卻同時也讓她失去了清白之身。後又女拌男裝只身江湖,游戲紅塵。卻掀起層層陰謀、腥風血雨、權力爭奪。冷漠如冰的皇帝鳳炎,混世翩翩皇子鳳玉弦,淡漠處世的俊秀,溫柔多病的鳳離瑾……
在紅塵這樣一場陰謀中,淒淒花落,離歌輕唱。踏碎這一場,盛世煙花。這到底是誰笑痴狂……
“盛世煙花落,痴狂笑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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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煙花︰亂世鳳顏簡介
恍如隔世的夢境,讓她一夕之間身處異世,又一躍成為皇後,卻同時也讓她失去了清白之身。後又女拌男裝只身江湖,游戲紅塵。卻掀起層層陰謀、腥風血雨、權力爭奪。冷漠如冰的皇帝鳳炎,混世翩翩皇子鳳玉弦,淡漠處世的俊秀,溫柔多病的鳳離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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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煙花︰亂世鳳顏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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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佣兵首領也穿越︰佣兵皇後簡介
[蓬萊島原創社團出品]她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佣兵界首領,想不到有一天,不幸的穿越到一個廢物公主身上。
“刷”
當痴傻公主的痴呆的目光,被銳利的眼眸代替,現代佣兵王者降臨異世。
痴也好,傻也罷,現在既然自己佔了這副身體,那當然是︰
“欺我者死”
且看現代佣兵首領,如何在異世一步一步走上權力巔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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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首領也穿越︰佣兵皇後簡介
[蓬萊島原創社團出品]她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佣兵界首領,想不到有一天,不幸的穿越到一個廢物公主身上。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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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首領也穿越︰佣兵皇後簡介
[蓬萊島原創社團出品]她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佣兵界首領,想不到有一天,不幸的穿越到一個廢物公主身上。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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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首領也穿越︰佣兵皇後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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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當痴傻公主的痴呆的目光,被銳利的眼眸代替,現代佣兵王者降臨異世。
痴也好,傻也罷,現在既然自己佔了這副身體,那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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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公子,你覺得我怎麼樣?”
胡雙是個極為有眼色的人,見花無心多看了幾眼,又見得蔡雲給她使的眼色,當即直接說了這樣一句。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原來,花無心多看胡雙幾眼,不過是因為胡雙的爽朗讓他無端想起了冷亂月。不過,冷亂月的直爽是別樣的,而胡雙的直爽,讓花無心莫名不爽。
“那我就直說了,花公子,如果你覺得我不錯的話。我們就可以約為婚姻,若是你覺得我不好,我們還可以了解一番。”
“那麼按照胡姑娘的說法,花某就必須要和姑娘了解了哦?”
美人計。
真是可笑。
凰嘯中難道沒有美人麼?沒有直爽的美人?
殺手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工作,誰不是每天將命放在肩膀上,這樣的女子難道不能豪放?不夠直接?
胡雙算什麼?
“當然,如果花公子願意的話。”
胡雙說的很自信。
胡雙的性格也讓她本人有不少的追求者,加上本來就是江湖上的俠女,又是武林世家小姐,這身價,自然是非同一般。多了其他女子沒有的自信。
可惜的是,這一次胡雙的自信用錯了地方。
“胡姑娘自以為,比之月,多了些什麼?”
月,自然是下午的時候,眾人見到的冷亂月。
蔡雲看了胡雙一眼。在容貌上,確實是一點也沒有可比性。
“胡雙自認為,除了容貌,不差其他。”
花無心面上還是雅致的微笑。
在這溫暖入春的庭院之中,卻陡然讓人生出清寒來。
“無心卻認為,胡姑娘與月差了不止半點。”
這樣溫潤如玉一個少年公子,薄唇里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敢相信。
“無心以為,無論是外在內在,胡姑娘都不曾比上月。而且,月早已經和我約為婚姻,不需要再有人和我約為婚姻了。就連妾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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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一次,花無心是擺明了不會配合。
“妾都不可以?說的真好听,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無心公子會有多愛她。”
在這麼多江湖人前丟了面子,胡雙自然是不願意。
當即反嘴,話說的相當的不客氣。
“誰不知道,凰嘯是當年南國皇後冷亂月創建的,而你,花無心,是冷亂月救回來的。一直是冷亂月的男寵。而冷亂月卻是愛上了南國的帝王落非情。到了最後,你還是沒有能得到冷亂月的心。只不過是被冷亂月當成玩物。後來,冷亂月死了,你受不了這個打擊。就找了現在這個月是吧?這個月和冷亂月究竟有幾分相似呢?無心公子想必很明白吧?”
字字珠心。
胡雙是豁出去了。
她說的版本,都是她在江湖上听人說的版本,是最廣為流傳的版本。花無心得到了南國皇後冷亂月的身子,卻得不到冷亂月的心。
兩人之間的混亂關系,也一直是其他國家笑話南國皇帝的把柄。
而實際上,誰也不知道,所謂的男寵,只是花無心一定要堅持的稱呼。兩人之間一直清清白白,干干淨淨。
“你的月,不也是個替身而已!”
胡雙見花無心沒有回答,再接再厲道︰“無心公子,就算是再像的替身,都不是真人不是嗎?”
花無心陡然想要冷笑。
這些愚蠢的人,他到底是為什麼要和他們糾纏這麼多。
真是的。
美人計,他還以為冷亂月讓他防備的美人計是何種摸樣,原來,這種,就是美人計。
“她就算再不像,不也比你像。還有,胡姑娘,請你說話的時候注意一點。小心禍從口出,我不計較你是懷著什麼不可告人秘密接近我的,但也不代表我會忍受著你玩劣質的勾引。”
少年公子白衣似雪。
“因為,你的段數,真的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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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728829(群)這里有最新的更新信息,有江湖瑤,有同樣看書的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蔡雲一見花無心是真怒了,當即將胡雙勸開。
凰嘯殺人,向來隨心。若是這一次胡家出了什麼事情,面子上,他這個武林盟主也不好開脫什麼,只能先將胡雙勸開。
畢竟是個女子,被花無心不留情面的這樣一說,也哭著跑開了。
花無心的臉上還是笑容,似乎一點都沒有被方才的事情影響。但是蔡雲能夠坐上武林盟主這麼多年,又豈是個只看表面的人。當即發覺花無心的不耐煩,和剛才說胡雙那番話里的話。
“無心賢佷,還是不要太過生氣的好。都是些女子,大概是太過仰慕你了,所以才會做出失態的事情。我代雙兒向賢佷賠禮。”
蔡雲稽首。
花無心沒有受那個禮,側過身,避開了。
“當然,我自然是不會計較。但是也希望,再也不要出現這樣的事情了。我的妻子,並不願意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句話,將蔡雲還想繼續下去的心熄滅了。
花無心既然已經將稱呼換成了妻子,那就是承認了那個寵姬的地位。
“不會了。既然今天無心賢佷已經累了,那就先去休息吧。”
蔡雲也不急。
現在才是開始,誰說的這誘惑是低級的。
馬上就會有高級的,很高級的,是個男人應該都沒有辦法抵擋的!
只要•••
只要花無心犯一點錯,那麼•••這凰嘯的女主人,就由不得花無心自己做決定了。而他也相當相信,花無心會犯這個錯的。
“無心賢佷需要我派人領路嗎?畢竟夜色深沉。”
蔡雲很是誠懇。話說的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不需要,我想我能找到路。”
果然•••
蔡雲臉上掛起真心笑容。
發生了胡雙的事情,花無心果然不會再讓他派人送,是害怕他再派美人纏著是吧?
“那,無心賢佷慢走。”
花無心回禮,修長身影,消失在眾人眼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三月的天氣,常常下細雨,空氣里含著微微濕潤,石子鋪成的小路上沒有一個人,似乎全部去參加夜宴了。不遠處的大廳中歌舞笙簫,熱鬧的仿佛和這里是兩個世界。
花無心緩步走在石子小路上,嘴角掛著奇異笑容。
“無心。”
前方,亭亭玉立的女子寥落的站著,一襲紅裝,染紅了這淒美的爺。
“月。”
花無心亦是淺笑。
前方站著的人正是冷亂月,大概是微風中夾著細雨的緣故,秀發上沾染了一點水汽,顯然已經站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怎麼在外面站了那麼久?你身體不好,就不應該站在外面那麼久。”
花無心的話里似乎有些斥責。
冷亂月亦是嫵媚淺笑︰“我只是想要等你,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嗎?”
花無心嘴上的笑容越發盛大了,鳳眸中一閃而逝的光︰“不是。”
“你•••為何,我們明明已經約為婚姻了。”
冷亂月似乎很是震驚花無心的話,復而傷心欲絕。
“我說不是,是說,月絕對不會說她是我的妻子這樣的話。姑娘,你不是她!”
總結的話一說完,淡然轉身,與‘冷亂月’擦身而過。
沒走幾步,又見得一個新的冷亂月,換了一身衣服,巧笑依然站在樹邊。
少年公子含笑走過,眼楮亮了起來。
“不是。”
復而,又一次擦肩而過。
花無心都不記得這短短一路,他究竟見到了多少個冷亂月,千姿百態的,各種情況下的冷亂月,似乎都被看了個遍。
嫵媚的,嬌俏的,柔弱的,書卷的,豪爽的•••
似乎看見了一千個冷亂月,然而,不管是哪一個,都不能給他迷惑。
心中始終堅定,不是。
真的不是,縱使皮相像的無話可說,也不是。冷亂月身上最大的氣質,不是這些。真正的冷亂月,應該是淡然的,不動聲色的。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不是很長一段距離,花無心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等到了小院門口的時候,夜色已經深沉。
小院中還點著燭光,昏黃的燈光,在夜色中越發朦朧。
花無心一進門,就見得坐在石桌旁喝茶的冷亂月和低垂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夏洛。
“回來了?”
用的是疑問語序,卻是肯定語氣。
“恩。”
這一次,花無心露出一個真心笑容,看著淺淺品了一口茶的冷亂月。
“月,吃過晚飯了嗎?”
“見過美人計了嗎?”
沒有正面回答花無心的話,冷亂月換了一個角度。
想起之前見過的千面冷亂月,花無心輕輕笑出聲。
“如何,竟是美人如此和心意?”
冷亂月似乎有了薄薄的怒氣。縱使是笑著說話,語調中難免染上了些許其他顏色。
“我見過千面的月。”頓了頓,意有所指︰“很多你從來都不曾出現在你面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讓人覺得怪異。”
冷亂月站起身,似乎將怒氣斂起。
嫵媚的笑容,眼中卻是冰冷的。
素手縴縴覆上花無心的臉,青蔥指尖劃過輪廓。最後停在薄薄的唇瓣上。
兩人臉上皆是笑容,冷亂月的氣息似乎越發的靠近了,幽幽的香氣不斷傳入鼻翼。
真是美的像一幅畫,黑暗中似乎有人影隱藏在視角的盲區。
“等等!”
眼看著冷亂月就要吻上來了。
花無心突然叫停。
冷亂月退開,低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不能讓你吻我,因為我家月並不喜歡別人踫我,她會認為是髒了。所以,很抱歉,柳月兒姑娘。”
轟然之間,驚雷而下。
原來冷亂也竟是原先在院子中遇見的柳月兒,也是蔡雲一直抱有很大希望的柳月兒。
“你怎麼會知道是我?”
柳月兒顯然很是吃驚。
不可能。
他們計劃了那麼久,一切都完美的不像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之前的麻痹政策已經用了那麼多了。而且她現在是在小院中,甚至連夏洛都準備好了,為什麼花無心還可以發現不對?難道是她做錯了什麼步驟。
但是,細細想了一下,似乎沒有什麼做錯了的。她練習了千萬遍,那麼多個應對的方案,絕對不可能出錯。
那麼,花無心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這麼完美的計劃。
“是我說錯了什麼?”
柳月兒扯下人皮面具,干淨書卷氣的面孔,全是疑問。
“都要,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月。盡管你的神態語氣都學得有些相像。”
花無心倚在一旁的樹邊,似有似無的看向方才的陰影處。
“那為何看出來了。你就算是再有防備,也不應該看出來才對。先是前面的名媛聚會,再是後面的千面月,最後遇見我這個神似月的人在小院之中,你為何還能夠認出來,並且那麼快?我不相信,除非你一早就知道。”
“我一早知道會有美人計,只是沒有想到是這麼盛大的美人計,一環接著一環的精彩美人計。讓我有些應接不暇。”花無心頓了頓,又道︰“你們確實步步讓我放松警戒,當我踏入小院看見你的一瞬間,我甚至徹底放下了心。但是,你卻錯了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你的虎口之間有繭。”
花無心淺淺一笑︰“你的虎口有繭,是因為你長年練劍。所以你喝茶的時候,我看見了,你虎口的繭。開始判定你不是月。”
柳月兒畢竟是江湖世家的小姐,身上就是有再濃的書卷氣息,也掩蓋不了她本身是江湖中人的事實。柳月兒之所以被蔡雲選中的原因,是因為柳月兒善于偽裝。總是能夠極快的模仿一個人的神態,氣質。
所以,美人計的最後一環,是柳月兒。
“我竟然忘記了,那女子應該不會武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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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啊啊啊啊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對柳月兒的話不置可否,實際上,冷亂月怎麼可能不會武功,只是冷亂月不用劍,而是用比較少見的武器匕首。
冷亂月的虎口上沒有繭,但是在手掌下側是有繭的。
冷亂月認為沒有武功,花無心自然是不會去傻傻的對柳月兒說其實冷亂月是有武功。畢竟,對柳月兒說,就是對武林盟主蔡雲說,對蔡雲說了,就是對整個武林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天下的人知道還會為晚嗎?
往往一件小事,就可以引發一連串的事情,我們需要的是,在小事上格外注意。
“後面,我問你,你有沒有吃晚飯的時候。你是怎麼回答的,你記得嗎?”
柳月兒回想了一下︰“我說見過美人計了嗎?這句話難道也錯了?我記得在宴會上,你確實說了你提前知道了美人計的事情。難道你沒有跟她說?”
花無心笑著搖搖頭︰“自然是說了,但是如果是她的話,她會問︰犯了錯誤了嗎?”
“犯了錯誤了嗎?”
柳月兒有些疑惑。
一個寵姬,為何會這樣問?感覺上,花無心甚至有點妻管嚴。
但是不可能啊,只是替身,就算是再喜愛,也不至于到妻管嚴的地步吧。
“是,所以,你讓我肯定了你不是。”
花無心的話,將柳月兒打入地獄。
兩句話,她居然已經暴露了。
“再然後,你站起來,笑的有幾分像。確實很嫵媚,眼神確實有些冰冷。然而,只是表面的。月的瞳孔是純粹的黑色,而你,是棕色。”
“你身上的香味杏花的味道,但是月的身上是桃夭的味道。”
“這不可能!”
一直安靜听著的柳月兒突然吼出聲。
“你的身上都是杏花的味道,為何她的身上是桃夭的味道?你們生活在一起,沒道理味道如此不同。’
花無心笑而不語。
實際上,若是冷亂月的本身軀體,那就應該是杏花味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但是,這不是冷亂月本來的軀體,是涼月的。北國丞相千金涼月素來喜愛桃夭,整個丞相府種滿了桃夭樹,並且涼月自身很喜歡燻香。長年累月桃夭香味的燻香,讓涼月自然而然的散發出桃夭的幽香。所以,盡管後來涼月變成了冷亂月,身上的味道也沒有改變。
“月極少主動親吻,在她發火的時候更加不會。”
“月生氣的時候,是不會表現出怒氣。”
“月站起身時,應該是先出左腳。”
“月看人的時候,是先看眼楮。”
“月會微微眯起眼楮。”
“月是桃花眼,你是杏眼。”
“月嘴角彎曲的幅度恰到好處,而你笑的太過刻意。”
“月雖然也很淡然,但是會有女子少見的英氣,你沒有。”
“月•••”
“夠了!”柳月兒有些受不了,練習了那麼久,在花無心眼楮里居然是錯誤百出。
“你確定你說的是月,而不是冷亂月?”
柳月兒錯的離譜,學習了胡雙同樣的習慣。
居然再次評論起冷亂月來。
“花無心,你說的是冷亂月,而不是你的月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幸福,實際上,她真可憐,到最後,也是個替身。”
她真可憐。
月亮被烏雲遮住,天色一下子全部暗了下來。
花無心的臉色,也暗了下來,眼底里全是殺氣。
“柳月兒,你是真把自己當做一方人物了吧?”
花無心知道,可憐二字對于冷亂月來說是多大的傷害。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了躲在陰影處的人呼吸一下子亂了。
是他的錯,不應該和柳月兒在這里多說,這些女人,怎麼值得他說那麼多?
不值得,是他自己的錯。
“江南柳家真的有那麼堅不可摧?還是武林盟主給了你什麼保證?”
兩個問題問的柳月兒臉上一陣慘白。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花無心這是想要滅門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們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拙劣計劃?你們當真以為我可以大度的容忍你們到好久?你們當真以為我凰嘯那麼好欺負?”
柳月兒心里冰冷一片,自己也知道這一次確實做得很過分。換做了誰也不能容忍下來這件事情。這是明顯的戲弄,而且他們戲弄的對象還是凰嘯的主人。
那個神秘,喜怒無常組織的主人。
是什麼讓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呢?
柳月兒細細想了一下,似乎是從一開始,花無心就不曾從臉上消散的笑容開始。美人不分男女,總是能夠在第一時間給人安穩的感覺。而花無心本身又有一種清雋空靈的氣質,加上一直有禮的笑容,讓他們所有人都忽略了。
這不止是個少年公子還是凰嘯主人的事實。
所以,惱羞成怒的時候,他們總是第一時間想要發泄出來。
他們篤定,這樣一個飄渺的畫中人是不會殺人的。
“江湖中人,雖然我不可能全部殺完,但是我可以配和朝廷,對你們圍剿。”
花無心說的是實話。
一旦凰嘯與朝廷合作,第一件事情,必然是合作將江湖圍剿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雖然不可能是完全的覆滅,卻也可以給江湖一沉痛的打擊,讓退步百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不會。”
柳月兒臉色不止是慘白那麼簡單了。
“我為什麼不會,我凰嘯什麼也不需要做,只要將你們各大世家,各個派別的掌門家主殺了,你們自然就會亂了,不攻自破。難道你們以為,我凰嘯做不到?”
花無心冷冷的話,說的徹骨的寒。
他為什麼不會?
他很都會!
他管什麼生靈涂炭,管什麼他人的傷心。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不要跟他說什麼不會,因為大意。
“收起你們那些自以為是的愚蠢,我懶得揭穿些什麼。想要看我笑話的人,我必然讓他變成笑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句話,你最好帶給武林盟主!”
柳月兒恍惚的被趕了出去。
“出來吧。”對著黑暗中的陰影地方,花無心輕輕說了句。
黑暗中走出的人,出乎了花無心的意料。
並不是冷亂月和夏洛。
而是胡雙。
眼圈邊上還有沒有干的淚痕,眼楮有些微微的紅腫。
“無心公子•••”
似乎胡雙很是躊躇,不知道是不是該接近臉色明顯不佳的花無心。
“無心公子,你還在生氣?”
“你說呢?”
花無心頓了頓,又看了眼胡雙方才出來的地方,微微皺眉。
“還不快出來。”
黑暗中,只能听到微風吹過的沙沙聲音,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胡雙像是被嚇著了,又努力想要裝作要強的樣子。
“我已經出來了啊,無心公子。”
“夏洛,還不快點死出來!”
花無心是真的怒了,狠狠的指著黑暗中。
“喲,無心,看來你的輕功又好了不少。連你夏大爺都能發現。”
黑暗中走出來的人,不正是夏洛又是誰。
胡雙將面上人皮面具一扯,露出冷亂月的摸樣。
花無心是有點生悶氣了,江湖中那班人想要使用美人計哄騙他也就算了。為什麼冷亂月偏上還要配合,甚至到最後,還要試探?
他難道就那麼不可信?
“為何還要試探?”
花無心低低的問。
夏洛知道現在不是湊熱鬧的時候,乖乖的站在一邊。實際上,在剛開始,冷亂月只是和他在院子里開玩笑。不想卻有迷魂香飄來,兩人將計就計,假裝昏迷。而後便被藏在了小院的另一間房間里。後來就是假扮成冷亂月摸樣的柳月兒出現了。
整個過程中,冷亂月都沒有做任何阻攔。
就算是在後面,知道了柳月兒的目的,也沒有做出一點阻攔的樣子。
夏洛不是不擔心花無心識破了一切後會生氣。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好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是花無心和冷亂月之間的事情,他不能做出任何評價,只能配合而已。
當然了,夏大爺是絕對不會承認他根本是害怕不配合冷亂月,冷亂月會想出什麼恐怖的法子來折磨他。
“你為什麼要怕我試探?”
冷亂月淺淺笑。
“不是怕,是討厭。”
花無心第一次對冷亂月動怒,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的事情。對于冷亂月,花無心一直是百般包容。
冷亂月一直知道兩人之間會有摩擦,只是不知道這摩擦來的這麼快。
相愛容易相處難。
果然是千古以來的定律。
“你覺得我是為什麼要試探?”
冷亂月坐下身,嘆了口氣。
花無心有些後悔,看見冷亂月很久不曾睡好的容顏,疲倦掩不住的神色。他突然很後悔方才想要和冷亂月爭吵的沖動。
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將他作為誘餌,來試探愛情的忠貞。花無心就忍不住想要生氣的欲望。
如果,他沒有能認出假扮冷亂月的柳月兒,而是任由柳月兒的誘惑。是不是藏在暗處的冷亂月也能這樣安然的看著他們親吻,甚至做更多?
他害怕,一旦成為那樣的場面,冷亂月就找到了理由,可以決絕的離開。
“不管是因為什麼,都不應該這樣試探。若是你相信我,又怎麼會這樣試探。月,你說有美人計,我不計較。你說讓我防千面的你,我不計較。這些,明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擋住的,你沒有檔,而是選擇用來試探我,我都不計較。我計較的是,你怎麼可以做到這樣平淡,面對即將被柳月兒親上去的我,怎麼可以那麼淡然的躲在後面?”
怎麼還可以不動聲色?
一個女人若是真的不愛一個男人,才可以做到那樣的不動聲色。
站在一旁的夏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冷亂月一個眼神殺過去,徹底安靜了下來,變成背景。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根本沒有花無心想的那麼淡然。相對的,她一點都不淡然,淡然不起來。
夏洛想要說的,無非是她在花無心差點被柳月兒親的時候,曾狠狠的掐過他。
那時候,冷亂月真的很緊張,在出去與不出去之間猶豫矛盾,抑郁得不到解脫,甚至無意識的掐了在身邊的夏洛的大腿。
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冷亂月善于謀略,從來都沒有在謀算的好好的,就要得到答案的時候,有想要放棄全盤的事情。但是,那一瞬間不止是有了放棄謀算是的打算,還有了害怕。
很害怕。
如果花無心真的被誘惑了。
那她是不是還真的留下這個男人,是不是還要相信這個男人。
冷亂月甚至想起了落非情和慕文軒。同樣是喝醉了或者在春藥的情況下,和其他女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她放棄了。
那麼,是不是對花無心也可以做到那麼輕易。
大概是不能的。
因為腦子最亂的時候,冷亂月腦中閃過的想法居然是,花無心就算是和柳月兒做了什麼,也是因為柳月兒是易容成了她的臉。和落非情和慕文軒都不一樣。
她曾這樣想,想要放棄原則。
但是冷亂月不會說,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懂得表達愛情的人。
“你是不是打算,如果柳月兒親了下去,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來,告訴我說我並沒有通過你的測試,告訴我,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定然可以走的簡單,因為你是冷亂月。”
冷亂月默默的听。
有人曾經說了,一段感情的結束,多半是因為一個誤會的開始。
花無心和冷亂月現在已經開始了相互誤會,那麼結束這段感情,是不是也就在下一個瞬間。
“是,因為我是冷亂月,所以我的男人,必須要經歷這些。”
冷漠的語氣,淡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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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再次申明,這篇文絕度是溫馨的,好的結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那是站在三國風雲當口,只手可以催動天下動蕩的女子。
不是哪個笑著,親吻上他唇瓣的女子。
“你若不能做到,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告訴我,黑暗與光明有什麼不同!”
冷亂月一字一頓。
花無心有些絕望,他突然之間有些模糊了。腦子里亂成了一團,他不想要和冷亂月吵下去。花無心的直覺告訴他,若是再這樣子吵下去,也許,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少年公子默然轉身,緩步走出小院。
沒有注意到,背對而立的女子轟然握緊的手。
‘吱——’
小院的房門打開,然後輕輕被掩上。
冷亂月只覺周身如臨寒窖,眼眶里開始變得濕潤,偏生又動不了半點。
夏洛有些急了。
注意到了冷亂月和平常不大一樣的神色。
一滴水珠落下,又一滴水珠落下•••
一滴一滴,再也沒有辦法停止似的。
夏洛呆住了,他從來不知道,哭原來還可以這樣子,面無表情,若不是從眼眶中掉落的眼淚,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在哭。
女子真的一點表情都沒有,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沒有聲音,沒有哭泣應該有的嗚咽的聲音。安靜的,不似小院之中還有一個人。
冷亂月知道自己是在哭,被她認為最懦弱,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她正在做,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哭。她從來沒有在清醒的時候哭過。她甚至不知道哭泣應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她在哭。
她知道自己在哭。
心里下起了磅礡的雨,悲傷鋪天蓋地。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凰嘯創立的時候,是七月八日,冷亂月曾經站在那群和她差不多大小的人面前說過,我花盛開百花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夏洛低低念了一遍,終究化成一聲嘆息。
冷亂月蹲下身,冷風陣陣吹過,這個夜晚注定不安靜。
夏洛原本想要說些什麼,到最後,什麼也沒有能說出來。
“待得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冷亂月還在低低的喃語,這是花無心說的,凰嘯是她一手創立的,但是這句激勵了無數凰嘯人的話卻是花無心說的。
他說︰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而那一天,我將離開你。
花無心,無心花開百花殺。
然而,至始至終,花無心都是陪在她身邊的人,一直一直。冷亂月差點都要忘記了這句話的意思。花無心如今已經盛開,不是當年的小乞兒。縱使離開了凰嘯,離開了她,也一定能成為風雲人物,如他而言。一花開,百花亡。
‘踫——’
小院的門被撞開,少年公子的白衣已經變得有些凌亂,衣擺之間,似乎還有些許的污漬。
看著蹲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的冷亂月。
花無心緩步走過。
夏洛退了出去,現在,是真的不需要他了。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
花無心剛靠近,就听得這樣的話。
方才他不想要和冷亂月吵架,于是沉默的走出了小院,在走了很遠之後,才突然想起,那樣的做法,很容易讓人懷疑。
讓人懷疑,他根本是已經徹底離開了。
一想到,一個沒有深意的舉動可能造成誤會,花無心就拼命的往回趕。
一路上跌跌撞撞,衣服髒了,他沒有注意。
頭發亂了,他沒有在乎。
只是瘋狂的往小院趕。
然而,到了小院門口,里面居然听不見一點聲音。
花無心才徹底慌了,冷亂月若是誤會了•••若是誤會了•••
若是誤會了,是不是可以走的很決絕?
所以,才有了方才的撞門事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見得花無心回來,冷亂月站起身,這一次,是徹底的冷漠。
仿佛,剛才那場哭泣,根本不是眼前的男人。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這句話,不是說我要離開的意思。”
花無心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可惜,冷亂月並沒有要听的感覺。
“我那時說我要離開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夠成長成為頂天立地的人,就離開你的守護,然後守護你。只是那時,你和落非情的事情,我不能明說。”
那時候,花無心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是知道了落非情和冷亂月要成婚的時候。
“我們算了吧。”
沉默良久的冷亂月終于開口。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要知道花無心為何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又是什麼樣的理由。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只是覺得,有點累了。
“光明也好,黑暗也罷,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一件事情。”冷亂月淺淺的笑,如同花無心對柳月兒說過的笑容一樣。
是真的生氣的表現。
“我忘記了,我不是非你們不可。我甚至忘記了,一個人其實也不錯。”
“我做不到,離開你。”
花無心明白冷亂月的意思。冷亂月的意思是,他們兩人之間就這樣算了。
這一次,或許真的是他做的太過了,明明知道,冷亂月是因為受過太多的傷,才會比其他人多些敏感,多些不安全的感覺。
兩個人都是害怕,而他做錯了。
因為害怕冷亂月離開,而傷害冷亂月。這是他做過的最錯的事情,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子,怎麼能被自己這樣傷害?
是他錯了。
“你有什麼做不到的,你方才不就是很快的離開了嗎?”
冷亂月的話里無不諷刺。
“我不離開你!”
花無心頓了頓,又道︰“方才,我並沒有離開。只是想讓我們不要再吵下去,我不想和你爭吵,一直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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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不想你誤會,不想和你吵,我知道那時候我沒有辦法控制住情緒,我不想因為爭吵而讓彼此更加難受。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樣子反倒讓你更加誤會,更加難過。”
花無心低低解釋。
他明白,兩人之間,最容不得的就是誤會。
“我怎麼會難過,因為我是冷亂月不是?”
冷亂月似乎不為所動,斜斜的瞄了花無心一眼。
其實,只有冷亂月自己才知道,她並不是真的不為所動。
“月。”
花無心似乎想要靠近,伸出的手,即將觸摸到冷亂月臉頰的時候,陡然停住。
“難道不能原諒我嗎?”
冷亂月看著兩人之間咫尺的距離,淺淺笑了。
永遠有多遠?有時候,近在咫尺。
“你需要我原諒嗎?”
典型的冷亂月式反問。
“我做不到,離開你。”
花無心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做不到離開,那就是需要原諒。
多相似的語調。難怪,當初冷亂月在救了花無心的時候,會說出同類這樣結論的話,同樣不想主動,同樣等人靠近。
“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只要你願意做。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除非你自己不想讓你活下去。”
冷亂月頓了頓。
“待到明年七月八,我花盛放百花殺。花無心,你已經成長到盛開的時候,想必,你盛開的時候,百花都凋零。這樣,不就是你離開的時間嗎?”
“我不想離開,對你,永遠。”
花無心伸出去的手終于觸及了冷亂月的臉頰。
軟軟的,有些溫熱。
和女子冰冷的個性一點也不像。
“月,沒有下一次了。你也不需要懷疑,我早交付于你靈魂。”
花無心喃喃的。
干淨的聲音在空氣中飄動。
冷亂月半斂眉眼,長長睫毛微微顫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會陪在你身邊,一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直是多久?”
冷亂月一點也不想承認被花無心打動,而她確實被打動了。
花無心是不同的,在她心里。花無心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很不一樣。
“很久,只要你在,我就在。”
花無心輕輕吻上冷亂月臉頰。
清楚的感覺到,唇瓣踫觸上去一瞬間的冰冷。
那是流過眼淚才會有的冰冷。夜色已經太過深沉。
“明日有什麼打算?”
既然已經沒有要和花無心計較的心了,冷亂月也不是什麼矯情的女子。不再這件事情上在糾纏,老實說,她並不習慣說情話。
說出來,會有怪異的感覺。
“這個,還不是我們需要急的。”
花無心和冷亂月相識一笑。
想必柳月兒回去了,最急的人是武林盟主蔡雲。花無心既然已經撂下了狠話,這件事情又本身就是江湖人做的不在理。自然而然的,這件事情就應該被算在江湖人身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既然是撕破了臉皮,蔡雲就會留下條件,盡力的拉攏你。”
冷亂月細細分析。
“當然,他無論出什麼條件,凰嘯都是不會同意的。我不是傻子,蔡雲這樣做,無非是想將凰嘯當成自己的工具,我怎麼可能給他那個機會。無論他給出什麼條件,無心你都不需要答應。”
花無心點點頭,這些事情,就算冷亂也不說,他也是不會答應的。
“沒有拉攏到你這個凰嘯的主人,蔡雲定然是惱羞成怒。逼到了最後,肯定想要用硬來的,武林大會,江湖中人很多都聚集在這里。而他又確定了你確實是只帶了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弱女子。”頓了頓︰“且是你非常在意的弱女子。”
這也是冷亂月為什麼會那麼輕易讓柳月兒得手的原因。
她需要裝出弱女子的假象,讓蔡雲放松警惕。
冷亂月當時是不能沖出去,計謀,是一環扣著一環的,她不能出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若是條件談不好,那麼他就可以找到機會了。你只能二選一。”
冷亂月為什麼只帶了幾個人?
因為方便在打起來的時候撤退。
雖然冷亂月只帶了幾個人,但是每一個都是凰嘯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也許不是武功最好的,但是一定是輕功最好的。
“你自然是怒不可遏,但是你可以跑,我這個弱女子不是跑不了嗎?”
冷亂月淺淺笑開。
容顏嫵媚。
花無心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女子嘴角。
“打算怎麼辦?”
花無心自然知道蔡雲是斗不過冷亂月的。在冷亂月可以掌控三國風雲的時候,蔡雲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就憑一個蔡雲,不足為俱。
只是,冷亂月想要怎麼做,他還不知道。
“敲山震虎。”
冷亂月派到那人身邊的棋子已經起了作用了,紫嫣不止很安靜,並且很盡心盡力為凰嘯辦事。雖然那人對紫嫣還有所忌憚,但是紫嫣本人確實很有能力,加上家人都在那人手上。所以,很多事情,那人還是願意讓紫嫣去做。
而這武林盟主之所以能夠想到讓執行任務的凰嘯來傳信,也是那人一手安排的。
甚至,紫嫣還傳回消息,武林盟主能夠坐上今天的位置,也和那人有關。
但是,紫嫣還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
“我需要和你說一件事情。”
冷亂月不想隱瞞花無心,關于仇恨這件事情。當年的死,她必然是要報復的,她還沒有大度到可以放過那樣殘忍害死過自己的人。
“當年的宮變,不是落非情做的。是和落非情有染的一個女人做的,那個女人倒是有些手段,這麼久以來,我都沒有能查到她是誰。想來上一次,我和落非情之間的決裂,已經引起了那個女人的注意,我並不能確定落非情有沒有將我已經復生的消息告訴那個人。”
花無心靜靜听著。
————
今日完畢,明日請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知道有些時候,他只需要安靜的听著,什麼也不用做。
“我能夠放過落非情,是在北國我中毒的時候,他救了我。我不能放過那女人,因為她給了我最致命的痛苦,無心,你懂嗎?”
花無心斟酌了一番道︰“你的意思是,要找出那個女人,並且不會放過她?”
冷亂月點點頭︰“這個女人或許有些難對付。但是我不能放過她。真的不能。我不能說服自己放忘了,當年跌下十尺城牆的痛苦。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我不能真正的睡著,我不能。”
“我會陪在你身邊,一直。不管你做什麼,不管有多危險。我會陪在你身邊,一直。”
花無心懂得冷亂月的意思,冷亂月是說她並不能因為兩人在一起而放棄報仇。因為那是很深沉的仇恨,她做不到輕易的放棄報仇。
冷亂月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說,花無心也會去做。
當年,若是冷亂月晚一些聯系花無心,凰嘯只怕早已經沖進南國皇宮,將落非情凌遲了。但是冷亂月來了,就算是另一個人的軀殼。
花無心還是第一眼就發覺了。
“做完那些之後,天涯海角,我也陪你去。”
冷亂月笑起來,孩子氣摸樣,吻上花無心的唇瓣,在上面咬了一口,正是上次咬的,還沒有好的傷口上。
“唔。”
花無心一聲悶哼。
換的冷亂月更開心的笑顏。
“現在,給你打個記號,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
花無心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應。冷亂月那樣的笑顏,當真是漂亮的不像是個真人。真是美極了的真心笑容。
“我是你的•••”惡趣味的頓了頓︰“男寵。”
花無心是冷亂月的男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錯,你是我男人!”
皓月已經開始暗淡,東方逐漸曉白。兩人這一夜,竟然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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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無心公子,盟主請你去一敘。”
大概到了辰時,已經有人來催促花無心,看來是蔡雲等不及了。
“告訴盟主,無心昨夜一夜未曾睡好,今日有些乏了,若是盟主想要敘事的話,還是親在來小院的好。”
花無心這樣說,並不只是想要給蔡雲一個下馬威。更重要的是,這小院附近圍著的全是凰嘯的人,也就是抬轎子的那幾個人。
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大家都在一起,也方便一些。
小童子似乎很為難。
畢竟,他還沒有見過什麼客人居然讓武林盟主來找,這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
花無心將葡萄細心剝了皮,再喂到倚在軟榻之上的女子嘴邊。
“你盡管去就是了。”
眼楮都沒有瞄一眼,揮袖打發掉還要等候的小童。
小童沒有辦法再說服些什麼,只能乖乖的離開。很快的,蔡雲來了。一張老臉果然笑成菊花摸樣,大大的,像是綻放了一般。
在蔡雲面上,似乎一點生氣都沒有。
可惜,那雙眼楮的深處卻是騙不了人的,冷亂月看了一眼就明了,蔡雲何止是生氣。那是相當的生氣,非常的生氣。
“無心賢佷啊,昨夜的事情,老夫也沒有想到。柳月兒居然那麼大膽,不知道這位姑娘還好嗎?”
“只是吹了一夜冷風,加上被綁了許久而已。月還算好。”
花無心這話說得無不諷刺。
這樣能好嗎?
自然是不能。
有時候說反話,會比說實話,來的更加諷刺。
“這•••柳月兒大概也是很喜歡無心賢佷,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希望無心賢佷不要計較了。一個女子而已,沒有長遠的眼光,才會做出這樣有損雙方感情的事情。”
冷亂月眼楮一閃。
看來這蔡雲,不只是對柳月兒沒有能完成任務而生氣,還為幕後操作的那個人計劃的這些而生氣啊。
有趣,當真是有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窩里斗,是冷亂月最喜歡的事情。
“可是柳月兒可是說了,這件事情是盟主你一手策劃的,還許諾了她凰嘯女主人的位置。”
柳月兒其實並沒有說這些。
花無心只是原本就知曉內幕,故意要激他,才會這樣說。
果然,蔡雲一听,驚得了不得。
昨夜柳月兒確實是回來了,也對他講了一番這邊發生的事情。更說了花無心撂下的狠話,讓他一夜都睡不安穩,坐到了天明,就等著好好和花無心談談,希望能夠將事情不要鬧得那麼大。這件事情要怪還真怪不了他,要怪就要怪那個女人。自以為幫他坐上了盟主的位置,就可以隨便的驅使他。開玩笑。若是坐上盟主就是為了被人驅使的,當初他還為了什麼要坐上盟主的位置?
那個女人還派來了柳月兒那個廢物。
以為有個月字就是冷亂月了?就可以替代花無心的寵姬了?簡直是異想天開。也不瞧瞧別人長成什麼摸樣,柳月兒長成什麼摸樣?
要是讓他選擇,也不會選柳月兒!
這邊蔡雲在心里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笑著。
“這絕對是柳月兒的推脫之詞,柳月兒害怕凰嘯報復,所以才將老夫推出來的。老夫如何會做這樣無恥的事情?”
“可是柳月兒還說了盟主為什麼做這件事情,無心听了,覺得很有幾分道理。”
花無心安心不給蔡雲好過,就算蔡雲自己為自己墊了台階,也讓花無心三言兩語給他拆了。
蔡雲眼角一抽,面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
“柳月兒說,盟主想要掌控凰嘯,若是她假扮成月的摸樣,讓我和她一夜之歡,到時候被您和一群江湖人抓個正著。她又取下了人皮面具,我可就只能因為眾人之間的責難而娶了她。她可就是凰嘯明媒正娶的夫人了。朝廷要是听說了無心娶了一個江湖女子做妻子,必然會將凰嘯當做江湖一類的。那樣,凰嘯就不得不听著武林盟主你的吩咐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番話,說的蔡雲一張臉由黑變白,由白變紅,由紅變青。
這也是冷亂月揣度兩人之間的心理,大概還原當時的場景里兩人之間交流的話。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人應該就是這樣對蔡雲說的。才會打動了蔡雲這種有頭無腦的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不會相信這麼拙劣的理由。
當然,更可能的不是蔡雲太傻,而是太貪。
欲望。
是一切錯誤的開始。
“無心賢佷是信了柳月兒這番話?”
花無心不置可否。
“無心賢佷若是信了,可真是讓老夫寒心啊。要知道,老夫為了無心賢佷,可是做了不少。若是無心賢佷這樣不念情面,那老夫可能也不會念很多情面。”
威脅,這是絕對的威脅。
冷亂月倚在軟榻上,一雙桃花眼嘲諷似的看著蔡雲。
“確實做了不少事情。那麼多的江湖世家女子都被盟主你說服了,為了成為凰嘯的女主人而費盡心思,真的是為了我費盡了心思。”
花無心像是沒有听出蔡雲話里的威脅,又為冷亂月剝了一顆葡萄。
“想必,之後要安撫俠女們還需要不少時間。”
“無心賢佷,你這句話的意思可是不願意配合咯?”
蔡雲干脆放下慈善的臉,露出本來面目。
“盟主想要無心怎麼配合?”
“無心賢佷需要娶一個江湖女子,至于是誰,可以任由無心賢佷選擇。”
葡萄很是甜,簡直是甜到了心里。
冷亂月根本不在乎蔡雲的叫囂。
既然沒有執著柳月兒,那就是說裂痕已經存在,蔡雲不再相信那個女人,不知道那個女人會是什麼表情。
想要玩,冷亂月自然願意陪著那個人好好的玩一場。
看看這場棋,誰才能贏。
可惜的是,那個女人到底還是輸了。
因為她只能是下棋的人,冷亂月則可以一邊下棋,一邊成為重要的棋子。沒有什麼會比拿自己下棋更加狠的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果我不選呢?”
花無心慢條斯理的又剝了一顆葡萄。他實在是不想理會在那里嘰嘰喳喳的蔡雲,只是不得不理會。但是這並不妨礙給冷亂月剝葡萄皮的大業,他可是注意到了。每次吃葡萄的時候,冷亂月的眼楮總是笑的彎彎的。
“不選的話,那就只有對不起無心賢佷了。”
蔡雲表情很是猙獰。
“要如何對不起我?”
“那就只有老夫為無心賢佷選一人了。這樣委屈無心賢佷,讓老夫很是過意不去啊。”
蔡雲哪里有過意不去的樣子。他很過意的去,非常的過意的去。
“看來盟主是很有自信要留住我啊。”
花無心越是表現的這樣不在乎,蔡雲越是心里沒有底,越是沒有底,就越是表情猙獰。冷亂月當真是不想在這樣丑陋的人面前吃東西。
說起美丑,倒是讓她想起了南宮梵來,這麼久過去了,南宮梵居然沒有給她留下一句信息,不知道心里打著什麼樣的主意。
罷了。
罷了。
當初既然是答應了,她自當盡力而為。
“原本只是無心賢佷和凰嘯的一眾高手的話,老夫是沒有辦法將賢佷留下來的,更沒有辦法強迫無心賢佷,但是若是無心賢佷身邊還跟著一位不懂武功的弱女子的話。那老夫是很有把握留下無心賢佷。”蔡雲陰測測的笑了笑︰“當然了,若是無心賢佷舍得放下這嬌滴滴的美人,獨自離去,也是可以的。只是這江湖中人,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若是冒犯了美人,老夫也是沒有辦法的。”
冒犯,說白了,就是侵犯。
花無心剝葡萄的手一頓。
他知道,蔡雲遲早是一條死魚。
但是听到一條死魚窺視自己的女人,才是真的讓他很是生氣。
這種人,居然也敢對昔日南國皇後冷亂月說要侵犯。要知道,當年冷亂月就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高手,現在,更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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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女子?”
花無心輕輕笑出聲。
冷亂月還是倚在軟榻上,一副柔若無骨摸樣。
涼月的摸樣,無端讓人覺得柔弱,也不怪冷亂月那麼輕易的騙了一干人的眼楮。夏洛最初的時候,還是被冷亂月柔弱給欺騙了。
結果,差點死掉的時候,才意思到,哪里是弱女子啊。若是冷亂月是弱女子了,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弱的女子了。
那是血淚的寫照。絕對的血淚寫照。
千萬不要輕信了小羊,因為她極有可能是狼假扮的!
“難道不是嗎?”
對于冷亂月是弱女子這一點,蔡雲還是十分相信的。畢竟,那迷煙是他派親信去放的,冷亂月中迷藥的表現和不會武功的人表現一摸一樣。
“難道是嗎?”
花無心也學到了冷亂月式的反問,一個反問,就輕易將人問的無言以對。
“盟主難道見過凰嘯有不會武功的人?”
蔡雲不知道怎麼回答,實際上,他一點也不知道凰嘯究竟是怎麼樣的。但是也听說過,凰嘯中的人,就連是掃地的僕人,放到江湖上,也是排的上號的殺手。
凰嘯什麼人都培養,殺手是最主要的。其次還有食客(奇門遁甲,謀客等),最後還有探子間諜。凰嘯從來不養廢人,也就是沒有武功的人。
無論是奇門遁甲有多厲害,若是沒有武功,凰嘯都是不會收留的。
所以,凰嘯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凰嘯培養的。
就算偶爾有一兩個例外,比如紫嫣這種,也是沒有辦法真的進入凰嘯的內部。只能被派在外面,做探子。
“你會武功?”
蔡雲一驚,這一驚可了不得,居然失聲叫了出來。
冷亂月微微皺起眉頭,停止了吃葡萄。
“我會殺人。”
沒有說會不會武功,而是說會殺人。能夠殺人的人,不管會不會武功,都是讓人忌憚的。而且,听花無心的語氣,似乎眼前的女子還是高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若是•••若是•••這個女子真的是高手,那他•••
想一想後果,蔡雲嚇得冷汗直冒。
這樣威脅凰嘯的主人,無疑是為自己掘了墳墓,難道他真的要因為這個破計劃而死在這里?
蔡雲雖然信了幾分冷亂月是高手的事情,但是沒有確定到底是不敢真的肯定什麼。知道,若是再做一些,就真的是毫無挽救的方法了。
蔡雲從來沒有此刻這樣痛恨那個女人。
要不是那個人,今天的他也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
“如何證明她是高手?”
冷亂月驟然嗤笑出聲。
“為什麼要證明?盟主大人試試不就行了嗎?我倒是要看看偉大的武林盟主怎麼個不憐香惜玉法。”
蔡雲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就算是你會武功,那又如何,江湖中人那麼多。你凰嘯才幾人,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是逃了出去。以後找老夫的麻煩,老夫也是為了江湖取義。”
冷亂月徒然冷笑,並不言語。
為什麼一定要蔡雲來小院。
除了大家在一起方便,更重要的能夠在關鍵的時候擒賊先擒王。
“盟主,看來你現在還不明白啊。”
花無心的話,終于讓蔡雲有了一絲警惕。
“盟主現在,獨自一個人在小院里。這外面全是凰嘯的高手,甚至連第一殺手也在這里。盟主覺得自己有幾分勝算可以突圍出去呢?”
蔡雲的臉色真的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只記得急柳月兒的事情,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
難不成,一開始,他的每一步,都在此人的算計之中?
蔡雲看了看淺笑的花無心,有些驚疑。
他並沒有猜測冷亂月,是因為不知道冷亂月的真實身份。就算知道了冷亂月會武功,也只是把冷亂月當做而來殺手而已。
根本沒有想過,這事情的進度,謀算的分毫,都是出自看起來柔弱的,被他當做人質的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蔡雲沒有半點勝算突圍出去,開玩笑,別說外面還圍滿了高手,甚至還有凰嘯的第一殺手坐鎮,光是里面的凰嘯主子花無心,就是讓他心驚的主。
這還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現在還加上個會殺人的女子。
這實在是讓他沒有辦法自欺欺人的場面。
“若是盟主真的想要為了武林取義,我們自然會成全盟主。不管是明殺還是暗殺,都會給盟主取義的機會。若是盟主不想要取義,而是穩穩坐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我們就可以好好討論一番。這位置,究竟怎麼坐?”
花無心還是輕聲慢調。
偏生這輕聲慢調,讓人有種想要掐死他的淡然。
“生還是死,在你一念之間。”
花無心再次強調。
蔡雲心里算盤打得 里啪啦的響,他不是傻子,死人,就算是再讓人尊重有個屁用。他還沒有到為了武林舍身的打算。更何況,只舍身又不是真的取義。要是凰嘯在他死後在潑上一身髒水,讓他名聲臭了,那死了有什麼意義。
現在花無心給了台階,好吧,不算台階的台階。但是有台階就是好的,識時務的人,才是混的最好,過的最好的人。
“若是生,我需要做什麼?”
想通了一切,蔡雲反倒冷靜了下來。
“不需要做什麼,你只需要吃下這顆藥丸。”
這一次說話的不是花無心,而是冷亂月。
素手上有一顆不大的藥丸,藥丸的整體呈現紅色,還有幽香撲鼻而來。
“盟主背後不是也有人嗎?但是盟主應該還沒有笨到為了一個武林盟主的位置,被人喂下什麼東西吧?”
蔡雲臉色一白。
他確實沒有被喂下什麼東西。
幫助那個女人只是因為在選盟主的時候的一些丑事被那個女人知道,被那個女人握成了把柄。卻沒有被喂下什麼可以被牽制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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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知道為何你會落到這樣的下場嗎?”
冷亂月轉動手腕,藥丸在手中來來回回。
“因為一開始,老夫就低估了你們,才會有今天的場面。”
蔡雲的話,說的那叫一個惡狠狠。
“錯!是你一開始就不應該听她的邀請凰嘯來,不該被一個沒有用的人給騙住了。你不該听了她的,一錯再錯。”
冷亂月看出了蔡雲對那人的不滿,又怎麼會輕易的放過這個裂縫,她要讓裂縫變得大起來。大到不可彌補,就算有一天,蔡雲想要赴死了,也不會為那個女人提供半點方便。
“知道從天堂掉落的滋味了嗎?”
蔡雲當然知道,他現在就正在經歷。從武林盟主的天堂,掉落到任人宰殺的地獄。變故不可謂不大,不可謂不凶險。
“是她親手將你推下來的。”
冷亂月輕輕的說。
語調雖然輕的叫人不敢相信,但是里面的意思卻重于千金。
“哼!你這樣說,還不是想要老夫和她徹底決裂,好替你們辦事。”
關鍵時候,蔡雲還是不傻。
冷亂月嫵媚笑容︰“盟主大人,看來你現在還沒有搞清楚你的價值啊。那個人既然可以將你推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你以為以凰嘯的能力就不能嗎?你了解中的凰嘯究竟是真正凰嘯的幾分之幾你自己都不清楚是吧?若是我殺了你,重新立起一個武林盟主,也不是不可以的。”
蔡雲咬緊牙︰“你騙老夫!”
“是不是騙你,這重要嗎?反正你都死了。無論是誰坐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你都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是什麼也不用了解的。”
冷亂月掐住蔡雲的死穴不松。
“你的權利,你的地位,你的一切。你費盡心思,做盡事情得到的一切都會消失。盟主大人,你現在還不能選擇嗎?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生或者死,都在你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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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將手伸出去,紅色的藥丸像是滴出來的心頭血。
花無心靜靜的看著蔡雲。
蔡雲遲遲沒有動手,額頭上全是冷汗,想清楚和親自吃下去又是另一碼事,若是可能,他寧願被冷亂月將藥丸強行灌下去。
也比這樣來的好。
“盟主大人,吃了吧。”
冷亂月有些不耐煩了,催促著還在拖拉的蔡雲。
“我可是沒有那麼多耐心的,盟主大人既然想清楚了,就乖乖吃下去,這樣舉著,我可是很累的。”
冷亂月覺得是一臉痞子的慵懶摸樣。
蔡雲被兩人的目光逼視,只能顫抖著手,緩緩伸向藥丸。
閉上眼,張嘴吞下。
然而,下一秒,蔡雲臉色再一次變得,眼楮猛然瞪大。
冷亂月悠然的把玩花無心的青絲。
“盟主大人,忘記了和你說了。這不是藥丸,是蠱毒。”
她可不是什麼不細心的人,蔡雲雖然明面上像是將藥丸吃了下去,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吃。只是將藥丸藏在喉嚨之間,只待他們一離開,就可以吐出來。
冷亂月其實也沒有做什麼,只是將蠱毒中的蠱催活,讓蠱蟲自己鑽入肚子里。
“蠱蟲牽情,絕對配得上盟主大人你的身份。”
牽情,西域奇毒排名第一。
並不是服下它的人,會死的多慘多快。而是一旦吃下了子蠱,蠱蟲就會在母蠱的催動下復活,然後一點一點蠶食掉子蠱附身人的神經。
變成活死人。
思想完全被控制,只能听從下蠱人的命令。
這才是真正恐怖的,一個人活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他人控制,干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這就是牽情,絕對的排名第一的毒藥。
“不用太感謝我了,被那人驅使的另一個人,我也是下的牽情,我知道牽情很難尋找,不過盟主大人也別太激動,因為凰嘯中正好養著牽情的制造者。”
蔡雲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西域奇毒牽情的制造人,居然就在凰嘯里面?這消息傳出去,還不把天下人給嚇死了。
牽情基本上是傳說中的蠱毒,現在凰嘯的人簡直是說用就用,完全不必在乎牽情本身的價值一般。這還不嚇死人,若是凰嘯將牽情對各國皇帝種下,那天下簡直叫做唾手可得。
其實,遇見牽情的制造者完全是一場意外。
讓牽情的制造者住進凰嘯里面更加是意外中的意外。
誰恐怕也不能想象,做出那麼多讓人膽戰心驚毒藥的人,居然是屁大的孩子摸樣。
絕對的天山童姥。
錯!天山童爺。
因為是個粉妝剔透的孩子,所以讓人簡直無法想象。
初遇的時候,冷亂月見得那孩子在藥店門口,問老板要不要收留他為人看病,換來老板的冷嘲熱諷。冷亂月很是感興趣。
那孩子至始至終都沒有表情的淡然,讓冷亂月很是感興趣。
後來,冷亂與問他可願意跟她會凰嘯。
那小孩子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後,居然問,去了凰嘯,能不能免費使用昂貴的藥材。待得到冷亂月的肯定回答之後,那孩子靜靜的跟她回了凰嘯。
而看起來是孩子的人居然已經五十多歲了。
正是牽情的真正制作人。
簡直是讓人無法置信的事情,保留孩童摸樣的老人,是因為使用蠱毒保持青春的後遺癥。
上一次給紫嫣吃的也是牽情。
牽情的母蠱種在冷亂月身上。
凰嘯基本上的人都是服用了牽情的,沒有什麼會比這樣的東西更加容易操控人。冷亂月從來都不相信人心,從來都不!
而凰嘯中大概唯一沒有被種牽情的人就是花無心了。
花無心在很早之前,就很是受冷亂月的器重。
“盟主大人,只要你乖乖听話,凰嘯是絕對不會虧待了你的。牽情的神奇之處,想必盟主大人是知道的,不要妄圖找名醫來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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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因為牽情的蠱毒,一旦被催活,就會進入腦顱之中,除非將腦袋撬開,否則,不要妄圖去克制牽情的毒。”
冷亂月笑的很是有深意。
蔡雲明了大勢已去,乖乖俯下身︰“屬下參見主子。”
花無心淺淺的笑著,半抱起倚在軟榻上的女子。
“瞧,乖乖听話多好。”
冷亂月眯起眼楮,似乎顯得心情很好。
實際上,冷亂月心情也確實很好。好的了不得,這邊的事情一結束,就可以回南國等待消息了,順便去見一見很久都沒有見的落非情。
“放心。你被那人握在手中的把柄,我自然會幫你處理掉。你得是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永遠是道德崇高的武林盟主。”
這叫各取所需。
冷亂月保護住蔡雲的地位,讓蔡雲給予她更多辦事的方便。
“屬下謝謝主子。”
能夠擺脫一方的挾制,在這種情況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不是嗎?
除了這樣子安慰自己,蔡雲找不到任何說服自己的理由。
“你背後的人是誰?”
將臉埋在花無心懷中,鼻翼圍繞的全是她喜歡的淡淡的杏花香味。溫暖的體溫,和永遠掛在臉上的笑容差的很遠。
“不知道,屬下並沒有真的見過那人的容貌。只知道是個女子,年齡不大。”
蔡雲安靜的回答,仿佛沒有看見兩個膩歪在一起的人。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些什麼?”
冷亂月可不相信,就是這樣,蔡雲就會相信一個莫名其妙的年輕女子。必然是那人放出了什麼身份,才會讓蔡雲與其合作。
“她真的沒有出示什麼,一開始,她說,先做事,若是沒有達成我的心願,只當是沒有提出過合作的方案。後來,那個女人真的是做成了,幫我擺平了不少對手。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她也抓到了我的不少把柄,後來我不得不與她合作。”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難道你一點線索都沒有?”
冷亂月有些火了。
這麼大的事情,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不至于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吧?真不知道那個人用蔡雲的原因是不是因為蔡雲足夠笨。
“有!”
蔡雲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麼。
“什麼?”
冷亂月坐起身。
“有一次給銀子的時候,我發現裝銀子的匣子上面刻有瀟湘商行的私章。”
冷亂月和花無心霍然對視一眼。
是瀟湘商行的銀子!難道當年的事情和瀟湘有關系?
亦或者,這里面還有什麼關系在里面。
冷亂月細細想了一下,似乎曾經落非情也給她提過瀟湘此人,說是在落非情收留她之前的尸體的時候,找到了瀟湘,用特殊的手段將尸體保存了下來。
尸體,銀子,女子,年輕。
這些似乎都串聯了起來。
瀟湘?
難道竟然是瀟湘。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身為穿越女的瀟湘,有能力保護住尸體,有才華創造那麼多的銀子,看宮斗會不少計謀。
甚至連喜歡上少年的皇帝,都是按照穿越的特殊步驟進行的。
瀟湘?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不得不說,來參加武林大會這一場是來對了,來的非常的對。
這個消息,絕對抵得上這麼長的時間。
“除了匣子上有瀟湘商行的私章之外,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冷亂月循循善誘,讓蔡雲回想一番當初的情況。
“沒有了。”
蔡雲又想了想,最終宣告無功。
冷亂月也不勉強他,只道︰“盟主大人,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將當初的匣子找出來,在這個期間,我會讓凰嘯的人暗中保護你。順便幫你坐穩盟主的位置。你只要好好的幫我做事,我凰嘯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冷亂月笑著,笑容沒有達到眼底。
“屬下知道。”
蔡雲其實還有一點搞不懂,花無心作為凰嘯的主人,干嘛什麼事情都由一個女人出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但是蔡雲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真的不一般,至少手段是,是難得的讓他很是臣服的人。
這邊將事情交代了清楚,花無心和冷亂月就決定要離開了。
在這里耽擱了三天時間,雖然算不了多久,但是冷亂月很是不喜歡這里的氛圍。
“那這里就交給你了。”
這一次是花無心說的,冷亂月被打橫抱起來。
小院外面候著的夏洛親自為花無心打開房門,開始來時的轎子已經準備好,候在了門外。
“主子。”
冷亂月沒有拒絕花無心的懷抱,她很喜歡這樣的懷抱。
就算會給她不安穩的感覺,但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懷抱,很溫暖。
幕簾被撩開,很多清晨起來的人,都看見了這一幕。清雋的少年公子為女子束好發後,為女子脫下繡鞋,將女子安置好位置,這才慢條斯理的進入轎子。
芳心碎了多少,在這個清晨,只怕沒有人知道。
多少女子掩面哭泣,也沒有人知道。
光是花無心表現出的這份深情寵溺,不知道打動了多少人。
以至于在花無心和冷亂月離開武林大會會場之後,傳出了天下之美莫若無心者,這樣的話。
花無心的容貌,終于有了凌駕兩位少年帝王的姿態。
天下之美莫若無心者。
這是對美的最大稱贊。
俠女們費盡心思的宣傳,將花無心描繪成為天下間少有的痴情男兒,又刻意突出了花無心的溫柔。不少人將花無心之前和南國皇後冷亂月的往事挖了出來,多少女子被其中故事打動。
不知情中對那個被稱為替身的月感到可惜又感到妒忌。
天下之美,莫若無心者。
天下之美,莫若凰妃者。
這一次,兩人的名聲再一次被連在了一起。
不再是男寵與皇後,而是在美的極致並駕齊驅。
天下悠悠之口,開始流傳關于凰嘯主人花無心的風流恣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天下人做什麼論調,絲毫沒有影響到花無心和冷亂月兩人。
“既然已經將目標鎖定了瀟湘,你打算怎麼做?”
花無心坐在馬車之中,面前是攤開的信件,整整齊齊的疊了厚厚一等。
這原本是冷亂月的工作,因為前段日子去武林大會,而堆積下來的從各地傳來的信息。不想冷亂月居然以現在的身體太弱了為理由,一點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花無心也不好強求冷亂月。
只能認命的一邊看文件,一邊還要陪著無聊坐在車中的冷亂月聊天。
花無心還從來不知道,冷亂月耍起無賴來,比無賴還要無賴幾分,簡直是傳說中的防不勝防。
簡直是跌破了凰嘯一干人的眼楮。
凰嘯主人應該做的事情,花無心和冷亂月兩人之間居然用猜拳來做決定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打算,雖然將目標鎖定了瀟湘。實際上,我還是不是很肯定。畢竟,瀟湘商行不是一般的商行,這麼****的銀子,也有可能只是瀟湘商行和那人之間的交易。很可能並不是瀟湘所為。”
冷亂月皺起眉。
“如果這件事情不是瀟湘做的,那就相當的麻煩了。等同說將從蔡雲這邊的來的消息全部打斷了。而且,我們還打草驚蛇。”
換了一封信,花無心懶懶的接了一句。
“瀟湘絕對是有很大嫌疑的。你想想,正好是年輕的南國女子,正好有通天手段,正好認識落非情,正好在你死了之後出現,正好落非情對她百般容忍。哪里會有那麼多正好,若是不出錯的話,很有可能是瀟湘。”
花無心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冷亂月很清楚。
“無心,你說,為什麼落非情說愛,還可以背叛?”
“男人的愛和性很多是可以分開的。愛是一件事情,但是性又是另一件事情。特別是帝王,帝王從小就是被這樣教育的。也許他很愛你,但這不是他不能和瀟湘做的原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若是你的話,也是如此嗎?”
冷亂月可是听出來了,花無心說的可是男人,而不是特指落非情。
花無心但笑不語,將手中信件化了一個圈,又換下一份。
夏洛被冷亂月帶著,充當車夫。
冷亂月很是喜歡夏洛此人,用冷亂月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夏洛很是有趣,雖然有狂傲不羈的外表和性子,但是意外的有一顆干淨的腦子。
花無心實在是不想承認這是夸獎的話,完全沒有半點夸獎的樣子。但是女子非要說這是夸獎,花無心也只得點點頭,應和兩聲。
可憐的是坐在馬車外面的夏洛。
听見了別人說他腦子干淨,也就是無腦。
還得含著淚感謝幾聲。
受了刺激的夏某人一路上格外安靜,安靜的簡直沒有了夏大爺的樣子。
“我並沒有遇見這樣的事情,但是,對于其他女人,我至少不會放松警惕。”
冷亂月沒有說自己有沒有滿意這個答案,支著腦袋,望向花無心。
花無心生的好看。
她已經看的習慣了,並沒有被驚天的容貌所迷惑。
“天下之美莫若無心者。”
花無心換了一頁,淺淺的笑︰“天下之美莫若凰妃者。”
兩人相視,都看出了對方眼底里的笑意。
冷亂月是凰妃,只要冷亂月還頂著涼月的軀殼,就一輩子需要頂著凰妃的稱號。但是,並不是說,她是凰妃就一定要和帝王呆在一起。
冷亂月沒有這個打算。
如今,她認定花無心,就只認定花無心。縱使其他人有千萬分好,那就是其他人,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無心,你為何要挽一個那麼小的發髻呢?”
在天和大陸,男子一般是束發。雖然這時人們的審美偏向于中古古代魏晉時期,喜歡陰柔美男子,對美有超乎常態的追求。但是在束發一項上,還是少有馬虎。
很少有男子將頭發披散。
無可否認,這樣的披散非常適合花無心,簡直是講清雋之美發揮到了極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但是,花無心不是冷亂月,並沒有經歷過二十一世紀。花無心是真真正正的天和大陸的人,為何不喜束發,只是將一縷頭發斜斜拉過,挽成小發髻阻止風吹亂頭發呢?
這無論是和花無心的身份還是習慣,都是不搭調的。
花無心沒有回答。
在馬車余光中,冷亂月看見少年白玉耳垂蔓延而上的紅暈。
怪異。
大大的怪異。
冷亂月完全不懂了,她其實並沒有說什麼,花無心臉紅個什麼?
莫不是•••
“老實交代!這個挽發是哪個狐狸精教你的?!”
馬車驀然一震動。
竟是駕車的夏洛被車內猛然傳出的女子聲音嚇到了,一時沒有注意到車下面的石塊。
花無心更是一愣,加上車身一震,竟然將信件給落到了車上。
冷亂月柳眉挑起,桃花眼中全是不加掩飾的怒氣。
問個挽發,花無心就臉紅成這樣,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挽發有問題!而且時代大大的問題!
但是花無心的挽發和她並沒有關系,那就是和其他女人有關系了!一想到花無心居然在背後居然還有女人,怎麼不叫冷亂月生氣。
平素里,冷亂月雖是淡然對事。然而也要看是什麼事情。誰能淡然的面對這種事情?除非她是傻了。才會淡然的下來!
“沒•••”
沒字還沒有說完,冷亂月毫不客氣的打斷。
“沒?沒你臉紅什麼?”
“我•••”
“你?你還好意思說!”
“不•••”
“你想說不是是吧?你還想瞞著我,不是你臉紅什麼?不是的話你到底在臉紅什麼?你那是害羞!我一提到發髻,你就害羞!我記得不曾為你挽發過吧?你害羞個什麼?”
“啊•••”
“少給我裝無辜!說,這個發髻是哪個丫鬟幫你梳的?”
冷亂月皺起眉。
“你只要說出來,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若是•••若是•••你們真心喜歡•••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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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心似乎並不準備辯駁什麼了,靜靜的等著,看冷亂月究竟準備怎麼樣。
這哪里是什麼丫鬟什麼姑娘梳的。分明是他自己梳的,之所以會臉紅的原因也很簡單。這是剛被冷亂月救了之後,冷亂月為他梳過的的發髻。
那時冷亂月是宮女,因著需要,也學了幾手。
但是一般都是為女子梳的,大多不適合花無心,于是就將發髻微微改變了一下,就成了現在的摸樣。
此後,當小小花無心明白喜歡上了小小的宮女之後,就自己動手,學習挽發,只為挽成這個發髻。只是花無心在挽發上面實在沒有天分,常常挽成的和想要挽的,差的很遠。
這也是為何現在冷亂月才注意到花無心的頭發的原因。
“若是,你們是真心喜歡的。我也不會放過你!”
冷亂月惡狠狠的重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男人的愛和性是可以分開的,冷亂月從來沒有這一刻這麼清晰的感到悲哀。
帝王無情。
那麼一般男子就是有情了嗎?
難道這世上真的找不到一點真情?全部都是騙人的甜言蜜語?
不是的!
冷亂月心頭直覺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花無心不是這樣的人!
“你既然將靈魂交易給我,這一輩子,你花無心就只能是我的人。生,我要你記得我。死,我要你記得我。無論是生或者死,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頓了頓。
“就算我不要了,就算我丟棄了,就算我不愛了。旁的人也不能染指,若是誰染指了我的東西,我定會上天入地,叫她不得安生!”
簡直是毒誓一般的話。
冷亂月將花無心身前的信件搬過來一些,決定自己審閱。
“呵呵•••”
男子愉悅的低笑聲開始在馬車中回蕩,然後越來越大聲,簡直有了聲震四野的感覺。
馬車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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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亂月的話已經讓他覺得毛骨悚然,在加上花無心的笑聲,簡直讓他覺著找不到北,馬車只能跌跌蕩蕩的搖晃。
一下子又粳到了路邊的碎石。
“夏大爺,看來你又想起了你的丑女姑娘了吧?你放心,這次南國之行,你主子我必然幫你找到!”
本來就找不到火發的冷亂月,見得夏洛自動送上門來,怎麼會不朝死里面虐。
“咳咳!”
夏洛連忙喝了一口水,免得自己被自己嗆死。
這女人還真是記仇。
現在的夏大爺已經反應過來了,在自個兒罵的很爽的時候,冷亂月根本就是知道那個很丑很丑的,他意有所指的人就是說冷亂月自己。
“夏大爺居然高興成這個樣子,哎呀,叫我怎麼好意思啦。放心,我一定很快就幫你找到,我要是找不到,就讓凰嘯的人幫你找。”
夏洛有種想要死的沖動。
發動凰嘯幫他找?
夏洛簡直可以想象在某天,散落在各地的凰嘯的人收到一封信件的時候,嚴肅的打開,卻發現里面是凰嘯主人親自下達的命令。這個命令相當的有水準,相當的有水準。直接將收到信件的人給笑趴當場。
這個可憐的任務就是——為第一殺手找丑女。
夏洛完全相信,冷亂月會在里面細細的羅列為他找丑女的若干理由。
更相信,從今以後,他夏洛若是出門遇見凰嘯的兄弟姐妹,就再也沒有辦法抬起頭來了。
直接死了算了。
“饒了我吧——”
車外傳進夏洛已經不大的聲音。
顯然是被冷亂月虐的夠嗆。
冷亂月就顯得心情好了不少,將手中的信件打開,細細的開始。任由夏洛在外面胡思亂想,就是不開口回答。
“主子,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丑女,我喜歡美女,像你這樣的大美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咳——”
車內同樣傳出一聲咳嗽,警告意味十足。
“依我看來,夏大爺確實喜歡丑女。”
花無心的話差點沒有讓夏洛給吐出血來。
什麼叫他真的喜歡丑女?他不喜歡!不喜歡!要淚奔了!居然連無心也學著冷亂月那個惡婆娘?!這個世界瘋狂了!
“我不喜歡!絕對不喜歡!若是你們真的給我找個丑女,那我就去死!”
忍不下去,夏洛干脆不打算忍了。
“去吧,我會厚葬你的。”
夏洛不客氣,冷亂月更加不客氣。
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克星,冷亂月絕對有資格算得上夏洛的克星。
“只是這第一殺手為什麼死了,我該怎麼跟大家交代呢?”
夏洛已經預見了會從冷亂月的嘴巴里冒出什麼話來。
“還是據實說了算了。”頓了頓︰“就說是夏洛太過激動了,知道自己要娶夢中的丑女,于是一個不小心自殺了。”
世界太不真實了,世界太黑暗了。
啥叫顛倒黑白,啥叫指鹿為馬?這才是啊!
其實,兩人心里都明白,冷亂月是不會給夏洛找丑女的。夏洛也不會真的接受丑女的。這是兩個人的原則。
但是,吵鬧又是另外一碼事情。
冷亂月和夏洛喜歡這樣吵鬧的相處。
花無心作為旁觀者,也是看的清楚。
“主子,不要啊!我錯了,我不死了。世界這麼美妙,我不死了。”
夏洛還在外面叫囂,隨著馬車的移動,引得路上的人側目不已。一個氣勢不凡的俊美男子駕車,一路上卻像小孩子一樣吵鬧。怎麼不讓人側目。
“主子,我錯了!我絕對不死了。那天我不該想要罵主子的!我錯了!我大大的錯了。我不喜歡丑女啊啊啊啊啊!我絕對只喜歡美女!只喜歡美女!”
“我只要美女啊!我不死了!主子!主子!”
夏洛還在咆哮,馬車還在前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與車外喧囂形成強烈對比的就是車內的安靜。
非常的安靜,算的上寂靜一樣的安靜。
兩人各坐一邊,批改自己手上的信件,萬籟俱靜,甚至可以听見毛筆劃過紙張的輕微聲音。
“沒有。”
花無心突然說了一句。
冷亂月詫異的抬起頭,看了少年公子一眼︰“什麼?”
“沒有狐狸精。”
花無心批閱著文件,發梢微微卷起,很有文雅感覺。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獫狁之故。不遑啟居,獫狁之故”
無緣由的,想起詩經中采薇一詞。
整部詩經,冷亂月也只知道采薇一詞。
喜歡采薇中對于君子的描述,所以才勉強記住。佣兵是不需要懂那麼多的詩詞歌賦的,若是那個穿越中關于佣兵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六藝皆通,那絕對是騙人的。
佣兵只用會一樣東西——殺人。
所以,什麼一舞驚心,什麼琴藝出眾。都是騙人的謊話。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 ,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駕彼四牡,四牡 。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獫狁孔棘!”
花無心是冷亂月教他的。
采薇一詞,顯然的,花無心要比冷亂月記的熟悉的多。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莫知我哀!
這才是打動冷亂月最是喜歡的一句。
莫知我哀!
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行行復重重,山長水亦長。采薇何嘗沒有隱射人生。行行復重重,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沒有狐狸精,一直都是你。”
冷亂月不會無緣無故的念起采薇的詩,花無心明確的感受到了冷亂月轉變的心情。
“你不記得了,你為我梳過的發髻,就是這個樣子。”
冷亂月細細想了一番,實在想不起來。
但是花無心這番說法,多半都是真實的,畢竟是花無心親口說的,可信度還是有的。
這樣子一想。冷亂月倒是回憶起不少關于花無心發髻的事情。
很有一段時間她見得花無心的發髻凌亂不堪,原來就是因為要梳現在的發髻?
“我一直都學不好,後來,倒是梳出來了,雖然有點點小小的改動。那也是因為以前你梳的和現在的年齡相差太遠了。”
花無心說的是實話,剛開始,梳出冷亂月幫他梳的頭發後才發現,很是不適合年齡。
所以,將頭面的發髻改成了斜的。
這才稱了一些。
“無心,可有人說過你傻?”
花無心的耳垂紅暈更加明顯了。
“有。”
冷亂月的眼楮亮了一些,是誰透過表面看見了本質,發現這廝表面看起來挺聰明,在感情方面卻是個傻子?
“教我梳頭發的丫鬟。”
“哦?她怎麼說的?”
冷亂月挑眉。
丫鬟,梳頭發的丫鬟?
好樣的!
“她不知道怎麼就哭出聲了,然後說我是傻瓜。”
花無心其實對于當年的事情,還是有點不明白。怎麼教了半年多都很耐心的小丫鬟會突然哭出聲說他會死傻瓜?
“在那以前呢?丫鬟可有做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冷亂月敢肯定,這其中有貓膩。小丫鬟怎麼會突然就哭了,必然是某個人,惹了美人生氣,才會哭的梨花帶雨。
“哦,她不小心踫到了我耳垂。”
在天和大陸,丫鬟幫人梳頭發是不能踫到主人的身體的。原因無外乎是人與人之間等級的差距。很多貴族認為丫鬟天生低賤,若是踫到了身軀,就會將自身染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耳垂麼?
冷亂月皺起眉。
原來是這樣,小丫鬟在伺候少主子學習梳頭很久之後。對少主子芳心暗許,奈何少主子一心和梳頭的事業做斗爭,一點都沒有發覺。
小丫鬟沒有辦法,只能向其他丫鬟們學習如何暗示。這其他丫鬟們就說了,耳垂是人的敏感部位。若是踫到耳垂的話,指不定少主子就開竅了。
這小丫鬟鬼迷心竅了,就在為少主子梳頭的時候這樣做了。誰知道•••少主子還是一心只在乎梳頭的大事情。一點也沒有在意,這假意哭的梨花帶雨想要博取憐惜的小丫鬟受不了這個刺激,才罵花無心這個呆瓜為傻瓜。
“之後呢?”
冷亂月相當期待這個故事的後續。
到底這少主子有沒有發現小丫鬟的心思,發現了之後,又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真是熱血的青春啊。
冷亂月絕對不會承認,她只是閑著無事,想要找調侃的事情。
“什麼後來?”
花無心換了一封信件,有些乏了似的揉了揉太陽穴。
“那個小丫鬟的後來啊?”
冷亂月絲毫不在意花無心想要敷衍的語氣。
“當然是把她交給了懲戒堂。”
花無心憤憤然。
“我是主子,她是丫鬟。我都沒有怪她踫到了我的耳垂,她居然還嫌棄我笨?!你見過這樣的奴才沒?你種人,就是被寵慣了,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以後還不得騎到我頭上了?!”
原本花無心不想說的,這件事情本來就窘的要死,偏生冷亂月一直問。
他也就只能照實說了。
“哈哈•••”
“哈哈•••”
這次不只是冷亂月笑慘了,就連在外面駕車的夏洛也笑慘了。
馬車也開始顫抖,因為又埂到了石子。
花無心徹底惱怒了,白玉耳垂全是緋紅。
簡直是紅透了。
“哈哈•••”
“哈哈•••”
兩個罪魁禍首還不知道收斂,笑的那叫肆無忌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學不會梳頭?!你們見過哪個男子漢學梳頭這種娘娘腔的東西學的快的?!”
出塵空靈如同花無心,也有飆髒話的時候。
可見,這一次是被氣的多慘,多失控。
不就是學不會梳頭嗎?那是女人做的事情好不好?!他學的慢,那是應該的。哪個大男人學梳頭能學的多好多快的?
被那個該死的丫鬟哭也就算了,他們笑的這麼張狂干什麼?!
不爽!
花無心心里十分不爽!
這不爽自然是需要發泄。
冷亂月他是不舍得拿來當發泄的,于是•••
“看來夏洛是真的很想要女人啊,笑的這麼開心。你放心,既然都是兄弟,就算你不說。就算月不幫你找,我也一定會幫你找一位很丑很丑,非常丑,心丑人丑的丑女來滿足你的夢想。別感激我,誰叫我們是兄弟?”
“花無心,本大爺和你不是兄弟!絕對絕對不是!”
夏洛雖然不敢惹冷亂月,但是花無心還是敢的。
“你丫居然這樣對本大爺,本大爺被欺負的還不夠慘嗎?”
“哈哈•••”
另一位當事人笑的何止是囂張?
是非常非常的囂張!
兩個男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冷亂月一個人身上,只見得平日里神秘深沉的女人笑的渾身顫抖。
“你•••真是傻•••瓜。”
顫抖的青蔥玉指指向花無心。
“你真是個大大的傻瓜。”
笑著喘了口氣。
冷亂月可以肯定,被花無心送進懲戒堂的小丫鬟當時肯定有種想死的沖動。肯定要想沖回去,將花無心這白痴給直接掐死算了。
“對了,那個小丫鬟現在呢?”
花無心頓了頓︰“你是說如夢啊?她後來出了懲戒堂,就瘋狂訓練,三年前成為了殺手。現在已經是凰嘯里出名的女殺手。好像是和夏洛其名吧。”
夏洛只覺听見了晴天里響起霹靂。
如夢?
居然是如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簡直要被氣瘋了。
如夢是凰嘯的女殺手,和夏洛齊名。雖然在殺人的技巧上面或許沒有夏洛厲害,但是如夢是個美人,是個大大的美人。
這一點,如夢比夏洛有更多的優勢。
暗殺這件事情,就是要在別人最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才能做到,什麼會比男的看見了美人更加放下戒心的?
更何況,如夢簡直是像對男人有深仇大恨一樣。殺人那叫做毫不留情。
“對了,夏洛好像還對那個小丫鬟有意思。”
花無心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淡淡的開口。
冷亂月笑的簡直是要讓毛骨悚然。
為情所傷的丫鬟化身美艷殺手,被同伴深深的愛上,奈何丫鬟心傷太重,一點都沒有打算接受同伴。于是,一場淒美的暗戀就開始了。
“如夢是丫鬟嗎?別人現在是丫鬟嗎?”
夏洛不服氣了,什麼叫做小丫鬟,如夢現在是金牌殺手!知道什麼叫金牌殺手嗎!?
“別人早就不是小丫鬟了!”
冷亂月笑的張牙舞爪。
“哦,我都忘記了。只是她每次看見我都一副要哭了的樣子,讓我覺得好像她還是丫鬟的樣子。”
花無心完全沒有覺著自己一定說到了某人的痛處。
夏洛凌亂了,徹底凌亂了。
要哭的樣子?
如夢居然會有要哭的樣子?
若不是听花無心說,夏洛還以為那女人就是個面癱!
面癱才是那種樣子。
你見過面癱要哭了的樣子嗎?夏洛是沒有見過,他是見過面癱殺人的樣子,紅色的血和紅色的衣裙,漂亮的不像是個真人。
“哈哈•••”
冷亂月剛剛喘過氣,又忍不住笑起來。
“不行,你們能不能先不要講,等我笑過了再說。”
花無心額頭滑落三根黑線,就不懂冷亂月到底是在笑些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他說的明明是實話,為何兩人的反應會這麼奇怪?
簡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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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受不了了。
看見花無心就想要哭的樣子嗎?那是不是如夢還喜歡花無心?
“夏洛,你瘋了!”
夏洛到底是沒有掐花無心,因為他正在駕車。花無心是真的覺得夏洛瘋了。
“你瘋了?!”
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某個呆子簡直是搞不懂為什麼夏洛一下子就氣憤成了這個樣子。
“本大爺怎麼瘋了?!本大爺怎麼就瘋了?!”夏洛頓了頓︰“你才瘋了!告訴你,如夢是本大爺看中的女人!”
花無心有些錯愕。
完全搞不懂夏洛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句話。
冷亂月則是完全兩個不同的表現。
輕輕的皺著眉。
“他是我男人。”
很輕的一句話,便讓夏洛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他敢和花無心叫囂,但是絕對不敢和冷亂月叫囂。何況,冷亂月這種女人一旦宣布了什麼,就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情。
花無心必然是冷亂月的人。
他竟然忘記了這一點。
花無心不是自己也說了嗎?是冷亂月的男寵。這麼說來,就絕對不可能出現什麼搶如夢之類的事情。
“他是我男人,如夢什麼的,你覺得有可能嗎?”
冷亂月是有點火冒。
“沒可能,絕對沒可能。”
夏洛那是被冷亂月養成了條件反射,冷亂月說是的事情就一定是,冷亂月說不是的事情就一定不是。不管這事情應不應該是,一切都要以冷亂月說的為準。
花無心現在是听懂了。
看夏洛的反應竟然是喜歡如夢,而且意思是如夢是喜歡他的。
所以,夏洛說要掐死他。
“你真是個傻瓜!”
冷亂月沒有再管夏洛。
而是指著花無心的額頭︰“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笨的呆子。”
夏洛徹底被冷亂月打趣的話激起一層雞皮疙瘩,縮回了頭。
“好啦,我是不懂她那些心思。我原本只是想要學著梳你為我梳的發髻,根本就沒有存著那些心思。”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是沒有存了什麼心思,你若是存了什麼心思。就不會有今天的如夢了,如夢見到你也不會有想哭的沖動了。”
冷亂月淺淺的笑了笑︰“其實這次的事情,還真的是誰也不怪。無非是落花流水,愛或者不愛都是這樣簡單。”
花無心點點頭,表示自己听懂了。
實際上,關于愛情,他也不甚明白。
卻懂得,要盡一切的努力,給予冷亂月最好的,最珍貴的。
那應該也是愛情。這不過是針對一個人的愛情而已,旁的人都不可以。
“月。”
花無心撩開馬車的幕簾。外面人來人往,前方書寫著大大的城字。
原來竟是到達了南國都城。
一路上打打鬧鬧,時間感覺過的飛快。
“都城到了。”
夏洛也停下馬車。將踏腳的木椅放下,方便冷亂月踩著下車。
冷亂月下車的時候臉上猶帶著一點笑意。
這是闊別了一年多後,冷亂月第一次踏上了南國京城的土地。路上的百姓似乎和一年前沒有什麼兩樣,收拾著簸箕回家的。挎著籃子回家的。
每一種似乎都有。
冷亂月只是靜靜的看著。
看城門邊上守城的士兵,又看了看城里繁華的街道,無聲的笑了。
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上一次和慕文軒來似乎還是昨天,那個紫眸的傻瓜王子還是被人嘲諷的傻子。似乎沒有良妃,沒有分開,沒有後面一連串的事情。
似乎時間停滯了。
冷亂月又歪過頭看著陪在身邊的少年公子。心里暖暖的,如同三月陽光。
是啦,時間沒有停滯。落非情不是阿情,慕文軒不是阿慕。唯有花無心,還是無心。這樣子很好,真的很好。
如果花無心一直是無心,那麼,上天對她,也不算是殘酷到了極致。
“我們進去吧。”
牽起花無心的手,冷亂月緩步走進城門。
士兵並沒有多加阻攔,只當他們是游玩的貴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馬車駛進朱紅城門,冷亂月牽著花無心,找到最近的客棧。
還沒有進客棧的門,就听見里面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旺財,淡定!知道啥叫淡定嗎?就是淡定的淡,淡定的定。”
聲調,語氣,分明就是北國客棧里的李奇的翻版。
這是,上一次冷亂月听見的是來福,這一次是旺財。
“老板,我很淡定。是你不淡定。”
來福和旺財簡直是兩個不同的表現,在面對李奇的時候,特別是在面對李奇的那句淡定的時候。
“我淡定?!我能淡定的起來嗎?今天已經是第五個了。”
李奇的語調憤憤然。
“我就不知道了,我請小二來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跟客人甩臉色嗎?你今天已經怒目而視了第五個人了!”
“我那不是怒視。”
比起胖老板的不淡定,小二淡定的很。將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一放,悠哉悠哉的說︰“我那分明是鄙視。不知道老板你的眼楮是不是有問題。早就跟你說了,這人胖眼楮小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你人胖眼楮小看不清楚還亂說。”
末了,還加了句。
“主觀判斷是不對的。”
李奇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差點就沒有能上來。
“扣工錢!和老板頂嘴,我要扣你半個月工錢!”
“你扣吧。我辭職。”
旺財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只是知道了客棧大廚家在哪里,知道了客棧里的菜的秘方,知道了老板你一般將錢藏在什麼地方,知道老板娘上次來看你的時候,你沒有說實話。其實我也沒有知道多少,只是一點點而已。”
李奇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他這請的是店小二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旺財是老板,他是店小二。
李奇心里現在無比想念遠在北國的來福。
那才是店小二啊,旺財來福,怎麼就差這麼遠呢?
差的簡直不是零星半點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狂妄!”
冷亂月抬步走進去。
花無心亦進去,夏洛則去放馬車。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李奇親自迎上去,在發現來人之後。小眼楮中精光一閃而過。
“小二就應該有小二的樣子,你為何口出狂言。竟是威脅老板,這等惡奴,怎麼留的?”
冷亂月很是不喜歡這種人,仗著拿著了主子的把柄。就口出要挾,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要擺出一副對了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切是誰給的。
這種惡奴,落在冷亂月手中,絕對沒有好下場。
當年南國皇宮中的宮女太監,就是冷亂月一手訓練的。
“你又是誰?”
旺財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冷亂月的樣子。
確實,在他眼中,冷亂月就是一個多管閑事的富家小姐。
“旺財!”
李奇一反慈愛可親摸樣,狠狠呵斥。
旺財一時被嚇住了,愣是不敢開口。
“客官,小店里的小二招待不周,希望客官們不要計較。”
李奇也覺得自己倒霉,到北國遇見主子,到南國也遇上主子。他不過是出來視察一下產業,居然就讓主子看見了他治理下面人不利的一面。
而且,主子旁邊牽著的人,他可是知道的。
在凰嘯以前的聚會上,他遙遙在高位之上見過幾次。
旁的人叫他為少主。
主子和少主。
哎,真是混亂的關系。
“你為何要怒視那些客人?”
冷亂月沒有理李奇的周旋,轉過身,直視旺財的眼楮。
身處高位的人久了,身上就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般人所沒有的威壓。讓人不敢在面前放肆,冷亂月雖然沒有做過皇帝。
但是很多時候,她都掌控很多東西。
指揮很多的人。
所以,身上的威壓是不會少的。
“因為•••他們沒有說請。”
旺財有些顫微微。
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出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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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不願意對小二說請,那是客人的事情。若是說了,那就說明客人很有禮貌,若是不說。那只能說客人沒注意。再說了,這是天和大陸,不是中國現代。人與人之間有森嚴的等級制度,能夠在李奇這家客棧吃飯的人,非富即貴。
這些人,如何要對一個小二說請字呢?
“因為人與人之間平等。”
小二旺財似乎很是得意知道了這一點,自豪的將胸膛挺得更加直。
人與人之間平等?
冷亂月嗤笑出聲。
“這話可是瀟湘姑娘告訴你的?”
旺財大驚。
這席話,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是瀟湘姑娘說的才對,瀟湘姑娘在對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那時候,他正在為一個欺辱他的客人端茶送水。瀟湘姑娘就像是仙女一樣站在廚房的位置,說了這番話。
瀟湘姑娘說︰人與人生來平等,所有人都是神賜予的生命。不過每一個人到人世間出身的家庭不一樣而已。人與人之間,應該要求平等,若是一個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還有可能誰看的起你?人與人之間的平等,應該自己去捍衛。
旺財听後,心里百味陳雜。
人與人生來平等,沒有人告訴過他。
他與皇帝也是平等的,可以理直氣壯的面對。
旺財覺得瀟湘姑娘說的很有道理。
非常非常的有道理。
“你不用回答,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瀟湘姑娘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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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瑤拒絕了很多加群的親們,並不是因為瑤不讓大家加群。是因為群滿了,我在個人資料那里解釋了,但是害怕手機黨看不到。所以在這里廢話兩句。椒房殿的群已經滿了哦。請加138108859(群)這是一樣的,江湖瑤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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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祝你們看書愉快。(PS放心哦,只有一次廢話)不會有下次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狂妄!”
冷亂月再次重復進門時說的話。
“人與人生來平等?你生來為何是小二,落家的人為何生來是帝王?”
小二旺財當然答不出來。
瀟湘能夠說出人人平等這句話已經足夠讓人覺得狂妄了。在講究人權的二十一世紀尚做不到所謂的人人平等,在千萬年前的另一個時空憑什麼說人人平等?
除非是還沒有從穿越的夢境中醒來。
認為自己還是主宰。
“我告訴你,人與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就像李奇生來是你的老板,你生來是小二。你若是想要和老板講平等,那老板就有權讓你更不平等!”
“你胡說!”
旺財不承認。
但是心里又隱隱覺得冷亂月說的話才是真的。
人與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若是人與人生來平等,這世界上為何還會有王侯將相,布衣百姓的分別。人與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整個世界的法則就是如此。
“我胡說?”
冷亂月淺淺笑開。
放了馬車回來的夏洛看見那笑容,嚇得退到一旁,生怕冷亂月看見了他。
“我怎麼就胡說了啊。你敢在這里叫囂,不就是仗著老板的好脾氣嗎?這就是你所謂的人人平等?旺財,你為何就不敢去對最不平等的王侯將相叫囂,而是選擇你的老板?”
旺財踉蹌的退了兩步。
眼楮瞪得很大。
他為什麼只敢和李奇叫囂,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或者心里潛意識的不願意去想。
為什麼要想呢?
“我•••只是沒有•••遇見那些人。我若是遇見了•••若是遇見了•••”
小二旺財又退了兩步。
遇見了他又能怎麼樣呢?
難道敢當面叫囂?
他不敢。
縱使還沒有遇見,他就知道,他是不敢的。
“若是遇見了,你怎麼?你怎的,不敢承認你所謂人與人之間生來平等的理論了嗎?”
冷亂月步步緊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就不相信旺財你敢指著那些人的鼻子說,我們生來平等。”
冷亂月之所以這樣步步緊逼旺財,一則是因為旺財本人是個惡奴。二則是嘲諷旺財背後人的愚昧。
瀟湘果然如同所有穿越女一樣,生來就是為了穿越準備的。
一切言論,一切做法。
不去管是否與這個世界合拍,就推行下去。
譬如旺財,若是還是對客人不敬重,某一天遇見一位脾氣不好的權貴,指不定就連李奇也保不住他。畢竟,李奇是不可能為了旺財而泄露身份。
旺財要是成了死的店小二,跟誰平等?
跟鬼嗎?
鬼都不是平等的,閻王,判官,鬼差,一層一層。誰和誰能做到徹底的平等?
誰都不能!
連神都不能!
玉皇大帝能和土地平等嗎?王母娘娘能和仙娥平等嗎?
誰沒有叫囂過想要平等。
中國古代的名著《西游記》就側面叫囂過。一只天生地養的猴子,在學會本領之後,打上天庭。對玉皇大帝說,你能做玉皇大帝,為何我不能?
實際上,就算是法力通天的孫悟空也沒有能做到平等。
因為世間還有種東西交如來。
冷亂月私以為,這如來,就如同世間的法規一樣,維持著萬物的平等。就算孫悟空可以上天入地,也翻不出如來的五指山。
這等簡單的道理,冷亂月懂。
所以,就算是後來已經做到了南國皇後,做到了將落非情扶上帝王位,也做不到推行所謂的平等政策。
“你不敢啊旺財。你明明就不敢,你明明心底里比誰都清楚,你口中瀟湘姑娘說的話是美好的童話。你卻還是想要去相信,你不敢啊,但是你又不甘心。你想要這並不只是個童話,但是你只是個店小二,你怎麼樣才能實現這個童話呢?于是你看上了好脾氣的客棧老板。你妄圖從他的身上找到人人平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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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旺財,你不敢又不甘心只是在你老板身上體現這一點,于是你開始識人的人對其他人用眼色。”
冷亂月可以肯定,以旺財此人本身的精明,是絕對不會真的對權貴白眼的。
若是她沒有推斷錯的話,旺財不過是看人的使眼色。
實際上,冷亂月被天下稱為算無遺策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為了冷亂月總是能夠很好的猜度人心。
冷亂月還在淺淺的笑,和剛才是的笑容沒有什麼不同。這樣的美人,遠遠看來,應該是軟玉溫香。靠近了,才會明白,什麼叫做美人如刀。
美人這把刀。
總是要比任何刀都來得犀利。
“你胡說!”
所有的信仰轟然崩塌,旺財怎麼會好受。
除了辯駁冷亂月胡說以外,他竟然找不到要說的話。
說什麼呢?
好像除了說冷亂月胡說,就一點反駁的地方都沒有了。他知道,冷亂月是對的,瀟湘姑娘是錯的。他知道,瀟湘姑娘說的話不切實際。冷亂月說的話雖然難听,實際上是對他有好處的。
他知道的那麼多,就是做不到。
他明白的那麼多,他寧願自己不明白。
無非就是這樣。
“李奇。”
客棧胖老板冷汗直流。
李奇心里也清楚,能對一個店小二說這麼多,已經是冷亂月的極限了。並不是說冷亂月個人對于店小二有看不起的意思。
而是說,旺財確實很冥頑不明。
何況又是做了錯事在前面,還不知悔改。如此冥頑不明,他也保不住了。
“是。”
李奇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老板一些,將冷亂月和花無心當做是尋常的貴族對待。
“可否賣我一個面子。將這小二退了,我是很不喜歡這樣的小二伺候著。讓人看了,倒胃口。”
冷亂月也沒有打算要透露出身份。
李奇心里在全是汗,面子上還得笑的精明。
他能不賣冷亂月這個面子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他不能啊!
不止這個客棧是凰嘯的,就連他這個人,他這條命,都是凰嘯的。
現下,凰嘯的主子說,能否給一個面子。
李奇當然是能給這個面子,非常能給。他還沒有像旺財那樣瘋癲,以為口頭上的一些忍讓就是心里的忍讓。若是現在他不給冷亂月這一個面子,只怕後面,就會相當的讓他沒面子。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是李奇一貫奉行的原則。
“當然。”
欣然一笑。
花無心贊許的看了兩眼李奇。李奇的表現一直很讓花無心滿意,私底下也認為李奇是個可造之材。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出來考察一番,現在遇見了。
整個過程之中李奇都表現的很細心睿智。
既沒有見到主子的慌張,又沒有完全的不在乎。
李奇的安穩,確實能夠當上大任。
“老板!我可是知道客棧大廚家在哪里,知道客棧里的菜的秘方,知道老板你一般將錢藏在什麼地方,知道老板娘上次來看你的時候,你沒有說實話•••這麼多東西我都知道,若是你將我辭職了,我就不能保證不將這些東西說出去。”
旺財急了。
客棧每個月給的工錢不少。老板也很是和藹。工作不累,且向來多假期。
並不是每一份工作都能夠如此舒適的。
若是被客棧辭退了,家里那些老老小小可怎麼辦啊。
不能,他不能。
旺財抖著膽子,又將方才威脅李奇而導致面前讓他害怕女人發火的話說了一遍。
“恩,你知道。”
李奇笑眯眯的。
這一次,莫說是他不能保住旺財,只怕這一次,若是不狠狠處置了旺財,他就連自己都保不住。
這客棧老板挺好的,雖然隨時要為凰嘯收集情報,但是真的已經很好了。
他也成婚了,有老有小。凰嘯也從來都待他不錯,這次的事情,于公于私,他都沒有道理幫助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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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啊,我說了多少次,叫你遇事的事情一定要淡定,你為啥就不听老板我的話呢?”
旺財別開頭。
“叫你淡定,你卻不淡定,這不是,錯了也沒有人能夠保護你。”
李奇還想要嘮叨些什麼,卻見得冷亂月越來越不耐煩的表情。
飛快將話改了。
“你當真以為我是害怕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會害怕廚師被挖?會害怕秘方被偷?會害怕你老板娘?”
說到後面,李奇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他還真怕。
特別是最後的那一個,簡直不是用怕字可以形容完的人。
“再說了,以我李奇在商業這一塊上面的勢力,要讓你一個小小的店小二閉嘴還不容易?”
李奇這話倒不是嚇旺財的。
依照李奇的勢力,弄死一個店小二,還真的是很容易。
這年代,人命如螻蟻。
像店小二更是如此。
三國並立,難免會有探子之類的東西,誰會在乎一個店小二的生死啊。
旺財的臉嚇得蒼白。
“人與人之間,生來就應該是平等的。你們這樣子做,天上的神明若是知道了,定然是饒不了你們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花無心終于笑了。
“這位小二哥是打算對哪一位神明禱告啊?”
許是花無心本身就給人清雋的感覺,許是整個過程之中唯有花無心淡然沒有開口的原因。
旺財是回了花無心的話。
“當然是對玉皇大帝。”
花無心笑了,冷亂月笑了,夏洛笑了,李奇笑了。
“所以說啊,人與人生來不平等。就算神都是不平等的,你又怎麼能要求人與人之間做到絕對的平等呢?小二哥為何不向土地禱告?因為他很小的官職是吧?”
旺財終于徹底被打倒。
花無心總是這樣,在他人最不防備的時候,給出最致命的一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二到底是自己沒那個臉皮跑了。
胖老板李奇無奈的笑了笑︰“說了吧,做人要淡定。淡定求生存!”
花無心亦是淺淺的笑。
“李奇真是夠淡定的,幫你解決了小二的事情,居然還讓我們站在這里等。”
復而冷亂月唱雙簧一樣接上去。
“看來是客棧的生意太好了,是不能照顧我們這種熟客了。”
夏洛則靜靜瞄了一眼李奇。
第一殺手也不是白當的,那一眼,殺氣四溢。當即把李奇給嚇了個夠嗆。
“不淡定,我一點都不淡定。”
李奇著手去準備房間。
冷亂月和花無心等人則坐在客棧的大廳中等待。
“夏大爺啊。”
夏洛剛要準備坐下,听見夏大爺幾個字,一下子竟然沒有坐穩,差點出丑跌落在地上。
花無心低低的笑。
冷亂月眼中卻充滿了興味。
“夏大爺啊,你知道為什麼你為什麼得不到如夢姑娘的心嗎?”
夏洛斂起心神。
“為何?”
冷亂月笑的溫柔極了。
“方才你在對李奇的時候,那種眼神就讓如夢姑娘不喜歡。知道如夢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嗎?你瞧瞧無心,你要學會溫柔一刀。”
花無心無時無刻不是溫柔的。但是有時候,溫柔是一柄鋒利的刀。因為他無時無刻都是溫柔的,所以,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溫柔的面具下面會隱藏著什麼。
“夏大爺,你的摸樣也不差,就你個人的話來說,你是風流倜儻。但是無心是什麼樣子的呢?給人很溫柔卻不花心的樣子。你表現的你太花心了。”
短短幾句話,冷亂月征服了夏洛。
竟然讓夏洛放棄了警惕,一邊听一邊點頭。
“原來這追女子,就是要學會裝啊?”
花無心表面上溫柔,但是被冷亂月認為是同類的人又能溫柔到哪里去呢?
這表面上的溫柔,都是偽裝。
那麼,追如夢要溫柔,夏洛就自動理解成要裝溫柔,如無心一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高興了,花無心卻不高興了。
冷亂月的話倒是沒有讓他不高興,最最讓他不高興的是夏洛的話。什麼叫做追女子就要學會裝?他有叫他裝了嗎?
再說了,花無心一定都不認為對于如夢那件事情是在裝。
冷亂月捏了一把花無心的包子臉。
“知道什麼叫小白臉嗎?”
夏洛搖搖頭。
“就是這樣的。”
將手中滑膩的皮膚扯長。
“唔——”
花無心吃痛。
“怎樣?”
夏大爺不明白了,花無心的臉怎麼樣了?是長得好看了點,但是要長成花無心那樣,除非他回爐重造了差不多。
“你真笨!”
冷亂月嘴上可不饒人。
“所謂小白臉,就是臉特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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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就是臉特別白的人。凰妃娘娘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
冷亂月沒有回頭,也猜出了是誰。
女子的聲音,凰妃娘娘的身份,在南國京城。
只有一個人——瀟湘。
“好久不見,瀟湘姑娘。”
冷亂月是慵懶的。夏洛霍然坐起身,立在冷亂月一旁。
李奇則迎了上去。
“喲,今個兒是什麼風,竟然把瀟湘商行的瀟湘姑娘給吹過來了。”
瀟湘回了李奇一個商業上的禮儀。
“哪里是有什麼風,是听說了李大掌櫃到南國來視察,這才來了的。”
冷亂月知道瀟湘說的是假話。
瀟湘哪里是什麼听說李奇來了南國視察所以跟來的。實際上極有可能是听了旺財的話,才過來的吧?瀟湘果然是嫌疑太大。
若是瀟湘今天沒有直接的跟過來,冷亂月或許對她的懷疑還沒有那麼強烈。
但是今個兒瀟湘跟來了,就不得不說明,瀟湘心里必然是有所忌憚,所以才會跟來的。但是這時間,瀟湘沒有注意到,太巧合了。
旺財才剛走,瀟湘就來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只是瀟湘沒有想到,居然可以在這里遇見北國的凰妃。”
冷亂月淺笑。
“北國的凰妃已經死了,不是嗎?”
“可是方才凰妃娘娘默認了。不是嗎?”
兩人之間波濤暗涌。
李奇慌忙打斷兩人之間即將發生的爭吵。
李奇是多慮了,無論是冷亂月還是瀟湘,都是理智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在客棧這種人潮密集的地方爭吵些什麼,就算兩人心里想要掐死對方。
在面子上,也會做足了。
“這世間上的情,無非是有情和無情。不知道瀟湘姑娘喜歡哪一種情?”
“自然是無情。”
瀟湘和冷亂月兩人靜默對視兩眼後,悄然分開。
這世間的情,無非是有情和無情兩種。瀟湘喜歡的是哪一種。並不是一句簡單的話。
無情是指落非情,非情無情。而有情,自然是指除了落非情之外的人。
冷亂月問的是,這世間的人,無非是落非情和不是落非情,不知道瀟湘喜歡哪一種人。
瀟湘回答的很篤定。
“各位請。”
李奇將花無心和冷亂月等人請上樓。
瀟湘淡淡笑著站在下面。
“但是,這世間,無論是哪一種情。都是不做錯事情的理由。”
走在樓梯上的冷亂月停下了腳步。
遙遙說了這麼一句話,又轉瞬走了上去。
似乎,說話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瀟湘半斂著眉眼,嘴角掛著奇異的笑容。
她什麼都沒有說,就像沒有听到冷亂月半警告半威脅的話。
再說冷亂月這邊,坐在李奇專門安排的房間里,冷亂月突然覺著心頭一跳。
“月,你可有覺得不對勁。”
花無心單刀直入。
沒有和冷亂月客氣些什麼。
兩人之間本來就不需要隱藏。
冷亂月點點頭,李奇和夏洛識趣的退了下去,隨便將門給關好。
“我也發現了。瀟湘表現的太愚笨,我不相信,那麼龐大的計劃是出自瀟湘的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麼龐大的計劃,簡直不敢讓我相信,是出自她的手中。而且最終從一開始,她就好像毫不隱瞞自己的身份。”
冷亂月細細的分析。
“無心,你想,一個費盡心思隱藏自己的人。怎麼會在了敵人面前,就將自己的身份抖了出來。我不相信她沒有听出我話里的意思。但是她卻能夠不動聲色,實在是讓我覺得蹊蹺。”
花無心將手支在下巴上。
漂亮的鳳眸流轉,似乎是有一瞬間的晃神。
“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瀟湘這番作為。不是更加讓你懷疑嗎?你現在已經懷疑了她是不是真正幕後操縱的人了嗎?”
花無心的話不無道理。
冷亂月沉默了。
瀟湘的表現出乎了冷亂月的意料之外。完全打亂了冷亂月一開始的計劃,但是冷亂月內心里固執的覺得,瀟湘或許並不是最後背後的人。
難道在這盤棋中,瀟湘都只是一顆棋子。那她究竟在和下棋?
心里的不安鋪天蓋地。
突然,一片羽毛跌落心中。
那是花無心輕柔的吻,印在了額頭。
冷亂月甚至可以看清花無心狹長鳳眸上睫毛有多少根。每一根上翹的幅度是多少。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額頭上是溫熱柔軟的唇瓣。
冷亂月亦像是醉了一般,一口咬住了花無心白玉一般脖頸。
“唔——”
花無心一聲悶哼。
冷亂月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咬的多重。
緩緩下移,火一般的紅唇到了移動的喉結。
一口咬下去。
說是咬,更不如說是挑逗。花無心的喉結不像其他男子那麼凸出,顯得不和諧。花無心的喉結很精致,像是開在白玉脖頸上的一朵小花。
“唔——”
輕輕的,又是一聲悶哼。
“月,不要玩。”
這話說是警告,還不如說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聖潔的花無心,終于染上了妖嬈顏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的眼楮,是深沉的黑暗,然而給人的感覺卻是神聖不可侵犯。
仙人若是染上了妖嬈,那妖嬈的姿態必然是讓萬物沉醉的。
花無心染上了妖嬈的姿態,那必然是會讓冷亂月沉醉的。誰不喜歡美好的事物?不要說誰可以真的做到在美色面前面不改色。那全是放屁的。
就算是面上不表現出來,心里還是會悸動的。
冷亂月與花無心之間,本來就不存在隱瞞,所以,冷亂月從來不在花無心面前隱藏些什麼。
當即換了個地方,咬上鎖骨。
花無心白皙皮膚像是開了朵朵的花。
他雖然不懂應該如何做才對,但是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本能更加勝過理智。
更何況,在身前的女人,是朝思暮想了那麼久的愛人。
“月,我說了不要玩了的。”
冷亂月沒有回答他,一吻封上。
依照花無心的了解,應該知道她向來是對于不能做的事情,越發的感興趣。
還是白日里,太陽正要西垂。
芙蓉帳暖,多少柔情盡付?
“轟——”
然而,這注定是不得安生的。
花無心以最快速度用錦被遮住冷亂月裸露在外的肌膚。
心里還是很是火大的。
一股子邪火壓的他喘不過起來。
什麼比只差一點點更讓男人忍不了的?什麼比只差一點而突然被打斷的處男更加忍不了的?
“亂月。”
落非情一進門就看見這樣的情景。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躺在床上,青絲披散,嫵媚笑容。
而女人的旁邊,還有一個姿容絕佳的男人,正是花無心。
“當年,你不是告訴過我,外人傳的男寵說都是騙人的嗎?”
艱難的,落非情說出這番話來。
冷亂月笑。
笑的眼楮都眯起來了。
“那是當年。”
冷漠的眼楮看著很多年前,曾動心的男人︰“當年,你不也說過,永生永世都不會背叛我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年,誰都曾對誰許諾過。許諾這件事情,向來是沒有效力的。因為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下一秒,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是,你不是那樣的人!”
落非情眼楮里全是血絲。
他太不敢置信了,他深愛的女人。他以為深愛他的女人,現在冰冷的對他說,不要相信當年的承諾。若是不相信的話,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麼?
他們只有當年了。
若是不是當年的話,他們之間還會有什麼。
“我不是,所以你便可以背叛的肆無忌憚嗎?”
冷亂月算是徹底的看透了落非情。
現在的落非情,不是以前的落非情。不是那個躲在角落哭泣的藥人皇子。不是了。
真的不是了。
如果,這世界上還有如果,所以,她和落非情之間,沒有後來。
“你說過的,你會陪著我,一生一世。”
“你也說過,若是背叛我,便天打雷劈。”
花無心笑了。
他沒有做任何言論。只是靜靜的看著落非情和冷亂月之間的糾纏。
因為花無心相信,冷亂月是絕對不會再和落非情有半點沾染。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醉了。”
冷亂月亦笑了。
“你喝醉了?你為什麼會喝醉了?你喝醉了是理由嗎?喝醉了就真的可以什麼都不認識,什麼都不在乎?”
冷亂月笑是因為笑落非情的自欺欺人。
落非情是藥人。
知道什麼是藥人嗎?
終年泡在毒藥之中,而酒精亦是制造藥人需要的。當年的南國皇帝要制作完美的藥人,用的酒精豈是一般的酒精?
落非情醉了,是醉了。
俗語不是有句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
落非情醉了,是酒不醉人的醉。
“我真的是喝醉了,將那女子當做了你,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為你後宮一人,又怎麼會貪圖一時美色?何況,這世間沒有比你更美的女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已經過去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冷亂月頓了頓︰“我已經不在乎了。”
落非情整個眼楮都紅了。
不在乎了。
當初,冷亂月給了他一耳光,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記起來了。
那夜,夜得迷離。他一個坐在太和殿喝酒,是美的出奇的夜色。大臣密奏,皇後冷亂月意圖謀反,他未曾在乎。
然而,最讓他震驚的事情是,冷亂月出宮見了所謂的男寵。
那夜,冷亂月未歸。
他在飲酒,喝盡了滄桑。他遣散了所有的宮娥,只是喝酒。後面,遇見了那個人,他甚至記不清那個人的面容。只覺得很像冷亂月,非常像。
那人牽住他的手,叫他,阿情。
後面•••
是迷亂。
等他清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他多害怕冷亂月知曉。
這是背叛。
冷亂月絕對不能接受的背叛。
他開始失眠,徹夜徹夜的失眠,他甚至不敢去見冷亂月。他沒有醉,在最後一刻的時候,他是清醒了的。他知道身下的人不是冷亂月,但是還是做了。
他懷著什麼樣的心理,他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
那個叫他阿情的女子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縱使他做錯了。
也會被原諒。
只要他道歉,也會被原諒。
“落非情,我不在乎你了,也不在乎你的事情了。”
冷亂月的話淡淡的,卻讓落非情差點落下了淚。
若不是有花無心在場,他真的想要落淚,因為無論他做錯了什麼,只要他落淚,冷亂月總是會原諒他。
甚至在以為是他宮變的時候。
也是原諒了的。
那麼現在,是不是也能原諒。
“在得知背叛的時候,我徹底對你失望了。你不再是你,我不再是我。我們,沒有後來。”
冷亂月現在真想借一句話說。
我猜到了故事的開始,卻沒有猜到故事的結局。
和落非情的故事,她猜到了開始,掌控了過程,卻掌控不了結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
一句話,對落非情來說,無疑是五雷轟頂。
花無心幫冷亂月將薄被為冷亂月攏好一些。笑的很溫柔,雖然,笑容之中邪火比較大。
“落非情,這是我男人。”
花無心似乎沒有听見冷亂月跟落非情介紹一樣,又為冷亂月攏起鬢間亂發。
簡直是秒殺。
這動作,這姿態。
一個字沒有說,無疑卻是對落非情的秒殺。
什麼話都沒有說,卻無疑的宣布了主權。
“他是你男寵!你莫欺我!”
落非情從牙縫中擠出來。
花無心笑了。是對落非情的譏諷,很明顯的譏諷。
冷亂月是何種人,難道落非情這麼久還不清楚。虧得當年冷亂月對落非情那麼好,為落非情做了那麼多。沒有想到,落非情竟然連了解冷亂月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這豈不是可笑。
簡直是可笑極了。
“他是我的男人。”
冷亂月笑了。
和花無心笑的內容是一摸一樣的。
“那麼,亂月,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背叛。當年,你們不就是這種關系嗎?為何你可以,我卻不可以。”
冷亂月的笑容瞬間斂起,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落非情!”
花無心首次露出怒容。
“我說的錯了嗎?當年,你不就是自稱亂月的男寵嗎?亂月不是也默認了嗎?”
落非情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說些什麼,想要說些什麼。
他只是想要刺傷,刺傷冷亂月。
不能愛,恨也是好的,不是嗎?
“當年,我和月干干淨淨,現在,月也是干干淨淨。”
花無心說的毫不客氣。
“何況,我現在和月做什麼,也不管你的事情了。南國的帝王,你難道忘記了嗎?你的皇後,是落下十尺城牆,當場死亡的那個。”
十尺城牆。
那是冷亂月落非情故事的完結,是他和冷亂月故事的開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現在,這里不歡迎你,出去!”
花無心心情本來就不爽。
更何況落非情出言不遜在先,花無心也沒有打算要忍的意思了。
“出去!”
落非情倔強的不離開。
“你出去罷。”
終于,待得冷亂月開口,有些乏了似的。
落非情終于選擇了出去。
那腳步,走的極為的慢,很慢很慢,灌了鉛一般。冷亂月只是看著,像是看一個徹底走出生命的人,就看著,無悲無喜。
就算是走的再慢,始終是會走出去的。
落非情就算走的太慢,也會走出去。
待得落非情走了出去。
“月。”
花無心將身上攏著錦被的女子抱在懷中,瘦弱的可憐。女子向來是頂天立地的摸樣,讓人不自覺的忽略了她的身軀的本質。
很多時候,太多人都只看見冷亂月給予的強大的精神震撼,而忽略了,冷亂月只是個女子。比平常的女子更加瘦弱上幾分的小女子。
“可是累了。”
冷亂月沒有回答,輕輕環抱住花無心的腰。
“我不愛他。”
低喃的話語,是冷亂月在述說。
“我知道。”
花無心像是害怕嚇到了難得脆弱的女子,聲音放的極輕,極輕。
“沒有誰規定了愛了就必須一直愛,更何況,月,你還不懂愛情。”
“噗——”
冷亂月笑出聲。
被一個呆子說不懂愛情,這實在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她雖然不懂,也比花無心知道的多了許多吧。這個呆子,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的話,就不要安慰。只是靜靜的抱著就好,就抱著就好。
這樣的溫暖與包容,就很好。
比什麼山盟海誓,地久天長都要來的真,來的實在。
“呆子,我不懂,你便懂了嗎?”
花無心不在乎冷亂月給他定下的和長相氣質十分不相稱的綽號。
“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只要是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是你想要的。”
冷亂月低著頭,淡淡的重復了一遍。
花無心或許不懂得什麼是愛情,但是卻給了她對于愛情,最美好的詮釋。
什麼樣的愛情,才是對方想要的,就是自己想要的?
她私以為,那是很愛很愛了。愛到了極致,就是如此。
“你真是個呆子。”
扯了把花無心的臉。
冷亂月喜歡扯花無心的臉,她覺得這樣子很溫馨。花無心總是給人飄渺的感覺,將他這樣一扯,反倒將飄渺不真實的感覺給去了不少,讓人真的覺得花無心只是個大男生。
“是啦,我是呆子。”
“哈哈•••”
冷亂月笑出聲。
空氣里全是彌漫的溫馨氣氛。
窗外的天空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黑透了,根本看不出一絲光來。夏天向來多的雷雨,今夜里竟然沒有造訪。而是安安靜靜的晴空,可以見得夜幕上高掛的星辰,一閃一閃的,像是眨眼一般。難得的美麗,讓人一時之間,有些迷醉。
“呆子。”
“恩。”
兩人遙遙望著天空,亦是靜靜的看著。
享受著這種溫馨。
或許,明天,便不再是如此氣氛。但今夜,注定會成為回憶。
“我有對你說過那句話嗎?”
“哪句?”
淺淺的笑容,將冷亂月抱得更加緊了些。
夜風拂來,天氣有些涼。
花無心上身的只剩一件里衣,甚至凌凌亂亂。這夜風,吹著肌膚,可以見得剎那而起的雞皮疙瘩。
但是,花無心沒有說。
因為房里只有一床錦被,而現在,整披在冷亂月身上。
其實,花無心完全可以和冷亂月分享這床錦被,畢竟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確定了。但是,花無心沒有。
落非情說,他是冷亂月的男寵。
卻不知曉,冷亂月此種女子,豈是那種隨便的人。
花無心不願與冷亂月分享錦被,那是不願意褻瀆了冷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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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亂月是何種人,又豈會看不出花無心的肌膚上一瞬而逝的雞皮疙瘩。又怎麼感受不到花無心細膩的保護?
“恩。”
花無心輕輕的應了。
“我竟然不曾對你說過你常常對我說的話,這是我的不對了。”
冷亂月笑,里面多少有些狡黠的成分。
“我愛你。”
我愛你。
這句話,花無心等了多少年。
十年?
大概是吧。
十年一夢,他竊以為,只能是個夢。沒有想到,夢真的變成了現實。讓他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呆子,我愛你。”
冷亂月細細的觀察男子呆愣的表情,面上是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溫柔笑容。
“我愛你,雖然我也不知道愛情是什麼。但是如你所言,想要給你最好的,並且為了給你最好的而努力。”
冷亂月心目中的愛情,是給不了最好的,寧願什麼也不給的殘忍。
一開始,對于慕文軒的殘忍,是因為喜歡。
那麼想要給花無心最好的沖動,便是愛情。
冷亂月不是做作的人,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愛了就是愛了。沒有什麼不敢承認,沒有什麼害羞承認的。
冷亂月若是愛了,便必然會讓被愛的人知道。
“我想要給你最好的。無心,我相信,我愛你。”
“恩。”
除了恩,花無心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來表現出現在的激動。
而門外,白衣公子陡然滑落,跌坐在地上。
落非情沒有真的離開,想必冷亂月也是知道。
而冷亂月選擇在這一時刻告訴花無心真愛,不止是說給花無心听,更是說給守在外面的落非情听。冷亂月不想再和帝王有任何糾纏。
帝王無情。
而帝王那零星半點的情,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冷亂月是真的愛上花無心,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客棧誰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黑影在落非情跌坐在地的那一刻一晃而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三人之間的糾葛,注定要將這個夜燃燒殆盡。晴朗的天空驀地開始下雨,片刻,驚雷而過。震得人耳朵發毛,星星早已經隱退的不見蹤跡。
風吹得更加大了,也吹得更加急。
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花無心努力穩住身子,盡量不讓自己的寒冷表現的太明顯。
‘呼——’
燭火被風吹熄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風雨依舊,窗扉在風中搖晃作響。
冷亂月在黑暗中笑了,將還在努力與溫度做搏斗的白衣公子一把拉入錦被。
溫暖覆蓋了花無心的感官。
鼻翼是桃夭的幽香。
在與他自身杏花的香味糾纏中,化成另一股子神秘的味道。
花無心只覺得很好聞,甚至一瞬間想要不離開這床被子。
然而,理智總是比沖動來的深沉。
花無心到底是要離開,因為冷亂月此刻也在里面,衣衫不整。
他想要給冷亂月更好的,八抬大轎,十里紅妝,盛世婚宴。然後,再洞房花燭,春宵如夢。而不是現在這樣,還沒有任何名分,就與女子肌膚相親。
冷亂月若是知道了花無心的想法,肯定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哭的是,說這呆子在感情方面木訥,偏生在有些地方一點也含糊不得。笑的是,就算是含糊不得的地方,也是愛的表現。
當然,冷亂月不知道。
她沒有讀心術。
花無心又一次將被子為她攏好,自己卻單薄著身子瑟瑟發抖的時候。冷亂月終于是發飆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
“唔。”
花無心含糊的應著,並未回答什麼。
“天氣這麼涼,你不到被子里來,怎的還想感染風寒?”
冷亂月語氣與其說是責備多一些,不如說是關心多一些。
“你還不快點蓋上被子,這節骨眼上最好不要感染風寒。”
再一次將少年公子拉入錦被,有了先見之明一樣緊緊扣住男子的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果然又想掙扎出去。
男人的氣力上總是要比女人強,這一掙扎,眼開著就又要到了被子外面。冷亂月一急,翻身猛然將花無心壓在身下。
花無心猛然一頓。
像是被嚇著了一樣睜大鳳眸。
漂亮的眸子里,冷亂月可以清晰的看見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凌亂的紅裙,鎖骨上是開出花的吻痕。烏黑長發散在身上,遮住了一部分雪白肩膀。這摸樣,實在是情愛意味十足。
也難怪方才落非情眼楮都紅了。
也虧得這呆子還能忍得住。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能夠做到如此容忍,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月,別鬧。”
沙啞的聲音,說是讓冷亂月別鬧,手臂卻忍不住收緊。
然而,也只是收緊,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花無心閉上眼楮,嘴角的笑容還掛著。
臉頰處的紅暈還沒有散開,花無心真的是滿臉紅暈,染上白玉的肌膚,美不勝收。
“我鬧什麼了啊?”
冷亂月玩心大起。
伸出手,捏住花無心鼓成包子一樣的臉。
手感極佳。
冷亂月整個人都壓在了花無心身上,將花無心的臉蛋扯成無數個造型。
花無心的臉越來越紅。
多半是被冷亂月掐的,小半是自己臉紅的。
“里••撓••審••±鏝頻貳! br />
花無心因為臉被冷亂月扯著,一時之間發出的聲音,竟然讓人難以辨別。
冷亂月哈哈大笑。
扯得更加使勁了。
搓面團一樣,將臉扯的長長的。
完美的瓜子臉變成了長臉。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拉下臉來。
“我鬧什麼我不知道。”
冷亂月听出來了花無心方才吐字不清說的話——你鬧什麼你知道。
花無心因著不敢踫觸衣衫凌亂的冷亂月,只能任由她壓在上面胡作非為。
閉著的鳳眸里,藏著誰也看不見的波光瀲灩。
窗外風雨依舊,如同滿室散開的溫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二天李奇來敲門的時候,聲音有些奇怪。
“咳咳——”
花無心和冷亂月都是睡眠極淺的人。在李奇的腳步聲出現在房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起來了。”
知曉是李奇,花無心和冷亂月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你下去吧。”
因為剛醒來,喉嚨還有些干澀,听起來分外嘶啞。
門外似乎傳出了一陣憋笑。
然後腳步遠行。
花無心這才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姿勢的奇怪。
冷亂月蜷縮在他懷中,而他的手,正放在女子盈盈不足一握的腰間。
花無心瞬間僵住。
“呆子,起來了。”
自顧自的爬起來,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人僵硬的身子。冷亂月的衣服因為昨夜的打鬧,已經算是裸了。
花無心見得面前一片雪白肌膚,背脊線條優美柔和,倏然閉上眼楮。
冷亂月淺淺的笑了。
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昨夜,原本要掙扎的花無心,被她壓在身下。臉頰被扯成各種樣子,剛開始的時候,花無心還沒有反抗,後面,竟是被她玩的火起了,也伸出手來扯她的臉。
好在,花無心並不是真的想要扯冷亂月的臉。
頂多是陪著玩,加解救自己的臉而已。
這一來一去,玩著玩著就累了。竟然是昏昏睡下,才會有了今天早晨這一幕。
“現在裝死已經晚了。”
穿上衣服,冷亂月站在床上,輕輕踹了裝死的少年公子一腳。
“告訴你,從昨夜開始。你就已經沒有了裝死的資格。你想要吃白食?”
吃白食,是民間的說法。
意思是說兩個情人之間做了親密的事情之後,男子卻不認賬。就被戲稱為吃白食。大抵取義吃了飯不給錢。
“我才沒有!”
花無心瞪大眼楮。
極為認真的看著女子艷麗容顏。
“我會對你負責的!”
“噗——”
門外傳出一陣嗤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極快換好衣服,打開房門。
正是夏洛笑癱在當場。
原來是李奇叫了起床,結果半天冷亂月和花無心都沒有下來。因著兩人沒有下來,不能開早飯。夏洛只能到房間上來等著。
不想,卻听得兩人之間的對話,一時之間沒有帶避雷針,就給笑出了聲音。
“夏大爺——”
花無心這幾個字,絕對絕對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就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還是被夏洛給撞見了。原本肚中的邪火找不到地方發,現在這個火筒簡直是自己送上來的。
“哈哈•••”
回答花無心的是一連串的笑聲。
夏洛現在只覺得可惜,可惜如夢沒有听見這麼經典的對話。不知道如夢听見了,會不會直接崩潰了。心目中的偶像,估計就轟然崩塌了。
“我真的沒有笑•••哈哈•••”
花無心額頭劃過幾根黑線。
鳳眸瞄著笑的就差在地上打滾的俊朗男子。
“夏大爺,笑的很開心?”
“哈哈•••”
笑聲明顯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記得,如夢那個小丫鬟最近好像要接手一個任務,哎,我還不知道究竟給不給她這個任務呢。”
花無心斗不過冷亂月,卻斗得過夏洛。
果然,夏洛安靜了下來。
“什麼任務?”
“也沒有什麼任務。就是南國有些個官員在調查凰嘯,听說查到了一點東西。不過現在還沒有來得及上報給南國的皇帝。如夢小丫鬟就想要去色誘,瞧瞧那官員究竟查不來了多少。”
“什麼?!”
夏洛一驚,抓住花無心的肩膀。
“你是說,如夢自己說的。要去色誘?”
花無心淺淺的笑著,一派溫潤佳公子。
“是啊,如夢說想要為我分憂,自願去誘出官員隱瞞著什麼。”
“你答應了?”
那摸樣,仿佛花無心說出答應了,就會沖上去和花無心拼了。
“我還在考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考慮什麼?沒有什麼可考慮的!”
夏洛急了。
色誘,要有色才能誘啊。那個死人臉的女人,怎麼去色誘?不要以為每個人都像他一樣,會喜歡死人臉。
“那麼,夏大爺是同意了色誘計劃咯?”
不等夏洛反應過來。
花無心繼續道︰“我也確實有這個意思。如夢小丫鬟真是幫我我的一個大忙。”
夏洛就要沖上去,不想花無心突然後退,加上一股力道一推,竟然將他給推了出去。
“踫——”
房門直接被關上,甩在了沖過來的夏洛臉上。
一拍過去,無疑是一個大大的耳光。
“花無心,我警告你,你不能做這樣利用如夢!”
房門外,夏洛使勁的拍打。
而花無心無言,主要是沒有辦法說出話。
因為,女子一口咬在了他的唇瓣上。還是之前咬的,才有些好轉的地方。女子咬的很用力,非常用力。
腥甜的味道,在唇齒之間蔓延。
花無心開始懷疑,這並不是咬,而是在吸血。血液源源不斷從傷口處流失,雖然不多,但是有些疼。
“如夢小丫鬟?”
女子終于松了口。
笑容說不出的陰測測。
原來,在花無心和夏洛聊天的時候,冷亂月就在花無心的背後听著。越听越是火大,就算是知道花無心只是想要用如夢調侃一下夏洛,她還是忍不住火大。
如夢小丫鬟。
如夢小丫鬟。
叫的真是該死的親熱。
最可惡的是,居然還是哪個小丫鬟親自要求要幫花無心解決心煩的事情。
窺視啊。
冷亂月強烈有種自己的東西被旁人窺視了的感覺。
這才不等花無心說完,就推開爪子還搭在花無心身上的夏洛。轟然關上房門。
教育,是需要武力的。
沒有武力,不出教育。
冷亂月堅信這一點。
“如夢真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啊。”
夸獎人的話,從冷亂月的口中說出來,真像是在罵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善解人意到就差善解人衣。”
花無心安靜听訓。
“月,我只對你負責!”
“呆子,我可不可以把你這句話理解為,你還有需要對如夢負責的地方。只是,你只對我負責。”
冷亂月不高興了,非常非常不高興了。
“沒有那回事!”
花無心堅決的表示自己的清白。
門外夏洛還在叫囂︰“花無心,你不能這樣。她一個女孩子,就算是殺手。也不能被用來這樣糟蹋啊!花無心,你給本大爺死出來!”
“死出來!快點!”
冷亂月冷笑︰“沒有這回事?”
“花無心,給本大爺死出•••”
門外夏洛的話戛然而止。
“你干什麼?李奇,你給本大爺讓開。”
門外似乎是一陣小聲的爭吵,不知道李奇究竟說了些什麼。竟然讓夏洛給安靜了下來。
“主子,在嗎?”
冷亂月原本就沒有真的對花無心生氣,如夢是絕對沒有機會的。冷亂月知道,只不過想要欺負一下花無心而已。
“進來。”
李奇推開房門。
夏洛卻不敢進來,只能瞪大眼楮狠狠盯著花無心。
房門本來就沒有鎖。
所以說,夏大爺就是虛張聲勢,只敢在門外吼吼,不敢真的推開門。
“主子,皇宮暗探傳來消息,南國帝王落非情急病。”
‘啪——’
茶渣轟然掉落。
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冷亂月的面容還是沉靜如水,卻能夠隱隱看出其中波瀾。
“你說什麼?”
李奇大概猜到了冷亂月會有這種反應。
靜靜的重復了一遍︰“主子,南國皇城中傳來消息,南宮帝王今晨急病,召見了不少太醫,都沒有效果。”
這消息,是驗證了無數遍,才會上傳到冷亂月這里來。
絕對不會有誤。
“可有查出是什麼毛病?”
“沒有,太醫那邊只說只手臂上浮現出了奇怪的花紋。帝王昏睡不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奇怪的花紋•••冷亂月腦袋一昏,差點沒暈過去。
幸得花無心發覺到了冷亂月的不對勁,順勢將冷亂月扶住。
“你是說奇怪的花紋?”
也怪不得冷亂月會如此激動,當初,花無心是個藥人,為了根治他身上的病癥。很長時間,冷亂月找盡了無數名醫。
可惜都沒有什麼辦法。
後來,牽情的主人,給她說了個辦法。
種下蠱毒。
以毒攻毒。
那蠱毒算得上十分狠辣,是那人練了十年時間才練好的。可以牽制落非情身上帶著的蠱毒。但是,這種蠱毒,他也不是很能掌控。所以,若是浮現出了花紋,那就是大限。
落非情的大限。
可是為什麼?
一直都沒有什麼事情啊。
連那人都說,蠱毒和落非情身上的毒素很好的牽制相處。
這是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成了這樣子?
“月,先不要著急。”
花無心攬住冷亂月的腰,輕輕開口。
“先不要急,不要亂。你現在不能急,也亂得不得。”
冷亂月穩住心神。
“李奇,馬上飛鴿傳出,將住在南國凰嘯總部听竹小院的人請來,就說是我有事相求。皇宮那邊,密切監視住。有任何的動態,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李奇領命退下。
“夏洛。”
夏洛亦收拾起一貫的嬉笑。
“將這個牌子拿著。馬上調動南國三軍,駐扎南國京城郊外,若是有其他王爺將軍帶兵回京•••”眼神一凌︰“格殺勿論!”
“是。”
夏洛接過牌子。
上面是一個小老虎的樣子。
居然是南國的虎符!
這虎符還是上次和慕文軒來南國的時候,落非情派人交給她的。意思是南國與她之間,他從來都是選擇她。
冷亂月知道落非情對她的情意。
雖然現在沒有辦法回復落非情的情意,卻也不希望落非情出事。
就像是自己看護的孩子,不願意出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盡管冷亂月采用了各種方法封鎖,落非情病了的消息還是開始悄悄流傳。
一開始,只是在大臣口中說說,到了後面,已經成了南國百姓人人皆知的事情。
南國百姓人人都在知道,各國的探子,自然也是知道。
一時之間,三國風雲詭變。
然而,就在其他兩國躍躍欲試的時候,南國邊防軍隊突然開始做了調整。
戍邊的軍隊驟然多了起來,更奇怪的是,不少已經沉寂的有名的將領紛紛出世,統領一方。
細心的人發現,那些沉寂多年的名將多半是南國皇後冷亂月在世的時候,一手提拔的軍事天才。在宮變之後,因著受不了帝王殺了皇後的事實,紛紛辭官。
這才讓南國元氣大傷,原本有問鼎霸主的氣勢一下子變得內斂。天下自此三足鼎立。
這還不是最讓天下人吃驚的地方。
讓人吃驚的是,不止是邊防上做了大的調整,就連南國的暗兵也出動了。
蠢蠢欲動的六王爺方才將軍隊開往京都,就全軍覆沒了。
原是京都城外暗兵成列,早已經安營寨扎。
而有謀反之心的六王爺,更是被當場絞殺。
暗兵首領在面對臣子們的質疑時,只不屑的說了句︰主子命令,一切妄圖顛覆南國社稷的人,無論是王公大臣,還是平頭百姓。一律格殺勿論!
暗兵首領的出示的證據,正是蓋上了虎符的信件。
三國再次震蕩。
要知道,虎符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是比玉璽還要重要的東西。有了虎符才能調動軍隊,玉璽是不能的。
很多軍隊的將領,只認虎符。
現在,南國帝王急病躺在皇宮之中,是誰,將一切安排的有條不紊?
如此讓人心驚的手段,殘酷的像極了一個人。
前皇後冷亂月!
冷亂月是南國皇後的時候,就是六親不認,凡是想要顛覆社稷的人,不管是功臣還是皇族,從來都是一點不客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但是,當年南國宮變,京城所有百姓都是看見了的。
十尺城牆,南國皇後跌落而下,當場死亡。怎麼可能會是前皇後冷亂月呢?
然而,殘酷的手段,確實一摸一樣。
虎符事件之後,大臣不是不想到皇宮之中,去問問生病的皇帝陛下,虎符是怎麼回事。畢竟,他們到處去尋找,發現,根本虎符就不是在官員的手中。
不是官員,那是什麼人手上?
可以讓皇帝放心交出國家命脈的虎符。
他們沒有機會。
皇宮已經完全被御林軍掌控,一樣是殺無赦的命令。只將太醫院的所有太醫留了下來。
官員不敢硬闖,畢竟六王爺的事例擺在那里。
皇族都說殺就殺。
官員說白了就是奴才,一個奴才,就算是再權勢通天,還不是說殺就殺了。
所以,官員們打算等著太醫出來的時候,也可以暫時了解一下里面的情況。
而實際上,別說太醫了,皇宮就是一只蒼蠅都沒有飛出來。
皇宮是徹底被封了起來,官員們失望的回到家中,更大的‘驚喜’還等著他們。家里居然已經有了暗影在等著他們。
皇家暗影,按照官員的級別,掌控權勢是否關鍵等等原因,沒人配備的個數都不一樣。
每個官員都有,拿的不再是虎符的信紙,而是印了皇家玉璽的聖旨。
官員們全部被軟禁在了家中。
說是軟禁還一點都不假。
官員和官員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出門,就連家里每日需要的日常用品都是有人專門送來的。
不是沒有權勢滔天的官員反抗,是反抗了的都沒有好下場。
非死即傷。
皇宮之中的人,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官員們的生死。一旦有人違背了命令,不管是出于什麼原因,都會按照最殘酷的方法處理。
動蕩不已的南國,終于在無情的鎮壓之下,歸于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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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天下人都將眼楮聚焦在了南國皇宮,而讓人揣度了那麼多心思的皇宮,真的是能吸引那麼多人的眼光嗎?
是的。
金鑾殿上,太監將這幾天的文件奏折都照時辰送了上去。
上面坐著的男子,不是終年穿著黃袍的帝王,一襲青衫,端的是氣質雋永。
而陪在男子身邊的女子紅衣傾城。
他永遠都記得那天早晨,整個皇宮被封鎖了以後。女子踏著紅毯而來,腳步翩躚,像是要開出花來。美的簡直不像是個真人。
此後,他才明白,那不是仙人。
是狠絕的魔鬼。
縱使笑的嫵媚多情,做起事情來,卻是他少見的狠辣。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第二狠辣的人。這第一蠻,自然是盛傳的皇後。
“小福子。”
“渣。”
趕緊收起一肚子情緒,小福子將奏折保護好。這才跪下。
“今個兒的茶點是御膳房誰做的?”
女子的聲音,像是遙遙從天際傳來。
“是御廚李然。”
御膳房的廚子向來是各司其責,做茶點的便只做茶點,做晚餐的便只做晚餐。而大廚們往往每人只擅長做一件東西。
做出來的味道,自然也是個中極品。
這御廚李然,就是專司做茶點的。
那做出來的茶點,是一絕。還是丞相大人一心推薦的呢。
只是皇上向來極少吃李然做的茶點。有一次,甚至將茶點摔在了地上,大罵豺狼之心。
這宮中的事情,小福子一直都是做個听不見,看不見的聾啞人。
“李然?”
冷亂月興味的想了想。
復而想起了和誰有關系了。
花無心將小福子呈上來的各地的奏折和凰嘯自身的各方情報堆在一起,開始每天都需做的事情。
這是花無心連續第三天不眠不休了。
白皙的臉上已經遮掩不住疲乏。
漂亮的鳳眸之下,已經隱隱可以看見黑眼圈的蹤跡。
但是花無心還是強忍著繼續看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因為他比誰都要清楚,身旁女子的勞累。
從李奇口中知道落非情急病之後,為了幫助落非情穩住南國山雨欲來的事態,冷亂月可謂是竭盡心力。
這三天,不止是花無心坐在這里不眠不休了三天,冷亂月同樣坐在這里不眠不休了三天。
但是,冷亂月畢竟不是以前的冷亂月。
頂著涼月孱弱身軀重生之後的冷亂月,同樣具有了涼月的問題。
身體的底子一點也不好。受不了太長時間的勞累。
“御廚李然啊。”
女子拉長了語調。
嚇得小福子又是一顫。
這幾天,每當女子拉長語調,總是會出現不好的事情。正常情況下,便是死人。
是的。
每當冷亂月拉長語調,總是會有不好的事情。
因為她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在所有人的懷著懷疑的態度的時候,更加是如此。除了殺人來震懾住人心以外,冷亂月想不到其他法子。
不是每個人都是天生嗜血的。
冷亂月也不是。
冷亂月喜歡干淨,喜好光明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冷亂月本質上,是不喜歡殺人的。但是事情往往都不能如了個人心願。
“拉出去,斬了。”
果然•••
小福子顫了顫。
到底還是領命下去了。
花無心有些心疼,見得女子一天比一天更加消瘦的身軀。
“螻蟻之所以只能是螻蟻,是因為螻蟻多半是用螻蟻的眼光來看世界。蒼鷹之所以是蒼鷹,是因為她們飛的每一米,都可以俯瞰整個大地。螻蟻往往羨慕蒼鷹的高遠。而忽略了,自身原本也是可以高遠的。”
冷亂月淺淺的笑了笑。
“呆子,怎的?改行說書了?”
“不是,只是覺得,很多人說你狠辣。卻常常忘記,若是這一刻,你不狠辣。下一刻,死去的人會更加的多,面對的事情會更加復雜。就像這次,若是你不狠辣,一旦內外狼狽勾結。便是死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呆子哎。”
冷亂月身體已經極度的疲倦,若不是要堅持的信念支撐著,只怕現在已經要倒下了。
這些日子不止要關注三國之間的詭變風雲,還需要將南國之中的所有可能成為內應的人處理好。這真的不是一件小的事情。
很多細節需要處理,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很多人不懂,便任由他們不懂。和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呢?都是不在乎的人。我之所以幫助落非情,是我還欠了他一條命。”
冷亂月沒有胡說。
當年,落非情曾經救了剛剛穿越過來人生地不熟的冷亂月。這份情,說到底,還是沒有還清的。冷亂月以為落非情解毒來還這筆賬,然而,這毒素竟然再一次爆發了。
冷亂月不喜歡欠人的東西。
不管這個人是有多不值得還。
“我知道,月,我從來沒有質疑你對我的感情。”
花無心同樣勞心勞力,算起來,這還是幫助情敵。他不是聖人,不可能沒有半點憤憤然,只不過,花無心不曾懷疑冷亂月的感情。所以,竟然心里不是很願意,也沒有在該幫忙的時候忸怩。
“這盤茶點居然下了蠱毒。”
冷亂月淺淺的笑,將話題轉到最需要解決的問題之上。
花無心同樣笑,一樣是狐狸的摸樣。
“居然還是下的牽情。”
這也算是歪打誤撞。
牽情被夾在了茶點的面粉之中,稍微不小心咬破了,牽情蠱蟲便會自動復活。一旦復活了,牽情入骨髓。
然而,可惜的是,冷亂月的身體里有牽情母蠱的王蟲。
所以,在拿起夾著牽情的糕點時,便感覺出了內在的問題。
“御廚李然,丞相上官雄。現在是需要處理的時候了。只是,我一直不明白,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想的,若是南國有個三長兩短,他的丞相位置還能坐的安穩嗎?他國的帝王,是不可能容忍一個出賣自己國家的臣子做自己的臣子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自然是不會容忍的,若是我,便不會容忍。那簡直是一根刺,提醒著我,他隨時都可能出賣我,出賣我的國家。”
花無心將茶點拿起來,細細的看起來。
不愧是御廚做的,無論是顏色,還是聞起來的香味,都十分的一流。
只是,這看起來美麗的東西,里面隱藏的毒素,如同外表一樣,也是極致。
“落非情那邊還沒有起色嗎?”
冷亂月又轉開話題。
“淺青說落非情的突發病癥,不是因為蠱毒與毒素的問題。而是平衡被人打破了。”
糕點驟然落在了地上。
摔的格外丑陋。
“你瞧,這干淨與美麗摔開來,無非是比丑陋更加丑陋。”
冷亂月看了眼地上的糕點。笑了笑︰“那麼,是什麼東西打破的平衡,讓呆子覺得丑陋呢?”
“花開白日。”
花開白日,是極品的春藥。
效用自然是不需要解釋。
“果然是很丑陋。不知道瀟湘姑娘究竟清楚不清楚落非情本身的身體狀況。應該是不清楚吧,不然,說的那麼深的愛,又有什麼意思了呢?”
冷亂月笑眯眯的。
似乎除了解毒,沒有什麼在她的考慮之中。
“淺青說過需要怎麼做嗎?”
“昏睡百日,他會想辦法將毒素平衡,百日後,需要一名女子。”
後面的話不說也知道是什麼。
“上官雄的處理辦法想好了嗎?”
冷亂月問。
“月不是想好了嗎?”頓了頓︰“殺了御廚李然的時候,月不是就已經打算暗地里處理嗎?”
冷亂月點頭。
她確實打算暗地里處理,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和這些人耗在這里,需要的是最快時間解決這件事情。李然留著,勢必需要逼供等等事情,才能按照律法懲治丞相上官雄。這期間,難免會滋生變故。冷亂月不喜歡處理變故,所以,就只能委屈上官雄了。
“滅族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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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亂月滅族二字一落,似乎沒有一點猶豫。
仿佛只是丞相上官雄做錯的事情,卻需要整個親族還承擔後果是理所當然。冷亂月從來都不認為穿越女們的理論是正確的。什麼,只是一個人做錯的,不應該全家來承認,不人道之類的話。
這些都是開脫的話。
正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丞相上官雄又豈是個人而已。他代表的是上官家族,若是上官家族的人有很好的教育和支配。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上官雄若是做錯了,冷亂月絕對不可能只懲罰上官雄一個人。
而是上官雄背後的上官世家。
以避免第二個上官雄,第三個上官雄。
“覆滅上官家族確實可以給所有蠢蠢欲動的世家敲響警鐘,但是,月,你可有想過。要是動用了凰嘯,多少人會懷疑到你的身份。你真的是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
花無心沒有說錯,凰嘯一旦出動,那就是立場的問題。
當初凰嘯之所以被天下人認為脫離了南國,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冷亂月怎麼會不清楚?
一旦凰嘯再出出面幫南國清理內政,凰嘯就會首當其沖,出現在各國政要的面前。那代表著什麼?
“呆子,我欠了他一條命。”
冷亂月低斂著眉頭,似乎是乏極了。
“我需要還他,才能做到真正的看開。落非情不是慕文軒,落非情佔了我太多的歲歲月月,我給予過他的,不是慕文軒能夠比較的。在心中的地位,也不是慕文軒可以比較的。你明白嗎?他陪伴了我整個崢嶸歲月。”
“凰嘯呢?你一手建立的凰嘯呢?你要將凰嘯再一次卷入紛爭之中嗎?凰嘯中的人呢?李奇、如夢、夏洛等等的人,在你心中又是什麼?難道他們就沒有陪伴你的歲月嗎?你不是南國的皇後了,你現在是北國的凰妃涼月,你不是冷亂月了。你現在只是我的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真的很想做到無動于衷,但是做不到。
如果沒有將凰嘯徹底的牽扯進來,花無心可以當自己是啞了。然而,冷亂月居然是打算將整個凰嘯再一次卷入三國風雲。
他不會同意!
不止是因為凰嘯,更因為凰嘯代表的人——冷亂月!
凰嘯一出,多少人會懷疑到現在的冷亂月的身份。只怕,涼月的這一個身軀,已經無法掩蓋身份。
到時候,又是怎樣的一番天下悸動。
冷亂月那麼聰明的女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明明知道,卻還是要講自己卷入風雲之中。就是因為躺在床上背叛過自己的男人?!第一次是為了給那個男人天下,所以卷入戰爭。後來身死心傷。如今,又要再一次卷入風雲,只為了幫那個男人穩住天下?!
“我從來都沒有否認,呆子,你現在別逼我好不好。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只是我不愛落非情,真的不愛。做的這些,只是為了還債。”
冷亂月皺著眉,沒有能笑出常日來的樣子。
“你究竟當年欠了他什麼,讓你可以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
花無心不想逼冷亂月,但是,他感覺的到,冷亂月瞞著他什麼。
“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若是沒有落非情,就沒有現在的冷亂月。”
冷亂月沒有騙花無心。
落非情在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給予的救贖,又豈是救了一條命而已。是救了她的整個精神力。穿越到未知的地方,什麼都是未知的。沒有住的地方,沒有吃的東西,沒有認識的人,沒有她所熟悉的一切。
完完全全的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
誰能明白那種恐懼?
何況,那時候,她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女。
就算是一名出色的佣兵,卻也不能掩蓋是少女的事實。
是落非情,伸出了手,很病弱的手。拉住呆坐在泥潭之中的她,說,我帶你回家。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果沒有當初的落非情,就絕對不會有現在的冷亂月!”
冷亂月強調了一遍,再睜開眼楮的時候,瞳孔里全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必須要償還的,是你無法想象的救贖。甚至比當初我救贖你還要多的救贖。”
花無心頓了頓。
比從****手中救出他還要多的救贖嗎?
那是何種的救贖?
比生命,比人格,比尊嚴還要多的救贖?
是什麼樣的救贖?
“花無心,我只愛你,永遠都只愛你。幫他,與愛情無關。”
這算是解釋了,冷亂月很少解釋什麼。就連當年落非情誤會了她和花無心的關系,冷亂月都沒有解釋過。
她向來不屑解釋,認為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事情。
現在,居然解釋了。
花無心終于淺淺笑開。
歸根結底,花無心和冷亂月是同一類人,他們很自私,很冷血。
花無心提起凰嘯中的人,其實也不過是提起而已,真正的,花無心不過是害怕。惶恐冷亂月對落非情的好,而惴惴不安。
現在,冷亂月聲明了愛情。
那麼問題就不存在了。
他人的死活,又與他有什麼干系呢?
“但是,這件事情,我依舊認為凰嘯不方便出面。”
花無心淺淺的笑,像是已經有了什麼好的打算。
“這件事情若是由皇家暗影來做,想必要方便不少。”
冷亂月自然是懂花無心的意思。
皇家暗影,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冷亂月也沒有辦法做到徹底的命令,除非落非情本人出面,否則皇家暗影是絕對不會執行暗殺大臣之類的事情。
但是•••
若是由凰嘯的人扮成皇家暗影,那事情可就要簡單了不少。
至少,可以將後續的事情,全部推給落非情。
百日落非情便可解毒,冷亂月只需守護南國百日,百日之後,功成身退,便是真的什麼也不虧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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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
金鑾殿中,黑衣男子一閃而出。
“上官家族,雞犬不留!”
“是。”
夏洛領命準備退下。
“你應該听到了我和無心之間的談論了吧?”
“是。”
夏洛沒有隱瞞,他確實听見了。
說起來可憐,他從第一殺手徹底淪為了暗影之類的身份。然而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夏洛雖然喜歡胡鬧,但是也知道分時間。
冷亂月點點頭︰“既然听到了,就知道怎麼做了吧。記得,提醒他們,做的干淨一點。不要讓看找出了痕跡。”
一錘定音。
接替慕容世家坐上南國丞相位置的上官世家,覆滅。
“呆子,去休息一下罷!”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見得花無心疲倦的眸子,冷亂月自己都覺得難過。
原本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是她欠的。卻需要花無心還幫助她還。
這算不算是又欠了另一個人呢?
“一起去。”
花無心鼓起臉,他就知道會這樣。
冷亂月說讓他去休息,便一個人留在這里處理事情。
別以為他沒有看出來,冷亂月早就已經到了極限。
“好,一起去。”
捏了一把花無心的包子臉。
花無心輕輕吻上冷亂月額頭。
兩人十指緊扣,牽著手,一步一步走下世人艷羨的金鑾殿。
夕陽將兩人的背影拉的筆直,模模糊糊,像是融成了一個人似的。
夏洛真的將事情做得很干淨,讓人沒有找出一點破綻。所有人都在猜測上官世家是被誰狠心滅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了消息是暗影所為。
一時之間,南國少年帝王是假病的消息風靡三國。
大意是,南國少年帝王接著一場假病,清理內部的亂臣。
南國的大臣們最先相信這種說法,畢竟,上官雄做過些什麼,想要做些什麼,他們心底還是有素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查出來了什麼?”
北國皇宮之中,帝王單手敲打著桌面。
滴答滴答的響聲,讓人覺得汗毛立起。
“查出來了一些東西。”
北國的暗影習慣了這段日子帝王的喜怒無常,跪在地上,特別的老實。
“上官雄究竟是誰做的?”
慕文軒面無表情,那雙紫色的眸子,完全的沉寂。
上官雄是他的人,花了大力氣買通的南國奸細。他花了那麼多精力才讓上官雄坐上了南國丞相的位置。怎麼會突然之間,上官世家全部崩塌?
果然是那個人做的嗎?
別人不知道是她,以為還可以瞞得過他麼?
冷亂月!
給予了南國無尚榮耀,又將南國親手退下霸主地位的女人。現在,突然插手進來,是想要掀起另一番風雲嗎?
“是暗影。”
‘啪——’
茶杯直接摔在了這位暗影身上。
“朕讓你查了這麼久,你就給朕查出這個?”
慕文軒差點沒有被氣死。
暗影?南國暗影?
他養的到底是一些什麼蠢貨?!難道一點腦子都沒有?!
用腦子想想也不可能是南國暗影!
若是落非情根本就沒有事情,需要逗這麼大一個圈子來處理掉上官雄嗎?既然是直接可以用南國暗影還滅了上官雄全族,又怎麼會需要裝病,調動那麼多軍隊。甚至險些讓南國風雨飄搖?
“滾!”
慕文軒扶額頭,到底是乏了似的。
暗影飛快退下去,生怕一個慢了,喜怒無常的帝王就抓住他找麻煩。
其實這也不怪他,不止是北國的暗影查出的這樣的消息,幾乎所有的暗影都是查出這樣的消息。
冷亂月是何種女人。
怎麼可能做事留下蛛絲馬跡,讓他人抓到把柄?
若是慕文軒不知道涼月就是冷亂月的話,他也會看不透很多東西。
若是不知道的話,只怕是他,也會被徹底的瞞住,被那女人玩弄在手掌之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說來還真是可笑,他的妃子,現在居然是站在敵對的一面。
凰妃,凰妃。
鳳凰一雙,華枝不依。
可惜的是,冷亂月凰,他不是鳳。
若是•••
若是•••沒有做錯,沒有背叛,是不是還可以說鳳凰一雙,說生世不離?
他明明都已經感覺到了,冷亂月的態度軟化了,只要他再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就還是有機會的。會有機會的!
“來人。”
候在門外的太監飛快進來。
“皇上有什麼吩咐?”
“良妃呢?”
慕文軒只是弄掉了良妃喬夢的孩子,並沒有殺了喬夢。不過,現在的喬夢估計不想活著了。沒有了大將軍的支撐,現在的喬夢,根本就坐不穩。
孩子沒有了,爹爹沒有了。
偏生慕文軒還是將她的妃位安排在四妃之首。
北國皇宮之中沒有了凰妃,四妃之首也就相當于後宮最大的位置。沒有實力,又沒有皇帝的寵愛,卻坐上了最不該坐的位置,自然會有人讓喬夢每天生不如死。
這是慕文軒的懲罰。
給了喬夢想要的一切。
在冷亂月還在皇宮的時候,喬夢不是就想要取而代之嗎?
現在,他給了她這個位置。
讓喬夢好好感受一下高位的感覺。
“良妃娘娘被其他娘娘們叫去了。”
慕文軒嘴角終于浮現了一抹奇異微笑。
太監不寒而栗。
誰都知道。良妃每天都會被各個宮殿的娘娘們叫去,每一次回來,都是只剩下半條命。
而皇上,竟然默許了這些事情的發生。
想來,真的是和傳聞中凰妃的事情有關系。
“賞良妃南海珍珠,北海珊瑚。”
慕文軒的笑容更加盛大了。
他要留著喬夢,讓她陪著他,一起在地獄之中掙扎。
失去了冷亂月的痛苦,喬夢真的以為是一個爹爹和一個孩子可以還清楚的嗎?既然他已經是孤家寡人了,喬夢自然應該陪著。
陪著,為做錯的事情陪葬!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一覺,冷亂月和花無心是睡的極為安穩,兩人從那日晚上開始同床,但也僅僅是同床而已。花無心是絕對不會踫冷亂月的。
也正是因為篤定了這一點,冷亂月常常誘惑花無心,將花無心弄得手足無措的樣子,然後哈哈大笑。
連冷亂月都不曾注意到,和花無心在一起之後,笑容多了起來。
多的連花無心都有些側目。
“姑娘,瀟湘姑娘求見。”
小太監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麼稱呼冷亂月。
冷亂月在皇宮之中佔有絕對的領導權,但是,冷亂月沒有一個特定的身份。不像瀟湘,是落非情下了命令,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進入皇宮的人。
很有一段時間,小太監們覺得這位瀟湘姑娘會成為妃子。
然而,事情往往出乎他們的想象,每次瀟湘姑娘進宮,幾天之後,又會安安靜靜的出去。
“瀟湘終于出現了嗎?”
冷亂月若有若思,任由宮娥為她換上衣服。
冷亂月穿的衣服很簡單,並不是宮中的衣服。而是簡單的紅裙,火一樣的紅色。像是可以灼燒掉一切不干淨的東西。
“瀟湘出現,絕對不會是簡單的事情。”
花無心沒有讓宮娥幫忙,而是自己早早就換上了衣服。
這也是花無心的習慣,不喜歡不熟悉的人靠近。
冷亂月知道他的這個習慣,也從來不勉強花無心讓宮娥幫忙。
“自然是不簡單,下了花開百日紅,又听說了落非情突然急病,估計是想要來探探消息。”
冷亂月其實說的八九不離十。
冷亂月查到了瀟湘的身上,瀟湘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而落非情,自從那一夜之後,竟然是選擇性失憶,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發生過關系。
當然了,就算是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夜的宮娥就是她假扮的。
為了混進冷亂月嚴防的皇宮,她可是花了整整一年時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沒有想到的是,落非情居然選擇性失憶,寧願自己忘記對冷亂月做過的背叛。更加不記得,那一夜,扮成宮娥的她。
就算是後面,冷亂月查出來的真相,落非情依舊沒有想出那一夜的人。
或許,對于落非情來說,那夜是不具備任何意義的。
但是對于瀟湘來說,落非情的無意義,無疑是對她最大的質疑。
她絕對不能容忍落非情近乎于絕情的遺忘。
在她策劃的故事劇本里,落非情演錯了,這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事情。
“瀟湘姑娘一定要進皇宮來可為了何事?”
太極殿上,金黃龍椅上坐在的紅衣女子格外亮眼。
就算不是穿的華麗宮裝,也讓人不敢輕易生出輕視來。
“那麼北國的凰妃娘娘又是為何在這里呢?”
瀟湘沒有跪下,身邊的太監卻跪下了。
北國凰妃?
太監從來沒有懷疑過,一直坐在金鑾殿指點南國江山的人,居然是北國的凰妃。那個,已經被傳聞死去的人。
“瀟湘姑娘這是在說什麼話?”
冷亂月似乎一點也不急躁。
坐在冷亂月身邊的花無心靜靜的批改手中文件。這些是之前留下的需要處理。花無心之所以不管瀟湘與冷亂月之間的動蕩,那是完全出于對冷亂月能力的肯定。
當初,若不是瀟湘藏得太深,而且不具備任何作案的嫌疑的話,冷亂月絕對不會讓宮變發生。
不曾想,發生的就是發生了。
若是沒有當年那場宮變,指不定也沒有現在的月。
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月。
所以,花無心還是感謝瀟湘的,但也僅僅止于一點點,真正的感激,談不上。
“瀟湘認為瀟湘把話說的很清楚,凰妃娘娘。”
咬重凰妃不松口。
瀟湘也是個善于交談的人啊。
“想來瀟湘姑娘是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你口中的凰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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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是啦,天下人都知道凰妃死了,就和當初的南國皇後冷亂月一樣死了。只要冷亂月不松口承認,誰也拿她沒辦法。在特定的時間,知道做特定的事情,這才是聰明人。冷亂月顯然是個極會看時機的聰明人。
“凰妃娘娘莫不是在和瀟湘說笑。”
瀟湘很冷靜,出乎意料的冷靜。
這天下,定然不止她一個人見過凰妃,凰妃盛名在外,雙月傾城之一。深受北國帝王的寵愛,又怎麼可能只是她一個人見過呢?
只要是見過凰妃的人,想必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張臉。
所以,她不需要害怕凰妃本人不承認,只要天下人承認,凰妃不承認也只有承認。
“瀟湘姑娘才是在說笑吧,天下長得相似的人千千萬萬,怎的瀟湘姑娘非要說我是凰妃呢?莫不是,瀟湘姑娘也是想要找南國的晦氣?”
瀟湘不怕,冷亂月難道怕?
這世間,長得相似的人千千萬萬,她只需要改變一些細節上的特征,便可以徹底讓涼月這張臉看起來的效果不一樣,她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凰妃娘娘莫不是在威脅瀟湘?”
瀟湘揚起頭。
說實話,瀟湘長得極為靈氣,就算是做著讓人討厭的事情,也無法讓人真正的討厭起來。瀟湘總是懂得如何讓人第一時間對她有好感。
瀟湘注意細節,無論是笑的弧度,上揚的高度,走路的速度,無一不是刻定的精致。
“我听不懂瀟湘姑娘在說些什麼?從一開始,瀟湘姑娘便一口咬定我是北國凰妃。然而,我並不是,這一點,想來我不需要解釋,大家也可以猜到。”
的確,若是冷亂月真的是涼月的話,就不可能做現在的事情。
北國的凰妃又豈會幫助南國的皇帝來防止北國的士兵攻打南國呢?
北國的凰妃又怎麼會和一個男人住在南國的皇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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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會出門,更新會慢一些,別罵我,我也很累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別的不說,若是北國凰妃活著,北國帝王又怎麼會放寵妃出現在南國皇宮這一點,就已經讓人無法想通。
所以說,就算是有人看見冷亂月的容貌後懷疑,也不會太久了。畢竟,不是每一個不合理,都可以被人理解。
跪在地上的太監深覺冷亂月的一番話極有道理。
北國凰妃就算是活著,也不可能是眼前的人。
方才,竟然因為瀟湘的幾句話就差點懷疑了,真是該死。
花無心將手中的折子放下。
沒有抬頭,靜靜的說了句︰“瀟湘姑娘現在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
只是淡淡的一句話,就已經讓瀟湘開不了口。
冷亂月捏了一把花無心的臉。呆子雖然是在感情的方面呆了一些,好在其他的地方一點也不呆,能夠給予她很多幫助。
“瀟湘不明白公子在說什麼?”
瀟湘當然明白花無心在說什麼。
然而,就算是她明白,也絕對不會承認。今個兒她是一定要想辦法見到落非情,要確定一下落非情的情況,將消息帶給那個人。
她原本是不想真的和那個人合作的。
不想要被利用。
但是,如果冷亂月真的步步緊逼的話,她就不得不做出不明智的決定。
要知道,玉石俱焚,有時候也是絢爛的很啊。
“瀟湘姑娘明白不明白上官雄是怎麼死的呢?”
花無心也不揭穿她。
“上官雄死了嗎?”
瀟湘故作驚訝。
可惜的是,她的表情都被浪費了,因為至始至終,花無心都沒有抬頭,只是將手中的奏折換了一張又一張。
“是啊,上官雄死了哦。整個上官世家都被滅了哦。”
花無心頓了頓。
“若是瀟湘姑娘也和上官雄一樣不識趣的話,瀟湘姑娘也許會遇見不好的事情哦。”
威脅!
什麼叫威脅!
就是連偽裝都懶得偽裝。
對付瀟湘這類善于偽裝的人,花無心干脆就不和她偽裝。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麼,公子說的不好的事情是什麼呢?”
瀟湘還想要繞圈子,然而話語已經變得蒼白無力。
花無心若是不想給人繞圈子,這還真的沒辦法繞圈子。因為無論說什麼,說的多繞,花無心永遠都只用直話來回答你。
“哈哈,是死呢。”
手下又換了一份奏折。
花無心根本不願意為了瀟湘浪費一秒鐘時間。
冷亂月同樣幫忙看奏折,瀟湘是需要對付,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在最短的時間里,解決掉其他兩國虎視眈眈的眼楮吧。
“你!”
瀟湘有一瞬間沒有能繃住,臉色變了好幾變。
“阿情是不會讓我死的。”
冷亂月的批改奏折的手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然後繼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難道瀟湘姑娘一點也不知道嗎?”
瀟湘當然是知道,在騙著落非情吃下花開白日的時候,瀟湘就知道。
當時的她真的是嚇蒙了,落非情吃下後,突然就倒下了,直接沒有了呼吸。她不敢叫人,只能偷偷的溜走。
後來,听說傳了不少太醫,都束手無策,她才好歹放了點心。至少,落非情還沒有死不是。
“瀟湘不懂公子在說些什麼。”
瀟湘還想裝傻充愣。
“那就不必懂了。”
花無心放下朱色毛筆。
“小福子。”
腦袋里裝著各種揣度的小太監有些神游天外了,听見花無心叫他,慌忙應了聲。
“瀟湘姑娘既然是皇上的朋友,又是宮里的常客,那就將瀟湘姑娘留下來罷。”
瀟湘背後溢出一層細細的冷汗。
她沒有料想到,花無心會這麼不講情面,做起事情來,比痞子還要痞氣三分。
什麼留下來罷,分明是要軟禁在皇宮之中。
莫說是見落非情了,只怕她這次是要賠在這里了。
“瀟湘姑娘不是不懂嗎?那就好好看看吧,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們!”
瀟湘拼命平息了語氣。
“阿情是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的。等到阿情醒來的時候,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們!”
一直安靜批改奏折的冷亂月終于火了。
將朱筆摔下去。
“你還有完沒完?!”
“怎麼的,怒了?”
瀟湘嗤笑。她以為冷亂月能夠堅持多久呢。原來還是會怒了。
她當然知道凰妃不是凰妃,這具軀殼里,住的可是南國皇後的靈魂呢。那人什麼都告訴了她,不要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阿情。
阿情。
阿情。
怎樣,听起來,是不是有種專心刺骨的疼痛?瀟湘要的就是這種疼痛。要的就是冷亂月的疼痛,在她的劇本里,完美的女二怎麼可以不疼痛呢?
不疼痛怎麼能襯托出女主的幸福呢?
瀟湘笑的很好看,格外的甜美。
“你有病吧?”
冷亂月接下了瀟湘的挑釁。
“我看你是戲曲子看多了,有點分不清楚夢想和現實。”
“噗噗•••”
小太監壓抑著笑聲。
莫說是冷亂月覺得瀟湘一天得了妄想癥,連小太監都這樣覺得。一開始,落非情對瀟湘還算不錯,他們一直以為是對妃子的感覺。
誰知道。帝王落非情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一切都不過是瀟湘一個人的幻想。
很多時候,宮女們在私下嚼舌根,就會提到瀟湘。
說她當著皇上的面是靈氣活潑摸樣,背著皇上的面是高傲冷漠摸樣。
雙面人,誰會待見?
“你別不承認,反正我也不指望一個腦子有病的人承認。”
一句話,把瀟湘氣的半死,偏生還找不到反駁的話。
“小福子,還不快點把她給我拉下去!”
“是。”
壓抑著笑聲,小福子飛快起身。
“瀟湘姑娘,請了吧。”
“我不走!我要見阿情!”
瀟湘皺著眉頭,堅決不離開的樣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偏生不吃她那一套,小福子能混到金鑾殿貼身伺候皇帝,當然是個極為會看臉色的主。這瞄一眼冷亂月的臉色,多半能夠猜到冷亂月的意思。
“瀟湘姑娘,不是雜家說你,若是你在這般胡鬧,雜家可就不客氣了。”
小福子權衡一番,到底是決定幫著冷亂月。
雖然這瀟湘也不是不可能得到帝王的寵愛,那也得等著帝王寵愛了再說啊。何況這會兒帝王生死未卜,整個南國的命脈都抓在坐在上面的人手上。
或許得罪了瀟湘,以後沒有好果子吃,但是現在得罪了冷亂月,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在宮里的人,誰能管得了明天去,今個兒活的好好的,不就得了。
“你這個死太監!你現在得罪了我,以後有你的好果子吃!”
瀟湘真的撞上了槍口,說出來的威脅和小福子料想的居然分毫不差。
小福子笑了笑,看起來親切極了。
“瀟湘姑娘,你有沒有明天,還是個未知數呢。雜家可是看準了,誰才是真正的有才能的人,瀟湘姑娘,不是雜家說你,若是沒有這二兩肉,就不要去挑那千斤擔。”
一席話,不動聲色拍著冷亂月的馬屁,又將瀟湘扁的一分不值。
“行了。”
冷亂月有些不耐煩了。
“這還有完沒有完啊。小福子,你對我的忠心,我是看著眼里,只要你以後不要耍花樣,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了你。正如你所說,這人的以後還在我的手上。倘若真的有那麼個未來了,我許諾你一個保護。”
冷亂月既然許諾了,就一定會實現。
小福子這麼多天來,也看出來這一點。心安在了肚子里,不再多說些什麼。
“但是,小福子。千萬不要學御廚李然,學丞相上官雄,不然這結局蠻,我也是會為你好好挑選的。保證你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森冷的語氣。
復而對著瀟湘道︰“既然瀟湘姑娘覺得宮中富貴了,喜歡干淨一點的地方,又想要陪著皇上。那我就成全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暗影。”
黑影晃出來。
“將瀟湘姑娘帶到皇宮石牢去。”
石牢算是皇宮中比較秘密的存在,是修在為落非情治療的密室的旁邊。兩個地方雖然相隔不遠,但實際上,基本是不可能踫見的。
“你不能這樣對我!”
瀟湘再次強調。
可惜的是,暗影不是小福子。暗影不知道憐香惜玉是怎麼回事,直接將瀟湘打暈過去。
“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冷亂月又低下頭,繼續批改奏折。
“知道。”
暗影的聲音和他人的聲音一樣低啞。
“把瀟湘監視起來,隨便將瀟湘被囚禁在皇宮的消息放出去。”
暗影終于有些詫異了。
但是本能讓他沒有提問。
瀟湘極快被帶了下去,花無心握緊冷亂月的手,安慰性的笑了笑。
“夏洛。”
夏洛亦是很快的閃了出來。
夏洛的手段要比方才的暗衛高了不止一段,真正是隱藏無聲。就算是同樣呆在身邊,暗影發現不了夏洛的存在。
“何事?”
因為是花無心叫的,所以夏洛沒有說主人之類的話。
花無心和夏洛的關系一直很微妙,算起來,花無心是凰嘯的半個主子,是夏洛的上司。但是實際上,在夏洛心中,花無心就是花無心,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同。
“派凰嘯的人,列好陣法,守住石牢。若是有人來石牢,不管是誰,一定要擒獲。生死不論!”
生死不論,便是說,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花無心都不在乎。
然而,卻一定不能放過那個人。
和冷亂月一樣,花無心也肯定了,瀟湘背後絕對有人。
一個人是否做了隱藏,實際上很容易看出來。若是做了隱藏,就算是隱藏的太好,言行上還是會透露出一點點。但是瀟湘是一點也沒有透露出來。
正如冷亂月所說,瀟湘甚至給人病態的感覺。
心理上的病態,簡直是讓人無言語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一次,瀟湘被抓住的消息放出去,必然會讓背後的人出現。
因為瀟湘是知道內情的人,那人不論是懷著什麼樣的心理,都不可能輕易的放過瀟湘。想要讓瀟湘閉嘴的話,想必探南國皇宮這件事情是絕對不會少的。
但是,南國的皇宮太大了,不可能做到沒有死角,所以,花無心讓凰嘯的人守住石牢。這是最終目的,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然而,誰也沒有料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又來了一個絕對讓人無法揣度的人。
當小福子呈上白玉簪的時候,冷亂月簡直是想要冷笑了。
慕文軒這時來訪,會有什麼好事情?
不要以為冷亂月沒有查丞相上官雄的事情,就猜不到上官雄背後的人是誰。當時,落非情除掉了慕容世家的時候,上官雄是絕對沒有資格接下丞相的位置。
然而,那一段時間,有能力和上官雄競爭的官員紛紛落馬。
上官世家又表現出了驚人的實力。這才讓落非情選定了慕文軒來平定各方的勢力。
落非情既然說出了狼子野心的話,就代表他知道上官雄的事情。
“讓他進來。”
花無心為冷亂月做主。
小福子極快的回話。
不一會兒,一身紫衣的慕文軒就已經跟著小福子的腳步進來了。
“月兒,好久不見。”
那真是一雙瀲灩的紫眸,每一個流轉之間,蘊含著的波光,讓人不敢置信的美麗。
“慕文軒,你要如何?”
冷亂月卻不想和他兜圈子。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便將話說白了,才好做事情。
慕文軒來的目的不單純,冷亂月知道,花無心知道。
既然三個人都知道,也就懶得玩那些繞圈子的把戲了。
“我要瀟湘。”
慕文軒也是知曉冷亂月的脾氣的,直接說出了這次來的目的。
瀟湘是一定要的,這是和那個人合作的第一個條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哦?”
冷亂月挑眉,同樣挑眉的還有花無心。
兩人的表情有一剎那的怪異,片刻又恢復了平靜。
冷亂月和花無心都有想過瀟湘背後的人會來劫獄,可是沒有想到最先來的人會是慕文軒,而且直奔主題。
慕文軒不是沒有嫌疑。
相反的,慕文軒就是有太多的嫌疑可能會是瀟湘背後的人,所以他出現在這里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至少冷亂月覺得,在石牢那里會擒獲不少的假的幕後的人。
“我要瀟湘。”
慕文軒很堅定。
冷亂月淺笑。
“不知道你為何覺得瀟湘在我這里?”
“月兒,不要試圖套我的話,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
慕文軒很冷靜,冷靜的可怕。
慕文軒當然不是傻子,冷亂月也不是傻子。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的對話,所有的客套話都變得蒼白無力。
“這句話,我同樣還給你。”
如同慕文軒的冷靜,冷亂月一樣很冷靜。
兩人太冷靜了,也是為何兩人不能在一起的很大原因。有時候,愛情是容不得給自己留下退路的。因為大多數的時候,愛情總是會逼迫我們。
很多人受不了逼迫,就想要退離。
花無心在感情的方面從不冷靜,所以,最後,他能夠得到冷亂月的心。
慕文軒不能。
因為兩人都為分開找好了退路。
“我一定要瀟湘。”
慕文軒的語氣中,可以看出堅定的有多深。
冷亂月覺得有些想笑,在听見慕文軒說這番話的時候。一定要瀟湘,她不明白的是,慕文軒那麼篤定的理由是什麼?
篤定她一定會給的理由是什麼?
“你要的,我給不起。”
不久之前,差點走到一起的兩人如今說起話來,完全的事業化了。
這世間,殘酷的往往如此,沒有什麼愛情不會褪色,沒有什麼感情可以永恆保存。時間,是消磨一切的良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人在外,有朋友從很遠的地方來,我不可能不陪我的朋友,所以,我只能很慢的更新幾天,這幾天過了,我回想辦法補回來的。真的,請你們理解我一下,我知道你們等待的很辛苦,也知道大家對我和書的支持。請大家諒解一下,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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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在外,有朋友從很遠的地方來,我不可能不陪我的朋友,所以,我只能很慢的更新幾天,這幾天過了,我回想辦法補回來的。真的,請你們理解我一下,我知道你們等待的很辛苦,也知道大家對我和書的支持。請大家諒解一下,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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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不管你是因為什麼覺得我會將瀟湘交給你,我現在都回答你,你要的,我給不起。”
冷亂月與慕文軒對視,目光里平靜無波,那是真的安寧。
“並且,你需要留下來。”
冷亂月繼續道。
“慕文軒,你需要留下來,將一些事情交代一下。”
花無心藏在寬大袖擺下的手牽住冷亂月的手。
兩人手都是薄薄的微涼,許是涼過了頭,竟然生出點滴溫暖。
慕文軒靜靜的站著,一直一直沒有開口,似乎是一點也不想要開口了,似乎是有一點累了,似乎是猜測已久的問題總于得到了答案。
“我要瀟湘!”
紫色的眼眸閃爍。
慕文軒不懂得為何一定要強調要瀟湘,瀟湘的意義已經超過了想要和那個人合作的意義。
瀟湘。
瀟湘。
已經不僅僅是瀟湘而已。
瀟湘是一個證明。
對慕文軒來說,這是一個證明冷亂月與他之間還有聯系的證據。
可是•••
可是•••
他無法裝作看不見,看不見在藏在袖子中,牽住的手。
他無法裝作看不見,雖然他寧願自己的眼楮是瞎掉了。
“我要瀟湘!一定!”
冷亂月笑了。
“你要的,我永遠給不起!”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就像是我要的,你也永遠給不起一樣。”
冷亂月甚至不要求一生一世,僅僅是要求在一起的時候,能夠做到身心不出軌,這一點,對于帝王來說,真的那麼難嗎?
真的那麼難嗎?
其實不難的。
帝王也是人,在感情上,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雖然有點愛無能,然而,一旦愛上了。便和普通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然而,落非情和慕文軒都沒有能做到這點小小的要求。說到底,無非是不夠愛。
不是不愛冷亂月,是還不夠愛。
還沒有愛到可以為了冷亂月放棄很多東西。
很多人不能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是不愛,是還不夠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瀟湘和你是什麼關系?”
冷亂月也懶得看慕文軒變幻不定的臉色,徑直問想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瀟湘剛被留在宮中,你就出現。也就是說,一開始,你就留在了南國。”
南國和北國,千里之遙,慕文軒如果不是一開始就留在了,不可能這麼快得到消息,並且趕到皇宮來。
種種跡象看起來,慕文軒應該就是幕後的黑手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冷亂月和花無心就是覺得不對。
究竟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
“需要用的棋子。”慕文軒紫衣翩躚。
太不對勁了。
冷亂月皺起好看的眉頭,怪不得冷亂月皺眉,花無心亦是皺眉。慕文軒出奇的配合,讓心中的不安瞬間放大。
冷亂月既然是發覺了不對勁,當然就不會繼續問下去。
“主子!”
兩**原本已經僵持了下來,不想卻被打破。
冷亂月不想形容進入宮殿中的人是何種淒慘樣子,不知道如何來形容這殘忍的手段。來人渾身是血,腳筋全被挑斷。衣衫襤褸,可以預見到,他爬的有多辛苦。
“主子,石牢•••出事了。”
說完這句話,像是完成了任務,轟然倒下。
花無心霍然起身,卻被身邊女子拉住。
“別看了,他死了。”
牽情母蠱可以感應到子蠱的情況,所以,冷亂月確定,那人已經死了。
或者說,早就死了。
不過是母蠱的牽引,才讓子蠱最後一刻入侵到那人腦中,憑著本能,到達了這里。
“踫——”
茶盞瞬間被掃落。
“慕文軒,你最好祈禱,這次的事情和你無關!”
甩開冷亂月的手,花無心決絕走開。
石牢那里,有夏洛!
如果,手下已經傷到了這種地步,那麼身為統領的夏洛呢?會傷到了什麼地步?那個倔強驕傲的夏洛,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退卻的。
夏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有些僵硬,手中空空如也讓她清醒。
這是第一次,淡然如同花無心,拂袖而去。冷亂月才明白,花無心真的是和她同類人。花無心看起來對夏洛不是很好,實際上,在心底里是將夏洛當成了兄弟。
亦或者,是比兄弟更加的多的親人。
花無心沒有親人,一直以來,花無心都沒有親人。除了救了花無心的冷亂月,花無心身邊甚至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都沒有。
冷亂月那時有落非情,不可能為了一個乞兒而放棄了和落非情相處的時間。
所以,大多時候,花無心是一個人,呆在凰嘯學習那些晦澀難懂的知識。
從一個不識字的乞兒到現在的凰嘯少主子,沒有人知道,那每一步,走的是多驚心。
和講究身份的皇宮不一樣,凰嘯只講究能力。
無論什麼樣的身份,凰嘯都只稀罕能力。
花無心的那段日子,過的很不好。
非常非常不好。
那時候,夏洛的存在,真的是冬日里的暖陽。
之于花無心,夏洛是兄弟,更是親人。
唯一的。
親人。
“這件事情和你有關吧,阿慕。”
低斂的眉眼,慕文軒又見著了初時的冷亂月。全身都是尖嘯的防備。
“自然。”
慕文軒不否認,從一開始,慕文軒就沒有否認的時候,坦誠的讓人覺得可怕。
“好一招聲東擊西,好一個北國帝王!”
冷亂月怒極反笑。
說到這個份上,冷亂月要是還不知道慕文軒在玩什麼,她就不是冷亂月了。
是她太過粗心了。
“北國需要那個人,而瀟湘,是那個人的條件。”
慕文軒說完之後,有些痛苦的低下頭︰“月兒,我知道,我這樣做,會讓你很難過。但是,我不止是你的阿慕,還是北國的慕文軒。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桃花眸子徹底冰冷。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文軒從來都不是她的!從來都不是!
“阿慕,你說怎麼辦呢?”
冷亂月終于笑了。
嫵媚殺戮的笑顏。
“什麼?”
大抵是冷亂月的表情變換太快了,慕文軒有一點沒有反應過來。
“瀟湘被帶走了,我的新計劃,似乎又被打斷了。阿慕,你說現在怎麼辦呢?怎樣才能彌補了我的損失呢?”
冷亂月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嫵媚,玩味的感覺重了起來。
“阿慕,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呢?”
把玩手中的奏折。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可以輸,可以敗。但絕對不會容許別人牽著鼻子走!
“瀟湘被救了出去,那可是一個大患啊。瀟湘商行在三國之間的影響力,還有瀟湘本人層出不窮的商業點子,阿慕,你說,我要怎麼辦。才能遏制這一切呢?”
慕文軒默然了。
他知道,冷亂月說出這樣的話,必然還有下一句。
他在等著下一句。
“沒有了瀟湘,有北國帝王也是好的。”
漂亮的桃花眼終于正視了慕文軒。
冰冷的,含著無盡的寒涼。
那是慕文軒的錯誤。
挑開了所有的情意,犯下的不可饒恕的錯誤!
“只身前往的北國帝王,想要全身而退,究竟在我身上壓了多少賭注呢?”
女子艷麗容顏,人濃如墨。
“在犯了那麼大的錯誤之後,想要全身而退。我的容忍,究竟是這場賭注的多少呢?”
慕文軒笑了。
紫眸瀲灩,一如初見。
“全部!我賭下了全部!”
女子的手明顯停了片刻,側著頭,面容在光暈下模糊不清,似乎是在細細思考著什麼,似乎又看透了什麼。
“我賭下全部。賭上我的命,來賭月兒對我的容忍,到底有沒有大到在我犯下滔天錯誤的時候,依舊讓我全身而退。”
慕文軒一點也不想承認,這里面有多少賭氣的成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非情犯下了滔天大罪,冷亂月到了最後,還是原諒了他。甚至不惜代價的幫他守護南國,並且幫忙解毒。
所以,他也在賭。
賭冷亂月對他的容忍。
“你輸了。”
冷亂月笑了,笑的比誰都還要開心。
“你將一無所有。”
這場賭局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個死局。慕文軒輸定了,且不說冷亂月還未學會愛,就算是學會了愛,對象也絕對不會是慕文軒。
慕文軒這一次極有可能害死的人是夏洛。
即便是冷亂月常常叫夏洛夏大爺,但是,冷亂月是不討厭夏洛的。
甚至于,冷亂月有點喜歡夏洛。
不是關于愛情的喜歡,只是單單的欣賞,或者說是感激。
冷亂月感激夏洛在那一段漫長黑暗的歲月中,照顧了花無心。
“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慕文軒心髒抽搐。
“你們總是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些什麼。你是這樣,落非情也是這樣。我可以給的東西,實在是少之又少,除了幫助你們奪得江山以外,我能給予的東西真的是太少了。因為少,所以,我格外的珍惜。愛情,從來都不是賭局。我向來覺得,愛情,是一場交易,若是你不能給我想要的東西,而是總想著從我這里得到些什麼。我便退讓了,你知道的,冷亂月是絕對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冷亂月押了一口清茶。
凰嘯也有生意。
實際上,不比瀟湘商行的生意少。
只是凰嘯的生意,是分散開的。什麼都有涉及。
有干淨的書店,有清雅的茶樓。也有吵雜的賭坊,紙醉金迷的青樓。
凰嘯的每一樁生意,都有固定的人打理。
並且,終生打理。
打理生意的人,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就算他們在世人面前,是富商,是有繼承人的富商。實際上,他們沒有繼承人。
所謂的繼承人,全是凰嘯的新一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每一樁生意到頭來都會交換著人打理,挑出在商業方面有才華的人打理。
李奇就是其中之一。
“我從來沒有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我愛你,只是愛。”
慕文軒說的認真,卻讓冷亂月嗤笑出聲。
“愛?”
“我愛你,難道你不相信。”
“愛?你們口中的愛是什麼?值多少錢?我愛你三個字,值不了錦繡江山,值不了抵制誘惑的決心,值不了欲望。我愛你,是我听過的最廉價的三個字。”
不是不相信慕文軒是愛她的。
相反的,冷亂月堅信慕文軒是愛她的。
帝王無情。
慕文軒和落非情已經將殘留不多的感情拿了出來。但是不夠。
還不夠。
冷亂月從來都是個貪心的人,事事都想要完美。慕文軒給的還不夠,落非情給的還不夠。
給予的不多,想要的太多。
冷亂月沒有辦法附和他們的希望。
“阿慕,這場賭局,你輸了。”
女子曼步而下,步步生蓮。
“你輸了,沒有了瀟湘,有北國帝王也是好的。阿慕,你說是不是?至少留下了北國帝王,我不算輸得太難看,太狼狽。”
就算是能夠留下慕文軒,冷亂月在這一次的計策中,還是輸了。
瀟湘背後的那個人,慕文軒口中的那個人。
分明就是一個人。
但是,到現在為止,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猜到,那個人究竟是誰。
一點消息都沒有。
冷亂月輸了。
輸得很慘。
敵在暗,沒有什麼是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
素手輕抬,慕文軒閉上眼楮。清晰感覺到周身穴道被點住。
慕文軒逃不了,沒有冷亂月容忍的話,慕文軒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光是外面不知道多少的御林軍就可以攔住他。更不要說,除了御林軍,還有種隱藏的人,叫暗影。
慕文軒明白他逃不了,干脆真的只身前來。
慕文軒說的是真的,他在賭,拿性命賭。即使冷亂月不會殺了他,他也賭輸了。因為,他最終沒有能達到目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再說花無心這邊。
急急趕到石牢那邊。一路上,可以聞到血腥的聞到蔓延開來。
不止有花無心趕來,還有接到消息的御林軍們。
見到花無心,躬身行禮。
跪了一地。
但是花無心並沒有理會他們。
就算早有預料,但看見眼前的慘狀,花無心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片刻眼楮。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尸體。
全是熟悉的面容,全是凰嘯的人。
“這里,太醫還有一個活的。”
小太監們仔細翻找成片尸體中幸存的人。
那人下手太狠了,翻找了半個多小時,他們基本上沒有尋找到一個還殘存氣息的人。
黑衣男子渾身是血。
背對著花無心,被太醫團團圍住。
要知道,冷亂月和花無心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救活剩下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還是氣息的人,他們要好好表現。現在他們的性命還落在來歷不明的女子手上,他們可不希望出點什麼差池,讓自己見了閻王。
“王太醫,我瞧他失血過多,可能不行了。”
一個個把了脈,卻都搖了頭。
“五髒六腑沒有一寸完好。”
另一個太醫嘆息著。
“剩下的一點氣息,也只能維持片刻了。怕是有什麼執念還不能消散吧。”
太醫們各自搖頭,又退開來。
花無心終于見得那人的真容。
正是他尋找的夏洛。
沒有意氣風發,沒有放蕩不羈,沒有痞氣風流。
夏洛安靜的躺著,一向愛惜的英俊臉龐全是凝固的血跡。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狼狽的男人,是幾天前坐在馬車上被戲稱為夏大爺的人呢?
沒有人能夠將迥然不相同的兩個摸樣聯系起來。
夏洛。
夏洛。
夏洛。
花無心不知道他默念了幾遍,也不知道到底想要默念幾遍。
他只是覺得耳朵里全是嗡鳴,腦子里,一片空白,空氣太窒息了,窒息到讓花無心難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救他!”
花無心說的淡然,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原本準備離開的太醫們頓住了腳步,傻傻站在那里,見得那清雋的男子,不容置疑的說︰“救他。”
太醫們為難了。
不是他們不救啊。
可是,失血過多,五髒皆傷,讓他們怎麼救?
他們就是有心救,也救不了啊。
“他活,你們活。他死,你們死。”
還是淡然的話,卻將窒息的空氣徹底抽離。
夏洛活,則這群人活,夏洛死,則這群人死。
旁人的生死,他又在乎什麼呢?他一點都不在乎,就算是被說成惡魔,那又有什麼關系呢?他們都是旁人而已。
“來人。”
御林軍統領早就發現了這邊氣氛的不對勁。
“是。公子有什麼吩咐。”
“將皇上那里的醫師請來。”
花無心這一次,完全沒有問冷亂月的意思。
叫走牽情的主人,對于現在落非情的情況來說,無疑是一個考驗。
但是,為了夏洛,落非情又算些什麼呢?落非情也不過是個旁人罷了,一個和他在乎的人有點相關聯的旁人罷了。
“是。”
御林軍可不知道現在冷亂月與花無心之間的波瀾。
只當做是兩人共同決定的。
“你們!”
縴長手指指到太醫們的鼻尖。
“現在需要做到的是,維持這人的生機,到我叫的人到來為止。若是沒有做到•••你們會明白,我下手會比你們想象的恐怖。”
花無心的話音剛落。
太醫們連滾帶爬的圍到夏洛身邊。
他們當然知道。
非常非常清楚。
他們不知道冷亂月現在的身份,但是對花無心,可是清楚的很。
凰嘯現在的主子的手段,他們清楚的很。
雖然一直被困在皇宮之中,對外面的事情,並不知道多少。但是能夠穩住開始南國風雨飄搖事態的人,他們當然可以猜到,手段是怎麼樣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的威脅,到底是起了作用。
太醫們使盡各種手段,勢必要留下夏洛一口氣。
人參鹿茸,各種了不得的名藥被流水一樣送上來。外敷內服,沒有一樣落下。
大概過了半晌,一個小孩子摸樣的人跟著太監悠閑的來了。
清風實際上一點都不想來。要不是看在花無心的面子上,他絕對是不會救人的。就像是救落非情,也不過是欠了冷亂月一個要求。
“五髒毀了。”
光是看了一眼,清風就已經確定這人是沒有救了。
哪怕是筋脈斷了,都還有救,偏生五髒毀了。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我只要他活著,不管任何方式。”
花無心自然知道五髒毀了意味著什麼。他清楚,所以叫來了清風。
牽情的主人,絕對不是一般的用藥者,他有太多的歪門邪道方法。
花無心只要夏洛活著,不管是用什麼方式活著。
這樣,已經是最低的要求,花無心知道,只要清風願意,是可以做到的。
清風瞄了一眼花無心,淡淡皺起眉。
精致水晶的娃娃摸樣,就算是皺起了眉頭,也讓人無端覺得可愛。
“真搞不懂你們兩人。明明都是無情的要命的人,卻對特定的人有情的讓人忌憚。說到底,連我都搞不懂你們是有情還是無情。”
頓了頓。
“他傷得太深了,就算是內力深厚,也抵不了這些傷害。說句實話吧,我可以讓他活下來。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下來,我可以用蠱將他變成活死人。”
活死人,指的是某些制作蠱毒的高手,可以將快要死的人,制作成為一具活尸。看起來是活人,實際上,已經沒有意識,任由操縱了。
“但是,那種蠱蟲,我只有一個。若是給你了,那麼她那邊就沒有了最後的保障。”
清風很煩躁。
他是最討厭這種人情世故的。
如果將唯一的蠱蟲給了花無心,便意味著冷亂月沒有了最後留住落非情的底牌。萬一百日之後,落非情並沒有如同他預料一樣醒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麼制作成為活死人,是唯一留下落非情的方式。
但是,現在,花無心確實需要蠱蟲。
這給還是不給,給誰,都是問題。
花無心也知道清風口中的她是誰,亦知道清風的意思。
“我一定要留下夏洛,不管是要付出什麼!”
夏洛不是別人。
所以,這一次,他不能退讓。
若是有一天,冷亂月真的要為了這枚蠱蟲而和他分開,他也不會挽留什麼。
因為花無心將徹底清楚,在冷亂月心底深處的人究竟是誰!
“不需要付出什麼。那枚蠱蟲,就算是我在這里,也會留給夏大爺。”
一如既往的調笑語調。
不是處理完慕文軒趕來的冷亂月又是誰。
裙擺拖沓,卷起一圈又一圈的飛花,漂亮的簡直不像是個真人。
眉目艷麗,笑容依舊,卻可以看見流轉在桃花眸子中的擔憂。
“呆子,就算是我來決定,也會將那枚蠱蟲給夏大爺。只是,我們需要問問,夏大爺的意思。他到底想不想活下來。”
清風行動比冷亂月說的快。
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已經只有一口氣的夏洛居然醒了過來。
無力睜開的眼楮先是掃過眾人,然後定格在冷亂月臉上。
“主子,抱歉。”
而後,一晃而過,看向旁邊的花無心。
“兄弟&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不能陪你了。”
沒有人會比夏洛更明白花無心的孤單。
沒有人會比夏洛給過花無心那麼多的陪伴。
夏洛之于花無心,真的不僅僅是朋友,還是真心相交的親人。
“那人&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黑衣&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男的&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武功奇高。”
喘了一口氣,夏洛繼續道︰“黑發,應該&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年輕。”
夏洛只知道這些,關于方才的戰斗,他只收集到這麼一點信息。雖然,為了這一點點的信息,他付出了生命。
“幫我跟如夢說,嫁人吧。”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的嘴角還含著笑容。目光卻已經開始渙散了。
那是大限快要到了表現。
“如夢,一直是你的。”
花無心笑了,倔強的。
轉過頭對著清風道︰“動手吧。”
竟然是不問夏洛究竟願意不願意。
如同夏洛的陪伴一般,花無心對于夏洛的了解,比誰都要深厚。
夏洛是存在執念的,明明五髒盡毀,還堅持到現在,不可能沒有如夢的關系。夏洛對如夢的喜歡,如同他對冷亂月的喜歡。
若是有一天,他到了這種地步。也是希望成為活死人了。
不管是以任何形式,只要能夠留下來守護心愛的人。
那也是一種祈望的幸福。
“清風,拜托你了。”
花無心淺淺笑著,仿佛沒有了一點壓力。天知道,花無心的壓力已經到了極限。長久的疲倦,不是昨夜短暫的休息可以彌補的。
心里上的壓力,身體的困乏,足夠讓一個正常的人崩潰。
花無心能夠這樣站在這里,完全是出于自己強大的意志力。
“呆子。”
冷亂月擔憂。
花無心的疲倦她能夠看出來,她甚至有些後悔,讓花無心卷進這一切來。
沒有南國,沒有落非情,沒有她可笑的補償。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夏洛,沒有今天的花無心。
這樣太疲倦了。
冷亂月能夠感覺到身邊的人都疲倦了。
可是幕後的人,還一點跡象都沒有表現出來。
“恩。”
花無心沒有回頭,仔細看著清風為夏洛治療。
“呆子,可是我錯了。”
冷亂月有擔憂,有自責。一句話里,有太多的含義。
“月,你只是還不夠。”
笑容如同天邊雲卷,卻冷得到人窒息。
“你只是還不夠無情!”
花無心到底是怨了。
怨了冷亂月幫助落非情的事情,若是沒有夏洛這件事情,花無心不會怨,現在怨了。是冷亂月不夠無情,也是他不夠無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該是怎麼樣的怨,才會怨不夠無情?
那是怨恨壓抑到了極致,才會有的無盡悲哀。
“月,你還不夠無情。你的無情浮于表面,而不是內在。你還不夠無情,盡管你看起來比誰都還要無情。你還不夠無情,你若是真的夠無情,就不會有後面的許多事情。”
花無心說的極為慢,甚至有慢條斯理的意思。
“你無法對落非情無情,無法對慕文軒無情。我知曉,月,你是愛我的。你對他們的有情,那不是愛情。我知道,我比誰都知道,卻比誰都要憎恨。”
花無心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他都不知道他想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麼。
只是有些話,在心里放久了。想要說出來,壓抑的久了,想要說出來。
“月,你應該是世間最無情的人不是嗎?”
世人都說,南國皇後冷亂月是世間最無情的人。
這樣的人,為什麼又有一顆敏感的心。
這樣的人,不應該是無情到了極致,只要無情,只管殺戮的嗎?
戲折子里不是都這樣唱的嗎?
自私冷血,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我•••”
冷亂月說不出後面的話。
呆子的累,呆子的倦,她清楚。她甚至也痛恨自己,為何不能做到真的無情。就像中寫的一樣,佣兵穿越,只要堅定自己的目標,擋路者死。
她做不到。
她是人。
不是機器,不是神。
冷亂月做不到,花無心做不到。
因為他們都不是完美無缺的神,他們是人。他們的缺點,他們的猶豫,都是存在的。
“月,我累了。”
花無心閉上眼,眸子里殘存著最後一瞬,清風將蠱蟲放入夏洛口中的影像。
“這世間,我只在乎你和夏洛。我成全不了你的在乎,因為越是成全,就越會看見自己在乎的人的毀滅。這樣下去,我能預見到你的毀滅。而我,不想看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呆子。”
冷亂月可以猜到花無心下一句話是什麼。
什麼叫一步錯,步步錯。
大概就是現在她的樣子吧,冷亂月只覺得現在太狼狽了,比誰都要狼狽。一瞬之間,身邊竟然連一個人都留不住了嗎?
夏洛,花無心。
這兩人,都無法留住了嗎?
她究竟做了些什麼?
究竟是做了什麼,才把自己推入這樣的地獄?
“月,你說過,我們是同類人。然而,我們現在,還不是同類人。”
花無心同樣知道冷亂月想要說出的挽留的話。
是的。
他要離開一段時間。
算是給兩人之間一個清醒的機會。若是裝聾作啞的繼續相處,他們之間,會出現無法彌補的裂縫。
“月,我帶夏洛離開。”
冷亂月退了兩步,到底還是站住了。
樹影婆娑,女子容顏在婆娑樹影之中,越發讓人看不清晰了。
“呆子,你可是真的恨了我?”
飄渺的聲音。
不待花無心回答,冷亂月自己接上去。
“是啦,你是真的恨了我。你若不是真的恨了我,又怎麼會離開。”
花無心有些不忍,一直被他捧著心上的女子,被這樣傷害。
但是,現在必須要讓冷亂月學會真的無情。
背後的人,無從知曉。若是冷亂月再被落非情和慕文軒牽絆住手腳,到最後,可以預見的是慘烈的結局。
花無心不想看見那樣的結局,所以,只能做惡人,讓冷亂月學會真的無情。
“好了,你們兩個別在我旁邊唧唧歪歪。”
清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兩人簡直越說越離譜,說的像是要生離死別一樣。他是最見不得這樣的場面,簡直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花無心的注意力被清風一句話分散開了。
看像方才躺著夏洛的地方。
已經沒有人了。
方才還躺著的,只剩一口氣的人,早已經站了起來。
“主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神色復雜。
“夏大爺。”
夏洛看起來,行動還有些僵硬,卻像是刻意的配合,露出一臉驚悚的表情。看冷亂月,就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這原本和往常一摸一樣,偏生沒有人能夠笑出來。
因為無論多麼的像,夏洛的那雙眼,都讓人感覺到絕望鋪天蓋地。
那是怎樣一雙空洞的眼楮?
明明暗黑瞳孔,卻讓人想要哭泣的黯淡。
那是死人才會有的眼楮。
就算是做著熟悉的動作,看著熟悉的臉,都讓人無法忽略的那一雙眼。
“主子,請叫我夏洛。”
不羈的臉,認真的表情。
“還有,無心。上次你不是告訴我嗎?你居然要讓如夢去色誘那麼丑的人。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不能原諒你啊!”
夏洛搖搖頭,似乎有一點無奈。
“如夢要嫁人了。”
花無心淺淺的笑。
似乎活過來的人,真的是夏洛。
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完整的夏洛。
那淺淺的笑容,像極了明滅的花朵,淡淡的,讓人心疼的脆弱。
“什麼?!本大爺掐死你!”
夏洛跳了起來。
“如夢嫁人了?!難道你不止讓她去色誘,還讓她嫁給那個蠢貨?!”
頓了頓。
“花無心,虧我還一直把你當做兄弟!”
“我不配做你的兄弟,一直都是。”
花無心的回答,換來了清風的一陣嘆息。除了嘆息,清風甚至不知道怎麼來面對這樣的場面。無法像花無心一樣痛徹心扉的笑,無法像冷亂月一樣神色復雜。
他是局外人。
看的最是清楚的局外人。
“如夢會嫁給你的。就像之前,你對我說,讓如夢嫁人吧。如夢誰也不會嫁,這輩子,只能嫁給你!”
鏗鏘有力,這是花無心的承諾。
花無心承諾,讓如夢嫁給夏洛。他一生只在乎兩個人,除了冷亂月,便只有夏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怔了怔,空洞的眼楮里似乎有了一絲光暈。
“不行。”
夏洛搖搖頭。
“不行。”
夏洛再一次強調。
清風震驚。
夏洛現在不過是一個活死人,基本上是遵循給花無心灌輸的母蠱的意識來做。所以,花無心說過的話,夏洛是不可能反駁的。
怎麼回事?
清風瞄了一眼花無心。
卻見得那少年公子的笑容,還有藏在眼楮里的狡黠。
“如夢不愛我,我不能強迫她。我是無所不能的夏洛,怎麼會淪落到強迫一個女人?!”
夏洛還在繼續說話。
語調一摸一樣。
清風懂了。
這世間上,最是會自欺欺人的人,便是花無心了。
花無心懂得夏洛听到他說的話可能的每一種回答,然後選擇最可能的話,讓夏洛說出口。這樣便還原了最真實的夏洛。
“錯。如夢最喜歡的人,便是你。兄弟,你要相信我,如夢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一直以來,如夢都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沒有人會比如夢更喜歡你了,她將會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然後陪伴你,一生一世。”
花無心的話,太多蠱惑。
夏洛竟像是听得入迷了。
“好了,我得給你說說需要注意的事情。”
清風不想看明明溫馨,卻暗藏悲哀的畫面。
“好。”
花無心低低的應了一聲。
“請說。”
清風又看了一眼從一開始,就一直安靜不語的冷亂月。面上有些為難,這話該如何說呢?
“夏洛是作為活死人生存下來的。說白了,就是根本沒有自己意識的尸體。當然,我對我自己制作的蠱蟲還是有信心的。夏洛不需要用其他藥物保存身體。夏洛的身體和真實的人沒有什麼差別。只不過,在受傷的時候,夏洛流不出血。你需要注意的便是,不能讓夏洛受傷,讓人發現他是活死人的事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清風頓了頓。
“還有,若是你要夏洛真的娶了如夢,實際上,便和你娶了如夢沒有兩樣。”
冷亂月驀然看向身邊的少年公子。
少年公子清雋淡然,似乎一點都沒有被清風的話影響。
“你需要知道,夏洛是個活死人,便是沒有意識。所以,後面的拜堂,洞房,婚後生活。實際上,都是由你的意識在操縱。算起來,不過是你頂著夏洛,來娶了如夢。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我明白。”
花無心點頭。
他明白,清風說的很清楚了,就算是他不明白,現在也清楚了。
若是想要實現夏洛的夢想,無疑是他娶了如夢。可是,若是他娶了如夢,那就意味著冷亂月絕對會離開。
冷亂月何等驕傲,怎麼會容許任何意義上的背叛。
就算拜堂成親的是夏洛,而不是他。想必,冷亂也也不會原諒吧。
“呆子。”
冷亂月眉頭緊鎖。
長長的睫毛幾乎掩住了眸子,讓人看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又想到了些什麼。
“恩。”
花無心應了。
“現下,是我犯下的錯誤,原本,我不應該阻攔一些什麼的。”
冷亂月心亂如麻。
“恩。”
花無心還是應著聲,象征他在听冷亂月的話。
如同冷亂月的心亂如麻,花無心同樣心亂如麻。
“呆子,你既然記得我說過的那麼多話,應該也記得我說過的最重要的一句話罷。”
淺淺的嘆息,清風轉身離開。
同樣跟著清風退開的還有御林軍和太監侍衛。
偌大的石牢,竟然就只剩下兩人一活尸。
“我說過,若是我認定了的東西。便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我可以不要了,可以丟棄了。卻不能原諒任何人的染指。”冷亂月握住花無心冰冷的手︰“你與我做交易。交易的是靈魂,我交易的是心。我已經將心給了你,那你的靈魂,以及一切,便只能是我的。”
冷亂月狠狠心。
“呆子,你不能背叛我,不管任何形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恩,月說過。”
花無心笑了起來,拉住冷亂月的手,輕輕吻上心中不安定的女子的唇瓣。軟軟糯糯,完全沒有主子給人的堅毅的感覺。
有的人說,一旦女人開始發火,堵住她的嘴,會是最好的選擇。有時候,這句話往往會成為真理。因為,萬千男人樂此不疲的實踐。
“我從來都不會背叛你。”
花無心在笑。
冷亂月在笑。
“花無心永遠都不會背叛冷亂月,不管是以任何形式。不管冷亂月做過什麼樣讓花無心憎惡的事情。這一點,從冷亂月救下花無心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
花無心以第三者的口吻,說著承諾。
“以前,花無心是冷亂月的男寵,有名無實。現在,花無心是冷亂月的男人,事實俱在!”
冷亂月不想承認,這一瞬間,有想要哭泣的沖動。
花無心呵——
總是能夠給她細微的感動,永遠很小,永遠無處不在。
花無心呵——
讓她哭,讓她笑。讓她甜蜜,讓她心酸。
花無心呵——
花無心呵——
“花無心從來都不會背叛冷亂月。”
冷亂月喃喃重復。一樣吻上花無心的如花唇瓣。咬在唇瓣內隱藏的傷口上。
那是冷亂月說的印記。
冷亂月的男人的印記。
“呆子,我雖然還不會如何去愛,但是,你等我。我會學習,學習如何去愛。”
花無心笑了。
“我一直在等。”
花無心一直在等,一直沒有離開。
從冷亂月是落非情的皇後,到冷亂月是慕文軒的凰妃。他做的唯一的事情,便是等。一直在等,給予她無處不在的保護。
花無心一直在等。
等冷亂月明白,什麼叫愛情。
而現在,他似乎已經等到了。冷亂月知道了什麼叫做愛,哪怕是讓他付出了那麼慘烈的代價。好歹,冷亂月知道了。
“我一直都在等你,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一直都在等你,月。”
花無心的話,到底是讓冷亂月放下了心。
冷亂月是害怕了的,害怕花無心真的為了夏洛而娶了如夢。如果花無心那樣做了,她竟然是找不到理由阻止。
一個忠心耿耿的屬下為了她給的任務而死了。
一個痴心不悔的公子為了兄弟的心願而娶了另一個人。
而她,是錯誤的一方。
無論她做什麼,都是錯誤的一方。
“呆子,我愛你。”
冷亂月不是旁的人,整天將我愛你掛在嘴邊。這是冷亂月幾輩子以來,說的第二次我愛你。兩次都是因為花無心,不得不說,冷亂月是真的愛花無心的。並且是愛極了。
只有愛極了,才會一直說,我愛你。
冷亂月不懂得挽留,但是這句話,大抵也是冷亂月另類的挽留方式之一罷。
“恩,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花無心幫冷亂月攏起鬢角亂發,有理了理女子身上因為著急而有些凌亂的衣服。
整個過程中,花無心都是淺淺的笑意。
仿佛從一開始,兩人之間就沒有發生過爭吵一般。
奇石嶙峋,山水寥寥。空氣中的血腥味道已經消散了不少,夏洛呆站在那里,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
“我知道的,月。我們是同類,所以從一開始,上天就注定了我們兩人會在一起。不管是時過境遷了多久,不管是風雲變幻了多久。只要回頭,我們就會發現彼此的存在。現在是這樣,我相信,以後,我們也是這樣。”
花無心看向夏洛,神情有些復雜。
“如夢的事情,我們還需要好好的商量。而我,確實要離開一段時間。縱使我不讓夏洛娶了如夢,也會讓如夢陪著夏洛。永遠。”
永遠。
永遠到底有多遠。
冷亂月這一刻覺得,永遠,其實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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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虐的,就算是小虐,也是過程的需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可以幫你將如夢找來。”
冷亂月想了想。
現在是特殊時刻,說實話,如果可以,冷亂月一點也不希望花無心出去。現在背後的人,她真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月,不用。”
花無心沒有笑。認真的說,不用。
“我需要自己去尋找如夢。這件事情,說的好听是讓如夢陪伴夏洛,是不好听,是逼如夢陪伴夏洛。如夢從來沒有欠過我什麼,更多的,是我欠她的。”
不管如何,如夢是一定要陪伴夏洛的。
無論如夢是同意還是反抗。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我逼她的。”
“呆子,我並不知道瀟湘背後的人是誰。原本,以為將瀟湘囚禁在石牢之中可以查出來,不想慕文軒來攪局。我一點頭緒都沒有,我害怕,你出去,會出事。”
冷亂月曉之以情。
“我原本猜測的人,沒有一個人是真的幕後之人,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呆子,我害怕,失去你。”
花無心拂過冷亂月的臉頰。
修長的手指,漂亮的讓人窒息。
“月,你會覺得,我在逼你嗎?”
花無心這番話,不是沒有根據的。
他一步一步,似乎都在逼冷亂月做出決定。
從一開始,花無心就要冷亂月做出選擇,只能選擇一方。不能兼顧的一方。
“呆子,你會覺得,我搖擺不定嗎?”
冷亂月挑眉反問。
“不會。”
花無心懂得冷亂月,所以,確定冷亂月不是那種搖擺在幾個男人之間的女子。他確定冷亂月不會搖擺不定。
“不會。”
冷亂月亦回答。
“就算是你逼我。我也甘之如飴。”
花無心或許是有逼迫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冷亂月相信花無心是出于關心的目的。
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好,冷亂月的處境了一點都不好。
花無心無非是想要堅定冷亂月的心,讓冷亂月更加強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然而,這世間,往往沒有絕對順心的事情。
花無心沒有去尋找如夢,冷亂月也沒有派人去尋找如夢。如夢卻來了。
“主子。”
如夢真的如同夏洛描述的那般,有一雙嫵媚多情的眼楮。
火紅的衣服,高高挽起的發髻。
冷亂月見得如夢,是和花無心相顧無言的僵持。
如夢便是從高牆之上掠過,驚起一片飛鳥。
那真的是美極了的畫面,絕佳的輕功,由此可以看出一二。真讓人無法相信,這樣的女子,在幾年前,不過是一個幫忙梳頭的小丫鬟。
“少主子。”
如夢詫異的看了一眼站在花無心身邊的夏洛。眸子里似乎有些什麼復雜的神色。
“夏洛。”
如夢對每個人都打了招呼。
她來南國皇宮,是因為從官員的口中套出了話。
並不是用的色誘,不過是那官員喝醉了酒,自己胡言亂語說出來的。
知曉花無心在南國皇宮,這才匆匆趕來。
不想,這里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不止花無心在這里,還有帶著象征主人身份的女子在這里。甚至,連帶夏洛也在這里。
只是,夏洛身上全是血污,倒是讓她詫異了。
夏洛那種死愛干淨的人,怎麼會容許自己滿身血污站在這里?
疑惑歸疑惑,如夢還是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問,有些事情不能問的原則。
“起來罷。”
花無心最先讓如夢起身。
冷亂月不置可否。
“屬下查出了那狗官知曉的事情。”
如夢有些咬牙切齒。那狗官,簡直是費盡了她的心思,差點讓她想要用色誘。
好在,運氣好,狗官喝醉了,將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狗官知道的不多,大概就只知道夏洛會在北國出一次任務。應該就是上次武林盟主找上來的那次。狗官因為害怕沒有查出關于凰嘯的事情而被皇帝責備,所以才會裝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迷惑了我們不少下屬。”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夢還在說。
花無心還在听。
冷亂月出奇的安靜。
“說起來,還是怪夏洛。天天說什麼大爺大爺的,辦起事情來,一點都不牢靠。這第一殺手的位置,需要換人了。”
如夢慣性的損夏洛兩句。
平日里早該跳起來罵她蠢女人的人居然沒有反應。
如夢有些恍惚,越發覺得不對勁。
“如夢,你還喜歡我嗎?”
突兀的,花無心突然說。
如夢整個人怔住。
要知道,如夢喜歡花無心,是凰嘯中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偏生花無心對于感情,總是少了一根筋,一點都沒有發覺如夢的小心思。
白白的讓一個姑娘等了這麼多年。
如夢怎麼會不喜歡花無心,一直以來,花無心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在凰嘯中,幾乎沒有女子不喜歡花無心的。
雖然,花無心常常說是南國皇後冷亂月的男寵,但是,花無心本身的魅力,也足夠讓女人臣服。那種介于男人與少年之間的魅惑。更多的純真與邪魅。
“少主子為何突然這樣問。”
雖然還喜歡花無心,如夢卻沒有直接回答。
這話不像是花無心會問出來的話,多半里面還有其他內幕。
“只是問問,听夏洛說,你喜歡我。”
花無心故意帶上夏洛的名字。
果不其然,如夢的眼楮里一閃而過的光暈。馬上又歸為沉寂,狠狠瞪了夏洛一眼。
“如夢不敢。”
“不敢,那就是喜歡咯。”
冷亂月可受不了兩人在那里磨磨蹭蹭。
什麼不敢,喜歡就是喜歡,哪里來那麼多不敢。
不敢,不就是喜歡。只不過是對身份有諸多顧慮,所以,含蓄的回答罷了。
被冷亂月戳穿了心思,如夢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從梳頭的小丫鬟,到現在的冷血殺手。里面多少有賭氣的成分,沒日沒夜的訓練,讓自己不斷的變強,也是想要讓花無心看見而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說到底,這麼多年來,如夢還是對花無心存了心思的。
少女的歡喜。從來都不是一場夢。
“原來是喜歡我的。”
少年公子喃喃。
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似乎是想要笑,又似乎是面無表情。
“如夢,可否答應我一件事情?”
花無心說的很含蓄。
冷亂月下意識看了如夢一眼。真是小女兒家的嬌俏,那種以為夢想快要實現了的嬌俏。
真相的殘酷也往往在于此,想要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少主子請講。”
停了片刻,如夢又加了一句。
“只要是少主子說的事情,如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會為少主子完成。”
男顏禍水。
誰說禍國只能是女子?
真正的禍國,多半都是男子。
女子太傻,為了愛的人,從來不會像男子一般計較太多。為了愛的人,女子一般可以奮不顧身。這禍國,是男子才對。
而花無心如果願意,便是出色的禍國。
可以讓人為了他生,為了他死。
“不需要刀山火海,如夢,我只希望你,陪著夏洛。”
“陪著夏洛?”
歡喜的表情瞬間凝固。
“是,陪著夏洛,一輩子。”
花無心淺淺的笑。
多殘酷的話,說出來,也不過爾爾。
“一輩子?”
如夢只覺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花無心明明都知道了她喜歡他,為何還要說出這樣的話,讓她陪伴夏洛一輩子?一輩子有多久,花無心到底知不知道?
“不能答應嗎?夏洛成了活死人。”
花無心不想欺騙如夢。
夏洛成了活死人的事情,就算是他想要瞞著如夢,只怕也是瞞不了多久。
“活死人?”
如夢震驚。
一連串的事情,讓她無法接受。
夏洛成了活死人?怎麼可能?天天自稱大爺的人,凰嘯的第一殺手,怎麼就成了活死人了呢?她不相信!
不相信!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成了活死人?
花無心讓她陪著成了活死人的夏洛?一直?到永遠?
這,都是騙人的謊話吧?
她不相信!叫她如何相信!
愛的人和愛她的人。
一個將她徹底推開,一個遠離人海。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殘酷的事情?她不相信,永遠也不想相信!
“夏洛為何會成為活死人?”
終于,過了好久之後,如夢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問出問題。她現在需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夏洛執行任務,中了計,奄奄一息。為了留住他,我讓清風先生為他下了蠱蟲。”
花無心這句話說的極為淡然。
如夢心中卻波瀾起伏。
“夏洛中了計?怎麼可能!?就算是夏洛中了計,天下間又有誰能夠將他傷到奄奄一息?”
如夢不相信。
夏洛的武功大家都看得見。
怎麼可能會被傷成這個樣子,甚至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她不相信!
“究竟那個人是誰,我暫時還不得知。”
花無心不知道怎麼回答如夢。
“是我的過錯。”
一旁的冷亂月看不下去了。
她還不需要花無心來為她的過錯買單。是她的過錯,她也不是有了過錯,就躲在男人身後的人。她的堅韌,注定了她的不平凡。
“主子?”
如夢到底還是知道冷亂月主子的身份。
雖然心里有那麼多復雜的心情,卻還是勉強忍住,只是略略帶著疑問。
“是我的決策出了錯,才造成了今天。是我的錯,一開始,便是我的錯。與無心,沒有半點關系。”冷亂月索性將話說開了。
免得如夢再對花無心咄咄相逼。
“主子的意思是,夏洛的死,是您一手造成的。而,後面少主子說要讓我照顧夏洛的活尸一輩子,也是主子您的意思?”
說的是疑問句,如夢心中早已經為這個結論打了肯定號。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夢認定,依照花無心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花無心怎麼可能這樣做?
花無心知道了她那麼喜歡他,是不會這樣對她的。
她為花無心付出了那麼多那麼多,怎麼可能被拋棄?
想的越多,心里的激憤也就越多。
“一些是,一些不是。”
冷亂月理解如夢的情緒,所以,對于她近乎質問的話,並沒有發脾氣。若是往常,如夢早已經被帶回凰嘯的懲戒堂了。
“那麼,哪一個是呢?”
如夢咄咄逼人,如同方才逼迫花無心一般。
冷亂月淺淺的皺眉,似乎有些厭惡如夢得寸進尺的表現。
“如夢!”
一直溫文爾雅,清雋的花無心突然呵斥。
“出去執行任務了一趟,竟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嗎?!”
冷亂月能夠忍下如夢一系列無禮的舉動,無非是因為如夢是夏洛喜歡的人。冷亂月將對夏洛的虧欠,轉移到了如夢身上。
但是,如夢不是夏洛。
所以,冷亂月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如夢若是一直這樣予給予求,那結果往往是如夢想象不到的殘忍。
花無心說冷亂月不夠無情。
那只是針對個別人。
冷亂月或許對落非情不夠無情,但是絕對不會對一個陌生人有情。
要知道,冷亂月的無情,往往是比殘忍還要殘忍。
因為冷亂月常常能夠抓住一個人真實的脆弱。
“屬下該死!”
如夢咬牙,跪下身認錯。
凰嘯的等級制度雖然不是很嚴格,但是主子是絕對的存在。整個凰嘯,都是為了主子而運轉。花無心是少主子,只不過,是當年冷亂月將花無心救回來後,隨便安的名稱。
算起來,少主子和主子,還是親子的稱呼。
“起來罷。”
冷亂月扶起如夢。
這已經是冷亂月迄今為止,給過凰嘯的人最至高無上的榮譽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夢卻不這樣認為,她現在就覺得冷亂月說的做的都是惺惺作態。
花無心方才怒吼了如夢,如夢將這筆賬都算在了冷亂月身上。
老實說,如夢也算的一個可憐人。然而,這世間的可憐人,總是會有可恨的地方。當年花無心不懂得如夢的喜歡,如夢也慣性的將責任推到他人身上。
如夢有點公私不分,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才只能為選為殺手,而不是其他的。
“第一個是,第二個不是。”
冷亂月嘆了一口氣,到底是回答了如夢的問題。
夏洛到了最後,還惦記了讓如夢嫁人。
可見的夏洛是真的喜歡如夢的。
如此,就算是忍一忍,又有什麼做不到的呢?只要如夢不要太過分了,就算忍一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夏洛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讓你陪著夏洛一輩子,不是我的決斷。”
像是害怕如夢听不懂一般,冷亂月又細細的講了一遍。
如夢似乎听得很認真,又似乎不屑一顧。
“難道,是夏洛最後的要求?”
如夢雖然不屑冷亂月的回答,但是還是作出了配合的摸樣。
然而,說出來的話,多少讓人不那麼爽。
“難道是夏洛要求,讓我陪伴著他的尸體,一輩子。”
如夢說尸體的時候,喉嚨有點干澀。
這樣明確的說著夏洛的死亡,無端的讓心里糾結成了一團。
她還不能接受,就算是看見了夏洛變成了活死人站在她面前,她還是無法接受,夏洛已經死了的事實。
不想承認,所以,寧願出言侮辱。
“夏洛不是尸體。”
花無心顰眉,有些火大了。
平日里的如夢去了什麼地方,現在的如夢,讓他看著覺得火大。像是吃了炸藥一樣,簡直不可理喻!簡直讓人喜歡不起來。
“夏洛,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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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夏洛是活的。”
花無心又加上一句。
怪不得清風在走的時候,會認為花無心是最會自欺欺人的人。
“如夢,你可以陪伴夏洛嗎?永遠。”
花無心再一次詢問。
如夢沉默了下來。
她不懂得如何拒絕花無心的要求,也不想答應陪伴夏洛。雖然她一點都不討厭夏洛,甚至于有一點喜歡。但是,哪個女人能夠接受將一輩子給予一個活尸?
如夢不能接受。
“你們怎麼能夠如此殘忍?”
如夢忍了好久,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少主,你怎麼可以如此殘忍?”
想來是不敢得罪了冷亂月,如夢又換了一個說法。
冷亂月當真是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如夢。
冷亂月簡直搞不懂夏洛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喜歡上如夢這種人。
“是嗎?那真的是很抱歉,讓你難過了,如夢。”
花無心這番話,還是帶著溺死人的溫柔。仿佛如夢,是一直捧著手心的珍寶。
“可是,如夢,你必須答應我。”
下一秒,這溫柔,就變成了喋血的決絕。
如夢終于明白,什麼叫做天堂地獄一線之隔。
“如果,我不同意呢?”
冷亂月終于忍不了了。
殘忍?
花無心那叫什麼殘忍?
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如夢到底是在演哪一出,將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演悲情劇,也就夠了吧。
花無心既然不喜歡如夢,那就沒有義務為了如夢的喜歡而做出些什麼。
說起來,如夢到底明不明白,他們這麼久的容忍,都是為了什麼。
是因為夏洛!
是如夢一口一個的尸體夏洛。
“如夢覺得你有不同意的機會嗎?活死人配上活死人,有時候也是不錯的不是嗎?”
活死人配上活死人。
冷亂月的話音剛落,如夢的臉變得雪白。
冷亂月出手,果然是一招便可到達最脆弱的地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凰嘯的人體內,都會有一種蠱蟲,想必如夢是忘記了吧?”
不想讓花無心來做壞人,所以,冷亂月自己來做這個壞人。
“牽•••情•••”
如夢顫抖著聲音。
她當然知道,每一個凰嘯的人身上都有蠱蟲。因為她身上就有蠱蟲。天下第一奇毒的牽情,她可是自己服下去的。
“牽情一旦發作。如夢應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吧?”
冷亂月一點都不客氣。
既然是壞人,就不必弄那麼多為什麼,是什麼。
“如夢最好乖乖的听話,不然,牽情發作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哦。”
“主子是說,要對如夢用牽情?”
如夢搖搖頭。
“當然。”
冷亂月眼神冰冷。
“如夢可是犯了什麼錯誤?”
如夢就不相信,身為凰嘯的主子,可以在屬下沒有犯下錯誤的時候,隨便啟動牽情蠱毒,那可是會寒了不少人的心啊。
“錯誤•••”
冷亂月把玩手中青絲。
又輕輕吻了一下身邊的花無心。
“窺視主人的男人,這算不算呢?”
花無心是她冷亂月的男人,容忍如夢表白了那麼久,已經是極限了。
偏生這如夢還諸多怨言,竟是不死心,還要糾纏。
她可不是什麼聖人,如夢既然做到這種程度,就不要怪她下手狠辣。
“少主是主子的男人?”
如夢瞪大眼楮。
“那豈不是亂倫。”
少主,主子。
這是親子之間才會有的稱呼。
當初,冷亂月讓凰嘯的人稱花無心為少主,不過是比喻給予了花無心新生。
現在,居然給了如夢大做文章的機會。
花無心皺眉。
“呆子。”
冷亂月不動聲色拉住花無心。
“如何要和她口舌頗多,想要,夏大爺會歡喜,心愛的人變成他的樣子,陪伴著他。”
牽情的蠱毒,對如夢,是一定會使用的。
變成活死人陪著活死人,夏大爺會理解她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不多時,石牢響起一聲聲尖銳叫聲,像是野獸般的叫聲,將皇宮中的人驚起一陣陣雞皮疙瘩。但是,沒有冷亂月和花無心的命令,沒有一個人敢接近石牢。
而另一邊。
黑衣人將綠衣女子摔在馬車上。
“蠢貨!”
一耳光,扇在了綠衣女子臉上。女子長得並不是很出色,偏生有一雙靈氣的眼楮。不正是讓冷亂月困起來的瀟湘嗎?
因為黑衣人下手實在太重了,竟讓瀟湘的嘴角溢出幾絲血跡。
“哈哈•••”
瀟湘大笑。
“我是蠢貨?你不也是!”
瀟湘本來就知道那個人來找她,不就是害怕她將有些事情給交代了出來,引起冷亂月的懷疑嗎?如果不是她知道了一些東西,那個人豈會來救她?
大家都是相互的利用,又何必弄得像是有多大情誼在里面?
“瀟湘,看來你是被人寵的久了,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黑衣人說話聲音低沉,從身形上來看,可以看出是位男子。
其他人,竟然一點也沒有辦法辨別。
瀟湘捂住臉,又是大笑︰“你說,要是冷亂月知道,這背後的人竟然是你,會不會瘋了呢?”
原來,這背後的人,還是冷亂月認識的人。
瀟湘這話里的話,太多深意了。
“瀟湘,你最好別逼我。”
黑衣人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馬車飛速的行駛在夜色之中,快的,讓人看不清楚。
瀟湘定定的看了黑衣人兩人,終于斂起狂妄笑容,喃喃道︰“是啦,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瀟湘商行,說起來,是我瀟湘的商行,實際上,不也是你的嗎?我費盡心思的做了那麼多,到頭來,都是順了你的心意。”
黑衣人不屑的哼了聲。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瀟湘姑娘若不是有那麼多的欲望,又怎麼會和我合作呢?你想要超越冷亂月,成為傳奇。我幫助你,你給回報,那不是應該的嗎?更何況了,我把天下第一商行掛上你的名字,你讓天下人矚目,這還不夠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夠?”
瀟湘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夠了什麼?”
“果然,瀟湘。”
黑衣人笑了。
笑聲清越,可以感覺出是年齡並不是很大。
“瀟湘呵,你知道為什麼你沒有辦法成為冷亂月那樣的人嗎?”
黑衣人歪過頭,問道。
“哼!我是沒有那賤人的運氣!”
瀟湘絕對不肯承認,是她比不上冷亂月。
她絕對絕對不會承認!
“真可憐。”
黑衣人譏笑了瀟湘兩聲。
“瀟湘姑娘一如既往的可憐啊。”
瀟湘有些憤怒了,復而嘴角的笑容更加冷凝起來︰“我可不可憐,我是不知道。但是閣下不是更可憐嗎?費盡心思的想要對付冷亂月,到頭來,還不是讓冷亂月活的好好的。”
黑衣人也不生氣。
說實話,瀟湘既然連冷亂月都贏不了,又怎麼會贏得了黑衣人。
黑衣人可是將冷亂月都玩弄在鼓掌之間的人。
雖然說,這里面多少有點投機取巧的成分。但是,成功了就是成功了。
“我想要對付冷亂月,現在冷亂月也過得不是很好。算不得我失敗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想要冷亂月死掉。我想要看見的,可是冷亂月的痛苦。夏洛死了,冷亂月和花無心之間,想必會起一道不大不小的隔閡。足夠冷亂月痛苦一段時間了。還有慕文軒的攪局,冷亂月為了給花無心一個交代,只怕也會狠下心來對付慕文軒。這一切,都會讓冷亂月過得不快樂。”
頓了頓。
“我難道說的不對嗎?一直以來,我都是成功的。”
瀟湘沉默了。
黑衣人是成功了的,利用他們所有人的欲望,將他們變成棋子,一道又一道的阻攔冷亂月的幸福。實際上,黑衣人是成功了的,很成功。
瀟湘不想要承認這種成功。
就像她不想承認冷亂月額成功一樣。
瀟湘本身具有嫉妒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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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太一針見血了。
瀟湘的臉剎那間漲的通紅,又片刻變成慘白。
她想要勾引落非情,一半是因為喜歡,一半是因為妒忌。
她妒忌啊!
同樣是穿越的人,冷亂月真的比她幸運了太多太多。她妒忌啊!從黑衣人告訴她冷亂月是穿越而來的時候,她就沒有停止過妒忌!
“怎麼,又讓瀟湘姑娘想起以前的往事了?”
黑衣人不依不饒。
比起冷血來,黑衣人可不比冷亂月差,更甚更甚。
“初見瀟湘姑娘的時候,可是給了在下不小的驚艷啊。當時的瀟湘姑娘,游走于每一個男人的床上,不知道是何種滋味呢?是不是正是因為這樣,才會那麼渴望落非情的愛呢?”
瀟湘狠狠咬牙。
她嫉恨冷亂月,因為她沒有一個落非情。
冷亂月活的太幸福了,同樣是穿越而來,她為何要淪落到青樓,哭喊了千萬次都沒有人來救贖,而冷亂月一開始就被落非情救了呢?
同樣是穿越,為何她需要服侍那些惡心的老男人,而冷亂月可以在皇宮之中,享盡帝王之愛?
同樣是穿越,為何穿越中的情節,沒有一個發生在她身上。而幾乎每一個幸福,都發生到了冷亂月身上?
黑衣人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服侍年逾五十的慕容丞相。
那種被看穿了的丑陋,簡直要讓瀟湘窒息。
沒有人能夠明白她的仇恨。
簡直像是一團火,沒日沒夜的灼燒她的靈魂。
“瀟湘呵,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憐。讓同樣可憐的我,都為你唏噓。”
黑衣人說是唏噓,卻完全是嘲弄的表情。
他嘲弄啊,被欲望糾纏的人,永遠只能淪為欲望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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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瀟湘終于是怒極。
她算是明白了,今個兒無論如何,黑衣人都會想要給她個教訓看看。她就算是容忍,那些陳年的傷疤都會被挖出來,一點不留情面。
既然是這樣,她又何必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亦或者,何必要裝作受傷的樣子,來博取黑衣人的同情。
能夠完成龐大計劃的人,又怎麼會輕易的心軟呢?
人心都是丑惡的,誰的不是呢?
“我是做過青樓妓女,也確實千人騎萬人嘗。可是,這麼可憐的我,讓你看不起的我,你到最後,還不是冒著危險救了嗎?”
瀟湘撇嘴。
“你不是寧願將慕文軒這顆漂亮的棋子放出去,來換我嗎?”
黑衣人在救她的時候,告訴過她,是用慕文軒來換取她的。
“我這顆棋子,在你手中,不是玩的更加漂亮嗎?”
瀟湘說的肯定。
在黑衣人的棋局中,瀟湘堅信她是一枚出奇重要的棋子。這麼多年了,瀟湘為黑衣人擋住了多少懷疑的視線,瀟湘知道的清清楚楚。
“的確是很漂亮的一枚棋子。”
黑衣人沒有否認瀟湘的重要性。
瀟湘是很重要的棋子,一開始,可是為了他擋住了不少冷亂月猜測的視線。若不是所有人都將目光停駐在瀟湘身上,他又怎麼可能將棋局布的那麼漂亮。
讓冷亂月傷的那麼深,那麼痛!
“若是沒有了瀟湘姑娘,瀟湘商行可以需要重新找人來管理。找來的人,勢必會引起冷亂月和花無心的關注。到時,可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黑衣人簡直是了解極了瀟湘的心思。
“用北國帝王來換瀟湘姑娘,這樣,瀟湘姑娘想必可以覺得圓滿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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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水一旦動蕩起來,就波紋圈圈,讓人難以招架。世間的事情,多半環環相扣,不會輕易給人喘息的機會。
黑暗中消失的馬車,深宮中尖叫的女聲。
三國的水,被徹底的蕩漾了起來。
蕩漾的,讓人招架不住。
南國和北國暗中的波瀾,終于掀起了天朝的風雲。
本來底子里就已經開始腐爛的天朝,再一次洗滌了眾人的眼楮。
“報——”
冷亂月揮手。
身旁照常坐著花無心,只不過,在左右,又多了一男一女,呈守衛的摸樣。
探子有些膽怯的偷看了眼上面的人。
在看見左右站起來的一男一女的眼楮的時候,心忍不住一悸。
那真是恐怖的眼楮。
明明是黑白分明,卻讓人覺得莫大的死氣。死人才會有的眼楮,大抵就是那種樣子。太過恐怖的眼楮。
“天朝政變加劇,天朝傀儡帝王得到了一干皇族支援,由流民組成的軍隊,不斷向皇宮方向推進。”
探子害怕歸害怕,應該做的事情,還是一樣都不敢落下。
“天朝政變•••”
冷亂月低頭思索了一番。
天朝政變,早在幾天之前,就已經發生了。不過南宮梵作為南宮世家的繼承人,將消息封鎖的極為出色。
冷亂月也是在昨日才知道,天朝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洗牌。
慕文軒現在在她的手中,北國對于天朝的政變,想來是不會做任何反應的。
不過,這次南國,要不要趁著水亂,摸上一兩條魚呢?
南國是冷亂月的心血,也怪不得冷亂月會有這樣的想法,誰不想要讓自己的心血得到最好的發展?
“再探!”
冷亂月凝眉,讓探子退下。
“是。”
探子做事也相當利索,冷亂月揮手,他便馬上退下,端的是忠心耿耿摸樣。
實際上,這探子並不是凰嘯的人,是南國放在天朝的探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報——”
不多時,又有探子來了。
不過這一次,可不是簡單的南國的探子。是凰嘯專門培養的探子。
“說。”
冷亂月站起身。
“屬下收到消息,天朝動蕩中,天朝皇帝實際上已經被南宮世家囚禁了起來。而這一次,南宮世家表現的尤為出色的便是南宮世家的公子,號稱天下第一公子的南宮梵。據屬下了解,這場政變,南宮梵原本是有阻止的。不想,南宮世家的其他人一意孤行。南宮梵無法,只能親自操刀了這次政變。屬下想要說的是,南宮梵表現出來的才能,絕對不是外面傳言的那麼簡單。”
探子不卑不亢。
果然沒有讓冷亂月失望。
凰嘯的探子,豈是其他國家的探子能夠比較的。
冷亂月當年為了培養這群探子,可以花費了不少心思。教會了他們怎麼透過現象看本質,怎麼有自己的分析,而不是只知道將看見的,听見的重復。
而凰嘯的人,從來都不曾讓冷亂月失望。
現在也是。
兩個探子的比較。
完全可以看出誰才是真的出色的探子。
“主子,還有的便是,南宮梵已經啟程到了南國。”
探子又彎下身。
“大概多久的事情?”
冷亂月有些震驚,這狐狸的毛皮,就是比其他的東西來的光滑。總是能夠在最不經意的時候,讓她刮目相看。
南宮梵出手了。
這三國的水,徹底成了漩渦。
“屬下該死。”
探子知道,不曾打探到南宮梵的行蹤,算的上是一個大的過失。
“據屬下所知,南宮梵來到南國已經有幾天了,大于三天。”
花無心轉動杯子的手停了停。
漂亮的鳳眸流轉著別樣波光。
大于三天了麼?
這南宮梵,果然是個狐狸啊。
在他和冷亂月坐鎮的南國,做到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當真是給了凰嘯一個大大的警醒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防衛做的不夠。
還不夠。
才會給心懷不軌的人機會。
“屬下該死!”
見得冷亂月和花無心沒有開口,探子又跪了下去。這次真的是他們的失職,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狡猾的人。到了現在,他們居然都還沒有查到,南宮梵的具體位置。
“起來罷。”
冷亂月最先讓探子起來。
比起南國的那群廢物來說,凰嘯的已經做的很好了。
她也從來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主子,能夠做到什麼地步,就做到什麼地步。只要不是太離譜,偷懶了或者什麼。
冷亂月是能夠理解的。
特別是對付南宮梵那種狐狸。
如果簡單的就查到了,反倒讓她覺得是不是有什麼陷阱。
“是。”
探子站起身。
花無心還在把玩手中的茶盞,似乎茶盞比起南宮梵還要來的有趣。
“月,落寒衣呢?”
花無心一直都想要詢問。
落寒衣去了什麼地方,當初他得到了消息,冷亂月讓落寒衣給慕文軒送簪子。在那之後,落寒衣就再沒有出現過了。
這豈不是讓人很詫異嗎?
“我讓寒衣幫我辦一件事情去了。”
冷亂月不急不躁。
在落寒衣將簪子送給慕文軒之後,冷亂月就讓落寒衣去辦另一件事情去了。是讓落寒衣監視南宮梵,南宮梵那邊,畢竟是關系著天朝。
在此期間,落寒衣發回了不少關于南宮梵的消息。
這其中,有很多都是秘聞。
“是嗎?”
花無心將杯盞輕輕放下。
“恩。”
得到冷亂月的肯定回答後,這才淺淺的笑起來。
“月,既然南宮梵來了南國,必然是會來找你的。與其讓我們去找他,不如讓他找上來。”
冷亂月桃花眼中漾起波瀾。
“自然,以不變應萬變。當初,我答應了他一個要求。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來南國,必然是有求于我。我只需要等他的到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邊冷亂月的話音未落,那邊里已經有宮人匆匆趕來稟報。
“宮外有人求見。”
宮人步履雖是匆匆,到底是受過良好訓練的人,皇宮的氣度,還是拿捏的恰到好處。
“唔?來的可真快。”
冷亂月半合眼瞼,睫毛縴長,像是蝶舞一般,妖嬈多情。
“呆子,你猜這一次,南宮梵來是求的什麼?”
花無心放下手中的折子。
“離不開天朝。”
這是花無心的斷言。實際上,冷亂月也是這樣想。南宮梵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來到南國皇宮,離不開的不就是天朝的風雲。
不過,她還是看輕了南宮梵。
當初,南宮梵只是知道她是北國凰妃,如今南國宮闈之中,南宮梵又是怎麼知道,是她一手掌控風雲?
冷亂月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便不想了。
“宣。”
冷亂月話音剛落,宮人飛快跑出去。
不多時,南宮梵便進來了。一如幾月前給人的驚艷,南宮梵依舊邪魅上挑的桃花眼,一舉一動之間的風流瀟灑,挺立的鼻梁,薄唇含春。絕色的不似個男子,偏生又有一股子壓抑不住的風流瀟灑韻味,叫人不自覺多看幾眼。
凰嘯的探子早就退下了。
作為探子,他在天朝還是有正式的身份的,並且身份不低。
南宮梵此番來,若是見到了他,多半會猜出他的身份來。
這是相當不好的事情。
所以,冷亂月允了探子退下。
兩雙桃花眼對上,一雙含笑,一雙冰寒。
“狐狸,別來無恙。”
“見到月美人,本公子可是無恙的很啊。”
這話說的輕佻,饒舌之間仿佛又暗含著深意。
花無心挑眉,看了眼南宮梵,又看了眼冷亂月。神色多有看好戲的表現。
“那還真是我的榮幸,能讓過盡千帆的狐狸看我感到無恙啊。想起來,那三千美人的凌遲目光,還似昨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是指她調侃狐狸,而故意逼著狐狸承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的事情。當時形形色色各種美人凌遲一般看她的眼神,可是讓她記憶猶新啊。
天下第一公子。
引得無數美人競折腰。
“閱盡千帆,也沒有一個女子能像月美人一樣被稱為傾城之月啊。”
南宮梵不愧是風流公子,說起話來,嘴像是抹了蜜糖。
“月美人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哪個男人不會為了天下第一美人放棄那些庸脂俗粉。”
冷亂月顯然是不想一開始就被南宮梵壓下了氣勢。
“可狐狸不就是沒放棄嗎?”
南宮梵當然不會放棄他口中的庸脂俗粉。
先不說冷亂月是不是他的收藏,就算是。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美的了不得的收藏而放棄眾多精致美好的收藏。
這可是不劃算的交易。
南宮梵不做不劃算的交易。
“那是本公子舍不得美人傷心。雖然是庸脂俗粉,但女人,就是用來寵的。讓美人流淚,本公子可是受不了啊。”
那摸樣,似乎真的是將女人疼到了骨子里。
實際上呢?
能夠因為一句話,而降美人丟棄在路邊,像是垃圾一樣的丟棄。
這樣的人,是真的將女人疼到了骨子里面嗎?
不是的。
南宮梵寵愛美人,那是天性喜歡美好的事物。就像小孩子一樣,固執的想要收藏美好的事物。一旦美好的事物變得不如他想象中的美好,他就會感到失望,繼而隨便的丟棄。
至始至終,南宮梵將美人當做了事物,一件做工精美的玩具。
而不是真正的人,所以,南宮梵能夠丟棄的輕易。
因為,南宮梵從來不會計較那些女子的心情是如何。
“寵愛到了極致,才是殘忍到了極致。我很慶幸,沒有能讓狐狸你為了我放棄三千美人。”
冷亂月若有所感,淺淺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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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梵倒是一怔,要知道,一生一世一雙人對于女子來說,是多大的誘惑。
多少優秀的女子,為了這個承諾香消魂散。
而現在,就是現在,在他面前的優秀女子說,一生一世雙人,慶幸她沒有听到自己說?
南宮梵怔了很久,然而,冷亂月並沒有打擾南宮梵的驚怔。
“是嗎?那真是我的不幸。”
又不再用本公子了,說明南宮梵認真了起來。
“沒有讓如此傳奇的凰妃娘娘為我傾心,當真是我南宮梵這一生最大的敗筆啊。想來,真是遺憾,遺憾啊。”
花無心品了一口香茗。
“南宮公子應該慶幸,沒有讓月為你傾心。不然,你那三千美人,可是會落下極端不好的下場。怕是南宮公子你,也是如此。”
冷亂月皺起臉,捏了一把花無心的臉。
“呆子,你有意見?!”
花無心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怎麼會有意見?他大大的沒意見!
南宮梵從一開始其實就注意到了花無心,花無心一看就不是平凡的人。刻意斂起的鋒芒,想必也是為了身邊的女子罷。
男人看男人,往往會比女人看男人,看到更多實質上的東西。
花無心豈是簡單的人物,這麼長久的時間里,花無心就盡力斂起自身鋒芒,而讓身邊女子舉手天下。這是大愛,人間至愛。
不是沒有強勢的女子和強勢的男子在一起過。
但是,太過強硬和太過強硬對踫,到頭來,總是會兩敗俱傷。就算最後在一起,也需要繞開多少個風風雨雨,白白浪費了多少歲歲月月。
花無心是愛冷亂月的。
沒有人會比花無心更加愛冷亂月。
情願將自己壓抑到最狼狽的時候,情願將鋒芒全部壓下,來成全冷亂月的鋒芒。這世間,再不會有人如花無心這般,為了冷亂月,卸下一身風華。
花無心笑的純真︰“沒有意見。當然沒有意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將對自身的傷害升到最高,只為了將對心愛之人的傷害降到最低。
只為了——成全愛情。
“呆子哎——”
冷亂月幽幽嘆了口氣,下一秒,又是雍容風華摸樣。
實際上,冷亂月知道花無心的退讓嗎?
自然是知道的,花無心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才華,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花無心的才華,花無心的手段,她怎麼會不知道?
她靠的那麼近,看的那麼清楚。
花無心的隱忍,冷亂月的成全。
兩個人,真的為了在一起,做出了很多很多。
“這位公子是?”
南宮梵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應該問這些話的。但是南宮梵忍不住,坐在上位的兩個人之間流轉的淡淡溫馨,讓他忍不住想要打破。
自古坐在高處的人,有幾個人能夠幸福?
所以,見得幸福的人,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破壞。
冷亂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南宮梵,看的南宮梵毛骨悚然。
以為冷亂月是不會回答南宮梵無禮的話,不想冷亂月居然真的回答了。
“我男人。”
冷亂月如是說。
花無心勾起嘴角。
而南宮梵顯得就不那麼樂觀了。他來之前,確實有人將凰妃在南國宮闈之中的消息告訴了他。他當時也是驚奇,但多半是將凰妃在這里歸咎于北國帝王慕文軒。
認為是慕文軒將南國內部掌控了,為了不讓天下大亂而一步步蠶食南國,所以才會讓帶著凰妃來南國皇宮壓陣。
誰都知道北國帝王對凰妃的寵愛,將凰妃帶到南國,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只是,到最後,還是他猜錯了。
凰妃果然是個讓人不敢小視的人物。
“凰妃娘娘真會說笑。”
南宮梵只當冷亂月是在說笑,雖然,他知道,冷亂月未必是在說笑。
“是真的哦。狐狸,難道我在不在說笑,你看不出來嗎?”
桃花眼中染上了邪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梵的頓了頓。
笑容像潮水一般褪去。
“我覺得娘娘是在開玩笑,不過一點都不好笑。凰妃娘娘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的好,不然傷人害己,得不償失。”
南宮梵到底還是不希望冷亂月出個什麼事情。
這宮廷之中的秘聞,他見得可是不少。
後宮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美人和美人之間的爭斗,那可是真的是不流血的戰爭。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雖說外面都傳凰妃死了。
不過現在看見冷亂月好好的,南宮梵也只把這當做是慕文軒的障眼法而已。
北國的後宮,可也是風起雲涌的漂亮。
南宮梵的探子可是將良妃受寵的消息已經傳給了他。
他是不懂,已經是腹背受敵的冷亂月,怎麼還能夠笑的這樣開懷。居然還找個美少年來,說是自己的男人。這不是給北國皇帝慕文軒戴綠帽子嗎?
皇帝都是好面子的動物,這沒有了面子。帝王之愛,又值得了幾個錢呢?
“我沒有開玩笑。”
冷亂月肅然。
在花無心是她男人的問題上,她絕對不會退步半點。
花無心是冷亂月的男人。
這是不容置疑的問題。
不管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讓步。
盡管,冷亂月能夠理解南宮梵的好意。
“狐狸,你還是說說你的來意吧。”
不想讓南宮梵難堪,冷亂月又接上這麼一句。
南宮梵其實也不想要浪費時間,早就想要切入正題了。
“凰妃娘娘可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情。”
冷亂月點點頭。
花無心嘴角含笑,鳳眸眯起。
果然•••
“現在,希望凰妃娘娘能夠完成這個願望。”
南宮梵有些不確定。
畢竟他將要說出的願望,實在有些太大了。頗有獅子大開口的意思,若是冷亂月不同意的話,他也沒有辦法。
只期望,冷亂月是言出必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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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亂月挑眉。
南宮梵欲言又止,明顯是因為不好意思說出要求。
由此可以推斷,南宮梵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要求。
“我想要問娘娘要一個承諾。承諾南國絕不插手天朝的事情。”
南宮梵咬咬牙,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為何會說凰妃一旦答應了他的這個要求,天朝就再沒有後顧之憂。
但是,那個人說南國皇宮之中有凰妃,這是事實。
他要搏一搏。
“狐狸難道不知道天朝現在是什麼樣子。天朝已經從內部開始腐爛,就算是南國不插手,天朝到誰都的手中,都不會長久。最高不過數十年光景,到底是會走向毀滅了。且不說我到底答不答應你這天大的要求,光是我前面說的那一點,狐狸你到底想過沒有?”
冷亂月不懂。
不懂南宮梵毫無意義的執著。
“我自然是知道,天朝的奢靡腐爛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若是天朝還有救,我又何須去做這二十余年的第一風流公子。不必沉醉于香酒美人之中,當是立國成家。但是,天朝已經徹底的毀了,而作為天朝背後的家族南宮世家的繼承人,我沒有辦法到其他國家去施展才華。我只能縱情山水,嬉戲美人。如今,事情已經發展成了這樣,我需要為南宮世家做一些事情。”
南宮梵說的是真話。
他不了解冷亂月,但是他知道,面前的女子,有一雙看透世事的眼楮。
假話在那雙眼楮中常常無所遁形。
“數十年光陰,足夠我將南宮世家遷出這場浩劫。我不想要南宮世家陪著天朝毀滅,我希望,南宮世家在塵世之中,還有一席之地。”
待得南宮梵說完,一直神色游離的花無心終于正眼看了下南宮梵。
被冷亂月稱為狐狸的人,果然是有他狡猾的地方。
至少像是狐狸一樣,懂得看人心。
不過,冷亂月的心,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看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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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亂月如是回答。
“記得。”
當年,冷亂月與南宮梵約定,承諾南宮梵一個要求。但是卻加了前提條件,不可事關三國風雲。現在南宮梵所求,又何止是關乎三國風雲那麼簡單。
“且不說我們先前的條件。狐狸,你捫心自問。你在天朝幫我的事情,值得到我將整個天朝都送給你嗎?”
冷亂月押了一口茶。
笑容滿面。
她可是記的清清楚楚,南宮梵給她的天朝皇宮地圖,還少了最關鍵的棲鳳殿一塊。若不是她早就對棲鳳的手段有了了解,只怕會死在那群毒蝙蝠的毒液下。
“不值得。”
南宮梵回答的很中肯。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冷亂月桃花眼微微眯起。
“就算南國不出手,狐狸你如何能斷定北國就不會出手呢?你就能保住天朝呢?”
冷亂月這是在套話。
如果和她猜得差不多,指點南宮梵這麼做的,應該就是背後的那個人了。
冷亂月總覺得,背後的那個人很了解她。
無論是她的想法,還是她的慣性手段。
很多時候,她準備做的事情,都會被搶先。
冷亂月很是痛恨這樣的無力感。
“我並不能斷定,只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南宮梵沒有說明。
但是冷亂月和花無心還是听出來了。
南宮梵這是間接的告訴了她,背後是有人指點的。
冷亂月半低下頭,笑的很無辜。
這一次,原來又是傳說中的人情戰法。
不過這一次,算是那個人猜錯了。
冷亂月是犯了一次錯誤之後,就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當初害的夏洛出事,讓花無心傷心了
“狐狸,如果我可以保證你南宮一族的安全,你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南宮梵側目,花無心側目。
兩人都在猜測,冷亂月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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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亂月鐵血如昔。
揚起頭,似乎青天盡在掌控之中。
“我,言出必行!”
南宮梵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心中無法斷絕的震撼,一絲一點。在整個胸腔中蕩漾。
冷亂月現在給人的感覺,真的不知道讓他如何形容。
“好!”
南宮梵自己都說不出為何那麼輕易的就相信了上方的女子。甚至都沒有慣性的討價還價,就是想要答應,想要看見那張臉上,有真心的笑容。
“狐狸,你先去休息吧。晚些時候,我們再討論一下天朝的事情。”
宮殿外進來了兩個太監,為南宮梵領路。
整個金鑾殿歸于沉寂。
花無心還在搖擺那杯清茶。
“猜到了什麼嗎?”
這世上,果然只有花無心才是最了解冷亂月的人。
冷亂月確實是從南宮梵的話里猜到了些什麼。
說實話,雖然這個猜測,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確實不失為一個可能。
不過,這個猜測若是真的,那事情就難辦了。
“呆子哎,你可以不這麼敏感不?”
冷亂月沒有形象的撇了撇嘴。
“唔?”
花無心側過頭,風雅之極。
“每次都被你看透,讓我很沒有成就感好不好。”
冷亂月那麼多的慶幸,慶幸花無心並不是她的敵人。慶幸她願意相信花無心會是陪伴她一生的人。慶幸她給過花無心一個機會,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可以體味到,這世間的至情至性。
“好,月若是不想被看透,那我就不看透。”
這近乎純真的話,惹得冷亂月又是感嘆。
“呆子哎。”
最近一段時間,呆子哎三個字幾乎是出現在冷亂月口中最頻繁的了。
“恩,我在。”
花無心低低的應了,又將冷亂月那邊的奏折拿過來一些,好讓女子不那麼勞累。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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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冷亂月,開始講述自己的想法。
“和我相熟的人沒有幾個。落非情病倒了,這絕對是事實。而慕文軒先下被囚禁了起來,應該也不可能出現在天朝指點南宮梵。南宮梵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以前的南國皇後冷亂月,一直將我當成了北國的凰妃涼月。若是南宮梵是瞞著我的話,那不得不說,南宮梵的演技真的是太讓人折服了。”
冷亂月想了想,又道。
“既然排除了落非情,慕文軒和南宮梵。那麼能夠將夏洛傷成那種樣子的人就不多了,實際上,先前的三人都不能將夏洛傷成這樣。”
花無心的朱筆在折子上勾了下。
似乎能夠順著冷亂月的話聯想到一個人。
“武功高強的人多,但是高成這種地步又與我相熟的人少之又少。”
冷亂月的話,肯定了花無心的想法。
“月的意思是?”
“落寒衣!”
冷亂月下了肯定的結論。
“除了從帝國時代就是劍聖的高手落寒衣,還有誰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夏洛的五髒全部震碎。除了落寒衣,還有誰那麼了解我的一舉一動。”
花無心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落寒衣接近我的時候,說實話,我就不是很相信他。他說,是為了給涼家報恩。但是他分明又知道我並不是涼月,涼家不止涼月一個人。若是涼月變成了我,那他完全可以報恩給涼家其他的人。但是他沒有,而是接近我。”
冷亂月頓了頓。
“不過,我雖然懷疑落寒衣,卻想不通他為何要和我過不去。說實話,我細細想了很久,都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逼得他要花這麼大力氣,定要讓我過的不好。”
這才是不可思議的地方,也是冷亂月為何一開始不懷疑落寒衣的地方。
落寒衣完全沒有做這一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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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所以,雖然冷亂月想到過落寒衣,卻一直否定了這個想法。
“我想不通。”
冷亂月皺眉。
花無心放下朱筆,環抱住身旁女子。
溫暖的氣息襲來,多少驅散了這個寒冷的清晨。
冷亂月在花無心懷中顫抖了一下,像是冷到了徹骨,才會有的這種反應。
花無心抱的更加緊了,要將女子揉進血液一般。
“呆子,你說,得是有多大的仇恨,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冷亂月的聲音嗡嗡的,極為小聲。
花無心鳳眸半斂,遠遠看去,還是清雋的少年公子。近看,卻看出了暗黑的氣質。
隱隱約約散發出的邪魅。
“月,若是累了,我可以幫你。”
花無心如是說。
冷亂月抱著花無心更緊了,胸腔里全是空氣中彌漫的杏花香味,雖然淡,卻冷冽清晰。
冷亂月曾說過,杏花是百花中最漂亮的花。
冷亂月喜歡杏花,于是花無心喜歡杏花。
“呆子哎。”
冷亂月嘆了口氣。
“我不想要你涉入危險。”
花無心拂過懷中女子的墨色青絲,低低笑出聲。
那真是很低很低的笑聲,和平日里花無心的笑聲大不一樣。
平日里花無心的笑聲多少有些刻意的清雋,而現在,是完全的邪魅,邪魅到了血液。那是骨子里的邪魅,和南宮梵刻意表現出來的又不一樣。
冷亂月將臉埋在少年懷中,不去想象那張傾城禍國的臉上,此刻是什麼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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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很抱歉,四川藍色暴雨預警,早上七點突然下起暴雨,伴著雷電。我沒有辦法使用電腦,這才晚了些,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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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心說的再一次,是指一年前的宮變的時候的失去。
若是冷亂月沒有能借尸還魂,花無心不敢想象後面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呆子哎。”
冷亂月除了這三個字,真的不知道還可以說什麼。
呆子哎。
關于花無心,她除了這三個字,竟然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月,如果累了,就試著依靠。”
花無心說的輕輕淺淺。
“我已經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乞兒了,不是需要你救贖的乞兒了。月,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為你撐起一片藍天。”
埋在少年公子懷中的女子沒有任何表示。
花無心卻突然感覺到衣襟一陣冰涼。
欣長的身軀突然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冰涼的感覺還在擴大,一點一點擴大。懷中的女子沒有任何動靜,整個金鑾殿瞬間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甚至可以听見宮殿外細細雨聲。
初冬的小雨,在這一場小雨過後,盛大的杏花也該凋了。
白色的花瓣紛揚落下,應該是美的讓人窒息的場景吧。
花無心仰起頭,遙遙看向宮外的細雨。
細雨如絲。
伴著不大的風。
雨絲隨風飄蕩,斜斜的落下,濺在青石地板上,又飛躍起更小的水珠。最後,完完全全的變成青石地板上的水跡。
不斷的雨。
水跡擴散,細雨無聲。
場景竟然完全融合了。
花無心又看向懷中的女子,環在女子腰間的手又緊了些許。
“是啦,月,你也累了。你該累了,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強悍如斯,你也是個女子。世人將你看的太高,你便堅韌的站的更高。世人都忘記了,你是個女子,需要保護的女子。被你許可,站在你身邊的我,便應該讓你快樂一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依舊沒有反應,像是睡著了一般。
“然而,我沉迷于你每日說的呆子之中,沉醉于你為我編織的夢幻之中。我只看見了你的強大,只想要成全你的強大,而忘記了。你太累了,月,你真的太累了。”
花無心拂過女子的長發。
“從宮變開始,就一直沒有休息的你。怎麼會不累呢?你的心也累了罷?落非情的背叛,慕文軒的背叛,你將多少的痛壓進了心里。”
花無心動了動,換了一個姿勢,好讓女子躺的更加舒服一些。
冷亂月這次是真的昏睡了過去。
因為花無心點住了冷亂月的睡穴,就在冷亂月在花無心懷中無聲落淚的瞬間。快的讓冷亂月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就徹底陷入了昏睡。
“夏洛的事情會很自責吧?因為自己的過錯,而沒有保護好手下的性命。那時候的我,還對你發脾氣,月,那一瞬間,你是不是覺得四下無依呢?”
花無心還在說,多少有點自言自語的機會。
很多很多的話,他不能在冷亂月清醒的時候說,害怕被女子嘲笑為矯情。
天知道,他從來不是矯情的人,只是為了冷亂月,做到了極致。
“天下人懼你,怕你,防你,畏你。沒有人真正的接近你,月,你才是站在絕頂的人。皇帝也沒有辦法企及你的高度。你從來不知道慕文軒和落非情為何會背叛你。我卻知道,清楚的知道。”
“因為你像是天邊漂浮的雲卷,風一吹就會到達下一個地方。我想,落非情只是害怕了,盡管你為了他做了那麼多。他還是害怕了,在失去你的恐懼之中,下意識的想要挑釁你的底線。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夠為他們做到什麼地步。”
“他們錯估了你,所以他們才會失去你。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曾愛過。就像你喜愛杏花,不過是喜愛杏花的潔白。于是連帶的,你便以為,你喜歡了整個杏花。落非情和慕文軒能夠留下你的原因和杏花一般。因為潔白,因為干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月,我不曾知曉你埋藏著怎麼樣的過往,我也不曾查出來,你究竟埋藏著怎樣的過往。我花費了那麼多的力氣。到最後,也只能查出,當年的你神秘出現在天和大陸,衣著怪異。”
花無心像是想起了什麼煩心的事情,皺了皺眉,又繼續緩緩述說。
“月,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人嗎?我沒有能看出來。你投身黑暗,卻渴望光明。被光明灼傷了一遍又一遍,卻不肯放棄。你從來不知道你倔強時是什麼樣子,好看的讓人側目。你從來不知道,鮮衣怒馬的樣子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你從來不知道,那些目光中,除了迷戀,還有多少嫉妒。你從來都不知道。”
“棲鳳也好,如夢也罷,甚至就連瀟湘,良妃。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因為妒忌。因愛而生的妒忌,因愛而起的欲望,是一切錯誤和毀滅的開始。”
“月,你還不夠無情,還不夠狠。”
花無心拂過女子如玉臉頰。
這幾日因為休息不夠,漂亮的桃花眼底有了淡淡的黑影。
“月,既然你不能狠下心去做,那這些殘忍的事情,我便幫你都做了罷。”
原來,花無心竟然是打算一個人去面對落寒衣,幫冷亂月將一切事情給解決了。
“真不願意讓你看見我黑暗的一面,你總是喜歡美好的事物。在你面前,我寧願只做呆子。但是,你累了,我不想讓你累下去。所以,請原諒我。”
少年公子眉目如畫,低下頭,輕吻在女子唇角。
女子像是感應到了一般,勾起美好弧度。
“好好睡一覺吧,月。”
花無心抬起頭,遙遙看向細雨,又透過了雨,看向更遠的地方•••
良久,花無心才回過頭。
“夏洛,幫我保護好月。將月帶到石牢之中。將凰嘯的人全部召回來,我有事需要講。”
因為牽情的緣故,冷亂月陷入昏睡,所以完全淪為活死人的如夢也陷入了昏睡。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其實,命令夏洛做事,花無心完全不必說出口。但是,花無心習慣了當夏洛是活著的。
夏洛將冷亂月抱起,一步一步離開宮殿。
“來人——”
夏洛方走,花無心坐下身。
候在宮殿外的小太監小心翼翼進來。
“派人將南宮公子請進來。”
小太監低低應聲。
“諾。”
不多時,南宮梵走了進來。
算起來,和冷亂月說的晚上商量,可是差了不少時間。現在頂多就是正午,連下午都不到。
南宮梵原本就有些詫異,不知道冷亂月為何突然改變了時間,還以為是又有什麼變故出現。不想到了金鑾殿才發現,根本就沒有冷亂月。
唯有花無心。
再看花無心的時候,南宮梵覺得剛才見的花無心是一種錯覺。
明明發飾,衣服一點都沒有變。偏生就是讓人覺得感覺不對了。
跟冷亂月在一起的花無心,刻意斂起了鋒芒,現在的花無心,沒有了冷亂月在身邊,沒有了刻意的壓抑。
花無心變得邪魅。
骨子里的邪魅。
“南宮公子。”
花無心開口。
不是一貫的清雋,更多的是低低的慵懶。
“這一次,希望你能夠幫我。”
南宮梵有些詫異。
他雖然看出來花無心不是池中之物,卻也沒有能知道,在除去壓抑之後的花無心,可以給人如此強大,不可打敗的感覺。
那是王者之氣。
經歷過千錘百煉,看透了世事變幻之後,才會有的王者之氣。
在永遠被冷亂月稱為呆子的男人身上,顯露無疑。
“月美人呢?”
南宮梵下意識的問出這樣一句話。
花無心勾起嘴角。鳳眸狹長,冷漠的瞳孔印出南宮梵的影子。
“她乏了,去休息了。天朝和指點南宮公子的那個人,由我來處理。”
南宮梵不相信冷亂月是因為乏了這麼簡單的理由,但是,現在對他來說重要的不是冷亂月,是天朝。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窗外的雨還在瀝瀝淅淅的下,不時有驚雷打過,狂風驟起,天地變色。
三國風雲變幻,也在這一刻,定格。
“南宮公子,你瞧,這天色變了。”
花無心話里有話,讓南宮梵心驚肉跳。
坐在上位的花無心猶不覺得,把玩起冷亂月頭上取下的發簪。
發簪是血紅色,是冷亂月一貫的風格。配上血紅的衣衫,端的是凌厲風情。
那血紅色,又不是死寂的血紅,在血紅像是活著一般,流轉波動。美的讓人睜不開眼楮,這種玉石被稱為血玉,極為罕見。
就算是有幸能夠找到一點,便是價值連城。
不過血玉大概是被詛咒了,很少能夠遇見完整的,最多能做成耳環一樣的小件飾品。像冷亂月頭上做工精致的血玉發簪,那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發簪,是花無心送給冷亂月的。
是在花無心完成凰嘯的第一件任務時,在滿地血污之中找到的。然後帶回了凰嘯,精心打磨而成。
血玉雖是漂亮,很多迷信的人卻不願意戴。
畢竟,相傳戴上血玉的人,是會繼承血玉的煞氣。
“天色變了,天是不是也應該變了呢?”
花無心又道。
南宮梵不知道怎麼接話。
“南宮公子,我可不是月,也許後面會有得罪的地方,還希望南宮公子能夠好好的包涵一下。”
鳳眸一挑,風情萬種。
冷亂月要是見到了花無心這種樣子,只怕又會扯扯花無心的臉頰吧。
“那麼,公子的意思是?”
南宮梵畢竟是南宮梵,就算一開始被花無心的氣勢所攝,等震驚過了,還是狡猾的狐狸。
“我的意思很簡單,南宮世家,我幫你保住你的直系。其他的人,不在考慮之內。而公子需要,幫我將指點你的人引出來。”
花無心完全顛覆了冷亂月之前的話。
冷亂月與南宮梵合作,承諾的是保住整個南宮世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而花無心,只承諾南宮梵的直系親屬。也就是說,只是父母親子之類的。
南宮梵桃花眼一閃,沒有開口。
“南宮公子,要只要,若是南國攻打起來。可就是一個不留的事情,南宮世家在天朝的分量,想必公子清楚。月說留下南宮世家全部,那是絕不可能的。”
花無心用血玉簪有一下每一下的擊打桌面。
叮咚叮咚的聲音,像極了現在南宮梵的心跳。
南宮梵簡直是用奇異的眼神在看花無心了。
“原本我以為,冷亂月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人,不想公子才是深藏不露啊。”
花無心笑了笑。
“若是不無情,又怎麼能在這無情的世界里生活呢?”
兩人頗帶深意的對視一眼。
“兩國戰亂,必然是生靈涂炭,百姓無家可歸,公子當真願意看見流血千里的場面嗎?”
花無心輕笑。
似乎是在笑南宮梵,又似乎是在笑其他的東西。
“南宮公子又在乎嗎?”
笑話!
花無心算是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南宮梵居然說兩國戰亂,會死傷無數。于是,想要讓他停手嗎?天朝必亡!冷亂月想要看到南國的強大,于是天朝必亡!
流血千里,生靈涂炭,與他又有什麼關系呢?
他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些東西。
“不在乎。”
南宮梵不再兜圈子。
花無心不在乎,南宮梵又豈會在乎。南宮梵在乎的,至始至終只有南宮世家。
“是啦,南宮公子都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如此,南宮公子滿意這個答案了嗎?”
“那麼,若是我不答應幫忙呢?”
南宮梵實在不想答應。
只是保住直系的親屬的話,他也可以做到。
又何須來求這一趟,花費諸多時間與算計。
不過,這世間,從來就沒有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好事。
南宮梵既然來了,又怎麼可能全身而退。更何況,還有虎視眈眈的花無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踫——’
血玉簪擊打到御桌上,發出冗長的一生響聲。
上位的少年公子緩緩揚起頭,嘴角的笑容勾到了一半。
沒有人能夠想象,那是怎麼一種場面。美的讓人窒息,三千青絲垂散,覆過了半張如玉臉頰,右臉頰的弧度漂亮的驚人。
南宮梵的心也隨著那一聲響聲下沉。
下意識里,他覺得花無心會說出什麼他一點都不願意听到的話。
“凰嘯傾巢而出,必讓南宮世家了無生機!”
凰嘯的能力,誰都知道。
凰嘯傾巢而出,天下間誰能擋得住?
層出不窮的暗殺,數不盡的暗樁。
叫人防不勝防的探子,凰嘯一出,便是一國帝王,也不敢輕易小看。
當年的落非情,可是十萬御林軍保駕,都不被世人看好。好在最後凰嘯沒有動手,不然如今的南國,還不知道是誰做主。
“你!”
南宮梵被堵得語噎。
花無心竟然是要不講道義滅族。好歹他與冷亂月是相識,就算是冷亂月本人來,也不會做出這樣血腥的決定。
不會逼得南宮梵退無可退。
南宮梵是有弱點的。
就像冷亂月和花無心,都是有弱點的。
只要是人,都會有弱點。
南宮梵的弱點便是南宮世家,看起來南宮梵無懈可擊,也藏著一個南宮世家,那麼,在背後操縱了那麼久的落寒衣的弱點又是什麼呢?
沒有人會比花無心更加肯定落寒衣就是幕後之人。
因為沒有人會比花無心更明白夏洛的武功。
輕易將夏洛的五髒震碎,那可不是幾十年的內力可以做到的。
落寒衣!
落寒衣!
落寒衣!
一再挑釁他的底線,是應該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開始,就不知道,誰會成為貓,誰才是被戲弄的老鼠了。
“南宮公子,你只有三刻鐘選擇的時間。聚集在南國京城各處的凰嘯,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茶盞因為花無心的踫觸,驀然炸裂。
茶水四濺,揚起的水花,徹底遮住了花無心的容貌。水潑如墨。
“一旦下達命令,就如同這潑出去的水。不到目的,永不罷休!”
南宮梵冷汗密密溢出,匯成汗珠,跌落而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進行。
花無心像是還不覺得殘酷一般︰“南宮公子,我可要提醒你。你將要引出的人,可是百年之前,就被稱為劍聖的落寒衣。”
劍聖落寒衣。
從帝國女皇時代,就是傳奇的人物。身為落家最受矚目的公子,又是流月學院四公子之一。甚至是帝國帝王的師弟,好劍成痴。喜歡挑戰各地的高手,凡是高手,當時的高手,基本上都敗在了還是少年的落寒衣手上。
落家百年難遇的天才。
這樣一個人,卻因為和自己的師姐,當時的冷氏無心糾纏。而卷入了當年的帝國之爭。
不過,現在,當年的人都死光了。
落寒衣卻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陷入沉睡,被涼家的人守護了上百年。
各種靈藥,珍奇吊住的性命,醒來的時候。可就不只是當年的劍聖少年了。
落寒衣,絕對是當世無二的高手。
“南宮公子,還是半刻。”
時間嘀噠。
花無心低低的笑著,又提醒了南宮梵時間的迫近。
如此看來,花無心真的和當初對冷亂月說的黑暗同類一點不差。
或許,是比冷亂月跌的更加深沉的黑暗。
“我•••”
南宮梵快要被逼瘋了。
花無心讓他選擇,讓他如何選擇。若是不選擇,就是南宮世家的覆滅。若是選擇了,就是親手決定了旁支親人的死亡。
叫他怎麼選擇?
花無心,花無心,花無心。
無心無情。
“南宮公子,這世間的事情,可是沒有兩全其美。”頓了頓︰“十秒。”
“九。”
“八。”
“七。”
“我選合作!”
南宮梵終于痛下決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三國的風終于刮起來了。
天朝內亂之時,南國出兵百萬,壓境天朝。
兩國邊境百姓流離失所。
戰火徹底拉響。天朝真正的岌岌可危。
在這種情況下,天朝內部的爭斗依舊沒有停止。南宮世家和皇族的爭斗反倒加劇,竟然是抱著不管外敵的心態,繼續在天朝京城大規模的拉響戰火。
南宮世家畢竟是百年世家,皇族也確實是拼湊起的垃圾軍隊。
終于,南宮世家將皇族拼湊的軍隊打敗,十萬敗軍,全部被坑殺。堪稱天朝史上最殘忍的處理敗軍方法。
這樣雖然最大程度上的威懾了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但是也為南宮世家墊下了殘忍嗜血的形象。多少期盼南宮世家掌控大權的百姓見到皇族這樣的結局,涼透了心。
然而,南宮世家並沒有能享受到勝利的果實。
南宮梵失去蹤跡,南宮世家推選了一位新的帝王。
這場盛事加冕,不過持續了一天時間,就被南宮軍隊的鐵蹄摧毀。
據當時的百姓講述。
當天朝的不夜京城還在延續南宮世家的歡呼之時,南宮軍隊已經悄然來到了城外。天空是壓低了的黑暗,空氣中彌漫著硝煙過後的安寧。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新的開始的時候,黑壓壓的天空突然燃起了煙火。
紅色的煙火,是圖騰的鳳凰。
下一秒,安寧了百年之後的天朝京城城門被撞開。
南宮士兵沖了進來。
扯下了所有繁華的假象,顯露出天朝氣數已盡的真相。
倉皇應戰的南宮世家士兵又怎麼會是精銳的南國士兵的對手。
只見得南國領兵的將軍一聲令下,南宮士兵士氣如虹,蜂擁而上。
那真的是單方面的屠殺。
百姓如此說。
南宮世家的士兵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氣力,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無聲的,鮮紅的。整個天朝的皇城被染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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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往日里泊滿了花船的河道,刺目的紅。
甚至讓人不敢相信那流動的是水,血紅血紅的,腥甜的血液的味道,彌漫了整個天朝。
屠殺完南宮世家的士兵,南國的軍隊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追擊而出。
派出一組大概一萬人的隊伍,沖進皇宮,將新任的南宮氏族帝王誅殺。
然後又將南宮族人屠殺殆盡。
手段殘忍的,閉門不出的百姓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見皇城之中不時響起的尖叫,怒罵。
第二日清晨起來,才知道,整個南宮世家,竟是雞犬不留。
“報——”
南國可比陷入死寂的天朝來的熱鬧多了。
在花無心屠殺完持反對意見的大臣之後,整個南國進入了正常的軌跡。花無心還是打著落非情的旗號,並沒有要無聲宮變的意思。
這才讓安不下心的大臣們不那麼緊張了。
“進。”
整整三日不曾下朝,這是最長的早朝。
坐在上位的人處理著各地傳來的戰報和北國的動靜。
下面的大臣則各司其職,分工合作,將細小的消息整理出來,挑出有用的,上報做在上面的人。
不時有探子進出。
看起來,南國皇宮的宮禁是解除了。
實際上,只有大臣們才明白,南國的皇宮宮禁不止沒有解除,還比之前更加嚴厲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外面的人聯系。
在金鑾殿之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御林軍。
一旦有大臣懷有不好的心計,直接就會被誅殺。
“天朝已經被攻下,南宮世家除了公子交代的幾個人,其余全部誅滅。”
探子說的輕松。
仿佛不是上百條人命,而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其實,也怪不得探子。
天朝現在的情況和人間地獄也沒有什麼兩樣,整個天朝已經差不多淪入南國的手中。除了極個別負隅頑抗的,都乖乖臣服了。
“可有看清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大殿中有一瞬間安靜。
這是幾天來,坐在上位的人,說的為數不多的話之一。
所有人都側耳傾听,想要听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除了冰冷,他們什麼都沒有能听出來。除了徹骨的冰寒,他們只覺得徹骨的冰寒。
探子想了想,似乎,大概,有些不確定了。
“我問,可確定除了我說的那幾個人以外的南宮氏族都誅殺干淨了?”
花無心再次開口。
嚇得殿中的人飛快低下頭,忙碌起手中的事情。
“確定了!”
探子就算不確定,在這當口上夜不敢承認啊。開玩笑,看上面人的口氣,一旦說個不確定。他也就不用活了。
“踫!”
茶盞被打落。
“這就是南國的探子?!”
花無心震怒。
雖然是震怒,表情上似乎又沒有什麼不一樣。甚至連嘴角下意識掛著的笑容都沒有半點變化。好像除了在冷亂月面前,花無心的表情才有有不同。
在其他人面前,似乎永遠都是這樣的表情。
“來人。”
殿中很快閃出凰嘯的人。
“少主有何吩咐?”
來人身著紅色的勁裝。
這幾天,宮殿里的大臣見多了這樣造型的人。
“你說說,南宮世家那邊是什麼樣的情況。”
花無心擺手。
紅衣男子當即明白了,少主子這是要立威于前。
“南宮世家一共兩百零三口人,除去少主說要留下的三十一口人,還剩一百七十二口人。南國軍隊剿滅南宮世家一百七十口人,還有兩個人在逃。”
精確的數字。
讓同樣身為探子的人,自愧不如。
南國的大臣更是將臉埋得低低的,簡直不想承認被派出去的這些探子是南國暗探中的精銳。
“據屬下連夜查出,在逃的兩人在南宮世家身份不低。分別是南宮雪和南宮若。”
凰嘯的人還在繼續講述。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其中南宮雪是南宮世家的二房小姐,是天下第一公子南宮梵的表妹。而南宮若是南宮老爺子兄弟的嫡系大公子。南宮雪雖然是女子,但是從小就聰慧的緊,在南宮世家很是得寵愛。據說,南宮雪擅長行兵之道,對于各家兵法,那是熟記于心。”
“繼續說。”
花無心是刻意要給南國這群人難看了。
“南宮世家這次能夠這麼快將皇族的軍隊打敗,多半用的陣法都是出自這位二小姐的手。至于南宮若,是孔武有力之人,武功還算可以,並無什麼出眾。但是屬下認為,能夠輕易從南國軍隊手中逃脫,可見也不是簡單之輩。多半是隱藏了自己的能力,故意裝作無能的樣子。”
凰嘯人果然配合極了。
這番推論一出來,無疑是給了南國眾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同樣都是探子。
有些探子能夠探出真的消息,並且加上正確的理論。
有些探子就只會咿咿學語,根本是混淆視听。
“眾位大人說,這件事情需要怎麼處理?”
花無心讓凰嘯的人退下之後,慵懶倚在龍椅之上,狹長鳳眸掃過大殿中的人。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表情,可謂五彩繽紛。
最是好看的就是信誓旦旦承諾已經將事情辦好了的南國探子。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公子再給屬下一個機會!”
踫踫叩頭的聲音不絕于耳,不一會兒,就將額頭扣出了鮮血。
大臣中有人不忍心看這樣的場景,別開頭。
有些人則觀察花無心的神色,想要從花無心的神色中看出點什麼。
然而,沒有得出結論。
花無心簡直讓人無法看透。
“但憑公子處置!”
終于,有人跪下身。
是大臣之一。
花無心沒有做其他反應,用那雙讓人膽寒的眸子掃過其他人,越來越多的人跪下身,越來越響亮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直到。
整個大殿就只有花無心一人坐著。
“但憑公子處置!爾等听從公子指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少年公子轉動指間扳指,笑容明媚。
“如此,甚好。”
這感覺,像是不會懲罰的過重了的樣子。
但是,這只是感覺,不是真實。
“來人,將這個謊報消息的探子拖下去,凌遲處死。尸體掛于城門之上,警戒所有妄圖瞞報軍情的人。”
凌遲也稱陵遲,即民間所說的“千刀萬剮”。陵遲原來指山陵的坡度是慢慢降低的,凌遲本意為︰“緩緩的山丘”。用于死刑名稱,則是指處死人時將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痛苦地慢慢死去。
是刑法中,最為殘酷的。
基本上,是沒有人會用凌遲處理犯人,除非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惹得帝王雷霆震怒。
“公子饒命啊——”
探子尖叫起來。
然而,守在外面的凰嘯的人見慣了這樣的場面,一記手刀,直接將探子擊昏,拖了下去。
跪著的大臣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起來。
不是他們不想起來。
是徹底的腿軟了。
站不起來了。
“至于這次領兵的元帥。”
像是故意的,花無心拉長語調。
“哎,真是難處理啊。”
群臣跪的更加低了,完全是趴在了地上。地上的寒氣侵入身體,也比不上心里的寒冷。
這不是人,是魔鬼!
“爾等听從公子決斷。”
再次表明立場。
花無心笑了。
他原本就沒有打算听這群廢物的意見。這樣說,無非是想要給這群人個警醒,免得他更多的處理沒必要的事情。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這流過的血,死過的人。
都是他的過錯,就算是血煞一樣的怨恨,他也惟願只落在他身上。要保住冷亂月的干淨,那麼討厭血腥的冷亂月的干淨。
“哎,還是將元帥和眾位將軍的家人接到宮中來罷。若是這逃出來的南宮余孽想不開,要傷害了諸位將軍們的家人,那豈不是我的過錯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眾人沒有敢吭聲的,他們都自身難保,也沒有法子幫武將們求情。
說什麼害怕南宮余孽傷害而送回宮中保護,說白了就是要將這群家人囚禁在皇宮之中。若是那群將軍再出現什麼錯誤,就可以拿這群家人開刀。
一般來說,也不是沒有人這樣做過。
但是皇家最是講究的面子,不是很容許他們這樣做。
如果將武將的家人變相囚禁起來,不知道多少迂腐的文臣要在那里唧唧歪歪。
不過,花無心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會唧唧歪歪的文臣已經被殺了,剩下的,都是識時務,懂得看實事的人。
“眾位大人覺得如何?”
眾人趴在地上。
口徑出奇一致,像是訓練好了的。
“公子高見!”
一錘定音。
後面長達半個月的歲月里,見證了花無心這個決定的英明。當探子將消息傳給正在天朝土地上狂歡的將軍元帥們。
南國慶祝勝利的心被瞬間壓了下來。
天朝的百姓也得以喘息。
搜刮于天朝皇宮的寶物被如數運回南國,軍隊中再也沒有出現燒殺搶奪的惡性。更是全力追擊南宮家族剩下的兩名余黨。
也不怪花無心會震怒。
南宮世家在天朝的聲譽,足夠他們有東山再起的希望。若是南宮家族中還有誰殘留著,便可號召起天朝有愛國之心的人。
“踫!”
軍營之中,老將軍將東西一甩。火氣十足。
“那人還真當自己是皇帝了?!居然還將我們的家人囚禁起來!就算是皇帝,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寒了我們的心!”
原是軍營的例會。
听老將軍開口,其他大漢沉默了下來。不接口,也不反駁。
“不是我不服氣。老夫這輩子哪里受過這種窩囊氣。他這個樣子逼我們,豈不是太過分了!”
老將軍吹須瞪眼,當真是怒不可遏。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們裝什麼不在意?!就是你們這群龜孫子,才會讓那個混球越來越囂張!”
老將軍實在受不了這種無人理會的情況,皺著眉,鄙夷著一群大男人。
然而,他的喋喋不休很快就被打斷了。
“報——”
帳篷外已經有人候著了。
“滾進來!”
其他人不說話,也只有那名老將軍開口了。
不過顯然的,語氣很是不善。
進來的人,是普通士兵的穿著。
“什麼事?沒見到是議事的時間嗎?!你最好是有什麼事情,不然•••”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意思很明顯了。若是這個士兵沒有重要的事情,那老將軍這一腔怒火。只怕是會發在這名士兵身上。
“呵——”
來人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帽檐遮住了臉龐,讓人看不清楚究竟長成什麼樣子。
然而,這笑聲讓眾人太熟悉。笑聲才溢出來,就讓站在這里的眾人,心頭一驚。
這聲音,真是像極了某個人。
不過,應該不可能,是巧合吧。
那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老將軍•••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失望啊。”
來人取下帽檐,那種傾城禍國的臉,暴露在空氣之中。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老將軍像是小孩子在背後說人壞話被揭穿了一樣,一張老臉上都是即將老羞成怒的摸樣。
“老將軍,喜歡這個嗎?”
變戲法似的,來人白玉指尖出現了一個長命鎖。
長命鎖扣,扣長命。
老將軍怔了好久,才像是瘋了一樣向來人撲去。
但是,旁人可不允許,極快的反應過來,將老將軍拉住。生怕老將軍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你把他怎麼了?那麼小的孩子,你居然也可以下手!你還是不是人!”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
“老子跟你拼了!你個混蛋!你到底把他怎麼了?!你混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人瘋狂起來,有時候真的是沒有辦法阻擋的。至少這老將軍瘋狂起來,是讓人無法阻擋的。
不知道是拉住老將軍的那群人有意還是無意,老將軍有一瞬間掙脫了所有人的挾制,向花無心沖了過去。
然而,花無心輕松揮手。
“澎——”
重物落地。
做將軍的人,沒有幾個是不會武功的。
不。
應該說,在座的人都是懂得武功的人。花無心露的那一手,就已經證明了是不出世高手。
老將軍眼楮血紅,只想要撲上去,和花無心拼了。
那長命鎖,是他剛出世不久的嫡孫的。
說來也可憐。這名老將軍好色成性,一生娶了不少女人。不想,生下來的兒子,不是夭折,就是出事。到最後,也只留下的一根獨苗。
也許是基因遺傳,因為是老將軍的獨子,老將軍從來都是將那個兒子寵到了骨子里。那小子也是個好色成性的家伙,好色也好出了不少事情。
好在老將軍還是有不少人脈的,都幫兒子擋下了。
兒子娶了不少,和老子一樣,生的小兒子,不是出事,就是夭折。
這唯一留下的,就是這個小孫子了。
也難怪老將軍會像瘋了一樣沖過去,若是花無心弄死了那個小孩,那老將軍一門可以斷後了。不孝有三,無後最大。
老將軍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若是這節骨眼上,家族無後,叫他怎麼入土為安?怎麼面對列祖列宗?
“老將軍,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動了。否則,你那寶貝孫子,可是真的保不住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將瘋狂的老將軍安撫了下來。
“我孫子沒事?”
啞著嗓子,老將軍還是不放心。
“自然是沒事,若是老將軍配合,會一直沒事。若是老將軍不配合的話•••”
花無心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長命鎖,鎖上面的鈴鐺叮咚作響。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麼玲瓏剔透的小孩,可就如同這長命鎖一樣,化成飛灰了。”
長命鎖一點一點在少年公子指尖變成粉末。
老將軍徹底的冷靜了下來,面容中猶帶恐懼。
“各位將軍,大家也有不想看見的東西吧?”
花無心穿著最普通的軍裝,卻讓人不敢直視。他們不敢直視,因為恐懼。什麼能讓鐵血男人臣服而下,什麼是最快的,最好的辦法?
就是抓住弱點。
這群沙場舔血的人,最不害怕的就是死。
但是,卻害怕家人出事。
花無心是真的無情。
不管是什麼樣的弱點,不管是多可惡的手段,花無心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事情的效果。
能不能夠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不得不說,花無心達到了效果。
“公子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們這群粗人,也沒有讀過多少書。對于繞彎子的事情,腦子總沒有你們靈通。公子若是有什麼要求,我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元帥最先表態。
“對!”
“是!赴湯蹈火!”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每一個人都在應和。
花無心臉上莫測的笑容絲毫沒有變化。
因為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沒有了家人的要挾,這群人,又怎麼會將話說的這麼漂亮。
“听聞,岳華之地現在還沒有能夠收復?”
天朝的岳華,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渾然天成的絕壁高崖,形成天然的屏障。岳華之地,也有天險的稱號。被很多名將成為天下第一城堡。
這群人不是沒有想過要將岳華早些攻下,是實在沒有下手地方。
就算是他們兵力強盛,也不敢隨便出兵。
“是。”
元帥自動退居二線,將指揮權交給花無心。
“岳華天險,也怪不了諸位不能很快拿下。皇上也听說了這件事情,所以派我來接手天朝的事情,還希望各位能夠配合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這樣一說,還有誰說不配合的?
雖然眾人心里都明白,花無心在這里,和皇帝沒有半點關系。
但是別人打的出這樣的正大光明的招牌,給了他們台階下,還要怎麼樣?就算是明白是棍子糖果的政策,他們心底里還不是松了一口氣。
花無心究竟為什麼會放下南國坐鎮,理由很簡單。
是南宮梵發來了消息,將落寒衣的蹤跡指向了岳華城。
落寒衣在岳華城中,所以花無心來了南國軍營。
“趙亮,立即放出消息,說•••”
花無心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瀟湘商行在南國京城的所有店鋪全部被查收。”
瀟湘商行幾個字一出,又引得在座的幾個人側目。
誰不知道瀟湘商行的老板和南國的皇上有些瓜葛,怎麼會突然之間將瀟湘商行給查收了呢?
花無心這樣的話,更加奠定了他們肯定落非情已經病入膏肓,南國所有大權都已經落入了凰嘯主人和一個神秘女人的手中。
“是。”
趙亮應了聲。
趙亮是那種典型的扎須大漢,孔武有力,卻沒有什麼腦子的人。這種人來的實誠,所以花無心才將最重要的事情交給趙亮。
趙亮是那種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好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家人的青年將領。
當然了,花無心可不僅僅因為趙亮的實誠才選趙亮來做這件事情。
“公子,難道瀟湘商行真的被查封了嗎?”
趙亮像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秘聞的小孩子,將頭湊了過去。
花無心鳳眸一秒,嚇得趙亮退開。
“自然是真的。既然要散播出去,就是真的。這樣才能經得起得到消息的人考驗不是嗎?”
“是,是。公子說的都是。公子真是高見啊,不過為何要查封了瀟湘商行呢?”
趙亮簡直有得寸進尺的感覺了。
花無心回答了他一個問題,竟然又提出更加機密的問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換了一個姿勢,倚在柱子邊。
似笑非笑的瞧著趙亮。
趙亮被那樣的眼神看著,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讓他都不知道做什麼反應了。
“趙亮,我喜歡少問多做的下屬。”
一句話,將趙亮嚇得自動退了下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視,不知道是退下,還是留下。
“眾位想要看看什麼叫做甕中捉鱉嗎?”
男子似乎沒有感覺到他們的不自在。突兀的來了這麼一句。將眾人驚了一跳,生怕又是什麼刁難,竟然嚇得不敢去接過話。
“今晚,拭目以待吧。”
少年公子直起身,行雲流水,帶起一陣馨香。
那是杏花的香味。
冷冽逼人。
夜晚來得總是那麼快。
南國的軍營如同往常一樣安靜,火把通明,不時有一隊一隊的士兵來回巡查。神情肅穆,帶著疲倦。
延綿十里不止的軍營,像是盤踞在山上的巨龍。
風輕輕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一個黑色的身影,極快的躍進主帥大營。
那真的是極快的速度,若不是花無心一直守在黑暗處目不轉楮,幾乎沒有人能夠發現那道黑影。
然而,發現了就是發現了。
藏于黑暗之中的花無心嘴角的笑容越發盛大,簡直是要燃燒盡一生的芳華。瑩白如玉的指尖輕輕點過身邊放著的煙火。
“澎——”
火色鳳凰崛起于天地指尖,血紅的顏色,染紅了半邊天空。
盛大的。
飛舞的。
讓人睜不看眼楮的。
更快的是南國的士兵們,一個個都衣冠整齊,從營帳之中出來。
弓箭手里三層外三層圍住了元帥的大營。
火色迷人,火把的顏色,幾乎將所有人的眼楮灼傷了。
然而,一襲紅衣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才是真的將人的眼楮灼傷。
行走于金戈鐵馬之間的慵懶閑適,傾國傾城的容貌。
他站在了哪里,哪里就變做一幅畫卷。
朱唇輕啟︰“落寒衣,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當然在里面,落寒衣怎麼會不在里面。
花無心這次不止用了反間計,還用了釜底抽薪。為了將落寒衣騙來,花無心做的,可不是短短幾句話那麼簡單。
趙亮是奸細,是落寒衣安排在南國的奸細。
發現這件事情,還算是偶然。
是一個凰嘯的探子,突然發現了,趙亮每半個月總是要去找伙房師傅反應做的菜不好吃。當然了,軍營中的飯菜能有多好吃?
能吃就不錯了。
也有不少士兵喜歡找伙房師傅反應。但是趙亮去的速度還頻繁了一些,這引起了那位細心的探子的注意。
幾番打探下來,才發現伙房師傅竟然也是有問題的。暗地里,勾結了岳華城的人。將從趙亮這里得到的最內部的消息,送出軍營,送給了岳華城的高層。
根據南宮梵傳出的消息,這岳華城已經完全淪為了落寒衣的工具。是落寒衣在控制的,目的在于讓南國佔領天朝不那麼順利。
這原因嗎?
歸咎到底,就是不想讓冷亂月如意。
所以,花無心將計就計,假意讓趙亮傳出消息,又側面證實了瀟湘商行被查封的事情。實際上,瀟湘商行是沒有被查封的,只是花無心在落寒衣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身上又下了一番手段。
維持一座城的吃穿住行需要多少銀子。
那簡直是不敢想象的數目,瀟湘商行是落寒衣維持岳華城一切的背脊。若是瀟湘商行出了事情,那麼,落寒衣的設想,都只能是設想。
落寒衣選擇了兵行險遭,沒想到,花無心還有後手。
且這個後手,讓人觸不及防。
百萬軍隊圍攻,弓箭手包圍,就算是神仙,也插翅難飛。
花無心是要下狠手。比起冷亂月,花無心甚至不要求能夠活捉落寒衣。哪怕是死,落寒衣今天也要給個交代。
“出來罷。”花無心還是笑,嘴角眉梢都是笑容︰“劍聖落寒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從元帥的營帳走了出來,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緩慢,似乎是在進行著一項神聖的祭奠。雖然,不知道是在祭奠什麼東西。
活了那麼長久的時間,落寒衣看起來,和二十多歲的公子沒有什麼不一樣。甚至看起來,還有一股子天真在里面,讓人覺得年輕的很。
落寒衣一點都沒有害怕的表現,見到了一群人之中的花無心,笑的很好看。
“你真像那個人。”
這是落寒衣面對困境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
那個人,意有所指。
花無心也是笑,紅衣和著那嗜血的笑容,搭調的緊。
“那個人,應該是南宮無傷罷。”
南宮無傷,當年的南國帝王,現在天朝南宮一族的出過的傳奇人物之一。少年帝王,十三歲便掌控南國大權,是帝王冷無心的駙馬。
冷無心。
說起來,他們的名字,還有些許的相同。這也算是一種緣分的吧。
“像,真像。”
落寒衣沒有否認花無心的話,實際上,他說的就是南宮無傷。
花無心現在的樣子,真是像極了南宮無傷,一樣的運籌帷幄。一樣的無心無情,一樣的&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風華絕代。
“你們真像。所以,你們總是能夠得到最好的。”
落寒衣沒有幽怨,只是靜靜的述說。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時的落寒衣,看起來依舊可以讓人想起當年在斷崖橋邊。對著冷漠無情的少女叫師姐的純真摸樣。
只是,外表不會變,心卻滄桑了。
“傷害她,是為何?”
花無心可不想和落寒衣一起拖延時間。
“你想知道?”
落寒衣彎起眼眸,月牙兒似地笑容。左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好看極了。
“若是前輩肯說,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前輩不想說,留下前輩的尸體也是好的。”
說來說去,也離不開一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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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死?百年之前,我便該死了。早就該死了,活的這麼長久,我早就活的厭煩了。你若是想听,說給你听听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落寒衣一點都不怕死。
百年之前,他就不曾怕過,現在又怎麼會怕呢?
“冷無心,是我的師姐。灰眸王者。”
落寒衣像是陷入了回憶。
百萬的精兵,警惕安靜,隨時關注著被包圍在中間的傳奇男人。一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們會按照花無心最先交代的那樣。放箭,絕對要留下那人的命。
“你們現在,只怕不知道灰眸王者了吧?灰眸者,男則為王,女則為尊!當年,天下也是三分,和現在沒有什麼不一樣。只不過,當時有一個暗夜帝國,存在于黑暗之中,掌控著三國風雲。那真是一個神秘繁華的帝國,我們叫哪里的王者,為帝王。”
落寒衣頓了頓。
“帝國選皇儲的方式很奇怪,非要灰眸者才能成為帝王。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灰眸純正,才能做帝王。師姐是他們那一輩被選出來的,按照規矩,到了外面的世界歷練。同樣被選出來的,還有南國的少年皇帝南宮無傷。作為師姐的駙馬。”
花無心靜靜的听。
“南宮無傷在山谷之中陪伴了師姐整整八年,又在八年之後陡然消失。幾年之後,師姐總于將灰眸掩住,出了山谷。遇見了公子無傷,就算是易了容,師姐也看出了公子無傷便是南宮無傷。兩人之間的愛情,從帝國的賭局開始。那兩人,都是我無法企及的高度。無情也好,無心也罷,兩人之間的愛情,真的太過轟轟烈烈。甚至用尸橫遍野,來證明這種愛情。”
所有人都陷入了認真,听著無人知曉的前帝國秘聞。
“上天總是不會那麼容易成全有情人的。這時間,又出現了一個人——慕容澈。想必冷亂月不曾告訴過你吧?”
落寒衣似有憐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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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知道什麼叫穿越嗎?我的師姐,慕容澈。是穿越于時空之間,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而你的冷亂月,也是如此。這麼大的秘密,想必,冷亂月是不會告訴你的。”
花無心淡淡的笑著,不置可否。
落寒衣繼續道︰“在另一時空,慕容澈和我師姐是戀人,兩人同歸于盡。同樣穿越到了這里。慕容澈見不得師姐與南宮無傷的愛情,將師姐的唯一弱點,告訴了意圖篡位的人。那人當時掀起了不小的風浪,甚至,差點害死了師姐和&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師姐的孩子。”
“南宮無傷接著這一次的事件,對外稱師姐已經死了,隱姓埋名,和師姐游離與天地之外。帝王之位,落到了你們熟悉的涼墨白手中。師姐的孩子叫南宮涼月,是個女孩。一直被陪在師姐身邊想要報恩的奶媽養在深谷之中。直到有一天,出來了。遇見了我。”
落寒衣真的有些不想回想,這盛大的往事,究竟是誰的錯呢?
他自己都不清楚。
卻執著于冷亂月,不想放過。
“她愛上了你?”
花無心說的是疑問句,用著肯定的語序。
“是的。我一直在尋找師姐的消息,她說要找母親,于是,我們一起找尋了兩年時間。她愛了我,我早早就知道。當師姐終于出現的時候,便是悲劇的開始。南宮涼月&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將毒藥放入了母親的食物之中。師姐雖然不曾防備,卻也不會輕易被毒藥毒死,最讓我不能接受的是,她竟然在我匆匆趕來之時,用匕首,刺入了自己母親的心髒。那是她母親的血蕭,傳給她的武器!”
落寒衣很是激動。
“而後呢?”
花無心不為所動。那些都是過去了的事情,誰會在意呢?
他只在乎這件事情和落寒衣對冷亂月的傷害有什麼關系。
“而後,我中毒陷入沉睡。南宮涼月化名涼月,一手建立的涼家,成親生子。”
落寒衣話音一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至于為何我一定要讓冷亂月過得不好。很簡單,我發覺了她是和師姐一樣的來歷。卻造就了比師姐更幸福的傳奇。這是一開始的原因,原本,在宮變之後,與冷亂月之間的糾纏就應該完結了。不想,冷亂月竟然借尸還魂于涼月後代身上,最該死的是,涼月的後代,也正好叫涼月。”
這麼復雜的事情,到了事情的源頭,也不過是為了一些小小的細節。
不知道清醒之後的冷亂月听到,是哭還是笑。
那麼多的不幸,那麼多的幸運,是由落寒衣一手策劃。而這一切,只因為冷亂月和冷無心是從一個地方來的,過得比冷無心幸福。
因愛而生的嫉妒,因愛而生的欲望,是幸福與毀滅的開始。
落寒衣因愛而生的嫉妒,因愛而生的欲望,注定了冷亂月的不幸,又成全了冷亂月的幸福。不知道落寒衣知道了這種結局的時候,是笑還是哭。
“那麼,前輩是怎麼發現,月到了涼月的身上呢?”
花無心不明白的是這一點。
既然當時宮變,落寒衣已經確定了冷亂月死了,又怎麼會發現冷亂月穿越到了涼月的身上呢?
這是完全不合理的事情。
落寒衣就算是因為和冷無心久了,知道冷亂月是穿越的,又怎麼會知道一而再的不合理穿越呢?
落寒衣的酒窩越發可愛的。
“因為哦&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說實話,除了知道前因後果的花無心,其他人,基本上沒有听懂落寒衣在說些什麼。
“涼月是我親手殺了的。涼月根本就不是自殺的,是我,親手殺了的。要怪就怪她生在了涼家,又取了那個該死的名字!”
落寒衣咬牙切齒。
“百年沉睡,就算南宮涼月給了我最大程度的保護,讓她的後代守護了我百年,我也不會原諒她!師姐的死,明明還在眼前!”
花無心笑了,邪魅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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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前輩,你真的是恨極了南宮涼月嗎?只怕是不是吧?否則,為何涼家的人,你只殺了涼月一人,而其他人,都活的好好的?依照前輩連與冷無心一樣穿越的冷亂月都不放過的性格。又怎麼會放過涼家一家的人?其實前輩你,是愛上了南宮涼月了的吧。”
愛上了南宮涼月了的吧?
愛上了南宮涼月了的吧?
花無心的質問,像是一柄尖刀,插入了落寒衣的心髒。
因為愛上了,猶不自知,才會被殺母的情景氣的心脈堵塞。
因為愛上了,所以恨透了。
沒有愛,是沒有恨的。
這句話,是真的道理。
“原來如此。”
落寒衣踉蹌的退了兩步,前面的弓箭手緊張的,只差射出飛箭。
“哈哈&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原來如此&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原來如此&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落寒衣左掌猛然朝天靈蓋劈下。
原來如此,便,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情節陡然回轉,讓周圍人面面相視,沒有搞懂這短短的幾句話,為何就惹的一代高手自殺而亡。
“原來如此&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一襲紅衣的少年公子轉身離開,他的聲音清越。在這個夜里,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清清楚楚,仔仔細細。
百萬雄兵目視著背影有些消瘦的男子離開。
“原來如此&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所有的愛情,都逃不過一句原來如此。”
男子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直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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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陰謀卷到此結束。而後,會很溫馨,再也不會有虐啊之類的事情了,本文也正式進入尾聲,大概八月就會完結。而番外會陸續推出。大家若是有什麼喜歡看的番外,想要看的番外或者對陰謀卷不懂的地方請寫評留言,我會一個個的解決大家的問題。
最後,四川水災嚴重,很多人都失去了自己的家園。作為四川人,我為家鄉的人請求大家。若是有能力的話,請為災區盡一點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是趕回南國皇宮的,冷亂月快要醒了。
剛開始,花無心只是點住了冷亂月的睡穴。那只能讓冷亂月沉睡兩個小時。而讓夏洛將冷亂月送到石牢之中的時候,讓清風給冷亂月吃了一些能夠讓人陷入昏睡的東西。
那東西,大概能讓冷亂月睡上一個多月。
當然了,人若是一個月光是沉睡,不吃不喝,是很容易出事的。好在有清風,在照顧落非情的時候,順便照顧一下冷亂月。
雖然清風對此頗有怨言,但是看在這麼久的友情上,還是勉為其難答應了花無心。
有了清風照顧冷亂月,花無心也放心多了。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當花無心踏入南國宮闈的時候,紅衣女子神情冷然,坐在金鑾殿中,下面是忙碌而不敢抬頭的南國諸位臣子。
這場景,真是像極了不久前。
只不過那時候坐在上面的人是花無心而已。
“月,你醒了。”
群臣刷的回頭。簡直覺得自己的眼楮出了問題。
同樣的紅衣,沒有了當時的邪魅張狂,現在的紅衣公子看起來,像孩子一般。真的是讓人不敢置信,那雙鳳眸之中的純淨,是幾天前,才叫囂著殺戮的人。
“•••”
出奇的,冷亂月並沒有理會花無心。
別過頭,下顎緊緊繃住。
顯然是氣極了。
那個呆子哎究竟明不明白,在她醒來之後,是多害怕。落寒衣是怎麼樣的人物,這個呆子怎麼敢?怎麼敢•••將她弄昏,然後獨自面對?
花無心。
花無心。
花無心。
花開花落花無心,可是,花真的無心嗎?花是有心的,至少那個呆子的心,她可以感覺的到。呆子哎。
“月,我愛你。”
花無心緩步走來,所有人自動側開,讓出一條小道。
坐在上面的女子終于笑了,嫵媚雋永。
“我知道。”
冷亂月如是說。
“呆子哎,你娶我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眾人絕倒。,
原以為的爭辯沒有發生,原以為的吵鬧沒有發生。帶頭來,這幾天一直黑著臉的女子居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娶&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娶&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你?”
花無心實在不敢想象,正常情況下,冷亂月不是應該大發雷霆,然後和他吵上一架嗎?他以為還要花很長久的時間,來安撫住冷亂月的情緒。
“怎麼?不願意?”
上位的女子驟然側過頭。
桃花眼挑起來,威壓不言而喻。
“呆子哎。”
冷亂月轉動了一下手中的茶盞。
“說說,我沉睡的這段時間,你又惹上了什麼債?”
花無心怔了怔。
他不曾欠下債,也沒有欠債的習慣。
“桃花債只怕是欠下不少吧?”
冷亂月就是想要發火,她也清楚,無論是她怎麼發火,花無心都會容忍。實際上,她想的很清楚,不管落寒衣是出于什麼理由做出那麼多的事情,花無心幫她出手解決了,都是沒有錯的。
不知道從何時起,花無心已經不是外人了。冷亂月從來都不知道,她還可以為花無心忍下那麼多。
冷亂月是個倔強到固執的女子,不喜歡的旁人的幫助。特別是關于自己的事情,冷亂月最是討厭他人的插手。
“沒有!”
花無心絕對沒有說謊,這段時間以來,他不曾睡好過一天。為了將落寒衣處理好,花無心可是費盡了心神。
所以,絕對不曾惹上什麼桃花債。
“是嗎?”冷亂月眸光一閃,像個狡黠的狐狸︰“可是我發現最近宮中的宮娥們可是沒有什麼精神啊。難道不是因為呆子你不在宮中,而害上了相思病嗎?”
相思成病,容顏憔悴。
藥石不可解,于是被稱為相思病。
她瞧著最近的宮娥,可都有相思病的感覺啊。
“月•••”
花無心的摸樣,說不出的無邪。
冷亂月到底還是敗下了陣,嗤笑出聲。
“呆子哎,你娶我吧。”
這是冷亂月強調的第二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事不過三,冷亂月只會說兩遍,若是這一次花無心再岔開了話題,那麼,她便再也不會提嫁給花無心的事情。
“月,你不問我關于落寒衣的事情嗎?”
少年公子已經走到了冷亂月身前,提出這樣的問題。
“月,你難道不想知道落寒衣是為何非要讓你過得不好嗎?不想知道,落寒衣最後的結局?”頓了頓,神色並不好看︰“不責怪我自作主張?”
花無心是害怕。
冷亂月的出奇安寧,讓他覺得可怕,冷亂月太冷靜了,不和常理的安寧。
說到底,無非是冷亂月還不曾給花無心足夠的安全感。
“你想要讓我問嗎?”
冷亂月反問。
“我也不清楚。我不希望你問我,不希望你為了這件事情和我爭吵。當你真的不在乎的樣子的時候,我又覺得不安。月啊,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像是天邊的雲,我總是想要捉住。一開始,我捉不住,是因為天太高了。後來我捉不住,是因為雲太飄渺了。”
雲太飄渺了,所以總是會在捉住的瞬間,在喜悅蔓延胸腔的瞬間,從指縫中流失。
而這流失,是無法阻止的,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雲消散不見。
“呆子。”
冷亂月總算是明白了花無心的不安。
笑出了聲。
怎麼會有這樣的呆子,就算她是雲,也甘願為了他墮入塵埃。
何況,她原本就不是無心無情的雲。
“你真是個呆子。算了,這一生,就算是你不娶我,你花無心,也只能是我的男人!”
花無心永遠只能是冷亂月的男人。
不管是否嫁娶,都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但是,月,我想要給你盛世婚禮。”
花無心打斷冷亂月的話。
臉皺成了包子。
“我想要給你盛世婚禮,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嫁給了我。”
最重要的是,叫慕文軒和落非情知道。
當然了,後面花無心想的,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所以,月,嫁給我可好?”
冷亂月從來不是矯情的女子。
回答的更加直接爽朗。
“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聲好,讓整個凰嘯陷入了新的忙碌。
婚禮是不可能在南國皇宮舉行的,畢竟南國皇宮實在不是冷亂月喜歡的地方,南國的皇宮給了冷亂月對愛情的最大陰影。
再加上,花無心也不願意讓冷亂月再沾染上半點落非情的氣息。
大年將至,南國終于將天朝全線攻破,徹底將天朝的土地改變了個姓名,合並成了南國的一部分。
南國的所有人都陷入這種喜悅之中。
喜氣洋洋的大紅燈籠,幾乎掛滿了每一個百姓的家門前。
整條街望過去,都可以看見紅色。
百姓也好,官員也罷,臉上都是喜氣。
隨著落非情清醒的時間逐漸迫近,冷亂月決定將慕文軒放出南國皇宮。現在是二足鼎立,指不定落非情清醒之後,會對慕文軒做些什麼。
慕文軒並不是被關進牢房之類的地方。而是藏在了冷亂月以前的宮殿——椒房殿。
周圍全是細密的監控。
慕文軒在被關進來之前,又被冷亂月封住了武功。所以想要逃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文軒也沒有要逃的意思,這段時間里,慕文軒很安靜。出奇的安靜,整個人陷入了不正常的安靜。
“吱呀——”
推開朱紅大門。
花無心率先進去,冷亂月緊隨其後。
其他的人則候在大門外,以便冷亂月和花無心吩咐。
慕文軒很頹唐。
完全沒有了之前意氣風華帝王的樣子。
衣衫甚至有些凌亂,見到冷亂月的時候,紫眸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了下來。這一亮一黯的對比,讓人說不出的心疼。
“你們來了。”
慕文軒聲音有些啞。
冷亂月低低的應了聲。
“等的真久,久到讓我以為,你會這樣關住我一輩子。”
真是冗長的等待,每天除了看太陽升起落下,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時間,在了無生趣的時候,總是顯得更加冗長。
“回北國吧。”
冷亂月抿緊嘴唇,如此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看來天朝已經被南國吞並了吧?”
慕文軒雖然被關在了椒房殿,但是不代表他不能推斷外面的事情。
“恩。”
冷亂月承認了。
慕文軒一陣冷笑︰“既然天朝已經被南國吞並了,那整個南國的版圖,就已經形成了獨大。三足鼎立不存在了,一切平衡都被打破。如今,讓我回北國去干什麼?北國已經無法和現在的南國抗衡,而我絕對不會屈居落非情之下。”
慕文軒說的是實話,也不全是實話。
花無心只是看著,不置可否。
“你殺了我吧,月兒。”
紫眸瀲灩,頹唐的。
“啪——”
抿緊唇瓣的冷亂月素手一揚,竟是一個耳光閃了過去,毫不留情面。
一耳光,將慕文軒扇的側過了臉,嘴角蔓延而下血跡。
“阿慕,你真讓我失望。”
冷亂月轉身離開,竟然是不想再多說些什麼。
慕文軒方才,分明是質問與逼迫,不過是換了一種說法,以退為進。冷亂月是什麼樣的人,怎麼會看不出慕文軒的戲碼。
“南國吞下了天朝,可還沒有咽下去。若是現在回到北國,並且對靠近北國的天朝地界出手,這勝負還未可知。月既然讓你此刻回到北國,想來也是有這個打算。現在落非情未醒,我和月也不會做過多的干涉。你若是夠聰明的話,就不應該說出那樣的話。”
花無心在笑。
冷亂月走了,花無心可沒有走。
“和落非情吃醋嗎?慕文軒,你連對手都沒有弄清楚。月會和我成親,就在新年後。而你,那時應該正在搶天朝的地盤吧。江山美人,你會選江山。”
慕文軒會選江山,這是實話。
無論過程多糾結。
慕文軒都會選江山。
是就是慕文軒輸給花無心的地方,不是不愛,是不夠愛。
“所以,慕文軒,你出局了。”
——————
今個兒完畢,看官明日請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果不其然,慕文軒在椒房殿又待了兩天,到底還是離開了。就算知道,再等等,就可以等到冷亂月的婚禮,指不定還可以扭轉一下。
可是慕文軒沒有等,他不是不等,是不能一直等。
花無心的話,是說對了的。
江山美人,慕文軒會選江山,不管過程是有多糾結,多驚心動魄。
慕文軒輸了,他輸給了自己。
北慕文軒回國之後,對靠近北國那邊的天朝地界出手了。南國和北國的兵力本來就差不多,若不是北國皇帝慕文軒被囚禁在南國皇宮,這一次天朝的進攻,絕對不會少了北國這一塊。
和久戰疲乏的南國不一樣,北國士兵躍躍欲試,一路進攻,勢如破竹。
那才是戰爭,不是單方面的屠殺。
在北國不斷乘勝攻擊的時候,兵至岳華城,天險之都,慕文軒也不敢隨便下手。只能讓士兵安營扎寨,休養生息。
南國皇宮再一次鼎沸起來。
北國居然不顧禮儀廉恥,搶奪南國勝利的果實,讓南國的大臣怒不可遏。但是軍隊節節敗退,急的這一干人汗津津而下。
“呆子。”
冷亂月已經不再監視著那群大臣了。
說實話,那群大臣現在也不需要監視了。想要做的,想要保住的,冷亂月都做到了。她不曾虧欠了什麼。
“恩。”
吵嚷著一定要幫冷亂月挽發的花無心手指在長長的青絲之間穿梭。
真的是很熟練的動作。
就像是練習了千百遍。
“慕文軒是你指點的罷?”
冷亂月閉著眼楮,嘴角是溫暖的笑容。因著冷亂月喜歡杏花香味,花無心想法子做成了杏花的香袋,讓冷亂月可以每天佩在身上。又將屋中的裊裊香薰換成了杏花的味道,甚至連冷亂月的錦被,也是經過杏花香味燻染過的。
冷亂月是涼月的身體,涼月的桃花香薰還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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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桃夭的味道,冷亂月雖說不討厭,卻也實在喜歡不起來。過于沉重的華麗,過于嬌弱不甚收。不符合冷亂月的審美。
“是啊。”
右側的一縷青絲被輕輕拉過去,與手中的發絲連成發髻。
“呆子。”
冷亂月這次絕對是嬌嗔。
雖然嬌嗔這個詞出現在冷亂月身上多少有些怪異。
“恩。”
正是因為太過怪異,所以花無心沒有覺察出來,只是單純的以為冷亂月是在叫他。某呆子這一實在不給面子的反應,剎那就讓某人火氣上冒。
飛快側身,兩手朝著白皙的臉一扯。
“唔。”
花無心有些驚愕,不知道這又是怎麼了。不明白方才還好好的女子,怎麼就突然側過了身?他不記得曾做過什麼讓女子惱怒的事情。
“你•••”
冷亂月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額(我)?”
花無心被冷亂月扯著臉,說出來的話,不清不楚。
“我什麼我?!”
扯得更加用力,冷亂月一張臉漲的通紅。
花無心只當冷亂月是被氣的,竟然不疑是不是別的原因。
說出去,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生死予奪的女子,是因為惱羞成怒才會漲紅了一張臉。
花無心賦予了冷亂月太多情緒,讓冷亂月真的從一個佣兵變成了一個人,活生生的人。盡管很多時候花無心並不知道他做到了這些。
“呆子,你可記得你曾說過的話?”
花無心當然搖頭,他對冷亂月說過多少話,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似乎,他這一生,都用來與冷亂月說話了。
從一開始的想要和冷亂月說話,到後來的想永遠對冷亂月說話。
這期間,過了他所有的繁華歲月。
如今,他只想要和冷亂月一直說下去,說下去,說到老去,說到死去。
冷亂月松開捏著花無心臉頰的手,微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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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說,我是屬于黑暗的人。應該是黑暗中的王者,而不是在光明中,渴求的死去。你說,我們是同類人,只有黑暗才會明白黑暗。你說,光明原本就是不存在的,所有光明的背後都隱藏著我們不曾知曉的黑暗與腐敗。你說,如果我願意,讓黑暗籠罩整個世界也是可以的。你說&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冷亂月說了很多,一字一字,一條一條。
花無心認真听著,胸腔里全是溢滿了的溫馨。
他從來都不知道,冷亂月也可以將他說的話記著那麼清楚。
當時說這番話的時候,花無心都不曾想過,可以成功說服冷亂月。
冷亂月的倔強,冷亂月的脆弱,冷亂月的無情,冷亂月的固執,冷亂月的淡然,冷亂月有千面,每一面各不相同,每一面都讓人心心悸。
冷亂月有千面。
但是到最後,冷亂月只有一面。
唯一的一面。
當冷亂月溫柔以待的時候,你便可以見得那唯一的一面,藏于胸腔深處的,跳動的柔軟的心髒。
“我很認同你說的那一句話。”
冷亂月輕聲慢語。
“哪句?”
方才冷亂月說了那麼多句話,花無心不知道當時是哪一句話打動了冷亂月。
“你說,所有的光明背後,總是隱藏著比黑暗還要骯髒的東西。”
這句話,是真理。
光明太過耀眼了,所以遮掩了很多看不見的陰影。
黑暗太過明顯了。所以一點陰影都被無限的放大。
花無心是對的,經年之後,冷亂月如此肯定。
“而我推斷出了另一面。”
冷亂月笑了,很嫵媚,很嫵媚。花無心則繼續將冷亂月的長發盤成發髻,小小的斜斜發髻垂在右邊,血玉簪點綴其上,煞是好看。
“所有的黑暗,都藏著光明的一面,比光明還要光明。”冷亂月頓了頓︰“呆子哎,你是我的光明。”
你是我的光明,永生永世,只有你,是我的光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啊——”
房門外的一聲尖叫打破了溫馨的氣氛。
花無心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是等了多久才等到冷亂月如此感性的表白?
肥胖的李奇站在外面,肥手捧著胖臉,一雙小眼楮被擠得幾乎看不見。跟在李奇身邊的還有客棧的小二來福。
尖叫的正是來福。
李奇當即捂住來福的嘴巴。
只見得來福瘦弱的身子被李奇整個抱住,在一堆肥肉中掙扎。
那實在不是什麼好看的畫面,李奇嘴角還帶著賤賤的笑容。花無心已經明白了這兩人是無意間偷看到了的。
“來福,淡定!”
李奇頓了頓。
“淡定!老板我給你說了多少次了,凡是要淡定!淡定求生存!”
眼看著來福就要被李奇給捂死了。
“算了。”
花無心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拿李奇沒轍。沒見過這樣耍寶的屬下。平日里接觸的都是凰嘯統一的死人臉,見到李奇這樣的厚臉皮,他還真是沒轍。
“算了好,算了好。”
李奇哈腰,看起來要多謙卑有多謙卑,不過小眼楮里閃過的光暈,透露出了他猥瑣的本質。
“來福啊,還不謝謝這位爺。”
來福之所以尖叫,那是見到了他的夢中情人,傳說中已經死了的凰妃娘娘!當年冷亂月去過李奇的客棧,來福還曾和冷亂月有過接觸,雖然那時冷亂月戴著面紗,不過在離開的時候。面紗曾被風吹開了剎那,那剎那被正在給人倒茶的來福看見了。驚為天人,再加上李奇告訴他,那就是北國凰妃。
來福從此就將凰妃當做了夢中情人。
前陣子傳出凰妃的死訊的時候,來福還好一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眼看著消瘦了下去,李奇因著要處理花無心和冷亂月的婚禮,也帶著來福趕來了皇宮。
李奇不知道來福的小心思。
只當來福尖叫是看見了花無心和冷亂月兩人親密舉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來福傻兮兮的盯著冷亂月。
似乎一點點都沒有發覺冷亂月已經注意到了他過分專注的目光。
“來福!”
“來福!”
李奇接連叫了兩聲,來福還是沒有理會。完全陷入了迷醉,估摸著是因為和李奇在一起久了,來福什麼沒有學會,偏生就猥瑣的表情學的入木三分。
“來福!”
這一次,李奇一巴掌打到了來福的後腦勺,打的來福往前一撲哧。
“老板!你干嘛?!”
來福有些不高興了,在夢中情人面前,老板怎麼能這麼不給他面子呢?雖然,他沒有面子。可是老板不是說了嗎?凡是面子,多半要靠裝,裝的久了,王八之氣都可以裝出來。
好吧,他承認,老板的話多少有點大逆不道。
但是中听不是?
誰生下來就有氣質這件東西啊?
還不是後天培養的。開始是裝,後面不就裝成了自然了嗎?
“我干嘛?!”
李奇簡直想要拍死這小子。
好色也就算了,也要看是對誰好色吧?這麼當著少主的面,一直盯著主人看,不是找死是干嘛?要找死也自己買毒藥喝啊,也好過被醋缸子折磨死啊。
“叫了你多少遍了,你都听不到?!雖然我知道你是見到了兩位的容顏,有些出神,但也不帶這樣的啊?你老板可是給你銀子的人。教了你多少遍了,和什麼過不去,都不能和銀子過不去。你現在和你老板過不去,就是和銀子過不起!”
李奇還滔滔不絕上了。
冷亂月隱隱皺眉,好在李奇說話還有些趣味,雖然是碎碎念,卻也能當做表演系的人在表演相聲。
花無心可沒有那麼好的心,老早就不想听李奇碎碎念了。
一開始打斷他好事他還沒有計較勒,現在又不識趣的一直呆在這里,不是要找死嗎?
花無心的臉色越來越黑,眼神越來越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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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李奇就是再不識趣,也應該發現了花無心不善的目光。偏生李奇還真的是很不識趣,就算是發現了,也能夠當做是沒看見。
“老板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凡是要淡定!淡定啊淡定,淡定才能求生存。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簡直是讓身為老板的我,感到失望啊。太失望了,太失望了。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笨的伙計啊。以後的婚禮,我怎麼敢放心放你幫著跑堂啊?”
李奇痛心疾首。
來福卻被驚嚇到了。
如果方才他沒有听錯的話,他听見了婚禮。
聯想起剛來的時候看見的場面。
難道•••
難道•••
凰妃娘娘要出嫁了?!
凰妃出嫁?新郎居然不是北國皇帝?
這可是皇族秘辛啊,隱藏于歷史長河之中的真相啊。
來福亢奮了,作為一個小人物,能夠見證世紀婚禮,他怎麼能夠不興奮呢?他很興奮,非常的興奮。
但是下一秒,就像是打焉了的茄子。
夢中情人出嫁了,新郎不是他,他還需要見證婚禮,而且是以跑堂的身份?一個純潔的青年之心,徹底被打破了。
天地不仁啊,以他為芻狗。
“老板你是說,兩位要成親了?”
那小心翼翼的摸樣,讓冷亂月饒有興趣。
破天荒的,冷亂月搶在了李奇面前,回答了來福的話。
“是啊,你祝福我嗎?”
來福吞下口水。
他能說不祝福嗎?
能嗎?
能嗎?
不能!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位漂亮的不像話的公子虎視眈眈的目光,不用懷疑,若是他說錯了一個字,今個兒就要交代到了這里。
“祝福。”
內心里的小人已經在抓狂了,什麼是世間最悲催的暗戀。他這就是世界上最悲催的暗戀。明明對象就在面前,還要迫于情敵的威壓,祝福兩人白頭偕老。
來福不想活了。
活著太沒有意思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然而,就算來福再不想活了,還的需要活著。
因為——李奇不允許啊。
嘮叨夠了的李奇老板,直接把生無可戀的店小二來福拖走。原來兩個不識趣的人終于消失了,花無心暗地里松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有能喘過去,又發生了變故。
李奇那張該死的胖臉又出現了。
笑的跟熊一樣。
“對了,少主。”
“什麼事?”
花無心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這幾個字。
“成親前夕的男女,是不能見面的。這是為了以後的幸福,所以,嘿嘿&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後面的話沒有能說出來。
嘿嘿的意思卻很明顯。
李奇這是要把花無心弄走勒。偏生還理由充足,讓花無心簡直不知道怎麼作答了。跟著李奇走,他不願意。不跟著李奇走,說不過去。
“少主,你該不是不想要離開吧?”
李奇那雙精亮的小眼楮里寫滿了不懷好意。
“李奇。”
冷亂月看不過去了,笑意盈盈的看了李奇一眼。
李奇嚇得脖子一縮。
李奇和夏洛是一樣的,不是很害怕表面溫和的花無心。卻害怕笑起來的冷亂月。凰嘯中的人現在誰不知道,笑起來的主子,是最可怕的東西。
這女人的笑容,最是相信不得的。
“將如夢的名字從凰嘯中剔除吧。”
“什麼?”
李奇皺了皺眉。
有些不解冷亂月突兀的話。
“如夢已經是活死人了,將她的名字從凰嘯中剔除吧。”
冷亂月又頓了頓。
“順便將夏洛的也剔除。”
凰嘯中的人做事自有一套。不是按照有能者多做,而是按名字分配。凡是在凰嘯名冊上有名號的人,每個月都需要在凰嘯去接一兩個任務。
而現在的夏洛和如夢,是離不得花無心和她的。
像是猜到了李奇想要問什麼,冷亂月桃花眼輕輕掃過︰“幽默的屬下我是很喜歡。但是,我更喜歡一個少問多做的屬下。李奇,你一直都是聰明人,我願意容忍你。”
但是容忍都是有底線的。
李奇默然退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婚禮在花無心的期盼中,緩慢的到來了。
一大早,冷亂月就被侍女吵醒,洗漱,著裝,然後就是最復雜的化妝。
一行一行的人,將亮閃閃的發飾什麼的東西放在朱紅漆盒上,讓梳頭的丫鬟挑選。重約三斤的鳳冠壓下,突兀的壓下來,差點讓冷亂月脖子一歪。
喜服是花無心派人找最好的衣料做的,天蠶絲為底,金絲做邊緣。最好看的是,是銀玉繡成的鳳凰,展翅九天。
喜服是呈十二單衣狀,穿起來很麻煩。
冷亂月大概被那群丫鬟折磨了兩個多小時,才勉強將大致的妝容弄好。
候在外面的喜婆進來了,手中那了一柄白玉梳,精致雕刻。似乎在這個房間中的任何一件東西,都是外面千金難尋的寶貝。
不知道花無心是從哪里找來的這麼多的寶物。
在天和大陸,婚禮是很復雜的,特別是大戶人家的婚禮,講究的東西很多。
男家擇定良辰吉日,帶備禮金及禮餅、椰子、茶葉、檳榔、海味、三牲(包括雞兩對、鵝兩對、豬脾兩只)、蓮子、芝麻、百合、紅棗、龍眼干、糯米粉、片糖、洋酒、龍鳳鐲一對、結婚戒指和金鏈等等,送到女家。當女家收到大禮後,將其中一部份回贈給男家,這叫“回禮”。通常是把上列物品的一半或若干,再加上蓮藕一對、芋頭一對、石榴一對、四季桔一對、手帕、女婿的衣服、腰帶、禮、銀包、紙扇一對、利是兩對,上寫“五代同堂,百子千孫”。
因著花無心和冷亂月都沒有雙親,所以這些都省了。
上頭儀式于大婚正日的清晨舉行,須擇時辰。男方要比女方早半個時辰開始(約一小時之差),並由“好命佬”和“好命婆”替男女雙方各自家中舉行。男女雙方均要穿著喜服,女方更要在一個看見月光的窗口,開著窗進行。
所謂“好命佬”和“好命婆”是男女家中的長輩,擇父母子女健在,婚姻和睦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從前,女方上頭後便不準落地走動,所以上花轎時須由大妗姐背著。上頭時“好命佬”、“好命婆”會一邊梳一邊說︰“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
這些都是前些天花無心在她耳邊嘮叨的。
想來,方才的喜婆就是所謂的好命婆吧。
“主子,今個兒見到你真開心。”
喜婆說的第一句話,讓冷亂月驚了一跳。
原來這好命婆,竟然是凰嘯的人。看模樣,似乎還是和她認識?
冷亂月不記得凰嘯中還有這一號人,能見到冷亂月的凰嘯的人,基本上都是高層。譬如夏洛,譬如花無心,譬如李奇。
只是,沒有听過這些人中有這樣一位大娘啊。
“主子,你可真是好命。”
喜婆眉眼里都是笑意。
其實喜婆並不是很老,至少看起來並不是很老。眉目清晰,別有風情。可以看出當年是何種風華絕代的妖嬈摸樣。
“是嗎?”
冷亂月淡淡的應著。
“是啊,真的。我以前就覺得我是最好命的人,遇見了主子你,才知道,原來你才是世間上最好命的人。李奇好是好,可是那長相,可不是好看的。少主長得一表人才,對主子又無二心,簡直是將主子寵上了天。”
喜婆自顧自的說著。
也不管冷亂月的語氣冷淡。
“主子,你能夠遇見這樣的人,真的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冷亂月當然不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前世她為了讓落非情擁有南國,殺戮的事情還做的少嗎?生靈涂炭,哪一件不是經過了她的手。
積福?
她從來沒有積過這東西。
若是真的積了什麼,那多半都是怨恨吧,希望她不得好死的怨恨。
“你是李奇的妻子?”
冷亂月面帶微笑。
年輕的喜婆點點頭,很是自豪的樣子。
“是啊,主子你也認識他的吧。他雖然長得不好看,可是很听話,我讓他往東,從來就不敢往西。也只娶了我一個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才是讓喜婆最驕傲的地方。
男子多寡情薄幸。
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太少了。
當年想要娶她的男人太多了,不過到最後,她選了李奇。是因為沒有一個男人能像李奇一樣說給她一雙人的童話。
“如此,甚好。”
冷亂月說的很淡,李奇的夫人也安靜了下來。
因為先前就花費了不少時間,所以很快就到了吉時。
冷亂月被丫鬟們摻著走上轎子。
紅色的喜轎,夜明珠做墜,不是意義上的喜轎,四周是輕紗,可以讓人模糊看見轎子中人的摸樣。
鳳輦車軒,十里紅妝。天下女子,有誰可嫁的如她一般?天下間又有多少女子艷羨著她的風光?
花無心果然如同說的那般,給了世紀的繁華,世紀的婚禮。舞獅隊,鞭炮聲不斷于耳。冷亂月听得歡呼聲,听得艷羨聲,听得議論聲。
天下聲音,像是在這一刻聚齊了。
她蓋著喜帕。
看不見外面的場景,听覺就變得特別靈敏。
冷亂月安靜的坐著,任由喜轎前行。
正午的日頭焦灼,曬著離南國京城不遠的南陽城道形成一道道熱浪。盡管如此,兩旁仍舊圍滿了百姓。
有的是周邊城鎮的,有的就是這里的居民。都是早早的听說了南陽城有個大戶人家要舉行婚禮而趕來的。
因著,前段時間大戶人家的人放話出來了,凡是來祝賀的人,不管是有沒有賀禮,都可以進去喝喜酒。
這手筆不可謂不驚人,所以,不論真假,都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實際上是真的,花無心準備了流水宴三天。
凡是送來祝福的人,都可以喝上喜酒。
新娘子的轎子走在前面,圍觀的人跟在後面,一路跟到了凰嘯在南陽城的宅子前。
鞭炮再次被點燃, 里啪啦的作響。
舞獅隊更加賣力了。
甚至連為還有幾對長得晶瑩剔透的小朋友挎著花籃。
紅地毯從宅子里蔓延而出,一直到府院外十里不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身喜氣的花無心著新郎新服,原本就好看的不像話的容顏,如今更是傾國傾城。
冷亂月的喜轎來的時候,花無心臉上是明顯可見的激動。
踢轎門,跨火盆。
一項一項有條不紊。
新娘姿態如弱柳扶風,新郎姿態恣意流暢。
圍觀的人群中的一個酸儒生突然冒了這樣一句話來︰“自古名花相見歡,傾國如何不傾城?”
意為都是姿容漂亮的人,兩人遇見了,多少帶有笑顏。而圍在外面看的人,看著兩人的場景,則感嘆如何的傾國傾城。
酸儒生還不曾知曉,他圍觀的這場所謂的大戶人家婚禮,無意間說出的一句話。終究讓他名垂與青史之間。
這一句詩都算不上的句子,更是傳抄成各種版本。但凡男子追求心愛的女子,總是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當然了,酸儒生現在不曾知道,他還只是個來圍觀婚禮蹭飯的窮書生。
“一拜天地——”
喜婆扶著本不需要攙扶的冷亂月拜下。
“二拜高堂——”
因著沒有高堂,也沒有有資格做高堂的人。最上位的兩個座位是空起來的。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拜下。
“踫——”
不想卻因為靠的太近,而踫在了一起。
“哈哈••••;”
大堂中的賓客哈哈大笑。喜悅氣氛不言而喻。期間花無心似乎隱隱約約听見冷亂月小聲的嘀咕呆子。
“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唱禮的人也像是被喜悅的氣氛感染了,說送入洞房的時候,竟然不那麼嚴肅了。
冷亂月和花無心被賓客幾乎是推進洞房的。
房門驟然關上。
外面傳來了李奇的聲音。
“少主子,不是大伙兒不想和你喝酒,是這喝酒壞事。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少主子還是不要和我們這群粗野大漢浪費了這千金。”
卡擦。
李奇居然還將門鎖加上了。
看來是鐵了心不讓花無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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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心也樂這如此。
春宵一刻,誰想要喝醉了過啊。
要出去,估計還真得被灌醉了。花無心自己不知道,此刻的他和喝醉了的表現一摸一樣。兩頰緋紅,眼神飄渺游離。
“恩。”
華貴喜服略顯瘦削女子正襟危坐,平日里白素的一雙手手破天荒的涂上丹蔻在滿室紅艷中格外融合。
“月。”
“我在。”
花無心笑的很傻氣。
“月。”
“恩。”
“月。”
“在。”
兩人不斷重復著這樣的對話,一個問,一個答。
“月。”
“呆子,揭蓋頭啊。”
不是她心急,是鳳冠真得好重。一直頂在頭上,都快要把她逼瘋了。偏生這呆子還是呆頭呆腦的樣子,一點都沒有發覺。
“哦。”
金子做的秤桿揭開蓋頭,花無心又細心為冷亂月解開纏繞在頭發上的鳳冠。鳳冠纏繞的很復雜,為了不弄疼冷亂月,花無心額頭甚至滴下了汗珠。
“交杯酒啊。”
取下鳳冠後,眼見著花無心又是傻笑的前兆了,冷亂月慌忙說出下一步。
“哦,是啊,交杯酒。”
花無心又跑去飛快倒了兩杯酒。
老實說,他都為自己的表現感到汗顏,可是沒法子。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空白,明明是將流程練習了好久。到了關鍵時刻,就卡鏈子了。
“呆子,你在害怕什麼?”
冷亂月接過酒杯,並沒有喝下。
“我。”
花無心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在害怕什麼?
冷亂月如此問他。
“我只是,害怕給不了你最好的。”
花無心如此回答。
冷亂月笑了。笑的很漂亮,真正的發自肺腑的笑容。明亮的讓人睜不開眼︰“你給了我最好的婚禮,最好的愛情,最好的人生。你,是我的幸運。”
上輩子她不曾積福,花無心不是她的福氣,是她的幸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吻上花無心的嘴角,輕輕的。
燭火亂竄,閃爍著房間,印著更加如畫。
“呆子。”
花無心下意識張嘴,丁香小舌滑入。
“轟——”
花無心臉漲得緋紅,像是秋日里的楓葉。花無心在冷亂月嫁給落非情之後,一直都清心寡欲。從不和女的糾纏,如今,倒是第一次。
然而,這些事情,人性深處還是會的。
何況冷亂月如此挑逗。
當然了,冷亂月對這種事情算是特別冷淡。若不是花無心確實不懂,她絕不會做出挑逗之類的動作。
要一個八兩的人,交一個半斤的人。也算是惱火之極的事情。
不錯。
冷亂月不曾與落非情做這種事情,這也是為何嫁給落非情三年多時間,不曾懷有孩子的原因。當年落非情身為藥人,身體一直不大好。圓房的事情也就拖了下來。後來又是落非情登帝,封後等等事情的阻隔。
加上冷亂月對此事冷淡,而落非情又是天然的習慣冷亂月主動。
再後來,也就是宮變。
所以,兩人沒有經驗的人踫到了一起,可想而知。
好在,這種本能,男人要比女人多的多。
羅衫輕褪,床幕掩上。
窗外,是不眠夜,煙火漫天,
認識的,不認識的人,觥籌交錯。說著祝福的吉祥話語,端著酒杯,豪放喝酒,大口吃肉。
公元654年,天下兩分,南國和北國各自瓜分天朝一半。
公元657年,凰嘯隱于野,少有人听聞凰嘯事跡。
公元658年,北國帝王封已故凰妃為狂妃,以亡人身份叫天下人皆知曾寵冠三宮六院的事跡。
公元681年,南國帝王崩,一生無子無後。
公元682年,天下風雲再起。
公元683年,北國帝王崩,死前遺詔封狂妃為後,衣冠隨帝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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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婚禮過後,花無心便帶著冷亂月游玩山水,凰嘯已經開始隱匿于二國爭斗之間。雖說這樣隱匿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卻也是一點一點,一絲一絲的滲透。
車馬悠閑,一路上,見得不少風土人情。
因著已經沒有了負擔,冷亂月一路上玩的很是開心,現在的笑容,也多半是發自真心。
這一天,正是走到了素有南國五秀的鐘秀山,鳥語花香,山川起伏,端的是鐘林毓秀之色。
冷亂月嘗著花無心自己做的小點心,一臉開懷倚在花無心懷中。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淡淡的杏花香味,點心如玉,給人食欲一振的感覺。
“可喜歡?”
“恩。”
冷亂月低低應了一聲,笑容如洗。
“那就好。”
花無心也笑,一臉甜蜜。復而又吻上冷亂月的唇。
冷亂月是真的稀罕杏花味的糕點嗎?
不是的,是因為那糕點是花無心做的。
花無心是真的不知道冷亂月不是貪圖口腹之欲的人嗎?
不是的,是因為他知道冷亂月喜歡在乎的人也一樣在乎自己。
兩人溫馨的糾纏卻被打斷。
飛鷹落在馬車上,拍翅鳴叫。
冷亂月看了眼飛鷹腳上綁著的信件,約莫著是什麼大事。
花無心解開飛鷹的信件,飛鷹展翅,又飛到馬車車頂。
花無心的臉色很不好看,甚至可以說非常不好看。
“怎麼了?”
原本休閑安靜的冷亂月終于覺察了事情的不對頭,微微側過身。
“凰嘯的人來信說落非情已經醒來了,為了保命,落非情果然選擇了一名宮女。後來,那名宮女懷孕了。”
花無心的話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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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對花無心和冷亂月婚後生活的小點滴描述,會很歡樂。
表示新文正在存稿中,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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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接過︰“落非情選擇了和慕文軒一樣的方法,將懷孕的宮女弄死對吧?”
“恩。”
花無心點頭。
“他們為何就不懂得,錯了就是錯了,不管再怎麼抹殺,都是錯了。這點道理,怎麼就不能明白?何況,現在他們的對錯,已經不重要了。”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冷亂月皺著眉。
“他們永遠都不會明白。帝王之位上坐久了,就不會明白。你懂嗎?娘子。”
花無心淺淺的笑。
回答他的卻是冷亂月的嘔吐聲。
花無心有點不高興了。
這叫個什麼表示方法?
然而,不到片刻,花無心就發覺,冷亂月嘔吐並不是對他話的打趣,而是真的在嘔吐。
“娘子?可是胃里不舒服?”
冷亂月竟然無暇回答他。
嘔吐幾乎要將她五髒都吐出來了。
然而,無論是她用內力鎮壓或者強忍都沒有辦法。嘔吐的感覺如影隨形,讓她無所抵擋。吐得都快要軟倒了。
“難道是杏花糕的問題?”
花無心臉色蒼白。
杏花糕的盤子還擺在那里。
杏花糕是他弄杏花瓣做成的,添加了很多含有藥性的食材。軟軟的,味道很是甘甜。每一道工序都是他小心翼翼進行的,應該不會出錯才對啊。甚至花無心還嘗了後,才給冷亂月吃的。
花無心搭上冷亂月的手臂。
查看了一番脈搏。
臉色從蒼白變成緋紅,再從緋紅變成常色。
臉色是恢復正常了,嘴角卻彎成意想不到的弧度。
若不是自制力良好,簡直快要手舞足蹈了。
“娘子,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冷亂月也猜得了是什麼事情。
“男的。”
花無心想了想道︰“其實男女都沒有什麼關系的,就算不是男的,也無所謂的。只要是娘子生的,男女我都喜歡。”
這呆子••••
冷亂月宛然一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呆子該不是以為她喜歡男孩是因為傳宗接代之類的白痴問題吧?
她說男孩,那是因為男孩會比較好養。
萬能的冷亂月沒轍的兩件事。
一件是不會做飯,一件事不會帶孩子。
如果讓旁的人帶孩子,冷亂月又不是很放心。
“不過——”
花無心拉長語調。
突然蹦 起來。手足無措︰“我要當爹爹了,我要當爹爹了!”
方才也是刻意的壓抑,花無心當然興奮了。
這麼多年了,孑然一身,有了冷亂月,已經以為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了。現在有了和冷亂月的骨肉,這種人間至樂,至喜,怎麼不讓花無心瘋狂。
“我就要當爹爹了!我要做爹爹了!我是爹爹!”
花無心手舞足蹈。
甚至拉著根本沒有神智的夏洛。搖晃著說著喜悅的話。
“呆子。”
冷亂月總算是緩過氣來了。
看著花無心大小孩一樣的表現,心里難言的喜悅。
“恩恩,娘子什麼事?”
負責守衛的李奇對花無心妻奴的表現嗤之以鼻。
“呆子,我們回去吧。”
冷亂月不讓花無心扶,只不過是有的身孕,還不是多大的事情。
“恩。”
馬車是最舒適的設備,基本上是按照怎樣舒服就怎麼樣弄。所以,花無心對馬車倒不是很擔憂。一路上,真正被嘮叨的的人是李奇。
經常可以在冷亂月嘔吐的時候,傳出花無心的怒吼。
“李奇,你就不能平穩一些嗎?”
“李奇,慢點啊!”
“李奇,淡定些。說話要小聲,吃甜膩的東西離遠些!”
“李奇,你•••”
諸如此類,多不勝數。
而每次怒吼完李奇之後,花無心又馬上溫柔的安慰娘子大人,說話那叫一個溫柔,仿佛大聲一點,就會把心愛的娘子大人給驚嚇到一樣。
如此對比,怎麼不叫李奇蒼然淚下啊。
什麼叫差別待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等趕到了南國凰嘯的總部,已經是本個月之後。
剛開始的懷孕現象隨著胎位穩定已經好了不少,冷亂月已經沒有了明顯的嘔吐等現象。因為三個月時間不到,肚子也不曾明顯隆起來。
看起來,就和普通女的沒有什麼兩樣。
然而,花無心可放不下心來。
花無心放不下心來,一干凰嘯人也安不下心來。特別是清風,時不時要防著花無心半夜騷擾。經常睡覺睡到一半,就被花無心從被褥中挖出來,問一些關于孕婦的事情。
天知道,他是成名的蠱毒大師,不是產婆啊!
他知道個屁!
偏生花無心不放過他,簡直是無處不存在。
不問產婦的事情了,問他怎麼給體弱女子保養身體?
坐觀冷亂月,清風就沒有看出體弱在哪里?
好在後來他回了一句比較清楚怎麼將人弄死之後,花無心消停了不少。
不過其他人可沒有清風那麼好的命,李奇的妻子作為產婆之一留在了凰嘯的總部待命。而嬰兒的衣服鞋子,花無心已經找了專門的人開始制作。
小男孩的,小女孩的都有。
而另一邊,冷亂月的食物被花無心嚴格監控,吃什麼,喝什麼。都是經過花無心嚴格的檢查,確定無事且有利于健康之後,冷亂月才能吃。
凰嘯內部更是安靜的可怕。
花無心說了。
冷亂月是懷著孩子。需要安靜,說話必須小聲,吃飯必須離遠點,做完任務回凰嘯的人,必須洗澡後才能進。
最後一條,可難壞了不少大老爺們。
天天洗香香,他們可不願意浪費時間。
可惜沒法子。
他們少主子患了爹爹綜合癥。
非說身上有血腥味,對冷亂月肚子里的小孩不好。
天知道,竹園方圓五里根本就不讓他們靠近。
靠近不了,怎麼傳血腥味啊?
就在凰嘯的所有人都要被花無心給逼瘋了的幾個月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的產期終于被精確到幾天里。
產婆幾乎是全都住在了竹園里,一有什麼動靜,就可以趕過去。
而冷亂月的肚子,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大起來。喜婆們多半都說可能是雙胞胎之類的。樂的花無心打賞了不少東西。
大約是在黃昏時分,冷亂月一聲痛呼,終于讓安靜的凰嘯沸騰了起來。
產婆們飛快沖進房間。
而其他人,則在院子中自動等待。
李奇則是早就等在了外面。
房間里,冷亂月滿身冷汗,表情很是痛苦。素手芊芊緊緊抓住床單,緋色床單在那雙手中不斷變幻摸樣。
花無心則比冷亂月還要緊張。
白皙的臉龐,看得見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
目不轉楮的盯著喜婆們的動作。
孩子快要開始生的時候,冷亂月用牙齒死死咬住下嘴唇,害怕一不小心就泄露出驚痛的呼聲。
冷亂月只覺得快要痛死了。
習慣讓她忍住這樣的疼痛,不肯叫出來。
“熱水!快換熱水!”
經驗最豐富的產婆輕輕按住冷亂月的肚子,朝著其他人吩咐到。
李奇的老婆手腳最快,沖到外面去。
很快就有人將熱水端給李奇的老婆。李奇老婆小心翼翼將熱水放進產房,按照老產婆的吩咐。
而這邊,花無心也看見了冷亂月已經咬出血來的下唇瓣,急的團團轉。
鳳眸中的心疼清晰可見。
“公子,產房污穢,快出去吧。”
冷亂月即將生了,老產婆發話了。
花無心死活不肯,卻也不敢恐嚇老產婆,深怕嚇著了她,為冷亂月接產的時候又出什麼意外。
“出•••去•••”
原本已經僵持了下來,老產婆也拿花無心無法的時候,躺在床上,疼出冷汗來的冷亂月咬牙擠出兩個字。
“啊!”
因為松了口,一聲痛呼,飛快溢出口中。
就算是冷亂月想要阻止,也沒法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月!”
急紅了眼的花無心也不叫娘子了,按照以前的習慣,驚叫出月。
冷亂月咬住方才的傷痕,不再開口,只是無聲用眼楮看著花無心。
那是讓花無心出去。
花無心眼楮緋紅。
“月,我不信產房污穢的話,有你在的地方,怎麼會是污穢?我要陪著你!”
冷亂月還是用堅決的眼神看著花無心。
因為時不時的疼痛,讓冷亂月不時咬牙。
“公子,快出去!”
老產婆看不下去了。
“公子,現在產婦說什麼都要順著她,你現在可不能使性子啊。”
這句話,算是點醒了花無心。
冷亂月現在說什麼都要順著,不能違逆了冷亂月的話。
他記得他請教那些醫者說過,若是不順著產婦的心,指不定在生產的時候,會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
冷亂月是用涼月的身子。
而涼月本身的身體太弱了,就算這段時間花無心想盡辦法為冷亂月補身體,花無心還是不怎麼放心。
“好,我出去。”
花無心朝產婆點點頭,又轉過身,理順冷亂月被汗水打濕了的頭發,吻上額頭。
“我在外面等你,一直。”
說完,退出房門。
院子里全是凰嘯的人,見到花無心退了出來,都沒有說什麼。
李奇更是難得安靜,拍著花無心的肩膀,陪著花無心在外面靜靜等待。
黃昏的時候,太陽下山特別快。
有時候一個小時,有時候甚至半個小時,就完全陷入黑暗。
天氣並不是很冷,花無心卻覺得冷。
產房很安靜。
雖然對其他人來說。並不是如此。但是對于花無心來講,很安靜,產婆們的聲音他听不見。只是下意識的濾出冷亂月的聲音。
然而沒有。
至始至終,那個女子都沒有出聲。
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花無心一直等,一直等。
終于,一個產婆抱著孩子出來了。
“恭喜公子,是為男孩。母子平安。”
而花無心沒有看剛出生的孩子,沖進了產房。
冷亂月安靜的閉著眼楮,是睡著了。花無心像是終于放下了心,癱倒在地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五年後。
花家的孩子長的越發晶瑩剔透,眉目也出落的像極了花無心。簡直是縮小版的花無心,清秀的讓人忍不住喜歡。
當然了,正面里,凰嘯的人喜歡叫花月為花家小子。背面里,更喜歡叫花月為混世魔王。
花月繼承了花無心長相的同時,更繼承了冷亂月喜歡惡作劇的腹黑本質。
而讓凰嘯的人發現花月的這一本質,起源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花月為他的名字煩惱。
作為一個小男子漢,取了個娘娘腔的名字,讓花月煩惱極了。
這一苦惱,可讓平日里喜歡逗弄花月的李奇受不了了。
當時李奇是這樣問的。
“花家小子,是因為什麼事情而愁眉苦臉啊?跟你李奇叔叔說,李奇叔叔幫你解決。”
五年之後的李奇,還是胖胖的樣子。
看起來很是可親。
花月平日里除了喜歡纏著花無心以外,就最喜歡李奇。
至于冷亂月,花月是比較害怕的。
因為冷亂月永遠是笑著的樣子,卻常常在笑著的時候,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由此可見,這是個纏著爹爹的孩子。
“李奇叔叔,我為什麼叫花月呢?”
小花月粉嫩的小臉說不出的可愛。
讓李奇越瞧越歡喜。
不過這問題蠻,還真是不好回答。
怎麼說呢?
“花家小子,李奇叔叔告訴你原因,你可不能告訴你爹爹和娘親知道嗎?”
李奇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是看著花月那雙大大的丹鳳眼,就那麼看著,純潔無辜。他有忍不住想要說,權衡利弊,李奇打算說了。不過是悄悄的,只要花月不說出去,也沒有什麼的。
“恩,李奇叔叔放心。”
小花月答應的很爽快。
“是因為你爹爹是妻奴啦。妻奴所以將你的姓加上你娘名字中的一個字。”
小花月安靜的听著,黑碌碌的大眼楮轉來轉去,狡黠極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原來這樣,謝謝李奇叔叔。”
小花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身子飛快在杏花林中竄不見了。
李奇笑眯眯的,還以為在花月心中跌翻了花無心的形象,而自己就要榮升花月心目中第一重要的位置的時候,未曾想過,會有後面悲催的遭遇。
小花月是跑了。
跑到了竹園。
花無心和冷亂月正在互相格斗,練習劍法之類的。這是近年來,花無心想到的可以幫助冷亂月鍛煉身體的方法。
而事實證明了這種方法的正確,冷亂月的身體好了許多。
花月沖進來的時候,冷亂月淺淺笑了笑,將手中利器收好。
歲月的流逝還是在兩人身上留下的痕跡。
冷亂月的殘酷,花無心的偽裝。已經在平和的日子里消散了不少。
“爹爹,娘親。”
“花月來,讓爹爹抱抱。”
花無心溫柔張開雙臂。
“恩。”
冷亂月淺淺應了一聲,笑容雋永。
花月撲進花無心的懷抱。
“爹爹,什麼叫妻奴啊?”
花月軟軟糯糯的聲音讓花無心的背脊一涼。
“妻奴啊,這個爹爹不知道怎麼解釋。花月告訴爹爹,是誰告訴你這個詞的?”
花無心果然是腹黑派。
“爹爹,花月可以不叫花月嗎?花是爹爹的名字,月是娘親的名字。可是冷也是娘親的名字啊。花冷比較好啦。爹爹,我是男孩子,花月這個名字留給妹妹好不好?”
當然不好。
某妻奴心底里批斗。
“那麼花月告訴爹爹誰告訴花月這些的,爹爹就考慮給花月換個名字。”
花月畢竟是花月。
年紀還太小了。
哪里受得了這種誘惑。
不過,花月被稱為混世魔王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夠聰明,夠腹黑。
“爹爹,我剛才在杏花林玩,遇見了另一個妻奴。另一個妻奴告訴我爹爹是妻奴的。”復而又補了一句︰“爹爹,你說過的,男子漢說話要算話。爹爹你可不能騙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另一個妻奴,自然是指李奇。
花月這番話,可是說的別有深意,這妻奴,誰都知道,在凰嘯就花無心和李奇是出了名的。
當然了,花月並不是完全理解妻奴的意思。
在花月的心里,妻奴就是怕老婆。
“李奇!”
花無心咬牙切齒。
“好了,花月,你出去玩吧。”
轉眼,花無心笑眯眯的朝花月道︰“花月挺好听的。月亮都是形容長得好看的人,我家小子長得好看,所以才叫花月啊。以後,指不定多少女子喜歡你勒。”
“我才不喜歡那些女的,女的太恐怖了。”
花月不干了,上當受騙了,混世魔王怎麼會輕易放手。
“怎麼說?”
花無心覺得自己有責任教導一下二字扭曲的審美觀。不喜歡女的,那以後就只有喜歡男的了。開玩笑,他花無心的兒子喜歡男人,他一張臉還要不要了?娘子大人不扁死他才怪。
“女的多恐怖啊,爹爹你沒有看見,凰嘯的那些姐姐們,天天都要掐我臉,老是看著我的臉,目光惡心死了。”
花月的話才說完,冷亂月就側目了。
花月長得像花無心,像極了。
“呆子。”
冷亂月還是在笑,笑的要多不懷好意,就多不懷好意。
花無心額頭的冷汗終于掉落了。
狠狠瞪了花月一眼。
側過頭,朝著冷亂月溫柔應到︰“娘子。”
冷亂月可不吃那套,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最近撿了多少香袋,接了多少手帕啊?”
“沒有!”
花無心搖搖頭︰“娘子說不能接,就不接。我听娘子的。”
冷亂月可不理會花無心的服軟。
這女人若是無理取鬧來,那是相當的無理。
“呆子你這是告訴我,若不是我要求的,你就會撿香袋,接手帕嘍?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呆子你還是很喜歡天天朝著你拋媚眼的那群美人啊?還是說,你打算給我找幾個妹妹回來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花無心才是欲哭無淚了。
心底里越發清晰要收拾李奇的意思。
妻奴,妻奴。
李奇以為他就不是妻奴了,誰都知道妻奴,不就是他和李奇嗎?李奇這樣以為就沒有人收拾的了呢?看著吧。
不過,現在,花無心更想度過現在的危機。
“絕對沒有!”
花無心將手高高舉起。
冷亂月冷笑兩聲。
“不會?!那你平日里為何要用眼楮對凰嘯里的女的勾勾搭搭?!”
花無心確定,這絕對是更年期綜合癥的快要到了的表現。
可是,更年期離冷亂月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
“娘子,絕對沒有那種事情啊。是有人冤枉為夫!”
誰冤枉了花無心呢?
這里就只有冷亂月說花無心勾搭別的人。當然是冷亂月冤枉了花無心。這是花無心的軟性回答。
“有沒有這種事情,花月最清楚!”
冷亂月淺淺的笑。
就算是在發火的時候,冷亂月嘴角還是掛著笑容。
淺淺的,不容忽視的。
就是這樣的笑容,卻看的花月心驚肉跳。
“花月,告訴娘親,是不是常常有姐姐來摸你的臉啊?或者看著你的臉出神?”
花月敢不說嗎?
更何況花月可是記著花無心騙了他的事情。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是花月報仇,三刻不晚。
壞蛋爹爹不守信用,他自然要讓娘親好好教訓一下。
大眼楮骨碌的轉動,接下冷亂月的話︰“娘親是最聰明的娘親。是啊,常常有認識不認識的姐姐來摸花月的臉,還有姐姐姨姨們看著花月的臉走神,每次都很長的時間。”
瞧。
什麼叫報復。
花無心算是開眼了。
冷亂月冷笑的更加清晰了。
“承認不承認,現在兒子都這樣說了。呆子,你別給我裝傻,花月長得就像你。那些美人哪里是看花月,那是思念某個人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花無心被冷亂月呵斥不能靠近房門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花無心也不能明著欺負花月。只得將一腔怒火發到了李奇身上。
李奇很倒霉,凰嘯的人也很倒霉。
花無心報復了李奇,冷亂月朝凰嘯的人發了好大一干火。
硝煙滾滾啊,簡直是硝煙滾滾。
而後李奇找到了悠閑玩耍的花月,質問為何說好了不說,又說了出去。
花月的回答,讓李奇當場吐了口血。
花月笑眯眯的回答︰“李奇叔叔,我說的是另一個妻奴,問好生聞名的妻奴。是用來騙爹爹的,難道那個聞名的妻奴,就是李奇叔叔嗎?”
李奇說什麼?
承認?
還是不承認?!
花月的狡詐,由此可見一二。
可憐的李奇,在花無心的設計之下,又被李奇夫人扯著耳朵拉走了。
此事被傳出去以後,花月混世魔王地位無人動搖。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位混世魔王越發的顯露出了驚人才能,在武學上,在計謀上。偏生有一點是沒有改變的——不喜歡女的。
從小生根在小花月心底的便是女人是老虎的觀念。
若是以後娶了娘子,便會像爹爹一樣,被娘親吃的死死的。
花月可不喜歡那樣。
直到,有一天,凰嘯故人來訪。
花月聞得母親難道發火的吼道︰狐狸。
狐狸,他很好奇,便偷偷準備去瞧瞧這位被爹爹提起就稱為狡猾且無恥的男人。
然而,杏花林紛飛杏花。
他見得,那少女驀然回首,溫軟靈氣。藍色衣裙簡直要漾起花兒來。
少女慵懶安靜,靜靜的瞧著他笑了︰“想來應該是花月哥哥吧,我隨爹爹來拜訪亂月姑姑,我是南宮菲兒。”
南宮菲兒。
南宮菲兒。
南宮菲兒。
那年的杏花開的格外熱烈,迷亂了人的眼楮。
這,是一個新的故事開始,一個舊的故事的繼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落非情坐在皇宮冰冷地上,朱筆如洗,終于低低哭泣出聲。
未來垂于青史之間的帝王,哭了。
像個孩子一樣哭了。
那是夾在群臣要求充盈後宮的奏折里的紙條。
字條上面的字,墨痕未干,可見是寫上去不久的。
冷亂月來過,落非情知道。
那是冷亂月的字,寫給他的。
龍飛鳳舞,字體尾部慣性上翹。
那是冷亂月的字,沒有半點值得懷疑。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這是冷亂月留下的話,甚至不願意當面對他說,選擇悄悄在奏折中夾上紙條,這是冷亂月的態度。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落非情癱坐在地上,大理石冰冷,龍椅冰冷。
終于後悔了。
往日的些許,還像是昨天發生的。
冷亂月是他撿回宮中的,或者說是自己掉在宮中的。落非情多清楚的記得那天,是父皇將他拉去煉藥出來以後。
天空湛藍,偶爾有飛鳥掠過。
他走在御花園,被路過的姐妹兄弟嘲諷之後,快步離開。到了他住的破爛宮殿。
那真的是破爛的宮殿,在他的青蔥歲月里,一直住在那樣破爛的,仿佛不應該存在于繁華的宮殿里。遇見了躺在地上閉眼沉睡的少女,不過和他一樣年紀。
那真是個漂亮的少女,不施粉黛,偏能遮掩住粉黛三千。
他在宮中,見過父皇萬千妃子,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如少女一般,給人那麼淋灕盡致的美感。
他做了一個充滿勇氣的決定——將少女救醒。
那真的是很需要勇氣的。
在皇宮之中,他雖然是皇子,卻不如宮人。步步為營,才能喘息過活。
那時的他未曾意識到,這樣一個突兀出現的少女,會給他的一生帶來多大震蕩。更不知道,這樣的動蕩是幸福,還是不幸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少女很快醒了,眼楮比容貌給人更大的沖擊。就算是無措也透著堅毅,淋灕變成凌厲。
少女叫冷亂月。
冷亂月。
冷亂月。
他叫她亂月,費了好大力氣,為她編造了宮女的身份。
沒有人知曉他的私心,沒有人可以听心,他那時的救贖,私心里只是想要留住一個陪伴他的人。
他真是太寂寞了。
冷亂月懂得他的寂寞,卻不懂得他的患得患失。
因為什麼也不曾擁有過,所以一旦擁有了全世界都艷羨的東西時的患得患失。
害怕失去,害怕變成原本的樣子。
在得知藥人活不過二十歲的時候,這種患得患失瞬間爆發了。
他躲在牆邊哭泣。
那時的他還不曾長成如今摸樣,不過也是個半大的孩子,
遇見了從宮中當值回來的冷亂月。
冷亂月已經沒有了無措,多的是散發于外的自信。
連冷亂月都不知道,那時的宮裝已經遮掩不住美貌。他卻知道,很多皇兄皇弟們都注意到了冷亂月。
“阿情,你要什麼?”
冷亂月這樣問他。
望著十尺紅牆。
朱門繁華。
她問,阿情,你要什麼?
“我要那里。”
他伸出手,指到南國金鑾殿。
他要做父皇的位置,那樣,才無人能夠窺視他的東西。他要一個身份,一個理所當然擁有冷亂月的身份。
如此。
哪怕不過二十歲,也無憾了。
于是,山河突變,風雲際會。他的一句話,讓少女鮮衣怒馬,只為他登上九重帝位。
少女為他染盡血污,背負罪孽。甚至于幫他弒兄殺父,為了他那句話,為了他的夢想,做到了極致。
帝後帝後。
到最後,卻也逃不過命運。
少女出落成女子,他成為少年帝王。
她是他的唯一的妻,他是她唯一的夫。
這卻不是結局,而是開始。
童話太殘酷,當結局不是結局,下一個開始,就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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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這場游戲的最大輸家呢?
誰也說不清楚。
到頭來,他只是恨極了。恨極了這個故事的開始,恨極了這個故事的結局。
“皇上,夜深了。”
平日里陪伴的老奴有些看不下去。
帝王的淚。
帝王的悔。
帝王的痛。
都是看的見的,摸得到的。
“李全,你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是她乏了?”
落非情將紙張放在手中。小心翼翼,唯恐弄皺了,弄髒了。
“奴才不知。”
李全不知道。
因為他是太監,八歲淨身,服侍了三代帝王。這一代,大概是他的最後一代了。落家的男人都是多情的,坐在帝王位上的男人更是如此。
李全只是看的多了。
落非情的父皇愛上了林美人,那真是寵冠三宮的疼愛。林美人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先帝也會辦到。只可惜,這後宮,容不得這樣的寵愛,特別是這樣的寵愛集中在一個無權無勢,品級不高的妃子身上。落非情的母妃出手了,害死了林美人。先帝震怒,卻也因為落非情母妃家的勢力而忍氣吞聲。
這樣的日子並不久,找到了機會的先帝出手了,將落非情母妃家滿門抄斬,落非情母妃更是極刑而死。
然後呢?
再然後呢?
宮闈秘聞,沒有了仇恨支持的生存的先帝開始放蕩,娶了無數妃子。有受寵的,有不受寵的,有不得見帝王容顏老死宮中的,有見了帝王顏一朝飛鳳的。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三千紅顏在後宮之中埋下步步驚心的詭計。
而落非情,則被先帝遷怒,培養成藥人。
而今。
落非情登上帝位,失去了美人。卻選擇了與先帝截然不同,又殊途同歸的悲傷方式。
一個後宮美人無數,一個後宮無妃。
到頭來,無非情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是了,她是乏了,否則為何會寫出相忘于江湖的話?”
落非情根本不在乎李全的話,準確的說,李全說什麼,對落非情後面將要說的話,都沒有影響。落非情堅持的認定冷亂月乏了,是不想承認冷亂月和花無心已經成親的事實。
“皇上,夜深了。地寒,坐久了對身體不好。”
李全是看不下去了的。
落非情很可憐,以前被母妃的事情被先皇遷怒,受盡折磨。而今,穩坐帝王之位,甚至將南國發展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的時候,卻不快樂。
“人活著,總的有意義。”
落非情靜靜坐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落非情自己不起來,李全也沒有那個膽子將他強行扶起來。
“李全,你在這宮中多久了?”
出乎意料的,下一秒落非情居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回皇上的話,已經六十個寒暑了。”
李全回答的很認真。
“已經六十個寒暑了啊。那家里可還有什麼人?”
“有一個弟弟。”
李全說起弟弟,久經世故的眼楮里透出些許溫情來。
他只剩下一個弟弟了,當時家里遭了災,家里人都吃不飽穿不暖。原本父親是要賣了弟弟的,李全那時已經可以做活了。也可以算是個微弱的勞動力,但是弟弟還小,並不能做些什麼。
但是李全不忍心,他瞞著父親,替代了不足兩歲的弟弟。
“可曾掛念?”
落非情看著李全的眼楮。
被那麼一雙眼楮看著,李全覺得無所遁形。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謊話來。
“很掛念。”
真實的情緒流露,這不再是帝王和奴才的交流,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
“瞧,李全,你活著是有念想的。你可以想念你的弟弟,可以為了你的弟弟過的更好而奮斗。你可以期待著出宮與親人團聚的日子。你還有很多美好的晚年可以想象,而我,一人而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真是寂寞啊——”
落非情睜大眼楮,看撲火的飛蛾振翅飛入火焰的瞬間,燃起的,飛灰落下。
“李全,我真不甘心。”
落非情又轉過頭,孩子似的。
“皇上,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雖然老奴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老奴真心的希望皇上能夠過的快樂一些。”
李全看著落非情,多少看出了些許親人的影子。
說的話,也帶了些許感情。
他是希望這位不再是少年的帝王過的快樂一些。
“如今南國和北國相對而立,天朝被徹底瓜分完畢。兩國劃定新的邊界,天下重新歸于太平。這樣的太平,會很長久,依照朕的推斷,這樣的太平在朕在位的日子里都不會被打破。南國和北國實力相當,誰先發動了戰爭,都是吃虧的一方。慕文軒為人謹慎,斷然不會吃這個虧的。”
說國事的時候,落非情又恢復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
“這段時間的長生和平,朕無法打破。如此,朕便無事可做。連忙碌,都顯得可笑。”
這才是落非情要說的話。
天下盛世,要忙碌到忘記寂寞,那真的是不現實的。
“皇上,不知有一句話當講不當講?”
李全抿緊嘴唇。
“講。”
“皇上可是在為皇後娘娘的事情煩憂?”
李全並不知道冷亂月復活了。
只當是冷亂月死了太久,痴情的帝王心里很寂寞。
“是啊,可惜已經不再是皇後娘娘了。”
落非情承認的很爽快。
窗外是淒冷的風雨。
“皇上,皇後娘娘已經去世這麼久了,有些事情,雖然我們不想面對。但是我們卻必須面對。皇後娘娘的事情,皇上應該面對。現在群臣進諫,希望皇上充盈後宮,皇上覺得如何?”
李奇問的也很直接。
“不如何。”
落非情毫不在意。
“皇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李全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安慰此刻的帝王,或者說,他從來沒有試過寂寥到這種地步。沒有想要依靠的,沒有可以依靠的。
帝王無情。
帝王無情。
帝王無情。
而今的帝王,真正做到了帝王無情。
“皇上,同意選妃吧。”
李全如此說。
落非情有一瞬間抬頭,似笑非笑。
那種模樣,讓李全嚇了好大一跳。那是無聲的抗拒,暴戾無聲抗拒。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哈哈&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落非情陡然狂笑起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可笑。
最是可笑的謬論!
“李全,你不懂。我從未想過,要為南國做些什麼。你從來就不懂,我坐上帝王位的初衷,我在誘惑中迷失了初衷。如今,我喪失了我擁有的一切,留下的,不過也就是帝王位。”
只剩下帝王位,才是最大的悲哀。
“她為我將帝王之位加固,此生,我不老,南國不亡。可笑——可笑——”
李奇有些听不懂,為何落非情說帝王之位是被皇後加固的。
但是早前帝王位確實是皇後為現在的皇上爭來的,只當是落非情在說之前的。
“李全,夜深了。”
落非情又道。
“你退下吧。”
李全躬身下退。
“等等。”
“皇上還有什麼吩咐?”
李全又恢復總管太監應有的進退尺度。
“紅院的那位宮女據說懷孕了。”
“回皇上的話,是如此。”
落非情的眼楮在燭火照耀下閃爍不明。
“殺了。”
頓了頓。
“將那名懷孕的宮女秘密處理了。至于懷孕的消息,宮中誰也不許再提起!誰也不許!”
李全臉色嚇的蒼白。
又是宮闈秘聞,復而乖乖退下,不敢去惹脾氣未定的皇帝。
“亂月,這一生是我負了你良多,我用余生還你,願下一世,得你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宮門緩緩關上。
隱隱約約可以听得其間傳出悠長歌聲,歌曰︰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梵在逃亡。
衣服在逃跑的過程中被劃得破爛,青絲因著沒有時間打理而凌亂不堪,甚至連最不忍受的皮膚上也染上了髒污。
真是狼狽啊。
“該死的!”
狠狠罵了句。
南宮梵繼續逃亡。
他現在是被落寒衣給盯上了,只希望那位花無心公子能夠快點動手。再不動手,他可就沒有命回去了。
“抓到了!”
南宮梵手上突然一緊,一根繩索已經捆在了手上。
“什麼人?!”
心底里覺著是落寒衣的人,但是下意識里覺得又不是。
因為抓到了三個字是嬌俏的女聲,听口氣,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
當然了,南宮梵是聞聲辯美人。
收藏美人的癖好發作了,南宮梵才會又這樣的下意識。
“呵呵——”
有人從樹上躍下。
藍色的衣裙一晃而過。
銀鈴般的笑聲,更是讓人心神一震。
然而,讓南宮梵失望的是。
少女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絕色,就連和他先前判斷的都有些不一樣。這還是他南宮梵第一次辨識美人上出了錯,難免讓南宮梵有些不那麼高興。
少女圍著南宮梵轉了兩圈。
櫻桃小嘴發出評判一樣的嘀咕聲。
“這位姑娘,可否放開在下先?”
少女撇撇嘴,靈氣十足的眼楮瞪的大大的,警惕的看南宮梵一眼︰“怎麼?我才不會放開你。瞧你那雙桃花眼,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狐狸是狡猾的動物,爺爺說了,你就像是狐狸一樣。我可要小心你。”
南宮梵哭笑不得。
原以為只有那位才會叫他狐狸。
這少女口中的爺爺居然也稱他為狐狸。真搞不懂,他是有多像狐狸啊?
“那姑娘找在下什麼事情?”
南宮梵已經確定了少女絕對不是落寒衣的手下。
如果是落寒衣的手下,沒有必要和他羅嗦這一堆有的沒的。只是不知道來歷不明的少女找他究竟是因為什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
少女眯起眼楮,有些不怎麼情願。
“就是找你成親。”
“噗——”
正在喝水的南宮梵一口水沒有能咽下去。撲哧的一吐,吐得少女滿臉都是。
頭一次南宮梵沒有了紳士風度,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突如其來的少女。
“你是說,要找我成親?!”
南宮梵強調了一遍。
現在居然還有女人拉著他成親?他可是天下第一風流公子,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美人都算不上的女人,就進了牢籠?
開什麼玩笑?!
南宮梵絕對不要!
“是,本小姐要和你成親!”
少女咬牙切齒,嫌棄似的將臉上被南宮梵噴的水搽干淨。
“你知道我是誰嗎?”
南宮梵倒是有點好奇了。
看少女的樣子,並不是很喜歡他的樣子。但是對和他成親的事情,卻是堅決的很。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按說禮教大家的女人是絕對嫁給他的。
因為他的行為,是世人不能理解的放蕩。
受得了他的不羈行為的人,多半都是知道他是不會成親的。
南宮梵收藏美人三千,從來沒有一個是明媒正娶,甚至沒有一個是用娶的方式,帶回南宮世家的。大多數美人,都沒有個準確的身份。只是比奴才身份高,比主子身份低。
在這之間來回徘徊。
“知道啊。”
少女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了南宮梵兩眼。
“那你沒有瘋吧?或者說你爺爺沒有瘋吧?”
南宮梵同樣用看瘋子的眼光看著少女。
讓少女頗為火大,耀武揚威似的將束縛在南宮梵手上的繩索收緊。
“你才瘋了!告訴你,本小姐不嫌棄你是被人用過的二手貨就算給你面子了。你別得寸進尺,你只要乖乖跟我成親,我以後自然會好好對你的。”
南宮梵徹底無言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少女是無知還是世故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對了,本小姐復姓慕容,名娟秀。”
“慕容娟秀。”
南宮念了一遍。
實在沒有將這麼文雅的名字和面前的女土匪一樣的女人聯系起來。娟秀,娟秀。不說話的時候,也許還能勉強和這個名字沾上半點關系。
可惜——
“怎麼?也覺得本小姐的名字好听是吧?!”
慕容娟秀。
南宮梵笑了。
狐狸一樣的狡猾。
“確實很好听,不過•••”有些不知道怎麼說的說的樣子。
慕容娟秀到底還是小女孩,有些天生的稚氣,最是見不得這種說話說一半不說完的事情了。
“不過什麼?”
聲音倒是很清越。
“不過,慕容小姐不覺得,這樣的名字和慕容小姐的性格行為不那麼搭調嗎?”
南宮梵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見不得這張臉上帶著驕傲。總是想要打擊慕容娟秀的信心。
“是嗎?”
慕容娟秀反常的安靜。
竟然沒有像南宮梵預料的一樣發火。
“南宮公子現在的樣子,也當不上天下第一風流公子的名號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天下第一風流公子加入了丐幫。”
南宮梵一時語噎。
慕容娟秀睥睨看著南宮梵。
一點都沒有因為身高的差距而顯得氣勢不足。
南宮梵發現了,這慕容娟秀真的是有點奇怪。你說她天真,似乎真的有時候說某些話的時候,透露出天真的感覺。你說她世故,在關鍵的時刻,每每總是能用犀利的角度,讓人無話可說。
慕容娟秀究竟是什麼人呢?
“狐狸的眼珠子打轉的時候,總不是什麼好事。爺爺說了,狐狸的眼珠子一旦打轉,就要把狐狸帶回家了。所以•••”
話還沒有說完,南宮梵後頸一痛,昏了過去。
昏迷之前就想到了兩個字——偷襲。
慕容娟秀笑的很開心,非常非常開心。
打了個響指,黑暗中竄出兩個人,將南宮梵扛走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山澗流水如漣,湛藍的天空飄著白雲,給人意外的雄壯之感。
在山澗之中,是一個原始的森林,參天大樹,蟲鳴鳥獸,讓人心底里的舒爽愉悅。山澗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的香氣。
往森林的深處走,是一個小木屋,木屋中周圍是喇叭花。看上去,似乎和其他喇叭花沒有什麼不一樣,實際上卻是劇毒無比。
這種花叫抹殺。
抹殺,是指一旦被這種花的汁液沾上,那就會化骨。
比較像現代的濃硫酸。
木屋很是喜慶,至少南宮梵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很是喜慶。滿目的紅色,紅色的喜字,紅色的床幕,紅色的•••新娘子衣服。
“啊!”
南宮梵真的是忍不住那一聲尖叫。
因為他發現,慕容娟秀只著肚兜的躺在他身邊。
那是怎樣的驚悚啊——
仿佛一覺醒來,這天不是藍的了,而是紅的。
“啪——”
一個白嫩的爪子拍在南宮梵臉上。
“吵什麼吵,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慕容娟秀沒有睜開眼楮,只是嘟啷著。
南宮梵的臉色很不好看,相當的不好看,非常的不好看。可惜慕容大小姐閉著眼,管南宮梵的臉色有多難看,慕容大小姐也看不見。
于是狐狸童鞋抑郁了,悲憤了。
“慕容娟秀,你給我起來!”
風度都是神馬?遇見了慕容娟秀,全部都變成了浮雲。
“干嘛?”
被吵醒的慕容娟秀臉色也不好看。
睡眠大于天,這是慕容娟秀的準則。
“你昨晚做了什麼?”
南宮梵指著房間里的東西。
“沒做什麼,就是睡了你,你看不見嗎?!”
慕容娟秀可比南宮梵更加理直氣壯。
這分明就是喜房,她昨個兒穿的新娘子衣服還掛在那里,怎麼的這個爺爺找的相公眼楮不大對?還是腦子不大對啊?
昨晚她能做什麼?
當然是睡了他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梵一口氣差點沒有能上去,就是睡了他?
南宮梵簡直覺得他之前的判斷都是錯誤的,什麼安靜的時候還算是配得上名字。這不是女人啊,是爺們!慕容娟秀絕對是個爺們!
“對了。狐狸,你從今天起就是我的人了,一會兒,要陪我去見爺爺。”
慕容娟秀還嫌沒有將南宮梵氣死,又若有所思的加上這麼一句。
“不去!”
南宮梵快被氣死了。
悲憤也不是這樣子的,他簡直是快要被慕容娟秀這死女人給氣死了。簡直快要被氣死了,完全完全的氣死了。
“狐狸,你還是小孩子嗎?還要玩這些把戲。置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戲。”
慕容娟秀轉過頭,笑了笑。
那表情,有多鄙夷便是多鄙夷。
“那狐狸,你總想見見我爺爺,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吧?走吧,陪我去見爺爺,你會明白,你也是需要見我爺爺的。”
慕容娟秀叫南宮梵狐狸,自己卻更像是狐狸。
腹黑!
南宮梵終于確定了,這看起來無害的某個死女人,比冷亂月不知道腹黑到哪里去了。冷亂月至少是強勢的一面留給世人,某人完全是扮成小白兔的大灰狼!
腹黑!
他竟然不知道,有一天還會因為某個人腹黑而被騙了。
什麼叫被吃死。
南宮梵現在才覺得被吃的死死的。
“的確,我需要見你一下你爺爺。”
南宮梵就算是再悲憤,在抑郁,也不能否決了慕容娟秀的話。
“可是,狐狸,你見了我爺爺說我的壞話怎麼辦?”
慕容娟秀就是不想放過南宮梵,要哭了一般,皺起眉頭,嗚嗚然。
“我不會說!”
簡直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
他當然不會說,他只是要質問一下現在是怎麼回事而已。
想他天下第一公子,就算是被逼到了沒有風度,也不至于跟一個女人過不去吧?在人背後說壞話,還是個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娟秀到底是將南宮梵帶去見了慕容老爺子。
其實,慕容娟秀本來就沒有打算要囚禁南宮梵之類的事情,又不是戲折子里演的。
“你來了?”
慕容老爺子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家。
精神狀態還不錯,一看就應該不是簡單的人物。有些滄桑難掩的智慧。
“慕容老爺子好。”
這是在來之前,慕容娟秀告訴他,要這樣稱呼慕容家的這位老爺子。
“我家娟秀雖然不是什麼貌美的姑娘,卻也是受過大家教育的,是為有學識的姑娘。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慕容老爺子張口就是夸獎慕容娟秀的話-
接著,話音一轉。
“一開始,我並不屬意你來娶我家娟秀的。南宮賢佷,想必你也知道,在外面,你的名聲實在不是那麼的好。但是,南宮世家遭遇大難,作為你爺爺的老友,我們當年曾擊掌為盟,要結為親家。現在你爺爺去了,我不能出爾反爾,所以,害怕南宮賢佷又鬧出什麼岔子來,我用藥物控制了你的意識,和我家娟秀拜堂成親了。”
南宮梵靜靜听著。
記憶深處似乎真的有這樣一門親事,以前小時候,家里的老爺子就喜歡逗弄他,說如果不學的多一點,媳婦要被別人搶走。
那時候不懂事,將媳婦當成了最好的禮物,為了媳婦,學習格外賣力。
搞了半天,這個媳婦就是慕容娟秀這個死女人?
“慕容老爺子,想必你也知道,南宮梵並不是一個好人。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良人,雖然天朝蒙難,我豢養的美人,已經散去了。但是,指不定哪天冒出來一個。那樣對慕容姑娘來說,並不是很好。慕容老爺子想要讓慕容姑娘過那樣的生活嗎?”
南宮梵不說自己不願意,而是將慕容娟秀給供了出來。
為了慕容娟秀好,這樣,慕容老爺子就不得不好好考慮一番他的話了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確實,南宮公子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為我家娟秀考慮,也算的是位君子。”
慕容老爺子是什麼人物,南宮梵這番話,他怎麼會看不透。
說白了,南宮梵雖然是聰明的了不得。但是經驗畢竟是少了不少,人生里的事情啊,可是沒有想得那麼決絕。
若是南宮梵真的見識的多了起來,就不會著急拒絕,這愛情啊,是人生中最不可意料的東西。
誰說不愛?
誰能不能真的做到斷情絕愛,除了是死人。
再花心的人,也有交出真心的一天。何況,他早就查清楚了,南宮梵並不是真的花心,只是因為世事壓抑,而有于旁的人不一樣的愛好。
“慕容老爺子,我實話給您說了吧。”
南宮梵咬牙。
看慕容老爺子的樣子,並不是很願意接受他的意見。
可是,他南宮梵絕對絕對不要娶慕容娟秀這樣的女人為妻。亦或者,可以說,他南宮梵,絕對不會娶妻。
絕對不會!
“願聞其祥。”
慕容老爺子沒有生氣,淡淡的看著南宮梵。
所以說,慕容娟秀扮豬吃老虎是從哪里學來的,多半就是從慕容老爺子這里潛移默化而來的。
“我喜歡的人是夕兒。”
南宮梵冒出這麼一句來。
夕兒,是天朝公主之一。
素有皇朝第一美人的說法,夕兒的美,在于一靜一動之間的搖曳。
那是一位柔弱的美人。
“夕兒?你說那個病秧子加淚包?”
夕兒公主喜哭,這是天朝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喜歡哭,並且哭的梨花帶雨的美,也是天朝人都知道的事情。
在眾多皇家公主中,夕兒很是的天朝老皇帝的喜歡。只是在夕兒偶遇南宮梵開始,就一點一點放棄了身為公主的高貴身份。甘願成為南宮梵眾多收藏之一,也是最名貴的收藏之一。
當時,夕兒公主入住南宮府也是天朝好大的一件事情,成為老百姓的談資很久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咳咳——”
南宮梵被慕容娟秀突然插嘴,差點沒更哽過氣去。
夕兒,眼淚包?實際上,或許還不算吧。宮闈之中的女人,多少會有自己的武器,夕兒的武器,大抵是眼淚。只是如此而已。
南宮梵愛夕兒嗎?
似乎是不愛的。
夕兒愛南宮梵嗎?
似乎也是不愛的。
之所以會傳出那樣的傳聞,不過是夕兒想要掙脫皇宮的命運而已。夕兒壓根就沒有喜歡上南宮梵,只不過是年齡快要到適婚了,害怕淪為棋子的命運。
不過如此而已,所以便假裝愛他愛的要死要活。
鬧得老皇帝沒有辦法,只能將夕兒塞給了南宮梵。
南宮梵又怎麼會拒絕了。
他喜歡收藏,不管是什麼樣的美人。
而夕兒,無疑是一個難得的美人,不止是美貌上,也是性格上。
只不過,後面又出現了一個更完美的收藏。只可惜,那人,他到底是沒有辦法收藏。這就是命運啊,遇見了最好的,然後又與最好的失之交臂。
“咳什麼咳!死狐狸,本小姐警告你,你就算是喜歡,也不許喜歡那種人來侮辱本小姐!”
慕容娟秀柳眉一豎,氣勢如虹。
不是讓南宮梵不許變心,而是讓南宮梵選準人喜歡,不許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慕容大小姐哪里是關系南宮梵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慕容大小姐關心的重點是南宮梵喜歡的人的質量。
若是質量過不了慕容大小姐的關,慕容大小姐就覺得是對自己的侮辱。
開玩笑。
“喜歡那麼個眼淚包?難道本小姐比眼淚包還要差?!狐狸,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本小姐的人。昨晚睡了睡了,怎麼的,你還想賴賬不成?”
彪悍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慕容老爺子臉色一點也沒有變化,仿佛開始夸獎慕容娟秀是大家小姐的人不是他一樣。
那是淡定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老爺子已經對自己家孫女的行為見怪不怪了。
“你當你是在選菜勒?還想對比?吃了之後,怎麼的,發覺味道不對了,想要吐出來?”
慕容娟秀完全忘記了,南宮梵吃下她這顆菜,完全是被逼的。
“告訴你,狐狸。”慕容娟秀小姐很囂張︰“若是你膽敢吐出來,我慕容家也不是好惹的。本小姐絕對會將你這張狐狸皮給徹徹底底的拔下來。”
“你&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南宮梵已經給氣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我怎麼了我?!”
慕容娟秀同樣瞪回去。
她已經絕對了,南宮梵此人,今生必須是她的人。若是一開始,南宮梵沒有那麼急著擺脫她的話,她也許也不那麼感興趣。
可惜,南宮梵太急著擺脫慕容娟秀大小姐了,這讓大小姐的自尊心嚴重受損。
從來都只有慕容大小姐擺脫其他人的分,現在被別人急著擺脫,那是相當沒有面子的事情。慕容大小姐決定會一會一直看不起的眼淚包,也是南宮梵口中的愛人夕兒。
“你不可理喻!”
南宮梵終于找到了一個稍微貼切一點形容慕容娟秀的詞語。
不可理喻啊。
簡直是不可理喻。
常理是不能推斷慕容大小姐的。
“是啊,我本來就不可理喻。我爺爺說了,凡是拘泥于常理,到最後,只能被常理束縛住手腳。常理也是人規定的。只要人不那樣規定,那麼常理就不是常理了。我一直覺得,爺爺說的很對。不知道狐狸,你覺得呢?”
常理是束縛住手腳的東西。
南宮梵當然也懂得。不然也不會做出收藏那麼多美人的驚世駭俗的事情。
只是,這番話從慕容娟秀口中說出來,多少讓南宮梵覺得帶了教訓的口吻。簡直是讓南宮梵十分的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但是,正是因為有了常理的存在,人世間才有了秩序。慕容小姐覺得呢?”
南宮梵也是極有口才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被冷亂月,花無心看中,更不可能成為整垮落寒衣的致命一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狐狸如何得知,沒有了那番常理,就不能生成新的秩序呢?”
慕容娟秀很快的反駁。
反駁的話,也是很有道理。
至始至終,慕容老爺子都用樂融融的表情看著兩人爭論,看著兩人從爭論變成吵架,再從吵架變成互相詆毀。
“慕容娟秀,你這個潑婦!”
南宮梵不想要什麼風度了。
對慕容娟秀,哪個男人還能保持風度的話,簡直就不是男人,那是神!神人!
“你以為你好的到哪里去?!你個小白臉!”
慕容娟秀也很火大。
罵人誰不會啊。
罵人就罵人唄,居然還罵她為潑婦。
靠。這死男人見過潑婦是什麼樣子的嗎?!
“我小白臉?”
南宮梵指著自己的臉。
“你不就是小白臉!”慕容娟秀同樣指著南宮梵︰“你還別不承認,你敢說你那所謂的美人三千,都是因為你的才華才跟著你的嗎?”
當然不是。
就算南宮梵不回答,慕容娟秀都知道。
當然不可能是因為所謂的才華而跟著的,有些人是因為南宮世家的權勢,有些人是為了舒適的生活,而絕大多數的大家小姐等有身份的女人,一般都是因為南宮梵的那張臉。
不可否認,南宮梵有一張好看的臉,有一雙勾魂奪魄的眼。
這兩樣放在了一起,也就引得不少女的,為之瘋狂。
“還不是因為你這張臉,因為你這張小白臉!”
慕容娟秀不給南宮梵辯駁的機會。
“是小白臉就是小白臉,南宮梵,你不要以為你不承認,你就不是小白臉了!什麼天下第一公子,沒有了那張臉,只怕屁都不是一個!除了調戲美人,你還會什麼?!”
“潑婦!你簡直就是潑婦!我南宮梵就算是死,也不會承認你這個潑婦的!”
南宮梵簡直找不到話來說慕容娟秀了,只能顫巍著手,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
眼見著兩人越吵越沒有譜,慕容老爺子終于發話了。
慕容老爺子在慕容娟秀心中,還是有一定分量的。至少慕容老爺子開口之後,慕容娟秀沒有敢再和南宮梵頂嘴了。
南宮梵畢竟還是有教養的人,多年的教養讓他安靜了下來。
雖然,他非常想趁著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女人安靜的時候痛罵一通。
“南宮賢佷,這樣吧。”
慕容老爺子很是狡猾。
“看著你們兩人相處的似乎不是那麼和諧,但是老夫是非常喜歡南宮賢佷的,也是真心將我家娟秀交給南宮賢佷。若是南宮賢佷還念著老夫與賢佷的爺爺的那幾分情意,就將娟秀帶出去吧。見了南宮老友之後,再決定究竟要不要留下娟秀。”
南宮梵直系的親人並沒有死,是他無意之間得到的消息。
這大概也和有人追殺南宮梵的事情有關。
雖然慕容老爺子是不明白南宮梵究竟和南國的人做了什麼樣的交易。但是慕容老爺子可以相信,那是最大程度保全南宮世家的交易。
南宮梵這個小子。
說起來,他還是有幾分歡喜的。
娟秀被他寵的沒法沒天了,雖然也是有幾分聰慧。但是有些事情上,娟秀喜歡鑽牛角尖。怎麼說呢?只能說這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他將娟秀交給南宮梵,也是相信,總有一天,這個像狐狸一樣的男人會發現娟秀的好。
那好,絕對是很多女子都不曾有的。
這也是,他一直驕傲的孫女。
“慕容老爺子,您怎麼&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南宮梵有些吃驚。
“老夫怎麼知道南宮老友沒有死嗎?這也是一種機緣巧合,要說的話,只怕一天也說不完。南宮賢佷只要知道,老夫知曉就是了。但是,老夫也僅僅是知道南宮老友沒有死這樣簡單,並不曾知道其他的。所以,南宮賢佷要是有什麼疑惑,那是大可不必的。”
慕容老爺子打斷南宮梵的話。
“所以,南宮賢佷,希望你答應老夫的要求。”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太陽很是毒辣,路上有一男一女徒步走著。
雖然穿的不少錦衣華服,到底還是干淨的衣服。
正是慕容娟秀和南宮梵。
到最後,南宮梵還是答應了慕容老爺子的要求,雖然答應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看。其實也無怪乎臉色不好看,是誰也好看不起來。
慕容娟秀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也到底還是跟了出來。
因為慕容老爺子的堅持,兩個人出門上路了。
冤家一路,可以是吵著走的。
終于,到達了最近的一家小鎮客棧。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去。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正是許久不見的來福。
坐在櫃台上的,是一個肥胖的老板。
李奇看了眼南宮梵,又看了看南宮梵後面的慕容娟秀,一臉興味。
像是看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打尖。”
南宮梵也看見了李奇。
兩人是在南國皇宮見過的,李奇是凰嘯的人。
南宮梵在心中掂量了一下。
也就安下心來了。
有凰嘯的人的地方,必然是安全的。有凰嘯人的地方,也說明了,這里會有他的家人。
“兩位客官是需要一間房,還是兩間房啊?”
“一間房。”
“兩間房。”
南宮梵說的快,慕容娟秀說的也不慢。狠狠瞪了南宮梵一眼,慕容娟秀沖著來福道︰“麻煩小二哥了,一間上房。”
“好 。”
來福看了眼南宮梵,又看了眼慕容娟秀。
決定相信這又是一名妻奴,歡快的去準備房間。
“來福,說了多少遍了,要淡定!”
永遠不變的,李奇又開始了對小二的調教工程。
“知道了!”
來福也不怕膩歪,或者說,來福已經習慣了李奇時不時的吼兩句淡定之類的話。
“南宮公子好久不見啊。”
待得來福消失在樓梯轉角,李奇似笑非笑對南宮梵道。
“好久不見。”
南宮梵也是配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位可是南宮公子的妻子?”
李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南宮梵,所謂的妻子,自然指的的慕容娟秀。
南宮梵不知道應不應該承認了。大概,或許,應該,可能,一切不確定的詞語都可以用在慕容娟秀身上。
“是的。”
雖然有一千萬個否認的話和理由,南宮梵脫口而出的還是承認。
慕容娟秀倒是因為南宮梵的承認而沉默了下來,似乎若有所思。
“那麼,南宮公子可是騙了我家少主?”
李奇的臉色不那麼好看了。
“此話怎麼說?”
南宮梵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不敢確定。
“南宮公子和我家少主交易,說要留下南宮世家的直系親屬。我們凰嘯辦事,向來是講究信用。幫南宮公子保全了南宮公子的直系,里面可是有一位自稱是南宮公子未婚妻的姑娘,而且也是南宮公子家人承認了的未婚妻。”
李奇說的極為的慢條斯理。
“那人可還是個大人物啊。按理說,是絕對留不得的人物,但是主子因著南宮公子的緣故,還將那人留了下來。如今,南宮公子已經有了妻子,是不是那位未婚妻,就應該讓我們解決了呢?”
那人是誰,南宮梵心里多半有數了。
“是眼淚包?”
慕容娟秀最先反應過來。
“雖然不知道夫人說的眼淚包是不是那位未婚妻小姐,不過,確實很喜歡哭啊。”
李奇這是忍不住的感嘆。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會流淚的女人,甚至還用流淚在少主面前博取同情,也幸得主子正在昏睡之中。若是主子醒來看見了,準沒有那女人的好看。
“自然是喜歡哭了,那可是位美人公主呢。”
慕容娟秀無不嘲諷的道。
“夕兒公主的美名,那是冠絕三宮。若不是前面有一位南國傳奇皇後,後又有一位寵妃凰妃,只怕夕兒公主也會是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美人勒。是吧?相公大人!”
最後四個字是擠出來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若是那並不是南宮公子的未婚妻子的話,那麼,我們便有權將那位公主處理了。相信南宮公子也清楚,那位公主的存在,對現在的情況,是多麼的不利。”
李奇的話剛說完。
來福就已經收拾完了房間出來了。
“兩位的房間是天字一號房。”
來福說完。
就听見李奇的怒吼。
“來福,老板我說了多少遍了。走路能出點聲音嗎,你知道這樣突然冒出來,可以把你老板我弱小的心髒嚇到不撲通了嗎?你知道你錯在了哪里了嗎?”
來福還沒有來得及說句什麼。
就听得李奇自顧自的聲音︰“好了,我知道你不知道。你從來都不知道,作為一個老板的可憐。來福,你從來都不知道作為你的老板,我的勞累。”
來福嘟囔了兩句。
他已經可以猜到,他可愛的老板下一卷話是什麼了。
果然&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來福,既然你不能理解老板我的辛苦,那麼,我也要讓你明白,老板辛苦但是也是有處理小二的權利的。所以,來福,扣你三天的工錢。”
說來說去,也就是為了那幾個工錢。
來福撇撇嘴,干脆不理會李奇。
引著南宮梵和慕容娟秀上樓。
“來福,你不能這樣無視老板!”
“來福,說了多少次了,要淡定啊!就算是我扣了你工錢,你也不能耍脾氣啊!”
“來福,你倒是說句話啊!”
下面,是李奇的鬼哭狼嚎。
可惜,嚎到了一半,就被同樣彪悍的慕容娟秀姑娘抵回去了。
“老板,看你背後。”
李奇轉過頭,看見了——風情美人,而且,這個風情美人,正是他的偉大夫人。
“你沒看見老娘在午休嗎?”
“娘子&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李奇一下子就閹了下來。
“娘子什麼娘子,你一大中午在那里鬼嚎個什麼?你不知道老娘最討厭不安靜了嗎?”
“&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外面又是一番訓話,然後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夕兒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麼處理?”
慕容娟秀淡淡開口。
實際上,一開始她就沒有生氣,故意給李奇造成她很任性的表現。也可以讓南宮梵在選擇之後,事情有更多的轉機。
怎麼說呢?
南宮梵曾經在慕容娟秀面前親口承認了喜歡的人是夕兒,而夕兒現在又自稱是南宮梵未過門的妻子。現在的局勢,若是夕兒並不是所謂的未過門棋子,那麼,就難逃一死的命運了。
凰嘯的是絕對不可能放過夕兒的。
這一次凰嘯的少主和南國的聯手,讓人看見了這位少主的手段。
那是詳單殘忍的。
不留情面,是最大的特點。
對于斬草除根這一點,更是做到了極致。
這位少主想來是絕對不會留下夕兒這顆不定時的炸彈,也不知道南宮梵究竟是做了什麼交易,讓這位少主居然留下了夕兒。
“你方才是故意的?”
南宮梵說的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語序。
慕容娟秀是故意的,他可以肯定方才惡意的譏諷,是慕容娟秀故意的。
慕容娟秀這個死女人,是相當狡猾的人。也是相當理智的人,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那麼多真實的情緒。
扮豬吃老虎的慕容娟秀故意顯得任性。
“我如此,若是以後你選擇了夕兒。也有了一條後路,你便可以說你屬意的人本來就是那位夕兒公子,是我趁著你不防備的時候,使了卑劣的手段讓你娶了我。實際上,你家里人也屬意夕兒公主。加上我嬌蠻無禮,任性善妒。這幾條,就是你不喜歡我的憑證。”
慕容娟秀說的很淡然。
仿佛不是在說自己。
那幾條扣上去,那就是七出之罪,在這個時代,是足夠被丈夫休掉的。
見她這等不在意的表現,南宮梵有些不那麼開心,原因自己都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很不開心,非常非常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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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看來你並不是歡喜我?”
南宮梵說的很肯定。
慕容娟秀一點都不喜歡他,或者說,不算是喜歡,也算不得討厭。在慕容老爺子面前那場吵鬧,也像是慕容娟秀自己制造的笑料。
說白了,就是慕容娟秀壓根就是想要利用南宮梵而已。
是為了讓慕容老爺子安心。
“談不上。”
慕容娟秀也很坦誠。
“你嫁給了我,我們同席而眠過。”
南宮梵說不出心里什麼感覺,慕容娟秀的轉變太快了,快的讓人無法接受,雖然慕容娟秀可能不喜歡他的事實,他多少有些察覺。
“恩。你可以給我寫份休書,那並不是很麻煩的事情。”
慕容娟秀還是不為所動。
“你知道一個女子被休棄是多大的事情嗎?你可能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嫁給其他人了。”
南宮梵不可置信。
他見過多少向他要婚禮的女子,卻沒有見過像慕容娟秀這樣,直接要休書的。
有句話怎麼說的。
形容男人,很是貼切的一句話。
男人多半有犯賤的心理,你越是在乎他,他便越是看低你,覺得你可有可無。一旦你放棄了他,他又會想盡辦法追回你。追回之後,並不珍惜。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南宮梵說不清楚是不是就是因為這種心理,他就是不願意讓慕容娟秀如願。
“我不寫。”
南宮梵側開臉。
他這樣的行為,惹得慕容娟秀一聲輕笑。
“不寫,若是不寫的話。我又容不得那麼多美人,除非狐狸你為了我不要你那美人三千。當然了,你做不到。”
“兩者是可以並存的。”
南宮梵桃花眼一漾。
“我可不可以理解,這是狐狸在給我表白?”
慕容娟秀有種想要扯扯南宮梵臉的感覺。
那一瞬間,南宮梵真有種狐狸的可愛狡黠。
“不是,本公子怎麼可能給潑婦表白,本公子那是同情,覺得你被休棄了太可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又有什麼關系呢?我原本就沒有想過要嫁,只是為了滿足爺爺的心願,如今,爺爺心願完成了。強扭的瓜不甜,你過得不快樂,我也過得不快樂。我們現在和離,爺爺只當是你不喜歡我,也不會因著我沒有嫁給你過而遺憾。”
慕容娟秀不在乎。
慕容娟秀是當真不在乎,她一直是由慕容老爺子撫養的,常年生在山澗之中。對于外界的人和事物,都不是很感興趣。
她喜歡安寧。
沒有什麼地方能給她那麼多安寧,如同山澗一般。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和離之後,再也沒辦法嫁人,慕容老爺子會很內疚。覺著是自己害了你,當初讓你嫁給我,如今我和離了你。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南宮梵這番說辭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至少,听起來,還是似模似樣的。
倒是將慕容娟秀唬住了片刻。
“可是你的夕兒公主怎麼辦?若是你不和離了我,那你的夕兒公主,可就逃不了一死。”
慕容娟秀盯著南宮梵眼楮,說的很鄭重。
“死?”
南宮梵笑了笑,桃花眼中全然的冷漠。
原本就對夕兒不是喜歡,只不過是一個好的收藏品。死或者不死又如何?難道還要讓他為了收藏品的生死來遺棄什麼嗎?
“那和我有什麼關系?”
南宮梵說的極為冷漠。
實際上,也十分冷漠。
“狐狸,我再說一遍,就算是如此,我也絕對不可能和你所謂的美人三千和平相處。那是不能並存的,不管兩樣究竟矛盾不矛盾。”
矛盾不矛盾,都不能並存。
“我不想把一生的大部分時間花費在和人爭風吃醋上面,我想要人生,再多那麼點意義,而不是這樣,毫無意義的成為金絲雀。”
慕容娟秀表明是絕對沒有回旋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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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麼,你想要的人生是什麼?”
南宮梵不在意的挑眉。
想要的人生?多少女人對他說過,想要的人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平淡。但是又有多少女人,在他笑顏做不到的時候,還是放下了那可笑的想要。
人想要的東西太多了。
但是,想要不是擁有。
至少,想要的東西,是不一定能夠擁有的。
“沒有你的,安靜的人生。”
慕容娟秀回答的太徹底了。
徹底的讓南宮梵有些不能反應和接受過來。
“沒有我的人生?”
南宮梵笑了。
“不可能。慕容娟秀,我南宮梵豈是你想要利用就利用,想要拋棄就拋棄的人。你以為你是在耍猴呢?告訴你,這一生,你的人生都必須烙上我南宮梵的名字。”
慕容娟秀眼角眉梢還是冷淡。
一直以來,慕容娟秀都長得並不好看,雖然也算不得難看。但是,和南宮梵見過的那麼多美人相比,慕容娟秀簡直是路人甲的長相。
若是以前的南宮梵來看,必然是覺得連南宮府的丫鬟也比不上。
但是慕容娟秀極為有氣質。
一開始,在山澗之中,慕容娟秀嬉皮笑臉,打打鬧鬧,並不能看出她的氣質。
一旦現在冷淡了下來,那清淡的眉目與清冷的氣質,簡直是相得益彰的美好。
很是美好。
一下子讓人忽略了那長得並不好看的事實。
“我的人生,便是必然有你嗎?南宮公子未免太高看了自己,低估了娟秀。”
慕容娟秀突然笑了。笑顏如花,就像是之前和南宮梵吵完架後每一次笑的那樣。
“是不是高看,我們便來賭賭。”
南宮梵亦道。
“賭什麼?”
慕容娟秀也似來了興趣。
賭什麼呢?
“賭愛情。”
南宮梵桃花眼一挑,里面的水光瀲灩,溺斃了多少人的溫潤邪魅。
“同你賭,那麼,就從明天開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個人誓言鑿鑿。
夜色微涼,南宮梵與慕容娟秀二人睡下。
許是很久沒有睡好的緣故,這一覺睡下去。南宮梵覺得特別困,困的簡直讓人受不了。不一會兒,南宮梵就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而一直睡在南宮梵身邊的少女,嘴角掛上奇異的微笑。
望著窗外如水月光,起身回看了南宮梵一眼,再無其他,決絕起身。
窗戶大開。
慕容娟秀一躍而出。倚在樹枝上的人卻叫住了慕容娟秀。
“姑娘,可否問一個問題。”
慕容娟秀揚面而望,見得繁花之間,清雋如水的少年公子。少年公子有如墨青絲,少年公子有鳳眸蹁躚,少年公子有淺淡笑顏,少年公子有容貌玉如。
那真是像畫卷一樣的公子。
比之南宮梵,只多不少的驚艷。
慕容娟秀卻很快的收了心,未被蠱惑。
“什麼問題?”
“姑娘此刻離開,可是為了讓狐狸不再為難?”
少年公子如此問。
慕容娟秀一愣,復而不自在的別開頭。
“我如何是為了他?我並非為了他。”
“但凡女人,是否都心口不一?”
耳邊,似乎還縈繞著少年公子的嘆息。
慕容娟秀再抬頭,卻見不到那少年公子蹤跡,慕容娟秀只當那是一場幻覺,不曾放在心上,朝著南邊趕路而去。
而另一邊,方才的少年公子已經將沉睡的南宮梵弄醒。
“花公子怎麼會在這里?”
南宮梵看了眼身邊空空如也的床鋪,眼神一沉。
“這麼簡單的迷香,都可以讓南宮公子中計,南宮公子真是讓我失望啊。不過,我可以告訴公子,你想要找的人往南方去了。我在她身上種下了冷香,南宮公子只要跟著這個東西,便可找到她。”
少年公子不在意南宮梵的態度,將手中翠鳥交給南宮梵,看著南宮梵躍出。
夜涼如水,少年公子笑了。
這便是故事,一個逃,一個追,然後,終究會在一起&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香,你真是個討厭的家伙!”
“小香啊,那個女人據說很可憐的。但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種女人,必然也是有什麼可恨之處,才會讓大家這麼討厭她!”
“隔壁班的小香?別給我提那個狐狸精!”
女生在一起嘰嘰喳喳。
在一所學校里面,必然會有這樣一個女孩子。她特立獨行,一人上課,一人回家。永遠都是一個人,但是,因著男生們的追捧,喜歡。而被所有女孩子孤立,指指點點。
蕭香就是這樣的女孩子。
有著一張漂亮的臉,有著優異的成績。同時,又擁有者,不幸的家庭,潦倒的生活。
站在頂樓音樂室的蕭香似乎還能夠听到那些詆毀的聲音。
那是怎樣的聲音呢?
斷斷續續,卻又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斷絕過。
嘰嘰喳喳,卻又讓人無端覺得清冷入體。
這樣的聲音伴著她,一直伴著她。
直到,身邊最親近的人,也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小香,你知道嗎?你爸爸急需一筆手術費。小香,媽媽真的不願意逼你,但是媽媽也沒有辦法。所以,你嫁給隔壁家的王叔叔吧。”
“媽媽知道隔壁家的王叔叔年紀大了點,脾氣也不好。但是媽媽也沒有辦法了。小香,你是個听話的孩子,應該知道爸爸的情況吧。若是你不嫁,那麼你爸爸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你爸爸如果死了,讓媽媽怎麼辦?”
爸爸死了,讓媽媽怎麼辦?
那麼,讓她怎麼辦?
隔壁家那個王大,那個殺豬的人。脾氣暴虐,長相凶惡。常常用不懷好意的眼光看著她,常常將她嚇得半死的人。
現在要讓她嫁過去,就是因為她是個听話的女孩子?
為了給爸爸換那筆不一定能成功的手術費?
她做不到看著爸爸死,也做不到讓自己陷入地獄,于是,她死。
她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頂樓往下看,那是絕好的風景。這個地方,一直以來,都是情侶最喜歡的地方。
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多少男男女女在這個地方誠心禱告,期盼著一生一世不分離的美好願望。
可惜,真正能夠一生一世不分離的人,又能有幾個?
還不是今天帶一個上來,明天帶一個上來。
美其名曰,從一個人的懷抱,流浪到下一個人懷抱。
蕭香並不懂得愛情。她是看不慣愛情,不相信愛情,痛恨愛情。
父母之間的愛情,徹底讓她有崩潰的感覺。討厭愛情里的取舍,討厭不顧一切的瘋狂。她痛恨愛情。痛恨所有上窮黃泉下碧落的愛情!
建立在他人犧牲上面的愛情,最是該被詛咒!
“小香,你站在上面干什麼?”
蕭香往下一看,看見了平日里都是呆在醫院里的媽媽。
那是她媽媽啊,風霜滿面。
“你瘋了!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
蕭香笑了,到頭來,還是離不開所謂的後果。
她知道後果,可笑的後果。
“我是你生,不是你養。你養了我一年,我還了你二十年。算是還清了養育的恩情。你生我的恩情,我馬上也還給你。”
蕭香如是說。
下面的婦女卻不放過,大聲叫囂︰“不孝女!你死了,你父親怎麼辦?你給我滾下來,馬上滾下來!立刻給我滾下來!”
蕭香在笑,大聲的,瘋狂的,釋然的。
樓下圍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還是當初的摸樣,指指點點。
“你不下來是吧?那我上去!”
婦女推開想要阻止她的同學,沖上樓梯。
她是篤定蕭香不敢跳下去,那個懦弱听話的女兒,絕對不敢跳下去。她篤定!
“澎——”
然而,在她爬上三樓的時候,卻听得外面的尖叫聲,大地輕微的震顫聲,還有她認為懦弱的女兒來自地獄一樣的瘋狂笑聲。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幸福不是永恆的,不幸也不是永恆的。
蕭香的幸福是她穿越了,不幸是她穿越到了青樓。
青樓。
她以為她躲過了被蹂躪踐踏的命運,然而,她沒有能躲過。在萬花樓,死,都是一種奢求。
接客,再接客。
蕭香不叫蕭香,她叫瀟湘。
瀟瀟風雨兮,美人如玉。
這是老鴇的意思。
她開始賣弄風情,開始玩弄所有穿越女都會玩弄的‘才學’。瀟湘必須這樣做,否則便是真的人盡可夫。她只能努力讓自己的價值提高一點,再提高一點。
因為這樣,能夠讓她陪的人,就變得少了。
她開始出名,在青樓之中,在萬花樓之中。她宛然成為老鴇的新的搖錢樹。
一般的嫖客對她可望不可即。
能讓她陪的人,都是一擲千金。
瀟湘以為,這樣下去,便是一輩子。一直到不再年輕,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然而,她不甘心。
在听聞了那麼多,關于另一個女子的幸福的時候,她是多麼不甘心。
另一個的女子,當然是瀟湘能夠接觸的達官貴人口中的那個人。
那個讓天下男人瘋狂,讓天下男人渴望,讓天下男人臣服的人。
她那麼渴望,渴望成為那樣可以掌控自己命運的人。
然而,事實是?
“瀟湘姑娘,可也艷羨這樣的女子?”
說話的人,是南國的慕容丞相。
她彈著箜篌的手指頓了頓,嬌俏的笑了︰“丞相是說笑呢?”
“哈哈&amp;amp;#8226;&amp;amp;#8226;&amp;amp;#8226;”慕容丞相也笑了,胡子一抖一抖︰“是啦,本官是在說笑呢。”
陪著慕容丞相的另外的官員不高興了。
那位官員說話的腔調似乎並不是南國口音,更像是北國的人。
“丞相如何拿妓子與那位相比?論容貌,那位是兩大美人之一。論才華,那位鮮衣怒馬,風華天下。論地位,帝王寵愛,冠絕天下。那位啊,是可望不可即的夢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瀟湘還記得那一天的天氣薄薄的微涼,空氣中還是濕潤的氣息,淡淡的奢靡的香味在整個房間之中蔓延。
她彈著箜篌,彈到指尖溢出鮮血。
那群男人,把酒言談,笑的張狂。
她听得丞相哈哈大笑︰“原來,張兄也歡喜我國皇後啊?”
那調侃的以為,在說到皇後二字的時候,又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尊敬。
“喜歡冷亂月的人,又豈止區區在下一人。這天下間的男人,多少人注意到了她。要說這雙月傾城,那位月亮藏得太深,沒有多少人見過。這彎月亮掛在蒼穹,月光普照,清冷冰涼。”
北國的官員喝著酒苦笑。
“正是因為月亮太高,太亮。所以,才是不容玷污的存在。慕容兄啊,你方才的那番話,是對月亮最大的侮辱啊。”
瀟湘只覺得冰寒。
沒人能夠明白那種冰寒。
箜篌鏗鏘。
她不敢斷弦。
因著這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雖然,現在的她,亦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人盡可夫的人,又如何能和她比較呢?所以說,一個是能夠擁有帝王之愛的人,一個是在青樓中求歡的人。”
那位北國官員說的尚覺得不夠開心,又用了幾個侮辱性的詞語。
箜篌之上,還有似有似無的血跡。
“瀟湘姑娘還是不錯的。”慕容丞相一把攬過彈琴的瀟湘︰“至少,那位的床上功夫除了南國帝王,沒有人知道。但是瀟湘姑娘的床上功夫,那是有目共睹的好啊。”
北國的官員賠笑著。
一群人的笑聲,傳遍了萬花樓的每一個角落。
“自然是好,自然是好。”
瀟湘的血液已經凝結了。
現在還沒有人知道,這便是一切變故的開始。一切妒恨和不能容忍的開始。
那場驚世駭俗的宮變啊,開始竟然是如此的平淡和深刻。
沒有人知道。
永遠也沒有人會知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救走她的時候,她答應的很爽快。
有什麼不爽快的呢?原來她最期盼的時候是死,現在她最期盼的事情是讓同樣是穿越而來的那個人生不如死。
是的。
同樣是穿越而來。
那麼那麼簡單的,穿越而來。那麼那麼簡單的得到最好的東西,最好的人。那麼那麼簡單的,讓她走向了惡的極致。
瀟湘最想不開的是做錯了什麼?
她做錯了什麼?
在穿越之前,她想盡辦法,幫助媽媽,讓爸爸的病得到藥物治療。
在穿越之後,她想死,不想玷污自己的尊嚴。
那麼,她做錯了什麼?
讓命運如此曲折?
她不曾殺人,不曾害人。卻有如此報應,那麼,她便殺人了,便害人了。又會如何呢?還有比現在的境地更慘的境地嗎?
“瀟湘,你想要什麼?”
落寒衣這樣問。
彼時的她,已經是新崛起的瀟湘商行的當家人。她是有驚天才華,有旁人不曾有過的商業頭腦的才華少女。
“我嗎?”
她喝著僕人遞上來的酒釀,笑顏雋永。
“我想要落非情。”
落非情是誰?
是南國少年帝王,有著南國第一美男之稱的人。她沒有見過,那樣高潔的人,于是,她想要見著,想要毀了。
順便毀了,那個人。
冷亂月!
“瀟湘呵,你真可憐。”
落寒衣笑了,亦是同意了。
“恩,我真可憐。”
瀟湘沒有反駁。
將滿滿一碗酒喝下,辛辣入喉,有些疼痛。
“哈哈,我真可憐。”
瀟湘摔下酒碗。
直直看向落寒衣的眼楮,一樣的嘲諷。
“你不也是嗎?說起可憐的話,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玲瓏剔透的公子終于怒了,一耳光甩過去,扇的瀟湘嘴角溢出血絲。
“記得你的身份!我可以讓你從那里出來,也可以讓你回到那里去。你不過是我看中的一顆棋子,你最好祈禱你是顆有用的棋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事實證明,她當真是一顆了不起的棋子。至少在落寒衣看來,她是一顆不能放棄的棋子。
所以,瀟湘越發被落寒衣寵上了天。在落寒衣的眾多手下和棋子面前,瀟湘是不下于落寒衣的存在。因為不少的命令都是瀟湘幫落寒衣傳達的。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什麼時候呢?
到那個人復生,到那個人一點一點,一絲一絲發覺真相。
瀟湘慌張了。
非常非常慌張。
于是,她對落非情下了藥。
她想要讓落非情沒有回頭的余地,瀟湘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一定要讓落非情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
後來,在落非情服下了她的藥物,陡然昏迷了之後。
她才明白。
那是愛情。
愛情?
她最為唾棄,最為鄙夷的愛情啊。
因為想念,因為想見,而讓她一步錯,步步錯打破落寒衣完美計劃的愛情啊。
她痛恨的愛情啊。
瀟湘到底是沒有听落寒衣的話,而進入了南國皇宮,那個位置,原本應該是落非情的位置。卻讓冷亂月帶著花無心,坐上的位置。
她突然之間,有些痛恨自己了。
如果不是她做錯了那一步,那麼如今的南國就不會有危險的狀況,就不會有冷亂月的回歸。那是錯誤,于是她極盡所能冷嘲熱諷。
瀟湘真的不清楚,冷亂月不會讓她去見落非情嗎?
不是的。
瀟湘很清楚。
比誰都要清楚。
但是,清楚是清楚。
錯誤之所謂被稱為錯誤,就是在于明明知道那是錯誤,是不能觸及的錯誤,還是要去犯。犯錯誤啊,那就是犯錯誤啊。
瀟湘恨啊。
恨了那麼久,恨了那麼多人,到最後,才發現,誰也不想恨了,誰也不願意恨了。
有什麼好很的呢?
她開始想要結局了。
想要看見自己的結局。
冷亂月果然沒有將她放出皇宮,而將她作為了誘引落寒衣的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可惜,冷亂月看似無情,卻是個有情人,到底是輸在了情意上面。
瀟湘是不知道落寒衣怎麼說動慕文軒的,但是,瀟湘卻懂得,慕文軒是牽制住了冷亂月的原因。被救出的很順利,相當的順利。
當時的瀟湘,在石牢之中,親眼見著那位常年守候在冷亂月身邊的凰嘯高手,一點一點被落寒衣打斷寸寸筋脈卻還不放手。
那是個漢子。
落寒衣到底是敬重漢子的。
落寒衣是什麼樣的人,瀟湘也是很清楚的。除了在對冷亂月的事情上沒有回旋的余地外,其他的時候,都算是一個相當正直的人。
這也和往年里的大家教育有關系。
落家培養的下任當家,自然是不懈余力。
落寒衣給夏洛留了一口氣。
帶著她連夜趕路。
那麼容易就出了皇宮,一直以來,被天下人認為無人能夠闖入的皇宮。瀟湘有點想笑,又有些不甘心。
她是不願意出去的。
瀟湘是一心想死的。
但是,落寒衣容不得她現在死,于是,她死不得。
這就是她的命運。
一直以來都沒有辦法擺脫的命運。
一直以來被旁人掌控的命運。
生不是她的意願,死不是她的意願。
那麼,什麼才能是她的意願?
除了愛,沒有什麼能是她的意願。而愛上的人,偏生又是最愛不得的人,也是最不可能會同樣愛上她的人。
她得不到回報,做不到不計較得失的付出。
她為了愛情瘋狂,又為了愛情冷靜。
瀟瀟風雨,她就如同名字一樣,瀟湘有淚,成為了滿是淚痕的瀟湘竹。
“瀟湘,你想要的是什麼?”
這是落寒衣接到瀟湘商行被花無心查封,準備去軍營查探之前問的最後一個問題。
那時,他們已經在屏障一樣的城里,久久望著天空,靜默無語。
“落非情。”
瀟湘從來沒有想過,經過了這麼多年,她的回答依舊如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只是剛開始是因為不甘心,現在是因為愛啊。
“呵呵,你倒是真的愛上了啊。”
落寒衣這一次,沒有了嘲諷。
“明明知道得不到,怎麼不抽身?”
明明知道得不到,怎麼不抽身?這句話,是落寒衣在問自己。瀟湘明白,這是落寒衣在問自己。
得不到解,就想要從同樣經歷的人身上,得到解釋。
“因為知道得不到,所以想要得到。”
瀟湘這樣子回答。
實際上,僅僅是因為驕傲的想要得到嗎?
不是的。
不止是因為想要得到,而是想要陪伴啊。
一直想要陪伴啊。
那個在三千宮闈之上,喝的酩酊大醉的少年帝王的,那個干淨的像是神一般的人啊。因為長年處于污泥之中,所以想要得到那一份干淨啊。
瀟湘和冷亂月沒有什麼不同。
對落非情,都是為干淨所吸引。
只不過,兩個人選擇的方法不一樣。
冷亂月是努力讓自己的變得干淨,努力維持落非情的干淨。而瀟湘恰恰相反,她要將落非情毀了,毀成她一樣的骯髒。
兩個人的方法不一樣。
到頭來,兩個人都沒有能得到那一份干淨。
因著,那份干淨也不是真的干淨。
“毀了她,也是愛嗎?”
落寒衣笑了。
眯著的眼楮像是月牙兒。
瀟湘也笑了,同樣眯起的眼楮。
“是愛的一種啊。因為想要得到又得不到的可憐人,因為得不到而想要毀滅的瘋狂的人。就是那樣的愛啊,因為絕望,又不想放手的愛啊。所以,愛死了你。便是愛到想要殺死你。又有誰能說,那不是愛的一種呢?”
以愛的名義,傷人害己。
那也是愛的一種。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是美好的,不是所有不美好的愛情都不是真愛。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愛到放手,看著心愛的人和其他人幸福。
不是所有的愛,都是純潔無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的愛情真是瘋狂。”
落寒衣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瀟湘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落寒衣,也笑了︰“你的愛情,比我的還要瘋狂。我只不過是讓冷亂月過得不好,你是讓天下人過的不好。這生靈涂炭的戰爭啊,天朝的毀滅,幾乎是你一手造成的。若真的有來生,想必你的來生不是那麼快樂吧。”
落寒衣遙遙望著窗外︰“這一生,我也不快樂。”
“所以,你便要想死了嗎?”
瀟湘咄咄逼人。
她不相信落寒衣對瀟湘商行被查封的事情沒有一點警惕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突然傳出這樣的消息。難道落寒衣一點都沒有發覺可能是陷阱的可能嗎?
還是發現了,只是不想要活了。
“這一次,是你猜錯了。瀟湘商行確實被封了,這個消息,是千真萬確的。”
落寒衣看著天邊的星星,一點一點尋找,可能是冷無心的那一顆。
他常常這樣尋找,都說,人死後,就會變成天邊的星辰。他不知道師姐變成了哪一顆星星,大抵會是天上最亮的那一顆。
“那麼,你一點都不懷疑嗎?不要說,你一點也不懷疑這個消息。”
瀟湘頓了頓。
“你到底選擇要去,我想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可笑的原因吧?就算是放棄了瀟湘商行,你還有千萬種辦法讓冷亂月不快樂。何必要冒這麼大的險呢?”
“因為,我想,流了那麼多血,足夠祭奠我師姐了。”
落寒衣的回答,多少帶了一些想死的意思。
瀟湘听出來了,出奇的沒有說話。
落寒衣一死,意味的東西很明顯。瀟湘是絕對絕對不會有好的出路的。
正常情況下,瀟湘應該是想盡辦法勸說落寒衣不要去。
但是這一次,瀟湘僅僅是回答了一句︰“哦。”
哦。
那是對命運的承認。
想要死,便終于能夠死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幸運的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晚的夜色太美麗了,有星星照亮整個蒼穹。瀟湘還是坐在下午時候落寒衣坐過的地方,看著蒼穹,靜靜的看著。
看了很久,想了很多。
前世今生里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想啊想啊,到頭來,竟然什麼也不剩。
一開始,是為了父母而活,後來穿越過來,是為了冷亂月而活。後面呢?好像沒有後面了。已經沒有後面了。
天空綻放了一只火紅的鳳凰,火紅的顏色,燃亮了整個天空。
而方向,正是落寒衣去的南國軍營的位置。
瀟湘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仰著的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快要結束了。
“姑娘,快跑啊。”
周圍的人,也有知道消息的,慌亂的收拾著東西,準備跑路。
人就是這樣現實。
一旦知道了沒有好處,頭也死了,就絕對沒有人會為你賣命了。這不是現實,是殘酷。殘酷的了不得。
“哦。”
瀟湘是這樣回答的。
但是人卻沒有動。
那些人也管不得瀟湘究竟想些什麼了,各人收拾各人的,各人跑各人的。
不片刻,人已經跑完了。
城門口開始響起震天的喊聲,沖撞聲。硝煙越發明顯了。
那是南國士兵開始攻城了。
瀟湘咬破藏在口中的藥,苦澀的味道一下子涌入喉嚨。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那麼。
落非情。
落非情。
落非情。
阿情,再見!
但願,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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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特工狂妃這本書耗費了我很長久的時間,到最後,這對于我,已經不再是一本書那麼簡單了。特工狂妃是整個禍國系列的終結,也是我蠻長的一年多時間的終結。在這一年多來,因為禍國系列,我認識了很多的讀者。也讓很多的讀者看見了我的文。
你們曾經問過我,故事中的女主角是不是我生活中的原型。實際上,不是的。我還沒有那麼勇敢。在更多的時候,她們是我的夢想。
想要成為一位果決的女生。
然而,現實往往不是這樣的,我不夠果決,在大多的時候,無法做到對什麼事情都理智。
于是,就有了冷亂月。
有人說,冷亂月沒有冷無心的無情。
有人說,冷亂月沒有上官刃的聰慧。
實際上,我是故意的。
故意有冷亂月因為慕文軒而產生的猶豫。有對落非情的感恩。
我只是想要讓冷亂月更加像一個人,而不是需要我們仰視的神。
如果說,禍國中,我最喜歡哪一位女主角,我想便是冷亂月了吧。
她是我的夢想,也是我的現實。
固執的,倔強的,不夠完美的,渴望光明的,甚至是瘋狂的,盲目的。
她是我,也不是我。
不管怎麼樣,禍國終于是劃下了最後的句號。或許,你並不喜歡這樣的結局,或許你戀戀不舍,或許••••
無論是哪一個或許,我都感恩你們的一直陪伴。
我從來都很驕傲,擁有如同你們一樣的讀者。給了我那麼多的感動和支持。在很多我覺得難熬的時刻,都是有你們的陪伴。
你們對于我來說,不止是讀者,更是朋友。
下一本書即將連載,是我不曾嘗試的豪門風格,為了這篇新文,我查了很多次百度,每一個字每一個字的斟酌,我相信,這將是一本可以帶來享受的書,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江湖瑤
寫在2011年9月6日中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誘歡狂妃︰殘暴陛下真要命簡介
他說︰“女人,除了身體,你毫無價值!”她嗤之以鼻︰“男人,你連身體,都是廢物!”一個是喋血佣兵,一個是暴虐帝王。她穿越而來,助他登上九重皇位,卻換來別的女人新婚之夜。十尺城牆,她帶著他未出世的孩子,轟然跳下。若干年後,當冰冷的指尖掐住他的脖子。她說︰“這世界上,我只相信一種人不會背叛,那就是死人!而你,非死不可!”天下三分,他們以彼此為誘餌,執掌生死棋局。江湖朝堂,他們互不相容卻形影不離。當愛與恨糾結纏繞,她究竟是信了帝王無情,還是選擇他說的白首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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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瑤新文,特工新系列宮殺,希望大家喜歡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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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歡狂妃︰殘暴陛下真要命簡介
他說︰“女人,除了身體,你毫無價值!”她嗤之以鼻︰“男人,你連身體,都是廢物!”一個是喋血佣兵,一個是暴虐帝王。她穿越而來,助他登上九重皇位,卻換來別的女人新婚之夜。十尺城牆,她帶著他未出世的孩子,轟然跳下。若干年後,當冰冷的指尖掐住他的脖子。她說︰“這世界上,我只相信一種人不會背叛,那就是死人!而你,非死不可!”天下三分,他們以彼此為誘餌,執掌生死棋局。江湖朝堂,他們互不相容卻形影不離。當愛與恨糾結纏繞,她究竟是信了帝王無情,還是選擇他說的白首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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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你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你
當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喜歡上你
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卻愛上你
是你走的太快,還是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們錯過了諾亞方舟,錯過了泰坦尼克號,錯過了一切驚險與不驚險,我們還要繼
續錯過
但是,請允許我說這樣自私的話
多年後
你若未娶(嫁)
我若未嫁(娶)
那
我們能不能在一起。————————寫在開頭
—————————
血……到處都是血……天空也被染上了血色……血彌漫了整個世界……
落寒衣在血色中行走。
觸目所及,全都是血。
似乎,外面有誰在叫他的名字,他卻不想應答。那是個討厭的人?似乎是這樣,他似乎很討厭那個聲音。討厭到了……極點。
“寒衣,我錯了。”
哭泣,沒完沒了的哭泣。
和他呆著的詭異空間一樣,太讓人痛苦不得安寧了。
天空也跟著飄起了血雨,大片大片的,像是天使落下的羽毛。
“我錯了,嗚嗚,我真的錯了。你起來啊,你起來,就算殺了我也可以。”
殺了她。
落寒衣蹲在角落。
對。
殺了她。
冷漠女子眼底的不可置信他現在還記得。他記掛了那麼多個未眠日子的聲音還沒有叫完他的名字,就轟然倒下了。
他的師姐啊。
那是他的師姐啊。
怎麼可以呢?
那個人,那個從背後執刀的人,居然是……南宮涼月。他師姐的女兒,他一直以來帶在身邊照顧的那個少女。
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落寒衣,你起來,你起來,我就讓你殺了我,你要是不起來。我就將她的尸體拋棄在深山里,任憑野獸吞噬!”
外面的聲音里蘊含著深深的無力和驚恐。
他不要!
不能!
瘋狂的起身,他瘋狂的起身,朝著血染紅的空間盡頭狂奔。他不要!他要殺了南宮涼月!他要殺了南宮涼月!
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血管撐到快要爆裂。
不能原諒!
南宮涼月不容原諒!
這個世界不容原諒!
他恨愛情!恨死了愛情!
極力睜開眼楮,他終于見到了抱著他哭泣的少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少女長發如墨,不夠清冷,卻有雙悲傷的眼楮。長的有三分冷無心的輪廓,剩余的七分,比較像南宮無傷。
想起南宮無傷來,落寒衣心髒涌出一股子從來沒有過的愧疚。
他這一生,從來沒有欠過什麼人,現在他欠了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情敵的,連命拿來還,都還不夠。都還不夠。
“我不該……”
喉嚨里,還有濃重的血腥味,全身痛的要命。都及不上心里的疼痛。
那麼多快要爆炸了的極致情緒,快要逼得他瘋了。
“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南宮涼月表現出十分的歡欣。
落寒衣繼續道︰“我不該尋找師姐的,更不該,帶著你。”
不能原諒南宮涼月,更加不能夠原諒他自己。
要不是他發瘋一樣的四處尋找冷無心,他的師姐又怎麼會出現在南國的皇宮。來找他呢?那本來是讓人開心的事情,卻因為一把劍,一把仇恨的劍,讓愉快變成了痛苦。
他錯了。
他才是錯了的那一個。
他不該教著這個少女學習師姐的武功,更不該將自己的武功也毫無保留的交給她。而這個人,竟然將這些學到的武功,用來弒母!
“滾開!”
想到這里,落寒衣的瞳孔驟然放大。
“滾開。”
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抱著他的少女。
少女一個不防,被落寒衣推到在地上。
伸手,想要觸踫落寒衣,卻被他一聲厲呵︰”別踫我!”
別用殺了師姐的手來踫他,那雙手,怎麼能夠踫他呢?
南宮涼月就僵直了手,臉上的淚已經流的麻木了︰“我知道你恨我,我做出那等……禽獸不如的事情。早就應該以死謝罪,我只是在等你醒來,你還好便可以了。”
拿起丟在一旁的,染滿了鮮血的玉簫。
“等一下。”
落寒衣突然叫住南宮涼月,紫色的眼眸少見的泛起紅色。
怎麼能夠就這麼便宜的死了呢?南宮涼月怎麼可以這麼便宜就死去呢?他也要南宮涼月嘗一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定要讓南宮涼月嘗嘗那些痛苦的滋味!
一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此時的笑容有多殘酷呢?只怕連落寒衣他自己,也不清楚。
就用那種殘酷又帶著誘惑的笑容,盯著南宮涼月的瞳孔︰“你怎麼可以死呢?”
他看見,南宮涼月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解到最後的驚喜。
該是有多大的驚喜啊,才讓整個眼楮都亮了起來。
“寒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斷的說著對不起。
她不想的。
她真的不想的。
她那一刻真的是被魔鬼上了身,才會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她只是無意中,在皇宮看見了落寒衣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她從來都不知道,那個女人就是她的母親。她沒有見過啊,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而且,冷無心那時候是背對著她的。
她只是,被魔鬼迷了心竅。才會讓嫉妒迷了自己的眼楮,瘋了一樣的選擇殺人。
“我不知道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的,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我母親的。她背著我的,我以為只是個想要……”
南宮涼月想說的是勾引。
落寒衣的身份也好,不老的容顏也好。都是讓女人瘋狂的。她跟著落寒衣這麼多年,沒有少見女人倒貼落寒衣的情況。
她以為只是個倒貼的女人。
只是看見了落寒衣那種驚喜加上驚艷的表情,才會被嫉妒蒙了眼楮。
落寒衣捏緊了手,指甲尖銳的穿透掌心。疼痛來的那麼明顯。
好一個不知道。
為自己的錯誤完美的找了理由。
“寒衣,嗚嗚,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落寒衣臉上還是那抹似笑非笑。
“什麼怎麼辦?”
多麼帶著調笑和諷刺的聲音。可是南宮涼月此刻已經亂了心智。壓根就沒有听出來。
“我殺了我的母親,我居然殺了我的母親。我該怎麼辦?”
到底是個十八歲的孩子。
根本就沒有能力承受這樣的事實。
她居然殺了她自己的母親。要是讓山澗里的婆婆知道了,會不會被生生的氣死?
她出山澗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要尋找自己的父母嗎?而她居然殺了自己的母親,親手的殺了自己的母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沒有回答。
開始就因為強烈的刺激血脈逆流的他,終于承受不住,哇的吐了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朦朧中,似乎又听見了南宮涼月的驚呼聲。
不過沒關系了。
暫時沒關系了。
南宮涼月還不算是喪心病狂到極致,師姐想必會被好好的掩埋的。只要確定了這一點,他就可以暫時安心了。
至于代價,他會讓南宮涼月付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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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落寒衣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桃夭樹已經開了,朵朵爛漫的桃花,壓得嬌弱枝頭沉沉欲墜。
端藥的小丫頭看見了他醒來,尖叫的跑了出去。
“涼月姑娘,公子醒來了。”
原本還有點混沌的神智,瞬間因為這個名字清醒了。
不片刻,小丫頭帶著南宮涼月進了房間。
南宮涼月的臉色很是蒼白,眼底下還有一圈青紫。消瘦了許多,不過,繼承了公子無傷的謫仙氣質,消瘦對于南宮涼月來說,只是更加的襯托出了飄渺的仙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覺得干淨的女子。
也是嗜殺了自己母親的凶手。
“涼月姑娘,奴婢去通知我家公子。”
南宮涼月疲倦的點了點頭。
當時,落寒衣驟然的昏厥,將她嚇得半死。匆匆的帶著落寒衣出了皇宮。他們去的地方,是帝王涼墨白為她母親空下來的十里桃林。沒有帝王的命令,壓根沒有其他人敢進入。
不過,她在桃夭苑的門口刻意留下了鮮血的印子。想必涼墨白得到了消息,會第一時間的將母親的尸體做最好的安排。
而她,只能逃離。
心理上,也是想要逃離的。
一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出了皇宮,南宮涼月就遇見了涼家公子——涼逸清。
所謂君子,溫潤如玉,香遠益清。
而涼逸清真的是位君子,雖然書呆子氣重了點,但是待南宮涼月極好,收留了南宮涼月不說,還找來了不少名醫幫落寒衣醫治。用名貴的藥材,調養落寒衣的身體。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涼逸清很快的就和小丫鬟匆匆的趕來了,落寒衣也是第一次見到了涼逸清,長得秀氣十足,不怎麼像個男人,還只能算是個弱冠的公子哥。眼神不夠凌厲,只能算是比一般人靈動一些。穿著一身太學學生的衣服,書生味道濃重。
“抱歉了兄台,適才太學學生為帝王召見,說是宮中有貴人去世,需要太學生撰寫個昭示,要對天下人宣召。”
能讓性子涼薄的帝王在乎的人,能有誰?
只是落寒衣沒有想到,涼墨白居然秘不發喪這麼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南宮無傷找來的緣故,亦或者,其他的事情。
只是,落寒衣極為不喜歡涼逸清的酸腐氣息。動不動就咬文嚼字,不知道是刻意想要顯擺文采,還是已經習慣了。
反正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習慣。
“涼公子說的是哪里話?這段時間還是我們叨擾了公子。”
南宮涼月壓根就不指望落寒衣會賣給涼逸清面子。搭上涼逸清的話。只能自己接下去,免得涼逸清太過難堪。
涼逸清確實感覺到了有點難堪。
落寒衣直接的把他無視了發呆,讓他有點生氣。但是想要君子之道,還有南宮涼月,他又生生的忍下了這一肚子氣。
涼逸清,涼家的二公子。從小就是天才一樣的少年,只是以前的流月學院三公子名聲太大了,壓得涼逸清沒有什麼光華。
涼逸清擅長音律,擅兵法。
不過,落寒衣對此嗤之以鼻。
沒有帶兵上過陣的人,怎麼能說是擅兵法的呢?光學些紙上談兵的兵法,不能駕馭百萬的大軍,這樣的人,涼墨白是斷斷不可能給機會讓其上戰場的。
想到這里,落寒衣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鮮衣怒馬。統領千軍萬馬不變色的女子。駿馬如煉,青絲飛揚。清秀的眉目里的殺伐決斷。
敢用千軍萬馬的對壘,來決定一個男人愛情的女人。
這樣的人,尚不敢稱為天才,涼逸清算個什麼東西?竟然也能被人稱為天才。只怕,當年流月學院中的中上之姿,都比涼逸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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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落寒衣在醒來之後,沒有直接叫她滾,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是她錯了。
而她,從來都只是想要留在他身邊而已,哪怕是付出一切,她都是願意的。真的,她都是願意的。只要,落寒衣給她個機會。
“不知兄台姓名?”
涼逸清並不知道落寒衣是誰,只是當時南宮涼月哭得梨花帶雨的背著昏厥過去了的落寒衣撞到了他的馬車上。他出手相救了之後,南宮涼月就一直守在房間里,照顧著落寒衣。凡事都不經他人手,將近一周時間沒有能好好的休息了,知道累到自己也昏了過去,才被小丫鬟給攙扶到了涼逸清給她安排的院子里面休息。
這才沒休息多久,就傳來了落寒衣醒了的消息,又匆匆的趕了過來。
這麼多天時間,基本上沒有時間和涼逸清交流。
涼逸清也只知道,南宮涼月叫涼月。
底下的丫鬟也稱呼南宮涼月為涼月姑娘。
落寒衣眯起眼楮,顯得有些困乏。
南宮涼月見此,只當落寒衣是剛剛醒來,答了一會兒話,也應該是累了。
當即擋在了落寒衣前面,有些愧疚︰“涼公子,實在對不起。我家公子累了,這樣吧,等我家公子的身體好些了,我一定親自向涼公子道謝。”
涼逸清原本不高興的。
听到南宮涼月稱呼落寒衣為公子,又說一會兒會給他親自道謝。
那個意思就是他們之間會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當下歡喜異常。
涼逸清是喜歡南宮涼月的。且不說南宮涼月那張禍水一樣的臉,還有的是南宮涼月這麼多天來表現出的進退有度。
雖然身份是個丫鬟。
是低了點。
但是他喜歡,想來寵他如命的娘親也是不會反對的。只要娘親不反對,那娶了涼月姑娘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得不說,涼逸清想的太遠了。
根本就沒有想過南宮涼月喜歡或者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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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說移情別戀什麼的,也要移情到一個比落寒衣好一點的人身上吧。就算是不比落寒衣好,至少也要和落寒衣的水平一致吧?
誰會閑著沒事,移情別戀到一個明顯就要比現在喜歡的人差很多的人身上去?那不是吃飽了撐著嗎?
南宮涼月的禮貌,無非是出于良好的教養,再加上南宮涼月一直覺得很感激涼逸清當時的出手相救,這事不管放在誰身上,就算不是涼逸清。南宮涼月照樣會感激的。
所以,不得不說,涼逸清想多了。
“落氏寒衣。”
原本眯著眼楮的落寒衣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的主意,突然睜開眼楮,對已經對他不抱希望的涼逸清道︰“在下落寒衣。”
落氏寒衣,那可是分量十足的四個字啊。至少在如今天下,落氏寒衣四個字當得上千軍萬馬。流月學院落家公子,也是當今落家家主的小兒子。從小才華出眾,是出了名的武痴。十八歲單挑七十二盟,殺的這群聞名于世的惡霸無還手之力。此後,入住流月學院四院之一的青竹苑。十九歲,位列三公子之一,與公子無傷齊名。
也是十九歲,傳出落寒衣愛上了自己的師姐。亦是傳奇人物的冷無心,一心一意,痴情不改。而後的三年歲月里,落寒衣的名字,永遠都和冷無心掛上了鉤。但凡是有冷無心出現的地方,就會有落寒衣的身影。
據聞,當年冷無心和南國少年帝王南宮無傷定情一戰里面,還有落寒衣的力量。否則,冷無心是不可能那麼快的駕馭住千軍萬馬。
落氏,天下第一大姓氏,掌控著許許多多的命脈。雖然不是王公貴族,但是每個國家都會賣給落氏的面子。
而落寒衣,這位被落家家主欽定的下一代接班人,從來都是閨閣女子的夢想。只可惜,落寒衣自冷無心嫁給南宮無傷以來,終日消沉,行跡不可尋。所以,公子寒衣,也只是人們茶余飯後的話題而已。
而有樂師,為其創作了一曲——寒衣調。(寒衣調是河圖大大的歌,我只是非常的喜歡,所以放在了文里。沒有听過的親們可以去听听)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寒衣調被廣為傳唱,茶樓酒肆,都少不了寒衣調的獨特曲音。上至八十歲老嫗,下至七歲兒童都會哼上兩段。
寒衣調的歌詞歌詞唯美寂寞,雖然不盡然是全部取自落寒衣的生平,也有大部分符合了落寒衣的身份。而公子寒衣,也是天下名人節士所向往的。
涼家雖然也不差,涼逸清又是各種鰲頭,卻比不得落氏寒衣這四個字的分量。
“沒有想到是落家公子寒衣,久仰大名,沒有想到小可今天也有機會見到傳聞中的人物,真是榮幸之極。”
涼逸清一臉驚喜。
不管是不是刻意,都顯露出想要巴結討好的意思。
然而,不管是不是刻意,南宮涼月從這刻起,就厭惡上了涼逸清,頗有後覺涼逸清是偽君子的感覺。落寒衣把南宮涼月的厭惡看在了眼里。笑容卻盛大了不少。
他不殺南宮涼月,不是說他殺不了南宮涼月,他要留著南宮涼月,他發過誓言的。不會讓師姐就那麼委屈的死掉,他什麼都不管。天下他不要,美人他不要。他沒有能得到唯一想要的冷無心,卻也容不得別人毀了他的冷無心。南宮涼月敢毀了他的信仰,就要付出比死還要沉重的代價。何況,南宮涼月的身體里,除了冷無心的血,還流淌著南宮無傷的。
“這次還要多謝涼公子出手相救。想要最近幾天就要叨擾涼公子了,希望涼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紫色的眼眸,閃爍著光芒。
就算落寒衣已經不小了,卻還是一張少年般的干淨臉孔,歲月留下的,大抵只是越發魅惑人心的一舉一動了吧。
落寒衣是落家的下個繼承人,無論是在什麼方面都有過良好的教育,優雅,從來不是落家缺少的氣質。
涼逸清沒有想到落寒衣竟然這麼給面子,原本以為落寒衣必然是不會回答他的。已經做好了被無視的準備,沒有想到落寒衣不僅回答了他,似乎還有對他另眼相看的架勢。這能不讓涼逸清驚喜嗎?
“公子寒衣多慮了,涼府能夠有幸得到您的叨擾,是莫大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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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又是拱手,說了一大通酸腐的話。
落寒衣實在听不下去了,干脆揮了揮手︰“涼公子就不要跟我客氣了。我是真的非常的感激涼公
子出手相救,這樣吧,涼公子若是今後有什麼為難的事情,我必然答應公子你一件,就當做是報答了公子的今日的人情。”
落寒衣說的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南宮涼月就是再傻也感覺出了其中的膩味,何況南宮涼月就不是個傻子。落寒衣想要對付她,不想要她好過,她豈會不知道。落寒衣會原諒她,從來都是她的奢求而已。
“涼公子,我家公子乏了,不如……”
南宮涼月不知道怎麼的,對涼逸清下了逐客令。
涼逸清只當是落寒衣的意思,也就帶著小丫鬟退了出去。
等涼逸清走遠了,南宮涼月才把藥碗端給落寒衣。落寒衣接過藥碗,微微仰起頭,一口喝下。笑的純粹而干淨︰“你不問我什麼嗎?”
南宮涼月又將蜜餞拿了過來。
落寒衣怕苦,最是不喜歡喝藥了。以前是底子好,所以也見得有什麼大病,而現在。大夫給看了,落寒衣這一次受了極大的刺激,心病難治,要想要治好落寒衣,那是很困難的事情。所以涼逸清每次拿來什麼珍貴的藥材,南宮涼月都不推辭。
把上好的補藥,都熬給落寒衣喝。
又擔心別人做不好,落寒衣喝的藥,一直都是她親自動手。
“問什麼?”
南宮涼月勉強的笑了笑。
好似不知道落寒衣在想些什麼一樣。
“比如我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要和涼逸清交好啊。比如,我為什麼需要那樣的承諾給涼逸清啊。再比如,我為什麼不離開涼家啊。”
話語一冷。
“再比如,我為什麼沒有立刻殺了你。”
落寒衣沒說一句,南宮涼月的臉色都會蒼白上幾分。
字字誅心。
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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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端著蜜餞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還是穩住了。她可是忍,因為她錯了。
“不管為什麼,你還是先養好病。”
“真犯賤。”
落寒衣接過蜜餞。
嘗了一口,又直接吐掉。
“外表看起來真是好看的蜜餞啊,本以為吃起來也是甜的。沒想到是壞在了骨里面。讓人忍不住想要惡心。”
落寒衣大抵一輩子都沒有說過這麼傷人的話,現在卻說得如此自然。
特別是那一個賤字,是把南宮涼月傷透了。
“你愛我?”
落寒衣不吃蜜餞,又用蜜餞作踐了南宮涼月一番。等南宮涼月好不容易穩住氣息,把蜜餞放好之後,落寒衣又用這麼不在乎的口氣,直接問。
南宮涼月有些難堪。
前所未有的感到難堪和恥辱。這些都是落寒衣賜給她的,她愛的人賜于她的,所以難堪變得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可是他是落寒衣啊。
是落寒衣啊。
“不愛我?”
落寒衣換了個方式戲謔。
“是,我愛你。”
咬著牙,少女把頭低的很低,就像她的姿態一樣,低到了塵埃里。
“愛我讓你很委屈?”
落寒衣聲音一寒。
用手抬起南宮涼月的下巴。不出意外的看見了那雙倔強忍著眼淚的眼楮。
真像。
真的好像。
果然是師姐的女兒。縱使長得不那麼像,神態也有幾分相似。
特別是那雙眼楮。
讓他恨不得,挖出來!
“看來真的讓你很委屈,委屈的都要哭了一樣。那你別愛我啊,我又不缺你愛。”
落寒衣甩開南宮涼月的臉,繼續冷言諷刺。
“不委屈。”
南宮涼月從骨子里的悲哀,為自己悲哀。
就算是把自己低到了塵埃里,她錯了那件事情之後,也永遠不可能和落寒衣開出花來。她卻還是甘之如飴。
這個世界上,她最對得起的人,是落寒衣。最對不起的人,也是落寒衣。
她愛到可以為了落寒衣做任何的事情,可以放棄一切。也因為她愛,毀了落寒衣的一切,包括落寒衣可以為其做任何是的人——冷無心。
她的母親啊。
是她殺了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可是被你愛著,我覺得委屈。就和吃那壞掉的蜜餞一樣,犯惡心。”
落寒衣涼涼的口氣。
多少羞辱,都能扣在南宮涼月的頭上。
“我告訴你我什麼要留在涼府吧。因為我知道,涼逸清喜歡你,我要給他機會啊。我想撮合一下姻緣,你覺得呢?”
南宮涼月不敢置信的睜大眼楮。
眼淚,就要從眼楮里滾落。
生生的忍住。
“你殺了我吧。”
落寒衣听到這句話笑容卻凝結住了,狠狠的掐住南宮涼月的脖子︰“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你嗎?我比誰都想要殺了你。但是我不殺,我要留著你。你怎麼能死呢?我要看著你痛苦,一天比一天痛苦。”
若是心軟的人,在真正狠起來的時候,比誰都要狠。
落寒衣曾經也曾是心軟的人,現在不是了。
曾經,已經死了。
“我想死,誰也攔不住。”
“我能攔住!”
一句話堵住南宮涼月。
“你若是死了,我便天天的折磨自己。我不死,我讓自己生不如死。”
少女眼中的眼淚到底是沒有能忍住。她尚不知,落寒衣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可以心狠到這種地步,可以把她逼到這種地步。
“為了讓我痛苦,值得嗎?”
落寒衣笑了笑,松開掐住南宮涼月脖子的手。
“值得,怎麼會不值得呢?我活下去的理由,不就是你嗎?你錯了的那一天,就應該料想到了這樣的結局。南宮涼月,我不過是仗著你愛我,你可以不愛我。你就不必痛苦了,當然了,你不愛我的那一天,我會殺了你。”
南宮涼月踉蹌的退了兩步。
臉上已經沒有半點人色。
“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的,那時候,我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的,為什麼就不能夠得到救贖。我願意死,一命償一命還不可以嗎?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
落寒衣坐起身,紫色的瞳孔里,涼薄空洞的可怕。
臉上,卻是一貫干淨的笑容。
“因為你不配,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一命抵一命,你在我心里,連師姐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還真是說到做到,開始為涼逸清找和南宮涼月單獨相處的機會。南宮涼月因為知道了落寒衣的想法,更加對涼逸清抵觸了。
每次看見涼逸清的時候,就說不出的厭惡。
這算是遷怒吧。
南宮涼月恨不了落寒衣,只能恨涼逸清了。同樣開始頻繁往落寒衣院子跑的可不止涼逸清,還有涼逸清的妹妹涼莞爾。
涼莞爾人如其名,長得溫婉動人。最重要的是,涼莞爾喜歡落寒衣。涼莞爾和南宮涼月差不多大小。听聞了很多關于流月三公子的事跡,最是喜歡的就是公子寒衣。為了這茬,涼莞爾的父母給找了多少個公子,涼莞爾都沒有動心。
光是一句,那公子,有公子寒衣出色嗎。就把兩個老人給堵得啞口無言。
老來得女,那叫一個珍貴的很。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只要是涼莞爾想要的,都想著法子給涼莞爾最好的。
所以,原本應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事,也是要征求了涼莞爾的意願。
涼莞爾一直不松口,婚事也就一直耽擱了下來。
現在突然听說公子寒衣住在了涼府,涼莞爾怎麼可能錯過了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的人。頭一天前來,就端了一盅補湯來。送到了落寒衣的榻前,說是自己熬制的。
落寒衣大抵是想要南宮涼月難受,笑眯眯的接過了湯盅,又和涼莞爾說了好一番話。
最後涼莞爾自然是歡喜至極的走了,南宮涼月卻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了。
“把這盅湯拿去倒了。”
落寒衣指了指涼莞爾送來的湯食。
“干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不要想太多,我還沒有無聊到為了刺激你,和還沒有摸清底細的人熬制的湯。”
南宮涼月沉默不言。
心里多少還是為落寒衣這樣的決定歡喜的。
默默的將湯盅里的湯倒在了窗邊的花盆里。
“原來可以這麼卑微啊。不知道江湖上的那些個豪杰看見了他們夢中的仙子一樣人物,竟然卑賤到了這種地步,還會不會繼續喜歡呢?說實話,連我都看不下去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干脆沉默不做回答了。
心里就算是有苦楚,也是往心里吞。
“很痛苦嗎?”
落寒衣自己和自己下棋,左手白棋,右手黑棋。一人一盤棋一杯茶。悠閑自得,笑容雋永。
就是這麼超脫的人,用笑著的語調,問南宮涼月,究竟痛苦還是不痛苦。
“你痛苦的話,我會很快樂哦。”
落寒衣笑眯眯的補充上一句。
南宮涼月轉過身,直視落寒衣的眼楮︰“如果你知道我痛苦,會讓你開心一點的話。那我告訴你,我過的很痛苦。如果我每天的痛苦都會讓你快樂的話,我會每天告訴你一次,我活著比誰都痛苦。”
這是這麼久以來,南宮涼月第一次用這樣的姿態和落寒衣說話。往常里都是百般的忍耐,落寒衣就算是說什麼,也不敢露出半點的不滿。
這會兒,用強硬的姿態,說出如此倉皇的話。
“師姐……”
落寒衣有點痴了。
也正是這一聲痴了的呢喃,像是一柄利劍,戳進了南宮涼月的心里。落寒衣念念不忘了,就算是死了,都念念不忘的。她永遠都不能戰勝的,就是她的母親。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南宮涼月!不是冷無心!落寒衣,你個混蛋!你這個混蛋!”
少女瘋狂了一樣,被逼得快要瘋了。
落寒衣為什麼每次都要認錯,從以前到現在,落寒衣認錯的次數,她已經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了。落寒衣每次認錯的時候,都讓她難過的不能自己。
“我不是她。我不是她。”
哭腔低低的念著。
她不是。她不是冷無心,她是南宮涼月。她叫南宮涼月,她不會冷無心。也不要做冷無心的影子。若早知道會有今天的結果,她情願當初就沒有被冷無心生出來過。
如果早知道有這樣的結果,她情願一輩子都呆在山澗里面,和奶娘一起生活。而不是遇見了落寒衣,和落寒衣在流月學院的山崖邊比試上那一場。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她情願沒有半點冷無心的消息,也不要跟著落寒衣一起去尋找、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轟然清醒過來,細細的看了看南宮涼月。真的不像,比起冷無心來,真的要飄渺了許多。冷無心的殺伐之氣太重了,而南宮涼月真的非常像南宮無傷。
無端的讓人覺得飄渺的像是謫仙。
可是為什麼就是這樣,他還每一次都看錯呢?就好像,南宮涼月和冷無心長的很像一樣。
明明一點都不像,為何他還一錯再錯?
“不為什麼。”
落寒衣心里翻天覆地了一樣,面上還是維持著冰冷冷的笑容。
南宮涼月,在他的心理面,究竟是什麼?
或者,南宮涼月在他的心理面,究竟算什麼?
南宮涼月,似乎不止是冷無心的女兒那麼簡單,在他的心里,南宮涼月究竟算什麼啊?那麼多年的陪伴,難道南宮涼月已經變成了習慣,根本就沒有辦法擺脫的習慣?
“落寒衣,你好狠的心!我就算是對不起天下人,何曾對不起過你?!除了無意的錯誤,我何曾對不起過你!就算我該千刀萬剮,你也沒有那個資格執刀。”
南宮涼月到底還是怒了。
真的是氣急了,就怒到口不擇言了。
“你對不起了師姐,這個理由就足夠了。至于我欠你的,如果有下輩子,我會還你的。但是,這輩子,我若是不能讓你得到相應的痛苦,我死不瞑目。”
落寒衣語調平淡。
“如果我不能讓你痛苦,那你的後代,你的子孫萬代,都為你的錯誤償還。”
南宮涼月真的絕望了。
徹底的對落寒衣絕望了。
“好。”
微微的勾起笑容,淚水還沒有流干,嘴角卻有了笑容。真是好看極了。別的男人看見了,該是愛上了這樣的女子了。
“那這一輩子,我來償還,下一輩子,希望是你先愛上我。”
南宮涼月知道無論如何,都是她輸了。
是她先愛上了落寒衣。
所以不管怎麼樣,她都輸了。如果她能夠不愛落寒衣了,也許她還能有一份勝算。她管不住自己的心,那一份勝算,也變成了笑話。
“陌上人如玉,公子士無雙。公子寒衣啊,下輩子能被你欠著也是好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許是南宮涼月的眼楮太亮了,落寒衣都沒有辦法真的直視南宮涼月的眼楮。
心情無端的變得煩躁了起來。
落寒衣一把拂過棋局,琉璃棋子,全部落在了地上。滴滴答答的敲打著大理石的地面,發出清脆聲響。
南宮涼月不知道怎麼好好的,什麼地方又惹得落寒衣發脾氣了。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只當是落寒衣無理取鬧。低下身子,就要幫落寒衣拾起那些棋子。落寒衣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好,所以經常只能在床榻上,棋子是落寒衣的消遣方式之一。
但是,落寒衣比南宮涼月的動作更加快,一手壓住那些靠近的棋子︰“滾。”
南宮涼月一怔。
“我說,讓你滾出去。”
南宮涼月就算是第一次沒有听清楚,第二次也該听清楚了。許是剛才的氣氛太和諧了點,落寒衣才會突然的發起了脾氣。
想通了這一點,南宮涼月也不強求。直接退了出去。
得到了落寒衣下一輩子的承諾,就已經夠了。她不應該強求的太多,想要的多了,失去的也多了。現在,把話說開了,她的心也平和了。無論落寒衣說什麼,做什麼。她知道,落寒衣是不忍心的,就可以了。
南宮涼月和落寒衣相處了好幾年,落寒衣的性子,南宮涼月在照顧落寒衣的時候就知道的。看起來是沒心沒肺的,實際上,比誰都要心軟。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簡單的就讓她的父母親在一起了。
她母親……應該也是很喜歡落寒衣的。就算不是對愛情的那種喜歡,也是比起普通人要多的喜歡。不然,也不會在知曉了落寒衣的尋找之後,現身皇宮。
有那麼多關于她母親的傳說。
南宮涼月也大抵的知道她父母是哪一種人。
殺伐果決,心硬如鐵。
可以連她都拋棄,十多年了,沒有來見她一次。也可以看出來。就是這樣的人,還是現身見了落寒衣,才讓她得了手。
落寒衣恨她。
是應該的。
“涼月姑娘,好巧啊。居然又踫到姑娘你了,外面的牡丹花開的正好,姑娘可要一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頓下腳步,就算沒有回頭,听這聲音和語調也知道是誰了。
原本她還滿看好涼逸清的,沒有想到,涼逸清真的是個不禁看的人。難怪別人會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涼公子的遇見一般是從後面遇見的嗎?”
南宮涼月和落寒衣好脾氣,不代表和涼逸清也會有好脾氣。
美人,一個從小被捧到大的美人,才情和美貌並重的美人,從來都不會是一個脾氣溫和的美人。若是不偽裝,她們說話,常常犀利的讓人下不去台。
比如現在。
涼逸清多少有點尷尬。
畢竟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在下只是路過,正好看見涼月姑娘在前面,才會打招呼。若是擾了姑娘,還請姑娘見諒。”
南宮涼月看也不看兩人。
嘴角譏諷的笑容更加深了。
“沒有什麼好見諒或者不見諒的。我只是不知道,涼府去什麼地方,要路經這個小院。我倒是常常見著涼公子和涼小姐動不動的路經一下。若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涼公子給指教一番。”
這些牙尖嘴利。
都是這些年走的多了,見的多了,給學來的。
涼逸清被南宮涼月這樣不客氣的一問,還真的說不出了。
涼逸清總不能說,他們兩兄妹,就是看中了落家的主僕。所以才起了勾引的心思吧。
且不說他還是個讀書人,是個成功的讀書人。
就算他不是個讀書人,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怎麼可能說的出口呢?
這院子,又正好是在涼府的角落,當初是因為不清楚落寒衣的身份,再加上涼月的要求,才會這樣的。現在可算是砸了自己的腳。
“涼公子既然說不出,那涼月也不為難公子了。只是煩勞公子轉告小姐,別動不動的就路過一下。不是每個人都有閑心,每天陪著小姐下棋聊天的。若是公子覺得我家公子打擾了涼府,我會和我家公子一起搬出去的。若公子不讓,那就別把我家公子當成陪聊的消遣。”
南宮涼月說的快。
讓涼逸清插不上半句嘴。
“好一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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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涼月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幾乎每天,他一有時間,就想要找到南宮涼月,來看看南宮涼月的反應,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樣。
而今,沒料到南宮涼月會對他厭惡到了這種程度。一定要讓他下不了台。
“涼月姑娘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南宮涼月直接頂了回去︰“什麼意思涼公子應該清楚,涼小姐也應該明白。”
還是不忘提到涼莞爾。
南宮涼月討厭涼莞爾,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作為女人的直覺,涼莞爾也不見得喜歡南宮涼月。所以她們算的上時彼此討厭。
好在,落寒衣雖然見不得南宮涼月好,也不會讓涼莞爾指使南宮涼月伺候。涼莞爾呢?喜歡裝出賢惠的樣子,也不會隨意的就表現出對南宮涼月的不友好。
“莫不是涼月姑娘喜歡公子寒衣?”
涼逸清對南宮涼月思考都不思考一下直接的就頂了他感到非常的生氣,當即口不擇言的問。
“不錯,我從不隱瞞。而且,我家公子也不喜歡涼公子的妹妹,如果涼公子夠聰明。就不要每次都玩些沒必要的把戲。最後一句,涼公子最好別叫我涼月姑娘。我姓南宮。”
南宮。
南國皇族的姓氏。
而南國皇族,當初只有公子無傷一個後裔。
南宮涼月。
南宮無傷。
莫不是,涼月就是南宮無傷的後人?
“南宮姑娘身份高貴,為什麼甘願做一個丫鬟呢?”
跟在涼逸清身邊的人突然的開口。
南宮涼月還是不看兩人。
淺淺的笑開︰“有什麼好為什麼不為什麼的。我願意跟著他,和我自己的出身有什麼關系。我並不能選擇出生,若是可以選擇。我也寧願自己不是姓南宮。哪怕是阿貓阿狗的姓氏,沒有這張臉,我也會跟在他身邊的。我告訴涼公子我姓南宮,只是沒覺得我們可以親昵到稱呼小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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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痛苦嗎?
又是痛苦嗎?
這些人就這麼想要看見她痛苦?落寒衣想看她痛苦,她能夠想的通。可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也這樣來問。南宮涼月就不那麼高興了。
轉過頭看了一眼。
真的只是一眼。
然後愣住了。
這個人,這笑容,眼楮彎起來的弧度。完全是少年時候的落寒衣翻版。少了幾分魅惑和空洞。多了幾分稚氣的恣意瀟灑。
“南宮小姐也痛苦嗎?”
像是蠱惑一般,那少年,再看見南宮涼月呆住的時候,輕緩的問出話來。
“你不是他。”
出奇的,南宮涼月沒有上當。也沒有按照少年料想的一樣,跟著少年的話來回答。這太出乎少年的意料了。
“你的瞳孔不像他,他是淡淡的紫色。你的唇瓣不像他,他的比較薄。你的輪廓不像他,他的比你俊挺。你給人的感覺不像他,他笑起來,以前是純粹的干淨。現在是純粹的沉重。而你,笑的太嫵媚了,柔的過了份。若是下次想要學他的話,還是多揣摩一下。”
少年可能沒有想過他竟然有那麼多的不像的地方。
就是他的爺爺,也喜歡拉著他,端詳一樣看著他的臉,笑著說︰“洛兒長得可真像你叔叔寒衣。要不是老夫從小就養大你,還真分不出來。”
落洛,落寒衣哥哥的兒子。落寒衣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這個時代,男子普遍早婚,十多歲時,落寒衣的哥哥就娶了侍妾,不久侍妾生下了這個長子,取名落洛。送到了落寒衣的父親處養大。
落寒衣卻至今未婚。
所以落洛一直非常想要見見這位聞名天下的痴情種叔叔。落家不是其他名門大家,雖然是不會太強求子息。
落洛卻知道,爺爺還是想要這位叔叔成親的,可惜逼親了一次,這位叛逆的叔叔,竟然至今都沒回過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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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叔既然不喜歡你,不如你喜歡我吧。”
落洛沒頭腦的來了一句。
南宮涼月狠狠的白了落洛一眼。
“難道你還要我再重復一遍?你不是他,我為什麼要喜歡你?”頓了頓︰“何況,你太嫩了,我不喜歡小屁孩。”
這話說的落洛不高興了。
“什麼叫做不喜歡小屁孩,說的你多大一樣。你既然是公子無傷的女兒,就應該和我一般的年紀。怎麼說話忒的滄桑。”
南宮涼月一愣。
看了看落洛還沒有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氣,在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沉寂布料。
到底還是說不出話來了。
原來,他們是一般大的年紀。可是為什麼突然之間覺得,她和落洛,應該是兩個世界的人呢?直接下意識的將落洛當成了小屁孩。而她呢?明明一樣大,為何還要像個老女人一樣?
“哈哈,說不出話來了吧。你和我一樣大,生的也這般美麗,為什麼要穿著打扮的這麼老氣?再說了,你就算是打扮的老氣,你那張臉總是騙不了人的。”
落洛又似乎恍然大悟一樣。
“是了,你喜歡我叔叔,總想著要和我叔叔在一起。但是你比我叔叔小上許多。才會刻意的在說話的語調,穿著衣服的樣式上打扮的老氣,想要這個樣子的來自其自人。我叔叔不喜歡你,你還是喜歡我吧。反正好多人都說我和我叔叔長得像。”
涼逸清插不上話。
眼看著落洛不斷的對著他看上的人表白。他也沒有個法子,畢竟落家的人,他一個也惹不起。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無疑是對他的折磨。
特別是看到南宮涼月沒有用尖銳的話來諷刺落洛了。
這落家叔佷確實長得很像。
落洛沒有說粗,公子寒衣指不定這一輩子都念著冷無心了,能夠找到一個有落寒衣九分相似的人在一起也是不錯的。
何況了,還是落洛親自開口。以南宮涼月的出身,正妻的位置是定了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沒有見過這樣死纏爛打的人,干脆轉身走人。偏生里,落洛除了在長相上像落寒衣以外,在武學的天分上也像極了落寒衣。雖然不夠落寒衣那麼痴迷武功,也算是小有所成,在同一輩中,也是有著名分的。
所以,當南宮涼月轉身欲走,落洛施展輕功,擋在南宮涼月前面。一把折扇,陪著那如玉的肌膚,當真是偏偏少年郎,踏馬不知歸。
南宮涼月眯起眼楮︰“攔著我做什麼?”
落洛笑嘻嘻的收起折扇,挑起南宮涼月的下巴,輕佻的很。
“南宮小姐你還沒有答應喜歡我呢,我當然要攔住南宮小姐咯,不然南宮小姐走了之後,就躲著我了怎麼辦?”
南宮涼月骨子里流著的是冷無心和南宮無傷的血,同樣繼承了兩人狂傲不捐的內在。
“放肆!”
抽出別再腰間像裝飾物一樣的血玉簫。
“冷無心的武器!”
落洛早不提晚不提,又在這會兒提起了冷無心。南宮涼月整個人都僵硬在了那里,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用血玉簫也不是,不用更加不是。
“看來帝王冷無心也不是傳說中的那麼冷血無情蠻,不然,怎麼會把貼身不離的血玉簫也送給了南宮小姐你。”
落洛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南宮涼月現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冷無心三個字。落洛竟然還這樣子說,讓她……更加愧疚不安。
那是她的母親。
縱使生她不曾養她,卻給了她最好的世外桃源,一個慈愛的奶媽。甚至,給了她最愛的武器,留著了她可以足夠稱霸天下的武功。
然後,她用著這一切,為了一個男人,殺了母親。
她,萬死不能還清一身罪孽。
“南宮小姐又發呆。”
落洛嘟起果凍般的嘴唇,像是極為不滿南宮涼月當著他的面發呆的事情。
“南宮小姐今天已經發呆了很多次了,我是不知道是有什麼東西,讓南宮小姐這麼惦念著不能忘記。竟然連和人說話的基本禮貌都不能做到。和人說話,就應該集中精力的听別人講,這是基本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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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和你廢話。要是你執意要攔著我的去路,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南宮涼月不想和落洛說話了,要是落洛再攔著她,她會考慮使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她本身就不喜歡落洛,落家的人,除了落寒衣以外,她誰也不喜歡。
千萬不要指望她能夠愛屋及烏,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那我今天還攔定了!”
“那麼,你就要承受你說的這句話的代價!”
狂傲不羈,從血玉簫中拔出秋水長劍直直指向落洛。不是勝負,是代價!南宮涼月是根本的斷定了落洛是贏不了她的。
在她的字典中,對付忍讓了之後,還不懂得見好就收的人,就只有一種方法,讓他們明白,什麼是對錯。什麼是教養。他們不明白,她就教會他們!
殺氣!殺意!比剛才的殺意更加濃重!似乎從這個略微有些瘦弱的少女身上涌出黑暗的霧氣!
南宮涼月嘴角還帶著極淺淡笑容,微微勾起的嘴角。
“笑話!不過是個……”
話還未說完。
前方瘦弱的身影已經動了,秋水長劍破風而過,直直朝這邊刺來。不是輕功!乃是冷無心以前獨創的步法。秘籍則留在了山澗,讓奶娘交給南宮涼月。落洛畢竟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第一時間驚醒過來。放下一開始的蔑視,足尖一點,順著劍勢後退……
但是那柄劍像是有眼楮一般,任憑他如何閃躲都不見消失。鬼魅一般的墨色眼眸好幾次與他擦肩。
直到——退無可退!
“呵——”
南宮涼月發出銀鈴般笑聲,那是來自地獄的笑聲。她似乎已經入了魔障,一心一眼的只看到落洛,鐵了心想要讓落洛死去。
就在冷無心看準落洛的漏洞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南宮涼月,你在做什麼?還不放下手中的劍。你莫不是想一錯再錯!”悠悠然的聲音,冷淡但絕對是命令的語調。
該死的!
敏銳的看向突如其來煙霧的源頭,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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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涼月果然的停下了攻擊。
原先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少女瞬間變成了溫順的貓咪。
“南宮涼月,你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剛剛又是打算要做什麼?是不是我沒有趕到,你就會殺了他!”
落寒衣怒不可遏。
他雖然和這個所謂的佷子不那麼熟悉,也不怎麼喜歡落家那麼大的一家子。但是,南宮涼月要殺人,就是不對的。何況還是要殺一個落家的人。
落寒衣現在最是見不得的就是南宮涼月殺人的樣子。
是有什麼天大事情,非要到了殺人的地步?
“叔叔,別怪她了。”
落洛看見南宮涼月從落寒衣出來開始,就一直低垂著頭,背影蕭索的很。心里也生出了幾分不忍,到底是少年脾性,一會兒鬧著要打要殺的,一會兒又什麼事情都沒有。
南宮涼月听到落洛這樣說,心里更加過意不去了。她也不知道方才是怎麼了,就像是中了魔障一樣。就是想要殺人,那時候意識都好像不在她的控制範圍以內,血液都在沸騰。
落寒衣說的是真的。
那不是落寒衣及時的趕到,她當真會好不猶豫的殺了落洛的。
她都懷疑,她自己是不是已經瘋了。
“你現在是和我玩無聲對抗是吧?南宮涼月,今天的事情,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落寒衣的話還沒有說完。
南宮涼月突然的接了過去。
“要是我不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你是不是又要用你自己來折磨我了?”
落寒衣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的鐵青。
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把涼逸清給嚇了個夠,幸好南宮涼月沒有來得及殺了落洛。要不然落家家主最喜歡的孫子要是死在了他們涼府,這個罪責,就算是搭上他一條命也是賠不起的。
眼下,另外的兩人又要吵起來了,這還要不要他活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顯然的,這里的三個人,都沒有把涼逸清的放在心上。涼逸清過的好不好,心里爽不爽,高興不高興。他們又不在乎。
天陰,厚重的雲壓的很低。正是晌午,應是陽光燦爛,偏生這天天氣怪異,正中午卻黑的像是初夜。
院子的正中央站著一少女,白衣似雪,縴塵不染。墨黑青絲繾綣垂散于腰側,本應柔弱無骨的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利劍,插在這修羅煉獄之中。過分的突兀,多少刺眼。
“落寒衣,我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了,殺人,嗜血。你若是要殺了我,就現在殺了吧。免得我再做出自己都不能原諒的事情時,你也會神傷。”
少女沒有回頭。
“我不會殺了你的,至少現在,我是絕對不會動你的。我會讓你好好的活著,那個人的債。你需要還上,其他人,又與我有和想干?”
男子的聲音很是溫潤。珍珠落玉盤,清越出奇。
“既然是與你無干,為何方才又要發那麼大的脾氣?!落寒衣,你不是公子無傷。你做不到的,你永遠都不可能對身邊的人做到完全的無動于衷。你會後悔的,你若是不殺了我,你會後悔的。”
一直淡漠的少女,在說到這里時,聲音陡然拔高,尖利的像是動物瀕死的絕望。在深淵中,找不到解脫,又妄圖掙扎。
“你不該出手的,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該出手的。如果真的管不住自己,下次,我會把你的手筋全部挑斷。”男子一挑眉︰“南宮涼月我說到做到。”
南宮涼月雖然武功很厲害,到底是要和落寒衣不在一個層面上。落寒衣以前就是個武痴。在失去冷無心之後,更加是每天都用武學麻痹自己。
而在曼曼的尋找冷無心的路上,落寒衣也沒有擱淺了自己的武功,一路上和人切磋。
光是那豐富的實戰經驗,就是南宮涼月比不上的。
“我也說到做到,落寒衣,你還是會後悔的。你難道忘記了,除了風刃,還有一道武功,叫做音殺。”
冷無心絕學——音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女子側身而立,手握長劍。鳳眸如死水一般,波瀾不興。那樣一雙眼楮啊,明明就沒有一點殺戮含在里面,卻讓人生寒。
落寒衣的笑容一僵。
片刻垂下頭。
“你瘋了嗎?”
落寒衣再重復一遍。
“南宮涼月,這會兒你是在和我發什麼瘋?”
落寒衣心底里已經有個模糊的答案,但是他卻不肯相信。
“你不會音殺。”
“你如何知道我不會音殺?”
少女嗤笑。
但是,這和方才的嗤笑不同。
方才的嗤笑中,到底是有苦澀的,現在的嗤笑聲,是真的嗤笑。只是譏諷和嘲弄。
南宮兩月是想笑,她當真是痴兒,為了這麼個男人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就連會不會音殺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了解。她也從來不渴望落寒衣能夠主動的了解她,可是突然之間,想要對落寒衣發火。開心是為了落寒衣,傷心是為了落寒衣,失落是為了落寒衣,得意是為了落寒衣。有什麼時候,她能夠為了自己活一下?
剛才一句簡單的我欠你下輩子還,就能讓她開心的不可自己。又一句簡單的滾,讓她陡然之間從天堂掉落在地獄。
落寒衣如今越發的喜怒不定。
越發的讓她……不知所措……
“你為何瞞著我?你不是說,你的一切,都願意告訴我嗎?”
落寒衣有些惱怒。
他不是個情緒容易波動的人,但是這會兒就是惱怒的不能自己。好像他是相信南宮涼月說過的每一句話。突然之間發現,那些不過是騙人的,就受不了了一樣。
特別是對南宮涼月不在乎的神態,感到惱怒。
“我為何要告訴你?”
明明帶著天真散漫表情,明明笑顏如花……這麼久以來,南宮涼月第一個真實的笑容。她這會兒是當真的歡喜,也是當真的悲傷。
如果事事都要她不斷的告訴和提醒落寒衣才能知道,那又有什麼意思呢?可是又歡喜落寒衣的惱怒,這樣顯得他也是在意的。
落寒衣突然覺得他不懂眼前少女了。
索性的閉了眼楮,復而又睜開。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你今天鬧夠了,就滾。”
落寒衣已經恢復了情緒。
毫不客氣的對南宮涼月道。
而落洛沒有想到落寒衣和南宮涼月的關系這麼差。他一直都以為,南宮涼月喜歡落寒衣,落寒衣也不是完全的無動于衷。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落寒衣不止是對南宮涼月無動于衷,還似乎真的是很討厭南宮涼月的。
落洛看著癲狂苦笑的少女,又看了看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落寒衣。
到底還是站了出來︰“南宮小姐,你還是喜歡我吧。我不介意你是從看我中,看我叔叔的影子。”
落寒衣的腳步果然一頓,也只有那麼一瞬間的一頓,接而繼續走著,再沒有半點停頓。
“好。”
南宮涼月出人意料的答應了。
認真的看著落洛的臉︰“我會試試的。”
活著太痛苦了,死又害怕落寒衣真的傷害他自己來報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如就放縱自己,把自己的情絲就系在這個少年的身上。
畢竟,這輪廓。在她沒有清醒的時候,還是能夠當成是落寒衣。
南宮涼月和落洛都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奇怪的約定,到了最後,會讓他們彼此更加的痛苦。而落寒衣,也因為這個約定,當真的走向了萬劫不復。
“南宮姑娘,落公子,你們看,現在怎麼辦?”
涼逸清就算是在听到南宮涼月答應落洛的時候咯 一跳,也不敢真的發表什麼不願意的言論。
只能問問,現在應該怎麼辦。
“涼月,你可要跟著我走?”
南宮涼月回過頭,看了眼落洛八分相似落寒衣的臉。
到底是狠下了心。
“自然。”
她的人自然可以走,可是她的心困在了落寒衣那里。就算是人走到了天涯海角,也走不出落寒衣的掌心。
落寒衣不願意留著她,又不願意殺了她。
卻從來沒有限制過南宮涼月的自由,也是因為落寒衣知道,只要他願意,便可以有一千個方法,讓藏到沒有蹤影的南宮涼月出來。
“自然,我會跟著你走。只是,我不會跟你回落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清泉,過來啊——”
殺莫瑤坐在集市里最大的包間里面,用輕紗斗笠遮住了臉,卻遮不住一頭雪白長發。
往下面看,見得一個苗疆的農家少女抱著蓮蓬,不斷的跳躍叫喚著後面的人。
牙刷一直在殺莫瑤的肩膀上,看到這里,伸出爪子,試圖擋住殺莫瑤的眼楮。殺莫瑤冷靜的拉開牙刷的小爪子,看著從晨幕中走來的男人。
男子慢慢走了過來,他一手拿著竹子編制的籃子,寬大的雪白衣袖輕柔地垂著,隨著風吹而輕擺,仿若雲一般輕緩,月一樣柔和。只是,看著布料,也知道,不過是普通的棉布。男子嘴角還帶著微微的笑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讓人無端的覺得快樂無憂。
殺莫瑤的眼淚,就那樣子,倏然掉落——
慕雅風——
想要呼喊,可是喉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哽咽著,只便成了一個嘴型。許是無聲的吶喊,在夢境中的三百多年,每日每夜的呼喊來的太過強烈,男子驀然抬頭,看向殺莫瑤的方向。
殺莫瑤整個人都僵硬在了窗邊。
如有實質的目光,分明是看到了她,卻又生生的穿過了她,將她當做和窗扉一樣的裝飾物。
那是看風景的眼光,不是看人的眼光。
慕雅風他,竟然,忽略掉了她。
殺莫瑤心,從欣喜變成了沉寂。
而酒樓外面,響起了激烈的討論聲。
“你們看,那個采蓮家的老姑娘。前幾天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氣,撿回來個活死人。這會兒活死人醒了,居然也是個美男。走了八輩子的運氣。”
“說起這個清泉,我女兒上次看見了,非要吵著讓我把她嫁給清泉。那小子長得是好看,瞧著不像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可是現在沒錢啊,這樣只有臉蛋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把女兒嫁給他?何況,清泉看那個樣子,似乎對采蓮家的老姑娘蓮子有那麼點意思。”
“說起這個清泉啊……”
吵吵鬧鬧的,沒有休止的聲音。
“踫——”
一下子,整個酒樓,歸于了死寂。
唯一包間的門,全部震碎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洛考慮都沒有考慮一下,就答應了南宮涼月的要求。南宮涼月也言出必行,當真跟著落洛走了。落寒衣那里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清楚這邊的事情。
其實落寒衣是知道的。
他雖然身體現在不怎麼好了,武功卻沒有被廢掉。
這麼近的距離,外面的人說什麼他都能夠听見。何況了,南宮涼月的話里有明顯的賭氣成分。刻意的講話聲音比較大,這樣的情況下,落寒衣怎麼可能不知道南宮涼月跟著落洛走了。可是和南宮涼月想的一樣,他不在乎。
因為他比誰都要知道,南宮涼月無論走到哪里,只要他願意,都可以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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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南宮涼月這邊,被落洛帶出了涼府之後,兩人就沒有了去哪里的主意。
南宮涼月本來就是跟著落洛出來了,也不曉得落洛是要帶她去哪里。只純心被落寒衣氣的,一時之間失了理智。
而落洛,原本年紀又不大,以前都是被落家家主捧在手心里。本來就是個天之驕子,生在落家,又得家主的喜愛。巴結的人,自然不會少了去。
只是比起落寒衣來,落洛就少了很多的經驗。行走江湖也好,打理生活也好。凡事上,主見是多,但很多也是沒有個作用的主見。
“我們現在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兩個人基本上是異口同聲的說話。
然後又為對方的窘態轟然大笑。
倒是化解了不少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
“既然不知道要去哪里,那我們就去江南那邊,听說小橋流水的,美食美景美人。也可以去瞧瞧熱鬧。”
落洛到底是個富家公子。
想著去的地方,第一時間就想著好玩好吃的地方。
也不愁著江南路遠。花費什麼的比較大。
落洛提出了建議,南宮涼月沒有反駁的理由。她本來就找不到玩的地方,既然落洛都提出了江南,那去一趟也是無妨的。出去走走,心情也能好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人一路南行,有時候會租一個馬車,有時候則自己步行。有時候入住城里最奢華的酒樓,有時候只是露宿在山林中的破廟里。
有時候風雨交加,電閃雷鳴。有時候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但不管是在什麼時候,兩個人之間都不缺乏歡笑的聲音。
南宮涼月離了沉重的涼府。笑容明顯的增多了。不止是笑容,偶爾還能听見兩三句少女喜歡說的俏皮話。
而落洛,能夠得到落家家主喜歡的人,肯定在嘴皮子上,也是有幾分人才的。
常常把南宮涼月逗的哈哈大笑。
兩人走的極為慢,原本半個月的路程,生生的讓他們走了半年,看的多了,見識的也多了。就連落洛的武功,也進步了不少。
原來是一路上,不少人窺視南宮涼月的美貌。妄圖以不正當的手段,搶了南宮涼月。這個時候,南宮兩月總是不出手,等著落洛來收拾這些個人。
這也是往常里跟著落寒衣養出來的習慣。
每次遇見出言不遜的人啊,落寒衣總是會出手,然後直接將那個人給解決掉。
這會兒,這個任務就交給了落洛,變成了落洛的事情。
等兩人磨磨蹭蹭的到了江南以後,無意外的看見了那些個才子美人,風流不改的故事。左右無事,也就天天混跡在酒樓茶肆,听听隔壁的說書人又說了寫什麼好玩的事情。
時間平淡而悠閑的過去了。
也沒听見涼逸清當初說的帝王震怒頒布的什麼追捕令。
南宮涼月玩的更加的自在了。
而落洛因為不怎麼習慣住在酒樓,就花錢在城郊買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
南宮涼月和他就住在里面去。
還真有幾分家的味道。
只不過奢華還是無處不在,琉璃宮燈,上繡山水圖。迂回盤繞的長廊修建在各個庭院間,即使是下雨,亦可讓在庭院中穿行的人不淋到半滴。府苑整個風格是極端的奢華,可是華麗似乎都是外在的,譬如南宮涼月的自己的寢宮就偏于淡雅,除了幾株梅花林和蓮花池,基本上沒有什麼其他人為的建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前夜下了一場雨,雖然已經過了一日光景,鋪就小路的石子之間還殘留著微涼的濕意。庭院之間樹木新抽的綠葉籠罩著一層動人心魄的蒼翠,這樣清新可人的碧色,只有在江南的春日才堪擁有。
南宮涼月昨夜和著落洛去街上看燈會,熱鬧了一夜,今日變得有些困乏。好在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早早的便起了床。
“進來罷。”
在這座府苑里,落洛基本上給了最好的生活。
將能夠弄到的精致生活都弄到了。
南宮涼月很承落洛這份情,就算不喜歡丫鬟們伺候,也還是給落洛的面子,平日里的梳洗,都是由丫鬟來打理。
三名侍女恭敬的侍候南宮涼月更衣束發,銅鏡中模糊映出清秀繾綣女子容顏,三千青絲垂至腰側,被手巧侍女梳成連雲鬢,帶上十二支瓖滿寶石步金搖。繡滿飛花的六層單衣在腰側結成蝴蝶結狀,拖沓這長長後裙擺,衣擺上自有桃夭的灼灼清香。
“讓落公子過來一趟吧。”少女瞳孔顏色更深,半垂眼瞼遮住瞳孔情緒。
“是——”門口處的兩個身著粉色侍女裝的侍女脆生生回答。
“好了,你們也出去吧。”
三個丫鬟放下東西後,退出了房間。
“出來罷。窗子外面的朋友。”
南宮涼月取下頭上繁瑣的釵頭鳳。將隨身攜帶的玉簫握在手上。等著窗外的人進來。
“呵——”
低沉的笑聲,撩撥人的心弦。
南宮涼月的心一沉。
“不過是路過江南,來看看涼月的日子過得可還好,不想,確實很好。”
落寒衣沒有從窗子進來。
而是直接的推門而入。
剛才的三個宮女,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是被落寒衣給打昏了過去的。
“美人遙坐碧雲端。南宮涼月,看來你真的是過得非常的好啊。這樣的富貴榮華,才是你想要的生活罷。”
落寒衣把玩著桌上被南宮涼月從頭發上取下來的釵頭鳳。
“看來落洛是打算金屋藏嬌了。借著我的府苑,藏住了南宮涼月你這個嬌俏佳人。”
這里……竟然是落寒衣的府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洛穿過清泉院便是南宮涼月所居住的流雲閣,庭院拱門處的丫鬟見是落洛前來,恭敬的對著落洛彎腰。落洛一路直到南宮涼月房間,就看見了軟倒在地上橫七豎八的丫鬟們,落洛心頭一跳推門而入——
房間里沒有任何人侍候,亦沒有終年燃放的桃夭燻香。
落洛凝眉。
門軸轉動,帶入清晨的一縷微風,奢靡華麗的房間里依稀可以看見屏風後端坐書塌閱書的少女模糊影子。
“誰?”
聲音不同于以往的漫不經心,帶有一絲警戒,一絲微露的殺氣。
“涼月,是我。”
他只頓了片刻,听到了南宮涼月的聲音,就松了一口氣。
南宮涼月放下手中東西,揉了揉太陽穴,漫步走出屏風。
顯然少女今天盛裝華美,面上還是雍容雅致的飄渺仙氣,只是不同于以往常常掛在臉上的迷離淺笑,她的眸子冷凌,眉目間除去倦怠,便是凌厲,像是要看透世人般。
“涼月在想什麼?”
落洛眸光一閃,微微淺笑。
這少年的風采還是那麼清雅高華,氣度還是那麼從容淡泊,與她來到這里第一日所見一般無二。他沒有用任何裝飾物,僅用一根紫檀木簪將長發固定,偶有一兩縷發絲散落鬢角,更顯絕世風華。
真是像極了落寒衣。
可是在看見落寒衣之後,又陡然覺得兩個人就是兩個人,是不可能變成一個人的。
“我想要知道,這個院子究竟是你買來的,還是直接住的別人的院子?”南宮涼月的回答簡單、扼明要點。
落洛猜到了什麼。
微微仰起頭︰“看來是我叔叔來過了。不錯,時間那麼緊急,所以沒有時間用來購買宅子。這座宅院,就是我叔叔的。只是我叔叔常年都不在家,這里也就空了下來。這些個下人也全部是我叔叔的人。”
難怪不說,這麼奢華一個院子。院子的主人又怎麼可能是缺錢的人。
就算是要買,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落洛是有錢。
但也沒有有錢到這種程度。
難怪不得。
難怪不得。
她居然連這點都沒有想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居然會沒有想到這一點,連她都有點佩服她自己了。
居然笨的可以,在安樂中麻痹了自己的思維。
這樣的院子,怎麼可能是一朝一夕之間能夠建成的。這些個家丁僕人,又怎麼可能是隨隨便便在外面買回來的。
那種訓練有素的優雅。
不是名門大家,是養不出來的。
可是她居然輕信了那麼簡單的謊言,只當這座宅子,這些僕人都是落洛買回來的。要不是落寒衣的那句話,一切的一切,她還蒙在骨里。
“涼月,離開落家的幫助,我能夠給予你的太少太少了。而這些,你也是一樣的需要的。”
落洛沒有說錯。
這些天,南宮涼月真的是很享受這樣的愜意生活。這些安寧和享受,她也確實是需要。但是落洛錯了,比起這些需要,她更需要的東西。落洛給不了她。
“我更想要的東西,你可知道?”
南宮涼月坐在板凳上,表情是說不出的悲憫︰“落洛,在你連我想要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你讓我怎麼樣才能喜歡你?”
少年有些不解了。
雖然是瞞著南宮涼月用了落寒衣的院子,可是也是為了南宮涼月能夠住的更好,玩的更加的開心。他的出發點都是在南宮涼月這里,為什麼還要無端端的受到指責呢?
“這些日子,你也是真的開心不是嗎?”
落洛反問。
沒有正面的回答南宮涼月的問題。
“是,我這些日子跟著你一起游山玩水,確實過得很開心。至少是這一段時間里,最開心的日子。可是,你不該騙我的。更不該在和落寒衣有關的事情上騙我的。”
南宮涼月褪下手腕上落洛送給她的玉鐲子。
落洛不明白,她不能強求。
她到底還是做不到一個將就,落洛就是落洛,落寒衣就是落寒衣。在看到落寒衣的一瞬間,她就明白了。這半年多來錯以為的忘記,是多麼可笑的自欺欺人的謊言。
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那個叫做落寒衣的男人。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叔叔。你就是忘記不了他而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個人發生了這麼久以來的,第一次爭吵。落洛不願意讓步,南宮涼月也不肯讓步。兩個人都認為自己是沒有錯的那一方。
“哦?”顯然,南宮涼月是真的生氣了的︰“阿洛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涼月,就算是你再怎麼隱藏。你還是只會在遇見了和我叔叔有關的事情時,才會突然之間的變了臉色。”落洛垂下眼瞼,掩去光華︰“我到底不管是怎麼樣的努力,也做不成我叔叔。”
“這次的事情和落寒衣沒有關系。”南宮涼月只是秀雅一笑。
“錯!你別否認,我們彼此都明白,究竟是有沒有關系。”少年說的張狂,一掃剛才眉目間的哀愁。南宮涼月又是笑了笑,宛如月光流水一般寧靜悠閑。她的語調也十分悠閑安然,甚至有一些隨意︰“你還不明白,落洛,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我們彼此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不能夠給對方。又怎麼能夠好好的在一起呢?今天這件事情可以引發我們爭吵,以後也會有同樣的事情讓我們爭吵,要是每一次的爭吵,我們都是這樣的互相責備對方。我們在一起,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就像是第一次,我看見你一樣。我就清楚的知道,你就是你。落洛。”
落洛想過千萬種南宮涼月的反應態度,卻不曾設想過南宮涼月會這般回答。
驚訝之余,不由莞爾︰“既然我就是我,那你當初又為什麼選擇跟著我走?”
“我當初跟著你走,是以為,你可以給我一個完美的結局。至少,能夠讓我不再困頓下去。”南宮涼月不緊不慢跟上落洛語調。
外面是晴**好的天氣。
落洛看了南宮涼月一眼。
“外面風景正好,不如出去走動一下罷。”
南宮涼月顯然是同意落洛的建議的,光是坐在吵架,也是沒有意思的。吵來吵去,不也是那麼個樣子。這樣吵著,又是為了個什麼呢?
穿過迂回長廊,長廊間掛滿花燈,因為還是白天,花燈並未點亮,只是被風吹動搖晃著長長瓔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男一女漫步其中,他們每一步都走的極緩,慢條斯理。期間不時對視幾眼,兩人的眼神皆高深莫測。
“涼月,我叔叔是不是回來了。告訴了你,你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因為流雲閣就在南宮兩月的院子中,離落洛自己的院子,沒有多遠的距離。所以約莫過一刻時辰,已經到了落洛的院子。落洛停下腳步,看似沒頭腦的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這樣問。”南宮涼月眸深如寒譚,秀美的臉上泉水般優雅淺笑。
“不知道也好。”落洛沒有在追問,在丫鬟的的引領下入座了不遠處的亭台。
這會兒已經是初夏,桃花已經謝盡了。唯有大多大多的芙蓉,開始搖曳身姿。椅子的最中央央鋪了錦墊,南宮涼月優雅落坐,長長裙擺拖沓在地上,卷成一圈花瓣。
落洛坐在南宮涼月的左上側,姿容端莊,優雅端起酒杯,淺嘗其中桃花釀。
因為南宮涼月和落洛的入座,精致的菜式佳肴流水一樣擺滿庭院玉桌,不遠處的池塘里,翠綠的荷葉大片大片的,像是綠色的雲彩一樣。而在層層疊疊的綠色上面。還有粉紅的芙蓉。
此時池塘邊走動的不過三兩人,加上坐在不遠處涼亭里的南宮涼月和落洛,勉強算的上有了點人氣。
柳樹上有幾只擾人的蠶子,不住的在鳴叫。讓兩個本來心情就不怎麼好的人,心情更加的不好了。
午後的陽光有點刺眼,南宮涼月沒有吃兩口菜肴,就放下了筷子。
落洛看南宮涼月放下了筷子,自己也跟著放下了筷子。一大桌子的菜肴,竟然就那樣的剩在了那里。要是讓憤世嫉俗的人看見了,又該是批判什麼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了。
丫鬟們見兩個人都不吃了,詢問著將基本上沒有動的菜肴全部都收了下去。不一會兒,又給兩個人上了些切好的清涼瓜果。還為兩個人泡好一杯涼茶。
這才都退了下去。
南宮涼月喝了一口茶。
卻忒的感覺到熱氣騰騰。咽下去半口,就不想喝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洛同樣的也只是喝了一點,就放下了茶杯。
兩個人坐在那里,沉默著。
周圍都安安靜靜的,出了擾人的蟲鳴,也不見得有讓人清閑一點的鳥叫。
南宮涼月越是坐著,越是心里煩躁。
當下站起了身︰“阿洛,你還是自己玩吧,我想回房間休息了。”
落洛卻攔住了南宮涼月的步伐。
少年的眼神陡然之間變得凌厲了起來︰“涼月,你還是直接告訴我,你的房間里有誰?”
落洛不說,不代表落洛不知道南宮涼月的房間里面還有其他人。在他走出房間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南宮涼月房間里其他人的氣息。
只不過,那時候南宮涼月已經提前先走出去了。
他一直忍著,以為南宮涼月到底是會給他一個說法的。沒有想到,南宮涼月當真是不願意說,不止是不願意說,這會兒還要趕著回房間去。
那摸樣,看在落洛的眼楮里,就是擔憂房間里的人等急了。
“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南宮涼月雖然這樣子問。
但是心里清楚,為什麼落洛會突然的這樣的說。
想了想落寒衣的心思,也知道了個中曲折︰“是有人的。”
南宮涼月承認的大方。側過頭,看了看落洛︰“你大抵是知道誰吧。就不要再無端的問我了。他若不來,我何曾能夠知曉,這本來就是他的院子。”
又何曾會在那麼一瞬間,覺得難堪的要命。好似把臉都丟光了似的。
原來無什麼變化,這個天下,她願意在所有人面前丟臉。獨獨的,不希望讓落寒衣看著她一點的狼狽和錯誤。
誰又能怪的了誰呢?
然而,明白是一會兒,自個兒做又是一回事。
南宮涼月到底是記著了讓她出丑的落洛。心里還是生出了個不大不小的疙瘩。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也要梗著落洛說不出話來。
“是知道。除了落寒衣,還能有誰讓你這樣在乎?”
落洛知道是誰。
怎麼可能不知道。
南宮涼月這半年多來玩的確實很開心,但是不開心的時間還是有的,而那個時間,往往是在發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發呆又能夠想些什麼呢?除了落寒衣以外,還有誰能夠讓南宮涼月出神發呆呢?南宮涼月就算不說,落洛豈能看不出來,那些南宮涼月不開心的時候都是想著了誰——落寒衣!
他的叔叔落寒衣!
說來說去,他和南宮涼月之間就是夾著這個名字。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落洛就不明白了,落寒衣對南宮涼月的態度他們都是看著的。落寒衣完全是對南宮涼月一點都不好,甚至算的上是態度惡劣。
而南宮涼月也不是那種欠虐的人。沒見著其他人能夠在南宮涼月身前吵吵鬧鬧的。若是其他人,南宮涼月大抵只有一個原則來對付,那就是滾。
以前有人窺視南宮涼月的美貌,總想著勾搭的,從來都是被南宮涼月一個滾字給打發了。
“我愛的,恨的。都是他。”
南宮涼月拂開落洛擋在她面前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衣襟卷起一地飛花,池塘里的芙蓉也全部開了。
南宮涼月是愛極了落寒衣,落寒衣讓她生,她變可以生。落寒衣叫她死,她就可以死。可是,南宮涼月也恨極了落寒衣。以至于,每次在被傷了的時候,都想著要逃離。
南宮涼月的眼里,心里到底只有落寒衣一個人。除了落寒衣,其他人,都不可以。
只是這樣而已。
就算是長得和落寒衣八分相似的落洛也不可以。
因為南宮涼月分的出來。
南宮涼月可以第一時間的把落寒衣和落洛分開來。所以,落洛的八分像,在南宮涼月的眼楮里,就是一分也不像。
“你愛的恨的都是他。他的心里,可曾有你半分地位。這和飛蛾撲火又有什麼不一樣呢?飛蛾以為可以飛出火堆。可再見的時候,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沖進火堆,萬劫不復。”
少年悠悠然的嘆了一口氣。良久不能言語。
南宮涼月,你可知道,你就是那只飛蛾。而落寒衣,于你,無疑是火堆。而他,無非是個旁觀者,對飛蛾也好,對火堆也罷。都沒有半點可以發言的權利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殺莫瑤喝止了一人一獸。又給了妖孽大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這才讓集體都安靜了下來。
殺莫瑤現在要听姬霽月究竟說什麼。
“莫瑤,你嫁給我可好?”
姬霽月果然是了解殺莫瑤的人,當下又重復了一邊,那樣子,真是生怕殺莫瑤沒有听清楚了一樣。
“我說,莫瑤,你嫁給我可好?”
一連三遍,該听清楚的都听清楚了。殺莫瑤也應該听清楚了,姬霽月靜靜的站在院子里面,等著殺莫瑤的回答。
“不好。”
殺莫瑤回答的真快。
完全是沒有考慮。
殺莫瑤這是壓根就沒有考慮過要嫁給姬霽月呢。所以才能夠這麼快,這麼決絕的否定掉。
“就是,美人是小爺的!誰也別想搶!”
驚鴻松了一口氣,搞怪似的活躍氣氛。
苗疆聖女曾經單獨和姬霽月相處過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在那段時間里面和姬霽月說了什麼,反正姬霽月出來之後。面上的神情就有些奇怪。那種似悲似喜的樣子,把他和姬十三給嚇了一跳。可是問姬霽月,姬霽月又什麼都不肯說。
“哥!”
姬十三見殺莫瑤拒絕了姬霽月,冷冷的看了殺莫瑤一眼。
“她是什麼樣子的人,你難道還沒有看清楚嗎?”
姬十三永遠都記得韓夜死的時候的樣子,還有殺莫瑤冷淡的好似不像人一樣的殺伐。那種殘忍呵,哪里還有半點他夢中的女子的樣子。
殺莫瑤是魔鬼。
是魔鬼。
披著神仙的外表,實際上,心都是黑透了的。
“我知道,殺莫瑤就是殺莫瑤。”
姬霽月嘆了口氣。
不知道的人是姬十三,他從來都是知道殺莫瑤是哪一種人。看了三世,不該看的,該看的都看了。殺莫瑤不是瑤姬,就算有傳說中的傾城美貌,卻沒有傳說中的好心腸。
殺莫瑤就是殺莫瑤。
就像姬十三就是姬十三一樣。
所有以為看錯的人,都是一開始就沒有看懂的人。
姬十三沒有能看懂殺莫瑤,才會說出殺莫瑤變了的話來。殺莫瑤是沒有心的,她的心寄放在了慕雅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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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涼月還未走進院子就听見悠揚、斷續的曲子。這曲子極為簡單,沒有什麼特別的起伏。可是彈奏的人的技巧十分巧妙,將這一曲不怎麼出色的曲子彈得悠揚、婉轉。
南宮涼月淺淺一笑,腦中又閃過下午時第一眼看見拿著笛子的公子唇角邪魅溫柔的笑顏。
夜晚的風吹得衣袂飛揚,而那一輪皓月正當空而掛,灑下清輝若一層薄紗,輕柔的籠在這庭院之中,輕輕的將房間圍繞,而此時還有那清雅絕俗的笛音在隨風而飛,在隨月而舞,清幽而雅逸,閑適而舒心,再加上屋中那紫衣卓絕,風姿如夢如幻,仿若置身仙境,重會那高山流水。
“青鋒劍何從
落花中正相逢
美人一笑只為英雄
明月刀不懂
人間夢
紅塵囂浮華一世轉瞬空
懷凌霄漢獨行千山
朱顏短怎堪歲月荏苒”
紫衣公子啟唇而歌,聲音清越,直入雲霄。陡然之間,想起冷無心。那樣的女子,也曾在這樣的歲月里唱過這樣的歌。猶記得白色單衣在微風中獵獵作響,飛躍,轉身,擺肢。每一個動作都美到了極致,發髻散開,如墨青絲瞬間隨風飛舞。
“雕花籠青絲重
故人依偎柳夢中
語凝噎淚入煙波幾萬重
刀鋒芒劍影寒
飄搖江湖惹情傷
蕭聲斷誰憐伊人獨梳妝
雕花籠青絲重
故人依偎柳夢中
語凝噎淚入煙波幾萬重
朝白首水東流
漫漫相思轉不休
望蒼穹何不揮劍斷情仇——”
可惜的是,他在樂器一項上愚笨之極。這麼長的時間,也不見能夠學好古琴。原想著,和那個人一曲一舞也變成了生死相隔。
唯有此時,拿著學了這麼多年,才能勉強拿出手的笛子,寥寥的慰藉一番而已。
“朝白首水東流
漫漫相思轉不休
望蒼穹何不揮劍斷情仇
雕花籠青絲重
故人依偎柳夢中
語凝噎淚入煙波幾萬重
長歌狂風雲幻
紅塵滾滾人聚散
霜鬢滿重回來時路已難”
回來時路已難——
落寒衣放下笛子。
回來時,路已難。師姐可也是如此,想要回來,卻回不來的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贏了。
這一次,便又是落寒衣贏了。驀然回首一瞬間,再次成功的鎖住的是她的半世。
“我原本不想回來。”
南宮涼月不否認落寒衣那句不敢。她著實不敢,在過了一段時間的安謐生活之後,再卷入分秒都痛苦的深淵。
她當真是不敢。
就算是知道所謂的幸福,也不過是假象。還是不敢,踏入真實的殘酷。她什麼都敢,獨獨不敢面對的,是落寒衣啊。
紫衣公子收好笛子,緩步朝南宮涼月走過來。
衣袍拂過台階,紛紛揚揚的是月光的清麗絕倫。南宮涼月就站在回廊外,等著落寒衣的靠近。
飛蛾撲火,人們安知飛蛾是不知道撲入火堆就是一死呢?
在淺嘗了火的溫暖之後,飛蛾那是明知道是死,也要求的溫暖啊。
“我猜到了,我原本在等你逃。”
落寒衣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和南宮無傷靠近了,邪魅也好,干淨純粹也罷。到底是誘惑人心的毒藥,讓人喝下去,心甘情願。
“我也想逃。”
南宮涼月頓了頓,撫上落寒衣的臉頰。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究竟要怎麼樣,才能逃離。”
落寒衣一把甩開南宮涼月貼在他臉上的手。
“南宮涼月,你還是逃吧。真是精彩。你今早上看見我的表情,真是精彩極了。我突然覺得,你逃我來追這個游戲,比起折磨你,更家的好玩一些。”
真是殘酷啊。
折磨和逃離,在落寒衣的眼楮里,其實都是一場游戲。
南宮涼月認真的看著落寒衣的眼楮︰“落寒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殺了我?”
她只想問最後一次,落寒衣究竟要不要殺了她。如果當真不殺了她的話,她就會想法子讓落寒衣失控殺了她。
她現在,無非是一心求死。
而死在落寒衣手中,只是想要給落寒衣一個成全。
“我不殺了,我說了的,我會留著你,慢慢的折磨。”
落寒衣根本不知道南宮涼月心理面究竟在想些什麼。當下還是給了南宮涼月一開始的那個回答。
“好,我等著你慢不下來的那一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一夜果然還是不歡而散了的,只是落寒衣沒有想到,南宮涼月說的慢不下來的那一天會來的那麼快。
落家來找落洛的人,被人殺了。
死的時候,七竅流血,肝髒全部被震碎了。
在這個府苑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本人,另一個就是南宮涼月。
落寒衣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南宮涼月,而南宮涼月那個時候,坐在梳妝椅子上,等著落寒衣的到來。
“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南宮涼月笑了笑。
“你想要什麼樣的解釋?”
南宮涼月什麼都不會說的。如果落寒衣要把落家那個人的死算在她的頭上,她是什麼都不會解釋的。
“告訴我,那個人,不是你殺的。”
落寒衣說的艱難。
只怕是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說服他自己。
果然,南宮涼月用那雙清澈的眼楮看著落寒衣︰“落寒衣,我在你心里本來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就連自己的母親都能下的去手,何況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還問她要什麼解釋呢?
她是什麼解釋都不會給的。
那個人,本來就是她殺的。只不過,唯一不同的一點是,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個什麼好人。她不過是無意之間,看見了那個所謂的落家總管在府苑里面調戲那個丫鬟而已。
也不過是恰巧的看見,那個丫鬟是不願意的而已。
然後,順便恰好的殺了那個人。
而那個丫鬟,則嚇得自己逃跑了。
不過,這些都是不需要解釋的細枝末節。人是她殺的就可以了,而落寒衣被她激怒了也就可以了。就算是沒有這個人,南宮涼月還是會找到一個可以刺激落寒衣的事情。
“人就是我殺的。我還記得我震碎他內髒的時候,他喉嚨里面的悲鳴……”
南宮涼月就是要刺激落寒衣。
“夠了!”
落寒衣低喝。
“南宮涼月,你就繼續吧。我倒是要看看,為了激怒我,你還能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到底是被南宮涼月氣著了的。
只是落寒衣嘴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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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是把落寒衣給氣著了,還氣的不輕。
特別是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才是最讓落寒衣不高興的地方。南宮涼月那是個什麼態度,就是等著讓他發火。
那他偏偏就不要如了南宮涼月的意。
“我能夠做出的喪盡天良的事情多的去了,落寒衣,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免得我再做喪盡天良的事情後,你又後悔沒有殺了我。”
落寒衣拂袖而去。
南宮涼月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間就松懈了下來。
“何必呢?”
門外又傳來了少年的聲音。
南宮涼月抬頭,果然見著紅衣少年倚在門上,別這頭,細細的觀察她。
“涼月,你是何必呢?一而再的激怒他,他可是會真的殺了你的。”
落寒衣是會真的殺了南宮涼月的,只要南宮涼月再多挑釁一番。他原本是不想來的,不過正好瞧見了南宮涼月殺了落家管家的時候,身邊跑了的那個丫鬟。問了一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而已。
沒有想到,一來找南宮涼月,就撞見了這麼一出好戲。
南宮涼月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而落寒衣,也是出乎他意料的對南宮涼月殘忍。
“人本來就是我殺的.
南宮涼月說的簡單。
“可是殺一個人,總是要有理由的。涼月你殺了那個人的理由是什麼?”
落洛窮追不舍,非要讓南宮涼月說實話。
“看不順眼。就是看不順眼,然後順手給殺了。”
南宮涼月取下頭上的簪子,任由頭發披散下來。
“我殺人不需要理由。你方才既然是偷听了就應該听到了那句,喪盡天良。我本來就是喪盡天良的。殺了個把個人還需要什麼樣的理由?”
落洛沉默。
南宮涼月何嘗不在乎落寒衣說過的話,只是強忍著落寒衣的數落。不解釋而已。
南宮涼月算不得一個好人,卻也不至于喪盡天良。
落洛是不怎麼明白,一向聰明的落寒衣,為何就認定南宮涼月是沒有理由的殺了人的。
“看不順眼啊。那真是殺的好,正好我也看他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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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沒有想到落洛會給她突然來這麼一句話,半天沒有能回過神來。
“哈哈……”
落洛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看來你也並不是因為看不順眼才殺了他的,怎麼就非要把罪名往自己的身上扛呢?我還是第一次見撒謊非要往自己身上攬罪的人。涼月,你真獨特。”
南宮涼月真的好特別好特別。
落洛見過那麼多的女子,或嫵媚或清冷,都沒有南宮涼月一個人來的獨特。在他以為南宮涼月悲傷的時候,南宮涼月不悲傷。當他以為南宮涼月堅強的時候,南宮涼月一點都不夠堅強。
南宮涼月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呢?
實在是讓落洛在不斷的探尋過程中,發現了許多的樂趣。
“誰說的?!”
南宮涼月被落洛給笑的毛毛的,索性給抬起頭︰“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才殺了的。”
落洛收斂起笑容︰“好吧,那涼月姑娘,你究竟是看到那張臉上的那個部分讓你不順眼了呢?”
當時天色陰沉,南宮涼月根本什麼都沒有看清楚。
只是听見了丫鬟的尖叫聲,還是衣服被撕裂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她不過是順手的把那個惡心家伙殺了而已。
至于那個家伙究竟長成什麼樣子,南宮涼月還真沒有注意到。
“哪里都不順眼!”
落洛大抵是知道了些什麼。
南宮涼月現在已經確定了,落洛許是知道了什麼,才會這樣說。
南宮涼月正這樣想著,落洛給突然冒到了她的面前︰“哎,別人都說,人活著總是有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到。才不甘心死去。南宮涼月,你想要的是什麼?既然是想死,又非要我叔叔落寒衣來動手,真是奇怪呢。”
不等南宮涼月回答。
落洛自言自語道︰“難道你想要的,就是讓我叔叔親手殺了你?”
說著說著,落洛都覺得自己得出的結論很荒謬。
“錯,我想要得到的,不過是對兩個人的成全。”
她錯殺了冷無心,就錯失了落寒衣。現在,她想要落寒衣殺了她。無非是給兩個人,唯一的成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想要的是對兩個人的成全。
可是,南宮涼月連一個人都成全不了,又怎麼能夠成全兩個人呢?
落洛本來想直接的罵算了。可是想了想,直接罵,除了推遠了他和南宮涼月之間的距離以外,就沒有了半點其他的作用。
然而,若是不說。他又怎麼能夠給自己一點心安呢?
“你連自己都成全不了。”
那便如此說罷。
南宮涼月挑起了那雙鳳眸,似乎有點看不清楚瞳孔里,究竟是何種顏色。
“那就是對一個人的成全也好。”
南宮涼月多想對落洛說,她的成全,就是想要落寒衣的願望得到成全。那麼,兩個人的心願,就變成了一個人強烈的心願。兩個人的成全,自然也能變成一個人的成全。
落寒衣想要她死。
落寒衣想要折磨著她死。
落寒衣想要親自折磨著她死。
她想要給落寒衣這樣的成全。可是折磨便算了,她已經受夠了懲罰。就算不是折磨,也足夠她痛苦的死去了
“我成全的了。”
南宮涼月說這句話不是因為嘴硬。但是落洛卻把它當成了是南宮涼月嘴硬才說出來的話。
南宮涼月索性懶得再去辨別什麼。
“好了,阿洛,我乏了。”
南宮涼月收起落洛曾經送給她的那些小玩意,全部裝進了一個木匣子里面。然後抱著木匣子,當著落洛的面,將木匣子藏在了衣櫃的隔間里面。
落洛不知道南宮涼月這一舉動是個什麼由頭,心思里卻明白,南宮涼月這麼做,是想在以後,給他留下點什麼。
然而,這會兒,落洛心里更在乎的是南宮涼月對他下的逐客令。
“好吧,涼月。既然你乏了,那我走就是了。”
落洛拂袖而去。
南宮涼月卻笑開了。
這大清早的,她這兒倒成了表演生氣的地方了。一個個的,全部在她這里拂袖而去的離開。
“唉——”
南宮涼月嘆了一口氣,悠悠然的關上了房間的門。
吵吧吵吧。
再吵上一會兒,世界就該清淨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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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麼樣的原因,還真的沒有搭理南宮涼月殺了落家管家的事情。就連落家家主派來的人,都被落寒衣打發了回去。
甚至,落寒衣不解釋為何管家會死在這個院子里面,是誰殺了的。
落寒衣這樣的態度和做法,也讓落家的家主,有些發火了。揚言要落寒衣好好反省一下,暫時不要回落家了。
清楚事情牽引後果的落洛不想看落寒衣受這樣的委屈。亦或者是不想讓南宮涼月和落寒衣的關系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在隔日的清晨,帶著一個僕人,啟程回了落家。
沒有了落洛時常打擾的日子,南宮涼月過的更加安寧了,也更加寂寞了。
落寒衣極少主動的來找南宮涼月麻煩,南宮涼月這段時間,也采用了消極對抗,基本上不去找落寒衣。兩個人不遇見。就不會有爭吵。
這樣一來,日子倒也過的自在悠閑。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個月,冷無心的喪事,也不見宮里的那位發。亦不曾傳出公子無傷有什麼消息。
似乎,冷無心還沒有死去。也沒有南宮涼月失手的哪一碼子事情。
炎熱的夏天過去了,冬天的江南,可不是個什麼好地方。比起其他的地方來,江南陰雨纏綿。若是身體底子不好的人,容易風寒濕痛。
而落寒衣,因著上一次的血脈內傷,也染上了風濕這麼個毛病。一到陰雨天,總能听見丫鬟僕人們說起前院主子怎麼怎麼了。
落寒衣還是住在以前的房間,不是這個院子最好的房間。可落寒衣喜歡。
南宮涼月這里種滿了梅花,落寒衣的院子前面,種滿的,是桃夭。就算南宮涼月再怎麼愚笨,也該知道落寒衣是因為什麼才會喜歡那個不算最好的院子。
走出房間。
又見小雨細如絲。
打在人的臉上,不算冷,不算疼。
要不是太密集,還真會不在意。而不一會兒被這不著眼的小雨絲打濕了的鞋面。又提醒著,不能小瞧了去這一陣細雨。
“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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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位丫鬟端著一個罐子,被南宮涼月這一叫。也就頓下了腳步。
“南宮姑娘。”
兩人對南宮涼月還是極為尊重的,早前落洛將南宮涼月奉為上賓,對南宮涼月,那是個無微不至。這里雖然是落寒衣的院子,可說到底,主子都是姓落的。
這滿園的僕人,誰不高看了南宮涼月幾眼。
只是南宮涼月極少出來,那些個想要和南宮涼月搭上話的僕人也沒有個機會。這兩個丫鬟得到了南宮涼月的主動搭話,心里面自然是欣喜的。
“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其中年齡稍長的那個丫鬟搶在了年齡稍淺的丫鬟前面回了南宮涼月的話。
“奴婢們是要給公子送藥去。曾听公子言,姑娘不甚喜好微雨飛雪,可要奴婢吩咐廚房,也給姑娘炖上一盅湯藥?”
聰明的下人,懂得抓住一切的時機。
說話的時候,知道怎麼樣順著桿子往上爬。這要是南宮涼月一個心血來潮,就要了一盅湯藥,送湯藥的任務,不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再說了,這南宮姑娘要的東西,是經過她傳的。府里面的人,不多時就該知道她是南宮涼月高看了幾眼的人。
雖說這在主子眼里沒什麼大不了的。可這沒什麼大不了若是放在了下人的眼楮里。那就是大大的了得。
此後,她的生活,也會好上幾分。
“公子怎麼了?”
南宮涼月也不說是要給她這幾分面子,也沒說不給她幾分面子。
就先問起了落寒衣的情況。
吊住了丫鬟的胃口,為了得到好處,丫鬟自然會全心全意的為著南宮涼月做事。
“公子最近里感染上了風寒,早年似乎在外面過的不甚舒心,患上了風濕。這到了微雨的天氣,總是少不得湯藥。”
風濕寒痛。
南宮涼月知曉。
听丫鬟這一說,心里也是惦記著落寒衣的身體。
然而,突然記起,在山澗的時候,奶娘曾給過的一株草藥,說是有利于治療風濕。
“也為我送上一盅湯藥罷,我出門回來後會喝。”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南宮涼月也給了丫鬟想要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丫鬟當然是歡天喜地的答應了。另一個年紀稍小的丫鬟的眼楮里則是止不住的羨慕。可是有些話,還是忍在肚子里。
豪門大院,心里就算是有怨氣,有不服,該忍的還是得忍下來。
南宮涼月管不了丫鬟們的爭風吃醋。帶上一個冬日厚實的披風,就匆匆出了門。馬圍里圈著幾匹駿馬,有一匹,是落洛早些日子里專門買來逗南宮涼月開心的。這一次,南宮涼月騎得就是這一匹。
就算是逗南宮涼月開心,落洛也沒有弄不好的殘次品來。馬是好馬,追風獵日的,騎在上面。就連挺小的細雨絲也被無限的放大了。
南宮涼月也不管不顧。
一路騎著馬,飛一樣的朝著山澗的方向。
山澗其實離江南並不遠。只是群山圍繞,山勢陡峭。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冷。風像是要刮碎人的骨頭一樣,呼啦啦的。夾雜著大雪,全都不要命了一樣,打在人的身上。
再往里面一點,南宮涼月果斷的放棄駿馬。將馬拴在一處避風雪的山洞里,又用血簫里藏著的劍,割了不少上好的草料。放在了駿馬的周圍。
做好這一切,南宮涼月傳上出門帶著的厚實披風,沖進風雪里。
步步艱難。
若是往常,在這個天氣里,南宮涼月是不能出門的。回想起在山澗里的時光,每到冬天來的時候。奶娘總是把她帶會屋子里,搭起篝火,烤著。免得被這里的濕氣給侵染了。
甚至為了讓她能夠過得好,奶娘還特意的研究了醫術,到處尋找是什麼藥能夠很好的預防和治療風寒濕氣的病。
所以听丫鬟們說起落寒衣的風濕,南宮涼月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山澗里的奶娘。
就這樣想著,在漫天風雪里走著似乎也不那麼累了。
終于,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南宮涼月到了一處天然的避風的小山澗。
那里有幾件不大的房子。
不夠奢華,不夠大氣。
房子外面,掛著些火紅辣椒,已經被風吹干了。
房子里還有昏黃的燭火,時不時的冒起兩縷炊煙,這荒涼的大山,才有了幾分人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奶娘——”
里面很快就有人跑了出來。
大抵三十多歲,皮膚白皙細致,看起來雖然不漂亮,卻也長得不難看。平凡是平凡,卻自然的有一股子讓人舒坦的氣質。
“月兒,你可回來了。”
許是很多年的相處了,兩人年紀雖然差別不大,但是這樣子稱呼。也沒讓人覺得有什麼特別怪異不舒服的地方。
“奶娘,我這次回來是有急事想要找你幫忙。”
南宮涼月不是不想念奶娘的,出門在外這麼多年了,她沒有一天不是想念著這個地方。可是一想到落寒衣還在受苦,她就提不起精神來磨蹭時間。
在乎啊,就是這麼個莫名其妙的東西。落寒衣不過是風濕,拖一兩天,也不會出個大問題。可是南宮涼月太在乎落寒衣了,這不是個大問題的問題,在南宮涼月的心里,也能被無限的放大。變成了非要及時的救治的絕癥一樣。
奶娘听南宮涼月這麼一說,又看南宮涼月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心里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什麼事啊?月兒。”
兩人都沒有想著要回房間,竟然就站在冰天雪地里說起了話來。
“奶娘,我有個極為要好的朋友得了風濕,家里面的大夫都沒有法子治療。他家又是在濕氣極重的江南,我尋思著奶娘你早些年對這個病狀很是有研究。就答應了朋友,回來找奶娘你要一個方子,幫著治好,那惱人的病。”
南宮涼月半真半假的說著。
“奶娘,我朋友他也是習武的人,全段時間受了內傷,身體虛弱,感染上了這個毛病的。”
中年女子似笑非笑的白了南宮涼月一眼︰“月兒,你還是個鬼丫頭,機靈著。以為奶娘不知道?什麼朋友不朋友的,這麼緊張,肯定是喜歡的人咯?”
瞧著南宮涼月揚起的嘴角。
假意咳嗽了一下,南宮涼月果然豎起耳朵听她說話︰“熟地黃、當歸、白術、白芍、川續斷、人參各30g。制法︰上藥共為細末,酒糊為丸,如梧桐子大。你那個‘朋友’的病啊,多服用幾次,保準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听到奶娘承諾一樣的話,高興的像個孩子。
“奶娘,謝謝你。”語氣一頓,略微帶上嗚咽︰“還有我想你。”
南宮涼月真想回到這個家啊,縱使冰雪交加,也不會讓人感到冷。外面的天氣,縱使有驕陽烈日,也無端的讓人的背脊冰涼。
“知道了,月兒,我知道了。想來你現在也是急著想要回去為他煎藥,但是外面的風雪很大,又是上。我實在是不放心。這樣吧,先到房間里來,喝一杯熱水,我陪著你出去。送你到山澗外面,我就回來。”
“好。”
奶娘是不會出了山澗的。
這是奶娘對她母親的承諾。她的母親大抵是想讓她一生一世的生活在這里。原先她不明白是為什麼。現在她懂了。
她總以為外面的世界才是桃花源,去了外面以後,才知道,自己曾經不屑一顧的地方。才是外面人心心念念,追尋一生的桃花源。
兩人先是進了屋子,在屋里喝了口熱茶。這次穿著厚實的帶著火把出了房間。
夜晚的風雪,比起白天來,更加的密集,刮過的風,也更加的寒冷。
出山澗的路途畢竟有限,奶娘送了一段,就已經到了山澗口。將出門時帶著的包袱遞給南宮涼月,也不等南宮涼月詢問。就決絕轉身,迎著漫天的風雪,朝著屋子的方向前進。
南宮涼月目送著女子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後。這才再一次拔足。
這一走,便是黑夜白晝的輪換。
山洞里的篝火早已經熄滅了,馬匹沒有被風雪凍著,悠閑的吃著草料。見人來後,蹬了蹬後腳掌,吁了一口氣。
南宮涼月這才放松了一點。打開奶娘走時遞給她的包裹,發現了一包藥材。正是奶娘說的方子。再看,有一點食物,還有一顆夜明珠和一個小瓷瓶。
想來,這些是奶娘趁著她喝茶的時候給準備的。
小瓷瓶引起了南宮涼月的注意,但見瓷瓶外貼著一張紙,是奶娘的字跡——若是不得比翼雙飛,徒留一身傷痕,且服下此藥。從此碧落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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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南宮涼月用的時間就要斷上了不少,不到中午。南宮涼月就已經回到了落府。馬屁由下人牽走喂養,南宮涼月沒有停歇的沖到了廚房。
讓下人們給找了個熬藥的罐子,親自掌火為落寒衣煎藥。
又是兩個時辰,南宮涼月終于將藥煎好了,在托盤上放好後,又帶了一份蜜餞,往落寒衣房間的方向走去。
然而,南宮涼月萬萬沒有想到,得到的消息卻是這樣的。
“涼月姑娘,公子在昨日下午就出門了,沒有說多久才回來。”
小童看了看南宮涼月端來的東西。
笑著道︰“這些丫鬟也真是的,端藥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夠讓姑娘您來做呢?瞧我稟告了管家,要她們好看。”
原來小童是誤會了。以為南宮涼月端藥來,不過是哪個不識趣的丫鬟認錯了人。指使南宮涼月送藥,南宮涼月好脾氣的也就送來了。
這也不怪小童。
富貴小姐,總是嬌氣的很,誰能夠想到,這是南宮涼月不遠千里。凍了一夜風雪,再趕了整整兩天的路,親自為落寒衣煎熬出來的呢?
沒有人能夠相信,或者,落寒衣也不會相信。
“涼月姑娘,您的臉色,似乎不大好看。可要讓大夫瞧一瞧?”
可不是,南宮涼月整個人都透著一幅病態的疲倦。
“不用了。可曾知道公子是為什麼出去呢?”
南宮涼月勉強扯出個笑容,拒絕了小童的好意。
“好似是為了涼家姑娘的及笄宴會出去了的。”
小童模糊著。
似乎是這樣的。
哪里知道,這就是壓倒南宮涼月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來……這樣啊……”
“啪——”
藥盅碎在了地方,黑漆漆的藥水撒了一地。蜜餞圓滾滾的,在青石板上,特別明顯。而端著這些的女子,也轟然倒下,昏厥在地上。
原來……這樣啊……
所有的悲歡離合,到頭來,不過是這樣啊……落寒衣,此生此世,究竟要她如何才能求一個成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涼月姑娘!大夫!大夫!”
小童給嚇了一大跳,慌忙的跑過去搖晃南宮涼月的身子。但是南宮涼月沒有醒來,唯有眼淚,從眼角劃過。
原來,那麼多的悲歡離合,都不過是她自己為自己找的。而落寒衣,是不在乎的。
聞訊而來的下人不敢踫觸南宮涼月的身體,而丫鬟又沒有力氣。一群人圍著南宮涼月,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將南宮涼月給抱起來。
冰冷的青石板,讓本來就受了寒的南宮涼月忍不住瑟瑟發抖。
她冷。
風雪沒有讓她倒下,而落寒衣的冷漠,讓她從骨子里面冷了起來。結了冰,碎開了。
“怎麼回事?”
“公子。”
所有人都退開了。
讓出一條道路來,供落寒衣走。落寒衣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子,瞳孔驟然緊縮。目光冰寒,掃過周圍的人︰“這是怎麼回事?”
南宮涼月怎麼能夠倒下呢?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夠折磨南宮涼月,其他人都不可以。
“涼月姑娘方才端來了一盅藥找公子,但是公子不在,不知道怎麼了。涼月姑娘听到公子出去了以後,就突然昏厥了。”
為落寒衣守門的小童回答道︰“剛才大夫來瞧了瞧,說是涼月姑娘受了寒,又長時間沒有休息。再加上最近心情郁不快,造成昏厥。心脈受損,若是不能好好調理,大概……”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
大夫診斷出來的結果,也下了他們一跳。
瞧著平日里不可接近的女子,怎麼的,身體居然已經差到了這般程度。
“大概什麼?”
落寒衣將南宮涼月從地上抱起來。
果然是很冷。
要不是听下人說大夫瞧了還活著,他還真有種抱著死人的感覺。藥罐嗎?長年不休息嗎?看來是去了山澗,他曾听南宮涼月提起過那個地方。听說,那里風雪漫天,終年冰雪。但是,她有一個醫術高強的奶娘。
這個人,是听說了他的風濕,去找了那位奶娘嗎?
落寒衣有些糾結。
突然之間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覺。南宮涼月做的種種,太像他了。讓他錯以為看見了自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童被落寒衣的氣勢給嚇住了,這位公子,雖然不常常回到院子,但是一向對下人寬厚,這次不知道是怎麼了。見著了下人,也是笑容滿面的,這會兒竟然也發了火。
“大夫……說再這樣下去……涼月姑娘最多能夠活一年。”
最多能夠活一年!
落寒衣背脊完全僵硬住了,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子瘦削臉頰上沾染的眼淚。心竟然也不可抑制的痛了起來。
確實瘦了啊。
就因為這段時間他的折磨,南宮涼月整個人是看著瘦了下來。落寒衣也深切的感覺到,南宮涼月一心求死。可是,到底是沒有自己動手,就算是沖著他發了一次脾氣,但大部分時間里,南宮涼月都是默默忍受他的一切不平等。
就算是他如此待南宮涼月,南宮涼月在听說了他的毛病之後,也是去為他找最好的藥方。
“涼月小姐是幾時出門,幾時歸的?”
落寒衣原來並不是如同南宮涼月想的一樣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而是真正的好似府中沒有這個人,從來都不過問。
若是南宮涼月此時醒著,听到了這里,究竟是應該喜還是悲呢?
“兩天前出去的,方才回來。”
兩天麼。
真是不眠不休,怪不得大夫會說是受了極大的風寒和長時間沒有能得到休息。
落寒衣抿住嘴唇,緊繃成一條線。
“你們,馬上去找最好的大夫,凡是能夠找到的有名的大夫。不管大夫願意或者不願意,忙或者不忙,都給我帶回府里。還有,梓潼,你回落家一趟,將落家的為老夫人治病的大夫給找來。”
說完,紫衣公子不自然的抱著女子,進了房門。
看似僵硬,實際上卻是小心翼翼的姿勢。
落寒衣不會讓南宮涼月就這樣死去的。
一年時間,怎麼能夠呢?南宮涼月倒是想的美,竟然將自己的身體搞成這種樣子,以為就可以簡單的病死嗎?
做夢去吧!
他會費盡一切手段的,把她留下來,讓活下來。他還要留著她,折磨一生一世,除非是他要死了。否則,任何人都不能奪走南宮涼月的命。包括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最近一段時間,江南的人都發現了,很多大夫都步履匆匆的朝著一座宅院聚集。而且,很多大夫都是非常出名的。
總是很快的進了宅院,不一會兒又搖著頭出去,對病人的情況,諱莫如深。
人們都開始好奇,住在宅院里面的病人究竟是什麼大人物,竟然能夠請動這麼多大夫來為一個人治病。
而庭院里面,管家領著落家的老大夫,匆匆忙忙的進了庭院。
“公子,劉大夫來了。”老管家想了想,又道︰“小公子也來了。”
落家除了落寒衣能夠被人稱為公子以為,就只有落洛能夠被人稱為小公子了。在這個時代。被連著名字的叫公子,是沒有什麼稀奇的。
可是,直接用公子來稱呼一個人,就表現出了極大的尊重。
落寒衣是三公子之一,自然是有資格被單獨的稱為公子。落洛年紀雖然不大,也是新一輩中出色的人物,大家也叫一句小公子。
“他來了沒有什麼稀奇的,若是听到了這個消息,他不來才奇怪了。”
落寒衣沒有放下書,揮了揮手,讓管家退出去。
落洛來了,必然是直奔南宮涼月的房間,探望南宮涼月的情況。只可惜,這一次落洛怕是要失望了,南宮涼月從那一日開始,就沒有再醒來。
請來的那些個有名的大夫都說,心病難治,這是南宮涼月不願意醒來的願意。
窗外還是小雨,瀝瀝淅淅的下著,敲打著房檐,讓落寒衣的心,靜不下來。
煩躁的翻了幾頁書,沒有能夠看進去。
索性就起了身。
“公子……”
落寒衣的貼身僕人為落寒衣拿了一把傘,這才跟著落寒衣出了門。
走在避雨的走廊里,瞧著這滿園的芬芳,也沒有覺著往日里歡喜的梅花,開得妖嬈多情。反倒生出了一股子淒涼來。
落寒衣看著,心里更加煩躁了。
從僕人那里拿過油紙傘,撐開,踩著雨水,匆匆趕往南宮涼月的小院。
小院還是人來人往,不見半點清冷。大夫們笑著進去,哭喪著一張臉出來。
而,有個人,沒有打傘,就淋雨倚在牆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雨滴濕了少年的青絲,更加突顯那張清麗的小臉。
少年像是感覺到了落寒衣的目光,驀然回首,對著落寒衣淡淡的笑了笑。
“落寒衣——”
少年如此道。
紫衣公子撐著傘,悠然漫步到少年面前。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而油紙傘也沒有偏向少年,任由少年淋著雨。
“落寒衣,你明明在乎她,為何還要這樣折磨她?”
少年正是從落家匆匆忙忙趕過來的落洛,他還不曾知曉,三個月的離別,可以讓一個清冷的女子。變成了這般模樣。
風寒,沒有休息,心事郁結。
樁樁件件,都是可以和落寒衣掛上勾的。
這三個月時間,落寒衣究竟是怎麼樣的虐待了南宮涼月,以至于劉大夫都說,南宮涼月是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一個人,要是自己都不願意醒過來了。那麼,那些藥材都是沒有用的。
落寒衣沉默,壓根就不理會激動暴怒的少年。
“落寒衣,你就是在乎她。要是你不在乎她,就不會到這里來了。要是你不在乎她,就不會花費那麼多心思來為她治病。”
就不會到這里來。
顯然的,落洛的這一句,觸動了落寒衣。
“因為她不能死。”
淡淡的,好似在說,這院子里的花開的真美而已。
“不能死?開什麼玩笑!就為了一句她不能死?!你該不會不知道她喜歡你吧?落寒衣,她愛你啊。南宮涼月愛你啊!”
落洛激動的很。
要不是礙于落寒衣是長輩,真想抓起落寒衣的衣襟,甩一甩,讓落寒衣清醒一下。
紫眸落在落洛的身上,目光中的凌厲不言而喻。落洛的囂張氣焰,似乎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落洛,你最好清楚你的身份。我不是你爹,沒有義務要容忍你,若是再大呼小叫。就給我滾出去。還有,我和南宮涼月之間的事情,你不會懂。所以,收起你那些自以為是吧。”
落寒衣冷漠的甩開落洛抓著他的手。
一甩之中,帶了一點內力。
落洛被摔在了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但落寒衣到底是沒有用多少內力,落洛並沒有受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呵……”
落洛還不知道收斂,竟然再一次挑釁落寒衣的忍耐力。
“果然被我給說中了。心虛了吧。”
落寒衣索性的沉默了。紫衣穿梭,一柄油紙傘,和落洛擦肩而過。
他和南宮涼月之間的糾纏,原本就不該指望落洛能夠明白其中的原因的。不過是他的錯,妄圖以為落洛能夠理解其中曲折心酸。
“落寒衣,你這個懦夫!”
少年還不甘心,在雨中掙扎。
然而,紫色的身影,再也沒有停頓片刻。直接的出了小院的範圍……
此後的十天時間,落寒衣再沒有靠近過小院。直到,落家的大夫專門找上來︰“公子。”
“劉大夫,請坐。”
落寒衣待這個大夫,是相當的有禮。落家的專屬大夫,一直以來都幫著老夫人調理身體。正是有了這個人,落家的老夫人才能一直活著。
落寒衣喜歡慈祥的老夫人,連帶著,也對這位大夫頗為推崇。
“公子客氣了,可折煞小人了。這次小人來,是要告訴公子一個不好的消息。小院里的那位,如果再不醒來,恐怕有性命之憂。”
劉大夫是個中年人。
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擄胡須。
“雖然說每日里用人參吊著,可到底是不能進食。這樣下去,對于一個大活人,無疑是在搏命。”
人參雖好,卻不能當成飯菜,長時間的不進食。就算是再好的人參,也吊不住一條命長久。
落寒衣眼眸微閃。
“這段日子麻煩劉大夫了,您先回落家罷,這邊,我自有主張。”
落寒衣和劉大夫沒有過多的寒暄。
就帶著小童,匆匆的趕往小院。
小院還是一貫的人聲鼎沸。
不過這次,落寒衣沒有看見落洛的身影,想來是去幫南宮涼月找更好的大夫了罷。
“從這一刻起,封鎖整個院子,任何人都不要進來。不管听到任何聲音,也不許進來!”
“是,公子。”
小童應聲。
等落寒衣進了小院南宮涼月的房間。
整個小院,就被落寒衣的暗影和家丁團團圍住。
不管是沒有武功的,還是有武功的,都別想闖進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還是靜靜的躺在床上,好似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半點。若不是這麼長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落寒衣還真要以為南宮涼月是真的只是睡著了。
嘆了口氣。
落寒衣從懷中拿出一柄匕首。
捏開南宮涼月的嘴巴。
狠狠的在手臂上劃了一刀,紅色的血,馬上就從白皙的皮膚的破口處涌了出來。落入南宮涼月的嘴唇里。
“南宮涼月,一刻鐘,若你不醒來,那我便血流盡而死。你應該明白全身的血流干是什麼樣的痛苦,我一向說到做到。你自己選擇吧。”
落寒衣太狠了。
當真是太狠了。
對別人狠算不得狠,對自己也能這般狠,才是駭人的。
“南宮涼月,我說過,如果你敢死。我就敢讓你死了也不安寧。你不是說愛我嗎?醒來吧。”
落寒衣不說了。
就說了兩句話,就不說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落寒衣已經有了暈眩的感覺時,听見了南宮涼月孩童般的悲鳴聲。
模糊的視線里,躺在那里的女子,似乎已經起來了。
如此,便好……
南宮涼月絕對沒有想到,醒來會看見這般觸目驚心。口中的腥味,讓她忍不住睜開了眼楮,然後。就見得自己的衣服上,皮膚上,全是血紅色。
動了動嘴唇,下意識的吞著口中的液體。
然後,看見了落寒衣。
和懸在她面前的,割斷動脈的手臂。
悲鳴……
如果不是初次醒來沒有氣力,南宮涼月恐怕是要尖叫了。落寒衣……落寒衣……究竟是要怎麼樣?
然而,還不等她深思。
站著的男子,已經轟然倒下,壓在了她的身上。
南宮涼月慌忙掙扎起身,點住落寒衣的穴道,止住血。又費力的撕下一塊床單,為落寒衣包扎好手臂上的傷痕。
做完這一切,南宮涼月又想法子把落寒衣搬到床上,為落寒衣蓋好被子。
這才大汗淋灕的跪坐在地上。
“落寒衣,你還是贏了。我也算幸運是吧?你到最後,也能為了我生,為了我死,可為何,不能許我一個白首呢?”
白首偕老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也只是短暫的昏厥而已。不到十分鐘,就再次睜開了眼楮。而且,就算是昏厥了過去,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听見了南宮涼月的呢喃。
南宮涼月說的對,他可以為了她生,可以為了她死。可是偏生給不了一個執手偕老的承諾。因為,南宮涼月到現在還不明白,無論是生還是死,那都不是因為愛。
有時候,仇恨的力量,和愛一樣強大。
“落寒衣,算你狠!”
南宮涼月看見落寒衣醒來了,心理面大大松了一口氣。可是還是不忘在嘴上表達一下憤慨。
“呵……關于我狠,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落寒衣的語氣還是有點涼薄。而且沒有多大的氣力,看來,這次用血來刺激南宮涼月,也是很傷身體的。
“如果我沒有醒來怎麼辦?”
南宮涼月神情復雜。
落寒衣卻很是不在乎︰“如果沒有醒來,那我就死。當然,你斷然也是活不下去的。外面我已經讓人封鎖了。沒我的命令,沒有人可以進來。我死了,你沒有人參吊著,自然也是會死的。”
落寒衣是全部想好了的。他若是死了,南宮涼月也別想活下去。
“原來如此。”
除了這四個字,南宮涼月不知道還能夠說什麼了。
原來如此,一切都在落寒衣的算計之中。如果生,就一起生。如果死,就一起死。落寒衣沒有留下中間的選擇。
生或者死。
從來都是如此。
“我當初就說過,如果你敢死。我就敢折磨死自己,如果你不曾醒來,也是好的。我折磨自己死去,也算是讓你死了也不甘心。”落寒衣紫色的眼眸微微流轉︰“南宮涼月,如果我死了,你卻沒有死,看見那樣的慘狀。只怕,你也會選擇一死吧?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是贏了的那個。”
落寒衣真是好脾氣。
居然將這些不該說的,都說給了南宮涼月听。
亦或者,落寒衣告訴南宮涼月這些,也不過是想要南宮涼月痛苦而已。
“不需要告訴我那麼多,你的心思,我都知道。落寒衣,我知道的。所有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可事事總不可能全部被你算盡了,落寒衣,你算了那麼多。總有什麼,會在算計中遺失!”
南宮涼月說的不過是氣話。
卻一下子戳中了落寒衣的心。
突兀的想到另一個人,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說的是南宮無傷。是啊,冷無心也這樣說過南宮無傷。說南宮無傷算了那麼多,到頭來,也沒有算來萬里江山。
說到底,那時候的南宮無傷把什麼都算了。獨獨沒有算的,是會在不斷的喜歡中,丟失的一顆心啊。而他,宿命般听到了南宮涼月說同樣的話,也是因為,他已經開始丟失一顆心了嗎?
似乎。
落洛也很篤定,他愛上了南宮涼月。
許是落寒衣的眼神太專注,看的南宮涼月沒由來的不自在。撇過頭,瞧著地上的青石板,干脆的發起呆來。
但是,還真不容易發呆。
落寒衣的目光,就算她看不見,也感覺的到。清晰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樣復雜的目光,是落寒衣從來沒有過的。
“你,在看什麼?”
南宮涼月永遠都是主動的那一個,忍不住,想要問落寒衣。
“沒什麼。”
落寒衣迅速的收起目光。
“過兩天,真的桃夭就要開了,剛才,只不過是錯把臘梅當做了桃夭。”
南宮涼月略微不自在的臉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別把我當成她。”
落寒衣掀開錦被。
身體已經略微有些氣力了。
“南宮涼月,你莫不是還以為,我會喜歡你?我看你,自然是透過你,在看她。而你,也不曾繼承她的七分容貌,連上天都知道,你是不配的。”
笑的溫暖,說的冰寒。
“若是你有她的七八分容貌,指不定我一時想通,就把你當成她的影子娶了也不是不可以。”
下了床,落寒衣直接的出了小院……
南宮涼月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捂住心髒,無聲的哭泣。
她許是真犯賤,在落寒衣說娶了也不是不可以的時候,她竟然無端的痛恨起自己的容貌來了。痛恨和懊惱為什麼沒有能和冷無心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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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走了,南宮涼月被囚禁在了小院中。第一次,被落寒衣限制了自由。南宮涼月卻沒有反抗,唯一一次讓人托物給落寒衣,落寒衣還以為是要求放她自由的話,沒想到,是一份字跡娟秀的藥方。
應該就是南宮涼月這次犯病的主要原因。
落寒衣原本已經將藥方揉成了紙團,準備扔了的。可想到,女子暈倒在地上,眼角還流著的淚,到最後,還是沒有忍心。
又將扔到地上的紙張撿了起來。
“照著這個方子抓藥,以後每到雨天,就照著這個方子抓藥。其他的藥,就停下來罷。”
小童給落寒衣的多重反應嚇了一跳。
拿著方子就跑到了廚房,將這份藥單交給了那里的師傅。師傅則帶著藥方去院子里的藥房,讓專門的大夫抓藥。
正是風雨細雪的日子,按照公子的意思,應該就是以後要用這張來歷不明的藥單了。
“公子。”
另一邊,小童沒有回來。專門照顧和監視南宮涼月的丫鬟卻來了。
“什麼事情?”
落寒衣倚在軟榻上,翻看著最近一段時間落家江南一段的賬本。這是他身為落家人的義務。雖然不喜歡,落寒衣每次還是盡心盡責。
丫鬟听到落寒衣好听聲音,剎那間紅了一張臉。
“公子……”
落寒衣放低手中的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心里的煩躁又多了一點。院子里的丫鬟們存了個什麼樣的心思,他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見,只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算在他面前百般做作,也不會喜歡上的。
相較于這些丫鬟的做作,落寒衣更加欣賞南宮涼月的直接。喜歡就應該坦蕩蕩,就算明知道對方不喜歡,也坦蕩自己就好。
“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這話里多少有點不耐煩。
丫鬟嚇了一跳,收起那顆春心。
“公子,小公子吵著要見涼月姑娘。”
原來就是這麼回事。
落洛發現了南宮涼月被落寒衣囚禁了,自然是吵著要見南宮涼月的,到落寒衣這里來吵,只得到一句南宮涼月同意再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洛拿落寒衣沒有法子,只能從南宮涼月那里找機會,只是落洛沒有想到的是。南宮涼月對于他的吵鬧,竟然是用無視的態度。
這有點傷了落洛的心,然而,男人的心,越挫越勇。特別是介于男人和少年的心。
從那天開始,落洛就每天都到南宮涼月的小院鬧上一番。目的就是要將南宮涼月的逼出來,當面說話。落洛無非是想要把南宮涼月帶走,再和落寒衣呆在一起,南宮涼月會死的。
他已經問過大夫了,大夫說了。心病難治,一年。南宮涼月再這樣子下去。只能活上一年的時間。
“然後呢?”
落寒衣對丫鬟因為這件事情來煩他,實在非常火大。
丫鬟低下頭,每天都借著落洛又到南宮涼月的小院鬧稟告落寒衣,也不過是想要引起落寒衣的注意。這每天見上一面,多見幾次,也該熟悉了吧。
可事情和她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落寒衣對這件事情冷淡的很,一般她說完了,就直接讓她退下去。連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回稟公子,沒有然後了。”
落寒衣手中的書被放下了。
“我來告訴你然後吧。”落寒衣眼楮里,已經有了火氣︰“然後你就回到你以前的位置上,南宮涼月不需要你伺候了。”
丫鬟感覺到了落寒衣的怒火,哆嗦著退了下去。
“來人。”
外面候著的小童連忙進來。
“讓管家給小院換一個丫鬟,記得,是丫鬟。別再找一些心術不正的人了。”
小童嚇得半死。
當下就借著找管家的由頭,出了房間。心里卻在為那位不識趣的丫鬟嘆息,這惹惱了公子的事情傳到了管家耳朵里。這丫鬟怕是在院子里生活變得更加困難了。
“哎,也是自找的。”
不自覺的,小童給說了出來。
管家很好找的,找到了管家,傳達了落寒衣的意思。果不其然,管家皺起了沒有,對受到落寒衣責備的責任,都歸在了那位丫鬟身上。
“曉雲原本是在廚房幫忙,現在廚房人滿了,就去幫著洗衣吧。那邊正好缺人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沒有了丫鬟的阻攔,落洛更是在外面叫喊個不斷。落寒衣在小院外面安排了好幾個落家的高手,落洛現在的武功想要闖進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南宮涼月!你出來!”
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
“該死的。”
落洛有些頹唐。
旁邊的丫鬟見了這樣的情況,連忙為落洛遞上一杯茶︰“小公子,先喝口茶吧。”
落洛低頭看著那杯茶,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脾氣,直接將茶杯給摔碎了。
茶葉濺了一地。瞧著,忒讓人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了。
“小公子。”
丫鬟連忙跪下,以為是她做錯了什麼。惹到了這位少爺的脾氣。落洛卻壓低了聲音︰“起來罷。和你沒有關系。”
丫鬟起來了,連連退到後面,再不敢說任何一句多余的話。
小院安寧,南宮涼月倚在臘梅樹後面,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宮涼月,你出來啊,你呆在那里面,會死的。”
落洛的聲音當真是嘶啞了。這麼幾天來不間斷的說話,聲帶已經有些破損了。
南宮涼月終于睜開了眼楮,像是受不了落洛的執著。
白衣還是白衣,長發如墨。可惜臉色太過蒼白,就連以前亮亮的眼楮,也染上了這樣的蒼白。
“落洛,你走吧。”
這就是南宮涼月的回答。
“我的生死,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你犯不著為了我,為難你自己。阿洛,你就當做從來都沒有認識過我罷。”
南宮涼月到底是沒有忍心,明明是擔心落洛的身體,說出來的話。無端讓人覺得自私。這樣赤果果的傷害,南宮涼月做的未免也太輕車熟路了。
落洛沒想到南宮涼月還真的出來了。
當下里,連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阿洛,你走罷。”
南宮涼月又重復了一遍。
落寒衣對于落洛忍耐的極限在哪里呢?南宮涼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落洛現在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會惹惱落寒衣的。
“你會死的。”
落洛張嘴。
“那又有什麼關系。我本來就一心求死,死也是最好的。幸好,快要實現願望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的滿不在乎,真正的激怒了落洛,張口而出︰“那你怎麼就不直接自殺了算了?”
南宮涼月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為什麼不自殺了算了。
她也想就自殺了算了,可是,連自殺不也是個奢侈。若是可以自殺,早就自殺了,誰還會在這里磨磨唧唧。
“我不願意自殺。就是想要這樣折磨自己,不可以嗎?”
南宮涼月將落洛的話給頂了回去。落洛本來就覺得自己過分了,被南宮涼月頂了句,沒有暴躁的再說出大家都不願意听到的話。
“他不愛你,你為什麼要那麼听他的話。你現在就跟我走,我會保護你的,涼月。”
“是我欠他的。”
南宮涼月搖了搖頭,一步都沒有往前走。
“是我欠他的,死了也還不清。”
南宮涼月都這樣說了,落洛心里百般著急。
“你欠了他什麼?”
女子搖了搖頭,竟然是要走了。欠了什麼,總不能告訴落洛,因為落寒衣喜歡的冷無心是她殺了的吧。殺了自己的母親,如果還是耀武揚威,那就奇了怪了。
“南宮涼月,我不知道你欠了落寒衣什麼,但是我知道,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就只能用兩個字形容——犯賤。你自己折磨自己又怎麼樣?他不會心疼你半點。不管你欠了他什麼,你先養好自己的身體。以後,慢慢還就是了。就算是天大的情,一輩子的時間也夠還清了。”
落洛非常的生氣。
“還不夠,他也沒有想讓我用一輩子的時間來還。你什麼都不懂,落洛,我欠的本來就不是什麼人情。我欠了落寒衣的,是命。這樣你懂了一點了嗎?”
不是南宮涼月不想用一輩子來還,是落寒衣根本不屑于她的一輩子。壓根就沒有想要她這樣的還,這樣的明白說,落洛還不懂,她就沒有辦法了。
“落洛,你走吧。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不要難為自己,更不要難為他。”
原來,南宮涼月願意出來,一半是為了落洛,另一半是為了落寒衣。不想讓落寒衣覺得煩心啊,這樣卑微的付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說來說去,你還是為了他。南宮涼月,有時候我真的很奇怪,你是怎麼做到的?凡事都以他為重,就算是被虐待了,也能繼續笑著對他好。”
落洛不走。
他不會走的,這麼多天了,好不容易守到了南宮涼月出現。
“我不想和你爭,阿洛,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吧。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走吧。”
南宮涼月的腳步沒有停頓,直接的回了房間。任憑落洛在後面怎麼樣的喊叫,她也沒有回頭。她算是懂了,對于落洛,只要她還在那里,就有無數個理由來說服她。
可實際上,無論是什麼樣的理由,她都是不會走的。
與其糾纏,還不如就直接斬斷。
“南宮涼月,我不會走的!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外面的落洛的聲音已經完全的嘶啞了,卻還是不放棄的繼續叫喊著。南宮南宮捂住心髒,茫然的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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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涼月姑娘見了小公子了。”
這是落寒衣安排的除了丫鬟以外的暗衛。落寒衣曾經下了命令,一旦南宮涼月見了落洛,就要來給他稟告。
所以,南宮涼月才剛剛見了落洛,馬上就有人來給落寒衣稟告。
“然後呢?”
落寒衣放下書,今天怎麼了。一個兩個,全因為南宮涼月的事情打斷他。丫鬟也就算了,現在暗衛也來了。
長久時間的忙碌,落寒衣似乎也忘記了,在出南宮涼月小院的門時的交代。
“小公子想帶走涼月姑娘,但是涼月姑娘拒絕了小公子,還讓小公子快走吧。並且,為小公子說公子您的那些詆毀的話開脫。”
暗衛以為落寒衣是愛南宮涼月的。
在最後,還這樣加上了一句。
“涼月姑娘很關心公子呢。”
落寒衣捧著書的手一緊。
斜斜的看了暗衛一眼︰“是嗎?那你覺得我是不是需要上門感謝一下涼月姑娘的關心呢?”
刻意的咬重涼月姑娘四個字。
暗衛再笨也听出了不對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屬下沒有這個意思,屬下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公子明鑒!”
黑衣人直接跪下了。
落寒衣冷冷的一笑︰“你既然沒有這個意思,那又何必加上後面的那句。南宮涼月幫我說話,便是很關心我。”
黑衣人一抖。
南宮涼月本來就很關心落寒衣。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南宮涼月對落寒衣那種百般好。掏心掏肺的好,但是落寒衣,說是對南宮涼月不好,有時候對南宮涼月也是很好。說對南宮涼月好,很多時候,對南宮涼月的時候,絕情的很。
“公子,屬下真的沒有這個意思。”黑衣人為了表達真心,繼續道︰“屬下只是因為公子甚為關心涼月姑娘的身體健康。這會兒,涼月姑娘對公子也是很維護。”
“所以你便認為我和南宮涼月是一對嗎?”
落寒衣重新拿起書。
“出去吧。下次不要犯同樣的錯誤了。”
黑衣人退了出去。這件事情上,他還真的是恨委屈。本來和他是沒有關系的,硬生生的受了落寒衣的批評。算起來,也是八卦惹的禍。
有些事情,真的是這樣。一不小心就禍從口出。
“所有人都不懂,可惜我和她都太明白了。”
自言自語。落寒衣也很是迷茫。
其實,囚禁了南宮涼月,就是因為落寒衣心里已經開始迷惑了。南宮涼月對他的好,落寒衣不是不能體會。
只要是個人,都會被南宮涼月的好感動。千里迢迢的為她找到藥,落寒衣真的不是不感動。
可是感動了是感動了。
冷無心的事情,還是讓落寒衣無法釋懷。
實際上,現在落寒衣真的想要原諒南宮涼月,南宮涼月除了在冷無心的事情上對不起他以外,沒有任何的地方對不起他。
落落如果能夠讓南宮涼月同意走的話。
落寒衣可能不會阻攔。
只是有可能,
當事情發生的時候,大抵才能確定最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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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開始上課了,大一的課比較多,這本書更新時間不定。希望大家理解下,謝謝大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洛沒有被南宮涼月的無情打擊到積極性,反而越發的積極了起來。基本上除了吃飯,都是呆在南宮涼月的小院外面。想盡各種辦法,軟硬皆施的想要進入小院。
可惜小院外面的暗衛各個都不是吃素的,在不打傷落洛的情況下,每次都能將落洛‘請’出小院,在外面冷靜一下子。
這段時間下來,落洛的武功反倒被磨練的更加好了一些。每天,都能夠看見暗衛和落洛之間的貓捉老鼠。動不動就能夠瞧見被丟出去的落洛,在冬天里冷靜冷靜。
大冬天的冷風那個吹著。
落洛的僵硬的站在那里,不得動彈。一張精致的小臉時不時抽搐一樣的扭曲。
南宮涼月有時候閑著也會在房間里看上一看,但從來不會出現在落洛的面前,就好像她一點都不知道落洛為了她所做的一切。
但是,心里的郁結還是有的。
大夫早就說過了,南宮涼月的病不是身體上的病痛,而是心里面的病痛,時間長了,也就更加嚴重了。
當南宮涼月這個月第三次心絞痛的時候,沒有能夠再瞞住新來伺候的那個細心丫頭。
嚇得丫頭尖叫的跑了出去。
弄的南宮涼月哭笑不得。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里面的落寒衣正在和江南各個商行的人議事。沒想到丫頭就咋咋呼呼的沖了進來。
只能歉意的讓其他人先回去了。
“又怎麼了?”
認出是南宮涼月的丫鬟,落寒衣的口氣頗為不耐煩。
“回公子,涼月姑娘突然吐血了。”
丫頭細心,總管千挑萬選才選中了這個他覺得很是出色的丫頭,讓去照顧南宮涼月。實際上,這個丫頭也確實對南宮涼月無微不至。
就連南宮涼月刻意想要隱瞞住吐血的事實,也沒有能夠瞞過基本上一天都和她呆在一起的丫鬟。
“你說什麼?!”
落寒衣沒有想到,這次帶來的消息,竟然是這麼的突如其來。
“回公子的話,奴婢剛才在小院發現了涼月姑娘捂著心房吐血,看起來很是痛苦。奴婢第一時間來通知公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原本想要呵斥丫頭為什麼不第一時間通知大夫的,可想到南宮涼月的情況,又甩了下袖子。到底還是先忍住了最近越發暴躁的脾氣。
“還不快去叫大夫?!”
聲調微微有些拔高。
丫頭如夢初醒,叩首了下,急匆匆的先去找府里專門的大夫。而落寒衣是在丫頭出門後,立刻也跟著出門了。
煙雨江南,永遠都是一副小雨微濕的樣子。落寒衣自從用了南宮涼月給的方子以後。在下雨天,也沒有剛開始的痛苦了。雖然還沒有能做到連根拔除,也算是慢慢的調理之中。作為一個習武的人。落寒衣斷定。將這個方子用下去,不止可以調理身體,還能平復受損的脈象。
“公子。”
丫頭尖叫的匆匆跑出小院的舉動,也引起了暗衛們的注意。雖然只負責監視南宮涼月不讓其闖出院子,暗衛們還算是盡責的到房間瞧了一瞧。
這一瞧不打緊,瞧一眼,給嚇得半死。
他們負責守著的人面如土色,嘴角的血痕已經干涸了些許。分外的觸目驚心,被派進去查看的人連忙點住南宮涼月周身幾大重要穴道,又輸入內力,守住心脈等著丫頭通知落寒衣過來。
偏偏這個時候,落洛也不叫人安心,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瘋了似地想要闖入小院。
暗衛們既要守好南宮涼月,又要保證在不傷到落洛的情況下將落洛攔住,這是很困難的事情。特別是這個時候的落洛已經明白了他們得到落寒衣的命令,不會傷害其性命。這次簡直是照著不要命了的打法,只攻不守的想要闖進去。
正在暗衛們拿著落洛沒有辦法的時候。
一個紫色的身影極快的掠了過來,攔住落洛闖進去的腳步,一個耳光甩在落洛的臉上。
“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給我滾回落家,我這里不歡迎你!”
少年一只手撫住臉頰,大眼楮里全是不可置信。
落寒衣一貫對他態度冰冷,卻從不曾對他打罵,這一次是破了天荒,直接的動手了。而他,只不過是想要去確定南宮涼月安全而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不想理會落洛了,徑直的走進院子。可沒有完全的踏進去,就被落洛扯住了衣袖。
“我也要進去。”
倔強的,就算是被毫不留情的扇了一個耳光,落洛還是嘟著嘴巴,一定要跟著落寒衣進去。落寒衣怎麼能夠讓落洛的心願成真。
“來人,將小公子送回落家,並且將我的意思告訴老爺子。讓老爺子管好小公子,我不希望在我的視線之內再看見小公子的存在。你們懂了嗎?”
落寒衣的武功深不可測,瞬間點住了落洛的穴道。
更加無情的粉碎了落洛的夢想,兩個暗衛架起不能言語動彈的落洛,飛快的離開了小院……
落寒衣等幾個人走遠了,這才真正的進入了小院。
那個暗衛還在用內力維系著南宮涼月的生命。
南宮涼月因為有了外面的助力,臉色已經不那麼慘淡,好歹有了點活人的血色。
落寒衣揮揮手,讓暗衛退了下去,雙掌抵住南宮涼月的背部,飛快的變換手法,用自身的真氣內力引領南宮涼月全身混亂的真氣。
慢慢的為南宮涼月疏導。剛才的暗衛做不到這一點,要操縱別人體內的真氣流向,必須是自身的內力強悍過別人。
剛才那個暗衛武功也算不錯,可比起南宮涼月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畢竟南宮涼月的起點就要比一般人高上不止一個台階。南宮涼月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學習,其他人又怎麼能夠輕易比得上呢?
“噗——”
落寒衣鬢角已經被汗水打濕,南宮涼月終于突出一口污濁的鮮血,軟軟的倒在了落寒衣的懷中。原本已經微涼的體溫終于升了上去,好歹的有了點人的感覺。
“你……何必耗損自身內力來救我……”
南宮涼月吐出了那口濁血之後,已經清醒了不少。
說不清還是軟在落寒衣的懷里是因為自己沒有力氣,還是因為心里面貪念著這樣的溫暖。
“大抵是不想讓你死。南宮涼月,如果這次你能好好的活下來,我就試著原諒你。”
南宮涼月已經萬念俱灰,听到這句話,眼楮驟然亮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心里面多少還是知道落寒衣這麼說里面有一些只是想要安慰她的成分。她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根本就不能夠撐得了多久。
她原本就沒有想要活下去,每天吃飯都只吃不會餓死的分量。這樣下去,身體又怎麼能夠受得了呢?拖著,不過是南宮涼月在等自然的死亡。
“真的。”
落寒衣真的不忍心。
南宮涼月啊,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迅速的消瘦了下來,現在竟然瀕臨死亡。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他。
“真的,只要你這次能夠好起來,我就真的考慮原諒你。你做的……我都看著的,你本來就不欠我什麼。就算是欠了,這些年,你也還了。我只是……”
落寒衣神情復雜,要他對南宮涼月說這些,還是讓他很不習慣。
習慣了對南宮涼月冷漠,這會兒要說落寒衣並不擅長的煽情的話,真有點讓落寒衣吃不消。下意識的側過一點頭,南宮涼月就只能看見落寒衣的臉頰輪廓。
“你不必這樣說,我本來就欠了你的。而我現在的結果,也是我自找的。所以,不需要內疚。這是上天的懲罰,和你沒有半點關系,我也從來都沒有怪過你。至于我為你做的,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只當是我還我欠下的吧。”
南宮涼月緩和了許多。
落寒衣到底是落寒衣,用內力將她郁結在心房的淤血打散之後,現在好受了很多。
只是,喉頭還是殘留著鮮血的腥甜味道。
“不管怎麼說,你知道記得。這一次,你若不死,我就原諒你。”
落寒衣還是強調著這一點。
沒有人會比他更加深切的體會到南宮涼月是多想要他的原諒。
也只有用這個,才能強行的留住南宮涼月罷。
“好。”
南宮涼月的眼楮亮晶晶的,竟然讓落寒衣不敢直視。
“只要你願意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落寒衣沒有看見,女子眼楮里一閃而過的落寞。
其實不是這樣的,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樣的,落寒衣到底還是錯了。可是她願意陪落寒衣演這場戲,完美的謝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再說了一番安慰的話,在確定南宮涼月不會做傻事了以後。終于還是離開小院,將南宮涼月交給丫頭和小院里面的大夫照顧。
似乎也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不是假話,落寒衣在離開的時候,還帶走了小院的暗衛。囚禁了一個多的時間,落寒衣還是選擇了放過南宮涼月。
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更讓南宮涼月感動的是,當天晚上,落寒衣的貼身小童就送來了一碗用百年人參炖的雞湯。
還特別說明,是公子吩咐的。也許這些好在落寒衣眼中真的不算什麼,還及不上南宮涼月對他的好。但在南宮涼月眼里,這些好基本上是她做夢也不曾夢見過的。
落寒衣真的是肯原諒她。現在所做的,都是在給她傳遞這樣的信息。落寒衣是肯原諒的,只要她能夠好起來。
只是真的能夠好起來嗎?
趕走了準備徹夜守在她身邊的丫頭,南宮涼月起床,將窗子關好。短短幾步路,竟然有些氣喘吁吁。胸口是熟悉的悶痛,下一秒,腥甜就涌上了喉頭。
外面的月亮似乎也變成了紅色。讓人有種不敢置信的美。
南宮涼月苦笑了兩聲,只有她才明白,她眼里血色的月光在別人嚴重是多麼尋常。不尋常的,只是她而已。
用手帕包住嘴角的血液,南宮涼月坐在了床邊。
點上蠟燭,鋪陳好紙卷,開始用毛筆眷寫。南宮涼月的字跡有著女子特有的娟秀,看起來很是整齊好看。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寫什麼,一張又一張,密密麻麻,爭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外面吹起了寒風,似乎是要下雨了。
“咚咚——”
房門被敲響。
南宮涼月飛快的收起筆墨紙硯,隨口問到︰“誰啊?”
“是我。”
正是落寒衣的聲音。
“剛才發覺氣溫比較低,突然想起小院里沒有準備多余的被褥,所以給你送來了一床。”
這種事情原本不需要落寒衣親自動手的,只要吩咐下僕人,勢必會被辦好。可落寒衣想要給南宮涼月希望,想了想,還是自己來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飛快將手中染血的帕子往床下一塞,拍了拍臉頰,讓蒼白的臉頰看起來有了點血色,這才給落寒衣開門。
落寒衣在外面等著也不見氣惱,也不出催促南宮涼月快點開門雲雲,顯得特別紳士。
“謝謝,給我吧。”
南宮涼月的神情看不出絲毫的異常,可落寒衣卻沒有將棉被給她,而是邁步進了房間。
“還是給我吧。”
南宮涼月害怕落寒衣發現藏在棉被里的帕子,再一次擋在了落寒衣的身前,強調著讓落寒衣將手中的棉被給她。
“房間里面怎麼會有一股血的味道?”
落寒衣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南宮涼月搶被子的手。細細的看了一遍房間,在查看床上的時候,發覺身前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擋住了他的視線。大抵有了一點了然。
“被子還是我來幫你鋪吧。”
南宮涼月不想讓他靠近床邊,那床邊肯定有什麼是他見不得的東西。房間里又有血腥味,除了吐血之外,落寒衣想不到其他更加合理的解釋了。南宮涼月的傷勢並沒有好轉,看來上次的治療只是暫時的保住了性命,而南宮涼月自己也沒有真正的放寬心。
只是瞞著他叫來的丫頭的大夫,裝出一副好轉了的樣子來配合他。
這段時間甚至叫他也以為南宮涼月是真的好轉了。
要不是臨時起意來送被子,還真不會發現,南宮涼月的病情竟然又加重了。
“你聞錯了。沒有什麼血的味道。被子放在那里就好,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你鋪……不好。”
扯不出理由擋住落寒衣的南宮涼月想出了男女授受不親的理由,也真算是奇葩了。
實際上,在南宮涼月跟著落寒衣的幾年里。
兩人經常風餐露宿的,有時候連一個房間都住過,也沒見南宮涼月說什麼授受不親,這會兒說,不是明顯的有在掩飾嗎。
“你不該瞞著我。”
落寒衣也不強求。
何必讓兩個人都難堪呢。
可是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將手中的棉被放在桌上,落寒衣順勢坐了下來。
“南宮涼月,你不該瞞著我你的病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怔了怔,嘴硬的不肯承認︰“我不曾瞞過你什麼。”
“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你不應該這樣瞞著我,延誤了自己的治療。到頭來,傷害的,還是你自己。”
落寒衣不理會南宮涼月的辯解,自顧自道︰“若是你真的沒有瞞著我什麼,那為什麼連被子都不敢讓我幫你放在床上?床上究竟有什麼,你心里最是清楚。”
“……”
南宮涼月咬緊唇瓣。
“我寧願你什麼都不清楚,落寒衣,你總是看的太明白,所以你總是最累的一個。你那會兒喜歡我母親,又清楚的知道我母親不會喜歡你。所以你選擇成全了我母親和我父親。但是,你又苦苦的跟隨著我母親的步伐,是因為你明白,你永遠不可能不愛我母親。”
提起冷無心,落寒衣明顯的有觸動。下意識的厭惡南宮涼月說起冷無心,又礙于南宮涼月現在的身體狀況和他說過的承諾,沒有發作而已。
落寒衣的細微變幻,都沒有能夠逃過南宮涼月的眼楮。
“就像你說的,你會試著原諒我,可是,你知道你為什麼說是試著原諒。而不是承諾會原諒我嗎?”
南宮涼月的問題把落寒衣給問住了。
“很簡單的,這個答案。因為你明白,你根本就不可能原諒我。說原諒,也只是因為想要留著我而已。落寒衣,你或許不懂你自己,可我懂。我比你想象的,還要懂你。所以,你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來為難你自己。”
南宮涼月當真看開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是活不了多久的了。”
落寒衣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南宮涼月了解他,的確,真的很了解他。
南宮涼月在跟著他的幾年里,每次需要的時候,從來不用他說,就能準確的揣摩到他的心思。
可是,因為了解,就能夠說得這麼篤定嗎?
他是不能直接的給承諾。
可是,他是真的很想要試著原諒南宮涼月。
這個試著,已經讓他很痛苦了,畢竟,那不是別人啊。那是他的師姐,是冷無心,是他以為會追逐一輩子的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說能夠治好就能夠治好。”
落寒衣倔強道︰“我說能夠治好你,就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所以,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想,只要養好身體就可以了。”
南宮涼月微微點頭。將一肚子的話都吞了下去。落寒衣不懂得啊,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吐血了,心髒常常疼痛。
心脈已經受損,怎麼可能治得了。落寒衣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那些想要挽留的,只是想要為自己存活在世界上找一個理由。
落寒衣沒有了冷無心的愛。
就只剩下對她的恨了。
那麼,就拖著吧。
能夠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直到,被允許……死去……
“南宮涼月,別逼我。我會慢慢的,真的原諒你。只要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試著這樣做的。但是,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
將棉被放到南宮涼月的床上,落寒衣沒有在浪費時間,直接走人了。南宮涼月沒有攔著落寒衣放棉被,任憑落寒衣看見那張被污血侵染的帕子。
落寒衣什麼都懂得,和她說的一樣。落寒衣比誰都要明白,比誰都要敏感,不知道,只是假裝而已。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落寒衣的原諒。
她想要的是愛情啊。
可惜,落寒衣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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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叫屬下來,是因為什麼事情?”
黑衣人踏著夜色而來。
“我听說,蜀山之巔住著隱退多年的鬼醫,不知道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這個消息是落月樓傳出來的,應該不會有錯。落月樓自從收集買賣情報以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虛假消息。鬼醫在蜀山之巔的消息,應該是真的。”黑衣人遲疑道︰“公子莫不是想要去尋找鬼醫?”
“是。”
南宮涼月的身體拖不下去了。
所以他必須去找最好的大夫,治好南宮涼月的病,而傳說中生死人的鬼醫,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落月樓也只是查出鬼醫在蜀山之巔而已,蜀山之巔那麼大,公子打算從哪里找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人們口中的蜀山之巔,並不是蜀山的頂峰。而是綿延盡三千里的山脈的頂峰。三千里以內的山脈頂峰,都被統稱為蜀山之巔。
要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找到鬼醫,這麼多年了,不知道多少人該找到了。可事實上,沒有一個人找到了鬼醫。
鬼醫在蜀山之巔,並且是藏在了蜀山之巔。
“從哪里找起啊?”落寒衣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從哪里找起呢?蜀山之巔那麼大,要想全部找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要是沒有找完。又怎麼能夠保證找得到鬼醫?
再說,全部靠運氣的話,南宮涼月還能夠拖的了多久?一個一心求死的人,非要被他生生的拖住,到底能夠憑著他的力量,活多久呢?
“公子,說一句不該說的話。若是公子要為涼月姑娘找大夫的話,那是不必要的了。依照屬下看來,涼月姑娘心病根本不能用藥石來治療。若是真的想要治好涼月姑娘,還是解開心結才是最好的辦法。”
解開心結。
解開心結。
所有人都對落寒衣說,要治好南宮涼月,就要解開南宮涼月的心結。可都說了是心結,能那麼好解開的話,又叫什麼心結呢?
落寒衣連自己的心結都沒有辦法解開,說什麼解開南宮涼月的心結,不是很可笑嗎?
“公子,屬下只是說說而已,若是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原諒。”
落寒衣陷入沉思。
“一個人,一心想要死。應該怎麼樣解開這個心結?”
真是病急亂投醫,落寒衣竟然詢問起黑衣人來了。
黑衣人一怔。
也知道落寒衣口中的一個人是誰。南宮涼月一心想死,落府的人誰不知道,公子連老夫人專用的大夫都找來了。還是沒有能夠治好南宮涼月。
除了一心求死以外,還能怎麼解釋呢?
“那要看究竟是為什麼才會想要死。還有什麼特別想要達成的願望不。如果有的話,可以完成那個願望,讓她更加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如果她的願望是讓我娶了她呢?”
落寒衣再次提出疑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人們口中的蜀山之巔,並不是蜀山的頂峰。而是綿延盡三千里的山脈的頂峰。三千里以內的山脈頂峰,都被統稱為蜀山之巔。
要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找到鬼醫,這麼多年了,不知道多少人該找到了。可事實上,沒有一個人找到了鬼醫。
鬼醫在蜀山之巔,並且是藏在了蜀山之巔。
“從哪里找起啊?”落寒衣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從哪里找起呢?蜀山之巔那麼大,要想全部找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要是沒有找完。又怎麼能夠保證找得到鬼醫?
再說,全部靠運氣的話,南宮涼月還能夠拖的了多久?一個一心求死的人,非要被他生生的拖住,到底能夠憑著他的力量,活多久呢?
“公子,說一句不該說的話。若是公子要為涼月姑娘找大夫的話,那是不必要的了。依照屬下看來,涼月姑娘心病根本不能用藥石來治療。若是真的想要治好涼月姑娘,還是解開心結才是最好的辦法。”
解開心結。
解開心結。
所有人都對落寒衣說,要治好南宮涼月,就要解開南宮涼月的心結。可都說了是心結,能那麼好解開的話,又叫什麼心結呢?
落寒衣連自己的心結都沒有辦法解開,說什麼解開南宮涼月的心結,不是很可笑嗎?
“公子,屬下只是說說而已,若是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原諒。”
落寒衣陷入沉思。
“一個人,一心想要死。應該怎麼樣解開這個心結?”
真是病急亂投醫,落寒衣竟然詢問起黑衣人來了。
黑衣人一怔。
也知道落寒衣口中的一個人是誰。南宮涼月一心想死,落府的人誰不知道,公子連老夫人專用的大夫都找來了。還是沒有能夠治好南宮涼月。
除了一心求死以外,還能怎麼解釋呢?
“那要看究竟是為什麼才會想要死。還有什麼特別想要達成的願望不。如果有的話,可以完成那個願望,讓她更加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如果她的願望是讓我娶了她呢?”
落寒衣再次提出疑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黑衣人一下子哽住了。
早知道他就不要多嘴了,落寒衣要不要娶南宮涼月,這個是他能夠決定的嗎?再說了,公子的心,誰也摸不透。指不定說就錯了,到時候,他又應該怎麼辦?
問題一個又一個的涌向黑衣人腦袋,偏生落寒衣還認真的看著他。更加是讓他說不出個話來,急的他在原地打轉。
“不是你說的嗎?要留住一個不想活的人,就要給她活下去的希望。那個人想要我娶了她,而我想要留下她的命。如此,是不是我娶了她才是最好的結果?”
落寒衣非要黑衣人說出個結論來,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落寒衣自己也知道,黑衣人什麼都不了解。並且為了不得罪他,必然會想法子說出個大概讓他滿意的答案。到了最後,還是要他自己做決定。
可是,他就是想要誰來說說,至少告訴他一下,究竟應該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也要看實際情況究竟是什麼樣的。屬下並不知道公子的情況,所以不敢下定論。”
黑衣人果然推了個一干二淨。
落寒衣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怎麼可能簡單的放過了黑衣人。當即又追問道︰“情況就是,我並不愛那個人。但是比起恨來,似乎又有那麼一點喜歡。我不想讓她死,同樣的,我也不想娶她。那麼,我應該怎麼辦?”
蜀山之巔肯定是去不成的了。
蜀山太遠了,鬼醫太難找了。就算是去,也不會是他親自去,不是他沒有誠意,而是這個院子現在需要做主的人。
南宮涼月的病情隨時都可能有變化。
當然要留在府里面,才能第一時間的指揮。
蜀山之巔,可以是一個幾率,但絕對不是完全的押注。
“那麼,公子覺得什麼才最重要呢?答案就在自己的心里面。屬下說再多都是沒有用的。”
答案就在落寒衣的心中。
這個答案,只有落寒衣自己才知道。
別人無論說什麼,都不可能改變的了這個答案。
“我……心里……”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寒衣突然坐起身來,無視了摸不著頭腦的黑衣人,急匆匆的朝著小院走去。
南宮涼月的身體一時不如一時了,現在基本上都是盡量的保持自己的體力就躺在軟榻上看書或者直接睡覺。
落寒衣進來的時候,南宮涼月正好在看書。
“我要娶你。南宮涼月。”
女子手中的書,瞬間滑落,落在地上,發出 啪的響聲。
“你……說什麼?”
南宮涼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落寒衣要娶她?這簡直比什麼都來的驚悚,落寒衣娶南宮涼月?她在心里面過了一遍,陡然之間覺得有那麼點可笑。
“我說,我要娶你。”
落寒衣已經平復了口氣︰“他們說的對,我想要你活下來。所以,我要娶你。”
奇怪的理論,南宮涼月卻能夠听懂落寒衣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一開始高興的紅暈褪下來了,變成了慘白。
南宮涼月說不出來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心情,似乎突然之間有了希望,然後又變成了絕望。然而,卻堅定了她心里面的某個信念。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你也不會活了?”
南宮涼月問的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語序。
落寒衣想都沒有想一下︰“一開始你若是死了,我大抵也去陪師姐了。但是,你沒有死。我想著,我要為師姐報仇。活著折磨你,如果你死了,那我的理念也就沒有了。應該是吧。”
南宮涼月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你娶我吧。”
落寒衣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心里不覺得輕松,還是有沉重的感覺。皺著眉頭退出了房間,也沒有和南宮涼月打招呼。
南宮涼月待落寒衣走了之後,哇的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落寒衣真是好樣的,就算是不存心的氣她,也能把她氣的半死。直接是好的,落寒衣對她直接坦白也是好的。
可是在有些事情上,直接坦白還真的不是好事。在遇見這種事情的時候,落寒衣哪怕是撒一個小小的謊言,他們之間也不至于走到最後的地步……可惜,誰也沒有想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三天之後,落寒衣再次到了南宮涼月的小院中。這次,是被南宮涼月邀請來的。說是要在成親之前,彼此之間,最後暢聊一番。
“這杯酒,是我敬你的。”
因為大夫吩咐,南宮涼月不能喝酒,所以端起來的是茶杯,而落寒衣的,則是實打實的美酒。
落寒衣仰頭喝下。
從一進來開始,落寒衣就心不在焉的。就連看見了南宮涼月,也只能勉強擠出來一個僵硬的笑容。看起來,心情不是那麼的好。
南宮涼月將落寒衣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低下頭,不讓落寒衣看見她眼楮里的苦澀。心里的打算更加明確了,微不可見的轉動酒壺,再一次給落寒衣倒了一杯。
這次,連舉杯都省了,落寒衣再一次仰頭喝下。
三杯下肚,落寒衣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體內開始流轉出一股不對勁的溫熱。慢慢的,從心里熨燙了起來。
“你!給我喝了什麼?!”
南宮涼月不答,起身,扯開系住衣服的腰帶,漂亮的指節因為緊張泛起了白色。
特定的衣服從身上滑落,里面竟然是什麼都沒有穿。大片大片的白玉肌膚,裸露在了空氣里。這無疑是在房間里點了一把火。
落寒衣盡量的控制住自己。
然而,理智已經脫離了精神。三杯下肚,里面有多少不該有的東西也跟著下肚了。落寒衣不是聖人,作為一個男人,被下了超脫常人的春、藥。會有什麼樣的效果,南宮涼月比誰都要清楚。
這一切都是由預謀的。
“無心……”
白玉般的公子眼神迷茫,隱藏在心靈深處的哀慟全部涌了出來。那樣干淨的目光,一如落寒衣與冷無心初見。
不過是听聞了流月學院里來了個武功厲害的女子,便想著要挑釁,超越自己的極限。
又怎麼能知道。
就是因為多看了的那一眼,注定了他現在的悲涼。
都是他的錯。
“師姐……”
身體熱的好像要裂開了一樣。落寒衣卻不敢輕舉妄動半分,就怕夢中出現的女子,會消失了。
南宮涼月閉上眼楮,悲喜不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滾——”
落寒衣有一瞬間的清明,咬緊牙,推開南宮涼月。白玉的臉龐,全是清晰可見的憤怒。南宮涼月竟然敢給他下春、藥!
也怪不得他對南宮涼月沒有防備,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南宮涼月會干出這麼下賤的事情。落寒衣不愛南宮涼月,卻打心眼里覺得冷無心的女兒。到底是有冷無心的骨氣和驕傲,而南宮涼月除了在他面前苦苦哀求過以外,對其他人,也一直都有這樣的傲氣。
“南宮涼月,你真下賤!”
踉踉蹌蹌的退開,落寒衣已經將嘴角咬破了,血不多,卻也刺骨的疼。靠著這股子疼痛,才能勉強維持住清醒的落寒衣,想要趁著這個時間出房間。
顯然的,落寒衣的打算已經被南宮涼月知道了。原本低著頭的女人,沖到了門前面,擋住了落寒衣的路。
“不可以!”
寒衣,不可以離開……
想要說的,那麼多,想要叫一聲他的名字。用親昵的方式,似乎,這一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了。今晚上真的不可以,不可以離開。
理由梗在了喉嚨,南宮涼月想要說,愣是沒有辦法說出口。罷了罷了,再次閉上眼楮,被恨著也是好的,至少下一次,還能給落寒衣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就是下賤。我要是不下賤,能一直跟在你身邊嗎?”
張揚的笑容,藏不住背後的糜爛腐敗。
“落寒衣,不管你願意不願意,現在,你都沒有其他的選擇。還有,那天的御花園,我根本就知道,那個人是我母親。我知道她是你等了很久的那個人,你忘記了嗎?那種血緣的感應。落寒衣,我就是故意的。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我得到你的人不也是好的嗎?”
說這番話的時候,南宮涼月的心都在抽搐。
果然,提到了冷無心,落寒衣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落寒衣,你要記得,要恨我。”
抱著落寒衣的身體,南宮涼月徹底點燃了那團火。紅鸞帳暖,糾纏和汗水,沉淪的錯誤……
隱隱約約,外面下起了雨。
滴滴答答之間,聞得落寒衣喃語︰“南宮涼月,生生世世,我都不會放過你。不死不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全身痛的快要散架了,南宮涼月努力睜開眼楮,保持清醒。身邊是閉著眼楮睡著了的落寒衣,天色昏沉。好看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鍍上了一層白皙如玉。
南宮涼月伸出手,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輕輕的蔓延輪廓,撫摸下來。從額頭到眼楮,再到鼻梁,最後到飽滿的嘴唇。
落寒衣啊。
落寒衣啊。
手驀然被抓住了。
應該睡著了的人,緩緩睜開了眼楮,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南宮涼月用盡全身力氣,點住了落寒衣的穴道。
“你!”落寒衣昏沉的神智一下子就恢復了,滿心想要說的話,都被南宮涼月點穴給制止住了。南宮涼月從枕頭下面找出個小瓷瓶。倒出瓶子中裝的藥丸。
看了看。
然後再看了看落寒衣,神色復雜。好半響,南宮涼月死死咬緊下唇瓣,捏開落寒衣的嘴巴,將來歷不明的藥丸喂落寒衣吃了下去。
吃下了不明的藥丸,落寒衣睜大了眼楮。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南宮涼月該是很久之前就準備好了這些。
他不過是跳入了一個陷阱。現在爬不出來而已。
想通了南宮涼月早就開始算計,還有之前說的那番話,落寒衣的心都要結成了冰。
他以為可以原諒的女人,他以為只是失誤的錯誤,他以為還是善良的性格。原來,一切都是他以為,南宮涼月和他以為的不一樣。
原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你放心,我怎麼可能殺了你。我那麼愛你不是嗎?”
手撫摸上落寒衣的臉蛋,無意外的看見了落寒衣肌膚上泛起一陣因為感到惡心而起的雞皮疙瘩。清晰可見的仇恨啊。
就和她殺了她母親時一模一樣。
“我不過是給你下了一種讓你可以沉睡的藥而已。或許,在我百年之後,你就可以醒來了。在這段時間里,你就像是睡著了而已。”
南宮涼月好似變了一個人,嫵媚的笑著。
“我不會給你機會的。落寒衣。百年,你將會陪著我,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哈哈,看,到最後我還不是把你留在了身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松開落寒衣的啞穴,南宮涼月靜靜的坐著,會听到些什麼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落寒衣嗤嗤的笑了起來,盯著南宮涼月的臉,笑的格外譏諷。
“我已經答應了要娶你,你這又是何必呢?”
落寒衣不明白,他已經說了會娶了南宮涼月,南宮涼月做這些,到底是為什麼呢?如此前後矛盾的謊言里面,還藏著他不知道的答案吧?
“哈哈,很簡單,你就算娶了我。也不會踫我吧,一輩子都不會踫我吧?你能夠給我的婚姻,不過是讓我頂著你夫人的名號。過尼姑一樣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你依舊不會愛我。我依舊會住在小院子里。我犯賤嗎?我為什麼要那樣的婚姻?”
南宮涼月說的都是事實。她說的對,說的讓落寒衣無言以對。就算是會娶了南宮涼月,落寒衣也絕對不會踫南宮涼月半分,甚至于,他們不會住在一起。
“更何況,成了親以後,你會更加的疏遠我。”
似笑非笑的南宮涼月,縱然讓落寒衣心里的火更加旺盛,卻也沒有辦法反駁。
“你自然是會疏遠我,若是之前的關系,你或許偶爾還能來看我一眼。可成了親以後,你會覺得尷尬,你甚至不能原諒你自己那一瞬間的心軟。落寒衣,你除了給我優渥的生活以外,什麼都不能給我。而優渥的生活,我一點都不想要。”
“就算如此,南宮涼月,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落寒衣的臉上掛著詭譎的笑容。
“不要以為這樣就完了,不要以為一切都是按照你計劃好的方向發展。南宮涼月,一切都還沒有結束。你要等著,那一天究竟會到來。你,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今日,種在他心頭最深的恨意,來日必定會化成刀刃,親手了解了此番孽緣。
“我等著。”
落寒衣再也支撐不住了,意識徹底的陷入昏沉。
南宮涼月的眼淚,終于能夠肆無忌憚的落下,貼在落寒衣跳動的心房︰“落寒衣,你永遠都不懂。我此生,再也等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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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就這樣趴在落寒衣的胸膛上,整整一夜,就在流淚。落寒衣永遠不懂,她決定的是什麼,付出的是什麼。
好在,她也沒有想要落寒衣懂。
穿好衣服,從床上起來。丫鬟準備好了洗澡水,南宮涼月洗了個澡,面無表情的等著最後的審判。
“通知管家過來。”
“是,小姐。”
就算不知道南宮涼月要做什麼,丫鬟還是盡職盡責的退下,為南宮涼月叫來了管家。
因為南宮涼月即將成為落寒衣妻子的事情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所以,管家不敢有半分懈怠,匆匆的趕到了小院。
此刻的南宮涼月已經坐在院子外的椅子上等著了。
“涼月姑娘叫小人來不知道是有什麼事?”
“……”
南宮涼月沉默以對。
管家額頭上滑落一滴冷汗,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做錯了。才讓這位未來主子,用這麼嚴肅的表情看著他。
“涼月姑娘,可是下人們伺候不周?”
“……”
還是沉默。
管家更加心急了,又不敢抬起頭,只能將頭彎的更加低了起來。表現自己的忠誠。
“管家跟著公子多少年了?”
“十二年有余。”
落寒衣自從有了單獨的府苑之後,一直都是由他做管家來打理。落寒衣常年不在院子里,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他來做決定。這樣的日子,十二年有余了。
“那麼,這期間肯定沒有少給落家老爺子關于公子的消息吧?”
南宮涼月說的輕巧。
管家卻像是听見了什麼話一樣,當即抬起了頭。
女子的指尖有規律的敲打桌面,一下又一下,姿態悠閑。這樣的姿態,讓他更加確定,南宮涼月這會兒審理他的話,都是公子落寒衣授意的。
當下也不隱瞞了。
“小人該死!”
跪下身來,無疑是默認了南宮涼月的話。
“管家起來罷。我並沒有要責怪管家的意思。管家是落家的管家,自然是要听落家家主的話,公子也是落家的公子,所以怎麼可能要怪管家呢?”
南宮涼月說的客氣。
管家卻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就算南宮涼月一再要求,也沒有從地上起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人該死。”
跪下身之後,管家又重復了一遍。深怕南宮涼月說的不生氣,只是裝的而已。
南宮涼月絕不知道,她已經成了管家心中深不可測的人。防備萬分的管家自然是要注意南宮涼月的一舉一動。
管家確實是落家老爺子安排在落寒衣身邊監視的人。不是說老爺子不相信落寒衣。而是落寒衣一貫太叛逆,不大服從家族的安排。特別是在成親的這件事情上,可以說是讓老爺子操碎了心。
“我說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管家你不要想太多。今天找管家來,是有件事情要拜托管家。”
南宮涼月都說拜托了,管家心里設想了千萬種南宮涼月可能拜托他的大事。比如,對落家老爺子隱瞞消息。亦或者,讓他提供落家的某些機密事情。
可是管家萬萬沒有想到,南宮涼月拜托的事情會這麼簡單。
“我只是想要管家幫我帶老爺子來院子一趟。”
這不是多大的事情。
畢竟,落寒衣是落家最重要的公子,南宮涼月作為落寒衣要娶的人,要見老爺子也不是什麼好難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南宮涼月要用這種拜托的語氣,實在讓管家懷疑。
“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
南宮涼月又加了一句。
“我想要秘密的見老爺子一面。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吧?”頓了頓,南宮涼月又加上了一句︰“這件事情,也是公子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有了落寒衣的意思在里面,管家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如果只是南宮涼月的意思,管家肯定是不那麼願意去找老爺子。
可落寒衣若是也有這個意思。
那就好辦多了。
誰不知道老爺子最是寵愛這位公子了。
兩人的見面,那可謂是大大的功勞一件。指不定還會給他賞金什麼的。
“小人明白。”
管家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南宮涼月看了一眼房間。最近一段時間,看來都要弄出落寒衣疲乏不願意見人的假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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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事實證明,南宮涼月還是極為有手段的。此後的三天,落寒衣都沒有從南宮涼月的小院露面一次,照樣沒有人懷疑。
這要歸功于南宮涼月在三天內,時不時讓丫鬟打洗澡水的功勞。三天打洗澡水的時間都是不定時的,難免會讓人生出旖旎的念想。
南宮涼月想要的就是人們這股子旖旎的念想,這才是真正幫助她免除所有人懷疑的工具。而三天的時間里面。果然沒有一個人打擾她的安靜生活。
南宮涼月整日整日的呆在房間里,落寒衣安靜的呼吸,真的好像只是睡著了而已。那顆藥,是她奶娘給她的,說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
那顆藥,南宮涼月曾經听奶娘提起過,雖然是無意間听到的。也記得當時對藥效的驚訝,這才有了現在落寒衣的情況。忘情,何為忘情?無非是讓等自己愛的人化成白骨之後。才得到的霍然重生。落寒衣想要她活著,不是因為愛。
忘了恨,也算是忘情吧……
照顧好落寒衣,南宮涼月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掛著笑容。雖然淡淡的,卻不容忽視。
百年之後,她已經早早死去。那時候,也要給落寒衣留著活下去的支撐。如此,便讓落寒衣恨著,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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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管家的辦事速率還是挺快的。落家的本宅里江南還是有一定的路程的,也難為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還三天內就趕到了府苑。
落家家主來了,整個院子里面的人,基本全員出動。
紅毯鋪到了十里長街外面。
不過管家還算夠聰明,最後還是記著了南宮涼月的吩咐,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叫來落家老爺子。所以,院子里面的人也只知道是有重要的客人要來。
管家就是滑頭。
這樣做,兩邊都不會得罪。第一給老爺子的馬屁拍的好。第二沒有違背公子的要求。
“老爺子,到了。”
精明的老頭從馬車下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雖然滿頭銀發,卻沒有絲毫老態,整個人由內到外的透出一股子威嚴來。叫人不敢隨便在其面前放肆。
老爺子並沒有走正門,避開了夸張的十里紅毯。從後門進入的庭院,繞過復雜的回廊,老爺子由管家領路,很快就到了南宮涼月住的小院。
接到消息的南宮涼月已經小院外面等候了,而老爺子在沒有看見落寒衣的情況下,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看得出,很是火大。
可是,很快的,老爺子又將火氣都壓了下去,有些無可奈何。他也是很久都沒有見到落寒衣了,落家史上最出色的公子,也是落家史上最不服從管教的公子。
其實,從親人的角度上來說。老爺子也不想給落寒衣的庭院安排一個間諜一樣的人。可是真的沒有辦法。如果沒有安排管家在這里,只怕這十幾年,落寒衣的消息。他是半點也沒有辦法得到。
“恭迎老爺子。我是南宮涼月。”
南宮涼月,落老爺子早有耳聞。就算是南宮涼月不自我介紹,落老爺子心里面也可以給南宮涼月準確的定位。
“嗯。”
落寒衣的婚訊傳來的時候,落老爺子也是大吃一驚,還以為這位傻瓜一樣的孩子想通了。可一打听新娘子的身份,落老爺子差點沒有給氣死。落寒衣還真是一生都擺脫不了冷無心的影響。愛上了冷無心,要娶冷無心的女兒。真是孽緣。
落家當真上輩子是欠了那位,不然,落家好不容易百年出一個天才,會為了個女人,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當年卷入帝國紛爭,落家成為落寒衣的後盾。為了幫落寒衣搏冷無心一笑,可謂是一擲千金。到了最後,還是沒有能夠得到美人的眷顧。落得個神傷的下場。
所以,光是想到南宮涼月是冷無心女兒的這一條,落老爺子就很難喜歡上南宮涼月。就算是南宮涼月打招呼,落老爺子也只是冷冷淡淡的應了一句。
管家極為有眼色,看出了老爺子不喜歡這位涼月小姐,不動聲色的將兩個人隔開一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裝作沒有看見管家的小動作,姿態優雅的對著老爺子一笑︰“今天找您來,是有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和老爺子您商量。不知道老爺子您能不能夠……”
落老爺子想要冷漠疏離,南宮涼月就冷漠疏離。畢竟骨子里流著的是帝王南宮家的血液,公子無傷的絕對優雅可能南宮涼月沒有繼承到。但是幾千年來,南宮家人流淌的血液中,都有帝王的傲氣。老爺子應該不會不明白,那些傲氣的由來。
南宮涼月可以為了落寒衣伏低做小,不過是因為愛上了落寒衣。不是落寒衣的其他人都不可以。
“自然。”
南宮涼月這樣的疏離反倒贏得了這位老人的兩眼另類目光。
管家識趣的退下去了,周圍的暗衛也識趣的退下去了。整個院子里面,就只剩下南宮涼月和落老爺子兩個人對峙。
“寒衣呢?”
落寒衣就算是再不羈,至少在落老爺子面前,很少這麼沒有規矩。
“房間里。”
落老爺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等南宮涼月招呼,直接進了房間。果然看見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落寒衣。
老人家驀然渾身顫抖,哆嗦著手指探了探落寒衣的鼻息。感覺到了微弱的呼吸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復而轉身,聲音低沉︰“南宮姑娘,你能給老夫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南宮涼月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真是漫長冗雜的事情,南宮涼月一邊說一邊回憶,好似她的整個人生都集中在了這短短的十年。
十年三生。
她真有種活夠了的感覺。
落老爺子氣的全身顫抖,良好的修養也沒有制止住他滔天的怒氣,一耳光扇到南宮涼月臉上。整個人的顫抖就沒有停止過,特別是在听到落寒衣百年之內都不會再醒過來了這條晴天霹靂。
“我落家究竟欠了你母女倆什麼?要讓你們這麼折磨他?一個冷無心還不夠?偏生你也要來搗亂!老夫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看上了冷無心的資質,將冷無心帶回流月學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涼月挨了老爺子一耳光,整個頭都偏向了一邊。再抬起來的時候,白皙的臉蛋上,有了紋理分明的巴掌印。
落老爺子也算是怒極了,否則也不會下手這般重。這件事情也怪不得落老爺子下手重了。放在誰的身上,也不可能不生氣。沒有直接殺了南宮涼月,已經算是落老爺子教養好了。
落寒衣百年之內都基本不會醒來,對于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來說。無疑是生死相隔。落老爺子焉能不氣?何況,落寒衣是百年奇才,是落家的希望。落寒衣出事,足夠讓落家稱霸的謀算推遲上百年。這是怎樣大的損失。
他操了一輩子的心,測定的計劃,就因為兩個女人。毀之一旦。
叫落老爺子怎麼能夠咽下這口氣。
“是我對不起落家,對不起落寒衣。”
南宮涼月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生生不願意落下來。
“本來,我應該以死謝罪的。但是我現在不能死,我已經懷著了,落寒衣的孩子。”
那些不是普通的春藥啊,落寒衣永遠不會知道,她曾經做過什麼。未來付出什麼,只要記得,好好活下去就可以了。
帶著對她的恨,好好活下去就可以了。
其余的真相,但願隨著她。被埋入黃土中,生生世世,不被挖掘出來。
落老爺子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落寒衣有了孩子,有了一個孩子,這……
可是……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著了一樣的落寒衣,又看了一眼誠摯的南宮涼月。
“老爺子,我會在生下這個孩子之後。為這件事情負責的,但是,落老爺子一定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到底是落家的血脈重要。
落家人丁單薄,嫡系更是凋零的很。落寒衣的孩子,無疑是很重要的存在。何況,是落寒衣和南宮涼月的孩子。
出色的父母,生下的孩子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老爺子你要發誓,永遠也不會讓落寒衣知道,這是他的孩子。也不能讓落寒衣知道,這是我和他的孩子。”
“為什麼這樣?”
費盡心血為落寒衣延續的血脈,為什麼又不讓落寒衣知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老爺子向來是有不明白的事情,都會想辦法弄明白。
這會兒,落老爺子實在是不明白南宮涼月究竟是在打什麼算盤。萬一是什麼不好的算盤,他也還趁著還沒有造成錯誤的時候,看看是不是能夠改變。
畢竟,南宮涼月花費了那麼多的心血,想要為落寒衣留下血脈,甚至承諾在生下孩子之後,就自殺謝罪。偏偏里,南宮涼月又不願意讓落寒衣知道,她付出的一切。
“老爺子只需要明白,我是永遠不會害他的。”
南宮涼月回過頭看著落寒衣,目光里包含著太多的愛戀了。
落老爺子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場面,微微的別開頭。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孽緣,落寒衣喜歡冷無心,付出了那麼多,也得不到半點回報。所以,上天就讓冷無心的女兒來還這份債。同樣的付出了良多,照樣是得不到半點。因果循環,這就是人們常常說的因果循環嗎?
是不是太殘酷了一點呢?
“這一點,我還是相信的。”
落老爺子到底是個明事理的,如果南宮涼月想要傷害落寒衣,斷然用不著花費這麼珍貴的藥物,也用不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南宮涼月只要順著落寒衣的意思,嫁給落寒衣,就會給落寒衣的心,造成傷害。可是南宮涼月沒有,明明有機會嫁給落寒衣的,南宮涼月卻放棄了那個機會。
“那麼老爺子,你究竟是答應不答應我的這個要求?”
“自然是答應。”
南宮涼月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那就讓這個孩子姓涼吧。如果落寒衣醒了過來,就讓人告訴他,我是嫁給了姓涼的那位公子。他自然會明白的。”
落老爺子不願意了。
落家的骨肉,嫡系的落家骨肉,怎麼可能流落到別人的手里。
“這一點,我是不會同意的。孩子只能是落家的。”
南宮涼月了然︰“如果生出來是個男孩,就由老爺子帶走。如果生下來是個女孩,就按照我的意思怎麼樣?老爺子,世界上沒有半點都不付出的買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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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老爺子到底是落家的家主,明白了南宮涼月的底線,如果他不答應的話,估計好好的談判就會崩了吧。
何況了,不管是不是嫡系,落家需要的是繼承人。再出色的女人,也不可能成為落家的家主。況且,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有可能成為冷無心。
像那種能夠成為帝王的女人,絕對是奇跡中的奇跡。
“最後,就算是個女孩子,我也希望落老爺子能夠多多照顧一點點。請直接無視了我,看在落寒衣的面子上,對他的孩子好一點。”
落老爺子又想到了現在還躺在床上的落寒衣。一代驚才絕艷的公子,落得今天這幅田地。便是誰,也承擔不了責任。
“好。”
落老爺子再次答應了。
南宮涼月所有的擔心都放了下來。終于松了一口氣,跌坐在了地上。其實,落老爺子不知道,就憑著她現在的身體情況。生下孩子已經是極限了,就算不自殺,照樣會死的。
落老爺子也不懂。
她的決絕。
只當這是一場談判,可惜,落老爺子忘記了,她的手中沒有半點籌碼。就算落老爺子什麼都不答應她,她照樣會想辦法生下孩子的。
孩子,從來都不是籌碼。
偏生里,老爺子還是沒有確定她的心,低估了她對落寒衣的愛。
“那麼。就煩勞老爺子派人去雪山山澗一趟,找到一位年輕的婦人。她是我的奶娘,精通醫術。天下間,再沒有比她更加好的大夫了。”
“……”
見老爺子一副懷疑的樣子,南宮涼月又道︰“老爺子,我既然對你坦白了一切,就不可能逃跑什麼的。只是為了更好的生出落寒衣的血脈。”
落老爺子根本不是怕南宮涼月逃跑,落老爺子這是怕南宮涼月聯系冷無心的舊部,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畢竟,冷無心的脾氣,向來是讓人捉摸不定。
當年,灰眸帝王已經死了的消息傳遍大陸,可是他知道,冷無心根本就沒有死。當今聖上的皇位,坐的安穩,還靠那位暗地里相助呢。
可是誰知道,現在還想不想幫助了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落老爺子還是幫南宮涼月找到了山澗生活的奶娘,南宮涼月也向奶娘坦白了自己做過的一切,包括,失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本以為忠于冷無心的奶娘會氣的殺了她,沒想到奶娘只是說了句孽緣,之後便不再提起此事。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不過,日漸憔悴的容顏,疲倦中帶著欲言又止的眼神,時時刻刻透露出這位奶娘的焦躁。
好在,這些都不會影響醫術。南宮涼月殘敗的身體在奶娘各種妙藥的治理下,逐漸的有了點健康人的樣子。
不過,這些都是流于表面的。
實際上,南宮涼月的身體並沒有得到半點好轉,並且在一開始,南宮涼月就對奶娘說了。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肚子里面的孩子。
後來,越是臨近產期,南宮涼月越是消瘦了起來,每每看到南宮涼月,落老爺子的心都是揪起來的。瘦弱的過分的身材,加上那顆圓滾滾的肚子,怎麼看怎麼有種違和感。
在這期間,落洛也曾來過一次,是瞞著落老爺子溜進來的。
看到南宮涼月的一瞬間,落洛就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無聲的流淚。
落洛還是當初的落洛,南宮涼月已經不是當初的南宮涼月了。任誰都能看出,南宮涼月快要油盡燈枯了。
而日子,大抵就在肚子中的小生命出生的瞬間。
痛哭的落洛最後被落老爺子帶走了,期間南宮涼月沒有和落洛說過一句話,只是貪婪的看著床上躺著的男子。
想要將這幅畫面,這容顏,完完全全的印入腦子里……
南宮涼月死了。
在孩子發出第一聲啼哭的時候,南宮涼月閉上了眼楮,眼角還有流落的眼淚。孩子如南宮涼月所願,改名姓涼,是位千金。
所有人都不知道,百年之後,涼家會出一位涼月,再次和落寒衣的人生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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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寒衣的番外寫完了,可能有的讀者會唏噓,有的讀者會痛罵這樣的殘酷。我只想說,故事中不可能完全是美好的,總會有我們不願意看到的。故事,其實也是人生。
接下來會寫慕文軒的番外,希望大家繼續支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皇上,夜深了。”
慕文軒放下手中的奏章,活動了一下已經快要僵硬的脖子。看了眼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老太監。老太監畢竟年歲大了,手持浮塵,臉上有些歲月的褶子。不過宮中吃喝甚好,這些小的褶子不那麼明顯而已。不過,精力上肯定沒有年輕人那麼好了。
這不過凌晨左右,老太監的眼楮里已經掩蓋不住的疲倦。只不過不該顯露出來而已。帝王面前,做奴才的,自然是打起萬分精神,就怕錯了半分。
“夜深了啊……”
慕文軒純粹是發表感慨。外面的樹影婆娑,將在外面走動的宮女的身影也照得幾分迷蒙。瞧起來倒是有幾分美感。
只可惜,慕文軒並沒有對這樣的美感抱有半點興趣。
沒有半點表情的詢問︰“小李子,外面的宮女是誰?”
老太監看了一眼,眼神不濟的他,根本就不能看清楚外面究竟是誰。不過順口就說出了宮女的名字,好像是看的清清楚楚︰“外面的宮女是尚宮局的彎月吧。”
彎月。
慕文軒的心頭一跳。
外面的月光聖潔,給周圍的草木都鍍上了一層聖潔華光。月亮啊,天上只能有一個,也只有一個。卻總是有心懷不軌的人,妄圖染指那月光。想要將聖潔的月光都染上污穢的顏色。
“月?朕不是下過命令。這個宮里,任何人都不許叫月嗎?”
“皇上息怒。奴才听說尚宮局新來了一批宮女,這個彎月已經就是新來的宮女中的一人吧。可能是不知道宮中的規矩。”
彎月,亂月。
在發音上,都有幾分相似。
哪里會有那麼多的巧合?慕文軒能夠坐到今天的位置上,最是不相信的,恐怕就是這些奴才嘴中的巧合。宮闈之中,誰不是千計萬算,生怕錯了半點,錯了半分。
就算是有巧合,也會讓巧合變成了計算之中。
這些奴才啊。
總是以為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們偏偏錯了一點,不該用那個人的名字,來達成自己心里骯髒的欲望。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個人的名字和一切,都是他所珍視的,怎麼能夠讓一個卑賤的奴婢沾染。
“哦?不過小李子的目力還真是越發的好了,隔得這麼遠。朕都看不清那宮女的樣貌,小李子竟然還能分辨出宮女究竟是誰?”
慕文軒說這話的時候,是笑咪咪的樣子。本來就長得俊美,這一笑起來,越發是讓人睜不開眼楮。
小李子卻嚇得一抖。
伏地的更加低了,就怕帝王的怒火突如其來。
他跟在這位新帝的身邊已經快要五年了,似乎從凰妃死了之後,宮闈換了一批宮人開始。他就一直跟在這位帝王身邊,這位原本被傳聞是傻子王爺的男人手段確實了得,算是讓他開了眼界。
這位帝王最大的癖好,大概就是喜怒不定的吧。
每每生氣的時候,總是讓人無法察覺。
終年掛著笑容,從來沒有人見到過帝王發怒的時候,可每當笑容盛大的時候。總會出現死人的情況,一旦死人,必然是觸怒了帝王。
“奴才不過是看見了尚宮局的衣服而已。”
“尚宮局一共來了多少新的宮人?又有多少是安排在朕的宮殿外面守候?”
慕文軒見此人還不死心。
繼續道︰“尚宮局一共來了三百五十六個新的宮女。沒有一個宮女是被安排在朕的宮殿外面守候。小李子公公。”
小李子開始掉冷汗。
越來越多的冷汗落下來。
“朕不喜歡有女人在朕的宮殿外面,所以特別吩咐了尚宮局的人,不要安排宮女。這個名叫彎月的宮女從何而來?為何而來?”
慕文軒的聲音加重。
“還要朕來告訴小李子公公嗎?”
小李子幾乎要癱軟在了地上。
要不是有手撐著,估計已經癱軟了下來,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打濕了。夜晚的冷風吹過來,冷的他不斷的打著寒戰。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
小李子瘋狂叩首。
慕文軒將手頭的奏折甩在地上。
“所謂的宮女彎月,究竟是哪一位大臣的女兒。小李子你最好老實的告訴朕。否則……你是宮里的老人了,應該知道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李子是宮里的老人了。宮里有些隱形的規定,他心里都是清楚的。譬如,對于不听話的奴才的處理,他依照著今天的身份,再熬上兩年,就可以出宮了的。到時候,對他的族人,皇帝也會給予一定的優待。
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大臣而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雖然那個大臣,也曾給了他不少好處。可天下都是皇帝的,又有誰能夠比皇帝給的更多呢?
“小李子,想清楚了嗎?”
慕文軒當然要給小李子慢慢想清楚的時間,他有的是耐心,有足夠多的時間來和這些個貪婪的人周旋。
小李子是一個順手的奴才。
至少在找到下一個更加順手的奴才之前,小李子會是慕文軒的貼身太監。
當然,是在小李子夠眼色的情況下。
“是御史大夫的千金。”
小李子倒是承認的快,把握帝王的脾氣拿捏得分好不損。
慕文軒沒有再說什麼了,繼續拿起手中的奏折,批閱奏章。因為新的政法,將基本上的大權都集中在了皇帝的手中,慕文軒毫無意外每天是相當繁忙的。不過這也正合了慕文軒的意思,本來慕文軒就是想要自己忙碌起來,這樣方便忘掉那些想要忘記的人和事情。
“奴才這就去讓那位千金離開宮殿。”
小李子微微抬起頭,朝著喜怒不定帝王小聲道。
燭光下帝王的臉俊美如濤,讓人一見生威。
小李子悄悄地出去了,順便為帝王關上了房門。
夜風習習,彎月在外面已經快要凍僵了,可是還是維持著表面的美麗。走路的姿態,彎腰的弧度。就連手勢翹起來的高低,都是在家里訓練了千萬遍的。
作為一個庶出的女兒,能夠頂替嫡系的千金今天進入宮里來。就是憑著這一張臉,據說,長的非常像那一位貴人。
只要……只要讓皇上看見她的臉,就可以……讓她飛上枝頭做鳳凰。讓那些以前欺負她,都付出代價來……
“彎月姑娘……”
小李子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不斷的叫喊著彎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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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彎月頓住了笑容,整個人都發出了一股子內斂的華光。好似是很乖巧的樣子,教養舉止都是一流的。
到底是名門訓練出來的千金,又是專門針對慕文軒的愛好而特別的人。每一分每一毫的優雅和從容,基本上都是拷貝凰妃冷亂月的。再加上眉目上和冷亂月有幾分相
似,若是穿上差不多的衣服。還真的神似的很,一晃錯了眼,指不定真的會將彎月當成亂月。就像是慕文軒說的一樣,因為小李子是宮里面的老人了。所以,曾經有機會見到過凰妃,而且伺候過凰妃。
所以在看見彎月的時候,才破了例。讓彎月這個御史大夫的女兒進了宮,不是沒有比彎月身份更高更好的千金打上帝王的主意。可是,沒有一個人過了小李子這關。原因也是在這里,毫無疑問的說,彎月被培養的很成功。
可是,帝王如果連見一面的心思都沒有,就算被培養的再成功,也是沒有作用的。
小李子在心里面為這位姑娘默哀了幾分鐘,然後將噩耗告訴彎月︰“彎月小姐,你還是離開吧。皇上已經發覺了。如果還有機會,老奴會為小姐想辦法的。”
小李子有幾分軟硬皆施的意思在里面。這是皇宮,由不得彎月願意或者不願意。小李子可能會怕慕文軒,但永遠都不會怕一個御史大夫家的庶出女兒。小李子現在的身份,就算是朝中的大臣,也會忌憚上幾分。
彎月滿心的歡喜,都凝結成了冰塊。她比誰都要清楚,這一次要是就這樣回去了。她在府里的地位會成什麼樣子,但是,彎月不敢質問小李子為什麼答應的好好的。卻辦不到。也不敢苦苦哀求一下這個大太監,希望能夠見到帝王一面。
她什麼都不能做。
指節都捏成了泛白的顏色,也沒有辦法說出一句話來。
只是眼淚,無聲的落下了。
美人垂淚,原本是極為唯美的。可是小李子瞧著,就有怪異的感覺,頂著那位的臉蛋,再梨花帶雨。真是詭異的,讓人看不下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在小李子有幸見到凰妃的時候,正是凰妃中毒,宮中需要照顧人手的時候。那會兒,他還只是宮中一個身份不大的太監。
給總管的太監塞了不少銀子,才分配到了他極為看好的這位凰妃娘娘身邊。最讓小李子記憶猶新的,不是凰妃傳聞中驚人的容貌。而是那份毅力,堅強。到現在,還讓他覺得無人能出其右。
中毒,光是從凰妃努力隱忍的樣子中,他就可以看出來,凰妃真的是忍的很辛苦。汗水不斷的侵蝕衣服,背脊都被汗水打濕完了。
可這位被帝王捧在手心里的凰妃娘娘,愣是有本事一聲不吭的忍了下來。
哪里是現在頂著凰妃幾分容貌的彎月能夠比得上的。哭,這張臉哭的樣子。讓小李子莫名的不舒服,到底不是本尊,就是外表再像。也是沒有用的。
後宮佳麗三千,美人如雲。什麼樣的沒有?可帝王真的看上過了誰?凰妃離開後的這麼多年,帝王可是一個人也沒有愛上過。
所以說,帝王絕非是因為凰妃的容貌才會對凰妃至今情深不悔。這個女子,還差的太遠。
小李子暗暗責備自己鬼迷了心竅,怎麼當時就答應了御史大夫的請求。將這個危險放到了宮里來,也幸好帝王沒有看見這張臉。
要是這會兒,是帝王在這里看見了。指不定是怎麼樣的雷霆大怒呢?
帝王向來珍視關于凰妃的一切,要是凰妃的容顏被這般糟蹋,該是會發怒的吧。幸好,一切都幸好……準是老天保佑,讓他挨了一頓罵,只不過是一頓罵而已,不是掉了腦袋。
想到這里,小李子對彎月的態度就更加冷淡了下來。
退後了兩步,不冷不熱道︰“不是奴才說小姐,這里是皇宮重地。小姐這是為何要這般哭泣?若是叫有心的人看見了,還以為老奴是怎麼招惹了小姐?小姐這是誠心想要老奴過不去?”
一連串的質問,把彎月問的啞口無言。慌忙的想要為自己辯解︰“公公,彎月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思。彎月沒有想要為難公公。”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李子再走開了幾步,徹底和彎月保持了適當的距離。這才一掃浮塵,表情冷淡有禮的繼續道︰“既然小姐不是這個意思。就切莫在為難奴才了,還是和奴才一起離開罷.”
彎月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面上還是欺騙世人的溫雅笑容。
“好,李公公說是什麼,便是什麼。”
說罷,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昏黃燭光下批閱奏折的男人。狠狠的咬住牙,還有機會。忍住,不管怎麼樣,還有機會。
再回頭時,已經笑眯眯的跟著小李子出了這座帝王的宮殿。夜風習習,吹得人的骨頭都打了個哆嗦。宮中的御花園中,照樣亮如白晝。時不時有宮妃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衣抉翩然的離開。發釵首飾,無一不是精品。
彎月是御史大夫家的前進,平日在府里也沒有少看見貴重的擺設。女眷之間,也常常帶著珍珠瑪瑙之類的精致飾品。可沒有看見過,如此的奢華。剛才一直等在院子里,以為是有機會見到帝王。也沒有心思留意這些,只記得要將姿態裝出唯美來。
這下子帝王沒有要見她,倒是叫彎月放下心來了。整個人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什麼都是新奇物件,什麼都是新奇人物。
喜好奢華的彎月可謂是看的目不暇接。
“小姐,皇宮重地,還是不要隨便張望的好。這里是後宮,隨時都會有娘娘們經過。若是叫心情不好的娘娘瞧去了,老奴可是保不住小姐你的。”
小李子見彎月放肆了起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皇上現在是打算將御史大夫千金偷進皇宮的事情給隱瞞下來,要是被哪個不知情的娘娘看見了,指不定還要傳出個什麼來。
他的腦袋比較重要,這件事情皇上既然有了大事化小的意思,準備放過他一馬,除非他是瘋了。才會再招惹上事情。
彎月被小李子這樣一提醒,也知道剛才沒見識的丑樣子入了這位皇上最信任的紅人眼中,心里又急又羞。簡直是煎熬。
“是。”
“小姐,你要記住,彎月永遠不是亂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李子的話一出口,將讓原本因為看風景已經心情好了不少的彎月瞬間不高興起來了。整張臉清白交加,難看的要命。
小李子已經斷定了彎月是沒有可能成為後妃的了。那麼,彎月對他來說,就不存在任何危險了。有些話,就沒有必要隱藏了。
司徒彎月,不是冷亂月。就算是長的模樣有幾分冷亂月的樣子。可骨子里是不一樣的。就是這樣的不一樣,足夠讓兩個人劃分的清清楚楚。
前方走來了兩隊宮娥,最前面走的是一嫩黃色宮裝的少女和一粉紅色宮裝的少女。兩個少女年歲相當,一個張揚跋扈的美,一個沉著內斂的溫柔。不管怎麼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可惜,兩個人之間,似乎沒有那麼平靜。
“小姐,低著頭。”
小李子瞧見了遠遠走來的兩人,再確定避無可避的情況下。近乎命令的對司徒彎月道︰“蘭妃和婉嬪要過來了。等會兒,一切都看奴才的眼色行事。您明白了嗎?”
用的還是奴才,稱呼司徒彎月還是您。可是小李子一點都沒有尊重的意思。說話的感覺,也是命令多于請求。
還沒等司徒彎月說話,兩位娘娘就已經走過來了。齊頭並進,不,簡直是叫做水火不容。兩人基本上是同時看見了弓腰站在走廊一邊的小李子。
異口同聲道︰“李公公,真是巧啊。居然在這里遇見了公公你。”
說完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冷哼了一聲,鄙視了對方。
然後,嫩黃色宮裝的蘭妃搶先開口︰“李公公,你可知道皇上今天晚上是宿在哪里?”
婉嬪雖然也很想知道,不過她向來要比蘭妃聰明上幾分,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隱忍。特別是在某人能夠搶先開口,幫她達到目的的時候。
反正大家都在這里,蘭妃問或者她問都是一樣的效果。大家都能听到最後的答案,可這李公公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人。
指不定這會兒遇見她們的事情會傳到皇上的耳中。到時候,嫉妒心強,多嘴要管帝王的大逆不道罪名也抗不到她頭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婉嬪的小心思,小李子自然是看在眼里。不枉他平日里對婉嬪私下關系好上幾分,主要是啊,這宮中的女人。若是連個小心思都沒有了,還不得死得太快點點,死得快的女人。就算是他有心想要找靠山,也斷然不會選擇這樣的女人啊。
蘭妃是四妃之一,而婉嬪只是八嬪之一。身份上來說,蘭妃當然是要比婉嬪尊貴上不少。可皇宮里,如果說誰能夠和氣焰囂張的蘭妃抗衡的話。大概就只有這個婉嬪了。
蘭妃的娘家人是相當有權勢的。以往,皇後之位該是給蘭妃坐的。可現在,後宮還是沒有立下皇後,雖說有皇上懷念凰妃的意思在里面。可也不能不說,蘭妃的手段不夠厲害。從進宮開始,就是四妃之一,到現在,依舊還只是四妃之一。一點進步都沒有。
而婉嬪不一樣,從美人一步步爬到了現在的位置,手段不可謂不高明。並且,依照小李子觀察的朝堂局勢。皇上為了讓每一方的勢力均衡,是有意想要提拔婉嬪的。到時候,四妃也不是沒有希望。至于皇後,大抵……
小李子想了想恭敬站在他身後裝成宮女的少女。忍不住晃了神,至于這個皇後,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直覺。就是覺得皇上是不會立了。百年之後,能夠和皇上一起寫入族譜的名字。大抵還是那一位吧。永遠得到了帝王心的女人。
“李公公……?”
蘭妃不高不低的又喚了一聲,這才喚回晃神的小李子的神識。暗暗的責罵自己今晚上的失常,面上堆起褶子笑容︰“蘭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婉嬪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禮節做夠了,不等這兩位主子開口。小李子繼續道︰“皇上今個兒還在批閱奏折,大概今晚上是宿在邀月宮了。”
邀月宮,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慕文軒的月,不是天上皎潔的月亮,也是天上皎潔的月亮。可惜,邀請不到明月同醉,只能獨自一人醉眠。
天下人誰不知道,凰妃是叫亂月?這邀月宮,足夠明顯帝王的意圖。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邀月宮,又是邀月宮!
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上有三百天都是呆在邀月宮,余下的幾十天,要和三千佳麗來分享。每個人能夠遇到多少呢?
一個死人,究竟是有多重要?再如花的容貌,也變成了糞土。偌大空曠的邀月宮,究竟是有什麼在誘惑著帝王的心?可是,誰都知道,邀月宮,是不容許有女子進入的。那地方,縱使後宮的女人都想要住進去,可是真正能夠住進去的。一個人都沒有,就連靠近的,都一個人都沒有。
兩個妃子漂亮臉蛋因為嫉妒都快要扭曲了起來。
司徒彎月將頭低的更加低了一點,不能讓那兩位看見了她。但事實往往事與願違,司徒彎月不動還好。因為想要藏著而更加裸露出來,讓人注意到了。
婉嬪眯起眼楮,柔柔的問︰“公公,這會兒還要帶著宮女去哪里啊?莫不是皇上餓了,需要讓御膳房做點夜宵?”
婉嬪來這一嗓子,蘭妃也注意到了司徒彎月。
“李公公你不是說皇上是在邀月宮嗎?怎麼會這會兒帶著宮女?李公公,莫不是你竟然敢騙
宮?!”蘭妃柳眉一皺,因為邀月宮的事情而生出的怒火正好找到了發泄的地方︰“你!給本宮抬起頭來!”
司徒彎月現在是騎虎難下,抬頭也不是,不抬頭也不是。小李子已經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讓這兩位逮著了。這會兒,她應該算是被逮住了吧。
“蘭妃娘娘,這位是新來的宮娥。也是分配在奴才管轄下的奴才,蘭妃娘娘賣給老奴一個面子。就不要為難她了吧。她沒有見過世面,相貌極丑。如果娘娘看到了,奴才唯恐髒了娘娘的眼楮。”
小李子都這樣說了。
蘭妃也已經有了賣給小李子面子的意思,好死不死的。婉嬪這會兒笑眯眯的搭話了︰“是啊,姐姐就賣給公公一個面子吧。在宮中這麼久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公公為人求情呢?想必,是很重要的人罷。”
小李子在心里暗暗咒罵了婉嬪一句。
就聞得蘭妃道︰“本宮讓你把頭抬起來,沒有听到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婉嬪心里自有計較,雖說這會兒得罪了小李子,算是個大損失。可這個宮女,出現的確實是很蹊蹺,如果是皇上藏在邀月宮的女人,這會兒找理由弄死是最好的。何況,蘭妃這個沒腦子的沖動派還在身邊,也不需要讓她親自動手。
蘭妃果然是受了婉嬪的撩撥,又是怒喝了司徒彎月一聲。就在司徒彎月糾結究竟要不要抬起頭時,蘭妃的所有耐心都用完了。
“來人,給本宮將她的下巴抬起來。”
“是。”
跟在蘭妃身後的一隊宮娥俯身走向司徒涼月。小李子大大的在心中感慨了一番今晚的運氣,彎腰攔住那群宮娥︰“蘭妃娘娘這是不肯賣給奴才面子?”
“……”
公然和宮中的太監大總管扯破臉面,蘭妃有片刻的猶豫。可是小李子越是這樣子,越是讓她覺得小李子護住的人有什麼貓膩。現在蘭妃心里的想法基本上和婉嬪一樣。這個鐘頭了,跟在小李子身邊急急忙忙要出宮的,再加上這個路線。除非是從邀月宮出來,不然,還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這會兒,必須要將這個女人弄死了。這會兒她們可以當做不知情,以後若是皇上為這個女人正了位置,那後面弄死就不容易了。
蘭妃打定了主意,微微抬起頭,假笑了兩聲︰“李公公這是在威脅本宮?”
小李子畢竟是太監,饒是背後的有皇上撐腰,地位還是要比蘭妃矮了不止一個台階。奴才和主子,就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難道現在本宮說的話不管用了?別忘記了,現在是誰在執掌後宮!”
後宮是四妃共同執掌,但是蘭妃平日里喜歡出頭,愛搶風頭。很多事情,都是蘭妃來做關鍵的決定。雖然這樣給蘭妃樹立了不少敵人,可是蘭妃的娘家權勢大。撐得起蘭妃囂張的資本。
“奴婢們不敢,蘭妃娘娘。”
“奴才不敢。”
蘭妃都把話撂到這個份上了,小李子就是再不甘心,也只有退到一邊去。那一隊宮女更是嚇得夠嗆,她們可是蘭妃宮中的人,自然是听主子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李公公是後宮中的太監總管,照理說,當然是比蘭妃更加貼近她們的生活。更加和她們的切身利益相關,這會兒要是不給李公公一個面子,日後的小鞋還不知道要穿多少。
可是,要是不給蘭妃面子,她們現在只怕就要被拖下去亂棍打死。
這就是奴才和主子的差別。
就算奴才做的再大,永遠都是個奴才。主子就不一樣了,主子就算是再落魄,始終都是主子。何況,現在蘭妃執掌後宮,可謂風光無限,還沒有落魄呢。
幾個宮女強行將司徒彎月的腦袋抬起來。為了方便蘭妃和婉嬪看的更加清楚,還將司徒彎月的鬢角的亂發也整理了一下。
“這……怎麼……她……凰……”
一貫狡猾的婉嬪失了顏色。
她要比蘭妃入宮的早,蘭妃進宮的時候,那位已經因為病去世了。蘭妃或者听到過那位的名頭,到底是沒有真的見過。她是確確實實見過那位的人,皇上對那位的寵愛,可謂空前絕後。當年,那位可是讓後宮三千粉黛無顏色,沒有一人能夠凌駕在那位的頭上。
這個宮女的容貌,乍一看和那位還有幾分神似。也怪不得她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來。
“婉嬪妹妹這是怎麼了?”
蘭妃沒有見到過凰妃,所以還真不知道婉嬪怎麼突然之間露出吃驚的表情。那種表情,讓蘭妃嗅到了什麼秘密的感覺。似乎,婉嬪認識這個宮女?
可是,不管婉嬪認識還是不認識,這個宮女是斷斷留不得的。半夜從邀月宮出來的漂亮女人,現在落在了她的手里。又再三的違抗了她的命令,這麼一個好機會。
她怎麼會不好好的抓住。
“謝謝姐姐關心了,我沒有事。只是剛開始听公公說此女貌丑,一見之下覺得還算個美人胚子。一時之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才會失態了。”
婉嬪已經平復了下來。
笑著和蘭妃打起了太極。蘭妃是不會相信婉嬪的說辭,也不會說破。好在凰字和皇字一個讀音,剛開始婉嬪失言,蘭妃只當是因為嫉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李子抬頭看了婉嬪一眼,萬分慶幸婉嬪沒有把話說破。雖然婉嬪也只是因為嫉妒和算計才沒有將話說清楚,可好在是沒有說出來。否則今晚的事情可就瞞不住了。
“李公公,你能否跟本宮好好解釋一下,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倘若這般容顏都叫容貌極丑,不知道什麼人才能在公公心中稱為美人?”
蘭妃這才聰明了一把,沒有直接問司徒彎月是誰,而是從剛剛小李子撒謊下手。
“這……”
小李子頓了頓︰“當然是蘭妃娘娘這樣的人,才能被稱為美人。”
馬屁拍的好不響亮。婉嬪嗤之以鼻,面上還是笑嘻嘻的︰“是啊,只有姐姐這樣的容貌,才能被稱為美人。姐姐干嘛自我作踐,和個奴婢比較。”
蘭妃心理面爽了。
揚起的下顎,足夠表達她心里面的驕傲。她長得美,那是自然的。想當初未出閣之前,求親的人可是把她家門欄擠破了的。婉嬪不過是小家碧玉,沒有見過世面。
皇上是圖個新鮮而已,斷然不可能真的喜歡上婉嬪這種貨色。但是……
蘭妃將視線集中在司徒彎月上面,突然上前一步,一個耳光甩過去︰“好你個狐媚子。”
突如其來這一招,打得司徒彎月整個人都懵了。小李子微微別開眼楮,無視司徒彎月求助的目光。如果今晚上沒有確定帝王的心,或許他會想法子保住司徒彎月。現在沒有必要了,皇上是不會喜歡上這位只有凰妃四分容貌的少女。他就沒有必要為了司徒彎月冒險。
至于御史大夫那邊,反正不是他動手的。後宮傾軋,蘭妃弄死了她女兒,該找誰就去找誰去。他只需裝下可憐,就可以將責任推得一干二淨。
“作為宮女,竟然無視夜禁,胡亂走動。見到本宮,也不行禮。本宮再三讓你抬起頭來,你竟然敢充耳不聞。你將本宮置于何地?還是你藐視王法?對宮規不滿?”
蘭妃先發制人。
司徒彎月瞬間跪下身︰“奴婢絕無此意。奴婢不敢,蘭妃娘娘饒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蘭妃整個人蹲下來,緩緩抬起司徒彎月的下巴。尖利的指甲輕輕的劃過司徒彎月的皮膚,引得司徒彎月肌膚一顫。蘭妃又執起司徒彎月的手,光滑細膩。
十指不沾春水,光是這樣一雙手。真是了不得的肌膚,光滑年輕,毫無瑕疵。蘭妃的指甲一重。
“啊——”
司徒彎月發出一聲短促的呼痛。
原來是蘭妃的指甲深深的劃破了司徒彎月細膩的皮膚,長長的指甲陷入肉里。蘭妃好似沒有注意到一樣,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司徒彎月。
似笑非笑。
“真是漂亮啊。讓本宮看了……都忍不住嫉妒。”
頓了頓,若有所指。
“像你這樣的美人,男人看見了,該是神魂顛倒吧。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入了宮,這個宮里就只有一個男人。還是你永遠都不能染指的。你如此卑賤的身份,究竟是誰給了你膽子……能夠無視本宮的命令?”
司徒彎月將頭低的更加低了。
蘭妃拔出指甲,看著那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起烏青。好一身冰肌玉膚,讓身為女人的她看見了也生出一股想要凌虐的感覺。真想要看看這麼漂亮的皮膚上,布滿青紫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在這宮中,最好是不要犯下錯誤。因為一旦犯下錯誤,就沒有了改過的機會。你明白嗎?”
蘭妃站起身,身後的宮女幫著蘭妃整理有些凌亂的裙擺。
司徒彎月已經大概明白了蘭妃的意思。
不管不顧的叩首︰“蘭妃娘娘饒命,蘭妃娘娘擾命。”
蘭妃是不可能饒了司徒彎月的,翹起嘴角,如花般嬌俏的容顏陡然之間讓人生寒︰“來人啊——”
“娘娘。”
幾個太監趕來了。
蘭妃指著跪在地上不斷叩首的司徒彎月道︰“將她給本宮拖下去,亂棍打死。”
“是。”
兩個太監拖著不斷掙扎的司徒彎月下去了,動作熟稔,不知道是看慣了,還是做管了。對司徒彎月淒厲的求饒聲充耳不聞。
就連眼楮里,除了麻木就是麻木。
“妹妹,我們繼續賞花吧。曇花一現,可是美不勝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御花園中種了幾株少見的曇花,這會兒正是盛放的時候。蘭妃和婉嬪相約在今晚一起來看曇花,順便聯絡一下姐妹感情。
後宮之中當然是沒有所謂的姐妹感情,兩人不過是在這段時間需要聯手而已。所以自然是對彼此好的比親姐妹更甚幾分。
“曇花一現,本來就是極為少見的美景。我們當然是不應該為了一個低賤的人而錯過了這樣的美景。所以,蘭妃姐姐就不要生氣了。”
婉嬪笑里藏刀。
蘭妃若有所思。
兩個人相攜走遠……
一直弓著腰站在一邊充當死人的小李子直起了腰板,瞧了一眼月光下的兩個美人。也是一笑,曇花一現,這是在說司徒彎月吧。這宮中的人,本來就是這樣。都是美景,都是美人,可暗藏的殺機。卻能讓你明白什麼才叫十面埋伏。
滿不在乎的甩了甩浮塵,小李子就要回邀月宮。卻不想,遠處走來的女人,驚了他的眼球。
“凰妃……凰……妃……娘娘。”
小李子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楮,再細細一看已經走近了的女子。右臉頰靠近耳垂的地方,有一點紅色的小朱砂。
是凰妃。
容貌是可以騙人的,可是細節騙不了人。靠近右耳垂的地方有個小朱砂,絕對是很多人都不會在乎的地方。可是這個女子有,一摸一樣的長相,一摸一樣的氣質。就連小細節都是一摸一樣。除了凰妃本人,沒有其他的解釋了。
而女子,似乎對他饒有興趣,頓住了腳步。清冷的眼楮掃過他︰“你,認識我?”
真是好久沒有來過的地方了,冷亂月以為這宮中已經沒有人記得她了。不想今天遇見的第一個人,竟然就知道她。
真是讓人懷念。
不知道,阿慕過得究竟還好嗎?
“奴才怎麼會不記得娘娘,曾經奴才還服侍過凰妃娘娘,若是沒有凰妃娘娘,也不會有奴才的今天。”
小李子清楚,憑著他的資質根本沒有資格留在皇上身邊的,可是,他是唯一照顧過凰妃還活著的人。所以,他才有了今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哦?”
冷亂月不曾記得,她在北國皇宮中曾經幫過誰。曾經短暫的時光里,她除了樹立了無數的敵人以外,似乎並沒有為自己留下朋友。
何況,她不是善人,不會在皇宮中出手救誰的。
小李子小心翼翼的陪在冷亂月身邊,簡直是比在慕文軒身邊時還要小心,那是因為知道冷亂月在慕文軒心中的地位。
倘若可以,帝王是願意付出一切也想要留住的人吧。
“凰妃娘娘應該不記得奴才了,當初娘娘在邀月宮的時候,奴才正好是里面伺候娘娘的太監之一。只不過娘娘不喜歡出門,所以奴才也是很少見到娘娘。”
小李子引著冷亂月往邀月宮的方向走去。
“只是,不知道這次娘娘來,所為何事?”
凰妃在天下人心中就是一個死人了。小李子聰明的沒有詢問冷亂月當年死訊是怎麼傳出來的,這麼些年又在哪里。
就好似凰妃從來都沒有消失在北國皇宮一樣,小李子問的那麼熟稔。
“你現在跟在阿慕身邊?”
“是。”
果然……冷亂月了然的笑了笑。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會有什麼樣的奴才。慕文軒當年也是喜歡裝傻。凡事都裝傻充愣,心里面卻比誰都要清楚。這個太監,心里面明明有那麼多疑問想要問她,卻聰明的沒有問。
這宮闈的秘辛,若是他知道了,慕文軒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我是來看曇花的。”
冷亂月似乎又想到了出門前那個該死的男人笑眯眯的樣子。不過是一株曇花,偏生不能如了她的願望。不願意她來北國皇宮,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公子無傷。
這麼多年了,他倒是沒有變分毫。
“啊?”
小李子愣住了。
來看曇花的?
他以為至少會提到皇上的名字,沒想到,來皇宮,只是為了看曇花?
“順便等人。”
冷亂月又加了一句。
“等人……?”什麼人需要在皇宮里面等?
小李子心里是想要問的,可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來。做奴才的,就要把自己當成傻子,主子沒讓聰明的時候,萬萬是聰明不得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個聰明的奴才,知道什麼是該問的,什麼是不該問的。所以,小李子躬下了身子。
“凰妃娘娘想要看曇花的話,還是在邀月宮去看吧?”小李子更加恭敬︰“邀月宮里面皇上種了一大片的曇花。”
冷亂月當做是沒有听出小李子的小陰謀,不就是想要讓她去見慕文軒,她本來就準備要去見一見慕文軒的,所以,這點小心思,她也當做沒有听見。
只是跟著小李子的腳步,沒有一刻停頓。
“李公公這是去哪里呢?”
繼而御花園中的曇花還沒有盛放,只是鼓了個花骨朵,今晚上應該是不會開花的了。蘭妃和婉嬪只能興致缺缺,只能倒回來了。沒有想到,又遇見了小李子。身邊居然又跟著另外一個女子,看背影來說,應該是個美人。
蘭妃如願的看見了轉過身冷亂月,驚了一驚,和剛才的人有幾分相似。卻也不完全相似,似乎要好看上幾分。心里面的嫉妒多了起來,而婉嬪在看清來人的時候,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凰妃。
真的是凰妃。
凰妃竟然還活著,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讓人不敢接受的呢?凰妃竟然還活著,她們……皇上……
蘭妃的手,故技重施的想要搭上冷亂月的臉蛋。卻被小李子攔住了︰“蘭妃娘娘。”
“怎麼了?李公公,莫不是剛才的事情,還沒有給公公你提醒嗎?這後宮的事情,本宮沒有說不,公公你永遠都沒有說不的資格。”
蘭妃有點不高興了,兩次都被同一個奴才攔住,就算這個奴才是皇上重視的人。未免也有點太過分了,後宮現在的主人是她。是她在執掌後宮,唯一少了的,無非是皇後的寶座而已。
“蘭妃娘娘,奴才只是想要提醒您。有些人是您踫不得的存在,這一點,婉嬪娘娘應該最清楚了。”
婉嬪已經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來了。听到小李子把話扯到她的身上,嚇得腳一軟,差點沒有再癱軟下去。冷亂月的目光也落在了婉嬪的身上,婉嬪,這個封號,她有點耳熟。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突然一下子想起來,曾經北國皇宮里面也有一個婉嬪,因為嫉妒而對她下毒。現在同樣的稱號,不過是換了個人而已。這就是皇宮,她非常慶幸,當初沒有留下來。否則現在是不是她也會成這其中的一員。身邊的第一換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沒有個終了。和千千萬萬個女人一起等待著同一個男人的垂憐。
“婉嬪妹妹?”
蘭妃瞧見了一臉慘白的婉嬪,看她在那個女人的注視下哆哆嗦嗦。一點都沒有往常里和她作對的時候那幅從容。
“這……是不能踫觸的人。”
婉嬪在冷亂月的注視下,艱難的別開眼楮。
“這是我們觸踫不起的人。姐姐,無論是打著什麼主意,現在最好都讓它變成沒有主意。姐姐,如果你還想在你四妃的位置上做的好好的。就千萬記得我的忠告。”
蘭妃沉默了一會兒,對小李子擺擺手︰“快走吧。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不知者無畏。蘭妃以為是她放過了冷亂月。卻不知道是冷亂月放過了她,好在冷亂月也沒有想要惹事的打算。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婉嬪朝著冷亂月福身,一個標準的禮儀。冷亂月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婉嬪一眼。
“阿慕不喜歡婉嬪?”
兩人走到一定的距離,冷亂月突然給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小李子彎下腰︰“皇上喜歡誰奴才不敢妄加揣測。”
“婉嬪的父親,現在正受阿慕的重用是吧?”
“是的。”
這個問題如果再推脫了,指不定會惹的這一位不快。只是皇上的心,落在這一位的身上,是斷斷然不能告訴這一位皇上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婉嬪。
因為無論他怎麼說,感覺上都是錯的。
索性就避開了,可朝堂上的事情說說也沒有什麼,這位不像是專注于權勢的。否則中宮的位置,早該坐上了。
“原來如此,還真是沒變的性子。”
皇位對慕文軒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對落非情也是一樣吧,所以,他們都不能給他一個全心全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邀月宮是在北國皇宮的中心位置,佔地的面積很是寬闊,除了皇帝平日里處理朝堂大事的地方,就是邀月宮最大了。無論是外面的設施還是里面的設施都是極盡奢華,看起來很是好看。外圍種滿了桃夭,綿延十里不止。
可惜最近不是桃花開的時節,不然盛開粉紅,該是多麼的耀眼奪目。
再往里面走一點,有一個不大的花園,種滿了各種珍稀的花種,曇花就是其中的一種,用專門的花圃圈著。
和御花園的一樣,邀月宮里面的曇花一樣已經打起了花骨朵,應該就是在這段時間開放的。
小李子沒有跟著冷亂月進宮殿里面,而是和御林軍一起守在外面。
慕文軒這會兒正在批閱奏折,專心致志,半點都不願分神。今日慕文軒沒有穿龍袍,一襲紫色的長袍,腰帶上面繡著祥雲圖案。腰側穿著一塊溫潤的玉佩,長而彎曲睫毛在昏黃的燭光下,投出一片羽毛似的弧度。
“小李子,給朕換一杯茶。”
今晚應該是要熬夜了,想著還有那麼多沒有批閱的奏折,慕文軒忍不住有點頭疼。端起茶杯才發現,茶已經冷透了,正好听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慕文軒自動的將來人當成了小李子。
冷亂月隱忍著笑意︰“還是喜歡毛尖嗎?”
茶杯落在了桌子上,沾濕了一疊奏章,慕文軒手忙腳亂的將奏折轉移了個陣地。不可抑制的,有些顫抖起來。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曾今出現在他的夢中千百回了,每次他抬起頭想要看清楚聲音的主人時,那聲音就會瞬間消失掉。
以至于,讓他不敢去看,只盼望這個聲音能夠留的更加久一點,在心里面留的更加久一點,就像是永遠都不會消失一樣。陪著他寂寞冗長的人生。
“阿慕,真是好久不見。最近過的還好嗎?”
女子緩緩走近,干淨的素釵,青絲披在身後,那雙丹鳳眼無端的讓人覺得清冷的過了份。凌厲的氣勢似乎有一點點收斂,臉上也隱隱帶著笑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真是好久不見了,他們兩個真的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了。就在他以為他們會再也見不到的時候,冷亂月就突兀的出現了,突兀的讓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慕文軒緩緩抬起頭,時光好似停留在了這一刻,那個女人,跨越了時空,回到了曾經。他們剛分開的時候,就像是那麼一瞬間,依舊用清冷溫柔的語調對著他說︰阿慕。
這個世界上,只有冷亂月敢叫北國帝王為阿慕,而他甘之如飴。亂世紅顏,他無非是錯在一回眸的溫柔。
“很好。”
慕文軒只是在回答冷亂月的問題,或者其實這句話里面還有其他的意義。
冷亂月頓了半秒,若有所思的觀察了一眼慕文軒,點了點頭︰“嗯。”
兩人之間,好長時間的沉默,尷尬的氣氛不言而喻。
“咳咳——”
在氣氛從尷尬變成曖昧之前,冷亂月搶先開了口︰“我來,只是想要看曇花盛開的。原本想要悄悄的來,又不想給皇宮里的人造成恐慌。”
真是劣質的解釋啊。
冷亂月將頭埋下來了幾厘米,再揚起的時候,又繼續道︰“算了。”
冷亂月意識到了看曇花究竟是個什麼樣可笑的理由,她突然之間就不想看了。算了,所以就算了吧。
女子默默然轉身,準備離開。空氣里彌漫了慕文軒悠悠然的嘆息︰“月兒,你該知道的,無論你是為了什麼來的,我都不可能不歡迎你。”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出現的多麼不應該。”
女子沒有回頭,讓慕文軒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飄忽的聲音傳了出來。正是因為知道你從來都那麼的在乎,所以我才發覺,自己錯的多麼離譜。
原本以為這麼多年,已經改忘記了的人,還深切的記著的時候。那種感覺,是你不懂的愧疚和哀慟。阿慕,真是好久不見。久到再出現的時候,我以為見面都成為了我們之間的錯誤。
“邀月宮里我種了一片曇花,這兩天就會開放,就兩天而已,等等不可以嗎?”
慕文軒不敢上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文軒到底是不敢上前的,所謂的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明明是很想要問冷亂月可不可以留下來,心里面有那麼多的話想要對冷亂月說,可到了嘴邊,只能用冷亂月用過的,劣質的理由。曇花一現,如果真的看完了曇花一現,那時候的離別,真的可以變得無所謂嗎?
“恩。”
冷亂月或許是想要看曇花的,或許又不想要看曇花。
鬼使神差的,他還是答應了慕文軒的挽留。大抵是上一次沒有給慕文軒一點挽留的機會,讓冷亂月的心里總有一種虧欠了的感覺。
“還是住在邀月宮以前的房間好不好?”
慕文軒請淺淺的問,似乎是怕驚擾了面前的女子一樣︰“畢竟是以前住過的,住起來的話,也會比較舒服一點。”
“月兒,好不好?”
慕文軒見冷亂月沒有回答他,又問了一遍,已經有了哀求的語調。冷亂月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不好嗎?真的是沒有辦法說不好。
“好。”
慕文軒歡喜的沖了出去,像是孩子一樣,笑眯眯的樣子。真的讓人看不出來,慕文軒就是人們口中的冷漠帝王。
北國重法,慕文軒更是堅信依法治天下的理念。但是很多時候,事情往往不是冰冷的法律能夠說清楚的,在這種情況下,人情往往是希望法律能夠給予包容。可實際上,對法治擁護的帝王從來沒有一次心軟。
每一次都是堅持了自己的理念。
而且,無論是百姓怎麼樣的求情,都沒有改變最後的結果。于是,百姓對這個帝王既是尊重,又是畏懼。潛意識里面總覺得帝王是不能靠近的。
可是現在,帝王真的就像是個小孩子,這樣子的帝王,還真是讓人討厭不起來。非常的,非常的可愛。
小李子面帶笑意。
和慕文軒的笑意相印,璀璨了宮闈。
“恭喜皇上,終于等來了想要等的人。”
慕文軒不喜歡別人談論他的私事,這次卻不一樣,心情大好的慕文軒沒有計較小李子的失禮地方︰“去準備一下吧。”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邀月宮一反平日里生活上的樸素作風,變得奢華起來。這種奢侈是從內到外的完全奢侈,每一件衣服,每一朵珠花,每一道膳食。都被要求盡善盡美,一天早上起來,御廚就準備好將近三桌不同口味的食物。然後,按照那一位的喜好,再決定今天究竟是將那一桌的食物呈上去。
皇宮開始忙碌了起來,只是以一個人為中心的那種忙碌。冷亂月住在邀月宮以前的房間里,才發現,那房間基本上擺設沒有變動分毫。
在邀月宮住下之後,冷亂月也切實的感受到了來自慕文軒的關懷,那些細枝末節,以冷亂月的眼楮,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慕文軒並沒有因為冷亂月在邀月宮而常常出現在邀月宮。基本上一兩天,冷亂月才能踫到慕文軒一次。
而且每次踫到,慕文軒都會刻意的躲開她。冷亂月也曾經懷疑過慕文軒是不是不歡迎她的存在,結果越來越多的優渥條件,都在為慕文軒作證,慕文軒是真的對她非常非常的好。
“全部端下去吧。”
一連四天了,曇花還是鼓著花骨朵,沒有一點要盛放的意思。而想要等的那個人,也沒有一點出現的跡象。冷亂月的心里難免有些煩悶,這一煩悶,再加上這兩天正好是換季的時候。因為要去查看曇花情況的緣故,冷亂月夜晚上吹了不少的冷風,早年大病之後的病根就被挖掘了出來。
冷亂月病了。
只是簡單的風寒。
略微有點厭食,特別討厭甜膩和麻辣的東西。也不喜歡看見油水,不管御廚做的是多麼花樣百出,冷亂月愣是半點都不想嘗一嘗。
“可是……娘娘……這些都是皇上為您找了好久才找來的食譜,皇上也是希望娘娘的胃口能夠好上一點。”
貼身照顧冷亂月的宮女有點著急了。
冷亂月生病了,帝王就悄悄的單獨召見了她一次。那一次就告訴了她冷亂月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現在她完全是事事上心,就怕冷亂月有半點的閃失。
可是這位主,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不,沒有食欲,放在其他人身上算不得什麼大病。可放在這位帝王緊張的連頭發都要計較的人身上,還真讓她緊張的也快要吃不下飯了。每天去的最多的兩個地方,就是御膳房和邀月宮。
同樣著急的快要死掉的還有御膳房的大廚們。冷亂月厭食,帝王明地里施壓,一切都讓他們不好過啊。整個御膳房差點沒有為了一個人做飯了,不分白天黑夜的研究菜式。也只是想要勾起一點點,那位的食欲。
可是三天了,那位除了偶爾喝一點清淡的粥以外,基本上沒有沾染半點米水。心中的郁結越發的重了起來,反應在身體上也越發明顯。
一個小小的風寒,御醫們竟然束手無策。
一直躲著冷亂月的慕文軒終于還是來了,踏入了好幾天沒有踏入的邀月宮。慕文軒來的時候,冷亂月正躺在軟榻上面看書。身邊的唯一宮女乖巧的守在一旁端茶送水。
冷亂月沒有注意到慕文軒進來了,近日里身體的疲乏,讓她的敏感的反射弧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傷。平日里,冷亂月怎麼可能不知道房間里進來人了。
“皇上……”
宮女就要下跪,被慕文軒比了個手勢退下去了。
冷亂月只是沒有發覺慕文軒來了,耳朵並沒有聾掉。就算宮女只說了兩個字,還是讓冷亂月捕捉帶了。
放下手中本來就沒有怎麼看的書本,冷亂月神色乏乏的抬頭看了慕文軒一眼︰“阿慕。”
偌大的邀月宮因為冷亂月喜歡安寧,基本上看不見宮女太監。這會兒唯一的宮女都被冷亂月叫下去了,宮殿里只看得見冷亂月和慕文軒兩個人。
“就那麼想要看曇花開?”
慕文軒沒頭腦的問了這麼一句。冷亂月胡亂的回答︰“是啊,特別想要看,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到這里來了。”
曇花非常少見,而且對于種植的條件要求也很高。所以,只有北國皇宮還有幾株這種珍貴又嬌弱的過分的花朵。
其他地方,還沒有傳出曇花的存在。
“這樣啊,原來這樣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其實現在已經不是那麼想要看花開了,可是現在除了花開,還真不知道還能看什麼了,等的人沒有等來,開的花沒有盛開。似乎一切都脫了節,想要的,都沒有能到她的手中。
“是啊,是非常非常的想要看曇花開,阿慕,你能讓我看見嗎?”
冷亂月即使略微帶著撒嬌的意思,也有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清冷。
慕文軒揚起嘴角,深深的看了冷亂月一眼︰“月兒,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想要的。無論是什麼,我都會想辦法做到,何況,這是我唯一能夠幫你做到的。也是你唯一找我要的。花無心能夠給你的,我給不了。當初,是我錯了。”
花無心絕對是慕文軒一輩子的痛,以至于讓他決口不願意提起。要不是冷亂月,慕文軒只怕這輩子也不想說起這個名字了。花無心啊花無心,真是想要將這個男人碎尸萬段了。讓他得到了江山,卻像是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搶走了他心愛女人的男人。
“他……”
冷亂月突然有點頭疼,她真是瘋了,才會對慕文軒說出那樣的話。又引發出一連串亂七八糟的後續。冷亂月從來不覺得她虧欠過慕文軒,當初他們的關系是互相利用。在他們關系稍微有點進展的時候,慕文軒的其他女人懷孕了。這算是變相的背叛,所以冷亂月走的決絕。
如今突然之間回來,也只是朋友一樣的拜訪。可听見慕文軒現在說的話,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阿慕,你還沒有忘記?”
“不,我忘記了。如果你沒有出現,我覺得我什麼都忘記了。就這樣過一輩子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可是你出現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你還是出現了。讓我規劃好的一輩子,再次散亂了起來。”
慕文軒冷靜道︰“月兒,你在等花無心是吧?天下間只有他,能夠讓你停下腳步。”
“是,我在等他。所以,不要抱有希望,從我出現的一瞬間,就只是將你當成很好的朋友。若不是的話,我會離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冷亂月太狠了,對慕文軒來說,沒有什麼威脅,可以比這一條來的更加厲害。他攔不住冷亂月的腳步。
冷亂月那麼自由的人,如果想要離開,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除非想辦法殺了冷亂月,不然他什麼都留不下。可慕文軒下不去手,對冷亂月,寵到了骨子里。怎麼可能做出傷害的事情呢?
何況還是殺了冷亂月?這和讓慕文軒自己殺了自己有什麼不一樣?
“我知道了。”
頹然的放下手,慕文軒妥協了。只是嘴角的笑容真的僵硬的快要維持不下去了,還不如不笑︰“我知道了。我只是說說而已,如果要留住,當時就留住了。是吧。所以,月兒,我們只是朋友。沒有下一次了。我不會再錯下一次了。”
要將蝕骨的情思都放在心里,那該是怎麼一樣的痛苦?慕文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點,可惜都是枉然。在冷亂月的眼楮里,慕文軒的痛苦,一清二楚。
不是沒有自責,不是沒有愧疚。可僅僅如此,不是愛。除了花無心,都不是愛。給不了更多的,更想要的,一開始,就什麼都不給。這才是冷亂月的原則。
“曇花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慕文軒好半響才平復了一點心情︰“月兒你就稍微多吃一點東西吧。花無心,應該是遇見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否則,依照他的性子,不會讓你在北國皇宮待這麼久的。”
冷亂月從不懷疑花無心對她的心,從來都相信花無心的心。可是,這一次花無心真的太讓她失望了。等待,冷亂月討厭不確定的等待。速戰速決才是她的性格,這樣子患得患失的。
不像她了一樣。
“曇花我不看了,阿慕,你不用想辦法了。”
冷亂月大抵知道慕文軒會想什麼辦法讓曇花盛開,無非是想辦法改變曇花周圍的溫度。這是龐大耗費心神的工作。
為了她並不是真心想要看的曇花,真的不值得。
所以,她不看了,也不願意因為曇花欠了慕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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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外面的小李子端了兩杯參茶進來,听聞凰妃最近身體抱恙。特別交代了御膳房準備的是參茶,這樣比較滋補一點。可剛進來,小李子就後悔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太奇怪了,他來不及退出去,就听到帝王倦怠的聲音︰“月兒,究竟是什麼,讓你足夠決絕?”
宮闈秘聞。
小李子的腿一軟,差點沒有跌坐在地上。宮闈秘聞,最是听不得,看不得的東西。因為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他怎麼就會這麼倒霉。竟然遇見了這些東西。
小心翼翼的將參茶放在桌上,進也不是是,退也不得。干脆就把自己當成了死人,閉嘴縮在角落里。慕文軒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太監進來,可只當自己是沒有看見。小李子是不會說的,不管今天是看見了什麼,听見了什麼都不會說的。
不是慕文軒相信小李子這個人的忠誠,是作為一個帝王,相信一個他能夠抓住把柄的下屬。小李子想要的身份,地位,權利。只有他能夠給,旁的人給不了更好的了。所以,小李子除了效忠他,沒有其他選擇。
“什麼?”
冷亂月冷冷瞄了一眼小太監,目光陰寒,似夢似幻中隱隱藏著殺伐之氣。冷亂月已經起了殺心,今天的事情當然不能讓人傳出去。除了他們兩個人,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說,究竟是什麼,讓你足夠決絕。對我是這樣。對落非情也是這樣。只有對他,另眼相待。”
他擁有半壁江山,落非情擁有半壁江山。花無心有什麼?
讓冷亂月這樣世間獨一無二的鳳凰甘願折斷翅膀,藏于深山之中。斂起一身榮華,只為了一個男人。慕文軒不否認花無心的才華,花無心是才華橫溢,驚才絕艷的男人。可這樣的男人,真的不足夠成為冷亂月付出那麼多的理由。
“阿慕,我只問一個問題。我離開之後,你踫過其他女人嗎?”
慕文軒臉色一變。
沉默的沒有辦法回答。
“你踫了的。落非情沒有。”
冷亂月勾起嘴角,多少有點殘忍。
“但是你們都不可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文軒身為帝王,有著不能夠推卸的責任,就算心里面願意為了冷亂月情深不悔。可身體上,還是要為整個北國的未來考慮。他的身份,永遠必須先是北國帝王,才是慕文軒這個人。
現實就是這樣子殘酷,就算慕文軒對冷亂月念念不忘,可是後宮三千。每過幾年,還是需要填充。這是皇家和臣子最好的鞏固關系,而且是堅韌的關系。
“阿慕,我不在的幾年里,你依舊是你。照樣可以有自己的妃子,照樣每個帝王都會做的事情。其實,你沒有了我,沒有什麼不同。”頓了頓,冷亂月有點譏諷︰“阿慕,比起你,落非情都可以理直氣壯一點。只有你,最沒有資格。”
話鋒一轉︰“但是,你們都不可以。很簡單,他沒有了機會。兩次,每個人我都只會給兩次傷害我的機會。落非情已經用完了所有的機會。而你,早已經失去了機會。背叛,一次,兩次就足夠讓我看透。我絕不會給同一個人第三次機會。你現在懂了嗎?”
慕文軒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跌跌撞撞的退了好幾步,倉促之間,甚至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椅子。借著力道,這才勉強穩住了腳步。
才不至于狼狽的讓自己都看不下去。
冷亂月知道這樣說真的非常的殘忍,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拖不得,越是拖沓,就越是傷害的多。與其這樣,還不如就直接把話說清楚。
痛也只是一次,頂多一次而已。
不刮骨換髓,又怎麼能夠讓不清醒的頭腦清醒過來?
“阿慕,你還要這樣下去多久?你還打算這樣子下去多久?”
慕文軒苦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大抵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讓帝王這個身份顯得累贅。帝王啊,天下女子,誰不想要成為帝王的女人。坐擁江山,笑看紅塵。瞧著萬民臣服,屈膝以對。
只有冷亂月,只是冷亂月,只能冷亂月。不去想,不打算要,甚至懶得理會帝王女人的身份。冷亂月將帝後的位置棄之草莽,如此女子,究竟讓他怎麼放下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文軒低下頭,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眼楮深處。為了不讓冷亂月察覺到,甚至還側了一點頭,造成視覺差。
“以後不會了。”
“以後不會了……”
冷亂月重復了一遍,沒有揭穿慕文軒的謊言。她沒有資格要求某個人改變心里面的想法,無論是怎麼樣的外力,也只能改變外表的。內心是無法接觸的。
慕文軒究竟願不願意改變,只能是慕文軒來做決定。她縱使知道慕文軒喜歡她,也不能夠強求著旁人對自己的喜歡,來改變些什麼。
“那個人,我不想留著。”
冷亂月突然轉頭看向小李子。小李子驀然抬頭,跪下身子,不斷叩首︰“奴才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听見。娘娘就原諒奴才這一次。奴才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慕文軒瞧也不瞧身邊的小李子一眼。
“好。”
只要是冷亂月不想要留著的人或者事務,都是沒有價值的了。冷亂月不希望這個奴才留下,這個奴才的命運當然就是消失了。
“奴才錯了,奴才錯了。奴才發誓,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听見。奴才發誓,真的,奴才發誓。”
冷亂月想起初遇這個奴才的情景,心里旺盛的殺伐,似乎弱了些。似乎,這個奴才也不算是很讓人討厭。慕文軒將這個奴才留在身邊,必然是有自己的道理。
“算了。”
冷亂月想通了這一點,搖了搖頭。
她已經有些乏了,生病的話,人就容易疲乏。被小李子這樣一鬧,更是困乏的明顯。
“我乏了。想睡覺了。”
在慕文軒的眼神示意下,小李子趕忙的退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那一位的主意,好在,這個改變對他來說是好事。
小命總算是保住了,小李子可不指望他服侍的帝王會救他。這位冷靜的帝王在那位的面前,絕對是听話的很。當年處理婉嬪的事情,還讓他心有余悸。
虐殺了懷著自己骨肉的女人也能不動聲色的男人,他不覺得會是個有同情心的男人。
指望慕文軒,還不如指望那一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月兒,一會兒我會讓御廚送東西過來的。你多少還是吃一點,至于你想要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會想辦法幫你做到。”
慕文軒堅定的目光沒有讓冷亂月注意到。他只看到,冷亂月整個人倦怠的躺在軟榻上。連睜眼楮的力氣似乎都用完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