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篱晓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生活是如此地美好啊!
温暖的太阳照在身上,秦桐的心情就象阳光一样灿烂。前段时间因找寻工作而受到的种种冷遇带来的挫折感早已烟消云散。
面前高高矗立的是云城最高最气派的建筑——LK集团大厦,大厦整洁光亮的玻璃外墙因阳光的照耀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感觉眩目。
秦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习惯性推了推眼镜,大踏步走进了大厦。
触目所及是豪华宽敞的一楼大厅,明亮的地板光可鉴人。
来来往往尽是职业男女,标准干练的着装,哪怕是互相谈笑着,脚下的步伐也丝毫没有慢下来。
——眼前的一切都显示着这个集团内部的高效率与严格管理。
但秦桐没有忽略掉有人投过来的略微诧异的眼神。
心里有些小打鼓,在人事部门报到以后,秦桐跟随人事部长何清茹乘上了去往顶楼的电梯。
密闭的电梯里,身着浅蓝色职业套装的何清茹看了秦桐几眼——蓬松不羁的头发就用皮筋简单地扎了马尾,浓浓的刘海遮住了额头,一副宽边黑色眼镜架在鼻梁上,倒是那双眸子清清亮亮。
最后她的眼神不断落在秦桐宽松的运动服上,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在快要到达顶层时,何清茹终于耐住性子委婉地说了一句。
“秦小姐,总裁对员工的要求一向很高,所以……希望你以后尽量穿职业装来上班。”
其实秦桐在刚才接受别人投来异样眼神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的服装问题了。
在清一色的职业装的面前,这套简直就象家居服的运动装确实显得太刺眼,太格格不入了。
秦桐“哦”了一声,微微低下头,心里却泛上了丝丝委屈。
这段时间就象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投送简历,但一一无果。
谁知道,昨天连被一个小公司都拒之门外的她,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LK集团的电话,要她马上来集团人事部门报到。
她当时一阵激动,当时还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做梦后,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
然后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的秦小姐,在家里来不及换衣服,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上班上了顶楼,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何清茹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抚了抚光洁的发型,才伸手敲门。
原本心里还忐忑不安的秦桐注意到了何清茹的动作后,竟然下意识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又不是古时候去觐见皇上,至于吗!
何清茹转头狠狠剜了她一眼,推门而入。
秦桐跟在她身后,站定后才看清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
有点小惊艳,眼前的男人虽然坐着,但依然能看出来很高,穿着黑色的手工剪裁的西装,月白色衬衫,五官很俊美,尤其那一双叫人不敢直视的眼睛,亮如暗夜星辰……
又是个人间祸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秦桐才回过神来。
“总裁,这是今天刚刚报到的秦小姐,秦桐。按照您的吩咐,从今天开始担任您的助理。”
何清茹一丝不苟地说道。
“你先出去。”男人的声音也是冰冷的,却带着低沉的磁性。
何清茹微微晗首,退出去了。
她从秦桐身边经过时,秦桐似乎听到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想到刚才她进门前的小动作,秦桐忍不住嘴角又掀了起来。
对面的男人身体微微向后靠着,俊美的容颜被从窗后透进来的阳光笼罩着,象是镀上了金黄眩目的光环,让人呼吸紧张。
没有说话,那双深邃如湖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周身却散发出迫人的气场,有一种不言自露的矜贵之气。
盯着她看了一阵,男人才斜睥了一眼手中的履历表,终于开口了。
“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就是负责我的日程安排。除了休息的时间,我到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
秦桐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做你的小跟班?”
本小姐好歹一流大学毕业,而且专业可是市场营销,到了LK集团就只能做一个打杂的跟屁虫?
男人闻言,在她身上冷冷扫了一眼,眼睛微微眯了一眯。
“就凭秦小姐这形象,恐怕,做我的小跟班还不够格!”
“所以,今天第一天放你的假,去买几套合适的服装。合适的,懂吗?”
顿了顿,男人的身体往后慵懒地靠了靠,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动着。
“还有,不准迟到,不准早退,不能在工作时间干私活。相信何部长,已经知会秦小姐了?”
一连串的命令与要求,生硬的语气,在秦桐听来,分外的刺耳。
但一想到前段时间求职时那些白眼与冷遇,她咬了咬唇,终于忍住了。
出得门来,过道上几个美女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就是这个四眼学生妹吗?总裁的贴身助理?”
“她凭什么能成为总裁的贴身助理啊?就这副德性!”
“谁知道又干得了几天,走着瞧吧!”
言语中流露出的酸味与辛辣的讽刺,让秦桐的脚步稍稍顿了一顿。
但她没有停留,走出大厦,抬头望望天空,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秦桐的心情与来时相比,低落了一些。
坐车到了云城最大的购物天堂——思蓝购物广场。
二楼女装区,服务员拿出几套职业套装,秦桐一看全是裙装,慌忙摆手:“不要裙子,要裤子!”
服务员有些不解,“看小姐的身材不错,腿也长,穿裙子应该很好看啊!”
“对不起,我不怎么喜欢穿裙子。还是麻烦你换几套吧!”秦桐坚持。
选了一套黑色和一套深蓝色职业装,又挑了几件衬衣,秦桐出了购物广场。
路过一家品牌鞋店时,秦桐又进去挑了一双黑色高跟鞋,价格自然不菲。
拎着大包小包,一进门秦桐就给远在家乡小县城A县的父母打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段时间为了找工作奔波劳累,父母也牵挂着。
父亲接到秦桐的电话,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桐桐,在这样的大公司要想有所作为不容易,一定要加倍地认真努力!知道吗?”
母亲的声音里有着不可自抑的喜悦:“桐桐啊,这下我和你爸就放心了。有时间了回来看我们啊!”
不过一个小跟班,再认真干又能如何?秦桐撇撇嘴,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一句。
“知道啦,拜拜!”
挂了电话,秦桐又点开电脑。
上线,第一时间联系那帮狐朋狗友。
一时间,头像频繁闪动,反响热烈得很。
“笑傲江湖,你丫的真找到工作了?”
“哇,还是LK集团,真羡慕你哦!”
“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时间陪我们了?……”
“嘿嘿,以后就手机微信吧……”
“各位,真心的祝福统统都砸来吧!以后,姑奶奶额真的就可以笑傲江湖了!”……
在键盘上一顿敲打下来,秦桐的心情一下子又高涨起来。
关上电脑前,她想了一下,点开了LK集团的网页。
一张大大的男人的照片闪了出来,旁边配着极简单的介绍:陆思哲,LK集团执行总裁,28岁,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未婚。
照片上的男人英俊非凡,却有着迫人心神的气场。尤其是那一双眼,眼神深邃,竟带着淡淡的忧伤,还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因为从小秦桐便在帅哥堆里长大,父亲与哥哥都是老少帅哥,看着这样的极品男照片倒不觉得什么,只是心里免不了忿忿不平——
如此一个黄金光棍,都快30岁了还不结婚,不知道又害得多少良家女子为其茶饭不思!
哼,不是人间祸害是什么!
秦桐又浏览了其他关于LK集团详细的介绍,才知道它在亚洲乃至全球商界的影响力,原来它的实力是如此之雄厚。
刹时,心里便涌上来一股自豪感。
哼,万丈高楼平地起!
跟班就跟班吧,哪个成功人士不是从最基层开始做起的!就比如我最敬佩的戴尔?卡耐基先生,小时候就是个农夫,还过过那么落魄的生活呢!
仿若打了鸡血的秦桐精神抖擞,快手快脚地打扫了一遍屋子。
前段时间因为找工作,家里到处都是登有招聘广告的杂志、报纸,一片狼籍。
忙活了小半天,待到她腰酸背痛地躺倒在沙发上时,她四下环顾,窗明几净,傍晚的阳光照射进来,透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她懒懒地伸个懒腰——嗯,有了工作的感觉真踏实啊……
待到秦桐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次日早晨。
朦胧地看了看墙上的钟,秦桐一下子如针扎屁股般跳了起来。
完了完了,已经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
今天头一天上班啊!千万不能迟到!
火急火燎地梳洗一番,等到秦桐穿戴整齐站在马路边等车时,她抬手看了看腕表,七点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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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推了推眼镜,急得直跳脚,本来就极少穿高跟鞋的脚越发地痛起来。
正着急间,一辆的士停在面前,但——
还有更快的,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已从左边走过去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秦桐奔上前大叫:“这车是我先拦下的!”
那个男人顿了一顿,看向了这边。西装革履,气质不俗,应该也不是个着急上班赶时间的主儿吧。
未等对方回过神来,秦桐已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慌乱中眼镜竟然被挂下来掉在车座上。
她急忙拾起来,抱歉地朝外面目瞪口呆的男人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然后戴眼镜,催着司机扬长而去……
八点整!
秦桐气喘吁吁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时,抬起手看看时间,正好。
幸亏住的地方离这并不远,就算步行也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但是,头一天上班,秦桐还是很在意的。
再加上昨天那尊冰山一样的大神还再三强调过,若真迟到了还确实说不过去。
一进门,陆大总裁便指着一个文件夹:“今天的日程安排整理一下,那些无聊的、可有可无的全部推掉。”
秦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面前的文件夹发愣。
今天的日程安排有集团视频会议、与邻市一家知名建筑企业签订合同、还有中午与晚上分别有某影星与名媛预约的饭局、还要去参加一个公益活动……
秦桐感觉头都要炸了,初来乍到,她以前又没做过这种工作,怎么知道哪些是无聊的、可有可无的?
最后无奈,她拿着文件夹来到隔壁秘书室。
几个美女看到她进门,便不屑一顾地将头扭向一边。
秦桐顿了顿,看到其中一位似乎面善一些。
于是腆着脸上前,轻声问道:“你好,我是秦桐,请问你是?”
女孩抬起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赵芙蓉。”
对方再无言语,只盯着她看。
秦桐赶紧将文件夹递上前。
“对不起,请问这些活动安排中哪些……总裁会认为是无聊的或可有可无的?”
赵芙蓉冷笑一声,“我又不是总裁的贴身助理,怎么会知道?”
其他人纷纷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秦桐一时语塞,只好拿着文件夹退了出来。
在座位上闷坐了半天,秦桐也没有整理出来,电话铃却响起来了。
是内线,总裁办公室的专线。
“还没整理好?”话筒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室内。
陆思哲盯着面前低着头的秦桐,眼里透出一股讽刺。
“不知道怎么分类,那你为何不问问我?”
“宁愿把大把的时间浪费掉,也不知道来问一问?”
“照你这般的工作效率,那LK集团岂不是养了个闲人?”
秦桐的心里委屈得很,却也分辩不得——确实是自己工作效率低下,不知道变通。
见自己无论怎么斥责她一直低着头不作声,陆思哲最后才又说了一句:“工作上的事可以安排时间,象那些无聊的饭局就不必了,你打电话回绝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拿着文件夹出去了,陆思哲却抚着额头,有些头痛。
前几天,那个漂亮的前任助理被他辞退的当天,在电梯里他碰到了抱着一大摞应聘者资料的人事部门员工。
当时,一时兴起,他就随手翻了翻。
敢来LK集团应聘的都是有相当自信的人才,长相出众,学识过人。
就在那一大摞资料中,他看到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的履历。
那是一张让人看了不会有任何想法的面孔,他却鬼使神差地直接抽出了她的简历。
却不知,这女孩长得不咋地,工作起来也让人费神……
还不到中午,秦桐就开始两眼冒金星了。
昨晚太累没吃晚饭直接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今天早上也来不及吃早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但是总裁那尊大神没出来,她也不敢乱动。
十二点整,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盼星星盼月亮的秦桐终于两眼放起了绿光,额苦命的胃哦,终于挨到头了!……
集团大厦30层的餐厅里,总裁的专属座位上,对坐着两个人。
一个人旁若无人地自顾优雅地进着餐。
对面的另一个人挨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也是自顾旁若无人地进餐。
瞪着餐盘里美味的烤鸭腿和粉蒸排骨,秦桐的眼里恨不能冒出火来。
这LK集团的福利就是好啊,连员工的进餐标准都这么高!秦大小姐差点就把那句“解放军的天是明亮的天”吼出来了。
顾不得斯文,秦桐只顾埋头与那只鸭腿奋战,丝毫不顾啃得满嘴流油。
也许是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眼神,陆大总裁终于往对面瞄了一眼。
眼神往下沉了一沉,陆思哲重重地放下餐具,起身离去。
秦桐才懒得管这些,啃完了鸭腿,又扑向了粉蒸排骨……
等到秦大小姐吃得打着饱嗝站起身来时,餐厅里已空无一人。
扫了一眼一片狼籍的餐盘,大都剩下不少。
餐厅服务员正一盘一盘地往垃圾桶里倒。
秦桐微微叹了一口气,浪费可耻啊可耻,难道都不知道么?
下午有集团视频会议,那尊大神基本上整个下午都待在会议室。
秦桐正好落得个清净,抽空把LK集团大厦内部作了个大致的了解。
30楼以下的楼层基本上是集团下属各家公司的营销、企划、人事等基层部门,30层以上则是管理层办公、会议场所。
整个大厦每层都有专门的保洁和保安人员,而且也都是统一整洁的制服,个个训练有素,让秦桐不得不咂舌。
艾玛,这个LK集团,真是钱多烧得慌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转眼,秦桐工作已快半个月了。
在LK集团工作得虽说不上顺风顺水,但也算有惊无险。
她已基本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内容,知道什么事安排在什么时间,也知道了如何去推掉冰大神(嘿嘿,秦大小姐私底下对陆思哲的称呼)认为不必要的应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是在集团大厦里,她基本上对陆思哲形影不离。
除了吃饭和上洗手间——从上班第二天开始,冰大神就吩咐她不用和他坐在一起了。
当时说这句话,冰大神眼里分明透着一丝嫌恶,但秦桐却乐了——正合本小姐心意,进餐的时间是用来享受美好时光的,不是用来面对那一副让人食不下咽的面瘫脸的!
今天是周末,例行的休息时间。
是秦桐最喜欢的时光,不仅可以休息,还可以穿上舒适的休闲运动装。
一大早,秦桐就起床了。
昨天就给杜清清打电话了,今天要和她一起去喝咖啡,顺便聊聊。
杜清清是她大学同学,大学毕业没两个月就结婚了。对象是云城聂氏企业的少东家——聂家睿。
杜清清是大学那一届公认的公主型美女,温婉,漂亮。追求者如云。
大四时,参加学校的一次实习,在聂氏企业认识了聂家睿。
聂大少对杜清清一见钟情,发动了猛烈攻势。
聂大少本就也生得英俊潇洒,求爱手段又花样不断,杜清清最终不敌他的狂轰乱炸,很快就嫁给了他,成了聂家少奶奶。
在两人经常见面的一家咖啡厅。
“亲爱的,工作上怎样?还不错吧?”杜清清一坐下就急切地问她。
作为好朋友,杜清清非常希望她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当然,既然能进LK这样的大公司,那应该是很不错的。
“什么呀,公司大是大,可我只是人家的小跟班,”秦桐撇嘴,“什么都学不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找家小公司,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呢!”
杜清清以前曾经想让她去聂氏企业谋一份差,但秦桐异常坚决地拒绝她后,两人便再也没提起过这事儿。
她们同学四年,上课在一起,睡觉也在一间宿舍,彼此都非常了解。
秦桐平时有点“天然呆”,但却真诚善良,心思简单,特别不喜欢走裙带关系这一门。
看到好朋友颓废的表情,杜清清动了动嘴唇,想再次提起让她到聂氏的话题。
但秦桐却马上展颜一笑,“没关系,好多成功的人都是从基层做起的,比如李嘉诚、卡耐基,对吧?”
“所以,清清,你不用为我担心。终有一天,我会凭着自己的实力成功的!”
说完,伸出拳头在她面前用力握了握,然后露出莹白如玉的牙齿,笑了。
杜清清也不由得跟着她笑了起来——这丫头,永远都是那么积极乐观!
只是,看着她一头杂乱的爆炸头和蓬松宽大的运动装,杜清清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暗淡。
她保持这副尊容,一年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丫头才会丢掉种近似自虐的做法,恢复到以前的她呢?
“想什么呢!”秦桐在她面前摆摆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讲讲你的少奶奶幸福生活。”
杜清清娘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当初嫁进聂家,她的娘家人起初都是不太踏实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豪门深似海,杜家父母的担心很正常。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杜清清嫁进聂家已快半年,杜家父母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聂家人丁并不复杂,聂父聂母加上聂家睿。
聂家睿是家中独子,只要是他喜欢的,他父母自然也喜欢。
聂家睿对杜清清是万般宠爱,百依百顺。
每天一下班,就早早赶回家陪着她。无论是参加什么应酬,他也一定会带着她。
两个人在哪里都象蜜糖一样甜腻得化不开,惹人馋眼。
所以爱屋及乌,聂家父母也很疼爱她。
“他对我很好,我现在过得真的很幸福。”说到这个话题,杜清清顿时露出不可自抑的甜蜜笑容来。
“你也赶快找一个真正疼爱你的男人吧!”找到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地为工作努力奔波了。
“嗯,那是肯定的,想我秦大小姐如此貌美如花,那是迟早的事!”秦桐乍乍乎乎地一摆手。
噗哧一声,杜清清笑出声来——这丫头这副模样,实在难以与“貌美如花”联系起来。不过,要是恢复了她的本来面貌,倒是一点不为过。
只是,那是什么时候呢?……
时间飞逝,秦桐在LK集团工作已一月有余。
她对自己的工作已适应得得心应手,与隔壁秘书室那几位美女谢欣、张小雨和徐娜娜、赵芙蓉也渐渐地熟络起来。
那几位起初对她的敌意渐渐散去,不再与她针锋相对。
可能是渐渐发现这四眼学生妹不象前几位总裁助理那样,对她们日思夜想的总裁大发花痴。
对这点,她们是战线一致地认同了她。
再加上,这秦桐天生就热心快肠,好比活雷锋再世。有事没事只要招呼一声,她屁颠屁颠跑得飞快。
有时连工作上的事,那几位甚至都扔给她。
她倒是毫无怨言,却是那赵芙蓉有时看不过眼替她挡一挡。
至于那尊冰大神,脾气虽然古怪,但总的来说没有刻意为难过她。
从谢欣她们那里也渐渐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此大少之前一直在加拿大分公司负责那边的事务。
两年前陆父去世后回国接任集团总裁。
工作上雷厉风行,狠辣无情。
生活上性情孤僻,阴晴不定。
这么一位神话般的人物,纵使云城名流界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
此大神处事一向低调,能不参加的应酬活动就尽量推掉,所以间接地就减轻了秦桐的工作量。
同时秦桐已摸透了他工作上的喜好与节奏,所以慢慢也就习惯了他的冰冷。
而且前几日刚发了上个月的薪水,当秦桐在柜员机上看到那令人振奋的五位数时,就下定决心了——
艾玛,以后就算天塌下来,对冰大神也一定鞠躬尽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死而后已!
所以当她偶尔受点小委屈时,她就在心里给自己不断地打气。
哼,本小姐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坚强的小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之,在秦大小姐的忍辱负重下,总裁办公室内内外外一片莺歌燕舞,太平盛世。
这一日,接到陆思哲的内线电话,秦桐推门走了进去。
“你下到一楼去迎接一位东方先生,他大约十分钟后到。”头都没抬,陆思哲只顾签手中的文件。
秦桐有些措手不及,怔在了那里。
还等不及她发问,有冷冷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还杵着干什么?”一贯冰冷的语气,不耐的表情。
这段时间以来,秦桐已习惯了他简单、居高临下的语气。
一般都是指东往东指西便往西,几乎没有忤逆过他。
基本上来说是无可挑剔的。
“哦。”嘴巴里挤出一个字,秦桐赶紧落荒而逃。
心里却叫苦不迭,她又不认识什么东方先生,谁知道他是何方神圣,高矮胖瘦,或美或丑。这可如何是好?
来到大厦一楼门口,她一下子傻眼了。
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究竟哪一位是那东方先生?总不能一个一个拉着去问吧。
正发傻的空当,一个身着白色西装、气质不凡的男人走进了大厅。
有些面熟,似曾相识的感觉——
秦桐的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第一天上班时拦出租车的那一幕……
这男人长得一脸的祸国殃民,与冰大神比也相去不远,想叫人忘记也不容易。
与此同时,对方的桃花眼也瞟到了她身上。
瞬间,男人的眼神变得有点不可捉摸,有些促狭的意味。
艾玛!秦桐的脸一下子有些发红——毕竟,当时确实是她强行抢了别人先拦下的出租车。
她飞快地转身,一路小跑,拐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按捺住发狂的心跳,好不容易等她回过神来,手机响了。
看着上面跳动的“冰大神”三个字符,秦桐有些发怵地按下接听键。
“你接的人呢?”
“呃,对不起……”秦桐有些心虚。
“……”电话那端一阵短暂的沉默,“东方先生已经上来了。”
秦桐一路忐忑不安地上楼,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一个白色身影转过身来,秦桐瞬间心抖了一抖——真是冤家路窄!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在她身上扫了扫,嘴角微微动了动:“哲,这位就是你的贴身助理?”
陆思哲抬了抬眼角,一言不发,自顾又低头去翻手中的文件。
“你好,我是东方鸣。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对方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次”两个字似乎咬得特别重。
秦桐一时语塞,慌慌地抬头扫了一眼。
“秦桐?你的名字?”东方鸣突然弯腰凑上前来,盯着她的胸牌。
慌得秦桐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东方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望着她苹果一样的小脸,瞬间竟有些失神。
“东方鸣,突然又不忙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桐忙挣开来,往后退了两步。
东方鸣这才挥挥手臂,声音里带着笑:“秦小姐,记住,欠我的人情记得要还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转身走到陆思哲面前,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
“哲,走啦!”然后抛给秦桐一个风流邪魅的笑容,从容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秦桐看着陆思哲,张了张嘴,嗫嚅出声。
“总裁,我……”
陆思哲抬头看她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一句。
“秦桐,你对现在的工作满意吗?”
满意?鬼才会满意呢!离本小姐的理想状态十万八千里好不好!
腹诽归腹诽,但秦桐还是咬紧牙关吐出了两个字:“满意!”
“但我却,非常,不满意!”陆思哲猛地抬起头,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阴冷地盯着她。
秦桐僵在那里,一股委屈却在心底翻滚。
不就是接个人没接到吗!
你又没说他长相如何,穿什么衣服,能全赖在我身上吗?
从上班开始就没一天真正顺心如意过,摊上这么个难伺候的祖宗!
这是个什么屁工作!真TMD窝囊透顶!
越想越来气,秦桐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瞪着陆思哲,却还是强忍着。
“怎么,小姐脾气还上来了?”陆思哲的声音不急不缓。
“不想干了就滚!”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冰寒的低气压。
刹时,秦桐的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无声无息。
陆思哲恐是没想到她竟会真的哭起来,看着她平时灿若星辰的双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粉嘟嘟的双唇因强烈压抑而微微颤抖着。
——象个孩子一般。
那无助茫然的样子让他的思绪一下子飘离,仿佛看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他怔了一瞬,不耐地从桌上纸抽里胡乱抽出几张纸巾,甩给她。
秦桐取下眼镜,抓着纸巾擦着奔涌不止的泪水。
陆思哲双眉微蹙,来回踱着步,最后停在她面前。
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口。
“要知道,出来工作,是你要尽量去适应去接受周围的环境,而不是让周围的人与环境来适应你。知道吗?”
依旧是低沉冰冷的声音,甚至夹杂着一丝不耐。
但在秦桐听来,却是意外得很。
这冰大神什么时候象师长一般用这种循循善诱的口吻和她说过话,心里慢慢平复下来,眼泪终于止住了。
“以后有什么不清楚,就要学会发问,工作要有目标性,而不是一味地只知道盲目接受,记住了?”
秦桐戴上眼镜,轻轻地点头。
“出去吧!”……
待到办公室的门重又关上,陆思哲才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抬手抚着额头,内心烦乱,浮躁不安。
思绪渐渐飘远,一张巧笑嫣然的俏脸若隐若现地浮现……
陡然,那张可人的俏脸瞬间布满可怖的血迹,充满恐惧的双眼瞪着他,似乎在向他求救……
心脏好象被重重一击,陆思哲双手紧紧捂住心口,双眼紧闭,脸色一片青白。
好似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般,那种令人窒息抓狂的痛,彻骨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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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点了,冰大神那厮也应该快出来了吧?
正寻思着,一个身着红色低胸连身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秦桐登时睁大了双眼,大美女啊!
这才叫做真正的女人吧——
一头波浪式长发,洁白精致的脸庞,眉目如画,显然是精心修饰过。
身材火辣,丰满处喷薄欲出,纤细处盈盈一握。
大美女径直走到秦桐的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似乎是轻吁一口气,最后才绽放开如花儿一样的笑容来。
没等秦桐回过神,大美女一扭腰,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而去。
“你……等等……”秦桐迅速反应过来,几个箭步窜上前,挡住大美女。
大美女脸色迅速一沉,正待开口。
秦桐身后却有了动静,门开了。
大美女立马一把掀开秦桐,娇嗔着扑了上去。
“思哲,你看看,连我来了都不让进吗?”
连扑带拉,大美女一转眼就把陆思哲重又推进房间,顺势关上了门。
那嗲的直转弯儿的声音惊得秦桐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徐娜娜从秘书室出来了,眼尖地瞧见了刚才的一幕,喃喃自语。
“那个狐狸精又来了。”
“呃,狐狸精……哪个狐狸精?”秦桐呆呆地一楞。
徐娜娜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刚才进去那位。”
“真不要脸,不是出国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真是贼心不死!”
这时,赵芙蓉她们也都出来了,众人一齐往餐厅而去。
原来,刚才的大美女是云城另一家大财团重山建设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何千璐。
这何家小姐,对陆思哲是一见倾心,那叫一个死缠烂打。
但这陆大总裁虽人生得风流倜傥,性格却阴冷异常。
自从两年前回国任集团总裁以来,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
尽管整个云城为之倾倒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他就象一座冰雕,毫无反应。
所以何千璐不顾脸不顾皮地纠缠了一年多,陆思哲却是不胜其烦。
某次公共场所,陆大公子当众将其刻薄地嘲讽一番,何千璐掩面哭泣甩手而去!
后来听说去了韩国,再也无了音讯。谁知今天会突然重新冒了出来。
餐厅里。
那几位还喋喋不休地数落着何家千金,秦桐却只顾埋头大吃。
谢欣吃到一半,将碗盘往旁边一推,优雅地用纸巾轻轻地擦拭嘴角。
眼光瞟到秦桐身上,脸上顿现一丝讥讽。
“秦桐,莫非你是猪投胎?斯文一点行不行?”
秦桐愕然地抬头,嘴角动了动,没吱声。
赵芙蓉见状,“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她若是猪,你与她同桌吃饭,你岂不也是猪?”
“你!……”谢欣一根手指指着赵芙蓉,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算了算了,我确实吃相不雅,以后一定注意。”秦桐马上打起了圆场。
“哼!”谢欣起身拉着徐娜娜与张小雨便黑着脸离去。
赵芙蓉却一脸愤然地瞪着秦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当自己是软柿子吗?任人捏扁搓圆!”
“就是因为你软弱可欺,她们才不把你当回事!”
赵芙蓉越说越来气,秦桐心里泛起阵阵感动——恐怕,进了LK集团后,到目前为止真正的朋友也只有她吧!
二人最后起身离座时,餐厅里还剩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餐厅工作人员已开始清理餐桌上剩下的食物。
回到顶楼,刚出电梯,一个红色身影闪了进去。
定睛瞧了瞧,秦桐认出是何千璐。
只是,刚才还是仪态万千的何大千金,此时的神色却分明有着凄楚,眼里强忍着泫然欲落的泪水。
哎,明明一朵花儿样的女子,在爱情面前却宁愿如此自轻自贱……
心里惋惜着,秦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刚坐定,电话响了起来,是总裁办公室内线。
“以后这女人再来,不要让她进来……”话筒里传来的是那熟悉的清冷的声音。
“好,”秦桐停顿了一下,“总裁……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去……”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传来一个简单的字符“嗯”便挂掉了电话。
秦桐捏着话筒有些发懵……这个“嗯”字是个啥意思……
细细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是自己刚刚说到准备去给他买吃的,他“嗯”了一声。
挂上电话,秦桐飞快地下楼。
在最近的西餐厅买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扒,一份披萨,一杯热咖啡。
上次陪陆思哲在外面见一个澳大利亚的客户,一起进餐时,她记得他对牛扒的要求。
回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没有回应。
再敲,还是没有。
犹疑了一下,秦桐轻轻推开门。
沙发上躺着陆思哲,长长的身体占据了整个沙发。可能已经睡熟,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显得很平静,长长的睫毛如扇子一般,唇角微微上扬,静静地躺在那儿,如一个孩子般安静。
完全看不见平日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秦桐蹲在沙发旁,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这么长时间来,她从来没有正眼好好看过这个男人一眼,更不用说这么近距离地注视了。
艾玛,不得不承认,这厮的确算得上极品男人——
但,却是如此阴冷无情难以捉摸,注定要让多少女子的多情最终成为繁华一梦啊!
男人的身体不安地动了一下,秦桐这才回过神。
她噌地站起身,往前探了探手,又缩了回来。
如果再不醒,这牛扒和披萨冷掉就会失掉原有的风味。
似乎是感觉到身边有人,那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慢慢抬了起来,那双如猎豹样黑亮的眼睛惊得秦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思哲慢慢翻身坐了起来,秦桐赶紧把餐盒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陆思哲打开餐盒,尝了尝牛扒,眼睛眯了一眯。
不错,正是他喜欢的味道,这丫头竟然连他饮食上的喜好都知道!
中午因为何千璐那女人带来的不快一扫而光,陆思哲的嘴角不可察觉地向上扬了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当初让她进LK集团是个不错的决定。
他的前几任助理无一例外地曾经对他主动投怀送抱,义无反顾得有如飞蛾扑火。
有甚者闹到厉害处直差寻死觅活,闹得整个集团鸡犬不宁。
那次电梯里在履历表上一看到那张其貌不扬的照片,他突发奇想地决定让她做自己的贴身助理。
因为——这样一个女人,最起码还是应该有着自知之明,不会对他心存幻想吧。
而且以前参加一些应酬,总有女人为争当他的女伴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挡箭牌带在身边,也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证明,这女人除了有时笨一点,反应慢一点,表现还算过得去。
总之,这一回,总算是清静了……
又是繁忙的一天。
快下班时,陆思哲接到一个电话。
是刚刚从韩国回来的东方鸣。
电话里,东方鸣毫不客气,说他舟车劳顿马不停蹄地奔忙了五六天,要陆思哲为他接风洗尘。
原来,LK集团旗下的旅游公司本季度有个重要企划,就是准备开发国内至韩国济州岛直达旅游路线。
因东方鸣曾在韩国留学,并在济州岛住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的风土人情比较了解。
上周他去首尔参加一个同学的结婚典礼,对方是他在韩国留学时关系最铁的朋友。
作为陆思哲的死党,这次去就顺便帮他了解一下济州岛当地的旅游开发方面的情况。
电话里东方鸣同时要求,一定要带上他的小助理。
否则,别想得到他此次出国之行整理出来的数据及相关资料。
那架势,分明是赤裸裸的要胁!
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那傻不楞登的黄毛丫头,莫非被他看上了?
但圈内人众所周知,一向风流不羁的东方少爷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千娇百媚的莺莺燕燕,不可能!
尽管不解,但陆思哲还是带着秦桐到了约定地点。
云城最奢侈的消费地——紫金御食。
一进门,就有身穿暗紫色服装的侍者走上前来,恭敬地鞠了一躬:“陆少!”
然后引领二人向指定的包间而去。
秦桐留意了一下,侍者的服装是用料极考究的深紫色绸缎制成,袖边衣角都有细细的金黄色滚边,传统的对襟盘扣。
而且室内的装璜摆设也是绝对的富贵气派,绝非寻常人等所能承受的消费水平!
秦桐虽是头一次来,但她再呆也看得出来,陆思哲是此地的常客。
所到之处,无论男女,都是“陆少”、“陆公子”、“陆总”的叫声,谄媚味儿十足。
尤其是那些女服务员,一双双眼睛里直差蹦出红心来。
陆思哲似乎早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冷着一张修罗脸,一声不吭。
进了包间,沙发上东方鸣正和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腻作一堆玩扑克牌。
一见到陆思哲,两个女人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然后站了起来。
陆思哲蹙眉,却站着未动。
东方鸣一抬手,两女子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哲,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东方鸣扫了陆思哲一眼。
却笑着把目光转向了秦桐:“秦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请坐!”
不由分说,一把扯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秦桐不适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有些无措地往陆思哲那边瞄了一眼。
陆思哲自顾呈大字型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看起了东方鸣带来的资料。
“秦小姐,以后我就叫你小桐吧!可以吗?”东方鸣的桃花眼里噙着笑。
小桐?秦桐睁大了眼睛。
艾玛!才见了几面而已,还没有这么熟吧?
对方一脸真诚无害的笑容,充满期待。
“呃……都行。”秦大小姐最后总算很给面子地回了一句。
说话间对他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东方鸣却被这个浅浅的笑容晃得心神恍了一下。
他的笑愈发温柔,不自觉地伸手去轻轻捋了捋秦桐额前的头发。
“小桐,你的眼睛近视多少度?”
“没有近视啊,我的视力很好。”秦桐想都没想地答道。
似乎感觉有点意外,东方鸣盯着她肤若凝脂的小脸。
喃喃道:“小桐,你明明不戴眼镜很好看,又不近视,为什么非要戴这自毁形象的眼镜呢?”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日——
他的车因为临时故障抛锚,却又被她抢去计程车,她坐在车内回头的那灿然一笑。
那一笑,只见眉眼弯弯,唇红齿白。
那一笑,如夏日清晨清新玉立的一朵荷花。
那一笑,没有一丝铅华,干净、温暖、却又俏皮可爱。
那一笑——
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回头一笑百媚生。”
但当她重新戴上宽大的黑镜框眼镜时,那一脸灿然的光华却被尽数掩盖掉了。
他不是傻瓜,潜意识里觉得眼前这女子似乎在尽量让自己不被人注意。
那是为什么呢?
他有些好奇,对这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子,内心里开始有了深深的渴望。
——想了解她、走近她的渴望。
一向说话直来直往的秦桐一时间被东方鸣问得愕然。
连一直坐在另一边的陆思哲也似乎被他们的谈话所吸引,收起了手中的资料,一脸探究地看着他的小助理。
“没……没什么,因为好玩呗!”秦桐一时词穷,蹦出来的话自己都有些脸红。
艾玛,又不是小孩子,拿戴眼镜当好玩?
傻子都不会相信!
“难道你们不觉得,现在特别流行戴这种眼镜吗?好多人不近视也戴的!”秦桐挺了挺胸,终于说了个比较理直气壮的理由。
“你这头发是自然卷吗?”东方鸣又换了个话题。
“不是,烫卷的!”回答得相当干脆。
“也是赶时髦?”东方鸣的眉挑了一下,依旧笑着。
“怎么,不可以吗?”这下秦桐有些来气了。
今天邪门了,来了个查户口的?
怎么就跟她耗上了似的!
“没什么,只是……我认为,你如果不烫这种爆炸头,不戴眼镜,一定很好看。”东方鸣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顿,声音很轻柔:“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方鸣,你今天什么毛病犯了?”那边一直不声不响的陆思哲终于发话了。
从没有见过东方鸣用“好看”而不是“漂亮”或其他的词语形容一个女人,而且一连用了两次。
当然,他也知道——
东方鸣口中的“好看”比其他的词汇包含的意思更深,比如耐看,没有妆容铅华的成分,一种素颜美。
他直觉今天这小子不似平常作风,有些异常。
莫非是真的改变了心性,迷上了他的小助理?
其实在他陆大总裁的眼中,秦桐根本算不上一个女人。
顶多一学生妹。
长相平平,除了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和亮晶晶的眼睛还算是小小的可取之处。
但东方鸣一回来就急着见到她,莫非这小子的风流秉性终于遇到克星了?
陆思哲的唇角掀了掀,一向冷冰冰的脸上竟似浮上了微微的笑意。
此刻东方鸣意识到自己把秦桐逼急了,早已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与她天南海北地海侃了起来。
聊到投机处,秦桐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东方鸣也满面含笑,眼底却含着少见的温柔……
三人散场出来,侍者一路低头恭送至门口。
早有人将陆思哲的黑色布加迪威航和东方鸣的白色迈巴赫开了过来。
东方鸣坚持把秦桐送到了她家楼下。
“谢谢你,东方鸣!”秦桐有些困了,推门下车。
她的作息时间一向规律,极少象今天这么晚还未进家门。
“小桐!”东方鸣把头伸出窗外叫住了她。
“干嘛?”秦大小姐顿身回头。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还?”东方鸣歪着头,似笑非笑。
“真是小气,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秦桐迷迷糊糊地撇撇嘴,转身径直上了楼。
夜色中,那辆黑色迈巴赫一直静静地停在那里。
一个帅气妖魅的男人坐在里面,敛去了平日里一身的嘻哈风流,眼底波光流动,眸光深沉。
良久。
直至夜深,方才离去……
众所周知,偌大的云城市,是国内最繁华的经济中心之一。
但云城市最显赫的几大财团,首当其冲便是LK集团,其次是重山建设和五洲集团,还有聂氏企业。
这东方鸣,正是五洲集团的少公子。
因为家世显赫,背景雄厚,东方鸣自小又天分极高,香港大学毕业后又去韩国留学,就读的依然是韩国最高等学府——首尔大学。
所以去年一回来,就特别受五洲集团的董事会诸位元老重视,现在已是五洲集团的副总裁。
这样一位显赫的人物,近段时间竟成了LK集团的常客。
——准确地来说,是总裁办公室的常客。
当然,也只有陆思哲清楚,东方鸣频繁来访的醉翁之意。
这一日,八点半不到,东方鸣又从电梯里悠闲地晃了出来。
因为常来,东方鸣与LK集团很多人熟络起来,所以不断地摆手与来来往往的美女们打着招呼,那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电得那一众MM们一阵阵惊呼窃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径直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陆思哲正给秦桐交待工作。
瞧陆大总裁那厮万年不化的冰冷表情,还有秦桐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东方鸣心里顿时生出心疼来。
还未等他开腔,那边陆大总裁冷冷的声音早飘了过来:“东方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闲得五洲集团已经把你除名了?”
秦桐也抛给他一个“我很忙,别惹我”的表情后,快速走了出去。
这段时间这东方鸣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周围。
闹得谢欣那几人总是拿酸风涩雨的话来对付她——言下之意,不外乎是要她认清自己的斤两,癞蛤蟆不要妄想吃上天鹅肉之类。
本来在她的努力下还一直一团和气的秘书室这几天总是盘旋着一股阴阳怪气的气息,所以她正心里烦着呢。
再说,不管这东方鸣在别人眼里是多么让人渴望的“天鹅肉”,可她对他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下意识地只想离他远一点。
看着她冷淡的反应,东方鸣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陆思哲却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
“东方鸣,她只是一个单纯平凡的小丫头,不是你寻开心的对象。”
陆思哲的话直白狠厉。
东方鸣却蓦然收起了笑容,“你认为我是在拿她寻开心?”
“难不成你为了她,愿意一脚踢开你身边那一群花花草草?如果不能做到,你就不要去招惹她。”
闻言东方鸣却刹时绽出那风华绝代的招牌笑容来。
“哲,你放心,对你身边的人,我自然不会胡乱招惹。”
“我东方鸣身边是有很多女人,但我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人,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她!”
东方鸣一字一顿地说完,又倾身凑到陆思哲的跟前:“在你眼中她也许只是一个平凡的小丫头,但在我眼中不是。所以,你不要和我抢!”
陆思哲一脸“你很无聊”的表情抛给了他。
他会和他抢?那丫头?
东方鸣会意地笑了笑,自顾走到办公室另一侧豪华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倒了两杯,走向陆思哲。
“来,为了你不和我抢干杯!”东方鸣说得一本正经。
陆思哲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秦桐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桃花眼”三个字,心里感觉烦闷之极。
自从那一日在“紫金御食”与东方鸣互留了手机号后,这段时间几乎每天他都要给她打三四通电话。
当时是觉得与他聊天挺投机,也很愉快,所以才答应互留手机号。
但她现在发现事态的发展并不是朝着她所认为的方向而去。
感情方面再怎么迟钝,她也隐隐意识到对方意欲何为。
——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所希望的。
其实,东方鸣人长得帅,又多金,又风趣幽默,温柔体贴——可以说魅力非凡。
但是没办法,秦桐对他就是不来电。
而且,她也不喜欢玩暧昧。
男女之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纠缠不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她也不想让别人误以为她意欲攀高枝。
微蹙着眉,秦桐一咬牙,按下了切断键。
然后打开手机设置,将东方鸣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电话那端。
东方鸣坐在办公桌前怔怔地望着掌中的手机失神。
她不但挂断了他的电话,还将他的号码设为了黑名单?
她就这么不想接他的电话么?
东方鸣向座位后靠了靠,感觉身心都有些疲惫。
这段时间他每天给她打电话,但两人仅仅一起喝过一次咖啡。
每次不是这个理由就是那个借口。
他知道她有时候是真的没空,但大部分都是很牵强的借口。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乌云漫天,似乎将有大雨来临。
是不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
那就先缓一缓,冷静一段时间吧!
他感觉自己的心就象这阴暗的天空一样……
云城的夜晚很美。
秦桐坐在阳台上,放下手中的书,静静地欣赏着远处那一串串闪耀如流萤的车流灯景。
静夜最宜思人。
远在家乡小县城的爸爸妈妈,现在正在干什么呢?
温暖的灯光下,爸爸肯定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阅着报纸。
妈妈肯定是坐在电脑前,笨手笨脚地练习着打字。
上一次电话里,妈妈兴奋地告诉她,为了能在网上与她聊天,现在正努力学习打字。
想到妈妈瞪圆了眼睛盯着电脑练习打字的那个认真劲儿,秦桐不由翘起嘴角笑了起来。
艾玛,真想他们啊!
远在法国巴黎的秦真,都快一个星期没给她打电话了。
这个没良心的,恐怕在那举世闻名的浪漫之都只顾自己快活去了!
不过,上次他就说过,在巴黎整整一年的交换实习日程已快结束,应该就是在近期要回来了吧。
秦真是云城音乐学院的教授,一年前因与巴黎某音乐学院学术交流,被音乐学院外派到巴黎进行交换实习。
时间晃得真快,一眨眼又是一年啊!
秦真在电话里还提到了司天朗,但一开口便被她打断了。潜意识里她既希望又害怕听到他的消息。
司天朗,也在巴黎吗?
这个人,过得还好吗?……
正胡思乱想,手机响了。
竟然是冰大神。
工作以外的时间,冰大神那厮几乎没给她打过电话。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你准备一下,明早七点的飞机到D市,后天回来。”
没等她吱声,那边便挂断了。
待到她回过神来,才慌手慌脚地收拾起行李来。
七点的飞机!
那岂不是六点以前就要起床,洗漱加上等车和到机场的时间,只能早到绝不能迟到,否则依那冰大神的脾气,绝不会让她好过!
所以,闹钟一定要定好!……
次日清晨,当秦桐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赶到机场时,陆大少爷早候在那里了。
她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离七点还差十分钟。
好玄!她擦掉额头上的汗,偷偷伸了伸舌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小动作刚好被转过头来的陆思哲尽收眼底,心里泛起一丝好笑——都二十岁的人了,却还如顽童一般!
二人上了飞机,是头等舱的两个相邻的座位。
陆思哲坐在窗边,秦桐在外面。
飞机上的空乘人员几乎全都是认得陆大公子,所以对他的服务格外殷勤周到。
一个看上去尤为年轻漂亮的空乘服务员似乎有大把的闲暇时光。
一会儿给他递上一杯咖啡。
一会儿为他送上一份报纸。
过了五分钟又凑上前来询问陆公子吃没吃早餐,如果没吃的话想吃点什么?
因为陆大少爷的座位在里面,那漂亮的小姐弯腰凑前要和他说话,那张美丽的脸蛋几乎就在秦桐的眼前闪来闪去。
人家的服务如此细致周到,某位少爷却紧闭双眼,只管靠着座位假寐。
对那温柔甜美的询问声却只当没听到一般。
漂亮小姐依旧倾着身,却显得有点尴尬。
秦桐见状,弱弱地说了一句:“小姐……我,我还没吃早餐,我想吃……”
没等她说完,漂亮小姐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站直了身子,转身便走。
三分钟后,漂亮小姐回来了。
递给她一杯热牛奶,两块面包。
依旧黑着一张脸,转身前看向她旁边的人眼神里却带了掩藏不住的倾慕。
秦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了看旁边那尊大神。
冰大神双手环抱,整张脸是刀削斧阔般的轮廓,头微微往后仰,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轻轻抿着,看上去就如沉睡中的王子一般。
也难怪这些女人飞蛾扑火般想与他接近,这男人,确实帅得有些过分!
想着想着,秦桐慢慢反应过来了。
——难怪一上飞机,他便径直坐了靠窗的座位,把外面的座位留给了她。
可能这帅得天怒人怨的陆大公子是总结了以前的经验,要把她放在外面的位置上当挡箭牌。
哼,自大自恋的家伙!
吃完了早餐的秦大小姐,心里嘀咕着,却渐渐地有了睡意。
昨晚因收拾行李睡得晚,早上又早早就起床了,所以一向在睡眠上绝不亏待自己的她也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一直在浑沌的半睡半醒状态的陆思哲渐渐感到肩上好象有重物,渐渐沉重起来。
睁开眼,一颗脑袋竟软软靠在他肩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地推开了那脑袋!
陆大公子有严重的洁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尤其是女人。
这下意识的动作把那颗小小的脑袋推到了一边,但它如鸡啄米般左晃右晃,慢慢地竟又象找到避风港似的靠了上来。
已经清醒的陆思哲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际,从臂膀上传来的温热感觉竟让他瞬间有些失神……
看着轻轻依在肩上那小小的脑袋,有黑亮润泽的发丝软软的触着他的脖颈,他竟破天荒地没有再推开。
他的心有些怔然——很奇怪,对这丫头的触碰,他的身体竟没有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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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久违的感觉!
回国两年来,对所有女人的触碰,无论是赤裸裸的的投怀送抱,还是暧昧的磨肩擦踵。
他无一例外地从心底感到厌恶。
所以,两年来没有任何女人近得了他身。
甚至还有人因此私底下有了陆大公子有断袖之癖的传言。
陆思哲觉得自己的心湖仿若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圈圈涟漪……
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可能是这丫头太过于有自知之明,不象其他女人对他处处心存幻想,所以才没有引起他的反感吧。
找到了他自认为合理的解释,陆思哲将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有片片白云飘过,虚无,浑沌……
等到飞机在D市机场降落时,秦桐才朦朦胧胧地醒转。
感觉身子有些酸疼,脖子有点僵硬,她慢慢地动了一下身子。
蓦地,她有些发窘地红了脸——
旁边男人深紫色衬衣的袖子竟然留下了一团口水印迹!
而且,很明显,这是她的杰作!
她涨红着脸,低声呐呐着:“对不起……”
此刻男人低头看着衬衣上的脏痕,眼神里分明透着一股嫌恶……
出了机场,早有人恭候在机场出口。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面色温和的中年男子急步迎了上来,低头恭敬地叫了一声:“少爷!”
并转向秦桐微微晗首。
然后接过陆思哲手中的行李,带着二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
车沿着宽阔的大道缓缓前行,车里也很安静。
副驾座位上的中年男子上车后一直目视前方,正襟危坐。
那少爷自从上车后便一直微闭双眼,似乎又有了睡意。
车内太安静,秦桐感觉有些压抑。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风景。
秦桐记得近期日程安排上没有D市之行,但既然陆大总裁安排她随行她便老老实实跟着。正好她还没有来过这里,就当来旅游了。
D市是临海一个小城市,所以美丽的南国风光与云城的繁华大相迥异。
窗外道路两旁的风景树多为椰子树,郁郁葱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有三两个骑着三轮车的人慢慢悠悠地在人行道上行驶着,车厢后间或坐着一个孩子。
很恬淡、闲适的感觉。
秦桐似乎嗅到了南国清闲新鲜的味道,心情一下子兴奋起来。
沿着海边一路前行,最后在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
迫不及待地下车,秦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清新,带着微微的咸,让人感觉精神为之一爽。
某少爷径直大踏步进了别墅大门,那中年男子拎着行李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慢慢停了下来,似乎是等着她。
等到秦桐赶上自己的脚步,他才冲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少爷在D市的管家,你就叫我陈伯。”
“陈伯您好,我是秦桐,总裁的助理。”秦桐扶笑着扶了扶眼镜——快到夏天了,特别爱出汗的她夏天最不爱戴眼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人穿过一段林荫道,道路两旁种着整齐葱郁的香樟树,秦桐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草木香气。
树下还有各种开得恣意盎然的花儿,红黄白紫,应有尽有,一片姹紫嫣红。
放眼望去,园内红花绿树,相映成趣。
一切都打理得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一阵微风吹来,秦桐突然觉得自己仿若走进了一处世外桃源。
陈伯很和善,也很健谈。
二人边走边聊了几句,原来D市是陆思哲的家乡,这别墅是陆家祖宅。
他很少回这祖宅,但只要回来都是陈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这偌大一个祖宅就是陈伯和一个花匠平日打理着。
她不由得看了看陈伯,心下敬佩起来——
别看那厮一年来不了几回,可这些人对他却是尽忠职守,丝毫没有马虎。
进了大厅,陆思哲已换了衣服,手里抓着刚换下的衬衣。
秦桐面上微微一红,她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哪怕不急着穿,他也要他的衣物保持干净整洁。
心中惭愧的她接过衬衣,二话没说便冲向了洗漱间。
某少爷与陈伯皆是一愣——
某少爷愣的是这丫头倒是乖巧得很,象是会读心术一般。
陈伯愣的是少爷什么时候愿意让女人洗他的衣物了?而且是这么一个根本算不上漂亮的女孩?
秦桐认真仔细地将衬衣洗干净,晾在阳台上后方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她刚回到大厅,搁在沙发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伯大步上前接起来,听了几句后,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话语也有些打结:“好……好的……我马上来。”
挂上电话,陈伯焦急的眼神投向陆思哲:“少爷,我老婆……她突然在家晕倒,被邻居送到医院了……我……”
陆思哲有些错愕,看了看秦桐,才不急不徐地答道:“没关系,你去医院吧!”
“那……”陈伯还有些放心不下,看向秦桐。
秦桐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连忙说了一句:“陈伯,您快去看看您太太吧。这里有我呢!”
陈伯微微躬身,这才有些慌乱地走了出去。
偌大的别墅陡然只剩下两个人,秦桐一下子有些无措。
某少爷却自在得很,随意地往沙发上一躺,随手拿过旁边的报纸,浏览起来。
半晌,他才想起来似的看了看愣在一边的秦桐:“你的房间在楼上,走廊尽头的一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白天没有什么事,休息一下,晚上去参加一个婚礼。”
“哦”了一声,秦桐总算明白此行的目的了。
将两个行李箱提上楼,楼上共有三个卧室。
其中最大的一个房间的主色调是银灰色,连床上的床单被套都是银灰色绸缎面料。
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漱间、衣帽间。
衣帽间里挂着成排的各种风格的衣物、还有一排锃亮的皮鞋。
很明显,这是那位大少爷的房间。
把他的行李拎进去,然后轻轻地掩上门。
切,纨绔子弟,不管走到哪都是一贯的奢糜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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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虽然小一点,但是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整个房间呈温暖的浅粉色系——浅粉色的窗帘随着微风的吹拂而轻轻摆动,靠窗的桌上还摆着一盆刚刚发出细芽的植物。
阳光照射进来,投在床上浅粉色的床罩上,显得特别干净温暖。
秦桐一下子扑到床上,闭着眼睛闻着阳光清新的味道,心里雀跃着。
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她下到了楼下。
某少爷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报纸遮盖着脸。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轻手轻脚地走进宽敞明亮的厨房,她找寻了一遍。
陈伯准备的很充足,食材应有尽有。
她的厨艺一向不错——父母从小就注意培养她的独立能力,所以年纪轻轻的她就烧得一手好菜。
手脚麻利地一通忙碌后,她将做好的四菜一汤端到了餐桌上。
西红柿炒蛋、干煸牛肉、糖醋排骨、清炒四季豆和虾仁三色汤。
又盛好了两碗热粥——冰箱里有现成的食材,她便熬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红豆粥。
说是红豆粥,其实除了红豆与糯米外,里面还有绿豆、薏仁、黑米。
火候时间都把握得很好,所以煮好的粥晶莹剔透、非常可口。
站在桌边摆好碗筷,她一转身。
却砰地一声撞在一堵肉墙上,一个趔趄她差点撞在桌子上。
一双手臂适时地抓住她的肩膀,她才稳住身子。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看着她围着小围裙、脸上还沾着面粉的狼狈模样,某人勾了勾唇,眼角竟似有隐隐的笑意。
其实他躺在沙发上只睡了一小会儿就醒了,然后一直看着这丫头在厨房忙进忙出。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地慢慢好了起来。
可能是远离了那个喧嚣繁华的城市回到了他的家乡,回到了童年记忆当中的地方。
在云城一直象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象钟摆没有停歇过。
今天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果然感觉不一样。
一个人躺在祖宅熟悉的沙发上,还有人如影随形地伺候自己,心情陡然愉悦起来。
陆思哲径直坐在桌边,开始吃起来。
秦桐看着他眉头轻扬,似乎心情大好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
她从没见这冰大神笑过,但刚才……
她似乎看见他笑了,那感觉如春风拂面、直扑人心。
一边吃着,陆思哲心里暗暗吃惊——
看不出这丫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好的厨艺!
这四菜一汤都是家常风味,咸淡正好,非常合他的口味。
尤其是那诱人的红豆粥,他一连吃了三碗。
吃得秦桐目瞪口呆——不至于吧!
这大少爷一副穷凶极恶的吃相,活生生象三天没吃饭一样,完全颠覆了以往的绅士形象!
此刻某人心情大爽,唇角勾动,眉眼带笑:“本少爷知道自己很帅,但是,光盯着帅哥看也看不饱吧!”
秦桐面上一红,赶紧低头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是个标准的人间祸害!
平时看惯了他的修罗冷面,从来没有觉得他还有这么迷人的时候。
刚才,他微笑的时候,她不能否认——他俊美的面孔真的很阳光、迷人,让人心动……
午餐后,陆思哲上楼去午休。
秦桐则一个人出了门,去了海边。
一直到了四点钟,陆思哲起床下楼,不见人影。
一路找寻,在离别墅不远的沙滩上远远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
秦桐此刻已寻得不少颜色艳丽的贝壳,心中雀跃着。
——以前读初中时,她曾在一个同学家看见过一串用贝壳制成的手链,很漂亮。
同学炫耀说,是她自己用亲手拾来的贝壳做成的。
说的时候,眼里透着自豪,当时她很是羡慕。
所以一来到沙滩上,她便脱掉了鞋、卷着裤腿,睁大眼睛寻那一颗颗美丽的贝壳。
陆思哲远远地看着她,阳光下的海面碧蓝澄澈,没有一丝波浪。
阳光下的女孩如孩子一般,趴在沙滩上寻着什么,时而蹲着,时而立起,时而奔跑……
就象一副美丽恬淡的图画。
让人心里很温暖,很踏实。
这时,秦桐已看到了他。
抬手看看时间,立刻提着鞋、捧着贝壳一路小跑过来。
“对不起……这里贝壳太多太美丽了……我一时忘了时间。”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
秦桐没见过陆思哲穿西服以外的样子,他今天穿着一件暗红色真丝衬衣,一条手工剪裁的白色裤子。
他个子很高,衣服手工很好,显出他很好的身材比例——窄腰翘臀,厚实的胸膛,修长的腿。
此刻他正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眯眼看着她。
她的脸因为奔跑显得如白里透红,如上好的苹果般没有一丝瑕疵,眼镜后亮晶晶的眼里闪耀着光芒,卷着的裤腿一边高一边低,白嫩的腿和脚上沾着细沙……
她双手捧着一堆颜色各异的贝壳,左手的手指还勾着皮鞋鞋带,一脸兴奋地抬头望着她。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温柔的钻进了心里……
怔了怔,他才蓦地沉下眼神,蹦出两个字:“幼稚!”
说完,转身急速走开。
秦桐撇撇嘴,跟在他身后回到别墅。
收拾一番后,秦桐穿戴整齐,注意到那大少爷已拎着车钥匙似乎等她马上出门。
“现在就去吗?”
那少爷一脸不屑地看了看她:“先去给你买衣服,穿成这样去参加婚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秦桐看看自己的职业装,想想确实不合适。
但转念一想,心下来气——你没告诉我这次是来参加别人婚礼的,怨得了我吗!
瘪着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上了车。
对D市他是轻车熟路,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便来到了市中心。
进了一家女装店,里面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一位服务小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思哲,眼神里透着热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她选一套合适的礼服。”大少爷甩完这句话便大喇喇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少爷的气场很大,不怒自威,透着寻常人不可比拟的贵气。
于是整个服装店的人全忙活起来,拿衣服的拿衣服,拿鞋的拿鞋。
被这么一群人伺候着,秦桐却在心里冷笑起来。
想不到电视里烂俗的爱情片情节会在自己身上出现——不是经常会有富家公子陪着女朋友在服装店里选购衣服么!
女主人公穿着一套又一套华贵衣服在镜中和男主人公面前展现,男主人公摇头,再换,再摇头,再换……
可惜,人家那是为了爱情选衣服。
她却是为了不损那大少爷的面子在选衣服。
因为她一再坚持要穿裤装,穿出去的几套衣服都被那少爷否决掉了。
看着他一脸的自以为是,她心头火起,最后选了一套月牙白无袖、收腰及膝短裙,一双白色镶钻的高跟鞋。
这回他绝对不会再折腾了!她心里有数,知道自己的身体尺寸比例,是非常适合穿这套衣服的。
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罢了!
她没有忘记自己一年前发过的誓言——不碰到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她绝不会刻意在外表上取悦对方。
但是,今天看那大少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只得破一回例了。
她可不想象个玩偶一样,继续被那群眼里透着羡慕嫉妒恨的服务员折腾来折腾去了。
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她在心里默念着,走出了更衣室。
大爷一样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大少爷早候得不耐烦了,一见到走出来的秦桐,瞬间眼神里闪过一道光亮。
平时这丫头穿职业装都要穿大一号的,没想到身材竟如此好!
美丽白晰的脖子,圆润的肩头,如蝶翼般轻盈的锁骨,不胜一握的腰,修长圆润的腿……
她看不去就象一只春天里轻盈飞舞的蝴蝶,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怜爱。
自己竟想到了“怜爱”这个词!陆思哲的心里猛地悸动了一下。
只是那蓬松的爆炸头和碍眼的黑色宽边眼镜显得有些不合适宜,想到那次在紫金御食东方鸣的那番话,他的心里突然恍然起来……
二人在服装店的一番折腾,来到婚礼进行的酒店时间已近六点。
这是D市最大最豪华的一家酒店,此时正是人声鼎沸,车来人往。
刚到门口,早有人将陆思哲认了出来。
一声惊呼,一群人便将二人围在了中央。
“这不是陆思哲吗?LK集团的总裁!”
“啊呀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真的是你!何云帆的面子可真够大啊!”……
一通寒暄后,一看便知是新郎倌的一个男人走上前来笑眯眯地和陆思哲拥抱了一下,然后转身向着秦桐:“这位是……女朋友?”
他看向陆思哲的眼里闪着促侠。
等不及那大少爷开腔,秦桐飞快地撇清二人的关系:“不是,我是总裁的助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新郎倌飞快地看陆思哲一眼:“你好,我是何云帆,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好,我是秦桐,祝贺你。”秦桐微笑着晗首。
说话间,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冲进了人群。
“思哲哥哥!”那一声叫,很是娇嗲。
随着叫声,一团红色的身影扑进了陆思哲的怀里。
那大少爷似乎有些尴尬,状似不经意地将怀中的女孩推开。
“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思哲哥哥要来!”女孩冲陆思哲甜美地一笑,却扭头冲何云帆撒娇地问了一句。
何云帆看出了陆思哲的不快,顺手将女孩拖开:“小美,快去看看你嫂子准备好了没有,马上要开始了。”
女孩“哦”了一声看了看陆思哲这才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离开。
“她是小美,小时候天天追在你身后跑的那丫头,现在都读大二了。时间晃得挺快吧?”何云帆笑着解释了一句。
陆思哲没有言语,只是笑着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笑间,一行人已进了酒店大堂。
秦桐坐在陆思哲身边,静静地看着众人瞩目的一对新人。
真的是很唯美的画面,新郎英气逼人,新人美丽动人,很是般配的一对。
互相宣誓、交换戒指,然后是两个人的深情拥吻……
那一刻,掌声雷动,欢呼声四起。
陆思哲扭头,却看见秦桐眼角有泪水悄悄地滑落。
是被感动了吧!还是羡慕呢?还是想到了某个人……
某个人?这丫头心里装着一个男人?这样的认知让陆思哲心里顿时别扭起来。
想起刚才她对何云帆忙不迭地撇清她只是他的助理而不是他的女朋友,他的脸色暗沉下来——哪个女人不是巴巴地要与他扯上点关系,她以为她是谁?!
婚礼结束后是热闹非凡的酒宴。
因为没有一个熟识的人,那大少爷又早就被一众俊男靓女围了个水泄不通。秦桐便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
这时,手机传来熟悉的一声响。
点开,是秦真发过来的微信:“小美女,工作还顺心吗?因为太想你,决定一周内一定回来看你。”
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这家伙,总算要回来了!
只是,工作还顺心吗?这样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顺心还是不顺心,目前的工作状态是她想要的吗?这种影子般的生活,要持续多久呢?
“还不错,记得回来给我带礼物哦!”想了想,她回了一句。
不到一分钟,秦真又回了五个字:“就知道榨我!”
嘿嘿,秦桐心里涌上一股温暖——从小到大,秦真就很宠她,拿她当公主一般。
艾玛,这种受人宠爱的感觉真好,有哥哥真好啊!
实在无聊,她又在微信上和一帮朋友侃了一通,然后浏览了一遍时事新闻。
最后环顾四周,闹酒宴的人们渐渐散了去。
那边那个叫小美的女孩挽着陆思哲的手臂似乎正说着什么,但是被他挡开了,然后向她这边走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站了起来,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愠怒。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蹙着眉,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没干什么,又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一直在这里坐着。”
她很平静地回答,心里却有些来气。
板着扑克脸给谁看?
一个人都不认识,你又没吩咐我干什么!
那大少爷被何小美缠了一整晚,心里正憋着一肚子气。见她的回答又平静有理,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更加烦闷不堪,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何云帆与新娘正在酒店门口送客,看见二人这般模样出来,心下疑惑,也不方便过问,将二人送上了车。
一路上,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思哲将车开得飞快。
到了海边别墅,秦桐便要推门下车。
“秦桐,”陆思哲在身后叫住了她,声音很冷:“你以为让你来D市是度假来了吗?”
秦桐转身不解地望着他。
“一整个晚上你都干什么去了?“
“没看见我被那些女人缠得脱不了身?你的工作就是随时随地替我挡开那些苍蝇一样的女人,莫非秦小姐忘了?”
夜色里,他的声音冰冷,如鹰隼般的眼神盯着她。
一想起整晚这女人都离他远远的,不知道是因为谁盯着手机发愣傻笑,他就莫名地想要撒火。
一时语塞,秦桐没有吱声——
他说得也没错,他以前就明确地告诉过她,在一切社交应酬场合她的职责就是想尽办法挡开那些想要接近他的女人。
今天本来看他心情不错,又是和老同学老朋友相聚,她以为他会不排斥这样的场合。
“对不起,以后一定注意。”她很真诚地道歉。
大少爷这才恨恨地下车,甩上车门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秦桐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很快便冲洗结束一头扎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她又醒了过来。
感觉嗓子发干,拉亮了壁灯,下楼去厨房找水喝。
因为不清楚一楼的电源开关在哪,所以黑暗中她摸索着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走到沙发的位置,她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个趔趄。
黑暗中传来一个人含糊不清的声音:“是谁?”
正被惊吓得心脏乱蹦的秦桐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定下心来——
这大少爷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疑惑间,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想了想,她慢慢回到大厅门口处,在墙壁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源开关。
只好重新回到沙发处,这时她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黑暗。
夜色里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点物什的轮廓——宽大的沙发上,陆思哲四仰八叉仰面躺着,看不清他的脸。
但衣服非常零乱,衬衣扣子好象也散了两颗,沙发前的茶几上东倒西歪有几个空酒瓶。
什么事让这厮也来借酒浇愁?
象他这样的大少爷也有犯愁的时候?
秦桐轻轻地叫了几声,他依旧昏睡不醒。
她走上前蹲下来,试着拉了拉他的手臂,还是没有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欲站起身的秦桐突然脑中闪过电视情节中常有的饮酒过度导致的医疗抢救场面。
他该不会……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紧张得差点叫出声。
强忍着心头的恐慌,她又躬下身,开始用力地摇晃起来。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半梦半醒地睁开发眼睛,黑暗中隐约看见有个纤细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一股迷人的幽香沁入心脾。
心头一阵迷荡,他突然伸出手臂,用力一拉。
她一下子跌坐在他的怀中,一个暗影倾上前来。
下一秒,一双手有力地托住了她的头,然后有温热的嘴唇吻住了她。
似乎轰的一声响,大脑一片空白,她任凭男人狠狠吸吮她的嘴唇,厮磨啃咬,酥麻的感觉窜遍全身,仿佛身边的空气都被吸走了,让人窒息心跳……
直到黑暗中男人迷乱中唇间逸出“瑾月,瑾月……”的声音,她才仿若遭受雷击一般,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推开……
秦桐慌乱中顾不得去喝水,一路飞奔上了楼。
进了房间关上门,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乱得似乎要蹦出来。
她竟然对这厮的吻有感觉,甚至那一刻竟还沉醉其中!
只是可笑的是,别人只是酒醉黑暗中把她当作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已……
她狠狠地甩甩头,一头扑在了床上。
秦桐啊秦桐,不要对这个人有什么痴心妄想!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冷酷无情,那么多漂亮妩媚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你这个其貌不扬的丫头!
他有他的世界,你有你的世界,两个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
记住,谨记自己的本分,不要成为别人的笑柄!
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刚才只是一个意外,他喝多了酒,半梦半醒间肯定什么都记不得了。
明天天一亮,就要回云城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
迷迷糊糊中,秦桐才恍恍忽忽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秦桐便整理好了行装。
然后下到一楼,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冰箱里有新鲜面包,她又热了两杯牛奶,煎了两个荷包蛋。
刚刚在餐桌上摆放好,陆思哲便下了楼。
穿着一件明黄色T恤,黑色休闲裤,显得特别精神。
秦桐没有吱声,只是很安静地将早餐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看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一边喝牛奶,他看着远远地坐在餐桌那一头的她,突然问道:“你昨晚半夜是不是下楼了?”
正在吃面包的秦桐差点噎住,猛地喝下一口牛奶,才若无其事地回道:“没有啊。”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微微有些红肿发亮的嘴唇,缓缓说道:“没有就好,昨晚我喝酒了。男人酒后都容易失态,所以……”
“你昨晚还喝酒了?我不知道,一觉睡到天亮,今天天气真好。”她看了看窗外,故作轻松地岔开了话题。
他又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又低下头去吃早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云城的飞机是上午九点,所以时间比较充裕。
二人从别墅出发时,陆思哲给陈伯打了一个电话。
原本是准备去医院里看看他太太的,但电话里陈伯很坚持让他们不用去。
说他太太只是贫血引起的暂时性眩晕,没多大关系。
挂上电话,陆思哲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月给陈伯发双倍的薪水,他家里有急用。”
看着他拿手机的修长白晰的手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
秦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那一吻,突然面上一红,她将头扭向一边。
坐上了飞机,依旧是陆思哲的位置靠里面,她的在外面。
只是今天,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睡觉,连坐的时候都尽量往外面靠一点。
陆大公子却依旧是自顾闭着眼睡觉,直到飞机降落。
出了机场,看到熟悉的高楼大厦,秦桐的心里似乎才喘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是忙碌的日子。
秦桐和冰大神之间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距离,不远不近地。
很快又到了周五,因为秦真今天下午已回来了,打电话说要来接她,秦桐心里很雀跃。
正准备下班时,接到了冰大神的电话。
要她把办公室桌上准备好的材料送到会议室去。
此刻集团高层正在会议室,象这种高层会议她是不用跟在他身边的。
她重又返回办公室,找了一遍,没有看见他所说的材料。
想了想,她又拉开他的办公桌的抽屉。
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很美很美的一个女子——安静、恬美、轻盈得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天外仙子一样……
有一次她进办公室,看见他飞快地往抽屉里塞着什么东西,好象就是这个相框。
莫非这美丽无比的女孩是他的心上人?
正望着照片出神,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她一转身,陆思哲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相框,并快速关上抽屉。
“秦桐!”他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有和她这样高声说话过。
这一声吼,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随便乱动我的东西!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什么资格来翻我的抽屉!”
他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是不是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本钱接近我,就来个曲线围攻!象你这样的丑小鸭,去照照镜子吧,不要痴心妄想!”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一通乱吼,震得秦桐如天雷轰顶,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瞪着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不屑,她的心也如同冬天的冰雪越来越冷。
她曲线围攻?
有目的地接近他?
她对他痴心妄想?
真是可笑之极!
秦桐啊秦桐,找不到就找不到,谁让你擅自去翻人家的抽屉?
是的,他没说错,你以为你是谁?
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傻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LK集团大厦门口,一个男子倚车而立。
男子穿着黑色衬衣,米白色裤子,高大俊朗。
帅气得不行,引得过往众人一再瞩目,尤其是年轻女孩子。
秦桐红着眼睛刚出了大厦,便看到了他。
看到她出来,男子先是一阵惊愕,然后笑着张开了双臂。
秦桐一个飞奔扑进他怀里,强忍的泪水终于倾泻而下。
“小美女,怎么啦?嗯?”秦真拍拍她的背,心疼地轻声问她。
秦桐紧紧地抱着他不松开,半晌等心情平复后方才退后一步,重重捶了他一拳。
“你怎么今天才回来?”
“怎么啦,是谁欺负我家小公主了?”秦真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才没有呢,谁敢啦?”秦桐挺了挺胸,抬高了声音。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发型?还有,一年不见,就成近视眼了?什么鬼样子!”秦真揉了揉她的头发。
望着象放连环炮的秦真,秦桐心里真是五味陈杂。
这让她如何说起呢?
“走,别愣着了,请你吃大餐!”秦真半推半抱地将她塞进车内。
这时,陆思哲一脸阴寒地走出大厦,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愈发地阴沉……
云城最著名的一家西餐厅里。
秦真与秦桐相对而坐,桌上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刚才一边吃晚餐,一边听秦桐大概讲述了一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还没去法国之前,就知道她的追求者中有一个男孩叫司天朗,他也认识。
其实他还是比较认同司天朗的,没想到后来事情竟发展到这种地步。
虽然电话里秦桐也隐晦地告诉过他,两人已经分手了。
不知道其中缘由,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所以一直没问个究竟。
“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秦真盯着她的头发问,努力回想着记忆中她那一头清秀飘逸的长发。
“莫非你认为自己长的美也是一种罪过,要故意掩盖起来?”看她闭口不言,他猜测起来。
他知道以前的她,那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心性。
哪知一开口,秦桐便点了点头。
“不可以吗?反正我也不想到处招蜂引蝶,要知道,男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动物。”
“我觉得这样挺好,省了很多麻烦。”她说得振振有词。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恢复本来的样子?”秦真心中郁闷,有些气结。
“如果我能找到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到那个时候。”
秦真直愣愣地盯着她,眉头越蹙越深。
思虑良久,他轻轻啜了一口咖啡。
“秦桐,你觉得一个人应该为谁而活?”
“为谁而活?……当然应该是自己了。”秦桐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的确,人生苦短。我们不可能做到身边的每个人都喜欢我们,所以我们只要做到一点——问心无愧,自己开心就可以了。
“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辛苦吗?大热的天,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本来就爱流汗的脸上还得架这么大一副眼镜,你累不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生活就是要随意随缘,不用刻意而为之。如果太刻意的话,不光是你自己,你身边的人也会觉得很累。
“你说男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动物,女人难道不是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为了这荒谬可笑的所谓理由,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秦桐,你认真地想一想,这一年多来,你过得开心吗?”
一席话,秦真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句句砸在秦桐的心间。
细细想着这一年多来,自己每天为打理这一把茅草般的头发梳子就梳断了几把,还有这眼镜戴起来也是不堪其苦,最开始鼻梁处疼得直差贴创可贴了。
而且夏天马上就要到了,一流汗,这眼镜架在脸上就更难受了。
尤其是秦真最后那句“你过得开心吗”,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
其实她自己都不喜欢看自己这副刻意为之的模样,连镜子都不愿多照。
想到这段时间的生活、工作,她的心里顿时有酸酸的东西冒了出来……
人说醍醐灌顶,似乎只是那么一瞬间。
心情陡然开朗起来,她一把抓掉眼镜,丢在桌上。
“想过来了?”秦真满面含笑地看着她。
幸亏回来了,不然这妮子还不知道要折腾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走,我陪你去弄头发。”
一把扯过秦桐,两人相拥着离去……
周末的时候,兄妹二人驱车回了一趟A县。
秦家自然是欢天喜地热闹了起来。
秦家孩子自小便得了好人缘,热心善良,乐于助人,邻里之间口碑极好。
两人都是有相当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所以左邻右舍得知二人回来,都跑过来凑热闹。
“啊呀秦真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帅了!”
“到底是到国外留过洋,就是不一样啊!”
“小桐这丫头,也是出落得越来越俊俏了。”
“是啊,女大十八变,没说错啊!”
那些大婶大娘七嘴八舌地热闹非凡。
秦真笑着拿出从巴黎带回来的小礼物分发给那些孩子们,一帮娃娃欣喜异常,好一顿欢呼。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笑脸,还有笑着招呼人们忙进忙出的父母。
秦桐蓦地意识到——此刻,她方才觉得自己的心里是踏实的,自在的,温暖的。
到了傍晚时分,落日渐西下,人们才慢慢散去。
秦家父母早张罗了一桌子的饭菜,全是兄妹二人的最爱。
自然少不了秦真最爱吃的梅菜扣肉和红烧鱼,秦桐最爱吃的酱肘子和清蒸狮子头。
秦爸拿出珍藏已久的自酿葡萄酒,给每人满满倒上了一杯。
忙了一天的秦妈则解开身上的围裙,也坐在了桌边。
温暖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着举杯共饮。
秦桐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看着父亲鬓间越来越多的华发和母亲眼角细细的皱纹,感觉鼻子有些发涩——
这是她梦里几度轮回的画面啊!那么亲切,温暖。
仿佛只是一晃而过的时光,她的父亲母亲都渐渐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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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回到云城时已是周日晚上。
华灯初上,正是车流如织的时候,秦真开着车在秦桐所居住的楼下停下来。
秦桐在路上晕晕乎乎地睡着了,此刻也醒转过来。
“到了?”她有些发懵地四顾看了看。
“小桐,”秦真温柔地叫她。
“嗯?”她转过头来。
“记住哥哥的话,人生苦短,要活得开心一些。”秦真看着她,“生活上如是,工作上也要是。”
“总之,我希望我们家小公主能拥有快乐自在的人生。”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秦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哥,一定会的,你放心!”她伸出手去覆住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力一握,然后下车。
秦真的车掉转车头,缓缓离去,秦桐才一步步走上楼。
她在工作上不开心,哥哥自然是看出来了。
从小到大,最了解最贴心的就是护着她长大的秦真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是啊,他说的没错,人生苦短,要活得开心自在!
没有什么,值得她必须得付出如此委曲求全的代价!
这种影子一样没有价值的生活,她不想过下去了!
她再也不想伺候那个自大狂躁的二世祖了!
从今以后,她秦桐要为了自己而活!
就象风一样,潇洒自在,快乐地工作,幸福地生活!……
周一。LK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外。
秦桐低着头早早地开始用一个纸箱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你是……秦桐?”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抬头,是赵芙蓉。
身后还站着秘书室那几位美女,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她。
今天的秦桐身着剪裁得体的浅紫色职业套裙,披着乌黑光滑如绸缎般的头发,没有戴眼镜,露出整个光洁白晰的面庞。
翘挺的鼻子,润泽的红唇,粉面如桃花,一双灿如星辰的眼睛微微上扬,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与平日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艾玛,这是虾米情况?麻雀变凤凰了?
“早上好,各位!是我!”秦桐微笑着打招呼。
听到她的声音,那几位仿佛才敢相信此秦桐就是彼秦桐。
“你为什么……”赵芙蓉依旧瞪着眼睛,不敢置信。
“没什么,以前是刻意扮成那副样子,太累了,不想继续下去了。”知道她们心里的疑问,秦桐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句。
说话间,电梯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几位见状赶紧忙不迭回到自己的座位,各自忙了起来。
陆思哲的脚步在秦桐面前停了下来。
看到令人眼前一亮的秦桐,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闪过,却没有过多的惊讶。
然后大踏步进了办公室。
秦桐犹豫了一下,跟着走了进去。
“总裁,我请求调换工作。”她的声音很平静。
陆思哲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眼神似漫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叩着。
“为什么要换?”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带着低沉的磁性。
“因为我的专业是销售,我希望自己能学有所用。”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也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想换到哪个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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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她,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如果,我不答应呢?”半晌后他抬眉看她。
“那我就辞职!”这可是她早就想好的答案。
不给换就辞职!
她还就不信了,离开LK集团她就不能生活!
她一反常态,没有往日的低眉顺眼。
而是倔强地抬着下巴,明亮的眼神犀利,态度坚决的很。
顶多就是不干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一阵令人难受的沉默。
她作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迎接他的训斥,或者直截了当地炒了她。
但是,他最后抓起了身边的电话。
“何部长,从今天起秦桐到飞爱服装销售部。你办一下人事交接。”
没想到这位少爷今天发了这么大的善心,不仅没发火,还一句话就解放了她!
秦桐心中欢喜,上周五开始对他的愤恨也瞬间烟消云散。
“谢谢总裁!”她掩饰不住笑意地冲陆思哲微微欠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轻快的身影走了出去,他才颓丧地靠在了沙发上。
这丫头改变了发型,摘掉眼镜,一夜间丑小鸭变成了美丽的天鹅。
令人惊艳得倒是在他的预料中,想他陆大少爷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在D市和她参加何云帆的婚礼那天,他就看出来了。
只是,她就这么不愿待在他的身边么?
她为什么会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
是因为上周五他对她生气发怒了么?还是……
他承认,那天他确实有些过分,可当时那一瞬间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慌乱,所以才语无伦次地骂了她……
其实那天他发那么大的火,并不全是因为她翻了他的抽屉,看到了那张照片。
最主要的原因是那抽屉里还放着一只蝴蝶形状的发夹——
那是她的发夹。
他担心,如果被她看到抽屉里的发夹……
那一刻,他心中竟一片慌乱——
上次在D市的那一晚,他迷蒙中吻了她,慌乱中她的发夹落在沙发上。
事后他细细回想,黑暗中他喝多了酒,是不是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人?
最终也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只能说那一瞬间,他真的迷乱了……
他还没有理清对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个在他一向所向披靡的魅力面前却视若无睹的女子。
他对她,是好奇?
还是有一丝丝的喜欢?
还是那该死的男人征服欲在作祟?
不过,他至今都还记得她唇间的味道,美好、柔软、香甜,让他欲罢不能。
那一刻,他拼命想将柔软的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种欲念,清晰、疯狂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原以为,第二天她定会义正严辞地质问他。
可是,那丫头竟然矢口否认自己半夜下过楼,以为自己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还是她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天在大厦门口半抱着她上车那个男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阵阴霾。
看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绝不是一般的关系,那么他是……
一阵烦闷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慌。
他噌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沙发旁的茶几。
咣当一声巨响,办公室内顿时一片狼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LK集团大厦20楼是下属众多子公司之一——飞爱服装的后勤团队。
秦桐自从进了这里的销售部后,工作得很开心。
这里是基层团队,同事之间团结协作,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她就象一粒饱满的种子落到了肥沃的土壤当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练习,她很快便喜欢上了自己的这份工作。
在集团大厦里,她几乎很少碰到陆思哲。
有时候偶尔看见,她也是远远地避开。
对这陆大少,她有一种本能的拒绝——
说不清为了什么,她就是不想接近他。
这天快下班时,秦桐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你好!”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下,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小桐,是我。”
秦桐怔了一下,是东方鸣。
他已快一个月没有与她联系了。
那次将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后,心里着实有些不忍。
她知道,虽然东方鸣风流滥情。
但作为朋友,他非常够格——绅士、体贴、幽默、风趣……
作不成恋人,作为朋友交往也是很不错的!
所以短暂的沉默后,秦桐嘻嘻哈哈地说为了还下欠他的人情,请他吃晚饭。
电话那端,东方鸣握着电话,一时怔愣着。
这段时间他没有再去LK集团大厦,他作了各种努力。
在与其他女人打情骂俏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总会不断地浮现在他面前。
心烦意乱的同时也得出了结论——竟然没有人可以取代她!
所以,忍耐了这么长时间,今天他还是拿起了办公室的电话。
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好说话,还要请他吃晚饭!
电话里,她的声音欢快、明亮,很好听,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云城某知名餐厅。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东方鸣和秦桐。
秦桐只顾低头翻看着菜单。
东方鸣则低眸凝视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套月牙白职业套装,新颖的剪裁,精致的做工,衬得她妩媚干练。
长发披肩,明眸皓齿,粉面桃花。
看着眼前的人儿,他竟有些失神了——果然本真的她,是如此的可人。
只是,以前她为何要将自己扮成那个样子?他有些好奇。
直到她把菜单递了过来:“东方鸣,你想吃什么?”
接过菜单一边翻看着,东方鸣的眉头渐渐蹙起。
“没有你喜欢吃的么?”秦桐看着他。
莫非偌大一个云城,他只爱吃紫金御食的口味吧?
这里好歹也算是云城数一数二的餐厅,竟也入不了他的眼?
东方鸣随手点了两个菜,合上菜单,细长的桃花眼看着她说了一句:“只要有你,在哪里吃饭我都喜欢!”
秦桐愣了一愣,心里想着该来的总会来吧。
她微微思忖后笑了笑:“东方鸣,我讲个故事你听吧。
“有两只孔雀原本是很好的朋友,朝夕相处,性情相投,在一起生活得很愉快。
“后来,其中一只孔雀竟慢慢爱上了另一只孔雀,这种感情在他心里越来越浓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有一天,这只孔雀按捺不住心中的爱慕之意,不顾一切地向另一只孔雀表达了自己的情感。
“但是另一只孔雀对他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她很矛盾,纠结……
“最后她选择了离去,她再也没有出现,她留给这只为爱所困的孔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句话:被打破的平衡,回不到从前,只有离开。”
东方鸣一直静静地看着她,故事还未讲完,他心中便已明了。
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
“你是说,我们只能做朋友吗?”他的眼神深邃,“永远?”
“东方鸣,你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有钱、聪明、体贴、幽默风趣、长得又帅,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只是……”
“只是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对吗?”他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秦桐看着他,在心里想着如何措词。
她知道,不管男人女人在这个方面都很敏感——她不想伤害他。
“作为朋友,我很喜欢你。但是,感情是很微妙的,我相信自己的心。”
“终有一天,你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女子。说不定,她就在并不遥远的某一天,会与你不期而遇。”
东方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里惊奇着她的冷静成熟。
这个小女子,才二十岁的小女子!
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感经历?
他从大学开始就在女人堆里打滚,接触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有冲着他的钱来的,有冲着他的脸来的,也有单纯只想寻求刺激的……
还有欲拒还迎的,脚踩几只船玩暧昧的……
只是这个小女子却不属于他所熟识的任何一类。
只用了一个小故事便表达了她的立场:要么简单做朋友,否则便是朋友也没得做。
干脆、简单、利落。
餐厅侍者已将二人点的饭菜端了上来,两个人默默地吃着。
秦桐想活跃一下气氛,一边吃饭一边和他讲起了工作当中的一些趣闻。
她讲得兴高采烈,他却显得有些神游太虚。
“东方鸣,你太不够朋友了吧!”秦桐故作生气状,“我讲得口干舌燥,你大少爷好歹也给个表情好不好?”
东方鸣抬眉,好看的桃花眼有笑意泻出:“我不正听你讲到精彩处,不忍打断你吗?”
“傻瓜才相信呢!”……
二人说笑间,秦桐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她向侍者扬了扬手,东方鸣知道她的意思。
“账单我已付了,所以欠我的人情下次再还吧!”
看着他微微上挑的唇角,秦桐笑了笑,这家伙的绅士风度还真要命——也是,东方鸣和女人一起吃饭,会让女人买单?
那简直就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到了午餐的时间,因为接电话,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刚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桐!”
她一扭头,是销售部的同事冯家骏。
飞爱服装销售部因为工作的关系,员工本身就是活广告,特别要求员工的气质形象要上佳,所以是清一色的俊男靓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冯家骏便是其中的帅哥之一。
秦桐自打进了销售部,便被部长欧阳浩南安排在他的手下实习。
冯家骏从一开始就很关照她,工作上的事情更是不遗余力地帮助她。
所以,秦桐也很感激他。
二人边聊边进了电梯,一路到了30层的餐厅。
餐厅很大,人也很多,但并不嘈杂。
位置差不多都坐满了,两人端着餐盘向着远处的两个空位走去。
秦桐眼前突然闪过几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总裁秘书室的几位美女。
赵芙蓉向她招了招手,另几位看了看她,只顾吃饭,没有表情。
秦桐也向赵芙蓉笑了笑,和冯家骏坐了下来。
二人边吃边聊,她弯弯的眉眼不时地绽开花儿一般的笑来。
却不曾注意到,就在不远处,总裁专用的餐位上,那两道冷冷的目光。
陆思哲和他的新助理胡磊相对而坐。
这次他给人事部下了死命令——只要男性助理,所以何清茹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
虽说刚毕业,但各方面能力都不弱。
从秦桐一进餐厅,陆思哲就拿余光盯着她。
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没有漏过他的眼睛。
她身边那个男人似乎对她关怀备至,看她的眼神里都闪着温柔的光芒。
突然觉得有些食不知味,陆思哲瞬间烦躁起来。
倒是个挺会招蜂引蝶的小丫头!
走到哪里都有男人充当护花使者!
这丫头不在他身边,似乎过得滋润自在得很。
他能感觉到,她不愿意见到他。
哪怕偶尔在大厦内或电梯间碰到他,她也只是客气地微微晗首并无言语。
此刻,她时不时的扬眉、轻笑、转眸,举止间有着女儿般娇憨之态——
却是对着另一个男人,不自觉地透露出来。
陆思哲阴沉着脸,一脸黑线……
紫金御食。
豪华包间内。
“我的陆大总裁,叫我出来并不是来单纯喝酒的吧?”欧阳浩南抽出一支烟,随手点燃。
他知道这大少爷的脾气秉性,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辈。
陆思哲盯着手里的酒杯,没有答话。
“大总裁开始思春了?”欧阳浩南戏谑地看向他。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才慢腾腾地问了一句:“近来,你那里怎样?”
“什么怎样?是指业务销售量还是人事方面,还是具体指某一个人?”欧阳浩南仍旧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陆思哲唇角微挑,有些气短——这家伙太了解他了。
他们是大学同学,前几年他还在加拿大时欧阳浩南便进了集团,凭着自己的能力从基层做起,现在已成了集团的中坚力量。
工作上一丝不苟,但其他的时间二人却形同手足。
当时秦桐那么坚决地要求调换岗位,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欧阳浩南。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可能是放在欧阳浩南那里,更能方便掌握她的情况吧。
“是秦桐?“
突然而来的一句话,陆思哲的手指不由自主轻轻动了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依旧望着手里的酒杯,面无表情。
“老同学,我不知道你在加拿大时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你要知道,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不可能永远活在回忆当中。”
收起一脸的戏谑,欧阳浩南继续郑重地说道:“不管那个人在你心中有多么重要,她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不能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中。”
陆思哲挑了挑眉,抬头看着他。
想了想,似乎作了很大的努力,才说了一句:“尽管早已成为过去,但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能够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份量。”
“那你应该试试看啊!”看到大少爷终于开了金口,欧阳浩南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我没说错吧,现在让你烦恼是秦桐吧?”
从那天何清茹没头没脑地将秦桐交给他,他看到秦桐的那一瞬间,就觉得这被陆思哲指名要塞给他的女子,似乎与陆思哲之间有着什么。
陆思哲点头,“在我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我不想草率地行动。但是,这丫头又不愿待在我身边。”
“你又不想让她知道你在注意她,对不对?”
陆思哲没有回答,欧阳浩南也知道自己没说错,他信誓旦旦摆摆手:“你放心,以后但凡是有关于她,任何风吹草动,我一定替大少爷你留意!”
陆思哲瞄了瞄一脸了然的欧阳浩南,突然正了神色冷冷地盯着他:“这事,就你知道。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
虽然他面色冰冷,但欧阳浩南依旧在他的脸上读出了一丝窘态,不禁哑然失笑咧开了嘴——谁会相信一向阴狠无情的陆大公子竟还有难为情的时候,真正是开眼啦!
一边促狭地笑着,欧阳浩南一边拍着胸脯:“那是必须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桐这天中午吃午饭时,接到了东方鸣的电话。
有段时间没与他联系了,秦桐听到他的声音时有点意外。
“小桐,你还欠我一个人情,记得么?”
上门讨债的来了,秦桐撇嘴。
“嗯。”她一边吃饭一边回答。
“周五晚上陪我参加一个聚会,”东方鸣电话里引诱着她:“到时候绝对会有很多你喜欢吃的点心。”
呵呵,讨债的竟然只是要她去吃,这讨债的天天来就好了!她一脸吃货的表情。
好,一定去!
她回答得很干脆。
“一言为定,到时候我来接你哈!”东方鸣很得意,就知道说到吃,她一定会答应。
前段时间,因为集团在日本方面业务规模的调整,他出国了一些日子。
四大财团这几个公子哥平日里经常小聚,所以刚回来,聂家睿就来了电话。
周五晚上聂家睿做东,请哥几个在紫金御食喝酒。
以前,东方鸣参加各类聚会酒会,几乎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
不过这次,当时他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想到了秦桐。
其实在日本的那段时间里,最初是很难熬的。
她的音容笑貌,赛雪的肌肤,清亮的眸子,总是在他眼前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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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我不知道你在加拿大时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你要知道,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不可能永远活在回忆当中。”
收起一脸的戏谑,欧阳浩南继续郑重地说道:“不管那个人在你心中有多么重要,她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不能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中。”
陆思哲挑了挑眉,抬头看着他。
想了想,似乎作了很大的努力,才说了一句:“尽管早已成为过去,但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能够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份量。”
“那你应该试试看啊!”看到大少爷终于开了金口,欧阳浩南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我没说错吧,现在让你烦恼是秦桐吧?”
从那天何清茹没头没脑地将秦桐交给他,他看到秦桐的那一瞬间,就觉得这被陆思哲指名要塞给他的女子,似乎与陆思哲之间有着什么。
陆思哲点头,“在我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我不想草率地行动。但是,这丫头又不愿待在我身边。”
“你又不想让她知道你在注意她,对不对?”
陆思哲没有回答,欧阳浩南也知道自己没说错,他信誓旦旦摆摆手:“你放心,以后但凡是有关于她,任何风吹草动,我一定替大少爷你留意!”
陆思哲瞄了瞄一脸了然的欧阳浩南,突然正了神色冷冷地盯着他:“这事,就你知道。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
虽然他面色冰冷,但欧阳浩南依旧在他的脸上读出了一丝窘态,不禁哑然失笑咧开了嘴——谁会相信一向阴狠无情的陆大公子竟还有难为情的时候,真正是开眼啦!
一边促狭地笑着,欧阳浩南一边拍着胸脯:“那是必须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桐这天中午吃午饭时,接到了东方鸣的电话。
有段时间没与他联系了,秦桐听到他的声音时有点意外。
“小桐,你还欠我一个人情,记得么?”
上门讨债的来了,秦桐撇嘴。
“嗯。”她一边吃饭一边回答。
“周五晚上陪我参加一个聚会,”东方鸣电话里引诱着她:“到时候绝对会有很多你喜欢吃的点心。”
呵呵,讨债的竟然只是要她去吃,这讨债的天天来就好了!她一脸吃货的表情。
好,一定去!
她回答得很干脆。
“一言为定,到时候我来接你哈!”东方鸣很得意,就知道说到吃,她一定会答应。
前段时间,因为集团在日本方面业务规模的调整,他出国了一些日子。
四大财团这几个公子哥平日里经常小聚,所以刚回来,聂家睿就来了电话。
周五晚上聂家睿做东,请哥几个在紫金御食喝酒。
以前,东方鸣参加各类聚会酒会,几乎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
不过这次,当时他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想到了秦桐。
其实在日本的那段时间里,最初是很难熬的。
她的音容笑貌,赛雪的肌肤,清亮的眸子,总是在他眼前若隐若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她早已对自己表明了态度,只能拿他当朋友对待。
他也是心性高傲之人,尤其在男女情事上一向讲究你情我愿。
他最瞧不起的便是那为了所谓的爱死缠烂打,最后两败俱伤的人。
而且接触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很了解她的心性,简单执着,一根筋。
所以,后来,他从心底慢慢放开了这段执念。
不是有人说么——为什么暗恋那么好?因为暗恋从来不会失恋,你一笑我高兴好多天,你一句话我记得好多年。
就把这丫头放在心里面吧。
在他的内心里,依旧对那丫头有着一种温柔的感情——她就象一朵娇嫩的小花儿,恣意绽放在他的心底深处,下意识地想要去保护她……
聚会还是在紫金御食,只是换了一个最大的包间。
陆思哲推开门时,就看到长长的沙发上坐了何千璐、聂家睿、杜清清,还有东方鸣和……秦桐。
众人见他来了,都向他招着手。
尤其是何千璐,自从上次在陆思哲的办公室被他羞辱一番后,虽然再也没去找过她,但是凡有他出现的场合,她必定精心妆扮,以期有机接近他。
其实陆父还在世时,双方家族是非常有意想将二人撮成一对的,为二人制造了各种机会。
何千金其实长得也漂亮,加上会打扮,也算得上是美人一个。
只可惜落花流水,妾有意郎无情。
陆思哲还偏就不喜欢她这个重山建设的大千金,说不上原因,他就是不喜欢她身上那股脂粉味儿。
但这这何大千金,对他可谓是痴心一片——从高中开始,就为他写情书做春梦,自始至终不曾有第二个男人入得了她的眼。
何千璐痴恋陆思哲,这在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原本今天,聂家睿是没有邀请她的。
但她不知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竟然不请自到。
她与其他那三位公子哥从小一起长大,虽然那几位一直不怎么喜欢她,但好歹平日里几家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也不太好剥她的面子。
既然来了,大家彼此客套几句,便自去一边说笑了,将她晾在一旁。
为了今天的聚会,她费尽了心思。
半个月前她刚从法国订制了一套红色露肩及地长裙,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到底出自名家之手,上身后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该收的收,该露的露,恰到好处。
但是,当她穿着这一身隆重的装束进到紫金御食时,才意识到自己这身装扮过于正式了。
反观其他几位,都是简洁大方的着装,贵气、合体,显得很合适宜。
所以他们几位讲得兴高采烈时,何千璐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有些郁闷。
但当陆思哲推门进来时,何千璐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起身迎了上去。
一方面,她是想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名家之作和傲人的身材。
另外,今天到场六个人,聂家睿和杜清清是夫妻,东方鸣带着秦桐,就剩下她和陆思哲两个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让其他人意识到,她和他很适合成为一对。
一进门就看到秦桐的陆思哲本就心情不爽,见浓妆艳抹的何千金凑了上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思哲……”何千金看着他,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
陆大少阴沉着脸没有吱声,绕开她走了过去。
那边,因为有了秦桐与杜清清,格外热闹。
两个丫头有些日子没碰面了,所以正坐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讲得起劲。聂家睿和东方鸣在两旁充当忠实的听众。
“哎哟喂,全世界最忙的陆大总裁,总算忙完啦?”东方鸣似乎心情很好,油腔滑调地笑着问他一句。
那边聂家睿与杜清清也笑着与他点头打着招呼。
秦桐也向他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总裁。”
然后便自顾转身,与陆清清继续讲得眉飞色舞。
陆思哲面无表情地一屁股坐在东方鸣的旁边。
不能否认,刚才一进门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时候,心里真的很不顺畅。
这时,何千金已挨着他坐了下来,他紧蹙着眉,不耐烦地往东方鸣那边挪了挪。
感觉到他的动作,为了更舒适的坐姿,东方鸣便往秦桐那边移动了一下,两个人挨得更近了。
陆少爷当下面色一沉,霍地一声站起来。
因为他的动作太突兀,众人登时都安静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秦桐也看向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疑问。
被她这样一看,陆少爷有些呐呐地,挥挥手:“都几点了,你们都不用吃饭么?”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走向餐桌。
餐桌不大,六个人坐正好。
聂家睿与杜清清坐了两个位置,东方鸣在另一边为秦桐拉开椅子,等她坐定后才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剩下的两个位置,自然是留给陆少爷与何千金的。
全都坐定,侍者开始上菜。
菜一上来,几乎全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但有几道都是紫金御食以前不曾有过的。
因为在场的都是紫金御食的常客,自然看得出来。
杜清清率先发问:“咦,这几道菜以前怎么没吃过?”
“请问,这是你们的新菜色吗?”秦桐也扭过头去笑着问毕恭毕敬站立一旁的侍者。
“不是,这是聂先生特地吩咐厨师,加的几道菜。”侍者立刻回答。
圈子里聂家睿宠老婆是出了名的,所以大家当下便心知肚明,这几个菜肯定是杜清清特别喜好的。
秦桐就近选了自己面前的一盘菜,夹了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嗯,味道不错,好吃!”
“真的好吃吗?”东方鸣很兴奋,又替她夹了一点放进她碗里:“那就多吃一点。”
那边聂家睿也体贴地忙着为爱妻夹菜舀汤,忙得不亦乐乎。
陆思哲依旧面无表情,动作优雅地自顾进餐。
只有何千金脸上有些挂不住,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着另外两个男人忙着照顾身边的女士,陆思哲却对她视若未见,心里恨恨不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场的六个人,三男三女,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养眼。
何千璐拿眼睛在另外两个女子身上来回瞟了两眼。
今天杜清清就只简单地穿了一件鹅黄色连身裙,倚在聂家睿身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韵味。
秦桐则身穿一件浅绿色及膝中裙,无袖收腰,尺寸非常好,将她小巧玲珑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们二人都是清新的着装风格,在心浮气躁的仲夏时节,让人一见登时神清气爽。
再看自己,当时一心只想博人眼球,根本没想到这件名家巨作合不合适今天的场合。穿着这一身红坐在这里,实在有些不合适宜。
杜清清反正已嫁作人妇,夫妻恩爱是名正言顺。但东方鸣身边这个女人,她却是越看越不顺眼。
圈子里东方鸣的花心招摇是出了名的,带在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
而且但凡这种场合,哪一回不是女人想方设法地讨好他,哪一回见他这般殷勤地伺候过女人?
这个女人清汤挂面就象个学生妹,凭什么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
而自己这么多年为了陆思哲费尽心思,到头来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越想越心烦,越坐越别扭,何千璐陡然觉得食欲全无。
一股嫉恨如野草般疯长,何千璐拿眼狠狠地剜了秦桐一眼。
桌上一片杯光交错,三个男人互相敬着酒。
聂家睿和东方鸣一边喝还一边说笑着,只有陆思哲一声不吭只是埋头喝酒。
东方鸣看他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他一句:“哲,没事儿吧?”
他俩都很了解彼此,经常在一起吃饭饮酒,他的话虽然不多,但却很少这样喝闷酒。
陆思哲眉眼都没抬一下,拿起桌上的ZIPPO啪地一声点燃一支烟,却并不吸它,只是看着它一缕缕袅袅向上的烟圈:“没什么,公司有点烦心事。”
可不是烦心么?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看着那丫头坐在东方鸣身边眉开眼笑,看东方鸣温柔地照顾着她,他心里堵得慌,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爆炸了一般。
他很想站起来,不管不顾地拉着她离开。
但是,他想起了东方鸣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你以为我是在拿她寻开心?
我东方鸣身边是有很多女人,但我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人,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她!
在你眼中也许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丫头,但在我眼中不是。所以,无论现在还是将来,你都不要和我抢!
来,为了你不和我抢干杯!
呵呵,干杯!陆思哲心底有涩涩的东西漫延出来,带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苦。
一顿饭,除了陆思哲与何千璐各怀心思外,大家都吃得很尽兴。
另一边的大理石茶几上,早有侍者摆上了各色餐后水果。一盘盘的红黄橙紫,在水晶灯下闪着晶亮的光芒。
东方鸣将两边的沙发移了位置,摆成U字型,方便大家畅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聂家睿两口子、东方鸣与秦桐在两边,相对而坐。
中间坐着陆大少爷和何大千金。
聂家睿与东方鸣走到哪里都能活跃气氛,他俩提议每个人讲一个笑话。
前提是,笑话要是真笑话,能把大家逗笑,否则受罚。
聂家睿自告奋勇打头阵,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天和老婆去沙滩玩,看到一对对情侣在沙滩画着心形图案,写着:我爱你、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等诸如此类的。我突发奇想:老婆我们也来画一个吧。画好了,于是问老婆写点什么,老婆不假思索地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到最后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时,他刻意提高音量把这八个字说得雄纠纠气昂昂。
说完后,很快便转头看着身边的杜清清,一副任打任罚的可怜表情。
这只是个道听途说的笑话,但聂家睿却用第一人称讲出来,再加上他那贱贱的表情,其实还是很搞笑的。
但大家都强忍着脸上的表情,因为都知道游戏规则。
等了半天见都没反应,聂家睿才缓缓回过头,转着圈看了一眼。
那些个没良心的一个个东张西望,摸完鼻子摸耳朵,全当作没事人一般。
无奈,聂家睿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一抹嘴,咬牙切齿,那表情分明是:你们无情,可别怪我无义!
接下来一个个地讲,秦桐讲了一个前不久在书上看到的笑话——有两夫妻,有一天开车在高速上,旁边行驶着一辆满载着猪的货车。老婆赶紧说:快看,那车上一整车全是你亲戚。谁知老公头都没回,说了一句:如果不是因为娶了你,我能和它们做亲戚?
东方鸣讲了一朋友的故事——以前在韩国认识一哥们,在网上花五十块钱买了法拉利跑车的钥匙,每次进夜店喝酒时,顺手将钥匙霸气地丢到吧台上!于是,各种黑丝、鱼网美女前来搭讪,然后酒醉人归,带人姑娘回家,姑娘问:你车呢?那哥们非常淡定地说:本少爷喝醉后从来不开车,咱打车回家。
何千璐酝酿了半天,讲了一个电视节目上看到的冷笑话。
尽管每个人都讲得声情并茂,都有笑点,但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结果是这三人也都罚酒一杯。
轮到杜清清,她笑着说:“你们讲的都是别人的故事,我讲一个自己亲身经历的,有关于秦桐的。”
说着,拿眼睛促狭地瞄了秦桐一眼。
秦桐却一边往嘴里塞着一颗晶亮的葡萄,一边茫然地望着她。
“读大学时,有一天,我和秦桐还有几个同学相约去逛街。因为是周末,大家说说笑笑很开心,走在马路上没注意到闯了红灯,这时,不远处一个警察大叔用手指着我们,大声喝斥道:喂,你们几个!各位,你们猜我们的秦桐小姐这时候停下来说了句什么话?”
杜清清顿住了,只是笑着。
众人一下子被吊足了胃口,都嚷嚷着要她快讲。
杜清清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更加兴奋:“安静!安静!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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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杜清清逐个看了一转,最后笑看着秦桐,弱弱地说:“大叔,我们六个。”
大概五六秒的寂静,突然室内响起极度压抑后瞬间爆发的笑声。
大家似乎看到了秦桐当时呆萌的傻傻样子,一个个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包括一整晚一直不开心的陆思哲也实在憋不住,勾唇笑了。
只有秦桐被讲出了自己的陈年糗事,红着脸有些呐呐地,自言自语:“真的,当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嘛,有什么好笑的……”
大家看她那囧囧的可爱模样,越发笑得不可自抑。
轮到陆思哲,他咳了两声,说:“一对老夫妇去拍照,摄影师问:大爷,您是想侧光,逆光,还是全光?大爷腼腆地说:我是无所谓,但能不能给你大妈留条裤衩?”
说完,全场寂静。
其实,这么一则故事原本不是特别好笑,但从陆大少爷那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尊嘴里讲出来,加上他微微尴尬的表情,大家还是觉得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大家都极力忍着,但何千璐却突然噗哧一声笑了。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她,因为大家都能明显地感觉出来,她笑得有些假——分明是为了讨好陆思哲,想让他逃脱惩罚。
这算怎么回事?是该罚还是不该罚?
陆思哲却直接无视掉何千璐,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甘愿受罚。“
说完,一仰脖子,一杯酒下肚。
何千璐的脸有些发白,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聂家睿连忙出来打圆场,又扯了另外一个话题,气氛才慢慢好转……
那一晚,如果没有何千金,哥几个应该玩得更尽兴的。
散场时,一行人出了门。
早已有人将哥几个的豪车停在了门口。
东方鸣坐上自己的迈巴赫,准备送秦桐回去。
今天聂家睿是东家,本来准备上车的他,突然看到孤零零站在路边的何千璐。
于是转身叫住已打开车门的陆思哲,请他帮忙送她回去。
何千璐一阵窃喜,今晚她是刻意让司机送她来的,为的就是这一刻。
皱着好看的眉头,陆思哲停顿了一下,还是很绅士地绕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何千璐赶紧笑着与聂家睿告辞,坐进了那辆她做梦都想坐进去的布加迪威航。
倒不是说她没坐过这么昂贵豪华的车,而仅仅是因为这是陆思哲的车。
平时陆思哲开车都挺行云流水,不疾不徐。
但今天他将车开得飞快,一路上都是抿着薄薄的嘴唇,双眼直视前方,没有说话。
好几次何千璐都转头看着他俊美的侧颜,想张口说点什么。
但陆思哲冷肃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所以她最终也没有吐出一个字。
这么多年都让她不能释怀的男人,近在咫尺,却又仿若远在天边。
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何大千金,此时却真心地有一种无力感。
到了何家高高的宅院前。
陆思哲将车停稳,推门下车,绕到何千璐那边打开车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黯淡的月光下,男人长身玉立,却没有说一句话,浑身透露着冷漠的气息。
何千璐下车,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可望不可及的男人,万般委屈涌上心头,眼里顿时有了泫然的泪水。
但男人很快关门上车,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给她一个,掉头,倒车,然后在夜色中驰离……
秦桐因为性格活泼,为人真诚热情,工作认真踏实,加上在销售上见解独到,在飞爱服装渐渐声名鹊起。
这天,欧阳浩南突然将她叫进了办公室。
“秦桐,今天下午的业务汇报集团会议,我因为有其他的紧要事,所以你代替我去参加。”
“……”呃,这是什么情况?秦桐愣在那里,不明就里。
“部长,这个……好象不太合适吧?”秦桐张了张嘴,“部门还有那么多前辈,他们是不是更……”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欧阳浩南打断了她的话。
这丫头表现出色,让他意外得很。
因为她搞定的几个单子,这段时间销售量比去年同期提高了好几个点。
下午的会议,正好可以让她在集团会议上露露脸。
再说,这么长时间了,再不给那陆大少爷创造近距离接触她的机会,恐怕回头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看着他不可置疑的眼神,秦桐只得赶快准备起下午要用的材料来……
集团大厦顶层。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围坐在U形的会议桌前,桌上摆放着绚丽绽放的鲜花,还有刚刚送进来的咖啡。
会议还没开始,有人相互打着招呼,低声谈笑着。
秦桐坐在“飞爱服装”的桌牌前,四下看了看,有些局促。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会议室内马上安静下来,投向男人的目光充满敬意与尊崇——哪怕在座的不少都是年龄甚长者。
陆思哲毫无表情的目光随意环顾了一遍,在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时,目光里有什么光亮的东西闪动了一下。
稍作停留,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冷漠的脸上竟似有了微微的笑意。
上次聂家睿在紫金御食请客后,他再没与她这么近距离地相对过。
这段时间太忙,他只是偶尔在集团餐厅看见过她。
有时远远地看着她,她却从来没有拿正眼回应过他。
她有时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进餐。
很显然不是仪态万方,仍旧是十分享受的毫不掩饰,娇憨可掬的样子。
但更多的时候是和部门同仁一起进餐。
让他颇感上火的是,那个叫冯家骏的男孩子似乎对她尤为殷勤。
看着他对她呵护有加,她对他巧笑嫣然。
心里无名火蹭蹭向上窜,但他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他是她的谁?她又是他的谁?
这些日子午夜梦回,有时会梦到她。
但他反复思量过,不能十分确定自己对她的情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让他肯定的是——此刻,看到她,他的心里有喜悦在悄悄蔓延……
欧阳浩南向他报告过几次有关于她的事情,特别是她的业务能力。
当真是一块好材料。
当初做他的小助理,确实委屈了她。
今天她代替欧阳浩南来参加会议,估计是那小子特地安排的。
还算这小子识趣!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总算轮到秦桐发言了。
陆思哲好整以暇地歪头看着她,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深邃的眼神如墨。
看得出来,她有点紧张。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捏得有些泛白。
投影仪播放出几张准备好的灯片——是几组KPI数据。
近期相关的销售数据、与上个月及去年同期对比的数据、还有下个季度的销售分析报告。
秦桐站在投影仪前,刹时如换了个人一般,思维清晰、逻辑敏捷地一条条分析着数据报告。
那一刻的她,明眸皓齿,神采飞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自信与美丽。
周围坐着的本都是集团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刚开始她站起来时,对着这样一个从来没有参与过集团会议的黄毛丫头,周围投过去的大都是不经意甚至轻慢的目光。
但渐渐的,随着她的报告一步步深入分析,那些目光变成了鼓励与欣赏。
今天的秦桐,依旧素颜,穿了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裙——合身的剪裁、讲究的做工,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从陆思哲的角度看过去,是她的侧颜。
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向上卷曲,上下扑闪着,晶莹的小鼻子微微翘挺。
看着她红润的双唇里吐出一串串数据,他的心思猛地一阵颤栗,想起了那个迷乱的晚上。那至今让他难忘的甜美与柔软。
陆思哲感觉自己的喉头突然发紧,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渴望着。
秦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炙热的眼神,做完汇报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思哲一直盯着秦桐,目光似乎无法移开。他后来静下心来总结过,自己从来没有在集团会议上象今天这么神游太虚过。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象中了盅一般,意识完全飘浮了。
但是,秦桐都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其间她的眼神无意识地转到过他脸上,但马上就掉转了方向。
直到会议结束,她收拾好东西以飞快的速度走出了会议室。
陆思哲双眉蹙起,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好歹她也跟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朝夕相处过。
上次在金碧辉煌也是,她的态度那么客气那么冷淡,分明是要与他保持距离。
他就那么不招她待见?最起码的招呼也不愿和他打?
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陆思哲咣地一声将门踹开。
越想越窝火,几步窜到办公桌前,抄起电话。
“让那丫头把今天汇报的相关资料给我送到办公室来,马上!”
电话那端的欧阳浩南被突来的吼声震得耳朵都麻木了,正想说什么,电话已断掉,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让他肯定的是——此刻,看到她,他的心里有喜悦在悄悄蔓延……
欧阳浩南向他报告过几次有关于她的事情,特别是她的业务能力。
当真是一块好材料。
当初做他的小助理,确实委屈了她。
今天她代替欧阳浩南来参加会议,估计是那小子特地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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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她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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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桐都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其间她的眼神无意识地转到过他脸上,但马上就掉转了方向。
直到会议结束,她收拾好东西以飞快的速度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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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她也跟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朝夕相处过。
上次在金碧辉煌也是,她的态度那么客气那么冷淡,分明是要与他保持距离。
他就那么不招她待见?最起码的招呼也不愿和他打?
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陆思哲咣地一声将门踹开。
越想越窝火,几步窜到办公桌前,抄起电话。
“让那丫头把今天汇报的相关资料给我送到办公室来,马上!”
电话那端的欧阳浩南被突来的吼声震得耳朵都麻木了,正想说什么,电话已断掉,话筒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小子又是抽的什么风?
啧啧,一向冷静狠厉、宠辱不惊的陆大总裁最近越来越不正常,越来越不淡定了啊!
今天准备的资料集团上层绝对会满意,那么……欧阳浩南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来。
肯定是秦桐那丫头,派她上去本意是让他一解相思之苦,却不知又怎么招惹他了?
欧阳浩南笑着摇了摇头,让人叫来了刚从顶层下来的秦桐。
“什么?刚才在会议上我不是向他分析得一清二楚了吗?再说,相关资料的副本都已经由他的助理放在总裁办公室了啊!”
听到欧阳浩南的吩咐,秦桐马上反驳。
那个自以为是、暴躁狂妄、阴晴不定的家伙!她才不想再面对面地见到他呢!
以为每个女人对着他都会犯花痴!呸,自恋自大的变态!
“没办法,刚才总裁打电话来,指名要你送上去,是不是什么数据出了差错?”欧阳浩南故作不解,一脸忧虑地看着她。
艾玛,什么数据?哪个数据?……秦桐一下子紧张起来。
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今天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高层会议,而且是名不正言不顺地替部长去参会。会不会是一时紧张,把什么数据搞错了?
秦桐登时惊得一身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非同儿戏!
LK集团内部的管理一向以严谨务实为宗旨,每个月这样的集团业务汇报各个部门都是精心准备并再三核对,以确保万无一失。
因为人人都知道,对于工作不认真的人,集团的处罚向来是严惩毫不姑息。
抱着文件夹忐忑不安地来到顶层,胡磊用手势告诉她直接进去。
站在门前,秦桐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而入。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抱臂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
听到响声,陆思哲转过身来。
想象中这厮肯定会怒形于色,大光其火。
因为以前做他的助理时,她见识过他生气的样子。
但他此刻脸上平静得很,眼神也低敛着,额前有几缕头发微微垂了下来,看不出生气的迹象。
窗外的阳光照射着他紫色的衬衣,在他的身上染上了一层光晕,华丽绚目,似带着淡淡的忧伤。
秦桐站在那里,两三米开外的距离,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探询。
陆思哲在她门被推开的一刹那,心里竟然有些乱了起来。
刚才一怒之下给欧阳浩南打电话,现在她真的上来了,他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秦桐因为不清楚缘由,心里更加忐忑不安。磨蹭着挨到了他的面前,期期艾艾地开口:“总裁,请问,要我上来,是因为……”
陆思哲抬头,入眼的是女子姣好的容颜——清澈明亮的眼睛,扑闪的睫毛如蝴蝶般轻轻颤抖,一双润泽的红唇微微张着……
瞬时胸口一热,他将眼光移开,喉头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咳咳,他用手捂了捂嘴,作势缓解自己的窘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今天会议上,你作的汇报……”他刚刚开口,又顿住了。
“对不起,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今天我的汇报是不是哪里出了错?”秦桐急得不行,单刀直入地问他。
哪里出了错?陆思哲一愣。
原本他就不知道该怎样讲下去了,其实你今天的汇报很精彩,他是想夸她两句的。
但马上想到,这样急吼叨地把她叫上来,就为了夸她两句?
她会怎么想,而且那样岂不是陷自己于不堪?
见她这样一问,他顺势便扭转了局面:“呃,把你整理的资料留下来。今天的会议中,你有一组数据好象和胡磊给我的不相符。”
“哪一组数据?”秦桐登时睁大了眼。
今天的资料,她是作了万全的准备的,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可是,那些数据她反复核对了三遍,应该没有错啊!
“呃,我也记不太清楚具体是哪一组数据了,要认真核对过才知道。”陆大总裁说得煞有介事。
轻而易举就扭转了困境,他虽然坐着,但眼神却让人觉得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
“……”秦桐一阵无语,头却渐渐地垂了下去。
刚才在会议上的表现本来自己还挺满意的,也自认为得到了众多前辈们的认同与鼓励。
谁知,竟然还是因为一时紧张,出了岔子。
看着她沮丧的模样,那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小小的嘴角微微瘪了瘪,竟象孩子般惹人怜爱。
顿时心里生出不忍来,在心底暗暗骂了自己几句,陆大少爷却不知道怎样开口安慰她了。
但同时,心里竟慢慢地有丝丝窃喜生出来。
你平时不是挺骄傲的吗,象只孔雀一样,走在哪里都不拿正眼看本少爷一眼,原来,你也有软肋啊!
这软肋就是工作,一旦工作出了岔子,登时就如霜打的茄子了。
嘿嘿,某少爷在心底无耻地笑着,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没关系,今天你是第一次,可能是太紧张了,下次注意就可以了。”
“对不起,总裁。”可能是没想到这厮今天这么好心,秦桐有些意外,不由自主地感激起来:“还有,谢谢你。”
说话时,绽开了一朵浅浅的笑容。
仿若被棉花缠绕一样,陆思哲心间瞬时不可思议地温柔起来。
秦桐下楼去后,陆思哲静静地望着她出去的方向。片刻,脸上竟浮现出迷人的笑容来。
正在此时,胡磊敲门而入。
看到某少爷这万年难见的花痴表情,一下子如五雷轰顶,愣在当地。
虽然进入集团时间不长,但他见惯了总裁狠辣孤僻、阴晴不定的各种表情,却从未见过他这种吃错药似的样子。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中这文件给他签字。
这份文件是思蓝购物广场上周的营业报表,各项指标显示,有下滑的趋势。
搁在以往,这样的文件肯定是要负责人亲自前来述职后,总裁才签字的。
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犹豫着……“怎么啦,有什么事?”
胡磊循声望去,陆大总裁正一脸好心情地笑望着他。
惊得他浑身一哆嗦,艾玛,今天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总裁笑容的胡磊赶紧走上前去,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没想到陆总裁只是微微扫了一下上面的数据,便轻快地刷刷签上了大名。
“总裁,……”胡磊心中一紧,他担心总裁没看清上面的数字,“好象,思蓝广场上周的指标……不是很理想……”
陆大总裁微微眯着眼,依旧笑着:“我知道,不就是销售额有所下降么?没关系,做生意嘛,总是有起起落落的。”
又是一晴天霹雳!胡磊直差要哭出来。
哎哟喂,您老人家还知道做生意总是有起起落落的呀,前几天不就是我拿了一份业绩微微下降的文件来,请您老人家过目签字,当时您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发飙呀!
呜呜,今儿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啊,要是以后天天能这样抽风就好了呀!……
这天一大早,飞爱服装员工个个兴奋异常。
原来是集团请到了最近风头正劲的知名影星冯艾艾为飞爱品牌代言,今日冯艾艾会亲自到集团来接洽相关签约事宜。
冯艾艾刚出道时并不受人关注,自从去年出演了著名导演田云山的一部电影《那些年的那些事儿》,将里面的刘寡妇演得淋漓尽致,一炮走红。
冯艾艾本就生得妩媚妖艳,一颦一笑都勾人魂魄。成名后更是在演艺界艳压群芳,成为无数男人朝思梦想的梦中尤物。
这般人物能成为飞爱的代言人,自然是飞爱的一大盛事。
欧阳浩南本打算带着秘书去顶层参会,但临出门时又改变了主意,让秦桐跟着他上去。
简单的向她交待了几句后,欧阳浩南与秦桐一路电梯向上。
58层。
胡磊见到二人,向着总裁办公室指了指。
欧阳浩南纳闷——一般此等会议不应该是在会议室进行么?
还没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女人银铃般的娇笑声。
入得门来,只见一个妖冶艳丽的女人在室内含笑四顾,眉眼含情——不是那万人迷冯艾艾是谁?
陆思哲自顾坐着,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低着头,微微啜饮,根本不拿正眼去瞧频频对他放电的女人,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欧阳浩南却一下子心中了然。
今日冯艾艾只身前来签约,连经纪人都没带,而且一来就直入陆大少爷的办公室,其醉翁之意显而易见。
陆公子何许人也?这种赤裸裸恨不能马上以身相许的眼神早已司空见惯,哪怕女人一双妖冶的丹凤眼如水蛭般紧紧缠着他,也是视若不见。
欧阳浩南却有不祥的预感——他太了解这位陆大少了,看似平静的表情下恐怕正酝酿着翻滚的怒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却还不知深浅地挑战着他的极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步走上前,欧阳浩南笑着伸出手:“冯小姐你好,我是飞爱服装的欧阳浩南。”
冯艾艾却只是微微扫了他一眼,然后踩着足有十寸高的鞋扭着细腰丰臀走到陆思哲的办公桌前,一双白嫩的纤纤细指扶在桌沿上:“陆总,今天人家是来签合约的,难道不是应该和你详细地谈一谈合约细则么?”
陆大公子将手中的茶杯慢慢放在桌上,并将杯盖轻轻盖上。
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冯艾艾顿时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气——
以前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过这个男人,顶多也只是在两三次酒会上远远地一睹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身影。
因为圈内人都知道,这个云城首屈一指的黄金单身汉不喜热闹,不喜社交,行事极为低调。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身边几乎从没有带过女伴,洁身自好也是圈中有名。
阅男人无数的冯艾艾自然是对这个男人心痒异常,所以当得知LK集团有意请她为旗下的飞爱服装代言时,甚至连代言费都没问就毫不犹豫一口应承下来。
此刻,面对男人一张俊美到无暇的脸庞,尤其是那一双黑如墨玉的眼睛时,冯艾艾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快窒息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这个男人,无论用尽任何手段,一定要得到!
陆思哲安静地坐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用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斜睥着她。
但,冷漠的眼神却越来越阴沉……
欧阳浩南如得到了某种指令般,脸上的笑意隐去,语气平静但却不容置喙:“冯小姐,今天与你商讨合约细则的是我。这点芝麻小事……还不至于劳烦我们陆总。”
言下之意,你冯艾艾与飞爱签约,只不过是点芝麻小事,不用在这里摆谱扮清高!更不配我们总裁亲自与你商议!
娱乐圈中冯艾艾脾气大是出了名的,她成名后走到哪里都是被鞍前马后地侍候着,还没有人用这种不屑的口吻与她说话。
就连云城商界、政界首脑都要买她几分面子,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轻言细语,宠爱有加?
但是今天,欧阳浩南这么一个名不见传的人物,竟然如此奚落她?
冯艾艾脸上一阵青白交错,牙关紧咬,似在极力隐忍。
终于,她一脸的嗔怒慢慢转变为风轻云淡的浅笑,撩人的丹凤眼微微一转,这才袅袅地转身冲欧阳浩南和秦桐二人瞟了一眼:“那,今天艾艾就要劳烦两位了。”
一直规规矩矩站着没有吱声的秦桐,听着这电影台词一般的话终于忍不住嘴角扯了扯,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次冯艾艾的专访,但没看到三分钟就换了台——那嗲得让人浑身直掉鸡皮疙瘩的声音,让她实在不堪其扰。
今日一睹真容,不得不佩服她炉火纯青的演技,明明气得要跳脚,却硬生生地逼着自己转眼间满面春风。
不愧是影后级的人物啊!佩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冯艾艾何等人物,早将秦桐这一丝微微带着嘲讽的笑收入眼底。
要说刚才对欧阳浩南还极力隐忍,是因为对方好歹也是个今天要与她签约的代表。
对于欧阳浩南身边这生得如瓷娃娃般的秦桐,第一眼见她冯艾艾便心生妒意。
冯艾艾自恃长得美艳过人,平生最见不得比自己漂亮的女人。
现在见她竟然当众露出对她的嘲讽来,压抑已久的怒火刹时冲了上来。
冯艾艾一步上前,瞪着秦桐,声音却没有了刚才的娇嗲:“这位小姐,是欧阳先生的助手么?”
欧阳浩南愣了愣,看看秦桐,又下意识地看了看陆思哲,抢在秦桐开口前说道:“这位是飞爱服装销售部的秦桐小姐。”
冯艾艾怔了片刻,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来:“哦……难道贵公司这么重要的签约事项,随便一个小小的销售员都可以参加么?”
话音刚落,她背后便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她也是我的特别助理,冯小姐还认为她没有资格参加吗?”
冯艾艾回头,有些意外。
她自从进门后,陆思哲还没有离开过他的座位,也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个字。
但是,他竟然不知何时离开座位并让她听到了他浑厚、充满磁性诱惑的声音!
而且是为了这个叫秦桐的女人!
她没有忽略陆思哲看向那女孩目光里的柔情,尽管只是眼波流转的一瞬间。
一股失落与嫉恨涌上心头,冯艾艾不是滋味地强作笑颜,呆呆地看着陆思哲俊美的面庞,尤其是那深邃醉人的眼神……
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此时注视的是自己啊!她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冯艾艾一向自恃美貌过人,妖冶艳丽。有多少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有多少男人为了博其一笑不惜狂掷千金。
那些个男人,表面上一个个西装革履,道貌岸然,一副俨然自律的模样。
到头来在她面前,还不是一个个原形毕露地千般猴急万般猥琐。
男人么,还不都是那么回事!迟早有一天……
在风月场上从未失意过的冯艾艾,此时暗暗立下毒誓——不得到这个男人决不罢手!……
一场雨过后的云城,早上的空气格外干净清新。
陆家别墅。
陆思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支着额头,没有动。
英姨注意到了他有些不适的表情,立即转身进了厨房。
陆思哲是她一手带大的,有时候甚至充当着母亲的角色。对于他,她有一种至亲骨肉的感觉,见他不舒服,自然心疼得很。
片刻后,英姨出来了,将手中的一碗粥轻轻放在陆思哲的面前。
陆思哲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可能是昨晚在庄园内散步时淋了雨的缘故,今早起床后有些头痛。
搁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将这点小伤寒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心里烦闷不堪。
看着面前那热气腾腾的粥,他也是了无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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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如一根恼人的丝线,缠得他心绪不宁。
对那个女子,他究竟怀着怎样一种情感?他自己也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他下意识地想走近她、亲近她。
难道是……喜欢上她了么?
他刹时又用力地摇摇头,不可能!这辈子,要说到喜欢与爱,他也只可能爱那一个人!——虽然已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念想,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是不可替代的。
可是,为什么那个丫头,见到她就会感到愉悦不见她又会烦闷呢?
一阵纠结,陆思哲突然拿起手中的电话。
接到陆大少爷的电话,欧阳浩南笑着一口应承,不出一小时一定让那丫头出现在他面前。
接到欧阳浩南的电话,秦桐乍乍乎乎地进了他的办公室。
“部长,什么急事啊?”
欧阳浩南一脸的焦虑状,“秦桐,昨天总裁就交代我今天一大早把这些资料送到他那里去,但是刚才我家里打来电话家里出了点状况,必须赶回去,所以麻烦你帮我送去,可以吗?”
秦桐有点发怔,你有事你不是还有秘书了吗?
但是一向热心快肠的她马上便爽快地抱起了那叠资料,转身欲走。
“呃……秦桐,总裁今天身体受了风寒,没有来公司。所以……”欧阳浩南在身后叫住她。
秦桐顿住——艾玛,如此说来,这资料是要送到那厮家里去的?
其实秦桐下意识的反应想要拒绝,但是她马上又想到本来没有什么事,这样一避嫌反而好象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于是,想了想,她转身接过了欧阳浩南递给她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坐在车上,秦桐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思绪有些纷乱。
不可否认,对陆思哲,她曾经有那么一点点爱慕——理由很清楚,他是一个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男人,具有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按谢欣的话说,只要是女人就会爱上他,除非性取向不正常。
但她是一个喜欢简单的人——她相信一句话:其实生活很简单,你的生活越简单你就越快乐。
陆思哲对她来说,太过复杂。家世太复杂,背景太复杂,性格太复杂,情感世界也太复杂……她至今记得他抽屉里那张美若仙子的照片、那天夜里他意乱情迷时嘴里嘟囔的那一声“瑾月”……
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就象远在天边的月亮,泛着冷光,似乎在远远地告诉她遥不可及的距离。
一旦爱上这样的男人,必定是自寻死路。
她秦桐的人生信条是,认真的工作,快乐的生活。人生苦短,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所以,前段时间理清这些东西后,她登时觉得身心俱轻,一下子感觉生活无限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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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上,她就自嘲地笑起了自己——还真爱自作多情,那大少爷一向刚愎自用不可一世,哪里容得了别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压自己的员工?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他都会护短的。
所以,她就更加坚定了给自己订下的原则——对陆大总裁,原则上是尽量远而避之,少招惹为妙。
实在避不开,也要疏而淡之。
车子在一座葱郁的庄园前停下。
一扇黑色的雕龙绣凤的铁门上,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南山别墅,铁门后是一条笔直宽阔的行车道,两边是碧茵茵的草坪。因为雨水的滋润,两边嫩嫩的青草青翠欲滴,一片勃勃生机。
放眼望去,庄园内到处碧树成荫,间或有红的黄的花儿探出脸来。
在佣人的带领下,秦桐被带进了别墅客厅。
此时陆思哲在吃过治伤寒的药后,身体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听到楼下英姨在软言侬语地与人说话,他知道肯定是那丫头已来了。唇角扯出一抹笑容,他赶紧回到床上躺下。
因为他事先与英姨说过,那丫头来了就将她带上来。
果然,一会儿便响起脚步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少爷,公司有人给您把资料送过来了。”是英姨的声音。
他故作微微惺忪地睁开眼,瞄了一眼。
英姨已下楼去了,还贴心地掩上了门。秦桐却在门关上了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局促起来。
英姨刚才告诉她,少爷身体不适,资料必须送到楼上去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怎么不自在。但是,她现在站在一个大男人的床前,门还被关上了,突然她就有些慌了神。
因为窗帘被拉上的关系,房间的光线有点暗。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低头局促的样子有些好笑。
秦桐局促了一阵,但马上意识到此行的目的。于是将那摞资料轻轻放在身边的案几上。
张了张嘴,她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准备出门。
“是秦桐吗?”床上的男人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嗯。”她回答。
“帮我……把资料放到床头的柜上来。”男人的声音让人觉得似乎他病得不轻。
“哦。”
她轻手轻脚地重新抱起资料,走到床头。
她已渐渐适应了房内的光线,此时床上的男人斜靠在床头,修长挺拔的身体盖着薄薄的被单,勾勒出健壮迷人的身型。
一双深邃如电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得她心里一哆嗦,赶紧垂下头,退后一步。
看出她又准备离开,陆思哲又弱弱地开了口:“秦桐,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艾玛,这是虾米情况,天要打雷了?一向高高在上的大神居然开口请她帮忙?这个无所不能简直能呼风唤雨的男人还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
她疑惑着,红润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我什么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既然你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做一碗红豆粥,就象上次在D市那样的红豆粥……可以吗?”
MGD,是不是天要下红雨了!
堂堂的大总裁,竟然为了一碗粥,如此低声下气于她?
秦桐强力忍住笑,应允着下楼了。
陆思哲听着下楼的脚步声渐弱,一下子生龙活虎起来。
看来,本少爷也有演戏的天赋啊,哈哈!
约摸一个多时辰,秦桐端着红豆粥进了房间。
原本打算完成任务后,秦桐就回公司的。
但自从差不多粥快好时,府上的佣人一个也没见着影了,连一直和她准备食料和她一起熬粥的英姨也不知去哪儿忙了。
没办法,一想到那可怜巴巴的声音,她只好端着粥上来了。
看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粥,他似乎想抬起手臂来端碗,但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最后他难为情地拿眼睛看了看她。
啥?莫非他是想让她喂他吃粥?不会吧……秦桐在心里无力地呐喊。
但某少爷看她的眼神已近乎于乞求了。
呃……好吧。
她想了想,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打开窗子,顿时,金黄的阳光泄了满屋。
一股清新好闻的空气漫了进来,秦桐深吸了一口气,象鼓足勇气般转身。
因为突然的阳光照射,床上的男人有些不适应,拿手遮在微微眯起的眼睛上。
看着一室灿烂跳跃的阳光,姣好的女子弯腰在床前,让他顿然失神。
这一瞬间,岁月静好,时光永恒。
他的这个房间,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进来过。
可是这一刻,他很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
左手端着放着粥碗的餐碟,秦桐弯腰试了试,却不期然地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想了想,她改为轻轻坐在床边,离他的距离有点远,但香甜可口的红豆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引得到现在还滴米未进的某少爷肚子一阵抗议。
女子尽量将目光放在男子的嘴唇位置以下,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喂着粥。
某少爷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惬意地尽情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如画。她将一边的头发夹到耳后,光洁如瓷的肌肤吹弹可破,卷翘的睫毛如扇子一样轻轻颤抖,秀挺的小鼻子,粉红色的双唇,特别是那优美修长的脖颈,还有细白嫩小巧的耳朵,秀美的耳廓,晶莹的耳垂,尤为性感。,……
看着那粉嫩的耳朵,想象着将它含在口中温软的感觉。他身子一热,心中绮念顿起,生出万千缠绵的暇想来。
绮念中,一下子咬紧了口中喂完了粥准备退出的勺子。
女子感觉到手中的勺子被紧紧咬住,抬头,却见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渐渐炽热。
稍微加了一点力,还是拔不出来。
如若是别的女子,面对这么一双炽热黑亮的眸子,必然会作娇羞状,引人万般遐想。
只是可惜,面前的女子是秦桐。
她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神态,脸色却渐渐沉下去时,却看到男人转而灿然一笑,松开了牙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瞬间有些发愣——
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这厮今天古怪得很,好象转性变了一个人,让人一时恍忽难辨。
思绪翻飞间,她突然记起了自己坚守的原则——远而避之,疏而淡之。
下意识地迅速站起身来,有条不紊地收拾好餐具,她淡然地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微微晗首,步出了房间。
看到门被轻轻掩上,男人的眼神越发深邃,唇角缀着笑。
心情一下子清爽起来——准确地说,从这丫头踏进庄园开始,他的心情就变得愉悦了。
此时更是如偷了腥的猫一样,满足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细细回味。
床边有一块微微凹陷的地方,是秦桐刚才坐过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修长白晰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上去——还有她留下的温热的温度。将手掌覆盖在上面,他静静地闭上眼。
秦桐,这个小女人,至今他都不能摸透心思的女人,究竟有何等能耐,只是在他面前晃了两眼,不需任何语言,就可以让他本来烦躁不安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
莫非这一大早烦躁不安,原本就是因为她么?
两年前在德国出了那场事故后,他就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从天堂坠到了地狱,内心的情感世界渐渐冰冻,一片荒芜。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对女人动心动情。
他以为,心底那最柔软的位置再也无人可以替代。
但是,现在,是不是表示这个小女人已渐渐走入了他的心房?
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象是从那次D市之行开始,就有了吧。
虽然这种感觉不至于锥心刻骨,但现在他已确定,他的心里,是有些喜欢她的。
可,她对他是什么感觉?
眼前飘过她淡然的神态,以及不可捉摸的眼神,他心里一沉——他有一种直觉,这丫头在下意识地拉远与他的距离,不愿过多地与他接触。
自己在女人面前所向披靡的魅力,陆思哲心里是清楚的。
可为何,单单在这丫头面前,他的魅力似乎顿然失色?
不光是他,连那位同样魅力无人能敌的东方鸣,似乎也在她那里碰了壁,铩羽而归。
上次在紫金御食,他早已明察秋毫,看出来她与东方鸣之间尽管比较亲近,但是两人间的关系不是恋人,而是象兄妹一般。
他的眼神举止间,就象疼爱妹妹般,呵护着这丫头。
那么,她原本就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那天下班后在楼下半搂半抱着将她塞进车的男子,与她是什么关系?
看那亲密的程度,绝对是非同一般!
眸中闪过一丝阴沉,陆思哲刚才还很雀跃的心情一下子一落千丈。
他从小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家世优越,模样又俊美非凡,从小到大都是人见人爱的主儿。
回国后,集团业务更是做得风生水起,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逢迎。
无论是商界政界黑道白道,提起陆大少爷的名头,个个都要肃然起敬礼让三分。
所以,至今,还从来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单要看他有没有那份心思而已。
一直觉得生活很无趣,没有什么挑战性,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倒会变得比较有趣了。
他的唇角勾了勾,眼睛里放出猎人般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秦桐工作上的表现无懈可击,再加上只有某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原因,秦桐很快升职成为欧阳浩南的得力助手。
这一纸人事通知书在飞爱服装传开后,有为其感到高兴的,也有暗地里愤愤不平的。
销售部里有很多工作多年且销售经验老到的老员工,若按排资论辈,升为部长助手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她秦桐。
大家都清楚,成为部长助理,薪水上了一档不说,就有了更多机会出席集团的一些重要场合,可以进出很多高端酒会。当然,也能有更多机会结识上层成功人士,尤其是那些黄金单身光棍。
销售部里多的是貌美如花的美女,每个人无论明里暗里,都曾经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在某天结识某位高富帅的云城名流。
所以对她们来说,秦桐这个空降部队莫名其妙突然就撞破了她们的幻想,自然都是各种羡慕,各种嫉妒,各种恨。
秦桐本人却淡定得多,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不平衡的眼睛,心中也有疑虑,她去见了欧阳浩南。
面对她的疑问,欧阳浩南耸了耸肩:“因为你的工作很出色啊,因为你,本月我们的销售额提升了好几个点呢!”
飞爱服装销售部基本全都是销售精英,秦桐也知道自己谈不上业绩有多么出众,况且销售额上升也与今年销售部的员工比去年同期多了好几位有关。
所以,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秦桐坚信。
看着她依旧一脸的不相信,欧阳浩南心里暗暗叫苦。
艾玛,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陆思哲昨天特地给他下了御旨,要他将秦桐升为部长助理。
他当然明白陆大总裁的心思,无非就是为了无耻地满足他的一己私欲,多见见这丫头呗。
想着那大少爷那近似要挟的口气,好象不升她的职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日的沉稳与笃定。
前段时间,他还以为陆思哲只是一时兴趣,或者单纯的征服欲作祟。
但如今看来,回国两年多一直在冬眠的某尊神真的苏醒了。
咳咳,欧阳浩南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作势低头去桌子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咦,我的感冒药呢?”
看来,只能装疯卖傻曲线救国了……
“部长,……”秦桐见欧阳浩南直接忽视掉自己的疑问,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欧阳浩南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赶紧冲她说了句“就这样了你先出去吧”就抓起了话筒。
秦桐看看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欧阳浩南刚刚如释重负吁了一口气,话筒里传来陆思哲的声音:“叹什么气?”
“还不是你小子要我做的好事,秦大小姐来兴师问罪了!”欧阳浩南一脸的没好气。
呵呵,电话里传来两声轻笑。
然后又听到他讲了刚才装疯找药接电话才好不容易糊弄过去,某少爷竟然在电话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终于勉强止住了笑声,“辛苦你了,老同学。”声音里仍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欧阳浩南顿时泪雨——想他这么多年为了公司拼死拼活,都没有得到他大少爷一句“辛苦”,今天竟然为了这丫头终于开了皇恩!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家伙竟如此地重色轻友有异性没友情呢……
从那以后,秦桐更加忙碌了,但同时她工作起来也更加不要命了。
她知道,工作上出不得一丝纰漏,否则将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只是,让她心烦的是,作为部长助理,每周都要去集团总裁办公室几趟。
有时是代替欧阳浩南去参加会议,有时是去送一些文件或其他东西。起初还是通过公司内部电话与接线员联系,到后来变成陆思哲直接手机通知她。
总之,那厮一个电话打下来,她无论手中事情再多,也得上去见他。
渐渐地,销售部里生出了很多流言。
有说她是总裁亲戚的,也有说她是总裁学妹的,更有甚者竟说她是总裁情人的……凡此种种,无一例外地都是指她藤蔓缠上了大树,一门心思直想往上窜。
往日部门里和谐的氛围将她挤了出去,只要有她在的场合,总免不了有人拿她说事儿,要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难怪啊,姐妹们,我们拼了老命都没有晋升的机会,说不定人家早就和总裁有一腿呢……”
“可不,为啥叫空降部队呢?”
“你们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谁让你们长得没人家漂亮呢?”……
周围那几个原本与秦桐相处甚欢的美女一下子将她推开老远,言语眼神中都含着掩饰不了的不屑。
只有以前她作为新人时带过她的冯家骏一如既往,关心她鼓励她。
他很了解她,也知道她工作上的实力,不相信她是靠裙带关系走侧门的那种人。
那些传言明里暗里传入耳际,秦桐的心里越来越窝火。
前段时间还庆幸着自己找到了一展拳脚的地方,感恩戴德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每日里朝夕相处的这一帮同事。
但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周围的人都拿着有色眼镜来挑她的刺?
她也不想这样的好不好,她只想好好地利用自己的专长,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
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去见那传说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神好不好,你们谁愿意去谁去!
这一日,刚刚上班,秦桐作为部长助理参加营销一小组召开的会议,商讨下个月的营销方案。
突然,秦桐的手机响了。
接了电话,秦桐脸色有些不快。
“对不起,是总裁……”她思虑着如何开口。
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脸上都染上了心知肚明的讥讽之色。
“总裁的召见当然比小小的营销方案重要多了,秦小姐快上去吧!”
“秦小姐,怎么还不动,可别让总裁等急了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三两个人已忍不住,开始拿酸溜溜的话来刺激她。
一瞬间,各种委屈各种恼怒齐齐涌上心头,秦桐霍地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来得顶层,她“咣”地一声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踹开的门狠狠撞在墙壁上又发出一声巨响。
直到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惊异地转过头来齐齐地望向她时,秦桐刚才还空白混沌的脑袋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虽然心里惊慌,但倔强的她顾不了那么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怒视着那个害得她声败名裂的家伙。
坐在沙发上与陆思哲正在交谈的是集团正在接洽的一桩房地产开发商的代表,那几人从进门后就一直中规中矩地挺身正坐,丝毫不敢怠慢。
眼见得如此一个如肤若凝脂若瓷娃娃般的女子,这种磨刀霍霍的阵仗闯进门来,但沙发上那个人人敬之三分如帝王般的男人却没有半分恼意,眼底倒还缀着笑。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一行人当下便很识时务地诺诺退出了门。
看着门被关上,陆思哲才将手中的烟按在烟错缸中慢慢捻灭掉,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秦桐面前,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怎么了,嗯?”低沉暗哑的声音,竟有着浓浓的宠溺。
从这丫头闯进门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生出了得逞的喜悦。
前段时间,他借着各种名义与她见面,但她每次都是客客气气,公事公办的冷淡。所以,他就更加频繁地给她打电话,而且都是在工作最繁忙的时间段。
欧阳浩南几乎每天都向他报告部门里的小动向,他知道她已经渐渐被孤立了。
这是他预想到的,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现在看着面前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的小女人,气鼓鼓瘪着嘴巴的可爱模样,心里突然温柔一片。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般模样,以前她在他的面前总是冷漠、疏离又小心翼翼。
看着眼前这个流露出真性情的小女人,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的冲动。
还沉浸在愤怒和冤屈情绪中的秦桐,根本没有意识到男人刚才的语气有多么暧昧,只是紧紧用力的捏着拳头,心底的愤怒在发酵酝酿。
“你,你个大浑蛋!你陷害我!”终于,她的小宇宙爆发了。
真是天杀的浑蛋,本来她在部门里就已经是谨小慎微了,但是,这厮刚刚打电话叫她上来是干什么?
竟然,只是要她上来为他冲泡咖啡!
还说什么今天胡磊请假了,没人为他泡咖啡了。
门外不就是秘书室吗,排队等着为他服务的美女一抓一大把,真不知道这家伙安的什么心!
面前的女子因为气愤脸色带了一抹绯红,粉红的双唇有些微微颤抖,男人定定地看着她,足足一分钟。
人人都知道,陆大少爷的脾气阴晴不定而又孤僻狠毒,一向不好伺候。
偌大的云城,无论对方是谁,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吼大叫,更没人敢骂他浑蛋,若是换成别人,他不敢担保自己会怎样处置,唯一可以担保的是对方绝对没有好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对他大吼大叫的人是她,骂他浑蛋的人是她。
所以,他在被骂后依旧气定神闲地保持着微笑。
“我怎么浑蛋了?嗯?”他微微倾身,几乎是俯在她耳边,声音依旧低沉魅惑,最后的单字尾音更低,轻轻上扬的语调,拖得有点长,包含着无边的宠溺。
直到此刻,女人似乎才意识到男人的姿势与话语多么暧昧。
噌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男人的距离。
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冲他发火,这厮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很有心情地与她调起情来。
这个自以为是的富家公子,把她当作了什么?
以前她自毁形象做他小跟班时,他从来都是不愿多看她一眼,偶尔的眼神都是透着赤裸裸的嫌恶与不屑。
现在,她恢复了本来面貌,他就摆出这副狂蜂浪蝶的模样。
所以说嘛,男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动物!秦桐心底禁不住嗤笑。
狂妄自大的家伙!
正了正神色,她直视向他:“明人不做暗事,你到底是何居心?”
男人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能有什么居心?就是让你上来帮我泡咖啡啊!”
秦桐闻言冷笑:“你让我在工作最繁忙的时候,坐38层电梯上来然后再下去,就是为了给大少爷你泡一杯咖啡?”
“LK集团一向以工作高效率著称,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高效率?”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冲口而出,神色里有浓浓的讽刺。
男人丝毫不以为耻,漆黑如夜的眼睛里依旧噙着笑意,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似乎在说“有何不可吗”。
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秦桐越发地来气:“门外秘书室那么多人,她们难道连咖啡都不会泡?”
“我不喜欢喝她们泡的咖啡,就喜欢喝你泡的,这个理由充分吗?”这一次他回答得快而干脆。
“……”眼睁睁看着男人竟然耍起了无赖,她突然觉得真心的无语了。
想起刚进集团的那段时间,这个男人冷傲阴鸷的眼神与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突然有虚幻的感觉,这不是以前那尊冰大神吧……
刚才他说什么?
不喜欢喝她们泡的咖啡,就喜欢喝你泡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变相地告诉她,他现在喜欢上她了吗?
这个高高在上的大Boss,在云城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公子哥,身边美女如云纸醉金迷的花花公子,竟然对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感兴趣了?
她突然想笑,是谁说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什么,这个理由充分吗?
是的,足够充分,太充分了。
他这么笃定的自信满满,似乎是觉得她唾手可得,也许,他认为天下女人都会臣服于他?都是那攀权附贵之人?
她是有些呆萌不错,但她可不傻,更不是那无头苍蝇。
她的世界一向简单,黑白分明,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拉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以前曾经有过那么一丝丝心动,但是现在,坦率地讲,谈不上什么喜欢迷恋,他的世界距她太遥远,也是她不想进入的花花世界。
她不喜欢尔虞我诈的东西,更不喜欢那些争风吃醋的无聊游戏。
但是,他的世界注定充斥着这些浑浊风月的事情,何千璐与冯艾艾就是典型的代表人物。
更何况,他的心里肯定藏着一个女人——抽屉相框里那美若天仙一般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也从来没见过她,但秦桐知道,这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无人能敌。
所以从她认清这些事实后,马上便掐断了那一丝绮念,为自己划清了立场——既然不是她的菜,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所以,远而避之,疏而淡之。
谁知哪壶不开提壶,这厮竟然偏就盯上了她。
如若换作其他女子,此时恐怕早就恨不能两眼冒红心马上以身相许了。
只是可惜,她秦桐还真就不吃他这一套呢。
第一,金钱之于她,固然重要,但她绝不是拜金女。
其次,无论多出众,男色之于她,早已是小菜一碟。想她从小到大,身边哪个不是美男?家里就有一等一的帅哥两枚,还有司天朗,东方鸣,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倾倒一大片。
所以,面前这个男人,着实对她没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如果直截了当地当面打击他,象他这么平日里阴冷无情狂妄自大的家伙,会不会恼羞成怒一脚将她踢出去?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但薪水高,而且她真的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她可不想被炒鱿鱼。
尽管心里思绪不平,但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怔愣着。
男人一直盯着她,将她面上不断变幻的表情一一收进眼底,包括她眼里流露出的那一抹不屑。
看来,还是一只挺傲气的小孔雀呢!
见她一直扁着小嘴巴不说话,他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了。
他的身形很长,双腿自然地分开,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打着,浑身上下有一种王者的尊贵气质。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做我的女人吧。”
很轻很淡的六个字,轻描淡写地从他嘴里飘了出来,就象在告诉她“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女子瞪大了双眼,突然有很虚幻的感觉。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男人能这么神态自若地说出这句话。
暂且不说她现在根本没有那么迷恋他,就算是,都还没有问过她的感受,他也不至于露出那种胸有成竹、志得意满的表情吧?
他把她当作了什么?是随意拿捏的玩偶,还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遣?
她有种冲动,想张口大骂,但是却不知道该骂什么。
她实在不擅长骂人,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总算憋出来一句话:“凭什么……我又不喜欢你。”
噗哧一声,男人突然笑了起来,眼角微微上扬,有光亮的神采在脸上荡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城数以万计的女人,做梦都想得到他的垂爱,哪怕只是人群中他漫不经心的淡淡一瞥,都足以令她们心思癫狂。
此时此刻若换作其他任何女人,恐怕都会陷入劈天盖地的狂喜之中。
但这丫头,太给他惊喜了。
他想了千万种她在听到自己这句话后的反应,唯独没有这么娇憨的一句“凭什么,我又不喜欢你。”
可爱,实在太可爱了!他的眼睛笑得快眯成了一条缝。
最后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才一本正经盯着她的眼睛,说:“但我喜欢你,再说,用不了一个月,你肯定也会喜欢上我的。”
“不会!才不会呢!”这回她的回答很干脆,声调高亢。
“那我们就走着瞧。”男人一副志得天下的样子。
秦桐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却又无处发泄,气得小脸青白。
眼看着她手指捏得泛白,又急又气,男人不紧不慢又开了口:“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一天无数遍给你打电话,也不会在你工作繁忙的时候让你上来。”
艾玛,女子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握着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但是,”男子话题一转,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看着她。
女子明亮的眼睛里有阴影掠过,焦急地等着他的下文。
“你必须答应我,每周至少陪我吃三顿晚饭。”
女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以前她也和他在一起吃过饭,吃,对于她来说,是极享受的一件事,但一想到吃饭时面对着这么一张扑克脸,确实是有些煞风景。
但是,三顿饭相比于她的工作来说,却太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受够了身边同事们的冷嘲热讽,如果因此能换得工作时的清静,倒也未尝不可。
不就是吃饭么,又不是上刑场,到时候他吃他的,她吃她的,吃完一拍两散不就行了么。
“你……说话算数么?再也不在工作时给我打电话,不会要我工作时上来,只要我每周陪你吃三顿饭?”她晶亮的眸子里透着疑惑。
“嗯。”他肯定地回答。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她的眼马上闪出欣喜的光芒,蹬蹬几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桌上有现成的纸笔,她伏下身去唰唰唰几分钟后,拿着一张纸走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好整以暇地接过纸,扫了一眼。
甲方:陆思哲
乙方:秦桐
二人今日达成以下协议:
1、乙方每周保证陪甲方吃三顿晚饭。
2、甲方绝对不能在乙方上班时间给其打电话,不得以任何理由骚扰其工作。
3、双方若有任何违反以上协议者,任凭对方惩罚。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女子脸上有着胜利的喜悦。
勾了勾嘴角,男人又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她。
第一条“乙方每周保证陪甲方吃三顿晚饭”后,赫然多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
真是小气巴拉的男人!秦桐撇撇嘴。
细细地将协议上的内容又扫了一遍,她才小心翼翼地将纸折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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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起初愣了一下,慢慢地,眼神变得深邃幽暗,声音更是低沉暗哑:“莫非,你想再加上一条?”
“……”加什么?女子不解。
“每周再陪我三夜,加上这一条。”男人黑亮的眼睛里有着暧昧的戏谑。
“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她瞬间脸上一片绯红。
这男人刚才不是厚颜无耻地让她做他的女人吗?她才不想与他有什么撇不清的关系呢!刚才这么一问,只是提醒他,以后不要对她提出过分的要求而已。
谁能知道,那个平日里阴鸷无比的大神耍起闷骚来,真正是无人能及啊。
这些话要是被公司里的那些人听了去,还不一个个惊掉下巴?
看着她窘得无处可遁的样子,他又说了一句:“你放心,这种事,我不喜欢用强的。”
言下之意,秦桐听出来了,所以窘迫之余,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尽管很轻,但还是被男人听到了,他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来。
别看这丫头一副呆呆萌萌的样子,还是很有分寸的,他喜欢……
从此,秦桐的天成了解放军的天,明亮的天。
上班的时候,再也没有那恼人的电话铃声不断地响起,也不会再象从前一样动不动接了电话就要直奔顶层。
她工作努力、热情善良的本性很快便赢回了同事们的认同,部门里再也听不到那些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了。
她也非常守信地履行着自己的承诺,每周必陪大神吃三顿晚饭。
每次吃饭几乎都是在紫金御食,同一个包间。
大神每次与她在一起,总是想把时间拖得慢一点,变着花样儿逗她说话。
只是很可惜,秦大小姐一向把吃饭看得比与他说话重要,所以多半时候,是他一个人在说话,她却只顾埋头苦吃。
而且,每次吃完饭,她都是一抹嘴,便大喊要走人。
看得出来,每次大神的神色不悦,但她理直气壮——协议里就那么写着呗,只管陪他吃饭,又没说要陪他说话聊天,也没说要负责他开心。
艾玛,如此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大神对这样索然无味的她就会感到厌倦了。
到时候,那协议自然也就……
呵呵,她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一大早,陆思哲就冷着一张脸。
一进集团大厦,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超低气压。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惹陆大总裁不爽了,人人自危,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电梯缓缓上升,陆思哲盯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闪动的数字,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了一下20。
他心里郁闷得紧,堂堂陆大公子什么时候如此窝囊过。
原本想借着让那丫头陪着吃饭的时机,与她拉近一下距离。谁知她从来不坐他的车不说,每次去了也是应付差事一样只顾匆匆吃饭,吃完便拍屁股走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半个多月了,半拉进展没有,倒憋了一肚子邪火。
陆思哲回国两年,位于20层的飞爱服装也只去过两次,而且出行一向低调,所以部分员工都只是在媒体上见过他们的大Boss。
当他突然出现在门口时,不知谁低声惊呼了一声“总裁好”,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到了他的身上。
门口的男人身着深色合体的手工西装,洁白的衬衣,黑色皮鞋只是一款简单的样式,却不失经典。
静静地长身玉立,给人的感觉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高贵却又冷漠。
“真帅啊!”不知道哪位美女实在忍不住低低地发了一声感叹,在这个男人面前,以往心目中那些迷死人的电影明星酷死人的平面模特,统统的,瞬间全成了神马浮云……
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众或惊羡或仰视或爱慕的目光,陆思哲抬腿走向了欧阳浩南的办公室。
正在这时,秦桐用玻璃盘端着几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正纳闷如何这么安静,看见大家都毕恭毕敬地站着,那尊大神听见脚步声后转过身来。
秦桐手上一哆嗦,差一点玻璃盘没掉下来。
这厮又抽什么风?怎么跑到20楼来了。
自从她进入集团,据她所知,除了顶层,他好象还没有去过任何一个下属公司,一向都是坐在办公室颐指气使。
看着大家的目光不断在她与他两个人之间逡巡游疑,心中登时警铃大作——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这段时间,只要在公司看到他,都是远远地绕开。每次出去吃饭,也是他传简讯给她,然后她低调地自己坐车去紫金御食。
好不容易她才让这一帮人相信她与总裁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瓜葛。
刚刚天下太平没几天,这厮又来祸害她来了?
可千万不能被同事们看出来——这是她下意识闪过的念头。
秦桐马上正色叫了一声:“总裁早!”
然后疾步将玻璃盘放在桌上,在另一同事身后低头垂手而立。
陆思哲从她在门口出现就一直看着她,她异常乖巧的模样他看出来了——她是在刻意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看样子,她很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
他的唇角渐渐扬起,象是黑暗的夜里突然找到了一丝光明——以后,他可有了对付她的杀手锏。
呵呵,他心底暗笑。
但在眼光注意到那盘中的咖啡时,他的眼神渐渐又暗沉下来。
看来,为了不让他们排挤她,为了讨他们的欢心,这丫头还在每天充当杂役的角色呢!
好,既然你喜欢演戏,本少爷今天就陪你演一场。
他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不怒自威地扫视一圈,最后又落在秦桐身上,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你是新来的打杂小妹?”
“……”她一愣,有些发蒙,艾玛,这是哪跟哪啊?
这时,人群中的冯家骏看了她一眼替她回答了一句:“总裁,她叫秦桐,是部长助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眯眼盯着冯家骏看了一会儿,冰冷冰地吐出三个字:“没问你。”
冯家骏一时无语,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秦桐。
秦桐却也一脸茫然,这厮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某总裁却不等她答话了,又问了一句:“部长助理?部长助理的工作就是做这些打杂的事儿,比如……”停顿了几秒钟,“帮你们泡咖啡?”
登时,大家面面相觑——原来,自从秦桐进了飞爱服装,热心快肠的她就担负起了每天早上为大家泡咖啡的责任,升为部长助理后也没有间断。
大家早都习以为常,受之坦然,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刚才总裁这么一质问,大家才恍然认识到,这么一件事儿,秦桐竟然为他们做了这么长时间了!
“你!”陆思哲定定地看向秦桐:“部长助理的工作就这么闲么?要是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为人端茶送水的事儿上,马上写辞职报告走人!”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大家都心虚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陆大总裁离开,大家才纷纷舒了一口气。
敢情今天总裁是突击视察工作来了,看这情形,总裁好象还不认识秦桐呢。但是,前段时间总裁不是动不动就给她打电话么?难道总裁只是交待她做事,竟然没见过她……
艾玛,究竟是个虾米情况?大家你望我我望你,如坠云里雾里。
秦桐自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厮今天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倒是有些感谢他,没有当众拆她的台……
晚上快要下班时,秦桐的手机响了,是简讯。
某少爷传来的,很简短:“七点,老地方。”
秦桐撇撇嘴,本来打算晚上约杜清清去逛思蓝广场,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给杜清清打了电话,改在明天晚上。
六点五十分,秦桐坐车到了紫金御食。
一进门,早有侍者恭敬地迎上前来,领她往里走。
她已是这里的常客,所有侍者都认识她。而且人人都知道,这位秦小姐是陆公子的人,所以个个对她越发地恭敬周到。
进了包间,大少爷正斜躺在沙发上假寐。
旁边的餐桌上,摆着几道刚刚摆上来的紫金御食招牌菜,都是很合她口味的菜色。
秦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口水差点没流下来,抄起筷子便打算开动。
手举在半空中,又转头看了看沙发上没有动静的人,思忖片刻,放下筷子,走了过去。
曾经有一次,象今天一样,她埋头吃饱后他才醒转。可恶的是,他硬是逼她又陪着他吃了一顿,可怜她的小肚皮胀得难受,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没睡好。
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把他叫醒是正经。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越发显得身形修长,俊美的五官如雕刻过一般,平时深邃如夜的眼睛静静地闭着,安静沉稳得如一尊完美的雕塑。
尽管见惯了美男,但她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睫毛原来可以比女人还要长。
实在是个祸害人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这段时间渐渐熟悉了与他相处,起初叫他“总裁”,他要她改口,但她坚持。
因为除了这个称呼,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叫他。
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间一长,他的闷骚无赖本性时不时就露了出来,面对这样的他,她连“总裁”都叫不上来了。
一连叫了几声,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
无奈,她弯腰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谁知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身体,男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定定地望住她,慢慢地,深邃不见底的眼底竟渲染了某种叫人眩晕的温柔神采,登时惊得她心里一颤,下意识地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男人翻身起来,两人回到餐桌旁坐下。
陆思哲从小就接受了正规的餐桌礼仪教育,再加上在德国几年,欧洲的绅士文化已深植心底。所以他的进餐姿势很优雅,不疾不缓。
但桌上的另一个人,却是不管不顾地大快朵颐。
看着她依旧只顾低头吃饭,男人有点好奇,他今早去她办公室搅和了一趟,难道这丫头和他还是没话可说?
其实从她一进门他就知道,他只是浅眠根本没睡着。
她“喂,喂”地叫他时,他的心里是很享受的——全天下认识他的人千千万,恐怕敢直呼他“喂”的,只有这个小女人。
这种感觉很奇特,温暖,亲切,自然,带着直入心底的温柔的缠绵。
餐桌上的气氛很安静,有暖暖的灯光洒下来,照在她白晰的脸上,闪耀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突然有一种感觉,象家的温暖,象家的温馨。他的心神瞬间恍忽。
他觉得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己的生活好象也发生了变化。
以前除了工作外,对什么都不上心,提不起兴趣。整个世界都是索然无味。
但是现在只要有她,他的心情就格外好,而且在她面前,不自觉地言语行为就会露出痞痞的坏来。
就象刚才从沙发上坐起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冲动,很想拉她紧紧入怀。
但是她紧张退后的眼神中带着戒备,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为了博女人欢心努力……想他陆大公子什么时候竟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苦笑。
秦桐吃得快差不多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似乎担心她马上就提出来要走,他有意找话:“今天早上的事,怎么感谢我?”
女子愣了一下,马上回了一句:“谢谢。”
“没诚意!”男人低头吃饭,表示不接受。
她放下餐具,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尊敬的总裁先生,谢谢您!”然后一边撇嘴一边翻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哼,小气的男人”。
呵呵,他轻笑着摇头,这丫头真不知道自己的神态多么孩子气。
他拿筷子夹了一片餐后水果,放在盘子里,顿了一顿,说:“以后不要再给他们泡咖啡了。”
“我高兴,我乐意,又没影响我的工作。”她又撇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我不高兴。”
“你是我什么人呐?管得也太宽了!”她腾地站起来,有些来气了。
“什么人?”他又笑,“看来你至今还没弄明白。”
男人斯文地吃掉那片水果,拿湿巾擦了擦嘴角,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停顿了几秒。
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他突然伸手拉她入怀,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一手紧紧地搂着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湿软的双唇紧贴,他用舌头抵开她的贝齿,温柔地辗转厮磨,用力吸取着她的芬芳香甜。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那一瞬间,一阵清洌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一阵清香的水果香气直窜入鼻息,带着让她有些熟悉的男人气息,她感觉一阵眩晕,还有……陌生而迷乱的快感。
很快,一阵酥麻如电流般传遍两具身体,两个人都有些微微的颤栗。
男人拼命将她贴紧自己发烫的身体,双臂力量之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自己骨血里一样。
女子却在电流窜遍身体的瞬间清醒,刹时理智回归,她拼尽全力一把推开他。
她大口喘着气,白嫩如瓷的脸上一片绯红。
男人却只是轻轻抚了抚嘴唇,坏坏地一笑:“是初吻?嗯?”
刚才的迷乱中,她生疏的反应让他止不住心中一阵惊喜。
几个月前D市陆家祖宅那个夜里,尽管她不承认,但他知道自己亲吻的是她。
可那是酒后的混沌状态中,刚才他可清醒得很。她温软的身体,淡淡的体香,柔滑的肌肤,还有令他意乱情迷的唇舌间的香甜蜜汁,一切都令他情不自禁。
“你!浑蛋!”本就羞愤难当的女子登时气急败坏。
看着她捏着小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男人的笑意直达眼底:“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是你什么人。”
“除了我,你不能为其他任何男人泡咖啡。”
“记住,我是你男人,你是我的女人。”
秦桐气得脸蛋通红,“不,我不是你的女人!”
男人闻言,痞痞的笑意更深:“要不,我们今晚就实践一下,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女人?”
意识到男人的言下深意,她怒睁双眼,却再也不敢再开口,生怕一语不慎,这厮会真的兽性大发,来个霸王硬上弓。
眼前的男人太复杂,不是她可以招惹的主儿。
陆思哲看她气急,也没有再继续逗她。
将话题转移到今天的重心上来:“明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明天晚上?想到了来之前与杜清清的约定,”不行!“
哼哼,让你丫再得瑟!
“别忘了,协议上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怎么,这才几天,就不作数了?”男人也笑。
“……”女子有点词穷,“可我答应别人在前面,我可不想失信于人,谁让你不早点跟我讲。”
秦桐做人的原则就是:不轻易作出承诺,既然答应,就一定要做到。
她的脸上慢慢地有笑意绽开:“不好意思,明天我已经有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每次她都是尽量依着他。
就比如今晚,明明是准备约杜清清去逛逛的,可一接到他的简讯,还不是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他们两人之间是有协议,可这一次真的是她和别人有约在先。
所以,人总要讲点道理吧。
“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朋友。我只想做一个诚信的人,所以,明天晚上,真的不可以。”她很诚恳也很坚定地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有一些黯然。
其实,他真的很希望能和她一起参加明天晚上的酒会。
回来的两年,因为应酬的关系,他参加过很多酒会,但都是孤身一人。
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地秀恩爱,尽管不屑,但心里多少是有些落寞的。
原来是笃定她会答应自己的,所以一直没着急跟她说,谁知,却真的慢了一拍……
二人从包间里出来时,等候在门外的侍者迎了上来。
一看到男人阴沉的脸色,侍者紧张地顿住了脚步。
依照以往,侍者会询问二人还有没有其他的需求,如果没有,就会毕恭毕敬地送二位到门口。
但是,今天大少爷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看,所以侍者一下子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桐看出了侍者的困境,微笑着说:“没关系,麻烦你去把陆先生的车开过来吧。”
侍者如得赦令,感激地冲她笑了笑,一转身冲了出去。
二人是熟客,这里所有人都把两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对陆思哲这位千万人敬仰的大少爷是敬而远之,永远是谨小慎微的毕恭毕敬。
但这位秦小姐,长得好看不说,却是很容易亲近人,又从来不摆架子,说话都是和颜悦色。
大家也都看出来,陆先生是相当喜欢秦小姐的。
每次都是早早来包间等她,点的菜还都是她喜欢吃的。而且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似乎为了她恨不能把全天下好吃的都给呈上来。
所以,每次在陆先生面前紧张得手足无措时,大家都会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她,每次她也都能轻描淡写就替他们解了围。
所以私底下,大家都很喜欢她。
出得门来,老规矩,秦桐招手坐上了一辆计程车,向他摆摆手,车缓缓离去。
坐在自己的布加迪威航内,陆思哲静静地抽着烟。
从初中一直到大学,他的成绩优异,再加上长相俊美,家世显赫,收到过的情书数不胜数,他永远都是女生倾慕追随的对象。
从小他不但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一直到现在他的生活都是锦衣玉食,呼风唤雨,除了两年前在德国的那场变故,他的人生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这么多年,他身边爱慕者如云,但好象还没有主动追求过女人。
所以,在男女情事上,他总是躺在高高的云端,从来没有过受挫的经历。
但是此刻,他真心的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秦桐,面对这个小女人,他竟然感到无计可施的挫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但是,她似乎对他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象罂粟般无法抗拒。
这些日子,他经常午夜梦回,她秀美的黑发,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她清澈的眼睛,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小小的动作……
折磨得他常常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这种刻骨的感觉,对他是陌生的,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不,应该有过,在两年前……
蓝瑾月,他轻轻地呼出这个名字,心头有阵阵颤栗的痛……
他拉开车前的储物盒,赫然出现一张照片,是一个美丽轻盈如仙子的女子。
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子的眉眼,眼前仿佛看见她惹人怜爱的黛眉明眸,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巧目流盼,盈盈秋水,让任何见到她的男人都会下意识地想要去呵护。
但是,他意识到,这段时间,对她的思念似乎不及以前那般殷切了。
忘记一段爱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爱情。
他想到了这句话。
不知道是谁说的,仔细想想,确实有点道理。
难道他正在慢慢地遗忘她吗?
望着照片,渐渐地女子的眼里似乎流露出哀怨来,好象在责问他:哲,难道你快要把我忘记了吗?你忘记我们曾经有过的美好了吗?
他的眼神迷离,时光仿佛回到了曾经美好的岁月——
他开车带着她一起去看日出,在山顶看那一轮鲜红的太阳跃然而出;一起在葡萄园嬉闹追逐,她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一路飘扬;一起偎着暖暖的炉火听着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幻想着他们举行婚礼时的甜蜜情景……
她是他曾经刻骨爱恋过的女子,在他的世界里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那是一段他认为今生最美好的时光,他终生都不会难忘。
突然,身边有车经过,一束亮光晃得他回了神。
顿时那种温馨蚀骨的感受,如美梦初醒般遥不可及,一下子虚无飘渺……
陆思哲如针刺一般浑身激凌了一下——不!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无法替代你,你是我的瑾月,永远是。
仿佛是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灭掉烟头,丢出窗外。
一边开车,夜风一阵阵灌进他的领口,他的心里突然有种释然——幸亏秦桐明晚已经有人约了她。
明天是云城一年一度的商界名流联谊酒会,如若真的带了她去,那可就相当于在昭告天下——他,LK集团的陆大少爷,正式有自己的女人了。
虽然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也许只是一种暂时得不到的诱惑。
不是说吗,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
因为还从来没有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无非就是男人的征服欲而已。
真的有一天得到了她,不消几日,一定就会厌倦的。
所以,还是省省吧。
这个有趣的小丫头,就当作无聊生活的添加剂,和她作作戏罢了,不用当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日后很长时间,秦桐再也没有接到过陆思哲的简讯,所以也没有出去和他一起吃过饭。
秦桐也正落得个清静,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这一日下班时,接到了秦真的电话。
要她晚上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
电话里,他只简单地告诉她,时间地点,然后就挂断了。
一般她不喜欢去这样太正式的场合,秦真也知道,但今晚他根本就没征求她的意见。
所以,她只好赶回家换衣服。
穿上一身浅粉色长裙,越发衬得她皮肤娇柔白嫩。
看看时间,离晚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担心路上堵车,她匆匆出门。
慈善晚会是在云城市中心的大礼堂举办。
云城一般公益性的活动都是在这里举办。
活动即将开始,现场已非常热闹。
豪华的礼堂大厅里到处都是着装得体的男女,衣香鬓影,几乎已快坐满。
按着电话里秦真的指示,她找到了距离舞台第二排的一个位置,然后在上面看到了“秦桐”的牌子。
找到位置后,她稍微舒了一口气,然后四下望了望。
周围的人都是各界名流,个个西装革履,精神饱满,有几个人有些面熟,有的人是在电视上见过,有的人是前些日子与陆思哲有时参加酒会时见过。
收回眼神,她又在身旁左右扫了一眼。
突然,就在旁边的座位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
这个男人也转头看向了她,眼里i渐渐有着欢喜的神色。
她只是依旧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往事如日历一幕幕从眼前翻过——
梧桐树下。
他对她说:我喜欢你。
她只是傻笑。
他对她说:以后我一定要娶你。
她还是傻笑。
他对她说: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一定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还是傻笑,默然不语。
那个时候,是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他们的青葱岁月。
想说便说,想唱便唱,是那么朝气恣意,仿佛全天下都在他们的脚下。
当初那个神色飞扬、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么信誓旦旦地在她面前许下誓言。
那个时候,她没有意识到。后来两人分开了,她才明白过来。
那时候的他,太过恣意张狂。
所以,虽然她心下喜欢,但却只笑不答。
两个人只是经常牵手走在校园里那条浓郁的林荫大道上,偶尔,他亲吻她的额头。
那时候,真的很青春,很单纯。
曾经,她以为——他和她,也许会这样牵手走进婚姻那座美丽的殿堂,也许会一辈子这样牵手走下去。
但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却让这美幻如梦的时光戛然而止。
再后来,他们家移民去了国外。
走得很匆忙,甚至他去了哪个国家,她都不知道。
时光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她想。
尽管只有短短一年,但还是改变了一切。
曾经那般熟悉亲近的人,此刻近在咫尺,却仿若远在天涯。
眼前的司天朗穿着合身的西装,系着深蓝色领带,有一种让她陌生的成熟与稳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了记忆中那股少年的张狂,眸子里也没有了那股狂热。
但是,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伤痛,尽管他掩饰得很好,眼里带着笑。
是的,那是一段谁都不愿去回忆的往事。
就象一个不能愈合的伤疤,一直在那里痛着。
不能触碰,哪怕轻轻一碰,也是钻心的疼痛。
这一刻,仿佛岁月流转,恍若隔世……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象一副美丽的图画,一如记忆中那般美好。
还是如雪的肌肤,姣好的面容,清澈的眼睛里,能看到干净、澄澈的无辜。
看着面前的女子,司天朗心里一阵抽痛。
他曾经为她写了很多情诗,也做了很多傻事。
他在大学时虽然是音乐专业,但同时也是风靡全校的校园诗人,写得一手好诗。
他长得挺拔俊朗,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马。
但他却偏偏只为她一人疯狂。
几乎他所有的诗里,都有她的影子。
为她高兴,为她疯狂,为她神伤,……
他曾经在雨中为了等她,就象电影里那些烂俗的情节一样,把自己淋得象落汤鸡,最后感冒卧床。
他曾经在深夜突然想她时,为了见她一面,顺着下水管道爬到女生宿舍的四楼,只为听她趴在窗口温柔地对他说一句“傻瓜”。
他曾经夜里带着她,爬上山,静静地依偎,坐着等红红的朝阳从对面山头缓缓爬上来。
他也曾经在雪地里,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用树枝在地上写上那么一句话:秦桐,我一定要娶你……
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最浪漫的岁月,只因为,那时候,他身边有她。
但是……
人生如梦,你永远不可预知,未来会有什么不测在前方等着你。
等着你在人生得意之时,给你迎头痛击。
让你在人生高高的舞台上,重重地跌落下来。
让你的人生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尽管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但在没有她的异国他乡,他深深地自省。
他恨自己的鲁莽冲动,恨自己的年少轻狂。
恨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让几个家庭陷入痛苦深渊。
也让自己原本灿烂如阳光的初恋一夜间变了颜色。
从此,他与她,天隔一方,再也回不到从前……
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以后,还是男人先开了口:“秦桐,好久不见。”
这一声问候,声音低沉,透着艰涩,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而来。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有一种酸酸的东西冒了上来。
那一瞬间,她的喉咙里象堵了什么,突然想哭。
但她极力克制着,转过了头,嘴唇微微颤抖。
这个时候,晚会开始了,男女主持人走上了舞台。
她马上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坐正了身子,目光直视着台上靓丽的主持人。
两位主持人很有舞台经验,字正腔圆地笑着为大家介绍整个晚会的流程。
舞台灯光也很绚丽,打在舞台上,有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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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桐两眼空洞地盯着舞台上,心思有些涣散。
此刻她明白了,为什么秦真突然让她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
以前大学时,秦真就和司天朗都是学音乐的,两个人比较熟识,甚至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秦真对他追求秦桐还很赞成。
还在巴黎时,两人打电话,秦真就有意无意地提起过他。
恐怕今晚,是秦真得知司天朗回国了,并会参加今晚的晚会,他才临时起意要她也来的。
秦真的心思,她自然懂。
但是,方才见到司天朗的那一瞬间。
她知道,她与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晚会进行得很顺利,也很有氛围。
秦桐却没有注意到,前面第一排正中央的一个位置上,坐着面色阴沉的陆大少。
他在晚会开始的前一分钟,才被人前呼后拥地走进会场。
还没落座,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就看到了坐在后排左方的秦桐。
那一刻,秦桐与司天朗刚刚注意到彼此,四目相对。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他看出来了,两人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不同寻常的东西。
认识秦桐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秦桐这个样子。
她的眼神中有淡淡的忧伤,有着掩饰不住的伤痛。
那么,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她藏在心中的那个男人吧。
他已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甚至,在公司都没看到过她的身影。
起初,欧阳浩南和他说起她,他甚至都在想,以后再没这必要了。
他以为,以后再也不见她,便不会再有那些庸人自扰的烦恼。
但是,他却清楚地明了,自己这段时间心情有多糟糕。
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想发火,就想摔东西。
搞得58层那一众员工,个个如履薄冰,人人自危。
甚至在昨天的会议上,听着那些主管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各个部门的工作,他竟突然想到了那次秦桐替欧阳浩南来参加集团会议时,她坐在左手那个位置上,一举手一投足一转眸,就象电影一样反复在脑海里出现,闹得他一阵烦闷,突然站起来,不发一言走出了会议室,留下那一众高管不知所以,面面相觑。
更让他不快的是,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明明手中拿着蓝瑾月的照片,可面前却不断出现她的样子,调皮的、娇憨的、高兴的、发愁的……
本来,参加今天晚上这个慈善晚会,他就不想来。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让他心情不爽的一幕。
他的身边坐着冯艾艾,影视圈红得发紫的大明星。
冯艾艾现在是飞爱品牌的代言人,加上又是当红明星,所以在位置的安排上,晚会主办方将两人放在整个会场的最佳位置。
冯艾艾的心思根本不在晚会上,她的一双丹凤眼一直放在陆思哲身上。
这个男人,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他只是歪着头,很随意慵懒地靠着座位,毫不顾及形象地向前直伸着双腿,浑身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慢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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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向很会察言观色的她,也只是掏出手机,在键盘上快速摁动,发了一条简讯出去。
然后收起手机,,假装将视线投向舞台上,却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态。
这个男人,是她立誓要得到的。
而且,她对自己的女人魅力有绝对的信心。
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对付男人,有时候就象钓鱼,也需要耐心。
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男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央,笑声朗朗地说:“尊敬的各位来宾,我们今晚特地请到了一位音乐家为今天的晚会助兴,他海外留学刚刚回国,而且也是我们云城人,所以,他也是我们云城的骄傲!他就是司天朗先生,大家掌声有请!”
热烈的掌声中,司天朗迈着稳健的步伐上了台。
微微晗首后,他坐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钢琴前。
稍微的停顿后,他微微闭了眼,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
舒缓轻柔的音乐,如天籁之声,在整个大厅袅袅而起。
是一首经典名曲《秋日私语》,熟悉的旋律,柔如冬日阳光,盈盈亮亮,温暖平静。
清冷如钢珠撒向冰面,粒粒分明,颗颗透骨。
深如暗夜,有声若无声,自有无底的忧伤漫向天际。
这首《秋日私语》是以前他最爱弹的,也是她最爱听的。
每当听他弹奏这曲子,她都会感觉自己就象一朵冬日阳光下的浮萍,在平静的湖面上,轻缓地飘荡,自在而温暖。
那种感觉,是她那时候最爱的。
后来与他分开,在很多不同的场合也听到过这支曲子,每次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美好的那段时光。
但是,此刻看着灯光下的他,只见他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自如地跳跃,听着优美的旋律在他指尖流淌,时而悠扬时而顿挫。
刹时,秦桐隐忍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往日的种种,,排山倒海般涌入脑际。
那些美好、无奈、疼痛……属于青春年少的痕迹,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是的,属于他和她的青春,再也回不来了。
忧伤而迷茫的情绪缠绕在心头,秦桐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很远,漫无边际……
晚会进行到后半场,进入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主持人宣布,慈善竞拍开始。
于是,很多古玩、藏品被礼仪小姐一件件展示在舞台上。
每件藏品都被摆在舞台中央的一个黄金灿灿的托盘上。
首先由竞拍师喊出底价,然后由参与竞拍者不断地加价,最后由出价最高者胜出。
既然是慈善竞拍,这些竞拍品的定价肯定是带着一些虚高的成分。
但今天到场的非富即贵,有很多都是带着女伴前来。
所以,一场竞拍会,成了权贵们炫富的机会。
会场内不断有人站起来,举牌,喊价,然后再有礼仪小姐将竞拍品送到胜出者面前。
竞拍到了最白热化的环节,善于推高气氛的竞拍师突然重重地敲了一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往往到这个时候,今天的押轴藏品要出场了。
果然,竞拍师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最后竞拍的藏品,是多年前流失到国外,前不久刚刚回归祖国的,弯月墨玉!”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躁动。
行内人都知道,墨玉在玉石中,算是极珍贵的品种。
墨玉,指的是新疆和田玉中的一个名贵品种,它具备和田玉的优秀品质,坚致温润,其中纯漆黑如墨者,其漆黑如墨,色重质腻,纹理细致,光洁典雅。
何况今天的墨玉是弯月墨玉!
前段时间,云城各大媒体纷纷对其进行过相关追踪报道。
相传这弯月墨玉是古代某王朝,当朝皇帝赐给最宠爱的妃子,因形状似弯月而得名。后来流失到民间,战乱年代被洋人带出境。
前不久,被海外一爱国人士不知从何处觅得,花重金带回国内。
本来墨玉就价值不菲,再加上又增添了这诸多神秘色彩,所以很多人都期待着一睹其真容。
全场顿时议论纷纷,蠢蠢欲动。
这时,早有礼仪小姐将弯月墨玉捧到台中央。
放在金灿灿的托盘上,然后将盖在上面的红色绸缎揭开。
这时候,现场的摄影师给了一个特写。
偌大的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块漆黑如墨、却晶莹闪亮的玉石,在灯光照射下,闪耀着温润、细致的光泽,形状真的是象一枚弯弯的月亮。
紧接着,竞拍师喊出了底价:“弯月墨玉,起拍价,五百万!”
顿时,场内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这墨玉宝石珍贵是珍贵,但这小小的一颗石头,却无论如何也贵不到五百万上去。
但是,却真的有人不断地加价,此起彼伏的声音使价格一路攀升。
很快,价格便加到了一千万。
而且,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一千一百万!有人加价。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现场的氛围越来越热烈,随着加价声音的来源,人们不断地转身,惊呼,然后交头接耳地议论。
“五千万!”突然,一个声音如惊雷般平地而起,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循声望去,看清突然出声喊价的男人,众人的神色纷纷由震惊渐渐平静下来。
也是,全场恐怕也只有这个人,才会如此淡定地喊出五千万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此人,在很多人眼中看来,就如神祗一般,只可仰视。
“五千万!我们尊敬的陆思哲陆先生,给出了五千万!”竞拍师激动万分,声音高亢得差点变了调。
“我相信,在场所有人,没有比陆先生更有远见卓识的,也不会有比五千万更高的价格了!”竞拍师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谀媚,“五千万,成交!恭喜陆思哲先生!”
场内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漂亮的女主持人走上了台。
“恭喜尊敬的陆先生!”主持人银铃般的声音异常好听,投向陆思哲的眼神也很热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今晚我们最尊贵的嘉宾,同时也是鼎力支持我们今天慈善晚会的陆先生,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都想听听陆先生此刻的心情如何,所以,掌声有请尊敬的陆思哲陆先生!”
全场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陆思哲皱着眉头,组办方可没有说拍到藏品后,还要上台发言。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抛头露面地当众发言。
但是,周围的掌声不断,人们都用热切的眼光看着他。
最后,他才站起来,步履优雅地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他静静地立在舞台中央,面色平静,深邃如墨的眼神扫视全场,整个会场异常安静,仿佛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坐在第二排的秦桐也在那一声“五千万”后看到了他。
此刻,他的目光在场内逡巡时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转向他处,然后开口。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拍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很开心,谢谢。”
很简单的一句话,异常平静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就象他脸上冷漠的表情。
主持人有点意外,但很快又抛出一句话,“那么,请问陆先生,您今天拍到的弯月墨玉,是准备送给您最爱的人吗?”
全场人登时都树起了耳朵,陆思哲是云城最顶级的黄金单身汉,他还没有爆出过任何花边新闻。
如果今天有了答案,这可是重磅炸弹级别的新闻!
不光是现场的嘉宾敛神静气,甚至两旁的记者和摄影师都立马举起了长枪短炮,静候下文。
陆思哲的面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更渐渐下沉,冷冷地扫了主持人一眼。
漂亮的女主持人被这两道寒冰一样的目光盯得有些打颤,但是她还是壮着胆问了一句:“陆先生,我们都知道,您以前几乎从来不带女伴参加应酬,现在冯艾艾小姐是贵集团服装品牌的代言人,今天又作为女伴陪您参加晚会,您这枚弯月墨玉,莫非就是送给冯小姐的?”
此言一出,全场登时如炸开了锅的蚂蚁,沸腾起来。
如果陆思哲武器承认,那就无异于在众媒体面前宣布,冯艾艾就是他最爱的人!
等不及陆思哲开腔,早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奔到了冯艾艾的跟前,“冯小姐,请问主持人说的是真的吗?”
冯艾艾坐在那里,一脸的娇羞万分,却并不答话,只是一双含情带蜜的丹凤眼直往舞台上的陆思哲身上瞟。
其他记者也早已不甘落后,一窝蜂拥上前来,围住了二人。
一片嘈杂中,陆思哲一言不发面若寒冰,从拥挤的包围圈中出来,向会场出口走去。
虽然两旁的记者开始都簇拥紧随着他,但一见他那冰冷狠戾的眼神,一个个噤若寒蝉,慢慢止住了脚步,然后转而奔向冯艾艾。
包围圈中,冯艾艾红着脸,娇嗲地应对着记者们的提问:“不是啦,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今天是正好我和他的座位挨在一起,碰巧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贵重的宝石,我可不敢肯定他一定会是送给我的。”
那些记者哪里肯信,见她娇羞的神态,甚至自始至终话语里都不曾说到“陆思哲”而是暧昧的“他”,越发起劲地刨根问底起来。
那一刻,一阵耀眼的镁光灯咔咔直响……
会场外的广场,一辆车隐在阴暗的角落里。
陆思哲坐在车内,随手将红色丝绸包装得异常精美的一个礼盒丢到后座上,一把扯开了领带。
静静地坐了几分钟,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对着电话那端的人简单说了两句,然后狠命地合上手机。
好象胸中憋着团无名火,难受得紧。
整个晚上,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一方面是因为冯艾艾这个女人,象粘人的口香糖,让他厌烦。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秦桐那丫头。
她身边那个叫司天朗的男人在台上演奏《秋日私语》时,他就扭过头去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就那样痴痴地望着那男人,突然就流泪了!
他看过她笑的样子,委屈的样子,娇憨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但唯独没有见过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但是刚才,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人,她竟然毫不顾忌地任眼泪肆虐横行!
而且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一想到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那么伤心流泪,就有一团嫉妒之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那一瞬间,他有种冲动,想要过去拉着她离开。
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个丫头,用那样哀怨的眼神看着别的男人。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底,作出了一个决定……
晚会结束了,人群中秦桐与司天朗一前一后往外走。
司天朗在她身后约两三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出了大门,下台阶时,她娇小的身子被身边的人撞得一个趔趄。
司天朗下意识地一步冲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发觉搀着自己的人是他,秦桐稳住身子,不落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司天朗讪讪地收回手,笑着抓了抓头发,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秦桐也淡淡地笑,回答:“谢谢,不用了。”
人潮渐渐散去,偌大的礼堂广场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来来往往。
暮色中,他高大的身影俊朗挺拔,身上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穿着浅粉色长裙的她娇小玲珑,在暗夜的濡染下,容貌可人,一双黑亮的眼睛如雨雾中的葡萄。
夜风里,二人静静地相对,没有言语。
两个人的相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且只有咫尺之遥,却有一种明显的疏离感横亘在两人中间。
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男子,秦桐心里有一个声音响起:这就是你曾经以为会牵手一辈子的人啊,如今却再也回不去了!
是的,再也回不去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怎么还可能再继续走下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有酸酸的东西涌上心头,秦桐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漫无目的的眼神四下里望了望。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缓缓驶了过来。
这车在云城,再没有第二辆。
车在两人身边停下,车窗玻璃慢慢下降,出现一张俊美但冷漠的脸。
“上车。”车上的男人盯着司天朗看了一阵,然后说了两个字。
“对不起,我先走了。再见!”秦桐有些慌慌地冲司天朗招呼了一声,就绕过去开门,上了车。
陆思哲侧头看了她两眼,突然不声不响地凑过来,动作很轻柔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然后,车窗玻璃缓缓升起,引擎发动,车在广场里划了一个很优美的弧度,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这么长时间来,今天是秦桐头一次坐这辆车。
虽然开了空调,但车内没有那种难闻的气味,空间很大,车行驶得也非常平稳,感觉非常舒适。
云城的夜景很美,两边的街道灯火辉煌,人行道上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着前行。
起初两人都没有说话,秦桐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神态有些恹恹的。
陆思哲转头看了她两眼后,突然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干什么你!”吓得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一下。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再想到刚才在礼堂广场看到的那一幕——司天朗去扶她,她却飞快地往后退的那一幕,他的唇角不由得上扬起来。
说实话,看到那一幕后,他的心情就一下子好多了。
秦桐向后靠了靠,突然,她象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弹起来,朝着后面的座位瞄了一眼,歪着头问他:“你的女朋友呢?”
陆思哲一时怔愣,“你说谁?”
“还有谁,你那个大明星冯艾艾啊!”她望着他。
男人两眼平视着前方,没有马上答话。
半晌,他突然向右打转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搂过她,吻住了她的双唇。
一切发生得太快,秦桐恍若梦中一般。
起初她只感觉到他嘴唇滚烫的火热,后来便有什么滑腻的东西窜进了自己口中,接下来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浑沌的慌乱。她觉得自己就象一条快要溺亡的死鱼一样,没有丝毫力气可以挣扎,浑身软得象棉花,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慢慢感觉到一种窒息充溢在胸间时,她才回过神来。
她想挣开,但身子被他紧紧地箍着,动弹不得。
慌乱中,她的牙齿一用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间漫延……
似乎是吃了痛,男人唇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但双臂仍然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他的舌头退了出来,停顿了几秒,轻轻地在她湿软的嘴唇上碰触,轻舔,极尽温柔地辗转挤压,不断地沿着她的唇线舔磨啃咬……
一股好闻的男人的气息包围着她,渐渐地,血腥味淡去,她感觉到了一阵颤栗般的快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象电流穿过身体一样,酥麻,让人心尖儿都打着颤……
她失去意识般停止了挣扎,似乎化作了一滩水,软在他怀中。
车内很安静,只有亲吻从唇间溢出的低低的呢喃声,充斥着窄小的空间。
一股令人意乱情迷的暧昧,在车内缓缓流淌。
时间过去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
男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中,双眼染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眼底奔涌着压抑的暗流。
秦桐脸上一片绯红,幸亏是在暗夜里,不至于让她感到特别难堪。但从车窗外透射进来的微弱的光亮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双唇肿胀而光亮,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一双如惊兔般的眼睛,象暗夜葡萄,羞涩而美好。
她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心中暗暗责骂自己,刚才不但没能推开他,竟然还那么享受地与他亲吻了!
她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刚才他虽然是强吻了她,但她不是也很沉迷吗?
最后,甚至主动回应起他了。
一想到他娴熟的吻技,曾经不知道与多少女人缠绵过,一股懊恼的情绪登时涌上心头。
陆思哲似乎很满意她刚才的反应,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为了掩饰自己,她将目光掉向窗外。
他伸手,轻轻地去揽她的肩膀。
但她立刻如被针刺一样,反手拍掉了他的手。
他愈发好笑,眼神温柔地说:“生气了,嗯?”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有着一股让人为之着迷的魅力。
她以前就为他着迷心动过,但好不容易逼着自己对他断了那份心思,建起了对他的防御城池,如今他却轻而易举就一攻而破。
有的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笑,一句随意的问话,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都足以摧毁一切,在人心里掀起情感风暴。
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就有这种本事。
正在心里懊恼着,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这么无能为力,无法抗拒。
听到他低低的一句问话,忍不住登时就有泪水在眼里打转。
原来她就想,他与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越线闯进去。
那条分界线她划得好好的,也一直提醒着自己。
可是,偏偏他动不动就闯过边界线来晃荡一圈,扰得她心神不定。
她虽然年龄不大,天性有些呆萌,但在男女情事上骨子里却很传统,性子清冷得很。
当初,与司天朗那般热恋,都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今天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失控,如着了魔一样,轻而易举就被他弄得神魂颠倒。
所以,万般的恼恨,与对自己的不耻,交织在一起,突然情不自禁流下泪来。
陆思哲见她这般神态,心中登时软成一片。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她的眼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蓝色方巾,轻轻擦拭她的泪水。
她却一把将方巾夺过去,眼泪鼻涕胡乱一通,也不管已将那块整洁的方巾揉得皱皱巴巴。
尽管方巾已大半被浸润,但她的眼泪依旧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因为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而落泪,所以没有出声。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才强吻了她。
但也许她是想起了晚会上那个姓司的男人而流泪……
他登时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就象喉咙里突然堵了一根刺一样难受。
他将车窗放了下来,让外面新鲜的空气进来一些。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但满街缤纷的霓虹灯依旧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芒,间或有车从旁边驶过。
很美很静的夜。
秦桐已平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坐着,两眼有些茫然地望着前方。
男人将她的手抓在自己手中,轻轻地捏着她的手指。
她没有将手抽回来,似乎已认清了现实——在这厮面前,貌似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一直没有说话,他有些探询地看了看她,然后说:“刚才,是为了让你记住那句话,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
“还有,我不管那个姓司的男人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但是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呵呵,秦桐突然觉得很讽刺,想笑。
瞧瞧,这就是大少爷的秉性,永远都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仿佛他能瞧得上她,是对她无比的恩宠一样。
是不是在他看来,她就应该感恩戴德,象宠物一样摇着尾巴附和着他?
看来,刚才自己瞬间的动摇根本就是个错误,根本就不该对这个刚愎自用的男人动心动情。
她将手从他手中抽离出来,动了动身子,坐得端正一些。
一阵阵夜风吹进来,她感觉自己浑沌一片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她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物,知道他们现在所在位置离自己居住的小区已不远了。
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她故作轻松地对他说:“尊敬的总裁先生,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是哪一点让你感兴趣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其实,以总裁的身份地位,还有你超凡的魅力,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人渴望得到你的青睐。但,我是一个没有什么企图心的人,只想过平淡真实的生活,从来没有奢望过成为灰姑娘。所以,还是请总裁先生以后将你的精力放在其他女人身上吧,比如冯艾艾、何千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她们才是与总裁般配的人选。”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对你一点都不感兴趣。“
因为心中带着恼怒,这一番话她说得非常流畅而直白,似乎带了一种反击的痛快。
原以为,自己这番话过后,陆思哲多少会有些恼怒,她也做好了承受暴风雨的准备。
但是,他丝毫不以为意,依旧一副好心情的样子。
而且,接下来的这句话更是让秦桐瞬间恨不能扑上去堵住他的嘴。
“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兴趣?那刚才亲吻时是谁主动回应了我?是谁在我怀里享受得娇喘连连?莫非这车内还有另一个女人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间,他还煞有介事地往后座扫了一眼,眼角眉头都缀着笑。
秦桐登时脸上一片潮红,气得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却无法张开口。
说什么呢?
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她刚才那一瞬间,确实意乱情迷了,确实回应了他的亲吻,确实不由自主地搂了他的腰——尽管事后忙不迭地抽了回来。
“那……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好不好?换成是别的男人,我照样也会有这种反应的。”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反击的理由。
男人的脸色顿时暗沉下来,深邃如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你敢让别的男人碰你试试看。”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睛里却有着一股执拗冰冷的气息。
秦桐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着暗淡的月色里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微微抿着的薄唇,她突然又想到了谢欣的那句话——面对这样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男人,只要是性取向正常的女人,都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着迷。
是的,这个男人地位显赫,不仅能呼风唤雨,而且英俊得天怨人怒,尤其是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在它的注视下,你会感觉仿佛要被溶化掉一样,无所遁形。
与这个男人谈一场恋爱,也许是个不坏的主意。
这个念头在秦桐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紧接着——
许多张面孔如放电影般在脑海里闪过,那个相框里天仙一样的女子、何千璐、冯艾艾、谢欣、徐娜娜、张小雨、赵芙蓉,甚至今天晚会上漂亮的女主持人……
这个男人永远是女人眼中的焦点,注定了他的世界里会围绕着数不清的风花雪月。
也许,在他眼中,她只是他无数女人当中的一个……
心中闷闷的一痛,她突然用力甩了甩头。
“随便你怎么想,你我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每周三顿饭,我不会忘记。”
“我要回去了,晚安!”她脸色平静说完这几句话,推门下车。
然后就蹬蹬地沿着街边往前走去,走得很急,似乎在逃避洪水猛兽一样。
男人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做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多,这丫头至今还只是保持着与他简单三顿饭的距离。
以前与蓝瑾月在一起时,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象一汪清泉,对他百依百顺,从来没有忤逆过他。
而他对她,自然也是万般宠爱。
所以,他与蓝瑾月在一起,永远都是春风和熙,晴空万里。
可是,现在他好不容易对这个丫头有了感觉,却……
秦桐这丫头对他是有感觉的,他可以发誓。
他总共吻过她三次,他可以感觉出来,她的身体并不排斥他,甚至有时候很享受。
他想走近她,亲近她,但她却总是将他推得远远的。
从来在男女情事上没有遭遇过挫折的他,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段话。
你千万不要妄想在得到爱情的同时又拒绝受伤,要知道,丘比特射出的可是箭,而不是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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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他妈的无奈!
突然想爆粗口的他微微低下了头,真心感到了一丝无奈。
以前,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其他女人。
他以为,蓝瑾月会成为他的唯一。
但是,前段时间太煎熬了,这个小丫头会无时无刻出现在他脑海里,会闹得他如丢了魂一样,茶不思饭不想,坐卧难安。
特别是今天晚上,见到她为了别的男人流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有如被重物钝击。
那一刻,他的心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疼痛。
他意识到,对于他来说,她已经就象罂粟一样,让他不由自主地为她深深吸引。
他见惯了女人对他的逢迎与赤裸裸的渴望,但是这个女人却象个异类,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也许,这就是她致命吸引力的所在之处吧。
单纯,简单,真实,有如山涧里一朵自然盛开的野百合。
明明是一朵娇艳的百合,却仿若带刺的玫瑰,让他只能远观,却无法得到。
陆思哲静静地伏在方向盘上,细细回味着刚才亲吻她时的点点滴滴,感到血液里涌动着深深的渴望。
这渴望,有甜蜜,有疼痛,有无奈……
原以为,第二天一大早,各大报纸与电子媒体上会大肆报道昨天慈善晚会上的花边新闻。
但是,很早到达办公室的秦桐拿着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都只看到关于晚会的官方公式化的报道,文中着重描述了LK集团总裁不惜重金拍下弯月墨玉的事情。
报纸上还配了一张图片,图片上的男人在高高的舞台上,长身玉立,眉眼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激动的表情。
说不上什么原因,秦桐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
昨晚她从陆思哲的车上落荒而逃,一口气奔上了楼。
一直到躺在了床上,她还有些神思恍惚。
她确信,自己对这个男人建立的防御线,已经被他彻底摧毁。
黑夜里躺在床上,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
不能否认,他是调情高手,他的吻技更不是一般的好。
以前的两次,他都很狂热甚至有点粗鲁,让她下意识地感到有些不愉快。
但是,昨晚的亲吻到最后,他是极尽温柔、缠绵之能事,以前她在书本上才看到过描写那种“蚀骨的意乱情迷”,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心跳如擂鼓,空气好象被抽干,气息炙热,让她呼吸困难却又不可救药地为之沉迷……
当她恢复清醒的意识后,她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双臂环抱着他的腰,深深埋在他的怀中。
这个令她贪恋的怀抱,炙热宽厚,有着好闻的男人气息,让她不知不觉迷失其中。
那一刻,她惊慌失措地奋力挣脱出来,无法掩饰自己的狼狈。
她终于才明白,自己原来终究也只是一个俗物,逃脱不了这个男人的诱惑。
她的心底,渐渐地有什么东西再次不可遏制地破土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心底,渐渐地有什么东西再次不可遏制地破土而出……
但是,一想到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个女人,她的心中又是一阵烦闷。
一向都睡眠很好的她,昨夜却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象贴烙饼一样,辗转反复。
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早上看着镜中的黑眼圈,她有些恨恨地咬牙——这厮果然是个人间祸害,谁碰上都不得安宁!
看昨晚晚会上那一片兵荒马乱的阵仗,本来以为今天媒体上会大爆特爆有关于陆思哲与冯艾艾的花边绯闻。
没想到今天各大媒体一片太平,对于此事竟然颇有默契地皆是只字未提。
正愣怔间,手机传来熟悉的一声响。
是微信。
点开,她想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原来是陆大少发来的,一张冒着红心的表情脸。
看着那不断跳跃的色迷迷的符号,那双深邃得让人无法呼吸的眼睛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她忍不住突然就红了脸。
呸呸,秦桐,再敢歪想看我不收了你!
敢情这大少爷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发情了。
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闲着无聊,工作时还有那闲功夫微信传暧昧。
本来她想回他一个磨刀霍霍的表情的,刀尖上滴血的那种。
但想了想,如此一来,岂不是有与那厮在微信上互动暧昧的嫌疑?
所以,她将原本已找出来的表情符号删掉,索性将手机扔到了桌上,自顾开始了工作。
虽然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她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瞄一眼手机。
过了约莫十分钟,果然,手机上又传来那熟悉的一声响。
艾玛,她不看还好,一看浑身立马冒出了冷汗!
这厮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丫头,竟敢忽视你的老板,是不是希望本少爷再次亲自下来视察工作?
这段时间她刚刚拼尽万般努力,平复了办公室内那股阴风冷雨。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大少爷又要下来搅和?
想到他上次在部门办公室闹的那一出,想到有可能再次兴风作浪的闲言碎语,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颤。
无耻的小人!可恶的变态!只会抓住她的软肋拼命整她!
折磨她就这么有趣么!
她气得直咬牙,但还是不敢怠慢。
生怕自己行动稍微慢了一步,那大少爷真的下来搅局。
此刻,陆大总裁正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舒适地向后仰着,双腿搁在桌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架势。
他盯着手中的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唇角微勾,心里默默数着数。
十、九、八、……五、四、三、二……
心里刚刚念叨着时,手机有了反应。
某少爷登时双眼一亮,脸上有了得意的神色。
小样儿,让你再得瑟,不信本少爷还治不了你了!
得意没几秒钟,某少爷的脸,在看到微信上的内容后马上就晴转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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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丫头,竟敢骂他脑子抽风?
某少爷气得眉毛竖得老高,但却是有苦说不出。
虽然她言词可恶,但现在确实是工作时间,协议上的内容就那么两条,他自然也没有忘记。
可是,谁让他一大早就想起昨晚的她,想起她甜美如蜜的味道,清幽怡人的气息……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紧,一时没忍住,就贱贱地给她发了那么一个色的表情。
表情发过去,半天没有反应,他就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这期间,胡磊进来过一次,递给他一沓文件,都是等着他签字的文件。
搁在以往,他会第一时间翻开细细查看再签字。
但是今天,他却是没有半分心情去看那些东西。
他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胡磊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最后,他突然想起上次他心血来潮在飞爱服装突击视察的那一回,那丫头乖巧温顺的模样。
就象黑暗中突然见到了一线光明,他迅速又在手机上按出了一条信息。
果然,这次非常奏效。
但是,她回过来的这句话,却让情绪亢奋的某少爷一下子就焉了。
虽然昨晚才与她温存了一番,但正是这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犯贱。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绯红的脸蛋、象扇子一样浓密扑闪的睫毛、清澈黑亮的眼睛……身体也登时记起那令他欲罢不能的意乱情迷……
一阵热躁涌上来,他有些郁闷地将桌上的文件摔得乱七八糟。
突然,他的手机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
上面跳动的号码显示,是加拿大的国际长途。
蹙着眉,停顿了几秒,他按下接听键。
“少爷,我是李群,”,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夫人吩咐我下周回国,暂时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做你的专职司机,请问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回来的吗?”
李群是陆家多年的司机,不过,光用司机恐怕不能形容他在陆家的位置。
他为人忠厚,但见识不浅,曾经在陆父创业时就辅佐过集团的业务,对陆家忠心耿耿,深得陆家的信任。
后来集团在加拿大有了分支公司,他就去了那边。
两年前自从陆思哲回国后,李群就成了他母亲柯如玉的左膀右臂,尽力辅佐着加拿大那边的事务。
现在,却没头没脑地突然要回国,没有任何征兆。
陆思哲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要带的,谢谢你。”
对这位陆家多年的司机,他内心里很尊敬他,所以和他说话也是一直客客气气。
挂了电话,他又想了想,突然唇边浮现一丝冷笑。
恐怕李群这次回来,是受他母亲指派吧,这样能更清楚地掌握他的动向。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捏着手机,他重新翻开微信里秦桐的那句话,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今晚七点,老地方,不准迟到!”
秦大小姐正忙着手中的工作,一看到大少爷这几个字,突然就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是不是刚才骂他脑子抽风,他恼羞成怒了?
想象着他眉毛倒竖眼睛冒火的样子,若是以前,做他特助的那段时间,她一定怕得要命。
但是现在,她却有种得逞的感觉——哼,你也有吃瘪的时候?让你再不分白天黑夜地乱发情!
秦大小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如帝王般的男人面前,无论别人对他是如何地惧怕或尊敬,她却是自在地展现着自己小女人般的性情,耍着小性子,无所畏惧。
这个后知后觉的女人,还是在很长时间以后,才意识到这点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晚,因为赶着修改企划方案,所以下班的时间有点晚。
等到秦桐走出集团大厦看时间时,才意识到自己恐怕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拦到出租车,赶到紫金御食,已是七点过一刻。
刚推开包间的门,门后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将门砰地一声关上,然后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刚开始时,受到惊吓的秦桐拼命挣扎了几下,但一股熟悉的清洌气息包围着她后,她才回过神来,后来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貌似挣扎也是徒劳,索性就一动不动了。
男人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没有言语。
然后,便有炙热滚烫的气息呼在她耳边颈项,他的舌头探了出来,沿着她白嫩细滑的耳朵轻轻啃咬了一番,最后将她软软的耳垂含在口中。
刹时,女人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想挣开,却没能如意。
男人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按着她的腰部,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
她的耳垂传来一阵阵酥麻,如电流一般,女子渐渐地有了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只觉浑身无力。
“喜欢……这种感觉吗?……嗯?”男人在她的耳边厮磨时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情色的味道。
女子已无力言语,但恍恍忽忽中感觉自己的大腿根处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得她生疼。
虽然性格呆萌,未经人事,但是她慢慢地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意识一回神,她腾地一下脸上一片潮红。
她用力挣了挣,无济于事。
最后她微微往后弓起身子屈起膝盖,狠狠地往上顶了一下。
还在读初中,她刚刚发育,就令人惊艳得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时,秦真就未雨绸缪地教过她几招简单的防狼术。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果然,某少爷如被针刺似的放开她,飞快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作势捂住裆部。
“丫头,你还想不想享受性福了?竟然下此狠手?”幸亏他反应够快,当他意识到她身子往后退,膝盖屈起时,就提高了警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否则,后果很严重,真的很严重。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真的就从此变得不举,他的心里就一片惨白。
秦大小姐脸依旧红着,语气却是恶狠狠的,“以后你若再象刚才这样胡乱发情,本小姐下手会更狠。”
看着她满脸潮红,明明羞得不可自抑,却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
男人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真心的无奈——不想要的偏偏死乞白赖地缠着他,想要的却是千方百计也无法得手。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清楚,这种迫切的渴望、蚀骨的缠绵,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面对她,看着她,他总想亲吻她,搂紧她,更想把她推倒,好好地爱她,与她温存缠绵……
男人的眼神有些迷离,感到自己身体的肿胀与疼痛,似乎已达到了顶点。
秦桐看出今天的他有些异样,突然就觉得不适起来——他平时再怎么闷骚,再怎么与她调情,她都可以应对自如。
但此刻,面对他迷离的眼神,眼底有浓浓的情欲在翻滚,她突然不知所措。
很怕这个男人会一时犯浑——因为她非常清楚,生意场上他是雷厉风行,想要得到的不计一切手段一定要得到才罢休。
想到自己有可能在今晚被这饿狼一样的男人扑倒,吃干抹净,她的眼里渐渐露出后怕来。
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与害怕,陆大少终于回过神来,突然痞痞地一笑,“谁让你今天迟到了,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
然后他转身走到餐桌旁,坐下,自顾摆弄起碗筷。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转头冲她说了一句,“还不过来吃饭?莫非是要我去抱你过来?”
秦桐这才赶紧几大步到了桌前坐下来。
没等她开始动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七手八脚地从包包里翻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秦桐,请问你是……”
“……”那边沉寂了数秒,没有声音。
“喂,你好……”秦桐看了看手机,显示还是通话状态。
她蹙了蹙眉,可能是谁打错电话了吧。
正准备挂断——
“小桐……”对面终于开腔了,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她禁不住浑身抖了一下。
这个声音,是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磁性。
这个声音,曾经对她说了很多温柔的情话。
曾经,她为之深深痴迷。
也曾经在那一年的篝火晚会上,朗诵即兴为她写的诗。
——那次,是班上同学组织的秋游活动。
白天的秋游活动安排得很满,大家都有些疲累。
因为已是深秋,夜晚的空气很凉,所以大家七歪八扭地围坐成一团,中间燃起了一堆篝火。
熊熊跳跃的火焰,映照在一张张年青朝气的脸上。
有人提议表演节目,他第一个踊跃地上前,深潭似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就这样,漆黑的夜空下,泻了一地的寂静,只除了柴火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是碧蓝如洗的晴空下,
还是有寂寥星辰的夜空下,
请相信,
无论咫尺,还是天涯
有一个人,
都将永远为你守候,
只为你那妩媚回眸,还有你
鬓间淡淡的发香。
请记住,
你——
永远是我天空里不落的太阳。”
那一刻,她静静地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听着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心底有满满的感动与幸福。
后来,同学们起着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然后,他回到她身边坐下。
他健壮结实的身体散发着温热的温度,为她祛去夜的凉意,她仰头看向了漆黑无边的夜空。
没有月亮,只有寥寥几颗闪动的星星,沁凉的夜风微微拂过……
当时,她希望那一刻能永远停留,永远驻在她的心间。
只可惜,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情让这一切成了奢望。
是的,的确是奢望……
陆思哲早在电话响起时就开始注意她了,现在见她一脸的落寞与茫然……
心里一紧,他立即想到了上次慈善晚会上那个姓司的男人。
一股醋意涌上来,但他却状似不经意地凑过来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亲爱的,饭菜都快凉了,你干什么呢?”
亲爱的?秦桐翻了他一眼,这厮越来越无耻了。
“小桐,你旁边有人?是……男朋友吗?”果然,某少爷很中下怀地听到对方不无酸味的一句话。
“司天朗,不管我旁边是谁,好象都与你没有关系。”秦桐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下,离陆思哲稍微远一点,“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对方沉默着。
“那没事我就挂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直接挂掉了电话。
陆思哲安排人暗中调查过,小丫头接触的圈子不大,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异性。
上次在集团大厦门口半搂半抱接走秦桐的那个英俊的男人,只是她的哥哥。
唯一让他耿耿于怀的,只有那次慈善晚会上弹奏《秋日私语》的那个男人,他记得他的名字。
看来刚才也没猜错,果然是他。
本来心里还有些不爽,但看这丫头的态度,似乎对他很冷淡。
某少爷心里暗喜,一边优雅地拿汤勺往碗里舀着汤,一边拿眼睛看了她两眼。
秦桐则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看不清她的神色。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桌上的菜肴很丰盛,两人都没怎么吃,到最后满桌子的菜几乎都没怎么动。
秦桐在桌上扫了两眼,皱着眉。
这里是云城最奢侈的消费场所,所有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极品中的极品。每次陆思哲消费后都是大笔一挥签下大名,月底再由财务统一结账。
但是有一次,在前台秦桐看见别人拿现金结账,象这一顿饭估计差不多会花掉她一个月的薪水。
想想就让她肉疼,两个人的一顿饭,五位数呀!
被这厮轻描淡写随手就象流水一样花掉了,不但是人间祸害,原来还是个败家玩意儿!
以前她就和他念叨过,不要每次点这么多菜,浪费太可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她就和他念叨过,不要每次点这么多菜,浪费太可惜了。
但当时他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你放心,你下半辈子每餐都这样吃,也吃不垮你男人。”
一想到集团大厦餐厅里每天也一样,最后倒掉的残羹冷炙都是一大桶一大桶的……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厮坐在对面正神态优雅地拿湿巾擦着手,灯光下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白晰,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豪门公子。
鼻子里嗤了一声,秦桐神色中带了不屑,“陆大少爷,你知道我们国家每年光餐饮业浪费掉的粮食有多少吗?”
“……”某少爷微微抬眉,不解。
“足足可以解决两亿人口的温饱问题!”女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表情有些夸张,但数字却是没错,中央电视台每天都播放这条叫人看了触目惊心的广告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家还有好多落后的山区,整天都是啃红薯土豆喝菜粥?穷得连吃一顿白米饭都象过大节?恐怕那样的生活你一天都没办法容忍!不过话说回来,象陆少爷这种从小锦衣玉食家世显赫的富家公子,你关心的无非就是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还有怎样泡妞享受灯红酒绿奢靡的生活,自然不会在意那些挣扎在贫困线上的穷苦老百姓,对吧?”
秦桐机关枪似的蹦出一连串话,都不带一丝停顿的,一脸的苦大仇深,瞪着对面的败家玩意儿。
男人看着她,一时也没有说话。
确实,自小便生活在豪门的他过惯了奢华的富足生活。
秦丫头刚才所描述的那些,距离他的世界,实在太遥远。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事情,觉得与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
上次两个人在一起吃饭,也剩下很多饭菜,她还特意提出来过,但他根本不以为然,随口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刚才经她这么一讽刺,他还真心有些无言可对。
看着她愠怒的表情,澄澈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这丫头善良得可爱。
“秦丫头批评得极是,本少爷以后一定注意。明天集团餐厅里就开始实际行动,节约光荣,浪费可耻,OK?”
某人一副坦白从宽的嘴脸,声音里明显有讨好的意思。
看着他腆着脸一副等着受表扬的样子,秦桐却又开始从他的话里找刺,“秦丫头?你是我爸还是我妈,这么称呼我?莫非你想以长辈自居,大叔?”
嘎,大叔?
这下换某少爷气不顺了,“本少爷有这么老吗?如果我真的是大叔,那你和我亲嘴岂不是乱伦了?嗯?”
看着他一脸的不怀好意,秦桐腾地一下脸又红了,“什么叫我和你亲嘴,明明是你强迫我的!”
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三句话不离本行,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龌龊事儿!
“你敢说,你一点儿都没从中得到乐趣,或者……”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就暗哑下来,“享受到男欢女爱时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呸呸,秦桐的脸更红了——这厮分明就是满脑子的色情思想!
“陆思哲!你无耻!”她瞪圆了眼睛,红着脸喝斥他。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直呼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气极的颤抖。
这个臭男人越来越无耻了,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两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别的本事不见长,却专会拿这些羞人的话来挑逗她。
什么……男欢女爱?分明每次都是他强吻她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儿了。”男人见她真的生气了,马上给自己找台阶下:“明天周末,我们换个地方去吃饭吧。”
陆大少的话张口就来,一切都是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好象夫妻间商量明天的行程一般。
秦丫头却一下子乐了,声音里带着得意:“不好意思,陆先生,一周三次,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莫非陆先生年纪大了,也开始健忘了?”
某人的脸登时就绿了。
今晚,这是秦丫头第二次嫌弃他年龄大了,他也才二十九岁啊,只不过比她大九岁而已。
但在她的口中,好象两人差了几十岁一样,言语表情无不透着嫌弃。
同时让他沮丧的是,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每天和她一起吃晚饭,没想到本周已有三次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说每周三次,应该说每周五次,不,应该是每天晚上都一起吃!
看着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吆五喝六的某少爷,此刻坐在那里,脸上写着明显的失落与不甘,秦桐满脸笑意,神采飞扬,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
次日午餐时,秦桐很意外地在餐厅里看到了醒目的提示语: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而且,在餐厅领餐的入口处还有一条:从即日起,本集团所有员工进餐都要实行“量入为出”的原则,凡是剩饭剩菜者,一律罚款500元。
以往的进餐都是类似于自助餐,大家想吃什么可以尽管多打一点,吃不完就剩那儿,从来没有顾忌过什么。
突然没头没脑有了这么一条规定,大家登时有点不知所措。
更令人惶惶不安的是,突然有人小声惊叫了一声:“哎呀,餐厅里还安装了摄像头!”
周围的人抬头望去——
可不是么,整个餐厅的各个角落竟然真的都安上了摄像头!……
渐渐地,四周响起了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破规定,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是啊,还有监控探头呢,如果真的剩下了,是不是真的要被罚500呀?”
“你丫以为是开玩笑呢,听说是总裁亲自下的命令,还能有假?”……
周围一片叫苦声,秦桐却暗暗有些高兴。
她早就看不惯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了,每天到最后餐桌上都是一片狼籍,倒掉一大桶一大桶的食物,那可是来之不易的粮食啊。
每天光集团餐厅倒掉的粮食,就不知道可以养活多少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原本以为昨晚陆思哲那厮是信口开河,今天真的就信守承诺成了事实。
看来,那个家伙并非万年朽木,还是有可塑之处。
而且偌大一个集团,恐怕谁都不会知道——
今天餐厅里这么一项重大变革,竟然只是源自于她的一句话。
这样想着,她心里竟然有了小小的得意。
心里充溢着小女人的虚荣心,心情愉悦地吃完午餐。
她起身看了看周围,果然——
摆在桌上的餐盘里,全部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剩下的饭菜。
一抹微笑爬上嘴角,她掏出手机,但犹豫了一会儿,又收了起来。
原本她是很想给陆大少爷打个电话或发条短信,夸他两句的。
但是,她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虽然,她不可否认地被他迷得有点晕晕乎乎,但是一想到他周围那些花花草草,她就心里发冷。
这个男人,一旦与之纠缠上,免不了要被伤得鲜血淋漓。
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只想要过得简单平凡。
所以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想与他太过亲近……
日子飞逝,转眼又是一月余。
火热的夏季正不知不觉远离,天气也渐渐凉了起来。
从云城国际机场回市区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8一路飞驰。
车内,坐着陆思哲和李群。
前段时间,因为加拿大那边与德国一家公司的业务出现了一点问题。德国那家公司是集团
长期合作的对象,早在陆思哲没回国前就一直有业务往来。他与对方的老板成为了朋友,合作得一直很愉快。
这次却因为财务上管理的纰漏,与对方发生了一点纠纷。
不得已,他只好亲自前往,直到问题解决后才和李群一起回来。
李群坐在副驾上,目视前方,看着道路两旁一闪而过的似曾相识的风景,心中颇多感慨。
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却始终是身处异乡的感觉。
还是回来好啊。
一切都是那么亲切、熟悉,连空气都有一种家乡的味道。
陆思哲坐在后座上,微微向后仰着身子,眼睛闭着,神态中显露着一丝疲倦。
确实,这段时间在国外奔波,来回在加拿大和德国跑了几趟,再加上没休息好,真的是有点累了。
虽然在加拿大停留了近一个星期,但他的工作日程安排得太满,甚至他与柯如玉都只在一起吃过两顿饭。
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是尊敬大于亲近的。
特别是成年以后,他更加不愿与她待在一起。
这次去加拿大,他明显地注意到,自己的母亲头上竟然有了几根银丝,她的神态也比前两年显得苍老了。
唯一没变的是,她那严厉甚至挑剔的眼神,说一不二的行事作风。
所以,他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解决了工作上的问题,为的就是能够早一点回到国内。
一下飞机,他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轻松。
坐在车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他微微地闭着眼睛。
突然,他的唇角弯起,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按动了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他最想见到的人是那丫头!
在国外这段时间,他无法否认,他对她的想念,是如何地无以复加。
是谁说的——世上最甜蜜又痛苦的,是思念。
他想念她的气息,她唇间的甜蜜味道,她发间的馨香,她的回眸,她的微笑……
每晚躺在酒店的床上,他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思念的感觉,真的是既甜蜜又痛苦。
想到她的种种美好,明明只是亲吻过她几次,却觉得异常甜蜜。
可越是想她想得紧,她又偏偏不在身边,所以煎熬得他痛苦万分,短短数日,他竟然瘦了好几斤。
所以,这一上车,他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他一定要让她好好地补偿一下他……
秦桐正拿着手机看时间,五点整,离下班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突然,有信息进来。
号码显示,竟是那个半个多月没见到人影的陆大总裁!
“老地方,七点,想死你了。”
看着那句话,她出了一会儿神,却一下子将短信删掉了。
她有些来气,果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少爷!
前些日子,正当她开始为之心动的时候,他却无声无息地就突然没了音讯。
半个多月了,她没有见到过他。
好象突然间,他就从她的世界蒸发了一样。
没有只言片语,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
这期间,她也没有主动打听过他的消息。
在这种事情上,她喜欢顺其自然。
她不喜欢主动,更不喜欢强求。
也许是一时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他也腻烦了吧。
她这样想。
短暂的失落过后,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便再也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件事。
谁知,突然间这厮就又冒了出来。
还是那副无耻的语气,好象两个人是相恋已久的老情人一样。
他把她当作了什么?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还是他糜烂生活的添加剂?
她摇摇头,专心工作,不去理会他。
中午杜清清给她打电话,她察觉出来杜清清语气里有些异样,所以约了她晚上一起去喝茶。
她今晚才不会去陪那个自大狂呢!……
当晚,秦桐本来要约杜清清出来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的。
但是,当她给清清打电话时,清清的声音明显打结,好象正喝着酒,电话那端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
好不容易,她才问清楚杜清清所在的位置。
等她打了车赶到那家云城著名的夜店“黑玫瑰”时,杜清清的脚下已空了一只酒瓶。
见到她来,杜清清一边冲她举着酒杯,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秦桐,你……你来了啊,真……真好……”
秦桐上前一把夺过她的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她从来没见过杜清清这种样子,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清清现在衣食不愁,唯一能让她伤心的,就是聂家睿。莫非,是那聂家公子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清清,你怎么了?”她担心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清清确实美得惊人,再加上平时都是时装新款,打扮入时,所以更加衬托得她楚楚动人。
此刻,那张一向明艳动人的脸上却有两行泪水流了下来,杜清清渐渐地抽泣起来。
“秦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唯一的闺蜜伤心不已,秦桐满腔地焦急。
问了半天,从杜清清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知道缘由——原来,今天一向恩爱的小两口竟然吵架了。
起因就是怀孕近一年来,杜清清一直未能怀上孩子。
聂家一直人丁稀少,到了聂家睿这里,更是肩负着聂家人丁兴旺的责任。
所以,两人结婚后,聂家父母一直关注着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孙女的问题。
他们对杜清清一向都很疼爱,更希望她能为聂家多生几个孩子,让聂家从此人丁兴旺起来。
谁知,这二人结婚都快一年了,她的肚子至今还是扁扁平平,没有任何动静。
前段时间,聂母就含沙射影地对她发泄了自己的不满。
虽然没有明着责怪她,但是,她发觉自从那以后,聂家父母对她就再也没有以往那般疼爱,而且聂母有事没事总爱拿这事来刺激她。
聂家睿虽然也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可能也是受了他母亲的影响,昨天晚上竟然为这事和她吵了起来。
以前两个人恩爱甜蜜都来不及,哪里有过这阵仗?
感觉万分委屈的杜清清几乎彻夜未眠,今天上午还特地去医院做了全套妇科检查,明天才能拿到检查结果。
“秦柚,你说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会碰到这种事?”杜清清歪躺在沙发上,双眼迷离地望着她,一脸的受伤。
“一入侯门深似海啊……别人都说,豪门望族都特别注重传宗接代这事,果然没说错。亲爱的,你以后可千万别和我一样啊……”
“聂家睿这个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就全赖在我身上,只会帮着他妈妈说话,怀不上孩子难道只能赖我一个人吗……啊,你说说,你给评评理……”
杜清清满腹的委屈,大睁着眼睛,却空洞地望着别处,似乎在自言自语。
以前读大学,同学们在一起过生日疯闹时,拼过酒量。全宿舍的女生,虽然杜清清看似柔弱,但酒量却最好。
所以秦桐此刻看着她,知道她是因为心里不痛快,有些借酒买醉。
想到她当初嫁给聂家睿时,所有的同学都羡慕不已,更是有人不掩嫉妒之色。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恋情与结合在同学圈中很长时间内一度传为美谈。
聂家睿追求杜清清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而且一直对清清痴心缱绻。
秦桐看着婚礼上穿着白色婚纱、妆容精致、一脸幸福笑容的好朋友,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高兴。
她为好朋友终于找到了值得托付的归宿而高兴。
所以,当婚礼上两人在众亲朋好友的殷殷注视下交换戒指、幸福拥吻的那一刻,她情不自禁地为杜清清流下了感动、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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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陷入痛苦的杜清清,秦桐蓦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与矛盾——想到自己在陆思哲面前的无所遁形,想到他身边的那一堆烂桃花,一下子心里也郁闷起来。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一瓶刚刚开启的酒瓶,满满倒上一杯,冲清清抬了抬手:“清清,来,我陪你喝!”
说完,一仰脖子,一杯酒下肚。
杜清清见状,立马笑嘻嘻道:“亲爱的,我就知道,还是你最懂我,好,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如此一番,两个女人推杯换盏,闹到最后都已醺醺然才摇摇晃晃地从酒吧里出来。
还没站稳,突然两辆车一前一后从街道上飞驰而来,在她们面前戛然而止。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分别下车,脸上都是带着不可自抑的怒容。
因为车灯太亮太晃眼,秦桐用手遮着眼,舌头打着结:“亲爱的,咱们今天走桃花运了……我面前怎么好象有两枚帅哥……是不是我眼花了,嗯?”
说完,她还打了一个酒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是哦,我也好象看到了……咦,这个帅哥好象我家老公哦……长得也很正点……”杜清清也是满口酒气,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两个男人皱着眉,都没有说话。
几秒钟的沉寂后,聂家睿率先大步上前,一把扛起杜清清,塞进自己的车内。
然后他绕回到驾驶座那边,若有所思地看陆思哲一眼,才钻进车,发动引擎,掉头,绝尘而去。
秦桐喝酒有一个特点——只要一沾酒,哪怕只有一杯,就会浑身酸软无力,脚下象踩了棉花,头重脚轻。
她本来酒量就不咋的,今晚又是舍命陪君子,超水平地发挥,所以早就晕头转向了。
在路边摇摇晃晃的站了半天,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被夜风吹了一阵后,头脑稍微有点清醒了,迷离的双眼瞟了一眼面前一直对她怒目相向没有说话的男人。
她突然嘿嘿一笑,“帅哥,你是谁呀……干嘛一直看着我……”
男人依旧没有作声,只是脸色更加阴沉,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
亏他风尘仆仆地一下飞机就给她发短信,连陆家别墅都来不及回,为的就是早点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她。
谁知他在紫金御食从七点开始,一等就等到八点过,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这期间,他就如热锅上的蚂蚁,给她打了无数次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也给欧阳浩南打过电话,却被告知她已准时在下班时间离开了公司。
他吩咐欧阳浩南,给部门所有的同事挨个地联系,最后的回复也都是不清楚她的行踪。
渐渐地,他的心情也从焦急变成了后来的担心。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她发生各种意外的情景,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到后来感觉自己的衬衣都快被汗湿透了。
万般无奈的时候,他才突然想到她唯一的好友——杜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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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睿当初结婚时曾送过杜清清一款最时尚的手机,当时爱妻心切的他为了以防万一,曾在这款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
所以,很快,两个人便通过定位系统找到了“黑玫瑰”酒吧。
被担心与焦虑折磨得心力交瘁的陆思哲,在见到秦桐的那一瞬间,满腔的担忧一下子变成了狂怒。
他为了找她都快要疯掉了,她却在这里喝酒买醉?!
还在酒后胡乱与男人搭讪!
如果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他,而是另外别有用心的街头小混混,等待着她的究竟会是什么!
他闭了一下眼,不敢想象!
突然,迷迷糊糊的秦桐睁大了眼睛,象想起什么似的,“呀,我认出来你了,你是那个自大狂陆思哲!”
男人眯了一下眼,自大狂?
恐怕全世界的人,就只有这丫头敢这样称呼他。
不过,他却没有恼怒,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欢喜来。
这丫头醉成这样,竟然还能认出他。
夜风有些凉,秦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双手拢住了臂膀。
陆思哲看着她平日里飘逸的黑发此刻有些杂乱地拢在耳后,露出整张干净明亮的脸蛋,夜色下的肌肤有如凝脂,红红的嘴唇因酒的濡染而丰满润泽,一双晶亮的眸子带着些诱惑的迷离,象迷途的羔羊般,无助地看向他。
心脏没来由地一抖,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刹时软了下来。
对着这丫头,他着实生气不起来。
只要能找到她,只要她能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不是比什么都重要么?
轻叹一口气,他上前一步,将秦桐紧紧搂在怀中。
“是我,丫头,跟我回去吧。”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有软软热热的气息拂在颈边。
秦桐本来早就体力不支,浑身无力,现在被他搂在怀中,便索性象无尾熊一样,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怀中抱着她柔软的身体,鼻翼间拂过她略带着酒味的馨香的气息,他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一种被熏醉的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甚是享受。
温香在怀,温热柔软的触感渐渐地让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一只手从她背后箍紧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忍不住缓缓从她的腰旁移到前胸。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他的手中有了小巧丰盈的触感,盈盈一握,手感正好。
象久旱的土地突遇甘霖,他的唇间发出低低地暗哑的声音。
虽然在迷糊状态,但是秦桐还是感觉到了那只禄山之爪在身上游移带来的不适感——虽然有隐隐约约的快感,但却陌生、让她不安。
她不适地在他怀中扭了扭身体,却引得某人一阵压抑的呻吟。
“丫头,别再乱动,否则今晚……有可能让你整夜不能入眠……”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以及情色的暗哑。
“陆思哲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女子软软地趴在他的胸前,有气没力地呢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股温软的气息呼在他的鼻际,听着她的软声软语,他愈发感觉全身发紧,不由得手下的劲下得更重。
“疼……嗯……”女子皱眉轻呼,带了软软的尾音。
殊不知秦桐这一声无意识的呻吟,听在某少爷的耳内,更是成了无法抵抗的诱惑。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进车的后座。
随后,他也跟着坐了进去。
脸蛋酡红、双眼迷离的女子横躺在座位上,一双修长白嫩的腿互相交叠。
男人鼻息粗重,双眼充血,浑身肌肉僵硬,脑海里暂存的理智在作苦苦的挣扎。
他是个生理极其正常的男人,但却已有两年多未近女色。
不是他不行,而是他不想。
有无数女人曾试想以“身”试法,用各种手段极尽所能地挑逗他,他都提不起兴趣。
正因为长期的压抑,就如沉睡的火山,一旦被引燃,那种能量究竟有多大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在没有遇见她之前,他以为,任何女人都不能再让他爆发。
但是现在,在这丫头面前,他的这种能量貌似随时都能被引爆。
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吻、一个拥抱……都能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荡神迷,都有恨不能将她扑倒的冲动。
他想要她,想要将她压在身下,想好好疼她爱她……
这种念头,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如雨后的春笋般疯狂地往上窜……
但是,她现在这种酒醉的状态,没有任何意识,如果要了她,岂不是乘人之危?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在面前玉体横陈,却是碰也碰不得,只能凭空臆想,身体的煎熬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突然,秦桐的手机响了起来,生生地将某人迷乱暗涌的思绪打断。
铃声是一首优美动听的萨克斯独奏曲,悠扬婉转的音符在车内流淌,如一汪清泉缓缓流入心间,某少爷差点收不住缰绳的思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躺在座位上的女子对铃声置若罔闻,早已沉沉睡去。
但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很固执,铃声再一次响起。
静下神来的陆思哲拿过她的小包包,从里面翻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第一美男”几个字一下子灼痛了他的神经。
第一美男?
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狂蜂浪蝶?
竟然在她的心目中的分量如此之高——第一美男?
某人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带了一抹凌厉。
他看着上面的字符跳动了几秒,随后毫不迟疑地按下接听键。
“我的小美女,总算接电话啦!你可担心死我了!”里面温润磁性的声音很年轻,光听声音甚至就可以想象到对方是个很帅的男人。
更可气的是,那该死的亲昵语气,异常地刺耳。
“……”某少爷的眉简直快拧到了一起,眼睛里渐渐腾起一簇怒火。
“喂,小美女,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对方见这边一直没有回应,又上赶着问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谁?”某少爷终于开口,冷冷的三个字,象万年寒冰。
“……”对方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沉寂了几秒后,突然爆发:“你又是谁?怎么会拿着她的手机?她人呢?”
一连串的问号,对方的声音里明显地透出担心与敌意。
呵呵,某少爷轻笑两声,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她男人,至于她嘛……”
他低头看看身旁那张沉睡的小脸,伸出手去,略显粗砺的手掌抚在她瓷白的肌肤上,细腻嫩滑,感觉真好,他闭上眼享受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现在正睡在我旁边。”
“嘎!”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被掀翻了,“你到底是谁?你把她怎么了?……如果你敢伤害她,我发誓,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陆思哲勾了勾嘴角——有意思,敢情这个人把秦丫头看得也很宝贝呢!
只是,能让他陆大少爷生不如死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吧。
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一股冰冷的戾气浮现在眼底。
“我也警告你,不管你是谁,以后离她远一点,否则……究竟是谁生不如死,你就试试看!”
说罢,恶狠狠地挂掉电话。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陆思哲瞪着手中捏着的手机,看了约莫半分钟,又把手机界面打开,在上面划拉了几下,这才如释重负地轻舒一口气。
看来,觊觎这丫头的人还真不少啊。
别看这丫头平日里一副呆萌的二样,倒还挺能招蜂引蝶的!
心中带着气,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秦桐正在美梦中,继续尽情地喝着美酒,突然脸上传来一阵生疼,她皱眉,嘤咛一声,抬起手臂扒拉开那只禄山爪,翻了个身,继续会周公去了。
这一翻身,却将上衣的衣摆从腰间捋到了胸部,露出白晰圆润的小蛮腰。
夜已深,街灯昏暗,却不时有车从旁边驶过,一闪而过的灯光下,那一片白嫩的肌肤,晃得某人刚刚平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是从他的位置,能隐约看见她粉红色的文胸蕾丝花边,安静地隐藏在衣角下,象是羞羞答答的诱惑。
男人不由得喉头滑动了一下,感觉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呼吸也困难起来。
他很想顺着生理本能,毫无顾忌地将她压在身下,解放自己压抑已久的欲望。
但是,最后,他还是伸出手去,轻轻地将她的衣服扯了下来。
在扯衣服的时候,他滚烫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身体,禁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她的肌肤微凉,细滑娇嫩的触感让他如触电一般浑身一怔。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没有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终于,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将她的衣服拉扯顺当,然后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重新坐上去,关门。
轻轻地将女子的头抬起,然后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低眸凝视这张小巧安静的脸庞,感觉有阵阵奇异的温柔涌起,渐渐充盈了心底。
每次面对她,他都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欲望——想要将她绑在身边,想要她每天陪着他,想要与她一起度过黑夜一起迎接日出……
现在,他就如吸毒上瘾的瘾君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得到解除毒瘾的毒品。
而她,就是他的毒品。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女人啊,现在竟然成了他逃不开的劫。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象这样心动,再也不会有为爱神伤的时候。
他的心里喟叹着,双手摩挲着她的脸庞,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多日的奔波,加上又为她着急担忧了一整晚,此刻突然得了片刻的安宁,他一下子觉得和她这样静静地相依,感觉真的很好,很踏实。
倦意也不知不觉地涌上来,他彻底地放松,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兀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一首好听的萨克斯曲。
车内的两个人几乎被同时惊醒。
秦桐睁开眼,四下看了看,顿时惊跳着坐了起来,一脸错愕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陆思哲却只是懒懒地伸伸手臂,揉揉被某人压得酸麻的大腿,一脸的平静,回应着她询问的眼神。
秦桐本想张口,但想了想,找出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才接听:“你好,我是秦桐,请问你是?”
因为醉了酒,又才睡了一觉,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慵懒,有些软绵无力。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陆思哲坐在旁边,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嗓门很高,很急促,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秦桐一边听着,却一边坐正了身体。
听电话的同时,不断拿眼神瞟身边的男人。
总算等对方说完了,秦桐才软软地说了一句:“哥,让你替我操心了,我没事。真的,我现在好好的……那个,他只是我一个朋友,和你开玩笑呢!”
对着手机好言好语地解释了半天,秦桐才挂了电话,同时轻轻吁了一口气。
“你哥打来的电话?”某少爷笑着凑上来问。
谁知秦桐立马拉下脸,冲他吼了一句:“刚才我睡着的时候,你接我哥的电话了?”
“你哥?”某少爷一脸的不解。
他什么时候接她哥的电话了?
刚才只不过是接了一个叫什么狗屁“第一美男”的电话,而且还憋了一肚子气。
等等……他细细地回想刚才电话里男人的话语,还有担心亲昵的语气。
莫非,这“第一美男”就是他哥?
某少爷的脸一下子绿了,“你哥就是你手机里那个‘第一美男’?”
“第一美男当然是我哥,难不成还是你?”秦丫头想都没想甩出来一句,一脸的鄙夷。
“还有,你都和他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你是我男人,说我们在一起睡……睡觉?”女子咄咄逼人的语气慢慢低了下去,到最后脸上一片潮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人嘴角扬起,心情顿时大好——刚才和“第一美男”通电话而落下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他耿耿于怀嫉妒了大半天的人,原来是她哥哥!
“难道我说错了么?我不是你男人,我们刚才不是正在一起睡觉么?是谁把我的大腿当作枕头,压得我腰酸腿疼?”他低低地凑过来,声音邪魅低沉,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颈边,闹得她浑身僵硬,一阵紧张。
“你!……”她怒目圆睁,这厮还能不能更无耻一些!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睡在他的车里,怎会知道为何会躺在他的大腿上?
刚才电话里秦真气急败坏的样子,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这厮着实可恶!
不但随意接听她的电话里,还在电话里颠倒黑白。
更可气的是,竟然把她哥的手机号码拉到了黑名单。
秦真盛怒之下,接连打了几十遍后都没打通,才后知后觉地换了一个号码打过来。
“还有,为什么我会在你的车里?”秦桐眼珠一转,四周胡乱一阵瞟,气不打一处来。
她晚上不是和杜清清在“黑玫瑰”一起喝酒的吗?
她只记得两人都是玩儿命一样,互相倒着苦水,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后来的事情就好象记不大清楚了。
不说这茬儿还好,一提到这茬儿,某少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还好意思问我?让你七点去紫金御食等我,你干什么去了?亏我点好饭菜等了你一晚上,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我象个疯子一样找了一个晚上,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男人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冲着她就是一顿吼。
自知心虚,女子气势一下子矮下来,“清清她……和她老公闹了点矛盾,心里不痛快,所以我就出来陪陪她……”
不等她说完,男人又夺过了话去,“陪她就陪她,喝喝茶,随便逛逛,干什么不可以?非得跑到这种地方来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女孩子家,成什么体统!”
只要一想到她刚才那副酒后迷醉的样子,他就一阵揪心。
幸亏没遇上什么起了歹心的人,如果……
越想越上火,他甚至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
看着男人不依不饶,秦桐心里也慢慢火大了——不就是没去陪他,和好朋友喝了几杯酒吗?至于把他气成这样吗!
“我给她打电话时,她就已经在那里了,伤心得泪流满面,清清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不陪她难道去陪你?”她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瞪着他。
男人在听到她这番话后愣了一会儿,眉眼慢慢平静下来,但眼睛里却蒙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黯然。
“她是你唯一的朋友,那我是你的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一丝酸涩,“在你的心目中,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他的眼神有些黯然,声音里有明显的受伤,秦桐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国外的这些日子里,天天忙得昏天黑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为的就是尽快忙完那边的事情,早点赶回来见你。今天一下飞机,我在车上就给你发了短信,连家都没有回,稍作整理就去了紫金御食,从七点等到八点多钟,发短信、打电话都没有回应,我联系了公司里所有能联系的人,都没有你的消息,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就象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只要觉得你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的遍了,最后才通过聂家睿找到你们……你知道我当时在酒吧门前第一眼看到你是什么感觉吗?就象漫漫黑夜里突然见到了光明,那种劫后余生的折磨,你体会过吗?”
他安安静静地讲述着,就象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的眉眼也很柔顺,深邃如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眼底有一股沁入骨髓的柔情,深深地缠绕着她的目光。
见惯了他的霸道蛮横,突然间如此温柔深情,叫秦桐一下子手忙脚乱,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今晚这厮是抽的哪门子风?
突然转性了?
还是……莫非这厮对她动真格的了?
这男人发起骚来还真让人抵挡不住!
他的眼睛很亮很漂亮,就如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潭,幽幽地盯着她。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吸引着她,明明很想一探究竟那汪碧潭水,却又心如擂鼓,不敢对视,心下慌作一团。
男人依旧盯着她,一言不发。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阴冷无情?蛮横倨傲?嬉皮笑脸?温柔多情?
哪一个才是他?
还是说,这厮有太多面,太令人难以捉摸?
不管他有多少面,她都可以面不红气不喘地应对自如。
唯独他这样温柔深情地对她,她受不了。
是的,她受不了,她的心脏砰砰乱跳,脸蛋飞上一抹可疑的绯红。
该死的家伙,干什么死盯着她不放!
慌乱中,刚才那番平静的表白再一次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终于,她找到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暧昧的突破口——“呃,那个……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与刚才的大呼小叫截然不同,细细的声音软软的,带了一丝妥协,听在某少爷的耳里格外舒服。
看来,这丫头还算有良心!
明明心里欢喜得不行,但他却故意冷下一张脸,“你说呢?”
秦丫头低头看向他的脸,一脸的探询:“要不,我陪你……去吃晚饭?”
正在某人下怀!
但他却依旧一本正经的嘴脸,“你也不看看时间,现在都深更半夜了,哪里还有晚饭吃?”
“那怎么办?”秦桐看着他瘦削的侧脸,心中突然一阵抽痛。
看来这家伙这段时间在国外真的很忙很累,人都瘦了一圈了。
再想到他为她饿着肚子担心忙碌了一晚上,更是不忍。看看车外的阑珊灯火,心中一软,说了一句:“要不,我做晚饭给你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言一出,某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贼亮。
“行,就去我家,我家有现成的食材!”
说罢,欢欢喜喜地下车回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一溜烟朝南山别墅而去。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都不带一丝停顿的。
秦桐立马嘴角一抽,半天才回过神来——敢情这厮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但她除了干瞪眼也别无他法,谁叫她嘴贱,自己下套自己钻呢!……
车开进了南山别墅,早惊动了已睡下的英姨。
她披着外衣,见到陆思哲带着一个面熟的女孩进来,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惊奇,却马上恢复了平静,招呼着二人。
这是她家陆先生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叫她怎么能不感到惊奇!
她马上便想起来,这个面善的女子就是上次陆先生生病时到府上来送资料的秦小姐。
陆先生一直以来身边冷清,两年来从来没有女子出现过。
眼看着他就年过三十了,英姨也在心里替他着急。
上次秦小姐来府上,她就看出来陆先生对她的心思不一般。
而且,尽管只接触过一次,但秦小姐的美丽可爱、知书识礼却深得她的欢心。
所以,此刻招呼秦桐的样子就格外亲热,一句“陆先生、秦小姐回来了”,似乎已把她当作家里人一般。
陆思哲心情格外好,笑着点头。本想对英姨吩咐什么,张了张口又顿住了,心思飞转了一番,说:“英姨,你自去睡觉,不用管我们。”
英姨愣了一下,马上会意地笑了,应了一声就回了卧室关了门。
偌大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孤男寡女二人。
秦桐有些局促,埋着头冲进了厨房。
男人勾着唇笑了,随手将外套放在沙发上,也跟着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秦丫头一下子傻眼了。
冰箱是最新款的,功能齐全,容积也超大,里面各色干果杂粮、鲜嫩欲滴的瓜果蔬菜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看得她是眼花缭乱。
盯着冰箱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转头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
哪知一回头,嘴唇就贴到了某人的胸口上,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原来,这厮早就站在她身后了,而且还是紧紧地挨着她,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想往后退又无路可退,只得伸出手去推那可恶的男人。
男人低眸凝视着她红苹果一样的小脸,身体里的欲望又不老实地开始蠢蠢欲动。
他搞不懂,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丫头,都能让他不可自抑地想要亲近她?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进怀中,紧紧搂住。
“你……这个变态,你想干什么?”女子顿时全身僵硬,慌乱地挣扎。
她的个子不高,与他站在一起顶多及他的肩膀,现在被他一团搂入怀中,更是显得小巧诱人。
“别动,”他闭上眼,将头埋入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尽数吸入,“唔……想死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只觉得自己被他紧紧箍在怀里,一股炙热的气息包围着自己,躲又没处躲,逃也没处逃,一阵眩晕,一阵耳热心跳。
“你……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强作镇定的喝斥,却少了义正辞严的气势,更象是无力的呢喃。
她更用力地挣扎,却还是如蝼蚁撼树,纹丝不动。
一番无用功后,干脆眼一闭,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随他去了。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这厮的无赖她早就领教过。
某少爷搂着她嗅着她的气息解了一会儿馋,最后才万般不舍地放开她。
一得回自由,秦桐便兀自低头转身去冰箱里鼓捣了。
如果自己脸红得发烫的窘样被那厮瞧了去,指不定他会得瑟成什么样呢!
她没有再征询他的意见,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到了他的面前。
看似一碗普通的面条,上面撒了些葱花,还有一个金黄的炸鸡蛋,却早已香气四溢,引得某人直吞口水。
说真的,他还是在加拿大上飞机前简单吃过一顿,飞机上的餐点勾不起他半分食欲,一直空着肚子到现在,他确实饿坏了。
尽管如此,到最后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他的吃相还是极优雅斯文。
她端着碗在厨房里忙着收拾,就象小妻子一样忙碌着,陆思哲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眼底有了一抹奇异的色彩。
以前回到别墅,总觉得太冷清,处处透着一股寂寥。
但此刻,看着女子在灯光下为他忙碌着,小巧的身子,偶尔转身可见她白嫩如瓷的肌肤,他忽然有了一种“今生得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他喜欢这种感觉——看着她在面前晃悠,温暖、踏实、满足。
她洗了手走出来,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快凌晨一点。
不想让她走,想让她留下来。
这是他脑海里下意识蹦出来的念头。
但是依这丫头的脾性,她是绝计不会留下来的。
秦桐拿了包包,正准备开口说要回去,只听得啪一声有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
她扭头,原来是陆大少爷不小心碰掉了放在餐桌上的茶杯。
她不由嘴角一抽,这都多大的人了。
正不屑间,只听得某人嘴里有“咝咝”声——状似因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果然,某少爷握着手指站了起来——左手的中指上赫然有鲜红的液体顺势流下。
秦桐脸上一白,放下包包赶紧奔了过去。
“我的卧室里有急救药品……”受伤的某人脸上有强忍疼痛的表情,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却很快隐去。
“还不上去!傻站着干什么!”秦桐看着汩汩而下的鲜血,心口发紧,拔高了声音。
二楼主卧。
男人心安理得地横躺在床上,秦桐则手忙脚乱地用湿毛巾擦净他的手指。
伤口比较深,大概有一厘米长,看得她心惊肉跳。
然后,她从急救箱里翻出消炎药水、止痛药和创可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躺在床上出奇地安静,一言不发,只是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一直盯着她。
秦桐先是捧着他的手指用消炎药水认真地擦了一遍,然后涂上止痛膏,最后才撕开创可贴,仔细地将受伤的手指缠好。
大功告成!她轻舒了一口气。
一抬眼,直直地撞进那双如暗夜如墨玉如碧潭的眸子里,那般深情,那般滚烫的目光一眨不眨,仿佛要将她吞进腹中一样。
轰地一声,如遭电击,她腾地站起身来。
该死的家伙,明明知道她最无法招架的就是他这种眼神!
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就象待宰的羔羊,无所适从,无法躲避,整个人如飘浮的云彩,脚下发软。
他依旧紧紧地望住她,眼底有着了然的期待,她的眼神却如惊兔一样四下躲闪。
“呃……那个,你早点休息……我走了。”她窘得不行,转身便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已闪到面前堵住去路。
“丫头,看着我,”他用右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声音嘶哑。
女子的小脸因紧张而有些发白,眼见着一张俊脸越逼越近,心如擂鼓,索性双眼一闭,修长卷翘的睫毛不停地颤抖,惹人怜爱。
男人身体一紧,低头吻住了她粉红娇嫩的双唇。
一瞬间,一室暧昧。
夜半时分,密室暗夜,孤男寡女,正是浓情蜜意时……
男人起初吻得很轻很柔,如捧着稀世珍宝般,轻轻地点啄着她,红唇、两颊、眉眼,耳垂……但随着吻不断地加深,轻轻的碰触似已不能满足他,动作渐渐疯狂,越来越粗鲁狂野。
他的舌头在她的嘴巴里不断地翻搅,横冲直撞,吞噬着她的美好。
“丫头……唔,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湿润的薄唇蹭到她的耳边,如窃窃私语般,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颈项边,她一阵阵颤抖。
被压抑了整晚的欲望再也不愿委屈自己,他的炙热与坚硬,隔着薄薄的衣物,烙得她心里一片兵荒马乱。
浑浑噩噩中,不知怎么的,当她意识过来时,已陷在舒适柔软的床里,强壮的身体压了上来。
男人突然停顿了动作,用一只胳膊支着身体,静静地欣赏起眼前如画中人一样的美人来。
女子的脸蛋潮红一片,真正是白里透红,气息若兰,如蝴蝶般轻轻颤抖地浓密的睫毛弯弯地卷翘,整个人早已化作一滩柔软的水……
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强忍着身体肿胀的不适,不想就这么轻易进入她。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身体,能分明感觉到手掌下,柔软躯体的颤抖……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女子的身体越发抖得厉害。
突然,如扇子一样的睫毛睁了开来,她红着脸,眼神四下飘散着。
“对不起……”
男人心中一沉,莫非都到了这种时候,这丫头还想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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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阵轻松,男人勾唇笑了。
看来,这丫头也有洁癖,原来是同路人。
翻身起床到衣帽间,拿了条纯白的毛巾和一件紫色的衬衣出来,来到洗浴间放好水。
秦桐正站在镜前发怔,眼睛的神色里有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俯身在她耳边,看着镜中她的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下去一楼洗澡,你动作快点,别让我等太久哦!”
最后那几个字,色色的,几乎是咬着她耳朵说的。
很轻,很痒,丝丝酥麻从脚底一下子窜到了她心尖上。
“喂!”女子有点怒,娇嗔地瞪他。
这无耻的登徒子!就知道拿这些暧昧的话来挑逗她!
男人呵呵笑着出去了,她奋力关上门。
对着镜中的自己,她看了看被扯掉了两颗扣子的上衣,已滑到了肩头,露出白嫩的肌肤。
想着刚才那厮咬着耳朵说的话,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当初,她作为他的特助,“伴君如伴虎”地服侍其左右时,他就是一尊专横跋扈的大神,对她永远是不屑一顾。
但是,这个男人除了自大、脾气暴躁、阴晴不定难侍候外,其他方面真的是无可挑剔。
她不得不承认,他无论从气质、五官、还是身材,都是黄金比例,万千女子心目中的完美对象。
工作上雷厉风行,果敢决断,是商界人人信服的奇才。
如此一枚祸国殃民的帅锅,私生活却干净得让人匪夷所思。
不象有的富家公子,花边绯闻不断,身边的女人走马灯一样。
他对所有的女人似乎都提不起兴趣,永远一副冰冷疏离的样子。
她也只是一平凡女子,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不知何时,开始为他心动。
D市陆家祖宅的那天夜里,他突然迷乱火热的夺走了她的初吻。
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
但是后来——
那次办公室里,因为相框里那张天仙般女子的照片,他暴怒地大骂。
她幡然醒悟,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她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自嘲,她内省,她立誓划清界线。
她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没有当灰姑娘的野心。
她就是一简单的小女人,和很多平凡女子一样,有着简单的愿望——找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然后和他相亲相爱,生儿育女,然后相扶到白头。
很显然,陆大少爷绝非她的命中良人。
谁知,当她全副武装对他心冷如铁时,他却不知何故,开始各种神经。
无耻地在工作时间骚扰她,还逼得她不得不与他签那张协议。
再后来,他愈发地明目张胆,在她面前各种闷骚,让人大跌眼镜。
尤其是今晚,他的担心与牵挂不是装出来的,这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动。
所以,刚才他激吻她的一瞬间,她的心思开始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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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如此温柔缠绵地亲吻她,那股痴缠那股狠劲,似要生生地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她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哪里经受过这种阵仗,早已飘飘欲仙,如踩在云端,浑身酥软无力……
罢了罢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管不了那一大帮烂桃花,也管不了那些世俗的观念,什么流言蜚语,什么麻雀妄想飞上枝头作凤凰……
让它统统见鬼去吧!
所以,她就懵懵懂懂地被他推倒在了床上……
是谁说的——青春就是一匹疯狂的野马。
青葱的年少岁月,谁没有疯狂过呢?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躺在大大的浴缸里,脑海里反复响着这几句话,仿佛在为自己壮着胆。
浴缸里的水温度很适宜,泛着淡淡的香气。
她这才注意到,这厮的洗浴间都是一等的豪华。
连这浴缸都是最奢华的钢材按摩款,这种浴缸她以前只在电视购物频道上见过。
价格昂贵是肯定的,功用也很多。
不仅能缓解疲劳,还可以作健身治疗,治疗睡眠……
哼,就知道享受的资产阶级!
她瘪着小嘴腹诽,却感觉到,这满池的水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一天的奔波,一天的疲累,慢慢地消失掉了。
好吧。
不得不承认,这资产阶级的东西确实让人挺享受。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洗好吗?要不,我进来帮你?”
“不!”女子慌了,“你别进来,马上就好!”……
当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紫色衬衣走出洗浴间时,男人已躺在了床上。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的衬衣穿在她身上,露出了一大截修长白嫩的腿,赤着脚踩在地上,灯光下,皮肤泛着莹白润泽的光芒,说不出的性感……
她期期艾艾,磨磨蹭蹭地挨到床边。
男人赤裸着身体,只在腰部搭了一条浴巾——浑身的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精壮结实,修长的腿部比例匀称。
大手一伸,一声轻呼,待到她反应过来时,已被某人压在了身下。
此时某人身上的浴巾早已被扔到了一旁,她身上的衬衣也被他瞬间推高——
刹那间,肌肤袒裎相见的冲击,让秦桐有些猝不及防的头脑一声轰鸣。
原本闭着的双眼陡然睁开,两道幽深如海的眼神就在眼前,炙热、深情……
“那个……把灯关了吧……”女子闭了眼,嗫嚅着说了几个字。
到底是骨子里传统的丫头,保守得很。
男人无声地笑,伸出一只手,关上壁灯。
瞬间,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本来,她从洗浴间还没出来时,他就想着今天和她是第一次,一定要做足了前戏,再好好地享受二人的恩爱。
可是,刚才她从里面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陡然就狂热地奔流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他的小兄弟更是斗志昂扬,蠢蠢欲动了。
一向自认为在情事上从未乱过方阵的他,此刻竟如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一样,胡乱在她的身上一阵啃咬,从双唇渐渐往下,到了颈窝,然后再往下……
他能感觉她的颤栗,他顺手摸了摸,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床单。
将她的手展开,然后十指相扣,举过头顶。
身下是细滑柔嫩的肌肤,鼻际是一阵阵淡淡的体香,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同样炙热的气息。
终于,他等不及了,一个挺身……
黑暗中身下的女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声,男人立即停下了动作。
他知道这一声闷哼是因疼痛而起,他有些疼惜地俯身吻了吻女子的双唇。
等到这一阵疼痛过去后,女子的身体稍稍放松,他才缓缓开始动作起来……
一番抵死缠绵的肢体交缠,黑暗中,男人没有出声,只是疯狂地爱着身下的女子。
有好几次,秦桐感觉自己恐怕撑不过去了,就如濒死的鱼儿一样,扑腾着又醒转。
胡乱的意识中,她想,是谁说这破事儿能让人飞上云端欲仙欲死的?
全是丫骗人的鬼话!
她感觉自己都快疼死过去了!
都不知道是在多久以后,在床上精力特别充沛的某人在一阵猛烈的撞击后,方才渐渐瘫软在她身上。
停顿了一会儿,他退出身体,伸手开灯。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一紧。
女子的双眼紧闭,脸色发白,额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咬得很紧,直差要咬出血来,白嫩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瘀痕。
该死!
心中暗骂自己,陆思哲赶紧抓了纸巾清理一下自己,下床到洗浴间拿出一条湿毛巾。
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秦桐的脸,然后是她的身体,当看到床单上那一抹暗红时,他下意识地又抬头看她的脸。
眉头已舒展开,但双眼依旧紧闭,脸色透着青白。
一言不发地为她擦拭完身体,他转身进了洗浴间。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之后,他才又裹着浴巾重新回到床上。
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了一通,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这才安心地躺下来,侧过头去看枕边人。有一头乌黑的长头随意地铺散在枕头上,女子脸上的气色好了许多,看上去有了点红润的颜色。
可能是被他折腾得太累了,此时早已安静地沉沉睡去,灯光下,如一副安静美好的图画。
男人呆呆地凝望了许久,忽地心里涌上来一阵心疼。
他知道自己体力惊人,在床事这方面需索无度,可这丫头是头一次啊!
意乱情迷中,他只顾着满足自己的需求,竟然忘了这一点。
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差点把唇都咬破了。
他俯下身去,轻轻地亲了亲她冰凉的双唇,顺势在她身旁躺下,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次日,秦桐是在一阵鸟叫声中醒过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睁眼,双眼所及,尽是一片陌生的景象,紧接着身体传来一阵快要散架的酸痛……
怔愣间,昨夜的种种在脑海里浮现,瞬间脸上一白。
大脑一片茫然,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一支胳膊紧紧地搂着。
身后是一具健壮结实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肌肤相亲,她不敢转身,却窘迫地想着该怎样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太阳已经老高,时间肯定不早了。
在工作上一直严格要求自己的她,还从来没有迟到或无故缺勤过……
一想到这茬,秦桐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
她轻轻地用手去扳男人搂住她腰部的胳膊,还没用力,耳旁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丫头,醒了?”
某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动声色地一直没动。
秋天的早晨温度比较凉,但有暖暖的阳光照进来,怀抱着她柔软细滑的身子,两个身体都微微弯曲,紧密地契合,他的心里有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惬意。
温香在怀,他的小兄弟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他知道她的身体绝对不允许,所以他一直强压着那股强烈的欲望。
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享受这美轮美奂的感觉。
感觉到她的意图,想挣开他起床,他才开了口。
女子的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我已经替你向欧阳请了假,今天不上班,你放心再睡一会儿,嗯?”他将头埋在她的后颈窝处,在她细滑的锁骨处轻轻地啃了一口。
惹得她浑身一阵颤栗,不自觉地全身紧绷。
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厮还想得挺周到。
男人感觉到她的紧张,紧紧地搂着她温存了一会儿,虽然万般不愿,还是放开她翻身下床。
没有转头,但她听到洗浴间里传来水声,她这才忍着不适起身。
四下望了望,她的衣服放在洗浴间,床头放着昨晚穿过的那件紫色衬衣。
顾不了那么多,飞快地套上那件宽大的衬衣,低头看了看,又到衣帽间穿上一件深色西装。
陆思哲本就生得高大,再加上又是外套,所以她穿上已快到膝盖。
洗浴间的门开了,男人在卧室里扫了一眼,不见人影。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秦桐缩在衣帽间,听着外面的声响,犹疑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身着家居睡袍的男人一见她那副模样,一下子就乐了:“丫头,这么喜欢穿我的衣服?要不天天来,就能天天穿了。”
女子嘴角直抽,刚刚的窘迫一下子被恼怒取代:“想的美你!”
还不是因为只穿那么一件薄薄的衬衣,在他面前没有安全感么!
一转身,进了洗浴间。
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英姨:“陆先生,您吩咐的衣服已送过来了。”
开了门,接过衣服,陆思哲又吩咐了几句,英姨笑嘻嘻地下了楼。
那丫头躲在洗浴间折腾了半天也不出来,他躺在床上百般无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盯着洗浴间的门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在这屋里,他的秦丫头不好意思,最后将衣服留在床上,先下去了。
一楼客厅,某少爷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今天的晨报,时不时地拿眼睛瞟一眼楼梯处,有点心不在焉。
待到英姨将早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终于某人从楼梯上姗姗而下。
男人的眼色沉了沉。
他一大早命人为她准备的衣服是最新款的香奈儿品牌,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款式,都非常适合她的风格。
不知为何,她还是穿的昨天自己那套衣服。
他还以为此刻她下来,一定是面红耳赤,犹抱琵琶半遮面。
但是,她的脸上除了与英姨打招呼时有那么一瞬间的羞涩一闪而过,之后面色一直平静得很,坐在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根本没有与他有过眼神上的交集。
早餐吃得有些沉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男人吃得食不知味,心里在琢磨着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后悔了?明明是第一次,为何会脸色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不安?
这份不安一直伴随着他,一直到两个人坐进了车里。
车缓缓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陆思哲侧头看了看女子的侧脸。
还是风平浪静。
然后,他听到她开口:“陆思哲,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后悔。但是,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男女之间的事情,你情我愿,很正常。以后,在公司,你还是我的老总,我还是为公司努力工作的一名员工……”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某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渐渐泛白。
她这是什么意思?
要和他撇清关系么?
什么叫做要他不要放在心上,你情我愿,很正常?
莫非昨晚的事情,她就当作一夜情?……
终于,方向盘一个急转,他将车停在了路边。
“秦桐,你什么意思?”他转头看着她,眼神阴郁,尽量压抑着怒气。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不要为昨晚的事情有什么思想负担,我也不会要你负什么责任,毕竟昨天晚上我也没有拒绝你,不是么?”
女子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不经意流露出的情绪很明显,她不高兴了。
男人的心思飞转,想着昨晚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所有的细节,以为是自己的索求无度惹恼了她。
瞬间心思软了下来,“对不起,昨晚是我太粗鲁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好吗?”
“还有以后?难不成陆大公子还要演一回苦肉计,不知道下次又会是哪只手的哪根手指?”女子冷笑,声音里有不屑。
早上她在洗浴间的时候,想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断定昨晚这厮是自己故意割伤了手指,好将她骗上楼。
吃定了她一定不会丢下受伤的他自行离开,分明是乘人之危!
好手段!
难怪有人说,男人为了追求女人花招百出,不择手段,今天算是领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到昨晚自己为他那般着急担心,跪在地上帮他缠伤口,原来不过是人家小施伎俩,眼睁睁看她傻瓜一样往陷阱里跳,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冷。
“……”男人有些心虚,看着她的眼神更加黯然。
没想到这看似呆呆萌萌的丫头,竟然心思缜密得很,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一阵沉默后,他幽幽地开口:“丫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时时刻刻,我都想见到你,想亲近你,想将你留在我身边。这种感觉,强烈到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你是我的女人,这句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讲过。但是,你一直都对我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我承认,昨晚我是故意割伤手指,利用了你的同情心,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你认真想一想,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你会留下来照顾我吗?你我之间的关系恐怕永远都只会在若即若离的层面上游移。所以,请你看在我的一片真情和苦心上,原谅我这次,好吗?”
这一番表白,原本他是没想这么直白狗腿地讲出来的,但是情势所逼。
如果真的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让秦丫头从此疏离冷落他,可就损失大了。
挽回她的心是大事,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所谓男人的面子,狗屁!
果然,这番话在秦桐心湖中如投下一颗巨石,激荡起圈圈涟漪。
你是我的女人,这句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讲过。
时时刻刻,我都想见到你,想亲近你,想将你留在我身边。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原谅我这次,好吗?
这还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阴冷怪癖的冰大神么?
竟然愿意低三下四地向她开口道歉?
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如神祗般的男人,能在她面前如此伏低做小,作为女人,那人人都有的虚荣心,小小的满足了一把。
原本就没多大的一点事,只是心里想着有些不舒服而已,现在他这样一番表白,如果继续揪着不放,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要知道,他这样的男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再说,这厮为了留下她,情愿自残,演苦肉计,都没有对她用强。
想到这里,秦桐这才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再有下次,你就别伤手指,干脆用刀直插心脏算了,一了百了!”
见她恢复了往日那副刁钻神态,男人这才放下心来,嘴巴也跟着犯贱:“好狠心的丫头,以后若是娶了你,我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那就别娶,正好,我也没想嫁给你。”女子回话也很快,很顺溜。
“你敢!除了我你谁也别想嫁!”男人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女子认真地转头看他,他的脸上神色很严肃,很端正,眼神里有着执拗的光彩。
心里滑过一丝感动,但是转瞬间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天仙般的女子的照片,顿时又是一阵失落与纠结的交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默了一会儿,她开了口:“和你开玩笑呢,我还这么小,没想这么早把自己嫁了。不管你以后怎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有一个请求,就是不要公开,无论在哪里。尤其是在集团内部,我不想让那些流言蜚语闹得上上下下鸡犬不宁。可以吗?”
陆思哲看着她,心里想着这么一个傻丫头,为何就这么让人心疼呢!
哪个女人不是想着得到他的垂青后,恨不能马上昭告全世界,在他身上贴上名草有主的标签?
她竟然求他不要公开两个人的关系?
她在担心什么?是真的担心集团内部的流言蜚语,还是担心……
脑海里闪过那个叫司天朗的男人的面孔,他心里一紧,但马上又释然了——想他陆大公子,从生下来就不知天高地厚,何须将一个男人放在眼里!这丫头,只能是属于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脸上带着笑,他重新发动车,上了路。
秦桐望着窗外,看着路边迅速向后倒退的街景,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留意到了前面公汽站牌旁有一家药店。
过了路口,她示意陆思哲停车,“我有点事情,就在这里下车吧。”
男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先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自己随便逛逛,然后早点回家休息。”
她随口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向前微微弯着腰。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暗沉,昨晚自己太疯狂,她的身体肯定吃不消了。
看着她越走越远,男人正准备发动车离去时,注意到她进了路边的一家药店,心中一紧。
莫非,她的身体伤到要买药来敷疗?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要让她在家多休息几天。
但是,依她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脾性,她是决计不会躺在家中养伤的。
待到女子离开药店,他思忖片刻,抬腿下车。
片刻后,从药店出来后的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双眉紧蹙……
秦桐打了一辆车,回到自己的家中。
在沙发上躺了片刻,觉得精力恢复了一些,才起身倒了一杯水,吃了两颗刚刚在药店买的药。
然后看看时间,已是近十点。
一个上午手机都很安静,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不知道陆思哲跟欧阳浩南是怎么给她请的假,她也懒得去想。
身体的酸痛和不适一直折磨着她,她躺在床上,恨恨的有些咬牙切齿,抱着枕头翻来覆去,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后来,她是被手机的铃声叫醒的。
她为不同的人群设置了不同的铃声。
听着那首欢快的恰恰舞曲,她知道是杜清清的来电。
她将手机抓在手中,闭着眼睛含糊地喂了一声,里面传来杜清清带着哭腔的声音:“秦桐,结果出来了……我的身体……确实有问题……”
秦桐身子怔了一下,睁开眼睛,呐呐地问:“有问题,什么问题?”
电话那端,杜清清已哭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用胳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靠着床头,看了看柜子上的闹钟,11点45分钟。
“别着急,你现在在哪里?”她动了动身体,觉得躺了一阵后,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
杜清清报了所在的医院名,秦桐说在了一句马上过去就挂了电话。
她起床换了一身衣服,拎着包包出了门。
一路上,她的思绪有些散乱。
自个儿的事情都没有拎清,好朋友又摊上了这种事情。
自古豪门大院都注重子嗣传承,象聂家这种名门望族,又是几代单传,自然是盼着人丁兴旺的。
作为家中独子,聂家睿与杜清清结婚都快一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作为聂家父母,他们急切的心情,人人都可以理解。
如果真是是因为杜清清的原因,那二人的婚姻就有可能亮起红灯。
无论夫妻二人多么恩爱,聂家人包括聂家睿都不会容忍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
想到这里,再想想聂家小夫妻曾经的那般甜蜜恩爱,那般的鱼水和谐,秦桐心里更加的一团乱麻……
到了医院,在一楼大厅角落的一个位置上,秦桐找到了坐在那里埋着头的杜清清。
她的手里捏着一张揉得有些皱的纸。
秦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从她手中拿过那张纸。
是一份腹腔镜检查结果,因为是打印出来的结果,所以上面她赫然看到了一项结果——输卵管粘连。
秦桐的神情瞬间有点滞,想到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剧中的女主人公也是因为不能生育导致夫妻关系破裂,最后落了个悲剧收场。
那个女主人公不能生育的原因好象就是这个原因,忘了是输卵管堵塞还是软管粘连,看了无数医生,最后都无果。
旁边的杜清清抬起了头,面色有些憔悴,在她的眼里,有一丝绝望。
秦桐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现在的医学这么先进发达,这点小毛病应该可以治好的。”
杜清清没有说话,神色凄凉。
看着她一脸的憔悴,想到以前的她巧笑倩兮,顾盼生辉,在爱情的滋润下娇嫩得如一朵温室的花儿一样,秦桐不由得心中一痛。
“聂家睿,他……知道你来做检查了吗?”
杜清清脸色发白,无力地摇头。
秦桐心下了然,这个检查结果一旦被聂家人知道,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还不如私底下先治治看,看能否治愈。
“医生怎么说?”
“还有一项检查没做,就是子宫输卵管造影术,医生说要等下次例假结束后一周内再来看看,到时候才能下结论。”
也就是说,暂且还没有下最后的定论。
秦桐的心里又升上来一线希望。
“这段时间,我的心里乱糟糟的,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我现在特别怕回家,特别怕面对他们家人,一回去就好象喘不过气一样……”杜清清话语间很无力,眼神里一片茫然。
秦桐没有出声,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安慰她才算合适,只是伸出胳膊去揽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握了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出了医院,找了一家幽雅僻静的餐厅。
餐厅环境不错,正播放着一首舒缓悠扬的歌曲,就餐的人不多,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就算交谈也是轻言低语。
选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对着端上来的饭菜,两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看着杜清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秦桐心中不忍,突然说了一句:“清清,要不你也出来找份工作吧。有了工作,你就不会觉得日子那么难熬了。”
杜清清愣了一下,这是她嫁给聂家睿后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大学毕业最初那段时间,她曾经在一家报社做责任编辑,上过一阵子的班。
但结婚时聂家睿就一再地叮嘱她,要她一心一意地过她的聂家少奶奶的幸福生活,不要再想着出去抛头露面。
这一年多来,她真的就依了他的心意,没有出来工作,做了一年的全职太太。
现在突然提到这茬儿,她一下子头脑有些发蒙。
作为聂家唯一的少奶奶,现在重新出来工作,聂家人肯定是不同意的。
但是,一想到每天都要在家里,面对家里人渐渐变得不冷不热的面孔,那种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生活,她就心里直打颤。
“我想想,再说吧。”
“清清,我记得有一句话叫做,独立自信的女人最美丽。你想想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生活,除了陪聂家睿出去应酬外,就是购物、美容,大把的时间就这么轻易的流走,就算你们夫妻二人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等到你老了以后,再来回味现在的生活,你肯定会有青春易逝、年华虚度的懊恼,更何况你们现在出了这种状况?”
秦桐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面巾纸擦了擦嘴角,看着她。
“秦真说过一句话,一个人,要为了自己而活。活得开心、充实、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的生活重心,就是围绕着聂家睿一个人吗?他就是你的世界,他就是你的全部,他主宰着你的喜怒哀乐。你不觉得,这是一件挺悲哀的事吗?”
“所以,我希望你早日从家庭的束缚当中挣脱出来,找一份自己真正喜欢、适合自己的工作,到那个时候,不管生活发生什么变故,不管谁想来伤害你,你都不至于一夜间天地顿失、感觉天塌地陷,至少你还有一份工作,支撑着你继续生活下去,你说呢?”
一番话讲完,秦桐自己都恨不得为自己鼓掌了。
她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方面做人思想工作,替人排忧解难的功夫。
怎么办呢?谁叫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呢?
她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就此颓废下去。
起初,杜清清是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饭菜。
听着秦桐的话,后来她的头慢慢抬了起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神采。
“就这样说定了,要不我从今天开始,就替你留意一下?”看到她神色的变化,秦桐脸上也有了欣喜的光芒。
杜清清轻轻点了点头,这事算是就定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杜清清分手时,已是下午三点。
因为平时太忙,都没有好好逛逛。今天有的是时间,秦桐在家楼下的超市上下三层足足逛了两个小时,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大包小包地提着回了家。
刚刚进门,还没换上拖鞋,手机就在包里响了起来。
是那首动听的萨克斯,是秦真。
“小美女,今天不会加班吧?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几点我来接你?”
“呃……”秦桐怔了一下,不想让秦真知道她今天没有上班,不然他定会刨根问底地问个没休。
“我下班后回去换身衣服,七点吧,在家楼下等我。”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平时都是六点下班,她刻意把时间往后拖了一个小时。
从小到大,秦真都是“小美女、小公主”地叫她,把她当作手心的宝贝一样呵护着。
她不想让他为她担心,也不想让他知道她与陆思哲之间的关系。
按她对秦真的了解,象陆思哲那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性格,绝不会是他中意的类型。
他中意的,恐怕就是司天朗那种斯文儒雅的类型吧!
想到司天朗,这个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她,好象消失了一样。
她觉得,以往她与他那些曾经的风花雪月,真的如云烟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除了偶尔想起,会有一丝丝惆怅,对他,她真的觉得已经波平无痕。
时间是疗伤的良药,这话一点没错……
七点,秦桐准时下了楼。
她出门时,换了一身秦真从法国给她带回来的鹅黄色收腰中长裙,整个人显得娇嫩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我们要去哪儿吃饭?”一上车,她便问。
秦真却宠溺地笑望着她,卖着关子,“去了不就知道了。”
秦真带着她直奔目的地,随着街边的建筑物往后飞速地退去,秦桐感觉这个方向有点熟悉——这不是往紫金御食去的方向么?
车子在紫金御食门口停下,秦桐心里暗暗叫苦。
这里的侍者都认识她,待会儿千万别露馅了。
一进门,果然那些侍者都迎了上来,殷勤地叫着她:“秦小姐好!”
秦桐背后冒汗,闪烁其辞地回应着。
秦真一脸的疑惑,转头望着自家小妹:“桐桐,怎么,你经常来这儿?”
秦桐心中惨叫,也难怪他觉得诧异,这种顶级消费场所高昂的消费水平,岂是她一个小小的上班族所能承受得起的?
她脑瓜转得飞快,马上便找了一个理由,低声说道:“哥,难道你不知道我升职了么?为了见客户,我可是跟着我们部长来过几次哦!”
哦,秦真这才点了点头——LK集团一向财大气粗,在应酬上自然也是大手笔。
二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进了一个包间。
一进门,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正说笑着。
看到他们进去,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起身迎了过来。
虽然背着光,但秦桐还是认了出来,是司天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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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真打了一个招呼,司天朗转头看向秦桐,眼神深邃,“秦桐,你来了。”
“嗯,你好。”秦桐微笑着,淡淡地应了一句。
一路上秦真卖着关子不肯说,她就大概猜到了,今晚估计司天朗也会在。
所以,见到他,她并不觉得奇怪。
“今天约了几个大学时的同学,大家聚一聚。”他的声音依旧很好听,充满磁性。
“好。”她回了一个字,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这时,沙发上的几个人都看到了她,纷纷与她打着招呼。
她定晴瞧了瞧,果然都是那一届的同学,一年多没见了,变化有点大。
几个男同学西装革履,比以前显得沉稳了一些。
还有一个女同学,秦桐看到的第一眼,心里升上来一丝不愉快。
这位是她们隔壁班上的宋玲玉,长得不错,那个时候是司天朗疯狂的粉丝。
以前曾经为了追求司天朗,数次当着众多同学的面羞辱过秦桐。
毕业后一直没有打过照面,更没有联系过。
宋玲玉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眼里有微微的尴尬闪过,但很快便恢复了满面笑容,站起来向她招手示意:“秦桐,快过来坐。”
听她那么熟络亲热的语气,秦桐心里更加不自在起来。
说老实话,她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对着一个曾经无理取闹、当众羞辱过自己的人,无论事情过去多久,她都做不到坦然处之。
司天朗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快,连忙招呼大家开始吃饭。
一行人坐定,秦真坐在她的左手,司天朗坐在她的右手,宋玲玉坐在司天朗的右手,其他人挨个儿也坐了下来。
桌上的菜色很丰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
秦桐扫了一眼,看到中间摆着的一盘肉片芦笋卷。
这是她很喜欢吃的一道菜,尤其是里面的芦笋,淡淡的青绿色,脆脆的,嫩嫩的,口感特别好。
看着就让人发馋,她伸手夹了一筷子,放在碗里。
宋玲玉坐在司天朗的右手,时不时拿眼睛瞟一眼她和司天朗。
然后一脸甜美的笑容,侧身靠近司天朗,并不断热情地为他夹菜,神态举止似乎显得二人尤为亲密。
司天朗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特别的不愉快,但却反应非常勉强,不时地看一眼秦桐。
秦桐只是低头专心吃着美食,眼都没抬一下。
秦真见她面前那么多美味佳肴都不动,专门挑这一盘菜吃,随口说了一句:“看来,你们公司倒把你的胃养刁了啊!”
众人不解,看着她的眼光里带着探询。
对面坐着的一个男同学干脆直接问她:“秦桐,你在哪个公司上班?餐饮行业吗?”
秦桐只顾吃着美食,淡淡地回了一句:“LK集团。”
登时,众人羡慕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艾玛,LK集团!
那可是全球都赫赫有名的财团,更不用说在云城,那更是家喻户晓!
LK,无论是集团实力、还是影响力都是如雷贯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这LK集团旗下涉及到众多领域,有影视、旅游、服装、媒体、广告等几乎一网打尽,但唯独没有餐饮业。
“我们公司见客户,经常会订在这里。”秦桐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哇,秦桐,你真有本事,竟然能进LK这样的大公司!”
“是啊,我们到今天都还在小公司苦苦度日呢!”……几个男同学一阵哇哇乱叫,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羡慕不已。
秦真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司天朗侧头看她的眼光更是带着欣赏。
只有坐在司天朗右边的人忍不住了。
“秦桐,你是托了关系才进去的吧,你怎么能做这种旁门左道的勾当呢。是LK集团诶,当初连我去面试都没有通过,象你这种……”她尖酸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秦真瞬间沉下来的脸色震住了。
司天朗的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呵呵,真好。
有人总算开始忍不住了。
秦桐勾着唇扯了一个笑,直直地看向宋玲玉:“怎么不继续说道下去?你是想说,象我这种傻不楞登的丫头,无论长相、学识还是与人交际都不如你,怎么能通过面试,对吧?”
宋玲玉被她说中了心事,惨白着脸,心虚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秦真与司天朗阴沉着脸,没有吱声。
那几位男同学自然也是尴尬得很,都没有想到他们一番话弄了这么个不愉快的结果。
秦桐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是啊,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初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一天去面试,第二天就被通知录用了。”
“可能,象我这种又呆又傻的黄毛丫头,还是比较有狗屎运的吧。”
说最后这句话时,她是盯着宋玲玉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她记得,当初宋玲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恶狠狠地骂她:“象你这种又呆又傻的黄毛丫头,怎么会有这种狗屎运,司天朗竟然会喜欢上你!”
今天,她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看着宋玲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的心里登时涌上来一阵快意。
司天朗纵然对宋玲玉颇有微词,但今天是他作东,不得不顾及大家的情绪。
所以他很快调整了神色,举起酒杯:“今天是我专门请大家来小聚,希望大家都能尽情享用,来,我敬各位一杯!”
那几个男同学也附合着端起了酒杯,一阵推杯换盏,气氛才慢慢地热闹起来。
秦桐正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是陆思哲那尊大神。
“喂,”她抬眼看了看正与对面同学敬酒的秦真一眼,“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的某少爷一直牵挂着她,原以为此刻她正躺在家里养身体,原本打算去她家里看看,顺便给她带一点吃的去。
满怀期待的心情在听到这句冷冰冰的话后,登时凉了半截,同时他也听到这边热闹的喧闹声,听那动静人还不少,一下子就来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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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点高,带着质问和高高在上的霸道。
秦桐本想一顿吼回去,但想了想,顾及秦真坐在身边,于是尽量委婉地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和几个大学同学在一起吃饭。“
陆思哲那一声责问吼出来后,原本心里马上就有些后悔,现在又听到她好声好气地作着解释,登时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太舒适,要注意一点,早点回去休息。要不,我过来接你,你在哪里?”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好象在耳边轻语一般,听得秦桐心里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不,不用了,我哥也在,待会儿他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见秦真问询的眼神,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一个同事,也在这附近吃饭。”
秦真却不肯放过她,“真的只是同事?”
他到现在还分明记得昨天晚上,通过她的手机与他叫板“走着瞧,究竟谁让谁生不如死”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昨晚,他是真的急坏了。
现在想想那种如坐针毡的滋味,他都心有余悸。
如果秦桐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真的,哥,我还会骗你吗?”秦桐有点急了,扯着他的胳膊耍无赖。
坐在旁边的司天朗注意到她此刻一脸小女儿的神态,软着声音冲秦真撒娇,他的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神色。
这个女子,原来还是这般可爱,这般萌真!
是啊,他倾心的女子,又岂会是那种随意就被现实打磨得八面玲珑的人呢!
虽然刚才,她言语犀利地与宋玲玉针锋相对,能看出她早已不象在校园时那样软弱,甚至言语间有让人难堪的辛辣与凌厉。
但是,他仍然为她感到高兴,说明她已学会了保护自己,不会再任人搓扁捏圆。
只是,凭直觉,他觉得刚才给她打电话的人,不会是象她口中所说的同事那么简单。
那会是谁呢?
莫非,就是上次电话里叫她“亲爱的”那个男人?
如若真是如此……司天朗的神色蒙上了一层黯然……
吃过晚饭,大家又天南海北聊了一通,最后才一起出了包间。
秦桐因为宋玲玉在场的原因,一直显得兴趣缺缺,出门时是跑得最快的人。
今天本来就缺了一天勤,她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早点去公司上班。
刚刚走到前台的位置,一个侍者冲她讨好地笑了笑:“秦小姐,慢走!”
随着声音,一个正在前台结账的男人转过头来,见到秦桐,眼睛一亮。
“小桐!”原来是东方鸣。
他的一双桃花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迎上前来。
在看到她身后的那几个男人,尤其是秦真和司天朗后,眼睛眯了眯,不露声色:“你今晚也在这里呀?这几位是?”
秦桐有段时间没见到他,此刻在这里偶遇,还是很高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我哥,秦真,其他的都是我同学,这位是司天朗,宋玲玉……”她兴致勃勃地作着介绍。
最后,她才对着众人说道:“这位是东方鸣,五洲集团的少东家。”
轰,如平地一声雷,在大伙心里炸开。
好家伙,这秦桐真不简单啊,连五洲集团的少公子都认识。而且看来,二人交情还非同一般呢!
尤其是宋玲玉,在东方鸣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就被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样子迷得脸上一阵绯红,现在又听说他是五洲集团的少东家,更是两眼冒红星,恨不能巴巴得将自己送上前去。
秦真脸上却没多大变化,只是在东方鸣去拉秦桐的手时,状似不经意地将她拉开了。
司天朗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色,静静地看着对方。
东方鸣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却只是笑着冲秦真伸出手去:“你好,我是小桐的朋友,早就听她说她有一个英俊不凡的哥哥,今天得见,非常荣幸!”
到底是八面玲珑的东方鸣。
一番话,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既拍了秦真的马屁,又不显谀媚。
秦桐却嘴角直抽,拜托,她什么时候和他说到过秦真了,还真是张口就来的主!
好话人人爱听,秦真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感觉这个男人并不象第一眼看到的那样不踏实。
东方鸣意识到他们是准备要走了,转身过去,对前台的服务小姐说了一句:“将这几位的帐记在我的名下。”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司天朗面上一沉,一步跨上前:“谢谢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东方鸣马上打断他:“小桐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既然都不是外人,今天就当作我替小桐请各位了,大家要是坚持,那就改天再回请小桐就可以了。”
他清朗的声音很坚决,眼神里更带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司天朗也不好再坚持,只是脸色有点难看。
宋玲玉红着一张脸,酝酿了半天,终于期期艾艾地冲东方鸣眨了眨大眼睛:“东方先生,我是宋玲玉,是秦桐的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秦桐嘴角直抽,艾玛,某人终于要主动进攻了。
这个宋同学没别的爱好,就是见不得男色,更见不得有钱有势的男色。
这东方鸣可分明就是有钱有势的男色中的极品。
人家岂会错过如此良机!
东方鸣看了看秦桐的表情,心如明镜儿似的,“你是小桐的同学,她刚才已经介绍过了。”
他看出这个女孩与秦桐不是一路人,所以话语间毫不留情,眼神里也是“何须多此一举”的讽刺。
宋玲玉一怔,没想到刚才对秦真还彬彬有礼的东方鸣,对待她却是另外一副刻薄嘴脸。
心下登时泛上来了一阵嫉恨。
但是,既然拉上了弓,就没有不出箭的道理。
她依旧腆着脸硬撑:“东方先生,我正在找工作,不知道您的公司有没有合适的职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晕!
秦桐眼睛直翻,还有没有更直接的方式!
连那几位男同学都跟着红了脸,丢人丢大发了,这位实在太敢说,太敢问了!
东方鸣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阵子,突然转头问秦桐:“小桐,你说,我公司有没有合适的职位给她?”
好家伙!
这不是赤裸裸的意思么?
只需她秦桐一句话——说有,宋同学明天就可以去大名鼎鼎的五洲集团上班。
说没有,那宋同学就是磨破了嘴也进不了。
宋同学此刻是真心地想与秦桐交好,这丫头太神通广大了,早知道她有这能耐,刚才就不会当众讥讽她了。
五洲集团诶,虽然不及LK那般在国际上响亮,在云城也算是数一数二求职的好去处。
而且,近两年的发展,也是如大鹏展翅,大有与LK并驾齐驱的势头。
媒体方面,对五洲集团的评价也是甚高,频频给予关注。
所以她一双充满着哀求的眼睛,巴巴地望着秦桐。
秦桐却只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们宋同学刚才就以为我是托人关系进的LK集团,还怒其不争、苦口婆心、谆谆善诱地教育了我一番,我认为宋同学教育得极是,所以,刚才我就已经发誓,以后坚决不要做那种旁门左道的龌龊勾当。”
“依我看,依宋同学的长相与学识,应该直接去东方鸣公司人事部门去应聘才是正道,你说呢?”
一番话下来,宋玲玉脸上早已是一片青白,双眼快要溢出泪来。
没想到当初那个软弱的丫头如今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丝毫不留情面。
“既然小桐发话了,那宋小姐还是走正道吧!也是,年纪轻轻,可不要走旁门左道。”东方鸣脸上收了笑意,一副落井下石的狠厉表情。
这时候,一个身穿粉色旗袍、身材娇小的女子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鸣,你在干什么?咦,这些都是谁?”女子倚在东方鸣的身边,一双妩媚的大眼睛在众人身上飘忽。
东方鸣正了神色,将她推开,指着秦桐兄妹:“这是大哥,秦真,小妹,秦桐,打个招呼。”
女子许是少见他这么正儿八经地样子,立即端正了神态,冲着二人点了点头:“大哥,小妹,你们好,我是董小荷!”
众人愣是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虾米情况这是?
堂堂五洲集团的少东家,竟然一个照面就认秦真做了大哥,太不可思议了!
秦桐却一直盯着那个女子,这个女子很年轻,大概和她差不多年纪,五官精美,肤如凝脂,素颜如雪,确定是一个少见的美人。
初见面时,她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风尘之气。
但是,当这女子端正了神态后,她发觉她的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端庄、大方,有大家风范,特别养眼。
和之前她所见过的、围绕在东方鸣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有截然不同的气质。
所以,她心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叫做董小荷的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喜之色表现在脸上,董小荷也感觉到了她的善意,也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秦真一直在不动声色暗暗观察东方鸣和秦桐的表情,现在见秦桐一脸笑意地与东方鸣身边的女人做着互动,他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秦桐生性简单呆萌,心思纯净,他直觉里认为,只有司天朗这样的男人才适合她。
但是,今晚他看出来,秦桐对司天朗一直不冷不热,恐怕对他已是了无牵挂。
原本他是极力想撮合二人重新和好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他是有心无力了。
不过,他这个傻妹子,倒是傻人有傻福,连这位五洲集团的少东家都对她另眼相待。
秦真一行人个个心里五味陈杂,只有秦桐笑盈盈的与东方鸣、董小荷并肩往外走。
到了停车场,各人互相道了别,坐上车,各自打道回府。
秦真载着秦桐,沿着宽阔的街道行驶着。
秦桐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有睡意袭来,她打了一个哈欠。
突然有手机响,她听了半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桐,”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今晚,我本来没有请宋玲玉,是她自己不知怎么得了消息,自己跑来的。”
秦桐声音很平静,“是你叫她来,还是她自己跑来,你觉得,与我有关系么?”
“……”电话里一阵沉默,“小桐儿,我……你是不是还恨我?”
对方的声音很低,嘶哑,带着一丝颤抖。
秦桐的心也微微地颤了一下——这一声小桐儿,曾经是他对她的昵称,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昵称。
曾经,她是多么陶醉于他饱含深情与怜爱的这一声小桐儿。
但是,谁又能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对她浓情蜜意的男子,当初竟会一声不响地离她而去。
现如今,时光荏苒,早已物是人非。
所以,那毕竟是曾经,不是么?
秦桐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你觉得到如今,再来说这个有意思吗?过去无论如何,都永远过去了,不可能再回来。”
停顿一会,她又平心静气补了一句:“我谁都不恨,是真的。还有,以后千万别再叫我那个称呼,听着让人心里瘆得慌。”
是真的,她说的并非气话,真的是她的心里话。
她谁都不恨。
毕竟,无论爱多么真,情如何切,都在他不声不响地离开后,已渐渐淡去,慢慢远去。
就象一个美好的故事,只能留在记忆里。
说完,她没有停顿,直接挂了电话。
以前,她曾经想过,假如哪一天,她与他再重逢,说到这个事情,她一定会忍不住流泪。
但是,事实证明,除了第一次在慈善晚会上相逢,她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外,再也没有失态过。
后来她也总结了,那次落泪,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流逝的美好青葱岁月。
她与他,真的,渐行渐远了……
秦真转头看她的侧脸,听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他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她异常平静的小脸,他觉得一个晚上下来,突然觉得自家妹子长大了,变得成熟了。
小时候,别人欺负了她,她只会哇哇大哭。
有时候,被他知道了,自然不会轻饶欺负她的人,经常找上门去,打得人头破血流。
所以,从小开始,秦桐就特别依赖他这个哥哥。
他守护在她身边,也觉得特别自豪。
但是,现在,他发现,她已渐渐长大,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既感到一阵欣慰,又有一种失落……
接下来的日子是异常忙碌的。
这天秦桐接到了欧阳浩南的通知,是要她三天后与他一起去参加国际米兰时装周的行程安排。
这次活动是国家商务部统一组织的“品牌万里行”活动,共有国内十个知名服装品牌参加,为的是让这些知名品牌在这种国际大型活动中代表中国品牌作一个整体公开亮相。
而且希望通过这一次活动进一步宣传品牌文化,逐步改变我国知名品牌数量少、生命周期短、自主创新能力弱的现状,通过中国品牌在米兰时装周上的集体亮相,举办座谈会等形式,加强国际间时尚文化、经济交流与合作,展现开放的中国在时尚产业上的重大成就,加速中国品牌进军国际舞台的步伐。
届时将有来自多个国家的秋季成衣女装系列进行展示,光走秀场次就有100多场。
但是,飞爱作为国内的后起之秀,还不是特别成熟的品牌,所以此次暂时没有走秀的安排。
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接触世界最前沿的时装文化,领悟今年底明年初世界女装的风格潮流风向,从而在飞爱服装的品牌款式上有所借鉴。
在最开始接到这个通知时,秦桐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从事服装行业的人,谁不向往着有朝一日,去观摩世界最顶级的时装秀?
一想到能亲眼看到那些奢靡豪华的时装盛宴,领略世界最顶尖级别的时装模特儿的风采,她就乐得嘴角直抽筋。
但是,一看到部门里那一双双意味不明的眼睛,她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也是,这么好的机会,凭什么落到她身上啊?
再说,他们是销售部门,按理说,这种时装周也轮不到他们去参加呀!
欧阳浩南似乎洞察出了她的疑惑,很快便将她那颗不安的小心脏抚慰了下来:“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因为我们作为一线销售团队,与消费者群体最接近,参加完这次时装周,给出的建议也一定是最有代表性的。”
秦桐听完,这才有所顿悟地哦了一声……
三天后,当秦桐跟着欧阳浩南到了米兰,抵达著名的米兰四季酒店,看着眼前这座由15世纪的古罗马修道院成功改造而成的五星级酒店时,她还恍若梦中一般。
米兰是世界公认的设计之都,闻名于世的品牌设计之作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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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前这家由一座15世纪的古罗马修道院成功改造而成的世界著名五星级酒店,不少人认为,这一改造设计即便不是奇迹,也算得上是设计创作的经典。
在建筑设计上,设计师巧妙地解决了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酒店功能设计和谐的矛盾,可以说是令人叹服的妙笔之作。
这家酒店位于米兰市中心,酒店入口看上去不是很大,没有高高的雨篷设计,只有一扇推拉门,低调而不张扬。
若不是门头上插着的两面彩旗,真看不出这是一家酒店,酒店的前厅接待登记处地方也较小,甚至有些隐蔽。
这两处设计安排内行人一看便知酒店没有团队客人,酒店的的全部客人的确是需要预定才能前来入住的。
秦桐注意到,在酒店前厅,保留了原建筑的精髓,四根充满风霜的花岗岩石柱不仅透着酒店久远的历史脉络,柱上精琢的图案更和酒店主题春、夏、秋、冬四季的主题极为契合。
墙壁多处大小形状不等的壁画也几乎原貌保留,油画彩绘人物的故事片段在射灯的映照下,为前厅温馨的氛围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古老的屏风、陈封在墙里的壁炉给这个静谧的氛围增添了几许脉脉温情。
欧阳浩南正在接待前台领取房卡,听着他叽里咕噜的和漂亮的接待小姐讲个不停,秦桐心里暗暗诧异,真没看出来她的上司还精通意大利语。
恐怕这也是安排他来参加这次盛会的原因之一吧。
这次虽然是商务部统一组织来参会,这为期一周的住宿却是各自安排。
秦桐留意了一下,四周进出的人不多,不是西装革履的绅士,便是大方端庄的女士,个个都是优雅不俗。
酒店内很安静,没有任何杂乱喧闹之声。
能在繁华的闹市中心找到这么一处幽雅自在的酒店,还真是非常不错的主意。
欧阳浩南已经拿到了房卡,带着秦桐上了二楼。
上了楼梯右手第二间房是秦桐的,隔了一间房便是欧阳浩南的。
推门而入,带着欢悦的心情,秦桐在房间里四下转了转。
这是一间面积约为40平米的高级客房,异常宽敞,整体主色调为灰绿色,所有的家具都是油黄色的槭木制成,看上去高贵典雅。
起居区陈设舒适时尚,备有长沙发、扶手椅、写字台、CD播放器、电视、DVD播放器和卫星解码器等。
大理石浴室装饰华丽,备有豪华洗漱台、欧式大浴缸、淋浴隔间、大理石地暖地板和加热毛巾架、防雾镜。
最让她感到心旷神怡的是,通过窗口,她可以欣赏到楼下的宁静庭院。满目翠绿,郁郁葱葱,间或有红色或洁白的花儿探出头来,当真是美不胜收的人间享受啊!
说实话,秦桐自小在小山城长大,大学毕业便奔波着找工作,顶多在假期和同学相约着在国内旅游了几趟,却还从来没有出国过。
更不用说,在世界顶级的服装之都享受这么高级别的酒店服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她躺在宽大的床上,抚摸着柔软舒适的丝质床罩时,心里依旧难掩激动。
大公司就是好啊!
正欢欣雀跃时,客房的电话响了。
原来是欧阳浩南催她赶快收拾一番后,和他一起去参加晚上一个酒会。
艾玛,秦桐这才猛然一惊,光顾着高兴了。
丝毫不觉得旅途的困顿,她赶紧将自己行李箱里的衣服整理出来挂在了衣柜里。
然后脚步轻快地进了浴室……
欧阳浩南正倚在门外等得不耐烦时,秦桐走了出来。
欧阳浩南登时觉得眼前一亮,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今晚是米兰一个华侨商会,为迎接这次参加米兰时装周的华人代表举办的一个接风酒会。
秦桐本就对服装有独到的品味,此次米兰之行,代表着集团形象,肩负部门重任,所以出发前特意去进行了一次服装大采购。
今晚,她将满头秀发简简单单盘在了头顶,有几缕发丝随意地飘在耳际,鬓间一只银白色蝴蝶镶钻发夹,栩栩如生,似要翩翩而飞。
小巧白净的脸上,淡淡地画了一个丹凤眼的眼妆,眼尾微微上翘,两腮间一点恰到好处的桃红,娇艳欲滴的双唇饱满丰盈。
从来没有穿过旗袍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牙白旗袍。
合身的裁剪,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更衬托出她东方女性独有的神秘、高贵与清纯。
更让人暗暗稀奇的是,旗袍上一幅工笔国画之“水墨莲花”,花瓣轻重有致,柔美而通透,荷叶则注重强调国画的润色和留空,整个画面看似随心,却别有一番神韵。
她静静地站在眼前,完美地再现传统与现代的水乳交融,浑身上下充溢着一种流动之美、东方之美。
欧阳浩南呆呆地看了一阵,才说了一句:“秦桐,今天我才知道女人只有穿了旗袍,才有真正的女人味!”
也难怪某少爷会为了她没日没夜地神魂颠倒呢。
秦桐大方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件旗袍是她在云城著名旗袍品牌“忆江南”旗舰店里相中的款式,初见她只一眼便喜欢上了。
今晚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正规的国际酒会,自然不敢马虎。
乘了车,两个人来到了酒会的现场。
一派热闹的景象,衣香鬓影,杯光交错。
二人一进会场,便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欧阳浩南本就生得高大俊朗,今晚一身的黑色休闲商务装衬得他越发英俊不凡,秦桐更是惊艳如夏日初荷,清丽可人,标准的一对金童玉女。
但是,细心的人注意到,两人虽同时入场,但行走距离与神态间却看出并非特别亲密。
所以,很快便有异性分别与二人搭讪起来。
欧阳浩南谈笑自若地与几个女孩子聊了起来。
因是在异国他乡,能听到自己字正腔圆的母语,觉得特别亲切悦耳,所以当一个身形瘦削、身穿白色燕尾服的中国男子走过来与她搭话时,她并不觉得反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句闲聊下来,才得知原来对方是国内十大女装品牌“红妆”此次参加米兰时装周的代表朱亚楼。
“红妆”在国内的知名度相当高,而且有成熟的市场,只要是这个行业的人,提起“红妆”,个个都是仰视。
身边有侍者托着酒盘走过,朱亚楼优雅地顺手拿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自己端了一杯。
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秦桐愈加兴奋起来,两人喝着酒,越聊越投机。
两个人聊得最多的便是业内的话题,尤其是秦桐说到明天就要开幕的时装周走秀,讲到兴奋处双眼熠熠生辉,神采飞扬。
朱亚楼久经商场,阅人无数,什么人没见过,对眼前这个女子倒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简单,率真,美丽可人,却丝毫不见做作忸捏之色。
看着她顾盼生辉,巧笑嫣然,他渐渐露出有趣的眼神,觉得今晚一趟来得倒是不冤枉。
此时,会场入口处一阵喧闹,只听得有人低声说:“哇,好一对俊男靓女!”
循着众人的视线,秦桐转过头去扫了一眼,却意外地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男的如天神降临,长身玉立,俊美如撒旦的脸庞却浮现着冰冷疏离,两道鹰隼般的目光深邃如湖。
女的身穿一袭白色长纱裙,妆容精致,一举手一投足都美艳不可方物,令人失魂丢魄的媚态不经意地流露于美目流盼间。
原来都是华人圈中鼎鼎大名的两个人,登时人群中已有人纷纷笑脸上前迎接寒暄。
秦桐的笑容在脸上僵在了脸上,有微微的愣怔。
心里有几不可察的异样掠过。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在那晚与她一夜缠绵后,一直到现在,只是给她发过几条短信,打过几个电话。
再也没与她见过面。
每次看到他的微信或者接到他的电话,心里都有暖暖的感觉升起。特别是在电话里,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很温柔,就象伏在她耳边低语一般,每次引得她一阵耳热心跳。
她知道他近段时间很忙,忙着谈一宗跨国的大单子,所以两个人没有见面,她也没往心里去。
这几天沉浸在米兰之行的兴奋中,她也只是偶尔会想起他,想起那一夜的绮昵缠绵,动不动就红了脸。
她明白,自己是渐渐地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但是,此刻,看着他与冯艾艾相携出现,水晶灯下,衣着华丽的两人站在一起天造地设一般,是那么绚丽夺目,她的心里一阵刺痛。
想着这些天来的种种,各种猜想没来由地一一涌现在脑海……
心里的刺痛却渐渐加深,最后浑身竟泛起一股冷意,这冷意从脚底慢慢窜上心尖……
转过头,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却对着朱亚楼说了一句:“对不起,这高跟鞋穿得我有些累了,我先去歇会儿。”
说完,兀自掉头走向了角落里一排供来宾休息的沙发。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了很多的水果西点,秦桐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飘离,一只手却只是不断地从面前拿着点心,机械地朝嘴巴里塞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亚楼察觉出她的异样,有些不放心她,也跟着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怎么了,秦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他探询地看向她的眼睛。
她灿然一笑,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没什么,只是我很少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今天为了搭配这旗袍,这鞋磨得我的脚生疼!”
这些,她都是说的实话。
她的脚上今天穿了一双镶钻的白色高跟皮鞋,与她月牙白的旗袍真的是绝配。只可惜,可能因为是新鞋,还不是特别合脚,所以委屈了她的一双脚。
方才她就感觉到了脚的疼痛,只是与朱亚楼聊得投机,她便没有在意。
现在,因为心里的不痛快,这疼痛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朱亚楼低头去看,真的看见她的脚踝处已磨得红肿起来。
因他躬着腰低着头,只差半跪在她面前,所以,从外面的角度看,两个人的距离显得有些暧昧。
突然,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抬眼,一张怒气冲冲的脸,一双幽暗闪着危险火焰的眸子,隔着一张茶几,男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低气压,一触即发。
朱亚楼在那一声质问声中已经站直了身体,他望着面前这个LK集团的年轻总裁,又望了望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秦桐,想起刚才这女孩自我介绍时,说的不就是LK集团么?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他心里竟没来由地滑过一丝失落。
心思一转,他微笑着向陆思哲伸出手去,“陆总,你好,我是忆江南的朱亚楼。”
陆思哲依旧冷着一张扑克脸扫了他一眼,无视他伸过来的手,只是微微晗首,然后将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女子。
其实,刚才一进门,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的身影。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狠狠扯动了一下——今晚他的秦丫头太美了!
拥挤的红男绿女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今晚的她就如芸芸众生中一株出尘不染的空谷幽兰,清新、优雅、脱俗,让他离不开眼。
自从那晚设计将她留在陆家别墅过了一夜后,他便再没有与她见面。
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想他陆思哲,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能腾出时间。
最主要是因为,那一晚他体力惊人,伤着了她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的需索无度是不是惹恼了她。
他不敢再见她,怕一见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以前的两年时间,他没有亲近过任何女人,他都觉得自己控制得很好。
但是,那一夜,她的美好,让他一夜间食髓知味。
沉寂已久的欲望被唤醒,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每每想到她,想到她的种种美好、滑嫩的触感、肌肤相亲时的颤栗……都令他浑身发紧,万般煎熬。
这次,特意安排她跟着欧阳浩南来米兰,一方面是为了让她增长见识,以后对工作上有所帮助。但最主要的是为了让她领略一下这异国风情,借此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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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见面,这丫头竟然对他视而不见!
兀自与身边这个男人说笑,还窝在这个角落里搞暧昧!
看着他一身的蓄势待发,怒不可遏的样子,秦桐正待要说话。
一个妖娆的身影从陆思哲身后闪了出来,紧挨着他。
不是那美艳万方的冯艾艾是谁?
秦桐的眼里有一丝讥讽闪过——原来陆大少爷的原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更何况,她这灯点得还真有点莫名其妙!
不就是和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话,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么!
冯艾艾站在陆思哲身边,早已眼尖地把秦桐认了出来,就是当初她到陆总裁办公室里签代言合约时,他出声护佑着的那个小助理。
这段时间,本来是她拍戏的空档期,她原本打算好好休养一下。
但是,一向在着装打扮上不甘寂寞的她,一时心血来潮,动了来米兰时装周观摩的念头。
在华人圈中声名颇高的她,向来是高调出行,自然是被今晚酒会组织者听到了风声,也邀请了她。
更让她惊喜的是,一向大牌的她,今晚故意比酒会开始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到,竟然在门口与风尘仆仆而来的陆大总裁不期而遇。
她登时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这男人一直是她心心念念不能忘怀的人,是她立誓要得到手的男人。
竟然在这异国他乡,在这毫无预兆的场合,与她相遇。
天不负我,不是缘分是什么!
她今天本来是颇费心思地一改往日艳丽的着装风格,穿了一套素雅一些的粉红长裙,将她曼妙的身材衬得淋漓尽致。
刚一进门时,众人投来的羡慕惊艳的目光着实让她心里暗喜了一把。
但是,此刻,她盯着眼前仿若江南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心里那个嫉恨,如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陆思哲盯着秦桐,不放过她一点一滴的情绪变化。
此刻她看着他身边的冯艾艾,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变化,随后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心思登时一阵飞转——莫非,她是见他与冯艾艾一起进来,不高兴了?
有了这个念头,他的情绪慢慢平缓下来,后来心里竟渐渐有窃喜泛滥开来。
若真如此,是不是说明他的秦丫头……已经喜欢上他了?
于是,某少爷登时软了脸色,绕过茶几走过去,拉住秦丫头的手,轻声忙着解释:“我是专程赶来陪你的,她……”他顺手一指冯艾艾,“只是我在门口碰到的,真的,天地良心。”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举起了一只手。
嘎嘎,如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众人皆晕倒,包括后知后觉赶过来的欧阳浩南。
他正与一群美女聊得起劲,不知怎么,一下子眼睛的余光发现,他家大少爷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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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惊得他一身冷汗——电话里,他不是告诉自己明天才到么?
只顾着泡美女了,刚才他就注意到秦桐与一个男人聊得正欢,莫非那大少爷一来就醋劲大发,借题发挥了?
慌得他一路小跑,穿过人群赶了过来。
谁知一过来,就看到某大少一脸的狗腿,软声软气地讨好着某人。
完全颠覆了大少爷往日撒旦天神、阴冷无情的形象!
秦桐嘴角直抽,没有言语,但心里刚才那股子不痛快却瞬间烟消云散了。
只有冯艾艾,睁圆了一双凤目,似乎不相信般,瞪着眼前的两个人!
这个在外人眼里永远冰冷疏离的男人,这个她巴巴地想得到的男人,竟然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出了这样做低伏小的话!而且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宁愿是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冯艾艾咬着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实在很精彩。
终于,她的脸上挣扎着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的确是,我和陆总只是在门口碰到的,偶遇而已。”
如果此刻她不帮着他撇清二人的关系,看那男人对自己一脸的”你敢不划清立场“的表情,以后恐怕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了。
朱亚楼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算是把眼前几个人的关系弄明白了。
心下更是对秦桐刮目相看——连冯艾艾这样美艳的大明星都敌不过她的魅力啊!
看来,人尽皆知的不近女色的陆大总裁,这回算是开了戒了,而且还用情颇深。
“嘿嘿,思哲,你怎么提前来了?”某人这时才探头探脑,心虚地开了口。
陆大少闻言,转过头,盯着欧阳浩南,眼神凌厉得几乎能杀死人!
那眼神似乎在说,再晚来一步,指不定我家丫头就被人拐跑了呢!
你小子干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那个……”欧阳浩南支吾着,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他知道陆思哲有多么紧张秦桐,上午电话里还告诉他明天才赶得到。
谁知他今晚就不辞辛劳不远万里赶了过来,早知道他大少爷今晚就到,他一定会紧守在秦桐身边,直至他家大少爷出现。
哎,多是美女惹的祸!
“部长,对不起,你再三嘱咐让我跟着你的,但是,人太多,我一下子没找到你的人,就和朱先生多讲了几句话,对不起……”秦桐见他的窘状,马上机敏地说了两句。
欧阳浩南神经一松,马上鸡啄米一样点头,“以后可千万别走散了,省得我挨某人的训。”
一番话,化解了他的危机,某人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这时,有几个冯艾艾的影迷凑上前来,恳请偶像与她们一起拍照留念。
冯艾艾登时扬眉吐气起来,挂着招牌式甜甜笑容,被那一众人围在了中间。
朱亚楼也识趣地打过招呼,自行离去。
欧阳浩南还欲说什么话,被某少爷一个瞪眼,马上讪讪地说了一句:“两位慢慢聊,还有美女等着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一转身,落荒而逃。
陆思哲这才拉着秦桐坐了下来,眼神炙热滚烫,紧紧盯着她。
以前的她性情呆萌,他是极喜欢她那种毫不矫揉造作的率真的。
今晚的她却展露了她以前从未示人的一面——原来他的秦丫头也可以这般风情万种,仿若从江南梦幻水乡中走出的女子,带着一抹朦胧、欲说还羞的美。
小桥清荷油纸伞,一蓑烟雨话江南。
都看的他有些痴了。
这段日子两个人没有见过面,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只是这样看着她,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
秦桐被他看得手足无措,耳根发热,作势要挣开他的手。
却无奈他抓得紧,不但没挣开,反倒被他捏在手中,一下一下地用手指抠着她的手心,一阵阵酥麻,直痒到了她的心里。
眼前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周围一片热闹景象,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侍者很周到地放了两杯红酒在两人面前。
有人眼光似有意无意地扫过来,秦桐忍不住低声道:“这是公共场合,你就不知道收敛一些么?”
看着她额前已微微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断拿眼睛四下里张望,如针芒在背的紧张神态。他终于还是舍不得她难受,放开了她的手。
双手一得了自由,她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并微微向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这个小动作引得某人一阵不快,双眼眯了眯,他索性一把拉起她到了会场外面的露台上。
露台很宽敞,有凉爽的晚风拂来,让人感觉到一阵阵惬意。
因为大家几乎都在大厅热闹着,所以露台上空无一人。
陆思哲四下看了看,露台两侧有两盆一人多高的盆栽植物,郁郁葱葱。
伸过胳膊揽过她,拖着她闪进了植物与露台栏杆之间的空隙,正好容纳两人,也正好被茂盛的植物遮住了身影。
这下有了遮掩,某少爷登时如入无人之地,自顾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俯身下来便是一顿狂吻。
他含着她的双唇,先是一阵厮磨啃咬,不断地沿着她的唇形细细地舔舐。然后便抵开她的贝齿,火热滑溜的舌头闯进去好一顿横冲直撞,与她的丁香小舌嬉戏追逐,吮吸着。
因为他用力过猛,渐渐地觉得嘴巴里有了丝丝血腥的味道。但是他整个人就如疯了一样,停不下来。
天可怜见,他多么想念这个丫头!
他想她,想她的种种,想她的一切,一个微笑、一个回眸、一举手一投足、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他觉得这段日子想她想得都快疯掉了。
胳膊用力的箍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似要将她柔软的身子揉进他的骨血里一般。
秦桐只觉得心脏如擂鼓,一阵天旋地转。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厮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这种场合与她亲热,浑浑沌沌中,她软软地伏在他怀中被动地承受着。一边有些甜蜜地享受着他的亲吻,一边却又紧张地拿眼睛余光瞄着露台入口,生怕有人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亲吻已经不能满足某人的胃口,一双炙热的大手渐渐在她的身上游移,隔着薄薄的那件旗袍揉着她的身体。
她也敏感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处,有坚硬滚烫如铁的硬物抵着。
心下一阵慌乱羞涩,她不适地扭了扭身体。
却引得某人身体一阵颤栗,他凑到她耳边,气息滚烫,“丫头,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乱动,我马上将你就地正法了,嗯?”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带着浓浓的情欲,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吐出来的话,一阵如电击般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酥软。
只是,这下她真的不敢再动了。
因为,她知道这厮无赖闷骚无下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种场合,里面不时有喧闹的声音传出来,所以她顾忌着。
突然有说话声渐渐地由远至近,有人走了出来。
倚在栏杆上,两个女人声音不高地聊着家常,断断续续。
躲在黑暗角落里的两个人有瞬间的怔愣,女子更是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男人却在黑暗中扯唇笑了笑,放松了力道,改为轻轻将她拥在怀中。
然后将头伏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地啃咬着她颈间白嫩的肌肤。
那两个女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直絮絮叨叨地讲个没完。
黑暗中,秦桐却是早已浑身酸痛,一是刚才被那厮勒的,还有就是因为紧张而致。
再加上高跟鞋的缘故,脚上也传来一阵阵的生疼。
某人却是极享受地抱着她,一边耳鬓厮磨,一边在她耳边故意呵着气,时而用舌头舔一下她白嫩的耳垂,挑逗着她。
终于,那两人进去了,露台上终于清静下来。
秦桐这才一把推开陆思哲,有些恼恨地一言不发,转身倚在栏杆旁,吹着冷风,尽量让自己燥热的身体平静下来。
夜风中,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她凭栏而立,微微闭着眼睛,素白的小脸在夜色中越发显得莹白如玉,落在颈间的几缕发丝也平添了几分妩媚。
微风吹过,她的旗袍衣角随风翻飞。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她就象一只轻盈的蝴蝶,欲乘风高飞。
这丫头性情还是这么清冷。
男人却是不急不躁,勾唇一笑,从身后一把搂住她,这回很老实,只是轻轻抱着,没有过分的动作。
“丫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低语,声音里有叹息。
“我每天都压抑着自己,控制着自己,不去见你,实在想得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只要一见到你,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你……”
“想亲吻你,想抚摸你的身体,想与你恩爱……”听他用语越来越暧昧无耻,秦桐蓦地又红了脸,反手捂住了他的嘴,“呸,真是不知羞耻!”
“我想自己的女人,怎么羞耻了?”某人却振振有词,咬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秦桐用力收回手,嘴角直抽,眼睛直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厮脸皮真如有城墙厚,天下无敌!
“那一夜,我只顾着满足自己了,所以,我想等你的身体恢复。现在,已过了十多天了,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嗯?”男人伏在她耳边,低低的声音里染了情欲的暗哑。
这厮越来越没谱了,秦桐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敢情这色胚就只有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她越发觉得脸上燥热起来,知道自己如果不打断这厮,他可以整晚都腻在这里讲这些令人心跳加速的话。
“哎哟!”她故意将声音提得有点高,顺势弯腰去摸了摸脚踝处。
“怎么了?”果然,某人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抓着她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我的脚疼,我们进去找个位置歇一会儿吧。”她只想赶快回到大厅里去,那里人多,这色胚好歹在公共场合还是会收敛一些的。
男人握着她的腰肢,轻轻捏了捏,说了一句:“你等我两分钟。”
他旋即转身进了大厅,真的不过两分钟,很快便又折返回来,手里拎着她的包包。
“既然脚疼,我送你回酒店去,早点休息吧。”男人的一双眼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目光里流转着异彩。
那幽暗的眼神里隐含的深意她岂会不知,登时耳根发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晚的痛,她至今难忘,想起来就双腿打颤。
某人似乎洞悉了她的心思,怜惜地上前一步揽住她低语,“闭上眼,我抱你出去。”
说完,也不等她答话,就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事发突然,秦桐一声低呼,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低头看她,嘴角不由勾起,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就这样,华丽丽的,他抱着她从大厅的旁边走廊一路穿行。
周围的人纷纷驻足,或惊羡、或诧异地追随二人的身影,甚至有人低低地发出了惊呼。
秦桐羞得不可自抑,只得越发搂紧了他的脖颈,将一颗脑袋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尽量不被别人看见自己已红如熟虾的脸孔。
身后不远处,冯艾艾死死地盯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端着酒杯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神中透出浓浓的嫉恨,精致的五官此时看上去竟似有些狰狞。
她胸口似乎憋着一团快要爆炸的怨气。
想她冯艾艾,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竟受过如此窝囊气!
堂堂一个容貌倾城、粉丝无数、事业如日中天的大明星,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都想一亲芳泽的大美人,竟然败给了一个小小的助理!
她不甘心!
上次,慈善晚会上,她精心安排的一个局,却被陆思哲一句话就封杀了。
那天晚会的女主持人是她相熟的一个旧识,平日里有些交情。
本就是慈善晚会,她料准了一向出手阔绰的陆大总裁一定会不惜重金拍下他相中的藏品。
所以冯艾艾在晚会上给女主持人发了一条信息,想借她采访陆思哲之机,炒作自己与他之间的绯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的所谓明星,谁不是变着法儿地想着,借着与某个身价不菲的男人炒作出一些花边新闻,借此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卓越出众的黄金单身男子?
恐怕天下女人,都会想着与他有些暧昧的牵扯吧。
所以,那天众多媒体聚集,正是她的好机会,她岂有不利用之理?
那天,虽然陆思哲最后不发一言拂袖而去。
但是,众媒体记者围着她狂轰乱炸,成为当晚的焦点,她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本来以为第二天,满大街的报纸上都会爆出这一花边新闻。
谁知,几乎所有媒体,都是只字不提。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当晚,就有人给所有媒体放了狠话——对这件事胆敢爆出哪怕一个字,就等着倒闭吧!
整个云城,敢如此明目张胆横行天下的除了他陆大公子,还能有谁!
他也够狠,自那一晚后,冯艾艾的那个女主持人旧识一夜之间被雪藏了——
她竟然被告知,要想再登上主持舞台,除非离开云城!
这件事,让她真正领教了陆思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手遮天的通天能力,也更加倾倒于他果敢刚毅、、无所不能的魅力。
所以那之后,她越发地立下誓,只要能得到这个男人,她冯艾艾愿意舍弃一切,也胆敢为扫清一切障碍,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遗憾的是,她尽管是飞爱的代言人,却很少能够有机会见到陆思哲。
原本今晚在门口遇见他的那一瞬间,她先是一阵狂喜,随后便在心里做足了准备,要好好地利用这次机会,拉近与他的关系。
可谁知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他竟然抱着那个女人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那个亲密劲儿,着实可恨,直差晃瞎了人眼!
好,很好,不就是一个小助理么,你既做了初一,可别怪我做得出十五!
冯艾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陆思哲将秦桐小心翼翼放进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关上门。
秦桐绯红的脸蛋这才渐渐淡定下来,她转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某人正一边系着自己的安全带,一边盯着她看,她自己认为够凌厉的这一眼,落在他的眼里,却是无比娇憨可爱。
她的旗袍因为他刚才的搂抱显得有点凌乱,颈间的盘扣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弄散了一颗,露出细嫩白晰的脖子。
粉嫩的脸蛋上,大眼睛黑白分明,翘挺的小鼻子上因为刚才的紧张还留有细密的汗珠,红润的双唇,微微地鼓着嘴巴——分明是一个如江南水墨画中人儿一样优雅美丽的女子,却是孩子般的神气。
某人勾着唇,无声地笑了。
天知道,刚才在露台上,他是费了多大的毅力,才拼命克制住自己。
在她面前,他原本保持得很好的优雅、矜持、尊贵的风度,以及被万人敬仰的果断刚毅的干练作派,似乎转瞬间便成为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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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时时刻刻想看到她。
他觉得自己就象一个陷入初恋的毛头小子一般,没有她在身边,茶不思饭不想,干什么都没劲。
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一个转眸,一个眼神,都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沉醉。
他只想围着她,宠着她,取悦她,为她做所有她喜欢的事。
就象此刻,她的脚疼,他就心甘情愿地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她出来。
虽然丫头刚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他清楚这丫头是喜欢他亲近的。
刚才她温软的身体窝在他怀里,温顺如小猫,那么契合地搂着他,他爱极了这种亲密的感觉——甜蜜、满足、幸福。
这种感觉深入骨髓,让他心里起了一阵阵颤栗……
车沿着街道行驶,一路的街景甚是繁华绚丽。
米兰的建筑物很多都是保留了一些复古的风格,所以灯火璀灿之下的米兰更是增添了一种遥远神秘的美丽面纱。
秦桐好奇地一路欣赏着米兰繁华的夜景,而某人却意不在此,只是飞速驶向目的地。
一路七弯八拐,很快便到了四季酒店。
找到了泊车位停好车,早有酒店侍者机灵地走过来,拎起了陆思哲的行李箱。
秦桐推开车门,已绕过来的陆思哲扶着她下了车,正欲弯腰去抱她,秦桐却忽地推开他,有些羞恼地说道:“不要……我自己走进去!”
声音很低,但却透着坚决。
陆思哲想她一向脸皮薄,自然是害羞,所以也就随了她。
只是才走了两步,又扯住她的胳膊,看向她的脖颈。
秦桐不明所以,他却俯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的女人,可不能随便被人看了去。”
说完,双手在她的下巴底下鼓捣着。
他的手很大,那一颗盘扣却很小,而且鼓捣了半天,也没扣好。
秦桐感觉到他略显粗砺的手指不断摩擦着自己的脖子,有丝丝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脸一下子又红了。
她在心底对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在他的面前,动不动就脸红心跳,怎么叫她能不气恼!
她飞快地拍掉他的手,转过身自己扣好了扣子。
两个人进了酒店,陆思哲好象很轻车熟路的样子,而且在前厅和侍者流利地交谈了几句,秦桐这才意识到这厮原来也精通意大利语。
心里不由微微动了动,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秦桐将包包丢在沙发上,顺势便斜躺了上去,蹬掉了皮鞋。
艾玛,太累了!今天可把她的脚累坏了!
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突然看见某少爷从洗手间出来的身影,她心里一紧,登时坐正了身子。
虽然两个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是二人单独相处时,还是会很紧张。
她想问他,欧阳浩南有没有为他订房间,但是一想到直接这样问,他肯定会认为她想到了晚上两个人会不会睡在一起的问题,到时不知道又会引出他多少让人耳热心跳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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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蹲在秦桐的身前,抬起她的双脚看了看,英挺的双眉微微蹙了起来。
他蹲在面前,秦桐能清楚地看到他俊美的面孔,一双眼睛低垂着,只看见两排浓密的睫毛——是的,以前她就发觉了这点,这厮的睫毛竟然比女人的还要长还要迷人!
心里有些慌乱,她试着往回缩了缩脚,不以为然地说道:“只是磨破了一点皮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某人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又拉了她的脚过去,双手捧着,象捧着珍贵的珠宝一般,用两根手指在受伤的足踝周围轻轻地按摩。
秦桐穿着旗袍,本来修长的腿就露在外面,这样坐在沙发上,旗袍就已到了膝盖以上,灯光下一双腿肌肤越发显得水灵娇嫩,如白玉一般润泽。
某人原来一心一意地揉着她的脚,却不期然被这近在眼前的美好吸引了目光,渐渐眼神变得幽暗,眼底有什么在跳跃着。
秦桐心里暗叫不妙,连忙从旁边拉了一块沙发垫盖在腿上。
然后故作轻松地大声道:“喂,你也是来参加时装周的吗?欧阳浩南……他应该也给你订了房间吧?”
某人低笑,敢情他的秦丫头终究脸皮薄,已经开始拐弯抹角地赶他出去了呢!
但抬起头来,眼里却是一副可怜巴巴的神色:“我是临时决定要过来的,欧阳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会替我订房间呢?”
“要不,丫头,你今晚就收留了我吧啊?”
说完,一脸地乞求,看着她。
谁知,他的秦丫头根本甩都不甩他,别开头高高地昂着下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看来,是他贱得还不够到家啊!
他索性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软更磨人:“好丫头,要是你不收留我,我今晚就只能流落街头了,你忍心吗?”
“哼!”某人此时异常坚决,“你有的是钱,再去找一家酒店便是了!”
“现在是米兰国际时装周,这里的酒店早就被预订一空,你让我再去哪里找酒店啊?”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演技火候上佳,声音听着够可怜了,可她依旧别着脸不为所动。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某少爷起了坏心眼,沙发垫下双手沿着她的腿缓缓上移。
一阵酥麻,象蚂蚁在爬一样,直痒进了心里!
这下换秦桐不淡定了,她马上意识到这厮的手不老实,借着沙发垫的掩盖想图谋不轨。
抄起沙发垫,她便一下子砸在了他的脸上。
某少爷闷哼一声,迅速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艾玛,莫不是伤了他的眼睛?秦桐有些慌,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厮惯会装可怜,可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但是,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对面的男人始终拿手捂着眼睛,还龇牙咧嘴地抽着嘴角。
秦桐这才真的慌了神,爬过去扒了扒他的手,“喂,你怎么了,伤到眼睛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依旧捂着,只是嘴巴里支支吾吾哼了一声,声音里似乎有压抑的痛苦。
“好吧,我答应你。”秦桐心里着急,说话间越发地凑得近了,她低着头,躬着身子,从下面看向他的眼睛。
谁知,男人突然移开手,猛地低下头来,吻上了她的嘴唇。
事态扭转似乎只是一瞬间,他便从被动成为了主动。
男人手中一个翻转,将她的身子改为躺在自己的怀中。
怀中女子双眼紧闭,姣好的面孔就象一个熟透的苹果,粉粉嫩嫩的,几缕凌乱的发丝落在颈边,诱人的胸部急剧起伏——好一个迷人的妖精!
他身体一紧,捧着她的脑袋,加重了唇上的力度,吸吮厮磨,仿佛是要生生将她的气息尽数地夺了去。
果然又中了这厮的奸计!秦桐心里一阵懊恼,却知道奈何不了他,只得随他去了。
突然,传来敲门声。
秦桐心中舒了一口气。
某少爷却是有些意犹未尽地狠狠吸吮了几口,这才放开她,去开了门。
原来是刚才在一楼前厅与陆思哲搭话的侍者,恭恭敬敬递给他一只小纸袋。
陆思哲接过来,随手关上门。
这时,秦桐早坐正了身子,一脸的恼羞成怒,“你这个无赖,就只会坑蒙拐骗!”
男人一听,立刻挺起胸膛,“天地良心,那会儿你是真的砸到了我的眼睛,不过,你一答应收留我,我的眼睛就好了。真的,不信,你看看,到现在还有些红肿呢……”
说话间,便真的凑到她的面前来,指着自己的眼睛要她看。
“……”秦桐抚额,再没有人比这厮更能厚颜无耻了。
某少爷乐不可支地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翻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也挂在了她的衣物旁。
秦桐却只能干瞪眼,谁让自己一个不小心,中了这厮的奸计呢!
这厢有人恨恨不平,那厢还有不知死活的声音飘了过来:“丫头,你先洗澡吧,还是我先洗?”
那熟稔亲昵的语气,仿佛夫妻般自然。
秦桐嘴角直抽,心里却有了妥协般的轻松。
原本在酒会露台上,她就有预感今晚是在劫难逃了。但一想到两个人这样明目张胆地住一间房,终究还是脸皮薄矜持着,刚才也就是拿乔耍了一盘小性子而已。
转念一想,今晚又可能遭受那一夜的痛,她心有余悸。
这边半晌没有回应,某少爷满面笑容地过来一看,他的秦丫头正一脸愁苦地发着呆。
“丫头,要不,我抱你去先洗?”
男人一脸坏笑,作势就要弯腰去抱她。
女子一惊,瞪他一眼,慌忙从沙发那头蹦将下来,直奔浴室。
看她如惊兔一般逃窜,男人勾唇的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几天内,好好培养两个人的感情,坚决消除掉她与他在一起时的紧张感。
他在屋子里转了转,然后打开了CD播放器。
旋即,舒缓悠扬的旋律在室内缓缓响起,是意大利本国名曲——《桑塔露琪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心突然抖了一下——这支曲子他太熟悉了,以前曾经有段时间蓝瑾月特别爱听。
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他想换支曲子,但手停顿在半空中,还是收了回来。
干净、清透的琴声婉转低回,将人带进了如梦似幻的回忆中。
陆思哲靠在窗口静立了一会儿,突然想抽烟,在兜子里摸了半天,又到行李箱里翻了一阵,才找出一包烟。
他回到窗口,打开窗户,拿出一支,点燃,悠悠地吸了一口。
往事种种,仿若前世,世事轮回,谁都无法预料。
过去如云烟,早已飘散,就让它成为永久的回忆吧……
浴室里的水一直哗哗地响着,似乎是某人在故意磨蹭着时间。
男人也是好耐心,静静地立在窗边欣赏楼下花园的夜景。
楼下郁郁葱葱的美景在夜里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看不太真切。
有一对情人模样的男女,立在一棵树下,紧紧相依,深情相吻。
他抬头看了看半挂在夜空的月亮,有些清冷,但皎洁明亮。
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温暖,天涯海角,茫茫人海,能找到自己真正心仪的女子,能与她相守,算是极幸福的事吧。
身后传来一声响,浴室的门总算开了。
秦桐裹着一条大浴巾走了出来,她的头发上还湿淋淋地滴着水珠,虽然浑身严实地裹着浴巾,但还是露出了圆润的肩头,如嫩藕一样的胳膊和修长白晰的双腿,洗浴过后的她,唇红齿白,肌肤竟如婴儿般干净,没有一丝瑕疵。
瞬间,某人因为看了半天月亮而冷静下来的身体一下子便热了。
见这厮竟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欲望,秦桐两腿有些发软,赶紧拿起了电吹风自顾吹起了头发。
男人这才收了目光,走进浴室。
约摸半个小时,男人腰间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一眼看见他的秦丫头正临窗而立。
她的背影娇小迷人,在浴巾下面,身材显得玲珑有致。尤其是一双修长的腿,笔直圆润,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直接就踩在地毯上,特别地勾人。
秦桐正临窗吹着凉爽的夜风,忽然身子一紧,被人从背后抱住,瞬间便有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项边,身体便如电击一般颤了颤。
男人静静地搂着她,肌肤相贴处,有些沁凉,他的双手放在她腰间,却老实得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约摸过了十分钟,他一弯腰,将她抱在怀里,蹬蹬几步,将她放在了床上。
女子身体有些僵硬,一上床便整个人紧张地坐了起来。
“你慌什么!好象比我还要着急一样。”男人笑着促狭地望了她一眼,却转身拿了刚才侍者送上来的
个小纸袋。
一谁着急了!这个死色胚!女子脸上浮上一层红晕。
男人在床边蹲了下来,从纸袋里拿出一只小瓶子,抽出棉签蘸了一些里面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在她受伤的脚踝处涂了一层,然后又拿了两片OK绷,撕开,再小心地贴在受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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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做这些的时候,低着头,表情特别认真,动作特别小心,仿佛她的脚是易碎的瓷器一样。
因为只有腰间裹了一条浴巾,他健康的麦色肌肤,比例完美、体格强健的身体她也不是头一次看见,但是她的眼神还是有些躲闪。
不过,他认真的样子落在她眼里,心里很自然地涌上来一种类似幸福的东西。
她也就那样半卧着,很是享受地接受着他的伺候。
男人做完按摩,站起身来,将纸袋里的东西原样收进去,然后便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洗了手,他拉了毛巾擦了擦,然后伸手关掉了室内所有的灯,只留了入门处的一盏廊灯亮着。
床上的人在灯被关掉的那一瞬间,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她知道,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男人走到床边时,他已扯掉了身上的浴巾。
虽然室内很暗,但那盏廊灯的光线有一些洒在了前面的沙发处。所以,影影绰绰中,女子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完全可以看见他精壮的身体轮廓,慢慢地向她倾身过来。
女子越发地紧张,浑身紧绷,仿佛还未开始,身体便已痛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男人上了床,却只是在她旁边躺了下来,中间还隔了几寸的距离。
她静静地平躺着,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肩膀上,有些痒痒的,但仿佛他也只是这样躺在旁边,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男人低低的声音:“小桐,你还记得第一次到我办公室的情景么?”
女子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句话时慢慢松懈下来,脑海里渐渐浮起第一天上班的种种回忆,慢慢地,一股怨气冲上心头。
“你还好意思和我提这茬儿?”她忍不住一个拳头挥过去,却被他捏在了手中。
“是的,第一次见你,我对你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最初的那段日子里,对你都是有些嫌恶的。
“但是,渐渐的,我发觉自己对你的感觉越来越特别,你简单、率真,不做作。在你之前,我不喜欢任何女人接近我。
“但是,我却不讨厌你的碰触,而且觉得你呆呆萌萌的样子特别可爱,我喜欢看你笑,看你走路,甚至你生气的样子我也觉得好看。
“自从我发现自己的心意以后,便再也没有对你说过一句重话,只除了一次,那次在办公室,我并不是因为你翻了我的抽屉看到那个相框,更重要的是因为那个相框下面压着你的发夹——那次回D市,在祖宅过夜的那次,夜里我吻了你,你的发夹落在了沙发上,所以我一直收着。
“那次我是担心被你看见那个发夹,所以一时恼羞成怒才责骂了你,对不起。至于那个相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早已把那相框收起来了,真的。
“我现在每天一睁开眼,就想起了你,吃饭时也会想到你,想吃你亲手为我熬的粥,工作时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开会时动不动就走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现在每天一睁开眼,就想起了你,吃饭时也会想到你,想吃你亲手为我熬的粥,工作时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开会时动不动就走神……”我觉得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自己得了魔怔,所以,丫头,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长相厮守……”
这长长的一番话,在静静的夜里,从他的嘴唇里一字一句温润地吐出来,轻轻落在她的耳边。
她的心,从最开始的平静渐渐地转为悸动,这样一个男人,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平静的告白,听他慢慢的叙说,渐渐有幸福的感动充溢在心间,最后,没等他说完,她早已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吻上了他的唇。
一瞬间,两个人都有点怔愣。
女子是因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主动吻上他?
男人则是因为惊喜而怔愣。
刚才他本来只是想和她聊会儿,消除她的紧张情绪。那一番告白,不知道自己怎么顺口就说了出来,而且一发就不可收。
虽然说得自己都动了情,但他却万万没有想过,他的秦丫头会突然如此主动热情。
既有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又岂有错失良机的道理?
两三秒的错愕后,他旋即回过神来,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回吻起来。
一阵缠绵悱恻的纠缠。
温香软玉在怀,幽香入脾的体息直入鼻际,细腻如丝的肌肤,娇羞压抑的喘息……男人渐渐觉得身体紧得难受,却也强自忍耐着,慢慢加深了吻。
一只大手早已不老实地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略显粗砺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身体。
先是在她小巧丰盈的胸部打着圈轻轻揉搓了一阵,再由上而下,在小腹部停留了一会儿,才带着炙热的触感缓缓而下……
女子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缩回身子,并拢了双腿。
男人一边用舌头抵开她的牙齿,一阵狂乱的吸吮。
一边安抚似的在她的身上轻轻抚摸,渐渐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他的手掌所到之处,仿佛有电流通过,她觉得身体一阵阵颤栗。
前段时间,她看过著名的美国电影《暮光之城》第四部——破晓的上集,里面有一段缠绵至极的床戏。描写的是历尽千辛万苦的贝拉与爱德华,终于在双方亲人的祝福声中有情人终成眷属。爱德华带着贝拉去一个小岛上度蜜月的第一夜。
爱德华因为特殊的身份,身体的力量大得惊人,床上欢爱中他一只手甚至把床架都捏得粉碎。
那场床戏,在床上两情相悦的两个人极尽缠绵、恩爱的画面,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朦胧的憧憬。
而且,第二天,哪怕贝拉的身上遍体瘀痕,但她却是极沉醉享受那一夜的。
甚至后来,爱德华因为怕再次伤害她,极力回避与她亲热,贝拉不惜用各种方法去诱惑他。
所以她原本以为,男女恩爱肯定是极享受的一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上一次,她与陆思哲的第一夜,她感觉这男人的体力甚至都不会输于一个传说中的吸血鬼。
最后她身上也是遍身青紫,但是她却是没有感受一丁点的愉悦,身体也酸痛到快一周才恢复。
不过,此刻,尽管她意识迷乱,但她的身体在他的调教下似乎有了一些改变,浑身流窜的血液似乎也有了一丝期待……
男人的身体已膨胀到了极致,当他的手指感觉女子的身体也已做好了准备时,他就象一只蓄势已久的豹子一样弓起了身体,发起了进攻……
随着男人一声满足的闷哼,只剩下满室的春光旖旎……
一阵鏖战,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在快速的冲刺后浑身一阵痉挛,最后软下身体,在女子脸上怜惜地亲吻了几下,才翻身下床。
在浴室里,他用纸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拧了两条湿毛巾回到床边。
床上的女子可能是刚才太疲惫了,侧着身子没有动。
黑暗中,他用两条湿毛巾轮换着,替她擦拭了身体,拉过被单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回到浴室又冲洗了一下身体,才回到床上躺下。
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说话,动作轻柔。
借着廊灯影影绰绰的光线,他能看到她纤细雪白的背部线条,心中一阵柔软,他的身体向前挪了一步,紧紧地贴在她身后,将她揽入怀中。
许是压抑得太久了,他今天虽然是做足了前戏,她的身体不至于太紧涩,但后来控制不住的疯狂让他自己都有些后怕,怕又和上次一样,伤到了她。
“丫头,”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你……你的身体还好吧?”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不想他的女人落下心理阴影。
女子没有动静,似乎已经睡着。
但是男人却敏锐地感到她的手动了一下,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呵呵。
男人低声笑了,心里也登时轻松下来。
听到他的笑声,某人更加地无地自容,羞得脸上一阵滚烫。
刚才他最开始进入她的身体时,她感到了一丝不适和疼痛。但是后来,这些感觉都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奇妙的感觉,那种快感,类似于中写到的“欲仙欲死”……
想到自己脑海里竟然蹦出了这个词语,她越发地觉得脸上发烫。
今晚的感觉不象上次那么难受,明明做的是同一件事,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现在,懵懵懂懂中,她似乎也能够理解电影里贝拉为什么会有那种沉醉的表情了。
男人的身体因为紧贴着她,她小巧紧实的臀部就抵在他的胯间,那种亲密的触感教他的小兄弟似乎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
谁叫他吃了这么长时间的素呢。
这好不容易开了荤,那还不趁机捞个够本!
他将她的脸从枕头里扳过来,撑起一支胳膊,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说:“别再往枕头里埋了,再埋就不能呼吸了。既然你的身体不难受,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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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身上也是遍身青紫,但是她却是没有感受一丁点的愉悦,身体也酸痛到快一周才恢复。
不过,此刻,尽管她意识迷乱,但她的身体在他的调教下似乎有了一些改变,浑身流窜的血液似乎也有了一丝期待……
男人的身体已膨胀到了极致,当他的手指感觉女子的身体也已做好了准备时,他就象一只蓄势已久的豹子一样弓起了身体,发起了进攻……
随着男人一声满足的闷哼,只剩下满室的春光旖旎……
一阵鏖战,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在快速的冲刺后浑身一阵痉挛,最后软下身体,在女子脸上怜惜地亲吻了几下,才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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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女子可能是刚才太疲惫了,侧着身子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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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回到浴室又冲洗了一下身体,才回到床上躺下。
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说话,动作轻柔。
借着廊灯影影绰绰的光线,他能看到她纤细雪白的背部线条,心中一阵柔软,他的身体向前挪了一步,紧紧地贴在她身后,将她揽入怀中。
许是压抑得太久了,他今天虽然是做足了前戏,她的身体不至于太紧涩,但后来控制不住的疯狂让他自己都有些后怕,怕又和上次一样,伤到了她。
“丫头,”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你……你的身体还好吧?”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不想他的女人落下心理阴影。
女子没有动静,似乎已经睡着。
但是男人却敏锐地感到她的手动了一下,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呵呵。
男人低声笑了,心里也登时轻松下来。
听到他的笑声,某人更加地无地自容,羞得脸上一阵滚烫。
刚才他最开始进入她的身体时,她感到了一丝不适和疼痛。但是后来,这些感觉都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奇妙的感觉,那种快感,类似于中写到的“欲仙欲死”……
想到自己脑海里竟然蹦出了这个词语,她越发地觉得脸上发烫。
今晚的感觉不象上次那么难受,明明做的是同一件事,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现在,懵懵懂懂中,她似乎也能够理解电影里贝拉为什么会有那种沉醉的表情了。
男人的身体因为紧贴着她,她小巧紧实的臀部就抵在他的胯间,那种亲密的触感教他的小兄弟似乎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
谁叫他吃了这么长时间的素呢。
这好不容易开了荤,那还不趁机捞个够本!
他将她的脸从枕头里扳过来,撑起一支胳膊,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说:“别再往枕头里埋了,再埋就不能呼吸了。既然你的身体不难受,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直接拿嘴唇堵住了她呼之欲出的反对,利索地翻身而上。
又是一阵颠鸾倒凤的云雨之欢,房间里充斥着情欲的气味和令人脸红的声音……
第二天,秦桐醒来时,感觉身体还是有些酸。
一睁开眼,尽入眼底的室内陈设让她马上想到身处何方,昨晚的记忆也刹时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
竟然没有人。
浴室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响。
大清早的,这厮就出去了?
脑中一闪,她慌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好,除了腰间两边有两块小小的瘀痕外,其他都没有落下什么痕迹。
看来,这厮昨晚还是怕伤到了她,注意了手下的轻重。
她呼出一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拿手遮在眼上,窗外有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有些晃眼。
懒懒地躺了一会儿,她才爬起来,裹着浴巾进了浴室。
身子虽然有些酸,但没有上次那么疼。
她在浴室里洗完澡,重新裹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出来,刚打开浴室门,听到外面的门锁扭动的声音。
陆思哲拎着一个包装袋,春风满面走了进来。
“丫头,起床啦。”不由分说,他将纸袋放在桌上扑上来在她的脸上就是一顿啃咬。
“唔,好香。”某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脸沉醉的表情,一双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移。
面上一红,秦桐挣开他的胳膊,故意岔开他的话题,“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男人勾着唇,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的眼睛,“莫非,你是在怪我没有在床上多陪陪你?时间尚早,要不我们再去睡一会儿?”
女子的脸登时就红了,呸,这个色胚!
“睡你个大头鬼!”她一个拳头擂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顺势就拖进了怀里。
“那我们就留到晚上吧,晚上我可是要连本带利都要回来的……”他凑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里带了情欲的暗哑。
秦桐直翻白眼,这厮三句话就离不开这档子事!
亏得她是早已习惯了,否则真心表示受不了!
陆思哲抱着她腻了一会儿,才放开她,打开桌上的纸袋,原来是一双卡其色运动女鞋。
牌子上全是她看不懂的意大利文,但光看包装和做工就知道,价值不菲。
“你不是脚磨破了吗?咱今天就不穿高跟鞋,穿平底运动鞋。”看到她探询的眼光,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说完,便转身在她的衣物里翻了一阵,找出一件浅粉色T恤和黑色小短裤。
默默地看着他忙个不停,秦桐特别听话特别乖巧地到浴室换上了那一身,出来一穿鞋,特别合脚,因为质量好穿着也特别舒适。
在浴室里换衣服的时候,她就想是不是老天太眷顾她了!
这样一个人中龙凤,神话般的人物,上天竟然送到了她的面前。
谁会相信,这样一个在外人看来,阴狠凌厉、霸道无情的男人,竟然会如此垂爱于她,如此多情、体贴于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顿收拾下来,秦桐方才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哎呀,今天还要和部长一起去看时装走秀呢!”
慌慌地看了时间,已是快九点钟了。
陆思哲看着她煞白的小脸,点着她的鼻子好笑道:“等到你想起来,人走秀早散场了。我要欧阳一个人去了,今天你的工作就是陪我。”
这下她不乐意了,这米兰时装周走秀多么隆重的盛事啊,她才不想错过呢。
再说,他这样岂不是徇私舞弊吗?
当初,上班第一天是谁说工作时间不能干私活的?
拿这话来回他,谁知大少爷一摆手,陪我也是你的工作!
啧啧,秦丫头嘴角直抽。
某少爷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并答应她明天一定亲自带她提前去观摩,才勉强笼住了她的心。
不过,不出五分钟,秦桐原本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就晴朗起来。
因为一出门,陆思哲为她尽职尽责地做起了导游。
这四季酒店地处米兰市中心,距离地铁站仅250米,大教堂距离酒店有10分钟步行路程,米兰火车站也只有三站地铁路程,所以出行旅游是非常的方便。
而且酒店的前厅每天供应甜味和咸味自助早餐,包括糕点、冷热饮料和冷盘。两间餐厅提供周日早午餐和葡萄酒品尝活动,使用新鲜的当地产品制作。
前厅位于灯火明亮的大堂旁,客人可以在那里享用开胃菜、甜品和鸡尾酒。
两个人到达前厅时,秦桐立刻便被眼前精美可口的餐点吸引住了。
看着两眼直放光芒的她,某少爷的心情也异常地好——这就是他所喜欢的女子,率真可爱,一顿简单的早餐便可满足了她。
那一天,他开着那辆保时捷带着她在市区好好地转了一圈。
意大利是世界文化遗产最多的国家,很多城市和地区完全就是拥有无数教堂、古堡、宫殿等历史遗迹的“露天博物馆”。
米兰也是其中的“博物馆”之一,可游玩的景点自然数不胜数。
秦丫头一身简装倒是一路兴致勃勃,玩得意犹未尽。
只是某少爷脸色有些难看,原因就是他的秦丫头一路上太招人眼了——虽然大帅哥他也挺招人眼的。
但是,他就是见不得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盯着她看!
早上给她选衣服时,他只想着怎么与那双运动鞋搭配,根本就没想到这样一身简洁的运动装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赛雪,流目生辉,尤其是那一双白嫩修长的腿,活色生香的!
所以,第二天,他坚决将那套衣服塞进了行李箱,不许她再穿。
接下来的时间,秦桐都坚决要去时装周走秀现场,所以某少爷也只得陪着她在那里干坐了几天。
陆大少爷不知道从什么门路弄来三张位置极佳的座位,正好在T台的正对面。
所以,当那些以前只是在电视上才见过的各路顶级大牌模特儿,身着五彩绚丽的时装,姿态妖娆地款款而来,各种妩媚,各种撩人,看得秦桐嘴巴张得老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浩南也在一旁心有所悟地作着记录。
唯独某少爷是眼观鼻鼻观心,对台上风骚入骨的各国美女不感兴趣,只顾闭目养神。
中途秦桐曾提醒他,大少爷低语一句“要为晚上养足精神”噎得她没有再问下去。
还要养?不养她都招架不住了!
这几天,哪一夜他不是攒足了劲狠命地要她?
有时他到疯狂处,她都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厮莫非是机器做的,怎的不知道疲倦?……
一周后,当他们结束异国之行回到国内,一下飞机便逢上了云城秋雨绵绵的萧瑟雨季。
浑身一哆嗦,秦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在米兰的那几天一直阳光明媚,气候宜人,所以突然袭面而来的凉意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身后的陆思哲紧走几步,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揽着她往外走。
三人刚出来,已有两辆车候在了那里。
其中一辆是公司派过来的车,还有一辆黑色的宝马。
见到三个人的身影,站在宝马旁边一个撑着雨伞的中年男人马上便迎上来,望着陆思哲叫了一声“少爷”。
这个中年男人身穿黑色西服,国字脸,看上去沉稳老练,对陆思哲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尊敬,又有着一种无形的亲近。
公司里的人一般叫他“总裁”,其他认识的人无外乎“陆总”、“陆先生”、“陆少”地叫,这一声“少爷”,秦桐只听到许久前在D市陆家祖宅的陈伯叫过。
既如此称呼他,那必定是陆家府上供职多年的人了。
秦桐以前没见过他,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却不期然地碰到对方投过来的目光。
虽然只是一个淡淡的对视两个人便都移开了目光,秦桐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探究,还有……一闪即逝的阴影。
公司那辆银灰色商务车上的司机也下来了,撑着伞候着。
欧阳浩南向陆思哲挥手示意了一下,便一弯腰上了车。
秦桐见状,将陆思哲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准备跟上去。
陆思哲却在身后一把扯住了她。
秦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冲他笑了笑,“我还是和部长一起坐车回公司吧,方便一些。”
说完,不由分说便上了车,然后关上车门。
看着车在雨雾中渐渐远去,陆思哲才怅怅地回了神。
这丫头,分明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与他在一起啊……
车窗外,细密的雨水汇成一股股细流,模糊了视线。
陆思哲坐在后座上,四肢随意地摊开,侧着头看着车窗,目光有些失神。
在米兰的这几天,她的美丽可爱,她的娇憨率真,她的婉转动人……都是真实的,都是那么深刻如烙印般刻在了他的生命里。
他感觉,有她在身边,他的人生便不能够更完满,他的生命便不能够更丰盈了。
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美妙。
但是为何,一回来,他就明显地感觉到她刻意的疏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群一边小心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陆思哲的表情。
在德国,每隔些时日便有人向柯如玉汇报少爷所有情况,身体、工作、饮食、脾气、包括应酬时带的哪一位女伴……
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这些资料他也是都有过目的,所以他知道,他家少爷这两年来的性格一直都是阴晴不定、冷戾无常。
身边基本上是没有女人的。
看来,两年前的那次变故对少爷的打击实在太大。
柯如玉表面上不说,但他知道,她心里也有些暗暗着急,毕竟,马上儿子就满三十了。
所以,他才主动请缨要求回国辅佐少爷。
但是,自从前些日子从德国回来,他发现他家少爷的性情有些变了,不象那些人汇报的那般。
这次,原本是因为一桩跨国交易,日程安排得很满。
可少爷却是火急火燎地催着对方提前结束了谈判,要他订了两趟中间转机到意大利米兰的机票。
当时,他就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果然,刚才他家少爷亲密地揽着那个女孩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便明了了。
那女孩一看便是那种单纯可爱的邻家女孩,尤其是那一双清澈无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让人一下子便打心眼里喜欢。
但是,这孩子,估计多半是不符合柯如玉心中对儿媳妇的要求的。
到时候,不知道母子俩之间会不会又闹得沸沸扬扬?
少爷的性情、柯如玉的脾气,他都是非常清楚的。
一种隐隐的担忧渐渐在心底升起……
因为时间已接近下班,公司的车直接将秦桐送回了家。
一进家门便顿觉一阵轻松的秦桐扔下行李,扑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开始趿着拖鞋开始整理起自己行李箱里的东西来。
因为在米兰购物,所以她回来时又多了一个小行李箱。
这个红色的行李箱虽说不大,却价格不低,质量好,还有拉杆。是临回国前一天晚上出去逛街时,陆思哲买给她的。
里面塞满了他买给她的东西,有衣物、有丝巾、还有一些小巧精致的小挂件,当然,更多的便是好吃的小零食。
面对满箱子的东西,秦桐有些发愣,心里渐渐漫上来一种温柔的感觉。
看着这一件件,一袋袋……她仿佛又回到阳光明媚的米兰。
一幢幢圆顶或尖塔的建筑物下,铺着大块青色地砖的街道上,来来往往各种肤色的人群中,两个人手牵着手,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他的目光里,尽是宠溺与疼爱。
其实,米兰此行陆思哲给她买的东西不多,除了那两件衣服,大多也都不名贵。
那两件衣服是他执意要买给她的,一件是他自己在米兰市中心Gucci女装店挑的。
纯白的颜色,无领中袖,及膝盖的简约款式。
另一件是意大利最负盛名的服装设计师RosannaDaolio本次在服装周的秀场上,由国际顶级时装模特儿AdrianaLima展示的一件衣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RosannaDaolio的设计风格简洁至上,恬静至美。冷静的性感,柔和的硬朗,温暖的凝重,在优雅与精致间,表达着内心的淡定与坚强。
这件在秀场上一出场便惊艳全场的衣裳采用了华丽的紫色绸缎,精细的剪裁,优雅脱俗的国际风格又融合了含蓄的东方风情。
当时秦桐和身边许多人一样,看着秀台上AdrianaLima穿着这件名为“风华绝代”的衣裳旋转、转眸再款款而行时,她脸上向往的明艳神采落在了他的眼里。
第二天,他就把这件衣裳摆在了她的面前,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却一脸的轻描淡写。
他怎么能让她知道,为了这件独一无二的衣服,他是损失了另一宗与意大利合作商的利益来换取的。
只因为这家合作商正好与那RosannaDaolio是多年世交的老交情。
对方见他执意钟情于这件衣裳,便趁机压低了合作交易的价格。
当然,这些秦桐都不知道。她只知他肯定是费了心思的,却不知道他竟为此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其他的便都是他们俩在大街上闲逛时,随意挑中的小玩意儿。
但凡是走到一些街边小店里,只要是她的目光有所停留的东西,他便不由分说地上去买了再说。
那天,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店,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摆件——其实也不贵,还不到十欧元。
但是,她一下子便被上面那两个小人儿吸引了——两个表情极讨喜的小人儿,一男一女,竟然是身穿中国古装。男娃娃头上戴了一顶瓜皮帽,身穿藏青色对襟小马褂,女娃娃梳着丫鬟头,发间插着一支碧玉簪,身穿大红喜袍。
小小的东西捏在手中,秦桐翻来覆去的看,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
在这异国他乡,能看到有着中国元素的物件,而且是那种一眼便相中的眼缘,秦桐登时便喜欢上了。
见她拿在手中爱不释手,陆思哲宠溺地笑了笑,便去找店主付了钱。
后来回到酒店,她还一直拿在手中欣赏,看着两个讨喜的小人儿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见她如此欢喜,便说了一句,“这么逗你喜欢,就叫它欢喜宝宝吧。”
欢喜宝宝,欢喜宝宝……确实不错的名字,就叫欢喜宝宝吧。
此刻,这对欢喜宝宝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行李箱正中,两个娃娃冲她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轻轻地将它们捧起来,摆在了床头。
这是她相中的,他给取的名字,而且是一对寓意喜庆的喜娃娃。
所以,她觉得这件物品对自己来说,意义特别非凡。
只是,她和他,最终能不能象这对喜娃娃般穿上喜袍呢?
她的心里掠过一片茫然。
他对她,宠爱、体贴是无可挑剔的,而且,她也相信,他是真心对她。
但是,她一想到他背后的庞大背景、还有他远在德国的母亲、以及他从来都不曾谈起的家族,还有前段时间杜清清说的那些话,她就心里打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主要的是,母子连心,谁说到自己的母亲不是特别地自豪骄傲?
但她与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听他讲过他的母亲或家人。
她的直觉,他的母亲不是一般人物,不太好相处,也不是轻易就能接纳一个儿媳的母亲——除非,那儿媳是她亲自挑选的。
象她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儿,恐怕很难入得了她的眼。
今天在机场,喊他“少爷”的那个中年男人,一看便是他们家多年的老属下。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有着让她不确定甚至不开心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她觉得就是有。
她知道,若说豪门,陆家是比聂氏更深更大更神秘的豪门。
都说豪门恩怨是非多,利益关系错综复杂,那一趟浑水,不是一般人能够去趟的。
更何况,她的处世原则就是简单、快乐、自我。
一入豪门深如海,那生活还简单得了吗?
不简单,就不快乐。
不快乐,就没有了自我。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正当她一阵胡思乱想时,手机响了。
想都没想,她接了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
对方很客气,只简短地说了三四句话,秦桐的笑容渐渐敛去,最后说了一句“好的,你尽管放心”。
挂掉电话,她还有些发蒙,手机又传来短信的声音。
是陆思哲,“丫头,你到家了吗?真的好想好想你。”
看着屏幕上一行字,她的心里五味陈杂。
想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指在手机上按了一通——已经到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觉得既不显得过分肉麻也不是特别冷淡,然后按了一个发送。
那边过了两分钟,又发过来一句话——好,明天公司见。
看着这六个字,她发了一阵呆,又在心里反复琢磨了一番,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字符——我希望和以前一样,暂时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发送前,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两个字——好吗?
然后,连起来念了一下,才按了发送。
但是,没想到,手机还没放下,突然就响了起来,竟然是他。
盯着上面跳跃的字符,秦桐猜到他打电话过来大概的原因,她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为什么?”里面传来男人冰冷中带着怒气的声音。
与他平时对她轻言细语的声音完全不同,这个男人似乎有两个极端的性格,此时可以温柔多情,彼时便马上能翻脸无情。
但此刻秦桐知道,他生气的原因。
所以,她很平静很慢地说道:“你打算娶我吗?就算你想娶,你确信你家的长辈能同意吗?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子,尊长幼小,手足恩爱,妻贤子孝,和睦幸福,这些都是我尊崇的家庭美德。如果我嫁给你,我不只希望得到你的爱,也希望得到你家人的爱。我很贪心,对吗?我不喜欢游戏人生,对待每件事都很认真,我喜欢简单的生活,尽管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但如果仅仅为了一己私欲而闹得你们家不得安宁,那我,宁愿退出你的生活。”
(大家能猜出这个给秦桐打电话的中年男人是谁么)
(南风是新人但我是尽最大努力在写文不知道大家看了之后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希望各位亲踊跃留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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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尽管我很爱你。
尽管我也很想天天见到到你。
但我不想因为自己闹得你们家族鸡犬不宁。
更不想看见因为家族矛盾被商业对手拿来炒作,你的事业因而受到波及。
这些话,在心底,她没有说出来。
那些话,象羽毛一样,轻轻落在他的耳边,让他的心跌宕起伏,一阵喜一阵忧。
喜的是,秦丫头说了想和他在一起。
这是迄今为止,她第一次向他表明心迹。
而且,他今天又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她虽然平时看着呆呆萌萌的,有时耍耍小性子,但骨子里却是如此的温良识大体。
忧的是,他的确还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让他母亲接受她。
这些日子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没有想到这茬上来。
而且,他太了解母亲了,要让他母亲承认她,就目前来说,恐怕机率非常之小。
他的母亲柯如玉,自幼出身豪门,容貌出众,性格倔强专横。
嫁进陆家后,两家豪门联姻,陆家事业更是如虎添翼,蒸蒸日上。
因其霸道的性格,经常与陆父意见相左,又不肯退让,所以渐渐夫妻有了间隙,自从有了海外业务,她便一直居住在国外。
她那倔强霸道的性格用在生意上,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倒是很合拍,所以海外业务被她打理得一向风生水起。
她不光是与陆父有隔阂,因陆思哲自小在陆父身边长大,与她显得生疏一些。
再加上陆思哲长大后,有了自己的思想,性格也激进,总认为母亲不应该抛下他们父子独居海外。
在父母发生矛盾时,往往会站在父亲这一边,所以柯如玉与他之间也是冷淡疏离得很。
哪怕是他回国以前在德国的那几年,与柯如玉尽管生活在一起,母子间却是以客气冷淡居多。
而在他的婚姻这方面,他知道,他看中的人,也必须经过她的首肯才行。
否则,他再怎么喜欢,再怎么疼进骨子里,也是一场空。
因为,他见过他父亲去世后留下的遗嘱。
其中有一条,他成婚的对象,必须经过柯如玉的承认,否则,他将自动放弃LK集团的继承权。
也就是说,如果秦丫头不能得到母亲的承认,那就象她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退出你的生活。
一想到以后的生活里,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生有何趣?这是谁说的……
万一她不能得到母亲的承认,他只有放弃继承权……但恐怕这种结果他愿意要,秦丫头却是万万不会接受的,她会认为是自己连累了他……
正当他心里翻腾不休时,电话那端又传来她安抚的声音,“喂,别再想啦,小心把头想破了。先暂时不要公开吧,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靠了你这棵大树在乘凉。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工作,等到有朝一日你的家人接受我了,再公开也不迟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话语间语气轻松,但他却听出了一丝辛酸与无奈。
心里又是泛上来一阵痛,他暗哑着声音,“丫头,太委屈你了。”
呵呵,对面传来她银铃一样的笑声,“酸死了,哪里委屈了,这样我就成了你的地下情人,倒是很刺激的啊!”
虽然她在笑,但他知道她是故作轻松。
最后,他答应了她,对外暂时不公开两人的关系,在公司里依旧保持上下属的关系,有什么事就电话联系……
因为陆思哲在米兰待了一周,集团内部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太多。
欧阳浩南与秦桐也忙着与其他部门的同事交流米兰此行的收获,提出他们自己的建设性意见。
所以一回来,两个人都很忙,快一周都没有见到面了。
这天快下班时,秦桐收到了他的短信。
按着短信上的内容,下班后她打了一辆车,不过十分钟的车程,到了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
天上华庭。
看着小区入口那几个烫金的大字,果然有盖世天下的气度。
天上华庭是云城近年来新建的最高档的楼盘,里面无论是小高层的公寓楼,还是别墅群,地理位置、设计、还是物业配套设施,都是最佳的。
内部功能齐备,廊架广场、生态停车位、音乐喷泉、花式铺地、儿童游乐场等应有尽有。
秦桐曾经在报纸上看过相关的宣传广告,只是那上面的价位看得她两眼发直。
当时就想,恐怕穷其一生,这样的房子也不是她可以住得起的。
在小区绿树葱茏的林荫小道中穿行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处名为“傲雪苑”的别墅。
某少爷早已等不及地开门将她迎了进去。
一进门,搂住她便是一顿疯狂的热吻,那力道,似要将她吻得背过气去,才能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这房子是他去米兰之前就命人日夜加班开始装修的,里面的设计风格都是他亲手画的图纸。
因为用的全部都是市场上最贵、最绿色、最环保的家装材料,所以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味。
这几天,他没有与她见面,也是忙着在亲自督阵最后的收尾工程。
只是苦了他,好几天都只能在电话里听听她的声音,都快想死她了。
所以,这一见面,他便抱着她不肯松手。
随着热吻的深入,男人渐渐放轻了唇上的力度,滚烫的舌头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改为了更缠绵的舌吻。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炙热起来,安静的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情欲的味道。
明亮的灯光就在头部上方,晃得女子微微地闭了眼。
起初她只是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亲吻,但后来,不知不觉她开始慢慢地回应起来。
察觉到她的回应,男人舌上的力度更加发狠,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只大手不耐地掀起她的衣服,从腰部伸了进去。
触摸到那一对丰满,尺寸正好,他的大手刚好盈盈一握,细滑如丝的肌肤,男人的身体颤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嘴巴丝毫不肯放开她早已红肿晶亮的双唇,另一只手从上面很快地下移,解开了自己和她的裤子拉链……
就这样,将她抵在门后,急不可耐的陆大少爷便直直地闯进了她的身体。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做这种事,某人两眼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情欲的极度满足,秦桐却是羞得不行。
偏偏某人这方面的功夫又特别持久了得,最后折磨得她直差要浑身瘫软了,他才在一阵猛烈的抽送后闷哼一声结束了自己。
看着女子满脸的潮红和体力不支的狼狈模样,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蛋,将她抱到一张躺椅上放下。
折身进入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清理了下自己。
然后换了一条毛巾出来,仔细地替她擦净身体,再把衣服整理齐整。
休息了约摸一刻钟,秦桐才缓过神来,她睁开眼站起来,打量起了周围。
房子很宽敞,枣红色实木地板,两层,但却显得空旷。
因为都只是刚刚结束室内装修,还没有任何家具摆设。
房间正中是客厅,顶上是名贵却简约的吊灯,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来,屋子里显得温暖安静。
左手边是厨房,浴室,右手边是一间书房,还有一个吧台,后面一个高高的酒柜。
每一间,即使是浴室,面积都是出奇地大。
她转了一圈,没看到某少爷,楼上却传来声响,估计是在楼上。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在中间一个房间里,他正蹲在地上忙碌着什么。
她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张她放大的照片,此刻,他正撕下外包装的那一层包装纸。
这照片是她在米兰时,两个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逛街时,他用手机拍下来的。
照片上,远处是一座尖塔屋顶的建筑,近处便是几间街边小店。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下,她站在铺着青色大地砖的街道上,身穿一件浅绿色小短裙,如墨的秀发随风飞扬,她侧着脸,仰望着什么地方,雪白如玉的脸上,神情恬淡的微笑。脚下,有三两只鸽子,却正抬头看向她。
当时,他是用手机拍下来的,角度、色彩都抓拍得极好,没想到他会将这张照片放大装裱起来。
她更没想到,这张照片被放大装裱后,看上去确实美得不可思议,真如一幅画。
某少爷察觉到她站在了身后,一把揽住她,“怎么样,这房子?”
秦桐一愣,有些没头有脑,“这房子……当然好啦。”
“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男人满意地欣赏着手中的画,头都没抬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秦桐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地。
但只是三五秒的时间,她便回过神来,明白了他的意思。
敢情这黄金地段富人区里的别墅,价值几千万,他是买给她的?
“……”她顿了顿,仿佛想着该如何措辞,“那个……我不能接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男人转过头看她,眼里有不快闪过。
“这房子真的很好,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真正在一起,我希望是以陆太太的身份,住进这座房子里。”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
是的,这房子太贵重,单凭她一个小小的上班族,是绝对住不起的。
她不敢要,也不想要。
没有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他的家人没有接纳她,无论他如何宠她爱她,她都不想在心理上首先便落了个对自己不耻的负担。
等到哪一日,如果真的能与他得偿所愿,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她便再来享受这富贵吧。
如果不能如愿,那就只能说明,她秦桐今生确实无福消受这恩宠。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相信他都懂,都知道。
是的,二人心意相通,他从她恬静的神色、清澈的眼睛中读出来了,懂了她。
于是,心中对她更爱,更疼,眼中不由自主便流露出来了。
紧紧地搂住她,良久,才舍得放开。
然后牵着她的手带她在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与她商量着每个房间里买些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家具。
待到秦桐觉得肚子开始咕咕叫时,才惊觉已是快十点。
男人听到她肚子发出的声音,促狭地望向她,“怎么,又饿了?”
“……”女子不解,什么叫又饿了,根本就是没吃晚饭好不好?
但是男人依旧盯着她,一脸地坏笑,声音更低沉,“刚才在门后,我耗尽体力喂了你那么长时间,还没饱?要不……我义务再喂你一次?”
女子瞬间便反应过来,登时羞恼地推他一把,“你个色胚,一天到晚满脑子就是这些东西!”
呵呵,男人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将她揽入怀中,“走,咱们去吃点东西。”……
那一晚,陆思哲带着她在附近一个刚开业的韩式面馆吃了一点东西。
因为是刚开业的新店,装修品味很好,之前的广告又做得足,所以即便是已近深夜,进出的人也不少。
出了门,刚刚坐上车的秦桐一眼扫到从面馆出来的人有些眼熟,定睛再一瞧,心中登时咯登一下。
对面的那个男人此刻正与一个女人依偎着走向一辆车,那神态与动作分明是亲密异常。
心底渐渐有怒火窜起,秦桐抓住车门,还不等她下车,那一男一女正驾车驶离。
紧紧盯着那车离去的方向,她这才想起来,自从米兰回来后,因为确实忙,都一直还没与杜清清联系。
想起上次与她在一起喝咖啡时,她落寞无神的神态,秦桐有些揪心,想着明天一定要记得与她见上一面。
本来很好的心情,因为看见了刚才的一幕,秦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旁边的男人也注意到了她突然的变化,刻意与她打着趣,逗她开心。
她却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有件事,能请你帮个忙吗?”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中突然变得深邃,说真心话,她找他帮忙他是求之不得,但他却极不喜欢她如此客气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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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秦桐想要说请他给杜清清安排一份工作,但她却说不出口。
她相信,如果她开口,他一定会非常乐意,而且会给清清安排一份好工作。
但是,她不善此道。
想当初,她找不到工作,杜清清好几次都要她去聂氏上班,她都拒绝了。
如今,如果她对清清说出同样的话,她觉得会是对清清的伤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杜清清虽柔弱,但骨子里也是心性极高傲的人。
所以,她犹豫了半晌,没有说出口。
只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段时间,聂家睿与你联系得多吗?”
男人听她这样一问,便明白刚才的那一幕她也看见了。
其实聂家睿与那女人一出门,他便注意到了,那女人长得其实并不比杜清清漂亮,只是身段不错,大波浪栗色长发,一身黑色紧身长裙,半靠在聂家睿的身上,妖媚入骨。
当时他心下也疑惑,聂家睿一向疼爱太太在圈中是出了名的,可这才不过一年,也算是新婚吧,就审美疲劳了?
他也马上明白,秦丫头说的要他帮忙肯定是与杜清清有关。
“从米兰回来后,就打过一次电话,怎么啦?”虽然他不知道聂家睿夫妻俩究竟怎么回事,估计秦丫头知晓其中一二。
“……”秦桐的眼睛看向窗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明天和清清见面后再作决定,“算了,如果真的需要你帮忙,再说吧。”……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秦桐和杜清清约在公司附近一间名为“玫园”的餐厅见面。
杜清清先到了一会儿,这段时间她心情一直很低落。
但是出门前她还是刻意换了一身衣服,上衣是一件蓝色的衫子,颜色很亮,做工精致,下面是一条深灰色亚麻布料的裤子。
这一身是上半年聂家睿与她一起逛思蓝广场时,他买给她的。
蓝色原本是极挑剔的色彩,一般人不能穿出那个味道。
首先要皮肤好,再就是身材气质好,恰好杜清清两者中都是上乘。
所以当初买的时候,她穿着这一身,特别地显得优雅大方美丽,浑身上下透出一种微带着书卷气的知性妩媚。
看得聂家睿眼睛发直,当时便搂着她说了好多甜蜜的情话。
那温馨幸福的一幕,至今都还深深地印在她的脑子里。
可谁又能知道,这才不过半年的光阴,那种刻骨铭心的甜蜜已渐渐消失了……
上次她与秦桐在“夜玫瑰”喝醉了酒,被找上门去的聂家睿接回家,她都醉意朦胧地一无所知。
要是搁在以往,她那么烦闷地与秦桐在一起借酒浇愁,醉成那个样子,聂家睿一定会心肝宝贝地嘘寒问暖,安慰她。
但是,后来聂家睿一直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还是隔天秦桐打电话她才知道的。
她明显地感觉到,那天过后,夫妻间的隔膜似乎越来越深了。
这段时间,他经常半夜才回家,而且一回家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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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是傻瓜,她在他换下来的衬衣上发现过几次鲜艳的口红印痕,还能闻到一种类似玫瑰花香的香水味。
当时,手里捏着那件衬衣,她的泪水一下子便流了下来。
往日的恩爱,甜蜜,山盟海誓,仿佛一夜间便变得虚无飘渺。
她只记得那天自己泪流满面地在屋了里站了很久,脑海里乱成一团,理不清头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但是,那天他回家时,她依旧很贤惠地站在门口玄关处,接过他手中的外套,然后没事人一般为他放洗澡水。
在他洗澡的时候,她拿着他刚换下来的白色衬衣,那领口处依然是那一抹熟悉的口红印……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没有睡好,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梦中是她美丽的大学校园,她与一群青春洋溢的同学在一起,不是共同商量着如何创建校园文刊,便是聚在一起弹唱歌舞,又或者三五成群骑着单车在春光明媚的郊外踏青。梦中的时光总是那么快乐、阳光,仿佛她整个的人生就在阳光灿烂的晴空下,碧蓝如洗。
但是,每次午夜梦回,她就会重新跌入冷冷的现实中。
枕边的男人依旧英俊不凡,有时她会盯着他的睡颜痴痴地看上好长时间,看他微微蹙眉,或展眉,或勾唇微笑。
明明鲜活的他就在眼前,却感觉两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远。
有时,她盯着他的脸,看他因睡梦脸上表情的变化,她便想,此刻他在梦中生气也好,高兴也好,纠结也罢,恐怕再也不是因为她了罢。
一个心中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的男人。
这就是当初她的选择么?曾经为之深深骄傲的选择么?……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杜清清蓦地从冥想中惊醒过来。
是秦桐,她在电话里说要迟一点才到。
挂了电话,杜清清才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清秀的女孩,是餐厅的服务员。
她有些讪讪地笑了下,想先点两杯茶。
拿着茶品目录单看了半天,种类太多,她也不知道要点什么茶,所以一时翻来翻去地看。
立在一旁的女孩笑容可掬,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她是拿不定主意。
于是主动笑眯眯地为她介绍起来,秋天是秋高气爽、风霜高洁、气候干燥的季节,虽然天气凉爽,但是干燥却使人容易引发各种疾病,秋季喝茶也有讲究。
一般在这个季节,象乌龙茶、青茶、菊花茶、金银花茶、枸菊茶等是比较适宜的。
“您看,你觉得以上为您介绍的这几种,您喜欢喝哪一种?”最后,女孩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问。
这个女孩长得很灵秀,白白的皮肤,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透着清亮,扎着简单的马尾,合体的浅蓝色工作服,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气息。
看得出来是个性格开朗,热情真诚的女孩。
杜清清也不由得被她感染,干脆歪着头笑看着她:“随便都行,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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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客人竟然如此信任自己,越发笑得甜了,“我看您肯定是一位白领丽人,应该是经常坐在办公室里吧,所以我建议您喝青茶。青茶性适中,介于红、绿茶之间,不寒不热,适合秋天气候,常饮能润肤、益肺、生津、润喉,清除体内余热。您看如何?”
没想到她对茶的研究倒不少,杜清清笑着点了点头,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
待到两杯茶上了桌,细看之下,茶色金黄,茶叶外形肥壮均匀,紧结卷曲,色泽绿润。
杜清清微微抿了一口,果然口感馥郁,清甜入脾。
身后,女孩正在一侧角落里接电话:“现在我在这里工作得很开心,虽然工资不如你那里高,但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老板人很好,和同事们相处得也很愉快……”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又低声说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背叛我的男人作践我自己吗?……我才不会为了一个不在乎我的男人伤心流泪,因为,不值得……我妈说过,一个女人,只有自强自立自尊自爱,才会活得开心。你看,我现在离开了他,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女孩打电话的声音也不大,因为就在秦桐身后,所以她听得很清楚。
餐厅里的人比较多,但却不嘈杂,三三两两的人坐着,低声说笑。
有旋律婉转悠扬的音乐轻轻在餐厅里回荡,秦桐没有回头,却在听到女孩那番话后,心里有了小小的震动。
这女孩不过也才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心里一下子对这女孩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感觉,不由得转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注意,挂了电话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杜清清一时冲动,问了一句,“那个男人……你喜欢他吗?“
话音刚落,她又后悔了,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谁如果失恋了,都不希望被人问到吧。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女孩依然笑容可掬,“喜欢,那是以前的事了。我曾经喜欢他,但那时不快乐,现在我不喜欢他了,我却很快乐。快乐其实很简单,关键是你要自己能放下。”
女孩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完这些话,才又笑眯眯对她说,“我要去工作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女孩转身离去,留下杜清清看着她的背影,思绪翻滚。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还是一个与她素不相识的人。
前些日子,她是有些自怨自艾,恨自己身体争气,不能为聂家诞下一儿半女。
由此也引发了连锁反应,公公婆婆侧目,老公也开始在外面掂花惹草。
她却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吞,在聂家忍辱负重,强作笑颜,回到娘家也不敢露出半点痕迹。
要知道,当初她的父母本就不愿她嫁进聂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知道,当初她的父母本就不愿她嫁进聂家。
杜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却也算得上小康之家,衣食无忧,家道顺畅。
依他们的意思,给女儿找一个条件略微上乘的如意朗君,夫妻恩爱,家庭幸福,就很知足了。
但象聂家这等名流之门,去并非他们的中意之选。
因为担心他们的掌上明珠嫁进了豪门,会受些窝囊气。
当初沉浸在热恋中的杜清清哪里听得进父母的劝阻。
果然,如今自食其果了……
说实话,她很佩服刚才那个大眼睛女孩的勇气。
挥泪斩情丝,拿得起放得下。
聂家睿,是她的初恋,也是她唯一的男人。
就象秦桐说的那样——
在她的心目中,他就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是她心灵的港湾,是她全部的世界。
如今,她唯一的世界、原本晴朗碧蓝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而她,似乎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风雨来得尽量晚一些。
前些日子,秦桐劝她自己出来找份工作。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她知道,一旦出来工作,就如同给一向视颜面如命的聂家父母一记重击。
聂家父母思想传统,当初二人刚结婚时,聂家人就明确地告诉她,以后不要再抛头露面出去工作。
她只需要做好一个聂家媳妇的本分,做一个贤妻良媳即可。
所以,尽管她也想出来工作,但她一直犹豫着,没敢提出来。
想想这段时间让她欲哭无泪的日子,再想想刚才那女孩的一番话,杜清清的心如拨云见日,渐渐澄静下来。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道曲子——
你说散了吧,那就散了吧
不想再为难你,也不想为难自己
除了你,我并非一无所有
除了你,我还有美好自由
短暂的风雨过后,依旧是晴空
女人啊,何苦为难自己
女人啊,何不放了自己……
前天晚上,都快到了半夜,聂家睿还没有回家,她打开了CD播放器,一个人静静地倚在窗前,看挂在天边的一弯半月。
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首忧伤的曲子。
不知道是谁唱的,声音婉转低沉,在夜色中缓缓流淌,似乎就在那么一瞬间,这忧伤的歌声悄无声息地钻入她心里,象抓住了她的神经一般,扯得她生疼,多日的隐忍突然化作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下来。
她不知道,聂家睿突然的冷落,究竟是因为她的肚子不争气,还是因为他男人骨子里的风流秉性复发?
如果是因为前者,她心里还好受一些。
一想到有可能是因为后者,她就浑身发冷——
她还记得他在她耳边的呢喃私语,那些动人的情话,那些至今仍历历在目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叫她怎么能相信,这样一个昨日还对她一往情深的男人,竟然让那些山盟海誓转眼便成空?
若真如此,那些往日的甜言蜜语真的便成了《风中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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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再睁开时,澄澈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是的,一个女人,只有自强自立自尊自爱,才能活自我,活得开心。
这话,绝对是真理。
世界这么大,天地这么宽,谁离开了谁,不都是一样活么!
她杜清清,从今日起,不会再依附于任何人。
她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要做回原来的自己……
“真的吗?张老师……好的,谢谢你,我会尽快再与你联系的……谢谢,谢谢你!”
当秦桐下了班赶过来坐到杜清清对面时,正好听到她满怀惊喜地打着电话,脸上闪耀着明亮动人的光彩,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
挂了电话,杜清清近乎激动地告诉她,以前自己曾任职的《凡间》杂志社目前正好有一个栏目编缉的职缺,刚才联系过了,要她近些日子直接可以去上班。
因她在《凡间》杂志社工作过,工作环境、工作内容都熟悉,连面试都可以直接省掉。
刚才她也只是试探性地给老领导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就真的可以立马就去上班!
杜清清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忘我,脸上一片灿烂,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完全与上一次看到的她判若两人。
“……”秦桐定定地看着她,心中有些感慨,“清清,恭喜你,真的,真替你高兴!”
有多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真正回到属于她们这个年龄的青春与朝气?
这一刻,她在她的脸上看见了,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
真好,真为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杜清清在学校时,虽然和她一样,念的是销售,但却非常喜欢文学。
她写得一手好字,也写得一手好文章。
她的文章经常出现在学校内发的校刊上,她的文章就象她的人一样,娟秀、清丽。
所以,大学一毕业,她就去《凡间》应聘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那几个月的工作时间,虽然短暂,但却让她乐此不疲,凭借自己的文学功底也是工作得游刃有余。
如果不是嫁给聂家睿,她应该一直就会在杂志社继续发展下去,做她喜欢的事,写她喜欢的文章。
也许,她的人生就会如此平淡无奇地延续下去——与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平淡但充实幸福地生活着。
但是,后来,她嫁了,嫁给了富家公子聂家睿。
不用再工作,不用再为了回复众多读者的来信加班,也不用再为了赶稿而熬更守夜。
起初,婚后的她也是快乐的,也是幸福的。
但是,这快乐与幸福却是如此短暂,短短数月,如流星一般。
前些日子,她的落寞与心伤,她的愁肠百结,让秦桐看在眼里,却也只能干着急。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夫妻间的事她不好过问,只是不忍心看到她那副样子。
但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真心让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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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她还在发愁怎么把这事儿告诉清清。
没想到一来,清清就宣告了自己的决定。
看那势头,她应该是对聂家睿的所作所为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也是,夫妻间,冷暖自知。
心思细腻如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呢?
只是,今天作出这个决定,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杜清清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然后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表情有些严肃,“秦桐,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出来工作,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我。”
是的,以前她总是想着要顾全聂家人的感受,不想聂家因她又生枝节。
但是,她顾全的结果却是,不仅自己郁郁寡欢,聂家人也越来越冷落她。
所以,她再也不要顾及别人的感受了!
她再也不要在别人的阴影之下生活了!
看到她坚定的眼神,秦桐不由得举起手中的茶杯,“来,以茶代酒,为了新工作,干杯!”……
餐厅里,明亮的灯光下,两个女孩,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聊到兴致处,眉飞色舞,俏丽的脸蛋上一片异彩……
三天后,《凡间》杂志社。
杜清清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一头栗色波浪长发,白净的脸上化了一个素雅的淡妆,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亮丽。
办公室里往日的同事看到她,都热情地与她打着招呼,以往就与她相交甚好的小郑围着她叽叽喳喳高兴得不行。
坐在办公室主任张岚为她安排好的位置上,她坐在转椅上,四下看了看,抬手摸摸电脑的显示屏,心里有些激动。
这时,小郑两手捧了一盆绿色的植物,放在她桌子上,“清清,欢迎你回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说完,调皮地冲她眨眨眼,便转身忙去了。
杜清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盆植物。
这是一盆文竹,长得郁郁葱葱,体态优美,叶状枝纤细秀丽,密生如羽毛状,翠云层层,正是观赏的最佳时期。
她伸出手在错落生长的枝叶上轻轻抚了一下,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娇嫩,柔柔的。
欣赏了一阵,她将这盆植物放在桌子的一角,正好在电脑的右边。
她注意到,有两本书被这桌子的前任主人遗留在桌面上,她随手翻了翻,一股好闻的墨香扑鼻而来。
一本是严歌苓的《小姨多鹤》,一本是张晓风的《细数那些叫思念的羊》。
心中登时有了惊喜的感觉——虽然两个人的写作风格不同,但严歌苓与张晓风都是她极喜欢的作家。
严歌苓擅长描写底层老百姓的生活,文章内涵颇深,引人深思。
张晓风的文章里干净的文字流露出淡淡的情绪,却仿佛能悄悄地走进人的心里,教人能从那些简单纯净的文字里,感悟到尘世间丝丝缕缕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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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杂志社,一坐在这个位置上,她就感觉到了这种美妙与神奇。
这是她结婚之后便再也没有过的感受,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踏踏实实地生活着。
于是她的心里更加地喜欢,将两本书收起来,她细细地将桌面擦拭了一遍,然后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摆在桌上。
收拾了一阵后,原来空荡荡的办公桌登时有了勃勃生机。
她满意地看了一阵,再次看看周围低头忙碌着的同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种久违的亲切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上面显示的是“老公”两个字,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亮的铃声显得有些突兀,她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就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冷,带着怒气。
杜清清抿着嘴唇,脑海里浮现出早上在餐桌上的一幕——
偌大的餐桌前,聂父聂母、聂家睿与她各自吃着自己的早餐,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如既往地冷清。
她有些食不知味,脑子里反复在琢磨着怎么开口。
虽然早就下定了决心,但是这两天她一直犹豫着怎样和聂家人说这件事。
一碗热粥被她搅得快冷掉了,眼看着聂父吃完早餐,站起身来离开餐桌,准备要出门了。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低声开口,“爸,妈……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
声音很低,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震得聂母一下子摔了汤勺,盛怒的眼睛直视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聂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她。
只有聂家睿,手中吃早餐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神情也只是愣了几秒后,便依旧埋头喝着汤,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话。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她在注意到聂家睿的表情后,执拗的脾气也冒了上来,她抬起头脸色平静地再次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默。
聂父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聂母可能是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媳妇,竟然会如此镇定地提出这个要求。
明明知道,这是聂家的规矩,嫁进门的媳妇不允许再出去抛头露面地工作。
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提出来!
聂母气得脸色发白,盯着她看了一阵,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家睿,你怎么说?”
聂家睿自顾低着头将一碗汤喝完,用湿巾擦了嘴角,才抬起头来,语气平淡地说了四个字,“随她自己。”
说完,旁若无人地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出门。
留下聂母一副家门不幸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捶胸顿足,哀叹连连。
杜清清有些发蒙。
说实话,刚才聂家睿那种冷淡的态度,一副与他何干的表情,如一把利刃,刺得她心中鲜血淋漓。
其实,刚才她的心里还存在着一点奢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怕他表现出来一丝丝讶异、关切的情绪,她也许会再审时度势,权衡一下自己的决定。
但是,他望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热度,冷漠平静。
仿佛,面前的女子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路人甲。
就在他出去重重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底也仿佛有什么砰地一声,碎了一地。
然后,她就拿上了自己的包包,很平静地向聂母打了招呼,无视她愤怒的脸色,出了门。
只是,不知道早上还义无反顾地摔门而去的那个男人;自从两个人发生摩擦后,回家后连句话都懒得跟她讲的男人,此刻打电话来,又是意欲何为?
听他冷冰冰的口气,难不成就是为了特地来质问她?
她捏着手机,怔了有几秒钟,“在杂志社。”
对面一阵沉默后,才有声音传过来,“你已经决定了么?”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很轻,似乎已没有了刚才的怒气。
“是的。”她回答的时候心中一窒,他有多久没有这样与她讲过话了?
她都忘记了。好象已经很长时间了。
“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男人的声音更加低沉,多了一丝无奈。
意味着什么?
她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她也作好了心理准备。
“知道。”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电话那端是很久的沉默,甚至能听到他平静的呼吸声,最后他才说了一句,“那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杜清清的泪水已止不住流了下来。
为什么?
他们非要闹到这般田地,才能如此平心静气地说话,才能在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一丝柔情?
幸亏她是躲在办公室外的走廊角落里接的电话,没有人注意到她。
飞快地进了洗手间,她扭开水龙头,掬着水一遍遍冲洗着脸,直到在镜中看到脸上没有落下丝毫痕迹,她才整理了一下头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时,登子下面飘落着一张纸。
她弯腰拾了起来,是她早上来杂志社前去医院拿到的子宫输卵管造影术的检查结果。
可能是刚才她慌慌张张从包里掏手机,不小心从包里带出来的。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次的检查结果竟然显示她的一切生理指标都是正常的。
只是,这一纸检查结果,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事已至此,她意识到,用不了多久,她就可能要恢复到以前单身一个人的生活了。
因为她知道,聂家是绝对不允许自家媳妇,擅自作主抛头露面,失了聂家的颜面的。
更何况,她现在在聂家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不得欢心。
一个不能为家族传宗接代的媳妇。
一个忤逆家规、不顾及长辈感受的媳妇。
在这样的豪门中,恐怕是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罢。
但是,这样的豪门,再也不值得她留恋了。
所以,她早就作好了心理准备——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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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周后。
云城民政局门口。
深秋的阳光很好,早晨的空气中已有了渐重的寒意。
来来往往的人们仿佛盼望着冬季的到来,早已穿上了厚厚的毛衣和外套。
杜清清手中捏着一本绿色的小本本,站在门口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大街上汹涌的人群。
似乎是衣服穿得少了,她把穿在身上的灰色风衣紧了紧,抬腿往下走。
身后的男人,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准备离开,紧走了两步,跟在她身后突然说道,“清清,我送你吧。”
男人的声音里有留恋和不舍的味道,望着她的眼睛里有一丝热切。
杜清清停下了脚步,脸上波澜不惊。
他这是做什么?
往日的枕边人,既已成陌路人,何必又来嘘寒问暖的这一套呢?
在她杜清清的心中,他聂家睿已与路人无异。
曾经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一对爱人。
分手还能成朋友?
她做不到。
往日的恩爱,甜蜜,早已在他一夜又一夜的晚归与不知是什么女人留在他衬衣上的一次次唇印后,渐渐地随风淡去。
眼看着她即将与他分道扬镳,他突然又不舍了?
原来,终究是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杜清清平静的脸上,渐渐的有了一丝讥讽的神色。
“谢谢聂先生,没有必要,以后都没有这个必要了。”
晨风中,她的长发随风飘散,素白的小脸上一尘不染,双颊因为沾了寒意而染上了一抹红晕,明亮动人的眼睛里除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嘲讽,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神态是那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留恋,没有悲伤……
什么都没有。
聂家睿的心里登时涌入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有那么一丝后悔,后悔和她一起来拿这个离婚证了。
这一声客客气气的“聂先生”,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她刻意的疏离与冷淡。
他意识到,从此后——
眼前这个女子,以后与他便再无瓜葛了。
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撒娇卖萌,巧笑嫣然了。
再也不会在他怀里象一只猫儿一样乖巧地痴缠了。
再也不会在他下班时,候在家门玄关处笑眯眯地说:老公,你回来了!……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一阵一阵地难受,仿佛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拉住她。
女子却根本就象没有人这个人一般,转身,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大踏步地走入了人群。
很快,她的身影便汇入人潮不见了。
只留下男人独自伫立在风中,良久……
秦桐知道这个消息时,是晚上正和陆思哲在一家超市选购家居用品。
偌大的超市里,人流如织,某少爷虽然戴了一副宽边的黑色墨镜,遮住上半部脸,但是他俊美的外形、修长匀称的身材、品味不俗的外表还是吸引了众多目光的回头率。
尤其是那些花季少女,一个个红着脸,含羞带怯地频频向他暗送秋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人却视若不见,一门心思地推着购物车紧紧跟在他的秦丫头身后。
购物车里早已堆得象小山一般,里面有床上用品、毛巾、洗浴用品、家居睡衣、拖鞋、室内小摆件,当然,还有各种好吃的零食……
应有尽有。
只要她喜欢的,或眼神稍微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的,他都毫不犹豫抓起来放进去。
接完了杜清清的电话,秦桐的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心里有些五味陈杂,更多的却是无奈与酸涩,当然也有一丝兴奋。
她为清清终于摆脱家庭的阴影,勇敢地走出来自立自强,感到高兴。
又想到她经历了如此短暂的婚姻,当初那般恩爱的夫妻说散就散了,肯定心里是难受至极的。
她又替她感到心酸。
恐怕经受了这样的打击,她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相信男人了吧。
的确,想当初,聂家睿为了得到她的芳心是怎样费尽心思,使尽了男人追求女人的手段,有关于风花雪月浪漫的事儿,无所不用其极。
谁曾想,当初轰轰烈烈的爱情,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所以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一想到这里,她便拿眼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某少爷一阵委屈,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
想他整晚上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她,伺候了她一晚上,却被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赏他这么一记白眼,可不委屈得很么!
她一脸愤恨地瞪着他,越想越不甘心,突然一步跨上前,用手指拧住他胳膊上的肉,狠狠地用力一转。
疼得某少爷眉头都紧皱在了一起,却还是忍着没有出声,顺手一带,将她拽进怀里。
“怎么啦小蝴蝶?嗯?”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长长的尾音,象是勾魂一样。
因为她尤其喜欢用蝴蝶形状的发夹,这种发夹有好几只,银色、蓝色、绿色……
前几日,两人逛街时,她又被一只粉色带水钻的发夹一眼就迷住了。
她如一个孩子见了喜爱的玩具一样,买下后爱不释手。
他便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小蝴蝶”,而且霸道地说,这是专属于他的称呼,不能让别人叫。
两个人在亲热的时候,他总是意乱情迷地“小蝴蝶小蝴蝶”低声唤她。
此刻,他如此暧昧地叫她,语气里充满了宠溺与讨好。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闷闷的埋在他怀中,声音咬牙切齿。
他知道刚才她是接了一个电话,现在见她这般神情,吃不准怎么回事,只好顺着她的话说,“是,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除了陆思哲是个好东西以外。”
一语未毕,某少爷自己的脸色都绿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绕进去了!
窝在怀中的女子听到这一句,禁不住噗哧一声低低地笑出声来。
丝丝缕缕的馨香在他的鼻际缠绕,有几丝头发触着他的脖颈,酥酥痒痒的,她软软的身子好象有磁性一样,叫他舍不得松手,丝毫不顾忌来往的人们异样的眼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闷了半晌,她才用手在他的腰侧又拧了一把,“清清离婚了……”
难怪……
男人没有吱声,只是越发将她搂得紧了。
那晚,在面馆前看到聂家睿与那个女人亲密相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临。
只是这一天,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一些。
以前,聂家睿与杜清清在朋友圈中的恩爱有口皆碑,他也听秦桐讲起过聂家睿追求杜清清时的一些颇具匠心的手段。
依他对聂家睿的了解,他知道,聂家睿对杜清清是真心的好,真心的疼爱。
只是,不曾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昨日,还是枕边人。
今日,便是陌路人。
杜清清是秦丫头的闺蜜,好朋友突然婚变,也难怪她会难过了。
男人搂了她一会儿,突然直起身,两支胳膊扶着她的肩膀,“丫头,我管不了别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今生以后只会爱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如有违逆,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他的眼神深邃如大海,晶亮如墨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去,神色坚定、执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如此烂俗的誓言,她不知在电影里看过多少遍,每次在电影里看见这句对白,她觉得这台词真是够恶俗的。
但是此刻,她觉得,这简单的几句话,却是世上最美丽最动听的语言。
身边人来人往,不断有人擦过他们的肩膀,人声鼎沸。
但是,两个人彼此深情地凝望着,仿佛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
11月30号是LK集团创建三十周年的周年庆活动。
这是集团乃至整个云城的一大盛事。
更何况,这次是整整三十周年的庆典活动。
集团上下,为这次庆典活动进行了充足的前期策划和准备,包括各家媒体也都作出了高度的关注。
偌大的云城,无论政界、商界、娱乐界,能够被邀参加LK集团的周年庆活动,都是无上的荣耀。
庆典活动是在云城最大最豪华的帝都酒店进行。
当天,帝都酒店列出了最高规格的礼仪与服务级别,所有员工全部严阵以待,生怕这次举城瞩目的盛典出了丝毫差池。
晚上五点钟,衣着光鲜、盛装出席的各界名流便陆陆续续进了酒店。
酒店的整体风格比较偏欧式,高大的廊柱、墙壁浮雕、璀灿耀眼的水晶吊灯,触目所及无不显示出高贵奢华的气度。
一进门,便是一条大红的地毯从入口一直延伸进去。
身材高挑的酒店迎宾小姐分两排站立两边,个个脸上面带春风般的微笑,容貌秀丽,气质出众,亭亭玉立。
三三两两的嘉宾脚踩宽宽的大红地毯,两边是满面春风的迎宾小姐温柔的注目礼,身边不时有各家媒体摄像机镁光灯闪动的咔咔声,每个嘉宾脸上都显得意气风发、不胜荣耀。
今天参会的除了各界名流,当然也少不了集团内部的员工代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LK集团下属的所有公司都有员工多日前就被告知,有机会参加今晚这个举城瞩目的盛典。
当然,能够有幸参加的除了各家下属公司的上层主管,也有表现卓越的一线员工代表。
这就是LK集团经营的王者之道。
LK集团管理规范,待遇优厚,福利完善,设置的各项荣誉更是无数。
这参加集团周年庆活动就是其中的一条。
要知道,能够被邀参加周年庆的嘉宾全都是云城上层社会名流,政界、商界、影视圈,个个都是大牌。
能够有这样的殊荣与这些名流一同出席,甚至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能与自己心目中的偶像面对面地交流,想想就让人兴奋异常,所以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誉。
因此,LK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在工作上都卯足了劲,只有表现最出色的代表人物才能参加。
这样,无形中就提高了员工的工作效率,也增加了整个员工队伍的战斗力。
飞爱服装销售部今晚出席的嘉宾除了欧阳浩南和秦桐,还有两个人,冯家骏和营销一组的美女戴兰兰。
除了欧阳浩南和冯家骏,秦桐与戴兰兰都是头一次参加,所以神色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欧阳浩南与冯家骏都是西装革履,春风满面。
戴兰兰在半个月前就得知自己有资格参加今年的集团三十周年庆典,兴奋了好长时间,特地花了一个月的薪水为今晚准备了一件华伦天奴的套装,浅咖色,配上她白晰的肌肤,修长的身段,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因为室外温度比较低,秦桐今天外面套了一件深色风衣,进到酒店里面因为空调的关系,感觉有点热,于是将风衣脱下,里面则穿的是上次在米兰时陆思哲买给她的那件Gucci牌子的衣服。
纯白的颜色,无领中袖,及膝盖的简约款式。
精细的剪裁,合身的尺寸,修身的线条,穿在她身上,不仅将她姣好的身材体现得恰到好处,同时也显得大方、婉约美丽。
四个人,两个男人英俊潇洒,两个女人明艳照人。
站在一处,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风景画,看上去真的是特别显眼,而且养眼。
就在周围的人们纷纷投来欣赏或爱慕的目光时,会场入口,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的陆思哲也进入了会场。
陆大少爷今天是一如既往的面色冷清,俊美的面庞上,唇角微抿,对于周围纷纷涌过来的略带谄媚的奉迎微微侧目,身后的胡磊立刻识趣地上前为他挡开那些人的纠缠。
某少爷漫不经心的眼神在会场内扫了一遍,立刻将前面说到的“那幅美丽的风景画”纳入眼底。
他的唇角下意识地微微勾起,面上浮现几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转瞬,却在注意到秦桐身边站着的冯家骏胳膊弯里搭着的那件风衣时,某人脸色登时下沉。
这件风衣他自然认识,是秦丫头的。
此刻,他的秦丫头正微微仰着脸,和冯家骏说着什么,一脸的明媚,神色飞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活动前期策划和准备都很充分,今晚看这场面与氛围,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原本某少爷刚才还因为满意而大好的心情,却突然一下子黯然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她的身边有别的男人。
也许,这就是作为男人,强烈的私欲与保护欲作祟吧。
有时,他也觉得自己很幼稚可笑。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很想上前去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将她爱怜地圈在自己怀中。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因为他答应过她,暂时不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只能极力克制着这种冲动,所以脸色变得更加阴冷,让人琢磨不定……
六点整。
庆典活动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云城第一频道的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吴樾。
她是云城电视节目中票选出来的最受欢迎的主持人,也是近几年LK集团每年周年庆活动的主持人。
吴樾今天身穿一身大红的蓬蓬裙,整个人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她的声音很悦耳,字正腔圆,一上台就博得了满堂的掌声。
首先,她对LK集团作了一个简短的例行介绍,然后便请出了集团总裁陆思哲作欢迎辞。
除了集团的周年庆活动,基本上陆思哲极少在公开场合发表言论。
因他一向低调的风格,人又生得高大俊美,只是往台上一站,全场便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人都微微仰视,敛神静气,面带敬意地看着这个神话一般的人物。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子,此时更是或娇羞、或大胆地盯着他,一个个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爱慕与热望。
陆大总裁今天一身黑色正装,衬得整个人越发地修长挺拔,站在台上真的是玉树临风,如君临天下。
一开口,依旧是一贯的简洁风格,略低沉带磁性的声音,感谢了所有到场的嘉宾,并着重强调,感谢今晚能参加庆典的集团员工。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如鹰一样的目光逡巡全场,王者风范霸气外露。
然后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掌声后,庆典狂欢开始了。
今晚集团庆典,请到了许多乐坛的大牌歌星,人气极高的新秀,还有近两年急速窜红的网络歌手。
尽管都是大牌,但是能够参加LK集团的庆典,众人也觉得不胜荣光,一个个都是倾尽全力地演绎自己的拿手歌曲。
一时间,会场内一片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台上的歌手唱得忘我沉醉,台下自然有年轻一些的追星族,听得如痴如醉。
帝都酒店这个会场特别大,而且设计独到。会场呈圆形,中间是几排高低的酒水台,人们可以自由穿行,选取自己爱吃的点心。
两旁离舞台稍远一些,周围便是一些类似于包间的隔间,没有门,里面是清一色的枣红色真皮沙发,茶几上摆放着许多新鲜水果。
集团的周年庆典,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另一方面更是最大限度地为各界名流提供一个互相交流的机会与平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各个小隔间自有话语投机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秦桐一行四人坐在一个小隔间里,讲得兴高采烈。
秦桐早就注意到,戴兰兰西倾慕欧阳浩南。
平日里经常找各种借口进出他的办公室,她本就人生得美,再加上这段时间在着装打扮上又下了一番功夫,每天象一只快乐的花蝴蝶在部门里飞舞。
为了让自己更加出类拔萃,戴兰兰在工作上也非常勤奋努力,这两个月的业绩突飞猛进,一下子成了部门销售明星,这也是她今晚能参加周年庆典的原因。
也不知道欧阳浩南对她有没有过明白的表示,反正秦桐看她那个样子,整个人就象一只陷入爱情的小绵羊,越来越美丽动人,越来越幸福陶醉。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欧阳浩南正接着一个电话,戴兰兰则一脸小鸟依人地坐在他身边,仔细地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
冯家骏也已削好了一只苹果,秦桐注意到他是个很细心体贴的男人,连削苹果的动作都是那么熟练老到。
削好的苹果圆圆的,非常匀称,白色的果肉晶莹剔透,泛着莹润的光泽,很是诱人。
正当看得发呆时,那苹果被递给了自己眼前。
一抬头,冯家骏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有一丝期待。
秦桐瞬间回了神,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吃吧,我自己来。”
说完,顺手拿了一只苹果,自顾低头削了起来。
她不是傻瓜,冯家骏的心意她岂能不懂?
他是个标准的三好男人,相貌英俊,家境也不错,对她也很好。
但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她的前辈,是她可信任的的朋友。她很尊敬他,也很感谢当初她刚进销售部时他对她的帮助。
二人的关系,仅止于此。
所以,她曾经比较委婉地向他表明过自己的立场。
但他却一如既往,在部门里处处都关心她、照顾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此刻见秦桐拒绝了自己,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
这一幕,被几米外的一个女人看在眼中,她很快便拉了身边的男人向这边走过来。
“嗨,秦桐,你们在这儿坐呢!”
秦桐一抬头,宋玲玉宋同学和一个男人已站在了自己面前。
宋玲玉今天穿得很夸张,亮紫的旗袍,紧身,无袖,下摆开叉很高。将她魔鬼般的身材曲线毕露地展现出来,抬腿移步间修长白嫩的大腿勾人心魂。
被她挽着胳膊的男人一看就是纨绔公子,身材高大,肤色白净,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看人的眼神中透出轻浮与放荡形骸。
“亲爱的,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秦桐。”
宋玲玉倚在他的身边,一脸的春风得意,看向秦桐的神色中更是有一丝炫耀。
“秦桐,这是鑫华企业董事长的公子岳飞鸿。”
秦桐有些无语。
这宋同学前些日子不是还刻意表现出与司天朗很亲热的样子么?
这才几天,又转移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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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一行四人坐在一个小隔间里,讲得兴高采烈。
秦桐早就注意到,戴兰兰西倾慕欧阳浩南。
平日里经常找各种借口进出他的办公室,她本就人生得美,再加上这段时间在着装打扮上又下了一番功夫,每天象一只快乐的花蝴蝶在部门里飞舞。
为了让自己更加出类拔萃,戴兰兰在工作上也非常勤奋努力,这两个月的业绩突飞猛进,一下子成了部门销售明星,这也是她今晚能参加周年庆典的原因。
也不知道欧阳浩南对她有没有过明白的表示,反正秦桐看她那个样子,整个人就象一只陷入爱情的小绵羊,越来越美丽动人,越来越幸福陶醉。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欧阳浩南正接着一个电话,戴兰兰则一脸小鸟依人地坐在他身边,仔细地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
冯家骏也已削好了一只苹果,秦桐注意到他是个很细心体贴的男人,连削苹果的动作都是那么熟练老到。
削好的苹果圆圆的,非常匀称,白色的果肉晶莹剔透,泛着莹润的光泽,很是诱人。
正当看得发呆时,那苹果被递给了自己眼前。
一抬头,冯家骏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有一丝期待。
秦桐瞬间回了神,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吃吧,我自己来。”
说完,顺手拿了一只苹果,自顾低头削了起来。
她不是傻瓜,冯家骏的心意她岂能不懂?
他是个标准的三好男人,相貌英俊,家境也不错,对她也很好。
但在她的心目中,他是她的前辈,是她可信任的的朋友。她很尊敬他,也很感谢当初她刚进销售部时他对她的帮助。
二人的关系,仅止于此。
所以,她曾经比较委婉地向他表明过自己的立场。
但他却一如既往,在部门里处处都关心她、照顾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此刻见秦桐拒绝了自己,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
这一幕,被几米外的一个女人看在眼中,她很快便拉了身边的男人向这边走过来。
“嗨,秦桐,你们在这儿坐呢!”
秦桐一抬头,宋玲玉宋同学和一个男人已站在了自己面前。
宋玲玉今天穿得很夸张,亮紫的旗袍,紧身,无袖,下摆开叉很高。将她魔鬼般的身材曲线毕露地展现出来,抬腿移步间修长白嫩的大腿勾人心魂。
被她挽着胳膊的男人一看就是纨绔公子,身材高大,肤色白净,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看人的眼神中透出轻浮与放荡形骸。
“亲爱的,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秦桐。”
宋玲玉倚在他的身边,一脸的春风得意,看向秦桐的神色中更是有一丝炫耀。
“秦桐,这是鑫华企业董事长的公子岳飞鸿。”
秦桐有些无语。
这宋同学前些日子不是还刻意表现出与司天朗很亲热的样子么?
这才几天,又转移目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鑫华企业是云城近几年新发展起来的一家餐饮行业巨头,因其在海外有投资渠道,实力不菲,近年接连收购了云城好几家规模较大的饭店与酒店,势头迅猛。
鑫华企业的老板岳不凡自小家境贫寒,曾经在饭店给人端过盘子、搓过澡。但因其长相不俗,相貌堂堂,多年前被一酒店老板的女儿相中,所以作了入赘女婿。
岳不凡虽家境落魄,但满怀抱负,理想高远。
成为酒店老板女婿的他便由此有了一展拳脚的平台,利用他灵活的头脑,把个酒店经营得风生水起,规模也越来越大。
后来更是一马平川,事业如日中天。
逐渐发展成为后来的鑫华企业,并渐渐成为了云城餐饮行业的龙首。
只是可惜的是,岳不凡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儿子岳飞鸿却是未得其精明的遗传基因,整日里吃喝嫖赌,寻花问柳,一事无成。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欧阳浩南也看到了两个人,因为他与岳飞鸿以前曾经有过几面之缘,出于礼貌,他站起来笑着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于是,宋玲玉与岳飞鸿便顺势在他们那个小隔间坐了下来。
秦桐原本看到宋玲玉就不自在,现在多了一个岳飞鸿坐在对面,时不时拿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瞟她一眼,她更是心中厌恶,如坐针毡。
大厅内高低的酒水台边,来来往往穿梭着许多流连美食的人们。
酒水台上,有各种中、西餐精美的糕点,造型奇特、口感自然也是美味得很,从那些赞不绝口的声音和满意的神情便可得知。
秦桐心中一动,兀自起身去了。
坐在岳飞鸿身边的宋玲玉脸上露出不言而喻的冷笑,越发紧地抱着岳飞鸿的胳膊,时不时地用那双傲人的胸脯蹭一蹭他。
自从上次在紫金御食同学聚会,被东方鸣好一顿奚落后,她对秦桐是又嫉又恨。
她想不通,象秦桐这么一个不解人意的呆傻丫头,凭什么当初在学校能够得到司天朗的爱慕,又凭什么能够得到象东方鸣这般人物的呵护?
凭什么她宋玲玉的前途就被掌握在她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断送掉了自己进入五洲集团的捷径。
至今,宋玲玉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凉薄的那几句话。
从那以后,她发誓要比秦桐更能得到男人的宠爱,要比她生活得更舒适惬意。
司天朗是一个校园王子,音乐奇才,相貌清俊不俗,但在现实的物欲世界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再说,虽然司天朗家境优越,但性格有些沉闷,在宋玲玉看来,他的身上终究少了一些纵横天下的霸气。
所以,她渐渐地不再主动联系他。
并开始留意各大媒体上的一些关于上流社会的报道,对于云城那几个风华正茂的黄金年轻单身光棍的背景、家世了解得一清二楚。
后来,有一晚在“夜玫瑰”酒吧里,她身穿黑色性感长裙,坐在吧台边上喝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闲闷得无聊的岳飞鸿坐到了她旁边,并主动与她搭讪。
宋玲玉何等人物,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并立刻认出来眼前的男人是鑫华企业老板的公子。
本来她经常流连这种高档酒吧,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为了就是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名流公子哥。
所以一见眼下便有猎物上钩,心中大喜。
宋玲玉生得漂亮,又借着精致的妆容,唇红齿白,一双眼睛迷离朦胧,欲语还休,在灯光下显得尤为勾人。
她是个极有心计的女人,知道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所以她虽然心中暗喜,表面上对岳飞鸿的搭讪却故作不以为意,显得不冷不热。
岳飞鸿平日里女人无数,个个都是如飞蛾扑火,前仆后继,所以面对那些主动进攻型的女人早已有点乏味。
如今眼见得这么一个美人儿,对他岳大公子竟然不理不睬,当下心中便来了兴趣。
于是,越发对她另眼相待,涎着脸暧昧地纠缠不休。
宋玲玉是拿准了他的心思,当晚吊着他的胃口并没有让他得逞,只是最后才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后来的一段时间,岳飞鸿一心只挂念着她,几次三番地约她。
在故意矜持了几次后,她便在一次酒后半推半就地成了岳飞鸿的女人。
那次喝酒她并没有喝醉,但事后第二天早晨醒来她躺在床上,她也并没有象其他女人那样腻着岳飞鸿卖弄风骚,而是侧着身体背对着他暗暗饮泣。
岳飞鸿倒是既意外又惊喜——他没想到昨夜的一夜狂欢竟然是她的初夜,而且,她那矜持含羞的模样确实打动了他。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到哪里都是带着她,对她宠爱得紧。
宋玲玉此刻心中得意,看到秦桐起身离去,以为是她看见自己风光无限,心中不爽,才眼不见为净走开的。
那次在紫金御食,她当众那般羞辱自己,宋玲玉心中一直嫉恨不已。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这般想着,宋玲玉对着岳飞鸿耳边说了一句去吃点东西,便起身,袅袅娜娜扭着细腰向秦桐走去。
秦桐这时面对各种美食,早已吃得快撑破肚皮了,正想着差不多了,拍拍手,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宋玲玉眼看着快到她身边,她却往别的地方走去了,脚步一顿,朝着她去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竟然看到了刚才在舞台上致欢迎辞的那个男人!
陆思哲!
LK集团的总裁!
云城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
全天下万千女人仰慕暗恋的男人!
这个优雅得象雪豹一样的男人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她的心中一阵狂跳,有一瞬间大脑有些发蒙。
但是,她很快注意到,这个男人正盯着某个人,安静而幽深的眼神里散发的竟然是清晰可见的柔情!
而那个某人正是朝着洗手间去的秦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她心中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中登时被一种复杂翻滚的情绪充溢了——有嫉恨、有不甘、有愤怒、还有失望……
为什么那些优秀出众的男人一个个地似乎都对秦桐情有独钟?
就连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也不例外!
被波涛汹涌的复杂情绪冲昏了头脑的宋玲玉,脸上有些青白骇人,她的心思飞快地转了几转,然后定定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向陆思哲走去。
陆思哲远远望着他的秦丫头,眼底深处一片醉人的温柔。
不期然一个身穿紫色旗袍的女人径直走到了面前,看那眼神,似乎充满了什么期待。
他下意识地感到厌恶,扭转了头,和身旁的人搭了一句话。
但那个女人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喊了一声,“陆总!”
陆思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却并不说话,出于一种直觉,他非常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正准备转身离开,女人开口说了一句话,“陆总,您认识秦桐吗?”
他怔了一下,顿住了脚步,他直觉这个女人应该是秦丫头的旧识。
转身,深邃如墨的眼睛盯着宋玲玉,他端起酒杯凑到唇边缓缓喝了一小口。
宋玲玉看着他举杯抿酒的动作,然后看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本就心跳如擂鼓的心脏更加受不住地乱蹦乱跳。
以前只是偶尔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个男人,此刻活生生的他就在眼前,优雅、高贵,更有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双如湖水般幽深的眸子,在他的注视下让人口干舌燥。
有那么一阵,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方才静下心来,绽放出自以为倾倒众生的笑容,“陆总,您想知道为什么秦桐以前会自毁形象,故意以丑示人吗?”
陆思哲的眼神里有什么闪了一下,到目前为止他确实还不知道。
每次和秦丫头在一起,总是道不尽的思念做不完的恩爱,他根本无暇去问这个问题。
他没有问过,她也没有提起过。
那么如此看来,必定是秦丫头的同学或朋友了,否则应该不会知道的。
看到他眼中的波光流转,宋玲玉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了。
于是更加热切地望着他,“我叫宋玲玉,和秦桐是大学同学,所以非常清楚。她在大学的时候,原本是有一个恋人的。她的这个恋人对她真的很好,很爱她。但是也不知道我的这个老同学是怎么回事,又与另外一个男同学暧昧不清,最后两个男生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好象其中一个还重伤不治身亡了。当时闹得是整个学校都沸沸扬扬,所以,可能秦桐也很后悔自己的三心二意,才一夜之间改变形象,以丑示人。最可气的是,现在她以前的那个恋人回来了,明明以前很相爱的两个人,秦桐可能三心二意的老毛病又犯了,刚才您可能没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可亲昵得很呢。所以,也许您是因为不了解她,被她漂亮的外表迷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玲玉添油加醋地讲述着秦桐的故事,因为她不清楚面前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与秦桐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她的措词尽量委婉着,但还是有意识地在向对方传递一个讯息——秦桐是一个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女子。
虽然对面的男人一直脸色平静,未见任何波澜。
但心里想着,她就不信,这个男人知道秦桐是这样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后,还会喜欢她不成!
没等她说完,身后就传来一个男人略微带着怒气的声音,“宋玲玉,想不到,我家小妹竟然会有你这么一个背后恶意中伤他人的败类同学!”
陆思哲抬眉,东方鸣与董小荷正站在宋玲玉的身后,将她刚才的话全听了去。
东方鸣的一张俊脸上怒气腾腾,一双狭长的凤眸内压抑着骇人的暗流。
宋玲玉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竟然站在她身后,而且看那样子肯定是听到了刚才自己的话。
当初东方鸣是如何呵护秦桐,百般宠溺的,她都知道,所以此刻见这个五洲集团的少东家发怒了,心下不免害怕。
虽然她有岳飞鸿撑腰,但鑫华企业要与五洲集团抗衡,那绝对是以卵击石。
这一点,作为土生土长的云城人,她当然非常清楚。
但她一向心计周全,马上便镇定下来,一副被冤枉的神情,“东方先生,我是秦桐的同学,自然要比各位清楚的很,以上我说的全部属实,没有半句夸张,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突然,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吱声的董小荷开口了,“不管秦小姐以前做过什么样的事,年少轻狂,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呢?但是,宋小姐,今天当着陆先生的面,如此这般揭她的伤疤,又有什么居心呢?”
董小荷的身高体形与秦桐差不多,皮肤也白得近似透明,一双眸子烟波氤氲,秀挺的小鼻子,粉红的双唇。
她今天也是着了一件旗袍,浅绿色起白色暗花,是传统较保守的款式,但穿在她的身上,却自有一番别样的风韵。
陆思哲有一种错觉,她穿着这一身,与秦桐那次在米兰参加华侨组织的接风酒会时穿着旗袍给人的感觉,好象是一个人一般。
都是极美的视觉享受,如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
含蓄、秀美、典雅,有一种属于东方女子特有的神秘美感。
当然,她浑身上下有一种大家闺秀的优雅风范。与同样穿着旗袍的宋玲玉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宋玲玉那一身紧身高开叉的旗袍显得风尘味十足,衣角翻飞时腿上春光外泄,象极了民国时期大上海歌厅里的风尘女子。
此刻,这样一个秀美文静美如图画的女子,突然开口为秦桐说起了话,却是直白地讽刺了宋玲玉的险恶用心。
宋玲玉一下子脸色惨白,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东方鸣。
更没想到,会被董小荷如此不留情面地抢白一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她再如何心思缜密,此刻也是窘得无地自容。
她怎么为自己开脱呢?……
正在她紧张得浑身冒汗时,她的救命稻草来了。
岳飞鸿远远见她与陆思哲与东方鸣在一起,精神一振,以为她是因为认识他们在聊天。
原本他虽然是鑫华企业的接班人,但鑫华企业在LK集团与五洲集团面前,那还是隔了好几个档次。
他一向游手好闲,也没什么机会能够接近这两个大少爷。
此刻心中正暗喜,想趋上前来奉迎两句。
没想到走近了一听,才知道这个女人不知为什么惹毛了这两个云城最权倾天下的公子哥。
不由得皱眉,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来,“陆少,鸣少,你们好,我是鑫华企业的岳飞鸿,不知玲玉怎么得罪了二位,还望两位看在飞鸿的薄面上,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陆思哲在外人面前,一向惜字如金。
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开腔的他,仍然只是微微挑眉,淡淡地看了眼前这个花花公子一眼。
东方鸣却是个沉不住气的主儿,狭长好看的凤眸里依旧冒着怒意,“岳公子是吧,给你提个醒,以后看好你的女人,不要让她随便背后说人是非,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又或者什么时候变成哑巴都是有可能的。”
他的声音低沉邪魅,挟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要胁。
“是,以后我一定会让她注意的。”
岳飞鸿诺诺地应着,一边拉了宋玲玉的手,急急地走开。
眼见得两个人落荒而逃,陆思哲收了眼神,才看向东方鸣,“东方鸣,秦丫头什么时候成了你家小妹了?”
“呵呵,”东方鸣这才露出他迷人的招牌笑容,“她不光是我小妹,她哥还是我大哥呢。怎么,嫉妒吧?”
陆大少爷扯了扯嘴唇,想说点什么,但又看了看董小荷,没有吱声。
董小荷这时脸上露了甜甜的笑意,向他打了招呼,“陆先生好。”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如山间泉水,听着让人心中舒坦。
陆思哲勾了唇,微微晗首,算是回应。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东方鸣,这小子一向没有定性,以前身边的女人扎堆儿,一个一个换得勤快得很。
这段时间却好象突然收了风流秉性,好几次在不同的场合都能碰到他带着这个叫董小荷的女子。
这倒是罕见得很。
不过,这女子确实别有一番迷人的风韵,不是以前他那些花花草草能比的。
只是,他觉得,这女子,身形与神韵之间有点象秦桐……
想到这里,他的心底腾上来一丝莫名的情绪。
那边东方鸣却拿那双迷死人的丹凤眼瞪着他,“哲,你对秦桐那丫头是认真的吧?”
那神情与言下之意,如果他对她敢不是真心,趁早起开!
想到以前东方鸣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陆思哲突然盯着他说了一句,“我对她自然是真心,她对我也是真心,我们是两情相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这句话时,两个男人对视着,都是一样漂亮迷人的眸子,都是一样坚定的眼神。
那么短短的几秒钟,从小小少年一起成长起来、年少时互相都为彼此打过架的两个男人,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一瞬间,心领神会。
东方鸣率先笑了,“哲,她可是我小妹,你要是敢惹她伤心生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思哲回了他一个“你明白的”眼神,端着酒杯,一仰而尽……
稍远处,大明星冯艾艾在众多影迷的包围圈中,一边展露着她风华绝代的笑容,一边与他们谈笑,极力展现自己的亲民形象。
但她的眼神却不断地瞟向陆思哲东方鸣那边。
刚才宋玲玉向陆思哲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刚好从宋身后走过,听得一清二楚。
今晚一进入会场,围着打转的男人就如绿头苍蝇一样多,虽然她满面笑颜地周旋其中,但她的眼光一直跟在陆思哲的身上。
他却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生人勿近的神情,让她不好直接上前搭讪。
当时宋玲玉与他说话,原本她是以为又有一个女人粘上了他,心中不甘,状似不经意地从二人身边经过。
后来东方鸣与董小荷出现,包括岳飞鸿尴尬地将那宋玲玉带走,她都看在眼里。
一想到秦桐,她心里就冒出一股翻天倒海的嫉妒。
本来她想一个小小的助理,随便在暗地里找两个人都能给她一点教训。
但她毕竟是大众明星,声名赫赫,事业正是鼎盛时期。如果一旦做了什么事,落下把柄,于她个人的前途名誉都有极大的干系。
而且陆思哲的阴冷无情众所周知,所以也是因为忌惮着他,她一直没有找人下手。
看来,这个宋玲玉也是看她极为不顺眼,与自己倒正是同路人……
当秦桐从洗手间出来时,在拐角处差点和一个女人撞了。
一个趔趄,她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了身体。
那个女人正打着电话,这一撞,手中的手机登时便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手机壳、电板一下子四分五裂。
秦桐有些发蒙,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凤眼圆睁,一只手指指着她怒不可遏,“怎么走路的你!没长眼睛吗!”
女人很年轻,也就二十岁左右,化了一个时髦的烟熏妆,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晚礼服,踩着足有十寸高的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嚣张的戾气,盛气凌人地瞪着她。
本来秦桐还红着脸,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准备开口道歉的。但这女子这般蛮不讲理,出言不逊,她干脆闭上嘴巴,收起了笑容,定定地看了对方一眼,侧了身子准备绕开她离去。
那女子见她竟然如此无视自己,一言不发准备离开,气得一把拽住她胳膊上的包包,用力一扯。
秦桐只觉胳膊上一阵火烧般的疼痛,她稳住身体,才发觉自己的包包已被那女人扯在手中,胳膊上更是被细细的肩带勒出了一条红红的伤痕,火辣辣地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受伤的部位,抬起头去看那女子时,对方仍旧余怒未消,一脸不屑地将手中抓着的包包啪地一声扔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那女子一见他,立刻就冲男人撒娇般地告状,“亲爱的,这个女人真可恶,她摔坏了我的手机!”
男人没有出声,但脸色却有些阴沉地看向了秦桐。
在看到秦桐的那一刹那,男人脸上有什么掠过,眼神里有一丝错愕。
以前追求杜清清时,有很多细节秦桐都知道,甚至他还求过秦桐,在他追求杜清清时帮他说两句好话。
那个时候,说实话,他使出浑身解数,是费了很大的心思的。
如今,离婚后的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准确的说,是他试着给杜清清打过电话,但从来没有打通过。
可能是她已经换了新的号码,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吧。
她真的已经彻底从他的世界、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以前没离婚时,因为怀不上孩子的事,父母在他面前不知道唠叨了多少回。
从最开始隔三差五的提及,到后来的一见他就说,诸如聂家不可能无后等。
他也很烦闷。
起初他还替她开脱,说都这么年轻,迟早会有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整整一年了,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他自认为自己生理正常,为了传宗接代也是非常地努力,但这样的结果在聂家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后来,父母成天说这件事儿,他都快成神经了,所以渐渐的不愿回家。
她在家里也越来越不受父母待见,渐渐变得象个只会受窝囊气的小媳妇,低眉顺眼,忍气吞声。
两个人的距离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最后还是以离婚收场。
离婚后,聂家父母很快便大张旗鼓地为聂家特色新媳妇,他的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漂亮大方,一个比一个妩媚动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再也没有了当初追求杜清清时的激情。
今晚陪他来参加LK集团周年庆典的正是聂母非常中意的对象——云城工商局局长的女儿谢娜娜。
这谢娜娜长的很漂亮,正在读大学,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
谢大小姐从小家里就娇惯得很,性格嚣张跋扈,目空一切。
不过,对聂家睿倒是一见倾心,爱慕得不行,在他的面前言听计从。
秦桐此刻心里也渐渐怒意翻腾。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胳膊被无端地勒得又红又紫,身体疼痛。
另一方面是因为看到了聂大公子。
看今天这女子的身材气度,根本不是那一晚在面馆前与聂家睿亲密相拥的那个女人。
如此看来他近段时间倒是风流快活得很,一点也没有受到离婚的困扰。
一想到清清那形容憔悴的样子,再想到这个男人为了追求杜清清所使出的那些手段,所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杜清清与她亲密无间,自然把这些都告诉过她。
当初那般多情体贴,信誓旦旦,到如今还不是一样成了陈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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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脸无情、薄情寡义的男人!
男人可能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她,神色怔了一下,很快便镇定下来,“你好,秦桐。”
秦桐脸色平静,转头看着聂家睿,语气淡漠地说了一句,“聂先生,好久不见。”
谢娜娜见二人认识,而且聂家睿对她的神色间欲说还休,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
更是一把扯住聂家睿的胳膊一阵摇晃,“亲爱的,这个女人是谁?我不管,反正她摔坏了我的手机,不能就这么算了。”
聂家睿皱了皱眉,低声说了一句,“没关系,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偏不!我就要这一个,现在摔坏了,我要这个女人赔我!”谢娜娜一脸的不依不饶,一双大眼睛狠狠地剜了秦桐一眼。
“那她赔你一只手机,你赔她一条胳膊?”突然,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谢娜娜身子一怔,顺着声音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刹时气焰灭了下来。
一个身形高大、俊美非凡的男人正搂着秦桐,说话的时候已低下头去看了看她白白嫩嫩的胳膊上触目惊心的那道红红的勒痕,再抬起头来时脸色暗沉,眸光里跳跃着燃烧的怒火。
谢娜娜望着他,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冷嗖嗖的气息吓得脸色发白。
这个男人她当然也认出来了。
不正是今晚庆典的东家,至高无上的LK集团总裁么!
“思哲,你来了……”看着他脸上阴冷的神态,又看看秦桐受伤的胳膊,聂家睿有些讪讪地开口。
以前,他只知道东方鸣紧张秦桐,把她当宝贝一样呵护着。
没想到,陆思哲此刻的举止神态间与她竟是亲密得很,而且是自然流露,秦桐竟没有丝毫扭怩之色。
他一下子有些蒙了,神情有些难堪。
陆大少爷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冰冰的目光转向谢娜娜。
“我可以马上为你买来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机,型号、颜色、功能全都一样,你能不能马上让她的胳膊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模样?”
谢娜娜一时语塞,胀得脸通红。
她当然做不到了,她又不会仙术,吹一口气,伤口自动愈合。
“既然办不到,那你就给秦桐把包捡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向她鞠躬道歉,这事儿才算完。”陆少爷阴鸷的眼神丝毫不放松,直看得她头皮发麻。
她的性格很活跃开放,云城但凡只要有高端酒会之类的,她定要参加大出风头。
所以道听途说,对传说中云城那几个豪门公子哥的脾性,多少还是清楚的。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手机被人撞坏了,不仅聂家睿和她认识,连这在云城万千女性心目中无限仰慕的陆大总裁竟也和她关系非同一般。
这时,周围早围了好些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众目睽睽,要她一向眼高于顶的谢大千金,去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弯腰道歉,那不是等于当众打她耳光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哲,娜娜还是个学生……”聂家睿虽然知道到底是谢娜娜过分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家睿,”陆思哲阴鸷的眼神看向他,“如果今天不是在我LK的周年庆典上,如果她不是跟你来的,我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言下之意,鞠躬道歉算是看在他的份上,否则还真就不会就此罢休。
聂家睿一时语塞,不再言语。
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如何会不清楚陆思哲狠辣的行事作风,如此小儿科的惩罚,还确实是买了他很大的面子。
见他都不能改变陆思哲的想法,谢娜娜一咬牙,弯腰从地上把包捡起来,然后走到秦桐的面前,双手递给她。
同时憋红着脸,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陆思哲看都没看她一眼,接过了包,然后颇有深意地看了看聂家睿,“家睿,以后不要随便什么德性的女人都带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说完,便转身搂着秦桐向外面走出去了。
聂家睿看着他们亲密的背影,有些发愣。
谢娜娜则屈辱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捏着拳头,关节部位捏得发白。
某少爷一脸阴沉,拥着秦桐走出了会场。
二人往外走时,秦桐的余光扫到了旁边两个女人的身影——冯艾艾与宋玲玉。
可能是刚才在洗手间门口发生的闹剧被传了出来,这两个女人站在那里,每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唇角微勾似有嘲讽之色。
本来胳膊就疼痛不已,看见这两个人,她的心情越发直坠谷底。
这两个女人,之前应该是毫无关联的,却不知怎的此时竟站在一处,在她们的眼神里她看见了幸灾乐祸。
想着想着心底不由得冷笑起来,看来今晚确实热闹得很,该来的不该来的,想见的不想见的,今晚统统在这里一锅烩了……
上了车,男人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秦桐知道他是生气了,却不知道他是因何而生气。
她也默不作声,静静地坐着,目视前方。
到了离会场最近的同仁医院。
医院院长早闻风而来,围在陆大少爷旁边一边恭恭敬敬地寒暄着,一边吩咐医生快点给秦桐开方子拿药。
某少爷一脸的受之坦然,淡淡地与院长说了两句话。
秦桐却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艾玛,不过就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而已,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当班医生给她开了方子,又主动去药房替她取来药品,因为只是一点皮肤擦伤,所以也只开了一些消炎药水和外用的药膏。
然后在医院那一拨人的前呼后拥之下,将二人送上了车。
车子行了一段距离,突然一个急转停在了路边。
秦桐吓了一跳,抚着卟通卟通跳的心脏,转头不解地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他平日里与她在一起,都是笑脸相迎,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
但此刻他的表情一本正经,透着一丝肃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怎么了?”秦桐少见他这个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陆思哲心绪烦闷,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话。
本来今晚是集团三十周年庆典,之前筹备充分,进行得也很顺利,他的心情原本是不错的。
唯一不圆满的便是她没有站在他的身边。
如果她能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冯家骏就不会对她那么碍眼地殷勤体贴了;宋玲玉也不敢乱嚼舌根;谢娜娜更不敢在她的面前飞扬跋扈了。
尽管他知道,冯家骏对他根本没有哪怕一丁点威胁,但他就是见不得别的男人觊觎她。
宋玲玉的那些话,他也没往心里去,秦丫头率真呆萌又美丽可爱,是个男人谁不喜欢?况且,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秦丫头完完整整已经属于他。
至于谢娜娜闹的那一出,倒是真的让他生气。
谢娜娜敢那么蛮横无理,她自己的骄纵是一方面,恐怕更是仗着有聂家睿护着,她才敢那么嚣张。
当时看着丫头被那谢娜娜蛮横的态度呛得脸色发白时,他的心有如被重物钝击,闷闷作痛。
他恨不得张开强壮的羽翼,将她护在自己的臂膀之下。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答应她暂时不公开两个人的关系。
但他又清楚秦丫头执拗的脾气,所以心里纠结成一团,竟然拿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沉思半晌,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转头对她说,“丫头,你再回到我办公室上班吧。”
这样,作为他的助理,他就可以象以前一样,走到哪里都能正大光明将她带在身边了。
如此一来,既能解他相思之苦,又能将她周全地护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想到这里,他原本黯然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闪耀着奇异的神采。
秦桐自然懂他的意思,心中也不免动了一下。
她又何尝不想呆在他身边,时时感受恩爱的甜蜜呢?
只是,也只是一瞬间的动心。
脑海里浮过一丝阴影,想起从米兰回来那个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
她突然用力摆头,“我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做销售,多有成就感啊!我才不想再做你的小跟班呢!”
某少爷正想到兴奋处,却被她这么无端地泼了一瓢冷水,心中大急,“好丫头,这是万全之计,你就依了我吧。”
说话间,看向她的眼神里透出急切与热望。
现在的她,之于他,就象空气,象阳光,象朝露,象甘泉……
无时地刻,他都想与她在一起。
但他的秦丫头却一脸的淡定,想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你……”某人不解,关键时候,讲什么故事啊!
秦桐却不管他,自顾开口讲了起来,“有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男人问她的女朋友,如果用线条来比喻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用什么线来作比较?女子说,平行线。男人有些失望地说,我还以为是相交线呢。女子说,相交线相交后便是远离,终有一天是天涯海角的距离。平行线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能彼此默默相望,互相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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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没想到自己一个提议,引出来她这么一大篇理论,细细想一想,她的这些话似乎又有些道理。
某少爷知道她一向爱钻牛角尖,且心意坚决,为了说服他不惜引经据典。
便也只好作罢,不再强求。
只是突然俯过身来,一双幽深如湖的眸子却紧紧地看进她的眼底,“小蝴蝶,既然你不愿到我身边来工作,那今晚便要好好补偿我。”
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情色味道。
秦桐面上一红,这个色胚!
还没等她开腔,某人赶紧打蛇随棍上,“你看你胳膊也受伤了,今晚还要涂药膏呢,正好去我那里,我帮你吧。“
看他一脸狗腿的表情,秦桐佯怒,“既然还知道本小姐受伤了,都不肯放过?你这个精虫上脑的流氓!”
某人登时一脸坏笑,“本少爷耍流氓也只对秦丫头一个人耍,天地可作明鉴。”
话音未落,更是凑近她低声耳语,“小蝴蝶你放心,我一定会很轻很温柔,保管会让你舒服到忘了胳膊的疼痛,嗯?”
说完,便咬着她的耳垂,牙齿舌头并用轻轻地舔咬了一番。
秦桐本来就羞得满脸绯红,登时浑身如电击一般,一阵酥麻,浑身发软。
某人却是呵呵直笑,心情大好地开了车,向天下华庭方向而去……
又是周末,天气阴冷。
下班后,看了看时间,秦桐来不及换衣服,只在外面套了一件驼色呢子风衣。
打了车,直奔目的地。
上个星期,秦桐在微信群里看到了大学同学发起的一个倡议,要在这个周末举办同学聚会。
她留意了一下,上面反响很热烈,很多人都吵吵着一定准时前往。
里面闹得最欢的几个同学她都不是很熟,所以她的热情也不是很高,没决定去不去参加。
直到前天,微信群里有人催了起来,要参加的人赶快报名方便统计人数。
她才给杜清清打了电话。
电话里杜清清的声音很平静,只说这段时间有点忙,听那意思是不想去。
其实以前杜清清的性格比较开朗,又是才女,一般这样的活动都少不了她。
秦桐知道她的顾虑,当初聂家睿追求她轰动整个校园,后来聂家睿不懈的追求终于抱得美人归,两个人的故事在同学中一度传为佳话。
现如今,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当初众人羡慕的豪门少奶奶却历经婚变,伤痕累累回到了原点。
恐怕老同学再聚,闲谈中少不了尴尬。
杜清清不想去,原本秦桐也不打算去的,但在微信群里发起这次聚会倡议的韩枫特地和她提到了杜清清,问她会不会去。
韩枫以前是她们隔壁班上的,一表人材,曾经暗恋过杜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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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见他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情绪,似乎对清清余情未了,她心中一动,嘿嘿有点苗头,当下决定前去参加聚会。
聚会地点选在市中心一家酒楼二楼的一个大包间。
当她到达时,早已是满满地围了一大桌子的人,男男女女大约有近二十个。
这个包间很大,餐桌也很大,中间一个圆圆的大转盘,早已摆满了各色美味佳肴。
她一边和大家打着招呼,一边找了个空位置。
落座后,有同学便招呼着说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大家可以开动了。
突然,对面传来一个酸不溜丢的声音,“哟,秦桐,今天怎么会有时间来参加同学聚会啊?不用陪着你的金主么?”
一抬眼,宋玲玉坐在她的正对面,一脸的讥讽。
她今天穿得特别招摇,一身雪白的裘皮雪貂毛大衣,头发高高地挽起,黛眉如画,朱唇玉齿,在一群人中间显得格外醒目,贵妇人一般。
宋身边相邻坐着的两位,都是以前学校里与她一起兴风作浪羞辱过自己的女同学。
此刻也都用似不屑似嘲弄的眼神望着她。
不知道自己还没来之前,宋玲玉又在这一帮同学面前如何编排自己。
自然是不会有好言语。
肯定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把自己形容成一个为了金钱不惜牺牲色相的拜金女子。
这是她一贯的作派,惯用的伎俩,以前在学校就用过。
刚才那句“金主”一出来,桌上就有几个同学投过来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眼光。
若是换作以前,秦桐自然是忍气吞声,能忍就忍。
但今日之秦桐已非昨日之秦桐,在人际关系复杂的职场历练了一年多,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险恶小人。
她面色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除了工作,我每天多的是时间,哪里象你啊,成了花花公子岳飞鸿的新宠,听说他这段时间身边都没有其他的女人,还是宋同学你厉害啊!”
诽谤别人拜金,其实真正拜金的人才是她,靠着金主生活的人才是她。
说到花花公子岳飞鸿,整个云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是花天酒地,纵欲无度,浑浑噩噩,标准的纨绔公子哥一枚。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众人马上便掉转目光都看向了宋玲玉。
刚才宋玲玉还在向众人吹嘘,自己现在工作的公司虽然不大,但因为自己表现出色,所以公司待遇优厚,才能买得起这么名贵的大衣。
她吹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就有人不信。
现在听秦桐这么一讲,大家登时便露出了然的神态,有人更是故意拿眼睛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雪裘。
宋玲玉见她一句话便将大家的矛头指向了自己,脸上气得一阵青白,眉毛倒竖。
无论她气得脸上扭曲成一团,却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她才不会当众说秦桐现在在LK集团上班,还与LK集团总裁关系暧昧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才不会当众说秦桐现在在LK集团上班,还与LK集团总裁关系暧昧呢!
那个男人就是云城人心目中的神话,长相俊美,脾气冷辣,果敢风行,却未传过任何花边绯闻。
这么一个呼风唤雨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想与他沾上一点关系,哪怕只是一夜情,恐怕都是趋之若鹜,甘之若贻!
宋玲玉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她心思飞转,突然镇定了一下神情,若无其事地又说了一句,“我的魅力再大,恐怕也比不上你吧。到今天为止,可没有男人为我争风吃醋打破了头,甚至还送了命呢!”
话音未落,秦桐的脸色一白,桌子上的气氛也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这话要是放在去年在学校里,可是一大忌讳。
尽管已时隔一年多,再用这种轻飘飘的声音讲出来,也让人觉得不合适宜。
本来同桌的一些男同学都在边吃边聊着,没有参与到二人的唇枪舌战中来,但此刻也有人沉不住气了。
与秦桐隔了两个座位的韩枫率先开口,“宋玲玉,你这么讲不太合适吧。当初司天朗与叶乔是为秦桐打过架,但叶乔的死却与她没有关系,这些大家都清楚。”
宋玲玉见有人为秦桐出头,眉毛一挑,声音也拔高了一截,“如果不是因为她,司天朗会把叶乔的头打破?不是因为叶乔的头被打破,他会在去医院的路上发生车祸?不发生车祸,叶乔会死?”
她的话如机关炮一般轰出来,登时全场无声。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当初司天朗与秦桐的恋情在学校里被传为美谈,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甜美可爱,无数人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慕不已。
叶乔原本是司天朗的铁哥们,偏偏他也喜欢上了秦桐。
一次在叶乔的生日聚会上,同学们都玩得很嗨。
他喝多了酒,非要拉着秦桐陪他划拳,而且他还规定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秦桐根本不会,傻傻的反应又迟钝,三两下便认了输。
谁知叶乔的惩罚竟然是要与他亲吻,秦桐挣扎着想跑开,酒性发作的他便将她按在沙发上要强吻。
司天朗那天喝得也不少,一下急红了眼,冲过去揪住他,两个人便扭作一团。
后来不知怎么的,司天朗顺手便抄起啤酒瓶咣地一声,打破了他的头。
清醒过来的司天朗慌忙打了车将他送往医院,在一个十字路口,与一辆大货车发生严重碰撞。
结果就是叶乔当场死亡,司天朗重伤入院。
一个月后他伤愈出院便办了转学手续,出了国。
他住院期间,秦桐曾想过去看他,但是校方被教育部门发文全系统批评整改后,发出明文规定,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
而且学校里也不许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情,不准再为此事流言蜚语。
所以,自从那晚车祸后,秦桐没有见到过他,两个人也没有再联系过。
再后来,他出了国,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留给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了这么久,这件事留给秦桐心里的阴影原本被深深地压在最深处,此时被宋玲玉这般毫不留情地捅出来,那种沉重的自责感如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看着她因为内疚而低着头难受的样子,韩枫面色微微一沉,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今天各位是来叙旧的,还是来说人是非的?再说,难道是秦桐主动要与叶乔划拳,然后是她要司天朗去打破他的头?她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够自责、够难受的了,都这么长时间了,难不成要她为了这事背一辈子的思想包袱吗?”
这件事情的原委在座所有同学都清楚,虽然事情是因她而起,却不能怪罪于她。
而且后来,深深自责的秦桐,认为两个男生为她打架,一个离世,一个不得不转学出国。
都是自己容貌惹的祸。
所以,她一夜间改变形象,烫了蓬松的爆炸头,只穿宽大的运动服,用宽边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
直到今年才恢复她本来的模样。
可以想见,她自毁形象生活的这一年多,她有多么愧疚难受,时时刻刻忍受煎熬。
这么想来,在座的很多同学都不断地开口为她说起话来,“是啊,这事儿也不能怪她,怪只怪他们两个人乱发酒疯。”
“再说,她都那么自责了,你就不要再往人伤疤上撒盐了。”
“如果硬是要死揪着这事儿折磨秦桐,只能说某些人居心不良了……”
原本是想挑事儿让秦桐在众人面前难堪的宋玲玉,发觉同学们竟然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刚才还没有消下去的怒火重新又燃烧了起来。
她说的是事实,又没有说错!
明明罪魁祸首就是秦桐,为什么这些人偏偏就要护着她呢!
这死妮子走到哪里都只会与自己唱对台戏,着实是教人恼心!
虽然她心中嫉恨得不行,但却不敢惹了众怒,只好强咽下这口气,埋头扒拉起碗里的饭菜。
作为聚会发起者的韩枫这才缓了神色,面露笑意,端起酒杯,“来,各位,好不容易大家能聚到一起,大家边吃边聊,讲讲高兴的事儿!”
一阵推杯换盏,桌子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一顿饭,吃到快十点钟。
桌上众人谈兴正浓,还有几位男同学在喝酒。
秦桐刚才也被强拉着喝了两杯酒,头有点晕晕乎乎的。
因为被宋玲玉闹了那一出,她的心情一直有些低落,所以也没什么胃口。
最后散场出门,秦桐正准备离开时,韩枫叫住了她。
刚才在桌上听他们闲聊,秦桐知道他现在自己投资做了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虽然刚刚起步,但苗头还算不错。
韩枫家中父母都是从商,经营着一家中型超市。他本人人缘好,头脑又灵活,在广告创意策划上很有见解,很适合这一行。
只是有人问到他有没有女朋友时,秦桐注意到他竟然有些害臊地红了脸,说创业阶段呢没空操心那些事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心中揣摩着,他肯定是心里还惦记着杜清清。
因为心中感激刚才在饭桌上他替她解了围,所以现在见他叫住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笑道,“是不是想问杜清清的事?”
韩枫憨厚地笑了笑,“她今天怎么没来?”
“如果她今天来了,今晚成为众矢之的的就有可能是她而不是我了。”秦桐半开着玩笑。
然后将杜清清的近况大概地讲了一下。
韩枫蹙着眉听到最后,找秦桐要了清清的电话号码。
秦桐本来是想自己打车回去的,但韩枫坚持要送她。
韩枫的车开到离秦桐家楼下差不多还有500多米的地方,一个路口发生了交通纠纷,两个司机因为互不相让抢过路口,其中一辆车被撞得翻在了路边,几个交警正在做现场处理。
看来是送不到楼下了,秦桐只好与韩枫告别,下了车自己走回去。
她的酒量本就不好,因为喝了酒,头痛欲裂,被冷洌的夜风一吹,浑身难受。
走到自家楼下时,只顾埋头走路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从黑暗中跟上来三四个高大的身影。
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人用手捂住口鼻,一阵奇异的香气涌进肺腑,大脑中意识到不妙的她很快便昏了过去。
待到她浑浑噩噩中醒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四肢被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四周一片黑暗。
秦桐紧张得四肢冰冷,好半天才适应了黑暗,大睁着眼睛四下里看了看。
这是一间很简陋的小屋子,外面有丝丝光线透进来,能看见门后面有张破桌子,屋子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沙发,还有一张缺了一条腿的茶几。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身上绑着的是结实的尼龙绳,绑得很紧,越挣扎越疼痛。
初冬的深夜,寒气袭人,冰冷的地板传到身上的感觉更是要冷进骨子里一般。
她干脆放弃了挣扎,慢慢挪到了沙发上,方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突然屋外有人说话,她浑身一惊,想叫又不敢叫,也不敢再动。
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有几个男人正守在屋外。
其中一个声音说,“……这妮子长得倒水嫩得很,要不……”后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马上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就你小子猴急,老三不知道在哪里弄的摄像机,打不开了,等他弄好了再……”
外面一阵压低了的猥亵笑声,听得秦桐浑身直冒冷汗。
下意识地想找自己的包拿手机打电话,四周哪里有?肯定是被那一伙人收起来了。
心里陡然后悔起来,晚上陆思哲有应酬,原本他说他那边结束后来接她,但她担心被那帮同学们瞧见,到时候又得解释半天,所以嘱咐他今晚就不用管她了。
谁知道,就这么巧,竟出了这天大的岔子!
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中过去,这边秦桐早已急得水深火热,陷入了绝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那边却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虽然他身在饭局上,却不知怎的心里一直有些不安。
从十点钟开始,他便开始打她的电话,一连打了十几通,都一直显示无人接听。打她家里的座机电话,照样打不通。
渐渐地他心里慌乱起来,幸亏上次她与杜清清在“夜玫瑰”醉酒后,他得了教训,也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件。
很快有人根据定位软件给出的信息,报告给他此刻她所处的位置,是城南郊区一个偏僻的位置,而且定位信号已经有半个多小时没有移动。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坐在自己的车里,马上便如离了弦的箭冲了出去。
面色阴鸷的他一边双手紧所握方向盘,脑海里一边浮现出种种她受困的画面,顿如万千只蚂蚁在身上爬,脚下狠命踩紧,登时黑色的布加迪威航风驰电掣一样在夜幕中狂驰……
秦桐缩在沙发上,因为紧张早已不觉得寒冷,反而浑身冒汗。
被扔在这间黑屋里已快一个小时了,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害怕过,就感觉自己在一个被人遗忘的小岛上,要独自面对未知的毒蛇猛兽。
“砰”地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三个男人走进来然后关上门。
灯也突然间亮了,晃得秦桐下意识地掉转头,看向角落的地方。
三个男人中有两个都是膀大腰圆,另一个却显得瘦小些,手里拿着一台摄像机,三个人眼中都冒着兴奋的光芒。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秦桐瞪大了眼睛,紧张地往后面缩了缩。
“嘻嘻,”一个长有络腮胡的男人一步踏上前来,不怀好意去摸她的脸,“别急,等个几分钟,你就知道爷们要干什么了。”
“呸,”秦桐意识到这几个人的意图,愤怒地一口唾沫吐到了络腮胡的脸上。
“你个死丫头片子,竟敢吐老子!”络腮胡子登时恼羞成怒,扬起胳膊便要一巴掌抡过去。
“老二!”另外一个快要秃顶的男人一声喝斥,“住手!”
秃顶男人走过来,乜着眼睛扫了她一眼,淫邪地一笑,“别打伤了她,待会儿破坏兄弟们的情绪,摄像机拍出来也没有美感。你说呢?”
秦桐又气又怕,慌乱中声音不由地高了,“你们敢!我是LK总裁陆思哲的女人,你们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个男人神色怔了一下,旋即秃顶男人又恢复了常态,“管你是谁的女人,今天爷们几个都要先爽了再说!”
那边瘦小个子男人在一张旧桌子上摆好了摄像机,也走过来急不可耐地催促着,“弄好了,哥几个快动手吧!”
眼睁睁看着三个男人浑浊的眼睛里冒着淫光,一只只肮脏的手伸向自己,秦桐再也受不了了,如疯了一般大声叫了起来。
只听得嘶拉一声,秦桐穿在大衣里面的衬衣便被从领口处撕破,露出白嫩润泽的锁骨与肩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男人一见,更如见了血的蚂蝗一样淫笑着扑了上去……
陆思哲赶到那间郊外的小屋子,听见屋内猛然传出的尖叫声,心中一窒,一脚踹开屋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让他血脉贲张的场面。
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样,他双眼通红,拎着在门外顺手拿起的一根木棒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抽。
几个男人嗷嗷乱叫,捂着头四下里散开。
沙发上的女子此时头发已散开,凝白如雪的脸上几道污痕,衣服也被扯到了肩部,因为惊吓过度而眼神绝望,嘴巴张着却出不来声。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女子的眼神定了几秒,方才如大梦初醒般,突然间大颗大颗的泪珠就那么滴落下来。
陆思哲在她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间,眼神一沉,猛然转身,手中的木棍如生了风一样,被他抡得呼呼生风。
那三个男人刚才被他打个猝不及防,现在早已回过了神,仗着人多,他们不知何时每人手中多了一把长长的刀,灯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看来这伙人是早已准备,三个人将他围在中间,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渐渐逼近。
陆思哲从小就练习近身博斗术,所以没有将三个歹徒放在眼中。
但是那三个人拳脚上的功夫一看就是练家子,又是玩命歹徒,所以下手狠辣,陆思哲手中的木棒很快被削得只剩手中短短的一截。
陆思哲索性丢掉木棒,脚步移动间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衣。
他最擅长的便是近身空拳博斗术,所以他一个旋身间抬腿便踢飞了两个男人手中的刀。
紧接着他再一个漂亮的飞身旋踢,秃顶和瘦小些的男人便躺在了地上,一个捂着脖颈起不来身,一个则被踢得满嘴鲜血,牙都掉了几颗。
只是,另一个络腮胡男人在他飞身踢过来的时候,抡起手中的长刀刺中了他的右小腿,所以陆思哲此时的右腿也是血流如注。
秦桐看得心惊肉跳,看到他受伤的那一瞬间魂都要被吓散了。
门外隐隐传来警车呜呜的鸣叫声,那三个歹徒一下子慌了神,强撑着身体爬起来便逃了出去。
陆思哲这才忍着疼痛走过来,替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秦桐的身体一得回自由,顾不得身上的酸痛,立马弯下腰去查看他的伤势。
陆思哲却一把扯起她,一语未发,看了看她的胳膊——还好,因为衣服穿得厚,没有受伤。
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整理好她的衣服,又捧着她的脸蛋细细地看了一阵,方才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秦桐扑在他怀里,浑身颤抖,半晌才回过了神。
她深深地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双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这才感觉到鲜活的生命重新又活了过来。
门外一阵喧哗,李群和几个警察前后脚走了进来。
李群的面色焦虑紧张,直到看见陆思哲好端端站在那里,才抚着胸口舒了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他又被他家少爷脚下流淌的一滩血惊呆了!
“少爷!”他一声惊叫,急步上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进门的警察中有一个是队长,也上前来恭敬地对着陆思哲打着招呼,“陆先生,我是刑警大队的朱克,您还好吧?”
刚才在来的路上,局长就亲自打来电话,特地告诉他事情牵涉到LK集团总裁,非同一般,一定要尽力查办。
陆思哲这才松开秦桐,淡淡挥一挥手,“没什么,一点皮外伤而已。”
秦桐这时注意到了李群,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站正了身子。
某少爷却非常不满她的动作,将她一把扯回去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慢慢走出去。
警车在前面威风地鸣笛开道,李群开着车跟在后面,很快便到了医院。
医院那边早得了消息,医生护士站了一大排严阵以待。
车一停稳,一大群人便围拢过来。
某少爷皱着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众人见状也不敢上前。
秦桐扶着他进了手术室,一群医护人员方才一拥而入。
约莫个把小时,已处理好伤口的陆思哲被推了出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秦桐连忙上前,躺在推床上的他俊美依旧,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炯炯有神,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这时,李群拎着一个纸袋进来了,原来刚才是回陆家别墅去取他家少爷的衣服了。
医生低声大致向李群说了一下陆思哲的情况——伤口有近十公分长,伤得很深,缝了差不多二十针,但已作了最细致周到的处理,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只是近一个月内都要注意休息。
李群浓眉微蹙,听完便跟在推床后进了早已备好的VIP病房。
等到将某少爷在床上安顿好,早已守候在门外的朱克这才带了一个人进来,客客气气地请二位作了笔录,详细询问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后才回了警局。
李群带的物品很齐全,他知道他家少爷不会穿医院的病号服,光睡衣就带了三套,然后毛巾四条,牙膏牙刷、洗发水、刮胡刀一应俱全。
秦桐从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来,正好碰上李群探询的目光。
李群看她一眼,然后对陆思哲说,“少爷,我扶你进去洗澡吧。”
她有些发窘,正欲开口离开,某少爷率先打断了她,“李叔,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她陪着我就可以了。”
陆思哲很少有对李群这么客气的时候,虽然他有些不情愿,但是他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所以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吱声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晚上经历了恶梦一样的劫难,秦桐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她的头发虽然已经整理过,还是有些凌乱,驼色呢子大衣衣角处还留有一点黑色的污痕。
某少爷躺在病床上,伸直了腿,看着她,眼底深处一片无尽的温柔,伸手拍拍身旁的位置,“小蝴蝶,过来,躺着陪陪我。”
一身狼狈的秦桐脸上有些发烧,低着头,这里可是医院,如果留宿在这里,明天一大早,这医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他已经把李群都赶回去了,如果她不留下来,就没人照顾他了。
想到刚才他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可是为了救她才被歹徒砍伤的呀!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哎呀,我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怎么睡在这里呀?”
那厢某少爷幽幽地来了一句,“洗了澡还穿什么衣服?光溜溜的抱着才舒服。”
秦桐嘴角直抽——这厮连受伤了都不改那副色性!
她瞪了他一眼,在李群给他带来的衣服里扒拉了一番,拿了一套白色纯棉带里绒的睡衣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直响,陆思哲却蹙起了眉头。
新闻里经常报道,有犯罪分子专门掳了年轻漂亮的女子,使用各种手段,迫使其就范,用摄像机拍成黄色视频,要么是卖给一些不法网站,要么是以此要胁受害人,索要重金赎回赚昧心钱。
因为这种犯罪行为的特点就是没有目标性,大多是瞄准了漂亮的女性便下手。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倒觉得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那部摄像机里他检查过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他当时闯进屋时,她的衣服除了有些凌乱,还是完好的。
他最担心的是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企图在羞辱她的时候用摄像机拍下来。
然后把视频发布到网上,或者发给各大媒体,目的就是让她的名声一败涂地。
这种可能性是最糟糕的,因为这次没有如愿,有可能还有下次会伺机而动。
脑海里浮现出郊外那间小屋里,他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她的狼狈——浑身被绑得如棕子一般,头发披散,衣服凌乱,脏兮兮的脸上一片绝望……
幸亏当时他赶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心猛地一缩,神色变得有些可怖,眼底燃起一簇危险的火焰……
秦桐洗完澡出来时,他正打完了电话。
她拿了一套黑色睡衣进去,然后走到床边,“我扶你进去洗澡。”
她穿着他宽大的睡衣显得有些滑稽,因为太大太长,她把袖口裤角都高高地挽起,露出白嫩细滑的小胳膊小腿。
但是她浴后干净清新的娇俏模样,却如夏日初荷,自有几分让人沉醉的味道。
男人一双如湖水般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很顺从地由她搀着自己走了浴室。
某少爷原本是想赖住她,要她给自己洗澡的。
但是小丫头一见他开始用手去解皮带,就红了脸赶紧低下了头,逃命似的窜出了门。
某人苦笑,知道她脸皮薄,只好忍着疼痛,自己动手。
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某少爷才穿着一身黑色睡衣走出来。
秦桐有些抱愧,本来他受了伤,洗澡肯定不方便,她应该帮他的。
可是,她实在不敢面对他身体身无寸褛的样子,光是想象就让她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夜已深。
黑暗中,某少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女子关灯后也爬到了床上,悉悉索索中在他的左侧躺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这VIP病房里还有另外一张床,就是方便照顾病人的家属晚上睡觉用的。
她原本是想在那张床上睡的,可不曾想他死乞百赖地非要她过去和他一起睡。
这床说实话,两个人睡不太宽敞。
她躺下后,不敢乱动,也不敢靠近他,怕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伤腿。
某人却顾不得那么多,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中,低头埋入她的头发中,深深地吸着属于她的淡淡馨香。
夜很静,万籁俱寂,只听见似有若无呼吸的声音。
突然男人说了一句,俯在她耳边,声音很轻,“丫头,再不许象今天这么吓我了。”
说完,紧紧地搂住她,不再出声。
秦桐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但她此刻心里很踏实很宁静,一种从容的安全感,以前倒还没有觉得过。
只是脑海里回想起晚上经历的事情,象演电影一样,险象环生,惊险刺激,教她仍心有余悸。
“你说,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呢?”
“你别想那么多,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幕后黑手的。”黑暗中,男人缓缓睁开了幽深的眸子,似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定。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象哄孩子一般,语气轻柔,“乖,时间不早了,快睡吧,嗯?”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有一种好闻的清冽的气息,耳边他的声音象催眠曲一样,渐渐地她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医院的院长就亲自带着昨晚给陆少爷处理伤口的两名医生赶来看望他。
大少爷慵懒地躺在床上,似乎还有睡意,眼睛微微地眯着,四下里望了望。
这丫头大清早的,什么时候起床的他都没有察觉,这时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院长站在床前,躬着腰客客气气地说了许多话,无外乎就是陆先生住在这里,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尽管提出来,而且医院这几天成立了专门针对他伤势的医疗小组,一定会尽全力让他的伤势尽快恢复,不留疤痕,让他尽早出院,去处理集团繁忙的事务……
某少爷听得一头黑线,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皮外伤么,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吗?
再说,这一群人一大早围在他床前,搅了他的清梦,着实让他心情不爽。
院长还在一脸赤胆地表忠心,某人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一股强大的低气压蔓延开来。
有个医生递了个眼色,院长同志总算意识到了某人的不悦,立马闭嘴,又讪讪地说了两句,带着人出了门。
陆大少爷又在床上闭着眼躺了一阵,顺手在旁边的位置摸了摸,凉凉的。
突然门被撞开,砰地一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去,发出巨响。
陆思哲心里正不爽,被吓了一跳,有些恼怒地抬眉,东方鸣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原来他一早得了消息,一溜烟跑过来了。
他好看的桃花眼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没有好声气,“小桐呢,她去哪儿了?”
早上打陆思哲的电话没打通,后来联系上了李群,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儿,知道他的腿受了伤,昨晚是小桐那丫头在照顾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的身子往后仰了仰,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她有点事出去了,你是来看我的还是看她?”
东方鸣的眼神滞了一瞬,略微沉吟,随即端正了神色,走到他的床前,“哲,你知道我以前很喜欢她,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她对我没有感觉,却他妈的喜欢上了你,所以我退出,我成全你。但是,如果你连一个小丫头都保护不了的话,到时候我卷土重来,你他妈可别后悔!”
他的声音很冲,狭长的桃花眼一扫平日的万种风情,凌厉的眼神里有一种坚定的力量。
这是他们俩之间第一次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几个月前一群朋友在一起喝酒,东方鸣知道他与秦桐的事情后,他表现得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话,“你小子捡到宝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然后那晚他喝了很多酒,喝了吐,吐了又喝,闹到最后醉作一团还是陆思哲将他送回去的。
东方鸣很少如此失态,那一晚却是疯疯癫癫如换了一个人,陆思哲自然清楚原因。
此刻听着他近似要胁的话,陆思哲却神色自若,丝毫没有生气。
因为他说得很对,非常对。
昨晚上开始他就不断地检讨自己,这段时间太委屈小丫头了。
作为他陆思哲的女人,本应该站在炫目的光环下,接受众人的仰视,享尽天下的富贵荣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就因为他依从了她,没有公开两个人的关系,惹来了一桩又一桩的麻烦。
上次在集团的周年庆典上,宋玲玉、谢娜娜……还有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一切都说明一件事情,只有将她带在自己身边,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她。
其实经过昨晚,他已在心中作了决定,正好东方鸣此刻说到他心坎上去了,所以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脸上竟有了微微的笑意。
“东方鸣,你小子趁早死了这份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的。”他的语气带着调侃的味道,但神色却是异常笃定。
两人正眼神对峙时,秦桐一身寒意扑面地走了进来,“哇,好冷。”
她一手拎着一个保温桶,一手举在嘴边哈着气,见到东方鸣有些意外,“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初冬的清晨格外寒冷,天刚刚蒙蒙亮,她就起床回家换了衣服,然后给陆思哲煲了他最爱吃的红豆粥。
此刻她身穿一件玫红色羽绒服站在床前,白嫩的小脸冻得象红苹果,两只小手也是红通通的,有些娇憨地笑着。
东方鸣脸色一下子好看起来,笑着与她打趣,“听说我家小妹昨晚演了超惊险的警匪片,受了惊,今天特地来看看你呀!”
说完便要上前抓她的手,身后却传来某人一阵警告的咳嗽声。
他有些讪讪地收回手,秦桐听见某人咳嗽,以为是他昨晚没休息好,感冒了。
连忙走过去,抬手抚住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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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看了一眼东方鸣,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用力抽回手。
“咳哼,东方鸣,你这看也看了,问也问了,你小子今天不用去上班么?”某少爷不耐烦地睥了东方鸣一眼,言下之意你小子可以滚了。
“哎,这电灯泡当得,可真下贱,还是先退下去吧。”东方鸣故作捧心受伤状,朝二人飞了一个电眼,转身出了门。
陆思哲这才一把又扯回她的手,夹在手掌中不断地揉搓着,“待会儿府上自然有人会送早餐来,天气这么冷,你一大早地受这个累干什么?”
“你不是说最喜欢吃我熬的红豆粥么?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给你熬的,别不识好歹!”秦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其实她是真的心疼他,好好的一个人,就那么无端地为她挨了那惊险的一刀。
十公分长!缝了二十几针!
想着她就心惊肉跳。
将保温桶放在柜子上,秦桐走进浴室扭了一条热毛巾给他。
他一边用毛巾细细地擦着手指,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几天你暂时就别上班了,就在医院里陪我吧。”
“这……不太好吧,这段时间我们还得赶四季度的销售进度呢!”女子一脸的犹豫。
某少爷有些不高兴,看来丫头心目中工作比他还重要啊。
“那我可不管,反正你要陪着我,我都已经跟欧阳说了,这段时间你的工作他已经安排人接手了。”
眼睁睁见他竟然耍起了无赖,秦桐嘴角直抽。
这还是那个君临天下、指挥若定的冷面煞星陆大总裁么!
无奈,最后的结果就是某少爷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某丫头在医院陪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天空飘着细雨,那雨丝落在人身上刺骨地寒冷。
医院院长领着全院医护人员在门口列队欢送。
在医院里躺了十多天的某少爷精神抖擞,,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牵着秦桐的手,在那些人的前呼后拥下走了出来。
李群撑着一把黑色的大洋伞,将二人迎上了车。
车里,李群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不着痕迹地看着后面座位上的两个人。
一上车,陆思哲就注意到,秦桐刻意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原本被他牵着的手也缩了回去。
他心中不悦,伸手一把将她从座位那边拖过来搂在怀中,温柔似水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不愿移开。
李群也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他收回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说,“少爷,可能过段时间,夫人会回国。”
秦桐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怔了一下,抚在她背上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大概过了半分多钟,才听到他问了一句,“她回来干什么?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呢。”
“……”李群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可能是为了少爷的终身大事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少爷却趁机一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爱怜地握在温暖的手掌中不停地搓着。
秦桐看了一眼东方鸣,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用力抽回手。
“咳哼,东方鸣,你这看也看了,问也问了,你小子今天不用去上班么?”某少爷不耐烦地睥了东方鸣一眼,言下之意你小子可以滚了。
“哎,这电灯泡当得,可真下贱,还是先退下去吧。”东方鸣故作捧心受伤状,朝二人飞了一个电眼,转身出了门。
陆思哲这才一把又扯回她的手,夹在手掌中不断地揉搓着,“待会儿府上自然有人会送早餐来,天气这么冷,你一大早地受这个累干什么?”
“你不是说最喜欢吃我熬的红豆粥么?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给你熬的,别不识好歹!”秦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其实她是真的心疼他,好好的一个人,就那么无端地为她挨了那惊险的一刀。
十公分长!缝了二十几针!
想着她就心惊肉跳。
将保温桶放在柜子上,秦桐走进浴室扭了一条热毛巾给他。
他一边用毛巾细细地擦着手指,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这几天你暂时就别上班了,就在医院里陪我吧。”
“这……不太好吧,这段时间我们还得赶四季度的销售进度呢!”女子一脸的犹豫。
某少爷有些不高兴,看来丫头心目中工作比他还重要啊。
“那我可不管,反正你要陪着我,我都已经跟欧阳说了,这段时间你的工作他已经安排人接手了。”
眼睁睁见他竟然耍起了无赖,秦桐嘴角直抽。
这还是那个君临天下、指挥若定的冷面煞星陆大总裁么!
无奈,最后的结果就是某少爷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某丫头在医院陪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天空飘着细雨,那雨丝落在人身上刺骨地寒冷。
医院院长领着全院医护人员在门口列队欢送。
在医院里躺了十多天的某少爷精神抖擞,,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牵着秦桐的手,在那些人的前呼后拥下走了出来。
李群撑着一把黑色的大洋伞,将二人迎上了车。
车里,李群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不着痕迹地看着后面座位上的两个人。
一上车,陆思哲就注意到,秦桐刻意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原本被他牵着的手也缩了回去。
他心中不悦,伸手一把将她从座位那边拖过来搂在怀中,温柔似水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不愿移开。
李群也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他收回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说,“少爷,可能过段时间,夫人会回国。”
秦桐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怔了一下,抚在她背上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大概过了半分多钟,才听到他问了一句,“她回来干什么?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呢。”
“……”李群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可能是为了少爷的终身大事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明显感觉到,男人的鼻息间似乎有轻轻的嗤笑声。然后他便转移了话题,问到近期集团平日的一些琐事上,虽然这段时间他不在公司,但是手底下的人都很得力,集团各项业务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出什么偏差。
“本周的一些应酬能推的都推掉了,就是后天晚上田云山的新电影有一个首映会,冯艾艾主演的,邀请函早就送过来了,你看……”李群征求他的意见。
他家少爷一向低调,不喜这种场合,若是别的明星主演,他想都不会想,立马推掉。
但这部电影的主演是冯艾艾,飞爱的代言人,所以他比较谨慎。
“去啊,为何不去!”陆思哲的回答很快,而且干脆利落。
车开进了天上华庭,穿过长长的郁郁葱葱的林荫大道,在“傲雪苑”门口停下。
陆思哲牵着秦桐的手率先下车,李群拎着他的行李跟在后面。
某少爷渐渐察觉出来,但凡有李群在场,他的秦丫头总是显得特别拘谨。
于是他转过身,对着他说,“就放在门口吧,你先回去。”
闻言,李群将行李箱放下,然后对秦桐微微晗首,“秦小姐,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少爷,少爷伤口刚愈合,恐怕还要麻烦秦小姐照顾几天,我就先走了。”
秦桐原本对着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但听到他这样讲,而且言语神态间特别诚恳,她的心也稍稍放松下来。
秦桐有些日子没过来这边了,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一切很是温暖亲切。
屋子里很多家居用品都是他们两个人一去购买的,颜色、款式都是她相中的。尤其是那一组白色布艺沙发,现在冬天的季节躺在上面,感觉非常舒适。
打开了地暖,房间里的温度很快便升了起来。
秦桐快半个月没去公司了,这段时间好象她被遗忘了一般,除了接到过两次杜清清的电话,公司里没有任何人与她联系,所以她心里有些失落。
所以秦桐想着快点给他收拾一下后,赶着去公司。
见她象个小妻子般忙进忙出地收拾着,某少爷嘴角不由地勾了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使劲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丫头,你先收拾着,等我回来。”
说完,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不等她回话,转身从茶几上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云城公安局。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稳稳地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高大俊朗的男人。
明明生得俊美非凡,但男人的脸色却显得异常阴沉冷魅。
昨天朱克特意给他打电话,报告了绑架案的进展。
前两天已将逃到外地的三个歹徒全数擒获,现在暂时羁押在公安局。
虽然他们日夜审讯,但是三个歹徒异常狡猾镇定,有作案前科,具有反侦察经验,回答审讯时口径一致,只交待了是有人雇佣他们,却一直是对方电话联系,从未见过那个雇佣他们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凭他们多年的断案经验,知道这几个人有所隐瞒,没有说实话,但他们除了耐心地做思想工作,循循善诱外,别无他法,毕竟不能真的刑讯逼供。
一想到那天晚上,秦丫头所遭受的折磨,男人的面色更加阴鸷低沉,眼底泛着冷冷的光。
一路长驱直入,进了审讯室,朱克正坐在桌子后,他整个人因为连夜审讯而露出的疲态很明显,眼睛里也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一见到他进门,朱克马上站了起来,他的神色先是讶异,后来便是掩不住的愧意。
他当然记得自己那晚在陆大公子的病床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尽快破案,抓住幕后元凶。
可是,他和他的队友们自从将这逃到外地的三人抓获归案,日夜车轮战地审讯,他们除了痛快地承认是自己犯的案,有人指使,但没见到过人外,其余一律闭口不谈。
“……”朱克开了口,嗓子都有些哑了,“陆先生……”
陆思哲面色平静,朝他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人,正好,是那个砍了他一刀的络腮胡男人。
络腮胡双手被铁铐铐着,满脸的胡子更明显了,一脸地憔悴,但那双狡黠的眼睛里冒出的光芒却依旧有神,看到陆思哲进去,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嘲讽。
陆思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转头朝朱克呶了呶嘴,然后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朱克会意,退出审讯室,顺手在外面关掉了审讯室的监控探头。
陆思哲关上门,在朱克坐的位置上坐下来,然后从兜子里掏出烟,慢慢地抽出一支,再啪地一声点燃,悠悠地吸了一口。
对面的络腮胡显然不明白他的用意,满眼疑惑,看着他袅袅飘散的烟圈吞了一口口水。
陆思哲旁若无人地一口一口吸着烟,无事人一般。
只是偶尔淡然的目光似无意地瞟向对面。
络腮胡渐渐沉不住气了,这几天但凡是进来审讯的人,哪个不是一进门就单刀直入,问他们作案的动机、要他们一遍遍重复整个过程,然后逼问幕后主使人是谁?
眼前这个优雅如雪豹的男人,他自然认出来了,就是那晚半路上杀出来的男人,为那女人挨了自己一刀的男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他曾经受伤的右腿,神色间没有刚才那般淡定了。
终于,一支烟吸完了,室内已是烟雾缭绕。
陆思哲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剩下的烟头,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用力的摁灭,眉眼平静地拍拍手,将椅子退后,缓缓站起身。
然后优雅斯文地脱下外套,平整地放在桌上,解开衬衣袖口的纽扣。
络腮胡男人此刻早已没有了疲态,大睁着浑浊的双眼,渐渐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陆思哲似乎兴致极好,脸上云淡风轻,似乎眼前不是那天企图轻薄秦桐甚至挥刀伤了他的仇人。
“听说,你不知道是谁雇了你们?”大少爷总算开口了,声音听上去很轻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络腮胡神情松驰了一些,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是的,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
“最后问一遍,是真的,不知道?”刚才还面容平和的男人突然俯下身来,双臂撑在桌面上,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他的脸,冷冷的话语一字一句从唇边溢出。
络腮胡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舌头也有些打起结来,“是……真的……不知道。”
空气似乎凝结了。
男人如冰一样寒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络腮胡,如利剑一样,象要刺进他的身体里。
蓦地,男人直起了身体。络腮胡面前黑影一闪,呼呼生风,啪地一声巨响,紧跟着腿上便传来剧烈的疼痛。
等他意识到时,身体因疼痛而微微发抖,额上布了一层密密的汗珠,低下头去——自己的左边大腿已经被打断,有尖利的骨头刺穿了牛仔裤,露在了外面,鲜血象泉水一样汩汩而出……
饶是他这般下手狠辣的玩命歹徒,此刻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眼底也不由得露出惊骇恐惧。
他的脸胀得通红,汗珠滚滚而下,因疼痛五官扭曲狰狞。
陆思哲扔掉手中被砸得稀烂的椅子,拍了拍手,恢复了平静的神态,“怎么,还是想不起来?”
“你今天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是不知道!”络腮胡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回答。
反正腿已经断了,他就不信,这个男人会在堂堂公安局的审讯室,光天化日地取了他的性命。
“哦,估计是你的记忆神经出了问题,”某少爷作恍然大悟状,转身在桌子上的外套兜子里摸出一支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深褐色液体,上面全部都是奇形怪状的外国文字。
“那本少爷今天就做一回善事,保管能帮你恢复记忆。”男人慢慢地扭开玻璃瓶,缓缓地倾斜向下,深褐色液体线条形状流下来,落在络腮胡的伤口处。
“啊!”随着一阵惨叫,伤口处发出“咝咝”声,冒起缕缕青烟……
络腮胡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发抖,额上青筋暴显,满脸恐惧地盯着他手中还剩下多半的玻璃瓶。
“记忆恢复了没有?”男人好声气地问了一声,“本少爷日理万机,事情多得很,可没有耐心陪你耗下去。”
络腮胡痛得早已如五内俱焚,没了力气回答。
男人作势举起玻璃瓶,又准备开始倒……
“等等!等等!……”络腮胡一脸惊惧,顾不得疼痛,大声叫喊。
“我只知道,每次都是一个叫旺哥的人,给我们打的电话……他说,有人出价100万,要我们寻机会把那个女孩迷昏,然后……奸污她,再拍下来给他……”络腮胡忍着疼痛,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讲了出来。
“那个人也是别人介绍给我们的,我们只知道他叫旺哥,连面都没见过,真的。”他的眼神中犹有余悸,盯着他手中的玻璃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眼底有惊怒一闪而过,他双眉紧蹙,沉吟片刻,轻轻旋紧了手中的玻璃瓶盖。
“那天晚上,你们是特意守在她家楼下的?”他心里有疑虑,几乎每次都是他送她回去,就只是那天没有。
“不,是旺哥打电话告诉我们的,说那天她一个人回的家。所以我们就提前守在那里了。”
男人恢复了冰冷平静,盯着他,“夜鹰,你听说过吧?”
络腮胡陡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迷茫,“哪个夜鹰?……”
忽然他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莫非……你说的是煞风堂的夜鹰?”
煞风堂是北美国家一个有名的黑帮组织,前几年在国内也开始有了分派组织,而且大有称霸江湖的势头,在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
夜鹰,就是他们这个黑帮里的神话人物,据说是特种兵出身,出神入化的身手几乎无人可比。好多人只听其名,未见其人。
更不用说象他们这样的小喽啰了。
某少爷趴在桌上,在审讯记录上龙飞凤舞地一顿唰唰唰。
然后,他睥了络腮胡一眼,仔细地扣好衬衣袖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
“夜鹰,是我大哥。”某少爷轻描淡写地说,“你转告你那帮兄弟,以后如果不想丢了这条小命的话,看见那个丫头,你们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说完,便在络腮胡一脸震惊的注视下,开了门。
一直守在门外的朱克看见他,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招了,都给你记在审讯录上了。”某少爷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腿欲走时,又扭头补了一句,“哦,那个嫌疑人可能不小心摔伤了腿,需要及时就医。”……
秦桐待在“傲雪苑”,上上下下都收拾了一遍,还不见陆思哲回去。
看看时间都快十点了,她急得不行,想先自己去公司上班,不等他回来了。
可走到门口,她又犹豫了,心里有些犯虚。不知道他跟欧阳浩南是怎么请的假,又不清楚欧阳浩南是怎么跟同事们解释这十多天她没去的。
这么突然一去,如果同事们问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吧,还是等他回来吧。
在医院住了十多天,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她干脆折回身,抱了睡袍进了浴室。
好好地洗了头,又冲了澡,换上柔软睡衣的她顿感浑身一阵清爽。
吹好了头发,百无聊赖的她躺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
正在播放的是一部韩国电视剧,青春偶像派,全是帅哥靓女,养眼得很。
这部剧以前她就看过,现在再看,后面台词她都接得上来,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捏着控制器换台,一个接一个地换。
突然,一个身影跃入了她的眼帘——云城第一频道正播放一档访谈类节目,画面上坐着一男一女。
主持人吴樾甜美的笑容,清婉的声音,“司先生这么年轻,这次能够肩担如此重任,不知道有何感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樾对面坐着司天朗,依旧帅气清俊,他很沉稳地笑了笑,声音低沉极富磁性,“虽然我很年轻,但公司里有很多元老级别的得力干将,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龙腾在国内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听说司先生以前读大学的专业是音乐,而且特别擅长钢琴演奏,这次却愿意上任龙腾在中国地区的首席执行官,不知道是家族使命还是个人选择?”吴樾又笑着问了一个问题。
司天朗略为沉吟,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其实,我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我深爱的人。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认识到我不光懂音乐,也可以在商场上有所成就,让她生活得很好很幸福。”
后来吴樾又问了很多问题,包括龙腾在国内的主要发展方向与规划等,司天朗都很有风度地一一作了回答。
龙腾集团在国外享有盛名,主要从事汽车生产与销售,这些秦桐都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龙腾集团竟然是司家的家族产业。
前几年因为他父亲身体不好,做了几次大手术,由他母亲照顾着回国在云城老宅养病,他便跟着回了云城,念了两年大学去年又转学出国。
大学期间,他表现出来的对音乐极度的痴迷,对经商似乎不太感兴趣。
没想到,时光流转,当初不屑于商道的他,还是进了这个圈子。
电视画面中,他显得比上次见面更成熟沉稳,举止优雅,与观众的互动也很有风度,引得台下一众小女生忍不住尖叫。
看着他在电视上眉眼安好的模样,秦桐真心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刚才他回答吴樾的那番话,说为了某个人的话,她暗暗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她。
现在,他不再是以前的他,她也不再是往日的她,所以,即使这个人指的是她,她的心中也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这个她曾经深深喜欢的男人,现在给她的感觉,已渐渐陌生遥远。
原本很愉悦的心情,渐渐地染上了一层伤感……
门口传来声响,接着有关门的声音。
陆思哲拎着几个行李箱走了进来,秦桐眼尖地发现,其中有两个是自己的,包括上次在米兰他买给她的那只红色的小行李箱。
见她洗浴后身着粉红睡衣,越发衬得肌肤娇嫩如雪,此刻却有些呆萌地一脸茫然,他放下行李箱走过来,俯下头对着她粉嫩的红唇好一顿吸吮厮磨,直把她咬得双颊绯红。
他抱着她腻了一会儿,才松开她的嘴巴,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丫头,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我把你的行李都拿过来了,那边的房子也退了。”
女子一惊,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你……怎么……房子退了?我所有的东西全都拿过来了?”
难怪,他刚才拎好几个行李箱。有两个是她自己的,还有一个大的一看就是新买的。
但是,之前不是都说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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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我受不了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你,想牵着你的手,想与你在夜晚相拥而眠,想与你一起迎接清晨的黎明。而且,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实在不放心,我已经决定了,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必须保证你时时在我的视图范围之内。所以,这次,你得依我,如果我不这样先斩后奏,你是绝对不会搬过来的。”
“还有,这个小区的安保措施是最好的,住在这里又清静又安全。那些歹徒上次绑架了你,没有得逞,说不定下次什么时候又守在那里呢,难不成你还想被绑架一次?”某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故意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这句话最见效,想想那晚莫名其妙遭受的惊吓,她至今心有余悸。
某少爷一番连哄带骗,软硬兼施,最后秦丫头才点头默认他的决定。
她也想到了上午李群送他们回来时,他脸上流露出来的诚恳的神情。
她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上次从米兰刚回来的时候,他不是特意打电话来,话中有话地警告她么。
虽然他表面上只是一个司机,但从陆思哲与他说话时的神情上来看,陆家其实是非常器重这人的。
但今天看他那个态度,好象与上次电话里是极为不一样的。
看着秦丫头在房间里整理着从行李箱拿出来的衣物,某少爷这才心满意足地又转身出了门。
秦桐整理着自己的物品,心情还是有些矛盾。
陆思哲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他说的那些话她也认同。
他说,他想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
想与她在夜里相拥而眠。
想与她一起迎接清晨的黎明。
想与她一起度过美好甜蜜的每一分每一秒……
对她来说,何尝又不是呢?
以后,她就可以每天与他朝夕相处,晨霞落日。
她可以在任何时候做他喜欢吃的饭菜,熬他最喜欢吃的粥。
可以与他在晚上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幽远曲折的林荫小道上。
可以在漫天星空下,相互依偎着看浩瀚无垠的天际边滑落的流星。
可以在落雨的黄昏或者飘雪的下午,一起坐在窗前看书,一起享受季节转换带来的奇妙感受。
所有的这些,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她就感到无比的喟叹与满足。
她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所有的甜蜜、幸福、宠爱全都降临在自己身上。
但是,幸福是眼前的,是暂时的。
她不敢想以后,不敢想有朝一日两个人到底能不能够,真的象那对欢喜宝宝,欢欢喜喜地迎接那神圣又幸福的时刻。
想到欢喜宝宝,她在自己的行李箱中翻弄起来,最后在那个红色的行李箱中将那对宝宝找了出来。
两个小娃娃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向她传递着一种快乐的力量。
她轻轻摸了摸男娃娃的瓜皮帽,又摸了摸女娃娃透亮的碧玉簪,小心翼翼地将这对欢喜宝宝摆在了床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抬头,床的正上方挂着她的那幅放大的照片——一
米兰街头,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下,在铺着青色大地砖的街道上,浅绿色小短裙,如墨的秀发随风飞扬,她侧身仰望,肤若凝脂的脸上,蒙着一层恬淡幸福的微笑。脚下,有三两只雪白的鸽子,正抬头看向她。
这幅照片从一开始他就挂在这里,而且他还告诉她,每晚睡觉前他都要痴痴地望着这幅照片,看上一阵。
直到看得眼睛发涩发酸,他才肯躺下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色特别认真,眸子里是满满的眷恋与温柔,深邃如墨的眼睛似乎要将她吸进去一样,让她眩晕。
她的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阵喟叹,有些甜蜜又有些苦涩。
楼下传来了声响,肯定是某少爷又回来了。
有登登登上楼的脚步声,声音比较急促,不象他平日里的风格。
秦桐不由得站了起来,陆大少爷早已眉飞色舞地跨步进来。
“丫头,先别收拾了,下去看看。”他眉眼里都缀着笑,拉着她的手下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一出门,一辆黄色的玛莎蒂拉的女款跑车停在门口。
这个牌子的车价格昂贵,秦桐自然是知道的。
因为冯艾艾就有一辆玛莎蒂拉,红色的,很抢眼,有一次开到公司楼下,引起好多人的围观。
所以,秦桐就记住了这车的标志。
眼前这款车是亮黄色,比红色更显得高雅华贵,耀眼夺目。
只是此刻,看着眼前这辆突然出现的耀眼豪车,她的脸色有些茫然。
“丫头,你……不喜欢吗?”男人盯着她的眼神里闪耀着晶亮的神采,光华流转,却因见她一脸木然,渐渐流露出一丝失落。
这车是他从米兰回来后就为她订下的,只是因为是全球限量版,所以哪怕提前多日预订,也是近日才到。
秦桐这才反应过来,这车,原来是他买给她的。
看着男人略带孩子气的笑脸,和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期待,她的心里顿时溢满了深深的温暖与感动。
这深深的温暖与感动,并不是因为这车。
而是为了这个男人。
这个在人前性子阴晴不定、狠辣无情,在她面前却流露无限温柔宠溺、要将万千宠爱尽数送给她的男人。
这个男人——为她欢喜,为她忧愁,为她痴迷,为她癫狂的男人。
这个,给尽了她所有的宠爱与幸福,却还担心着不能取悦于她的男人。
面对如此掏小酢跷的他,她还有什么资格去顾虑后顾之忧呢?
既然他想要,那她就天天陪着他。
陪他吃饭,陪他看日出日落,陪他看四季轮回,陪他风花雪月,陪他笑看红尘。
陪他数尽春华秋实果,陪他踏破天涯海角路。
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哪怕山崩海裂,世界末日来临,她也会陪在他身边。
哪怕这样的日子,只有一天,她也要好好地珍惜。
这一刻,她心中豁然开朗,多日来的纠结郁晦突然散去,浑身上下有一种拨云见日的轻松。
是啊,休要再管他人的目光,世俗的流言。
也不奢望未来,不奢望名分,只要他喜欢,她就陪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大学期间,秦桐就考到了驾照,而且后来只要与秦真一起出门,他就经常有意识地让给她开车,他在旁边手把手地指导。
所以,开车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下午,秦桐就开着那辆玛莎蒂拉出了天上华庭。
到了《凡间》杂志社附近的乐雪咖啡厅,也是她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她找了一个停车位泊好车,然后推门下来。
今天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一条深枣红色修身丁字裤,一双黑色亮皮短靴。
乌黑卷曲的头发在出车门的那一刹那,被风吹得扬起来,素白娇嫩的容颜在风中竟有种让人心中凌乱的惊艳感。
拉风抢眼的亮黄色玛莎蒂拉本来就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眼光,现在又见车上下来一位绝色小美女,许多人都站在那里看直了眼睛。
站在门口等候她的杜清清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会心的笑容。
上次两个人一起逛街时,秦桐就是面若桃花,滋润无比,一副桃花鸿运当头照的模样。
她一追问,果然,正是在幸福甜蜜的爱情滋润之下。
但最后,当得知对方竟然是LK的总裁陆大公子时,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以前,她就嘱咐过秦桐,一入豪门深似海,没有过人的功夫,不敢趟那浑水。
一向豪门恩怨是非多,争权夺位,尔虞我诈,非寻常人敢面对。
更何况,象她这么一个一无心机二无心计的傻丫头。
不过,以前与陆思哲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这个大少爷的不近女色也是圈内闻名。
没想到,这么一个冷情的豪门大少竟然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了秦桐。
那天,秦桐甜蜜地讲了许多他们之间的事情。
所以,她也知道了陆大少爷对秦桐确实是情有独钟,宠溺无边。
看着她一脸的甜蜜幸福,杜清清打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真心祈祷她不要重蹈自己覆辙。
二人在咖啡厅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坐下。
招手服务员过来,征求了杜清清的意见,秦桐点了两杯摩卡咖啡。
然后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杜清清,心中有些心疼。
清清这些日子明显地瘦了,下巴都尖了,原本就白晰的脸色更加苍白,一双黑亮的眸子越发显得大了。
天气很冷,她今天穿着上次两个人一起逛街买的长款浅咖色羽绒服。
小巧的身子窝在座位里,素白的小脸,柔顺的黑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但是她的脸色详和平静,眉眼安好,偶尔看向窗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宁静致远的淡漠。
秦桐约她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探一探关于韩枫的消息。
上次同学聚会,韩枫特地找她要去了杜清清的号码,应该是与她主动联系了的。
以前读书时虽然与韩枫接触不多,但秦桐却很欣赏他爽朗仗义的性格。再加上上次他主动为她解围,她其实是很想帮助他的。
清清现在恢复了单身,心中肯定留下了创伤与阴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希望,韩枫能走进清清的生活,让她重拾爱情的阳光雨露。
搅了搅杯中的咖啡,秦桐故作调侃地问,“清清,这段时间忙不忙?有没有找人约会?”
杜清清收回眺望窗外的目光,淡淡地一笑,“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陷入疯狂的爱情不可自拔。”
她睨了秦桐一眼,接着说道,“倒是你,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好好把你的陆大少爷抓紧,小心被别人抢了去。”
秦桐嗤鼻,志得意满地一挥手,“何需我抓他,他每天倒是把我抓得牢牢的。再说了,一个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抢去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呢!”
话音未落,秦桐的脸上闪现一丝尴尬——她担心自己的话勾起清清的伤心往事,那聂家睿不就是被别人勾搭去了么!
杜清清脸色却很平静,看着她笑了一笑,低头去喝咖啡。
“那个……”秦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说话没着没落的,呵呵地笑了,“那个韩枫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杜清清抬起头,晶亮的眸子里温润如水,“打过。”
秦桐张着嘴巴,“打过?就是打过,没别的了?”
她的杜大小姐存心是要急死她啊,说话也不给个囫囵话儿。
“什么别的?”杜清清看着她皇帝不急太监要急死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你是想问他有没有约我出来过,有没有一起喝过茶、看过电影、吃过饭吧?”
“那,有没有?”秦桐眼睛里都快要冒出绿光来。
“没有。”这回她回答得很干脆直接。
秦桐登时身子有些软了下去,心里升上来一丝失望——她直觉韩枫还是一如既往非常喜欢清清,貌似根本不介意她曾经的婚史。
“秦桐,”杜清清看着她,脸上收了戏谑的神态,“我好不容易才从那城堡里逃了出来,现在自在轻松,不用想着今天要穿什么衣服讨他喜欢,也不用每天站在家门玄关处一副贤惠妻子模样地迎接他回家,更不用挖空心思地琢磨家里长辈的心思迎合他们……”
“我现在生活得自由自在,工作得如鱼得水,每天按时上下班,每天有热爱我的书友给我写信,偶尔和你逛逛街,一起喝喝咖啡吃吃饭,回到家里有时间再看看书听听音乐,这样闲适的生活,夫复何求?”
她明明在不断地说着话,秦桐却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份安静与淡泊,只是这安静与淡泊让她听着心里有些发酸。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目前我觉得一个人生活真的挺好,不用想那些折磨人的事情,爱情就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有多少人为爱癫狂为爱所伤,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依然义无如反顾……我再也不会那么傻了,再不会了……”
“我要一个人好好地活着,自由地活着,象那句歌词写的,象风一样自由,呵呵,多么好,象风一样自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清清的声音到后来竟成了喃喃地低语,她的眼神看向远方,飘忽而捉摸不定。
秦桐听着心里不忍,觉得明明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喝咖啡,好好的怎么突然如此伤感起来。
她挪了挪身子,转移了话题,“呃,杜叔叔和阿姨身体近来还好吧?”
她以前在大学时,假期里就有好几次跟着清清去过她家里。
杜爸爸与杜妈妈都是非常和蔼可亲的人,热情好客,也非常喜欢秦桐。
听她问到自己的父母,杜清清这才将思绪收了回来,“他们都还好,就是前段时间,我刚离婚那阵,我爸的心脏病都急犯了……不过,也就那一阵,现在他们的身体都很好,上周末我还回去了呢。”
杜家父母在最初得知她离婚时,着实急得彻夜难眠,一度她父亲的心脏病都犯了。
所幸送到医院及时,出院后家里的心脏类药品就成了必备药。
想当初,他们就极力反对她嫁进聂家。
是她不顾他们的反对,执意要嫁给聂家睿。
杜家父母虽然最后由着她去了,但心里到底还是不够踏实。
现在,不过一年的光阴,她一意孤行的现世报就来了。
但是,出院后,杜家父母并没有责怪她,反倒渐渐心里踏实起来。
现在,她的父母隔段时间就要给她打电话,在家里煮了她爱吃的火锅等她回去享用。
暖暖的灯光下,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杜清清的心里才有种感觉——这种生活,小门小户的小康之家,恐怕才是她心底的极乐世界吧!
所以,她真的很享受现在简单而踏实的生活。
那一年多的豪门少奶奶生活,就仿若一个梦一般,已经彻底醒过来了。
看着杜清清脸上淡定从容的神态,秦桐感觉她就象一个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一样,眼睛里有着脱离了尘世浮华的高远宁静。
也许,那段短暂的婚姻伤她太深了。
她这样想。
同时又想到处心积虑地探听杜清清的消息的韩枫,想到他眸子里闪过的坚定与执着,她又为他感到可惜。
“清清,韩枫他真的很喜欢你,以前在学校里,我们都知道。”她不甘心,继续说道,“再说,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忘记你,足以证明他是真心的。”
“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他长得也不错,人也很好,我也很感谢他这么瞧得起我,但是,仅此而已,我当他是好朋友,没有其他的可能。这种感觉,你也懂的。”杜清清说这句话时,漂亮的眸子灵动地闪了一下。
秦桐明白她的意思,也自然知道她意有所指。
以前她和聂家睿还很恩爱时,与东方鸣、秦桐他们在一起吃过饭,她也看出来东方鸣也宠溺秦桐,秦桐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动于衷。
当时,秦桐对她说过一段话,大概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个意思。
她们都是简单清澈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纠缠不清的玩暧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们都是简单清澈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纠缠不清的玩暧昧。
见她既然这样说,秦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低头去喝咖啡,却见杯已见底。
抬臂招了招手,有服务生马上笑眯眯地走过来。
在这个咖啡厅喝咖啡,虽然价格比较贵,但生意火爆。
因为这里,服务态度不仅好,最令消费者满意的有一点,就是咖啡喝完后可以续杯。
以前她们读书时,那个时候没有很多钱,所以冲着这一点,就经常在周末或午后来这里喝咖啡。
现在,虽然两个人都收入不菲,但自学校开始便养成的对这个咖啡厅的不舍情结,让她们也经常到这里来,怀念大学的时光。
笑容满面的服务员女孩转身离去,杜清清望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多日前在“玫园”餐厅,那个曾经一语惊醒自己的大眼睛女孩。
想起了她的那句话——我曾经喜欢他,但那时不快乐,现在我不喜欢他了,我却很快乐。快乐其实很简单,关键是你要自己能放下。
是的。
快乐其实很简单,关键是你要自己能放得下。
有时候,她也扪心自问——对那个男人,真的没有一点牵挂,没有一丝留恋了么?
那个曾经给了她狂热的初恋、给了她无数宠爱与怜惜、给了她数不清的风花雪月与浪漫的男人。
同时,也是将她伤得遍体鳞伤、将她翻手天堂覆掌地狱的男人。
她也想,象那个大眼睛女孩一样,潇洒地拍一拍手,让过去尘封在永久的记忆里。
然后,干净利落地开始另一段旅程。
但是,恐怕她做不到。
她需要时间,不是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么!
所以,她能做到的便是,逼着自己去忘记,忘记那曾经如蜜一样浓的恩爱幸福。
哪怕不能忘记得彻底干脆,哪怕在某一个寂寞的夜里,思绪如杂草般疯窜,她也绝不允许自己生出一丝丝留恋。
高傲如她,清冷如她。
即使是身陷无边的寂寞,她也会在猎猎风中,冷然面对……
第二天,秦桐去了公司。
耀眼的玛莎蒂拉自然在楼下引起了一阵轰动,在围观的人群中她看见了总裁办公室的几位美女。
赵芙蓉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谢欣、徐娜娜她们眼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复杂眼神。
秦桐微笑着朝赵芙蓉点了点头,然后淡定地缓缓扫视四周,才迈开步子走进了大厦。
追随她的目光有羡慕、有惊艳,也有不屑与疑惑。
办公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到了,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说笑着喝咖啡。
秦桐走到办公室中间站定,她看了看四周,然后声音清亮地说,“各位,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谢谢你们!”
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段时间,虽然她与陆思哲的关系并没有在集团内部公开,但是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刚才在上来的电梯里,就有人隐隐约约地说到了,估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看办公室里这诡异的氛围,部门里的同事们肯定也是听到了风声。
她手心冒汗,有些紧张。
原本她以为,大家今天见到她一定会是各种猜疑,各种不屑,各种冷嘲热讽。
所以她作好了思想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但是,大家的面色都很平静,友善地与她打着招呼,只有极个别人的眼神有些吃味。
戴兰兰更是如花蝴蝶一样兴奋地飞扑过来,拉着她吁长问短。
原来,昨天下午她与杜清清一起喝咖啡的时候,陆大总裁来了公司。
在20楼飞爱服装,在所有的员工面前,陆总破天荒头一次笑了,破天荒头一次讲了那么长的话,而且是声情并茂。
他的原话如下。
“大家肯定都很想知道秦桐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受伤了,所以这半个多月,她在医院照顾我。同时,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她是我的女朋友,我爱她,无以复加地爱她……”
“很早以前,我就爱上她了,但她竟敢对我不屑一顾。我发誓要将她追到手,用尽了所有我能用到的手段,现在,我终于如愿以偿了,呵呵……”
“但是,我有个最头疼的问题,需要大家帮忙。秦桐那丫头不想因为与我的关系,影响大家对她的看法,她怕你们认为她是攀龙附凤的人,因为她太喜欢这个工作环境,太喜欢与你们在一起共事了,她怕失去你们……”
“说实话,今天我来这里,说这么多话,是背着她过来的,她并不知道。她明天就要来上班了,继续和大家一起为了飞爱共同努力,希望大家和以前一样,善待她,帮助她……”
戴兰兰绘声绘色地向她转述陆大总裁的话时,还一再地强调,这是他的原话,他就是这样说的。
而且,陆总在说这些话时,脸上竟然一直挂着天使一般迷人的微笑!
特别是在说那句“我爱她,无以复加地爱她”时,他整个人都仿若沉浸在无边的幸福里,眉眼里都缀着温柔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这让那群看惯了他阴晴不定的扑克脸的大家伙儿,登时傻眼了,有风中凌乱的错觉。
艾玛,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他们也是这才知道,原来秦桐为了让大家不因为总裁的特别对待而排挤她,竟然在成为总裁女友后还坚持为他们泡了那么长的咖啡,在部门的流言蜚语中忍气吞声。
那一刻,许多曾经的羡慕嫉妒恨,在很多人的心中渐渐淡去……
“秦桐,你放心,你永远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我们都会和你一起共同努力的!”这时,有同事走过来为她打气加油。
“秦桐,恭喜你啊!”也有同事走过来促狭地冲她挤眉弄眼。
周围纷纷响起友好而热情的声音,突然间,秦桐的心里一下子被温暖的潮流涌满了。
“谢谢,谢谢大家,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有些激动,眼睛里闪耀着光亮的神采,声音也有点发抖。
那一刻,除了对同事们的感谢,她心中涌动的更多的是,对那个事事为她考虑生怕委屈了她的男人的感动。
她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细腻,而且如此善解人意。
面对她有可能遇到的任何困难,他都能事先就设身处地地替她解决掉。
恐怕,世上能够如此对她,再也不找能够出第二个人来!
上天如此眷顾于她,对她来说,也算得上三生有幸了吧。
刹那间,她的身体象注入了无穷的活力,感受到了无尽的幸福、甜蜜、感动……
田云山是影视界著名的大腕导演,曾经执导过很多创造高票房纪录的电影,也曾经捧红了无数的影视巨星。
冯艾艾就是其中之一。
今晚的电影首映会上,即将放映的电影《春城之恋》,就是田云山与冯艾艾再次携手合作的一部婚恋类题材的电影。
剧中冯艾艾饰演一个原本养尊处优的全职太太,在遭受小三插足婚姻发生变故后,凤凰涅盤蜕变成为一个职场丽人的故事。
电影中与她搭戏的男一号是影视界的一线英俊小生黄易杨。
首映会很隆重,舞台布置也很华丽,五彩斑斓的灯光从上面打下来,美轮美奂,带着一种朦胧迷离的美。
在如雷鸣般的掌声中,冯艾艾和黄易杨一起走上了舞台。
黄易杨不愧为不红的一线男星,身形高大挺拔,五官刚毅,浓眉大眼,今天身穿一套合身的白色燕尾服。
冯艾艾则身着一袭浅紫色礼服,礼服的款式显得别出心裁,衣领是时下正流行的不对称衣领,露出右边圆润娇嫩的肩膀,下摆也是不对称的风格,左边只到大腿处,右边尖尖的下摆则一直垂到小腿处,礼服比较贴身,裹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
她本就生得美艳无比,今天又上了精致的妆容,在迷离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珠圆玉润,妩媚勾人,特别是那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顾盼间眉目含情。
两个人牵手上台,仿若一对天生的璧人般,刚在中间站定,台下便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男女主角自然是要作一番答谢辞的。
黄易杨的声音很浑厚,非常有磁性的男中音,他简单扼要地感谢了一下田云山导演,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很辛苦相伴的所有的摄制组人员,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创造很好的票房。
最后他又说了一句,“当然,我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冯艾艾小姐,她是我的前辈,在这部电影的创作过程中,她给了我很多宝贵的指导,所以,借助各位热烈的掌声再一次感谢冯艾艾小姐!”
说完,他笑着看了身旁的冯艾艾一眼,然后后退一步,将话筒让给了她。
一直站在旁边,面带甜美笑容的冯艾艾这才姿态袅娜地移步上前,说的话基本和黄易杨差不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在最后,她用娇美清脆如黄鹂一般的声音说道,“其实,我还要真心感谢一个人,因为我与他的公司签有代言合同,但是为了赶这部电影的进度,他甚至都推迟了我为他的公司代言的广告录制时间,所以,在这里,希望借助大家最真诚感谢的掌声送给LK集团的总裁陆思哲先生!”
说着这些满含情意的话语的时候,她那双秋水含情、烟波朦胧的眸子,一直温情脉脉地看着台下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的某总裁。
话音刚落,全场登时掌声雷动,很多人也把目光投向了全场的焦点所在。
那些原本表情很淡定很公式化的记者们,却一下子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
甚至有人已经扛着长枪短炮,开始往前面的位置挪过来。
坐在某人身边的秦桐心里却象打翻了五味瓶,下意识地侧过身去看此刻正接受满场掌声的男人。
台上的冯大明星,比以往任何时候看上去都显得漂亮妩媚,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勾人心魄的神采,令身为女人的秦桐都不由得心中一动。
从冯艾艾走上舞台开始,她就注意着身边男人的动静。
说老实话,以前她还没有觉得。但是现在,她特别不喜欢,别的女人对他这么明目张胆地表达心意,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天生的美艳尤物。
冯艾艾钟情这个男人,一心想得到他的青睐,她是早就知道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会如此大胆奔放,一再地在公开场合发表言论,刻意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丝的酸意。
不过,让她心中比较好受的是,某少爷虽然坐在那个显眼的位置,台上台下笑声不断,但从开始他就显得慵懒无趣,看都没看台上一眼。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先是挨个捏她细嫩的手指,然后在她的手掌心不断地划圈挠她。
她轻轻地抽回去,他又霸道地拉过去,如此反复。
虽然身处如此繁华盛会,周围人头攒动,但他如入无人之地,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盯在她的脸上,深邃幽深的眸子象一对无底的令人眩晕的旋涡,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只是在听到台上的冯艾艾说到感谢他的那段话时,他的眼底滑过一丝鄙薄与嘲讽。
这个时候见秦丫头侧过来看他,眼神中有微微的不悦,他马上一脸冤屈地小声说道,“丫头,我没有,真的。”
前几天,飞爱服装呈上来的文件中有说到,在圣诞节前夕,有打算拟定与冯艾艾续约代言合同的事宜。
他确实是吩咐过,暂缓续约事宜。
但是,却并不是为了什么配合她的电影档期。
这个女人也太会牵强附会地牵线搭桥了,总是想方设法往自己身上贴他陆思哲的标签,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限。
这个着实让人可恶的女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感谢各位的支持看后请留言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映会结束后,组办方专门安排了盛大隆重的酒会。
大厅里衣香鬓影,笙歌鼎沸,三五成群的绅士淑女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但凡这种上流社会的高端酒会,都是那些年轻的俊男靓女们一展迷人风采的大好机会。
带了女伴的男人们,自然是鞍前马后地在女伴面前,尽展自己的绅士风度。
那些独身前来的男士虽然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但他们却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飘忽不定的眼光不时地向从身边走过的某名门闺秀身上飘移。
那些漂亮的女子或有意或无意地搔首弄姿,娇嗔的声音时不时地飘向不远处的男人们。
然而全场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对——陆大总裁和他身边的秦丫头。
某少爷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休闲的行头,一件深红的手工制作的古驰定制西服,里面一件V领浅色的棉毛底衫,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的裤子,一双白色迪奥经典款式的皮鞋。
秦桐今天下班后特地回家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黑色起暗花的香奈尔款礼服,合身的剪裁、精细的做工将她曼妙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肩头随意地披了一条白色的狐毛雪裘,更是显得婉约清丽。
她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鬓间有一两缕的发丝随意落下,肤若凝脂的脸上略施淡汝,尤其是那双清澈晶亮的眼睛,象一汪清泉,让人迷醉。
两个人相依着站在一处,非常的赏心悦目,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不由暗暗惊艳。
某少爷今天是头一次在这种场合带着秦桐公开亮相,大有夙愿已了的畅快感,心里是万般的满足与得意。
在公众场合被人见惯了那张冷冷的修罗脸,一向惜字如金的他,今天的神色却分外轻松,不仅和围在身边的人不时地说上一两句话,竟然还微微露出了旁人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不笑还好,那微微一勾唇,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似有若无的浅浅笑意,登时便如光华绽放,光芒四射,令四周尽数黯然失色。
四周那些对他倾慕已久的年轻女子早已芳心乱跳,娇羞不可自抑地频频向他投来脉脉含情的目光。
只可惜,他的身边早已有了佳人相伴。
而且,他落在她脸上的眼神温柔如水,深情款款,还时不时地揽过她的肩膀去搂在怀中,生怕她跑掉一样。
甚至,对着众多媒体记者的摄像头大方骄傲地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秦桐,秦小姐。”
刹那间,闻者无不惊讶。
这陆大总裁自从回国快三年了,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这么宠爱一个女子。
更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有了女朋友。
此话一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渏。
那些两眼冒绿光的记者们更是为抢到了重磅消息而兴奋不已,镁光灯咔咔响个不停。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陆大少爷有多么紧张多么宝贝身边这个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想,如果那些嫉妒的目光,可以当作箭嗖地一声射过来的话,恐怕她此刻早已万箭穿心了。
因为她从入场开始,便感觉到了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时不时地戳在她身上。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是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了。
此刻,她虽然还是有点不适应这种成为全场关注焦点的场合,但她依旧镇定自若地站在陆思哲的身旁,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淡定的从容与气度。
围在他们身边的人,都是善于察言观色、揣摩心意的人,眼看陆大总裁如此迷恋这个小丫头,自然也都附合着冲秦桐友好地打着招呼,并不时地夸赞二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天下无双。
某少爷闻言当然是心情大好,春风满面。
秦桐却是越听越不是滋味,她实在受不了这些人过于露骨的谀媚奉承。
看着那一张张刻意讨好奉迎的笔脸,她的心里越来越堵得慌,如鲠在喉。
渐渐的,她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眼神里有阴影闪现。
某少爷很快察觉了她的不悦,当即明白过来秦丫头是不喜欢这种官场上的溜须拍马。
他马上大手一挥,说了一句,“大家各自散了吧,秦丫头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她要不高兴了,我可哄不住。”
说话间,他低头看她,伸出左手将她揽在怀里,手掌在她的臂膀上安抚似的轻轻地抚摸着。
那垂首凝眸的神态间,是无尽的宠溺与爱怜,仿佛怀中的人儿是他最珍爱的稀世珍宝一般。
果然,此话奏效,大家马上讪笑着四散走开。
他们纵是多么想与陆大总裁套近乎,却也不敢担了这个罪名。
惹恼了他的下场,圈内人稍稍懂些行情的人,都知道。
所以,都是识时务的人。
如此一来,耳根一下子清静了,似乎就连呼吸都顺畅起来。
秦桐这才渐渐缓了神色,眉眼舒展了开来……
这时,陆大少爷感觉到兜子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唐少狄”,号码显示是来自墨西哥。
他挑起了眉,俯身对着秦桐说了一句,“你自己先去吃点东西吧,我接个电话。”
直到看着她走到一旁的餐桌边,用叉子挑着一块土司吃起来,他才捏着手机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处。
电话那端很简短地说了几句,他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幽暗的眸子里腾起一股阴郁。
两边都有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那边又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思哲,是不是感觉有点意外?”
顿了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回答,“没有,之前我也曾经有过预感,但没想到还真的就被我猜中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要不我让他们一了百了?”电话那端的声音里透出冷嗖嗖的阴狠。
“不用,我自己会看着办的。”陆思哲很利索地拒绝了。
挂了电话,他思忖片刻,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当他打完电话,转身回到刚才秦峒站立的位置时,看了一转,却没看见她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他打完电话,转身回到刚才秦峒站立的位置时,却没看见她的身影。
这时,又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靠拢过来,满面堆笑地叫了一声,“陆总!”
原本是与LK集团旗下的广告公司曾经合作过的某公司的老板,以前就因为能与LK这样的大公司合作而倍感荣幸的他,今天终于能得见大名鼎鼎的集团总裁本人,兴奋不已,早就瞅准了机会上前来寒暄几句。
被他拉着说了几句话,那人一直点头哈腰,满脸红光,某少爷却显得有些兴趣缺缺,目光也时不时地向四周飘散,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四周人来人往,但在人群中一直不见她的身影。
起先想她可能是上洗手间了,所以他也没有怎么在意,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与身边的人搭着话。
但渐渐的,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那种感觉,前些时日她被绑架那一晚,他也曾经有过。
突然,心中象被重物钝击,有一瞬间他感觉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一样。
他蓦地转身,离开人群,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鸷,眸子里一片骇人的暗沉。
突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是短信,是秦丫头!
“亲爱的,我有些累了,在588号休息室等你。”
看着上面的短信内容,他一颗焦灼的心才落了下来,展开了容颜,扯着唇笑了笑。
原来,他的秦丫头还会给他惊喜呢!
穿过人流,出了会场,到了外面长廊的休息片区。
相对里面的喧闹,外面的休息区清静多了,只是走廊过道上的灯光比较暗。
588。
看着门牌上的数字,他伸手推门。
里面一片漆黑,他习惯性地到门框旁边的墙上去开灯。
还没有摸到电源开关,却只闻一阵暗香扑来,一个柔软滑腻的身子扑进他的怀里,并一把搂住他健壮的腰身。
这暗香他很熟悉,是秦丫头惯用的一款雅诗兰黛护肤水的香味。
今晚这丫头似乎特别热情,在他怀里不断地拿柔软的身体蹭他敏感的下体,唇间不时逸出一两声低低的呻吟。
浑沌中,两人不知何时已双双倒在了大床上。
男人仰面躺在床上,女子则以暧昧至极的姿势骑坐在他的身上。
女子似乎已经深陷情欲的渴望,温热滑腻的小手伸到了他的腰间,去解他的皮带。
男人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暗哑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迷人,“丫头,你忘了我对你这香味过敏了?”
黑暗中女子微微愣了一下,他旋即低低地笑了,“呵呵,傻丫头,快去洗个澡再来吧,嗯?”
身上的女子很听话地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啦啦的水声,床上的男子一跃而起,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李叔,秦桐不见了,你赶快到会场监控室,查找她的下落!”一出门,他就飞快地拨通了李群的电话。
(“饼干,不难过”,感谢这位热心的读者,留言要我更快一点,还有读者赤洋。因为工作的关系,每天写文的时间很紧,再加上现在腾讯又提高了上架的标准,上架后压力会更大,我又不想因为赶文而降低文的水准,所以,每天更新可能不如别人那么多。但南风会更加努力,因为除了每天更新文,还要存一定量的稿。谢谢各位亲的体谅,南风会再接再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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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虽然送了他们来这里,但没有进会场,留在一楼的休息室。
恰好一楼休息室旁边就是整个会场的监控室。
当陆思哲一路飞奔至一楼监控室时,李群已经命人调出了晚会现场的所有监控画面。
很快,他便在一个画面上看到了秦桐。
当时,一个穿绿色晚礼服的女子走到她身边,和她交谈了几句,她便跟在那女子身后从一个侧门走了出去。
因为整个会场的安全措施都很严密,几乎所有的公共场所都安有摄像头。
调出秦桐出去的侧门外的摄像头的监控资料,但是很明显,这个摄像头被人动过手脚,画面上一片漆黑,肯定是被人用什么东西遮住了摄像头。
陆思哲盯着画面上的一团漆黑,脸色有些发白。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十点半。
秦桐跟着那绿衣女子出去时的画面上,显示当时的时间是十点整。
也就是说,就在他在打完电话回到会场的前一两分钟,她被人带出去了。
李群又调出了所有酒店出口的监控,很快地浏览了一遍。
“少爷,秦小姐还在酒店内。”他回头,非常肯定地对陆思哲说。
陆思哲眉头紧锁,思绪飞快地旋转,他下意识地又看了看时间,“李叔,你留在这里查看所有的监控画面,找出哪些楼道口的摄像头没有影像,再电话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快步往外走的同时,掏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不过十分钟,便有五六个身形彪悍的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时,李群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告诉他十六楼的楼道上所有的摄像头都看不见任何影像。
“十六楼的房间,一个一个挨着搜!”他对着面前一字排开的黑衣人下了命令,声音里透出寒彻心扉的冷意。
十六楼。
随着一声声门被踢开的巨大声响,不断地传出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但在一看到面前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时,便刹时噤若寒蝉。
所有的房间都被搜查过了,不见秦桐的身影。
当黑衣人将这个结果报告给陆思哲时,这个平日泰山崩于顶都不会变色的男人,脸色一片骇人的青白,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
“每个房间都搜过了?”明明知道,他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是的陆先生。”为首的一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男人恭敬地回答。
“每个房间之前都有人住宿?”他又问,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除了走廊最外面的一间外。”伤疤男子回答。
陆思哲的脸色突然为之一振,脑中似乎有亮光闪过,他转身便冲向了最外面的一间房。
房间内的灯开着,却空无一人。
浴室、洗手间,包括衣柜的门,都大开着,显然是刚才被他们搜查时一一都检查过。
他立在房中,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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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四下里又认真的看了一转,突然,他一眼看到窗子下面在灯光下闪着光芒的发夹。
他精神一振,大步跨到窗子边,拾起了那只发夹。
浅紫色的亮水晶,小巧的造型,赫然是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
这还能是谁的!
他的心中微微颤抖起来,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奔涌在心间。
将发夹紧紧攥在手中,他细细地看了看,沿着窗户的边框摸了摸。
窗子是从里面关上的,是两边可以推动的活动玻璃,暗卡也插上了,关得很严实。
“啪嗒”一声,他打开了窗子的暗卡,往旁边推动了一片玻璃。
一刹时,猛烈的冷风灌了进来,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后面跟进来的伤疤黑衣人大步上前,探出头去查看漆黑的外面。
“有人!”突然,伤疤男子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同时回过头的眼神里有一丝暗沉。
陆思哲一把将他扯开,自己探出头去。
却在看到外面的那一幕时,他直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往上涌。
虽然外面一片漆黑,但他却从影影憧憧的暗影中,看到窗外离窗子约一米左右的地方,他的秦丫头背部紧贴着墙面,双臂展开,双脚站在仅仅只有不过六七公分的墙壁外沿上。
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他能清晰地看到,一阵阵猛烈的寒风吹过时,她的身子摇摇欲坠,手臂不断地左右晃动,似乎是在极力平衡着自己的身体。
“丫头!”他肝胆欲裂地叫了一声,但女子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向这边侧过头。
一阵狂风袭过,女子飘摇的身子又摇晃了几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
一瞬间,他的胸膛里像一锅开水那么沸腾,心火冲头,太阳窝突突地跳。
他不敢再看,往后退了一步。
他脸色又青又紫,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
身后的黑衣人反应很快,刚才已找来了攀登绳索,陆思哲两眼冒火,一把抓过绳索便冲了出去。
这个酒店只有三十层,所以他们很快便到了楼顶。
找了牢固的支撑点,挂好了绳索。
伤疤男子一直没说话,抓住绳索便迈腿向外准备下去。却被陆思哲一把拽住,将他扯开很远,自己沿着绳索缓缓向下。
寒冷的夜风很猛烈,一阵一阵地卷过来,将他吊在空中的身体不时地撞击在墙壁上。
但他早已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疼痛,只是脚下的皮鞋有些不太好找落脚点,所以一路向下非常吃力。
终于,他下降到了十六楼。
寒风中,他清晰地看到,秦桐的嘴巴里被塞了一块白色的布,随风肆意狂飞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摇摇欲坠的身体好象狂涛骇浪中即将沉入海底的一叶小舟。
他的眼中一热,一只手攀住绳索,腾出一只手臂一把将女子牢牢地搂在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将她冰冷的身体紧紧搂住,她的双臂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箍着他的腰,他的心里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陆思哲怀抱着秦桐小心地移到窗前时,伤疤男子他们早已等候在那里。
几个人身手敏捷地将二人接应进了屋内,并将秦桐嘴巴里的布条扯出来。
秦桐的神思还有些恍忽,脸色一片惨白,看了看周围这才哇地一声哭出来,眼泪如泉水一般奔涌而出。
她披在肩上的雪裘早已不知所踪,黑色礼服的下摆也被挂裂了一道口子,腿上留有一道细细的伤痕,正往外渗着血丝。
陆思哲一步上前,将女子重新搂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伤疤男人一个眼色,那几个黑衣男人便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588,休息室。
浴室里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门轻轻推开,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进门爬上了床。
水声停止,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身上仅在胸部围了一条浴巾,别有一番撩人的媚态。
女人坐在床边用干毛巾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床上脱得精光的男人,早已饥不可耐地一把将她拖过去,按在了身下。
黑暗中女人唇间逸出两声满足的呻吟,伸出手指挑逗着身上的男人,抚摸着他早已肿胀的身体。
女人本就生得美艳,身体更是玲珑有致,前凸后撅,肌肤细滑,摸上去手感极好,再加上她床上挑逗男人又十分拿手,男人早已心急火燎地按捺不住,胡乱地便闯了进去。
登时,床上赤条条的两个人便如干柴烈火般,好一阵糜声浪语。
室内正是一片春光旖旎、情意正浓时,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
“啪”一声,灯光刺眼,床上那一对男女狗血苟合的姿势被一阵咔咔作响的镁光灯拍了下来。
“啊”的一声尖叫,女人飞快地钻进了被单下,用被子蒙住了脸孔。
只是那个男人,非常淡定地扯过一旁的浴巾盖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然后一脸悠闲地开了口,“怎么,各位大记者,这是干什么?”
涌了满屋子的记者在瞥到刚才钻进被子的女人的脸时,一瞬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云城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此人正是本酒店“男爵”健身会所有名的林逸。
“男爵”会所表面上是一家健身会所,实际上是专为那些闺房寂寞的阔太太们提供性服务的场所。
林逸便是这“男爵”里很受欢迎的午夜牛郎之一,长得高大风流,很有名气,所以那些一向钻营于花边新闻的记者们自然都认识。
只是,刚才与他一同共赴云雨的女人……如果他们没有头昏眼花的话,不是如今影视圈中红得发紫、今晚刚开了新电影首映会的女主角——冯艾艾么?
半个多小时前,他们得到小道消息,要他们在半个小时后来抢头条,说是588休息室有爆炸性新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如今看来,确实算得上是超级火爆的爆炸新闻。
“各位,不论男女,这方面都是有需求的,想必大家都能理解吧。我和艾艾两情相悦,今晚春宵一刻值千金,各位这么不声不响地闯进来,算怎么回事?”
林逸扬了扬俊逸的眉头,虽然语气有些怪罪,但是表情却很轻松。
把头一直藏在被子下面的冯艾艾终于沉不住气了,越听越不对劲。
她一把掀开被子,在看到赤身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时,脸色登时一片惨白,象看到什么怪物一样,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逸。
“不!……怎么会是你?”她的声音很高,声音里有着竭斯底里的惊惧,双眼似乎要冒出火来。
“哎呀,艾艾,刚才你不是还很享受地叫我心肝乖乖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呢,你这脸翻得好象比翻书还快吧?”林逸夸张地惊呼,一脸的委屈。
记者中不知谁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立马引得其他人也哄笑起来。
冯艾艾愣在那里,还有些湿的头发披散着,狼狈不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脑象短路一般,混乱的思绪怎么也衔接不起来——分明她看见进来的是陆思哲,而且他身上那种清洌好闻的气息也是令她迷醉的,为什么刚才与她一起疯狂欢爱的却成了这个午夜牛郎?
除非,是她刚才进浴室洗澡那个空当,床上的男人来了个“猫狸换太子”。
她坐在那里呆若木鸡,想到刚才自己与这个午夜牛郎在床上的放浪形骸,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她身上掩着身体的被单不知不觉滑落下来,露出她半个酥胸,白白嫩嫩的,煞是诱人……
那些记者哪里会错过如此这般的好机会,当即举起摄像机一顿咔咔咔……
其实这些小记者,平日里都没有少受冯艾艾的窝囊气,冯艾艾自恃大牌,脾气大得很,经常在一些公众场合将他们骂得狗血喷头。
今日好不容易天赐良机,岂容错过,已经有人在拍照的同时在想明天早上的头条用什么标题更醒目了……
天上华庭。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从林荫道上驶进来,稳稳地停在傲雪苑门口。
一脸阴沉的陆思哲下了车,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将浑身仍在颤抖的女子抱了出来。
开锁进门,他抱着她直接进了浴室。
放了热水,他为她脱掉衣服,轻轻地将她放进浴缸。
室内的温度一下子上升起来,片刻浴室里便雾气氤氲,弥漫着一种暖洋洋的温暖。
他蹲在浴缸旁,温柔地替她洗着头发。
她一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沾了水后更显浓密修长,轻轻地颤抖着。脸色也渐渐地红润了,双唇也由青紫转为了粉红。
他凝视着她白白净净的脸庞,吹弹可破的肌肤,脑中浮现出她踩在那窄窄的墙壁外沿上摇摇欲坠的惊险画面,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凌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兜子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起身,走出浴室。
看到上面闪烁的号码,他沉着脸按下接听键。
“陆先生,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您就等着看明天早上沸腾全城的新闻吧!”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人年轻的声音。
“嗯,明天一早,钱就会汇进你的账户。”
他毫无表情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想了想,他又拨通了晚上刚刚通过话的墨西哥手机号码。
“你小子不睡觉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国内的时间应该是快要半夜了吧?”电话那端,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少狄。”陆思哲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一本正经地说道。
晚上他还刚刚拒绝了他的好意,谁曾想危急时刻,还是他的人马派上了用场。
如果不是一个电话,唐少狄的人及时赶来,任凭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秦丫头。
此刻想起来,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只要是有关于那丫头的,他总是不由自主地会紧张。
只要有关于她,他淡定不了,也从容不了。
“呵呵,终于也有你小子感谢我的时候……”对方一阵笑,“没事儿,他们是我在国内最信得过的下属,刚才他们已经向我报告了,今晚的事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只要你招呼一声,他们为你肝脑涂地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那个伤疤脸男子名叫余世雄,曾经是他在部队的战友,两个人一起出生入死过好几回,那脸上的伤疤就是在一次行动中为了救他落下的,唐少狄也曾经为他挡过一颗子弹,所以二人称得上是缟纻之交。
这些都是唐少狄在电话中告诉他的,最后还嘱咐他,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他们便是,不用客气。
这时,身后的浴室门开了,秦桐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泡了热水澡的她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分明,湿漉漉的头发还向下滴着水珠,有几缕乌黑的发丝粘在两颊边,越发衬得她小脸上肌肤赛雪,吹弹可破。
她的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准备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陆思哲忙走过去,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替她擦了起来。
女子很乖巧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他帮忙。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男人起身进了浴室,又拿出一条干毛巾,细心围在她的颈项边,不让湿湿的头发触到她的脖颈。
然后,他这才拿了电吹风,一缕一缕地帮她吹起头发来。
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吹好了头发,他挨着她坐下来将她搂进怀中,她才向他仔细讲起晚上的经历。
当时,她正在一个人吃着点心,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子走过来,对她说外面有人在找她。
那个女子当时笑意盈盈,眼睛很善良,很诚恳的样子。所以当时她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就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一出门,她便觉得眼前一黑,有人用塑料袋之类的东西罩住她,然后好几个男人将她强行拖离会场。
当时她很想叫喊,但是蒙着她头的袋子密不透气,她一出声便感觉大脑缺氧,不能呼吸。
所以她便停止了呼喊挣扎,后来被带到了十六楼那个房间。
她听到那几个男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便把她头上的袋子拿掉,塞了一块白布在她的嘴里。
然后,他们推开窗子,将她扔过去,命她踩在那窄窄的墙壁外沿上。
起初,她的双手因为抓着窗框,还能勉强支撑住,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执寒光闪闪的匕首,逼着她往前面一步一步地挪,直到她的手够不到窗子边框了,他们才啪地一声关上窗子。
然后,她就在寒风呼号的半空中,战战兢兢地摇晃着,坚持着,一直到他们发现她……
男人在听她心有余悸的讲述时,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漆黑的眸子也发出猛兽受伤后一样的怒气。
“你的手机呢?记不记得掉在哪里?”他平静了一下心绪,抚摸着她如丝般光滑的头发。
秦桐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极力回想着晚上的点滴。
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被那几个人带走的时候,掉在什么地方了。”
那个时候,太混乱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已记不太清了。
男人阴郁的神色很纠结,他有些气恼自己。
今晚秦丫头被劫持,他凭直觉,应该与冯艾艾那个贱人脱不了干系。
因为,当时要他去588休息室的短信,确实是用秦丫头的手机发给他的。
肯定是他们劫持秦丫头后,拿走了她的手机,然后冯艾艾才冒充她给他发短信。
目前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
不然,不会有那么巧的巧合。
而且,那贱女人还在身上用了与秦丫头同一款香味的护肤水,自以为考虑得很周全。
殊不知,他在从会场去往588休息室的时候,他就心生疑问了。
因为他的秦丫头一向性子清冷,还从来没有这样称呼他“亲爱的”,且刚才两个人在一起时她也没有表现出疲态,如何现在就累得要去休息呢?
他进屋后,虽然那女子身体上的香味与秦桐一样,但他明显地感觉到这个身体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最后在床上那一句“你忘了我对你这香味过敏么”,那女人信以为真地去浴室后,他便马上出门,找来“男爵”会所身高体形与他相仿的林逸。
如此这般地吩咐后,林逸便趁黑进屋冒充他与冯大明星颠鸾倒凤了一回。
明天一早,恐怕冯艾艾那女人就要成为众矢之的,她的好日子就要终结了。
这样想来,心头的恶气倒算是消散了一些。
但是,上次秦丫头被绑架,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查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晚上,唐少狄告诉他,他的手下查找的旺哥其实是国内一个黑帮“巨马”组织的小马仔,前些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失了踪,多半是被人灭了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唐少狄在电话里告诉他,他的手下查找的旺哥其实是国内一个黑帮“巨马”组织的小马仔,前些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失了踪,多半可能是被人灭了口。
之前他曾经担心过,怕幕后黑手杀人灭口,没想到他的担心还真的成了现实。
所以,目前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秦丫头接二连三遭受的惊吓,他在心里想,不把那躲在黑暗里的罪魁祸首揪出来,恐怕以后还免不了这种为她担惊受怕的时候。
眼睁睁地看着秦丫头在他的眼皮底下,一而再再三地受伤害,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如果再不把这口恶气出了,他非要活生生被憋死不可!……
第二天,全城大街小巷果然全都是铺天盖地的重磅新闻,电视新闻、网上全部都是有关于冯艾艾冯大明星的丑闻。
各大媒体刊载了大篇幅的详细报道和让人耳热心跳的清晰图片,而且尤为详尽地描述了冯艾艾的狼狈窘态与林逸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些话。
于是,各大娱乐频道、电台上,有关于冯艾艾与午夜牛郎的艳照门成了最炙手可热的热点话题,网上那些裸照一夜间点击率达到百万人次。
网上的评论也成了人们最津津乐道的事情。
“没想到,大明星到了床上,一样的放荡……”
“看冯艾艾在床上一脸享受陶醉的表情,恐怕是与这只鸭子早就暗渡陈仓了吧。”
“人前是个人,人后不是人。”
“明星就是明星啊,连身材也是如此火辣。”
“嘿嘿,大家研究一下,冯艾艾是B罩杯还是C罩杯呢?”
“哇哦,我还以为是三级片呢,原来是冯艾艾真身体验的活色生香春宫图啊!”
“比三级片可香艳太多啦,人家可是大明星呢!”……
一大早,冯艾艾的经纪人卢晓晓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她所住的一栋别墅外,早就围满了架着长枪短炮的各大小媒体的记者。
别墅的大门紧闭,他们趴在墙外朝里面张望,大有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架势。
别墅内,坐在沙发上的卢晓晓面色苍白,急得满头大汗。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追问与责难,她最后接电话都快要哭了,干脆直接关了机。
冯艾艾则是一宿未眠,早已熬得双眼通红,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没有出来。
卢晓晓在外面拼命拍打她的房门,里面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她担心得准备报警时,里面传来冯艾艾略显嘶哑的声音,“你还嫌我出的丑不够么?我不会做傻事,只是想静一静,你放心吧。”
冯艾艾身穿一件白色的套头睡衣,头发披散着,脸色青白,明显有睡眠不足落下的痕迹。
她的眼神有些呆滞,坐在电脑桌前,木然地看着电脑上一张张夺人眼球的画面,那画面上自然有她,还有一个男人。
画面上是各种窘态,各种丑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凌晨开始,这些图片就在网上被疯狂点击,各种评论更是如潮水一般不断被刷新。
坐在这里已有好几个钟头,她从最开始的难堪、羞辱、后悔、愤怒,一直到最后的麻木。
她脸色平静、表情呆滞地看着那些图片,那些轻佻恶毒的评论,好象根本与己无关,看的是别人的丑闻一样。
但是,当她看到其中一个网友的评论时,她的心脏猛地象被蜜蜂蛰了一样,生生地痛了起来。
“私生活竟糜烂至此,简直是荒淫无耻,冯艾艾的明星路恐怕就此到头了吧!“
她的泪水此刻顿然倾泄而下,伏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心中有太多的后悔与屈辱,有太多的不甘与辛酸。
她十八岁就进入影视圈,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艺人慢慢成为国人熟知的大明星。
就在入行那年,就因为人们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被当时一个小导演夺去了她的初贞。
这中间经历了整整八年,这八年的时间,她又忍受了多少白眼、嘲讽、打压与屈辱,个中的辛酸她都一一咬牙挺了过来。
最后终于守得雾散云开,前两年因为参演田云山执导的一部电影,一炮走红。
她也由此获得国内影视圈内,以前她可望不可及的荣誉,在国人的民意调查中,去年的票选居高不下,更是为这两年鸿运当头的星路铺下了坦途。
在去年影视界的财富榜上,她也凭借税后惊人的收入排在了前十位。
谁知,就在她名利双收的鼎盛时期,却在一夜间从高高的峰顶跌落谷底。
这一切,就仿佛是一场噩梦,她真的希望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照旧,阳光灿烂,世界太平,她依旧是国人心目中仰视的大明星冯艾艾。
可是,此刻,胳膊上被自己长长的指甲,掐出来的血印带来的疼痛,是那么清晰地提示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都是活生生的现实,不可逆转的现实!
在这个圈内摸爬滚打七八年,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生存规则了。
无论你长得美也罢,丑也罢,能不能遇上好导演好题材是一个方面,关键是要能适合大众舆论的胃口,只有平民大众认可你,你才有可能星途平坦,越走越顺。
否则,任你长得再怎么美若天仙也是白搭。
她就是深谙这一点,所以但凡是在公众场合,她都是尽量以高雅大方的姿态示人。
而且与影迷的见面会,她也一定会事先做足功课,尽量使自己谈吐风趣幽默,给人们留下亲民和善的印象。
但是……
但是,这一夜间,天地变色。
之前她所有的努力全化作了乌有,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下来,成为了万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一夜间,从一个光环四射的大明星,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淫娃荡妇。
好恨好恨!
好后悔好后悔!
为什么要那么迷恋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设计勾引他啊?!
这一切,全都是因他而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最可恨的是,那个男人似乎早就察觉了她的企图,骗她去浴室洗澡时,偷偷换了那个午夜牛郎进来,与毫不知情的她共赴云雨。
然后,就在他们两个人在床上最癫狂的那一瞬间,就在她还以为与自己心仪已久的男人终于能够醉生梦死缠绵悱侧的那一刻,那一群闻讯而来的记者一哄而入……
她到现在都不愿再想起,那一瞬间,她是如何地狼狈不堪。
只记得,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茫然,恍如一个美梦突然惊醒进入了另一个噩梦,让她感觉大脑当机停止了运转一样。
那晚,她以秦桐的名义给陆思哲发了短信后,随即便暗地里要人给守在会场里的那些记者放了风,要他们去588休息室抢头条新闻。
原本,她以为计划得很周密,连秦桐身上那款雅诗兰黛的香味护肤水,她在自己身上也用了同样的一款。
她是想骗陆思哲进去,然后二人共赴云雨之时,正好让闻讯扑来的记者们抓个正着,这样,以公众舆论的压力逼迫他不得不承认与她有亲密关系。
谁料,最后的结局竟闹得如此一败涂地。
她以为自己设计了他,事实却是他反过来又设计了她!
而且,设计得她一夜间声名狼藉,臭名昭著。
昨天她一夜未眠,发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试图封住媒体方面丑闻的外露。
毕竟,她在这个圈内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高层方面的人脉的。
但是,当她试图联系以前各媒体曾经有过交情的人时,不是被对方如避瘟疫地连声拒绝,就是直接被挂断电话。
后来,她想起云城广电局的局长在她成名前,曾经与她有过一两次暧昧的关系。
所以当她怀抱着最后的希望拨通了广电局长的电话时,对方却非常无奈地告诉她,省总局刚才已经有人给他下了死命令,现在影视圈乱象横生,要树清风,倡廉耻……
言下之意,象这种当红明星竟然与牛郎搞在一起的丑闻,是现在急需肃清的典型,是绝对不可能为她拉遮羞布的。
她立刻便明白过来,能够在数小时内动用省总局的关系来施压的,除了那个能通天的男人,还能有谁!
果然,那个男人不虚他阴冷狠辣的盛名,下手够狠够绝情,早已撒下漫天大网,摆明了就是要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半个月后。
冯艾艾闹出的丑闻渐渐地平息下来,各大媒体有关于这次艳照门的关注渐少,网上引发的热议也由最开始的热烈疯狂转为最后的无人问津。
因为,当事人已彻底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自从那一晚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当中。
甚至连最小规模的记者招待会都没有开,她离开了云城,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部电影《花城恋》,自然也受了牵连,票房惨淡,草草收场。
曾经闹得轰轰烈烈的桃色新闻事件,就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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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城市民的热情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上。
圣诞节作为从国外泊来的一个节日,也许在其他城市还不是特别盛行,在云城却是非常受到重视的。
尤其是各大卖场、商家纷纷打出了圣诞节的优惠活动,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圣诞树,五光十色的灯光编织成一片璀灿耀眼的风景,还有戴着小丑帽的青年男女更是增添了节日的气氛。
走在大街小巷上的人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或羽绒服,戴着各种形状和颜色的帽子,哈着热气,看着街道边令人眼花缭乱的圣诞树,红红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街边一个环境幽雅的咖啡厅里,秦桐与杜清清相对而坐。
两个人喝着咖啡,一边说笑着。
今天两个人心情都不错,说着话的空当,秦桐的眼角一下子扫到了咖啡厅的入口处,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她的神色略一滞,随即掉转视线,看着对面的杜清清,说道,“别回头。”
杜清清有些愣,听到她的话,却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这一回头,她看到聂家睿和一个女人并肩走了进来,而且是向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聂家睿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她们,他的眼神中有什么闪了一下,脚步顿了一下,依旧与那个女人往前面走。
他身边的女人长得很妖娆,大波浪的头发,肌肤白晰,眼睛很漂亮,一看就是那种很会勾人的女人。
这女人在看到杜清清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得意,嘴角勾起,故意紧贴着聂家睿的身体嗲着声音撒娇,“亲爱的,我饿了,快点走吧!”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了二人身边。
那女人拿那双狐媚的眼睛瞟了杜清清一眼,状似意外地叫了起来,“哟,这不是聂少奶奶吗?哦对不起,我忘了,现在已经不是聂家少奶奶了,应该称作杜小姐对吧,好巧哦!”
杜清清脸色有些白,但她却很平静地端着杯子微微抿了一小口,才将目光转向那个嚣张的女人,“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她的声音很轻,好象就要随风飘散一样,却非常淡定。
甚至,说话时,她晶亮的眸子一直是盯着那女人的脸,根本就没有瞧聂家睿一眼。
女人被呛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她恼羞成怒地伸出手指,指着杜清清的脸,“你……你拽什么拽,不过是被家睿抛弃的残花败柳!”
聂家睿脸色阴沉,本来他想出声制止身边的女人,但一想到刚才杜清清连正眼都不愿瞧他一下,心里就来气,索性就闭着嘴巴不出声。
秦桐在一旁早就沉不住气了,她平生最见不得这种凭着几分姿色勾引男人、还不知羞耻地揭人疮疤的恶人。
她噌地一声站了起来,“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羞耻的小三而已!家睿家睿叫得这么肉麻,既然这么得人欢心,那你有本事嫁进聂家去呀!你看聂家容不容得下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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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没想到秦桐会这么直白无情地针对她,而且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要害痛处。
这个女人名叫李若兰,是聂氏企业一间办公室的一个小秘书。
从进入聂氏那天开始,她就设法引起他的注意,并处心积虑地勾引他。
聂家睿还没离婚时,她就趁他一次酒醉后委身与他,而且一直一心一意地处处讨好他,就为了有朝一日能从小三的位置被扶正。
后来得知聂家睿离婚,她兴奋了好一阵子,认为这下子嫁入豪门有了希望。
但是,聂家睿却从来不和她提这茬。有时,趁着两个人情意蜜浓之时,她试探他的口风,他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她这段时间正为这事揪心,没想到会被秦桐当众点了出来。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指着秦桐气得嘴唇直哆嗦。
秦桐当众狠狠奚落了她一顿,出了一口恶气,感觉胸口畅快多了。
见那个女人浑身颤抖直哆嗦,随即她又转向聂家睿,“聂先生,好象你的女人抽风了,还不赶紧送进医院去,免得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
聂家睿可能是没想到秦桐一张嘴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他狠狠瞪了她和杜清清一眼,用力拉扯着李若兰走开了。
杜清清早已在一旁忍不住,现在见他们离开,才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秦桐,你变了,变得比以前厉害多了。”她笑着冲秦桐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秦桐勾起嘴角笑了,眼神里却有一些无奈,“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如果我还是当年学校里那个又呆又傻的小丫头片子,恐怕早就不能坐在这里和你一起悠闲地喝咖啡了。”
见她似乎话中有话,杜清清看着她,眼光里有探询。
上次秦桐被那三个男人绑架的事情,杜清清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跟着她提心吊胆了好长时间。
半个月前那晚的惊险遭遇她原本没打算讲给她听的,但是她想了想,就拣重要的大概讲了一遍。
她讲得云淡风轻,好象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任杜清清再怎么性子淡定,却也听得双眼圆瞪,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秦桐,你的遭遇都可以拍成电影了!实在太惊险了!”
“这些都是什么坏人干的呀?查出来没有?”
秦桐看着她那个样子有些想笑,确实,她这段时间的遭遇都可以写成黑帮警匪畅销书了。
这些,她都没有告诉秦真,更不敢告诉远在老家的父母。
秦真这段时间又到北京去了,已经去了快一个月。
每次电话里,他问的最多的就是,“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一定要等哥回来替你参考后才能作决定啊!”
秦真太了解她了,可能是已经察觉到自家小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丫头了。
听着他每次婆婆妈妈地罗嗦那几句话,她感觉一点都不烦,反倒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到多日前,陆思哲在电话里对着“第一美男”大发干醋,还将秦真的号码拉成黑名单,害得秦真在那边暴跳如雷,她的心里就有隐隐的期待。
真不知道,陆思哲这厮如果真和秦真见面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艾玛,她真的很期待。
“喂,你倒是说话呀!”杜清清见她自顾神游太虚,表示不满了。
秦桐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暗地里作怪,但是陆思哲很有把握地说过,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虽然陆思哲没有明白告诉她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她相信他所说的话。
前几天的某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窝在他怀中。
他突然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双如湖水般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去,仿佛有千丝丝缕的柔情蜜意缠绕着她,看了半响,他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句,“丫头,那些让人担惊受怕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相信我。”
他只说了那简短的一句话,但她却打心底里相信他。
这个男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信他。
无需千言万语,也许只是一个眼神,只是一个小动作,她便明了。
“如果是你身上发生了这些事,你也会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的。”秦桐喝了一小口咖啡,看着杜清清。
以前她几乎都没有什么防人之心,但是那晚满面真诚笑容的那个绿衣女子,却给了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我身上没有发生你这些事,但还是得让自己强大才行啊!”
杜清清闻言,却仿若自嘲一般苦笑着说了一句。
秦桐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
在身后一个靠近角落的卡座上,聂家睿与那个女人正喝着果汁。
那女人一脸灿烂的笑容,冲聂家睿说着什么。
聂家睿却埋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有些心不在焉。
“就是,面对那种专捏软柿子、不要脸的女人,你不反击她,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桐脑海里想起她刚进LK时,在公司餐厅里赵芙蓉为她打抱不平说的那句话。
那个时候,她还真的是一个又呆又傻的丫头,恐怕真的只有受人欺负的份。
秦桐看着对面杜清清有些飘忽的眼神,突然问,“清清,你是不是对聂家睿还有旧情?”
杜清清忽然象被针刺了一样,浑身一怔,没有说话。
“清清,那种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不值得你这么对他,你可千万不要对他念念不忘啊!”
秦桐有些急了。
杜清清却突然低低地一声叹息,“哪里是对他念念不忘,而是我经历了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对感情什么的真的已心如止水,对这些早已没有奢望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看向窗外的眼神也透出微微的悲伤。
杜清清和她同岁,不过二十一岁的花样年华,却发出如此老气横秋地慨叹,令秦桐心中不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清清和她同岁,不过二十一岁的花样年华,却发出如此老气横秋地慨叹,令秦桐心中不忍。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竟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来。
外面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很短的功夫,咖啡厅的玻璃面墙上就上了一层迷离和雾气。
突然,秦桐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是一首经典老歌《我只在乎你》,却是一个男声,原来是前段时间某少爷亲自演唱并特地录制下来,专为自己的来电设置的铃声。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不知是否会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男人唱得非常投入,非常深情,虽然没有专业歌手那样深厚的功底,那么悠扬动听,但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配上优美的背景音乐,听上去也是非常动人。
秦桐脸红了一下,其实这首歌他一个大男人这么深情款款地唱出来很让人觉得肉麻,但是某少爷却非要将它设成铃声,并说,只要他打一遍她的手机,就相当于他对着她唱了一遍。
看着秦桐酡红的小脸,杜清清大概也从铃声里听出了猫腻,她了然地一笑,“你家的陆大总裁还真是个多情种!”
秦桐对着她吐了吐舌头,顺手接起了电话。
“丫头,你在哪里?下雨了,我来接你。”那边传来某个人低沉温柔的声音。
秦桐报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原来他就在附近,过来只不过几分钟的车程,于是她便与杜清清一起起身出了门。
杜清清自己驾了车来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8。
她与聂家睿离婚时,虽然当时聂家睿给了他一张支票,但她看都没看上面的数字,就丢还给了他。
她对物质方面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欲望,而且她现在有了一份稳定而且喜爱的工作,养活她自己绰绰有余。
她就要了这辆车和位于城南的一套别墅。
只要有个容身之所,然后有辆代步工具,就足够了。
这车从她结婚后就一直是她开着,车前面的小挂件、就连里面的抱枕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坐在里面十分舒适温馨,而且她也开顺了手。
她从车位里熟练地倒出了车,然后向秦桐招了招手,打转方向盘缓缓驶离。
天色已渐晚,街道上已是灯光辉煌,到处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彩色光晕,一片繁华的都市夜景。
高高的夜空一片幽暗,因为雨丝的浸染,迷离的夜色显得有些朦胧冷清,街上行人已很稀少。
秦桐看着那辆白色的奥迪行驶在雨夜里,她想象着此刻杜清清回家后一个人面对偌大一幢别墅孤单冷清的情形,她的心里升上来一阵伤感。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就连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什么时候停在面前都没有察觉。
直到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她才恍然初醒,上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行驶在宽阔平坦的街道上,两边五彩斑斓的灯光象漂亮的流萤一样一闪而过。
某少爷侧头看了她一眼,发觉她今天情绪不是很高,“是与杜清清在一起?”
“嗯,”秦桐应了一声,眼睛有些失神地盯着窗外,“我觉得清清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然后,她把刚才在咖啡厅里碰见聂家睿的事情说了,声音语气里明显有着愤愤不平。
男人看着她鼓着腮帮、扁着一张小嘴数落着聂家睿的罪状,那副样子特别可爱,他忍不住扯着唇笑了。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秦桐气得朝他直瞪眼,“对聂家睿那种负心汉就是要同仇敌忾,鄙视他无视他!”
聂家人丁单薄,又是几代单传,长辈又尤为传统,自然会特别重视子嗣传承。
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肯定是聂家断断不能接受的。
所以陆思哲也能够理解聂家父母的期望,以及聂家睿的苦衷。
这段时间,在一些应酬上,碰见过他几次。
聂家睿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开朗豪爽,眉宇深锁,总似有隐隐的心事。
偶尔带在身边的女人,他也好象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言语神态间颇有敷衍之色。
与以前带着杜清清出席应酬时相比,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潇洒风采。
所以,他能够看出来,聂家睿对杜清清真的很特别。
虽然迫于父母的压力,两个人离了婚,但他的心里也一定很难受。
这些对聂家睿深表同情与理解的话,他却不敢当着秦丫头的面说出来,否则,肯定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他现在越来越发觉,作为一个生理尤其正常的男人,自己深埋在身体深处的欲望本能被她发掘出来了。
与她在一起,他的身体时时刻刻保持着高度的亢奋,好象不知道疲惫一样。
每次都是累得她昏昏沉沉,精疲力竭地催他,“好了没有啊你,都累死了……”
而且,最让他束手无策的是,秦丫头如果一不高兴了,她就死活不让他近她的身。
这对热衷于床上运动的某少爷来说,可是最要命的杀手锏!
所以在家里,他为了自己的身体福利着想,都是唯秦桐马首是瞻。
象今天这种,在她认为关系到原则性的问题上,他自然更不敢马虎。
遂马上一副义正严辞状说道,“是,要坚决地鄙视他无视他,要对他同仇敌忾!”
“喂,”秦桐这才缓了神色,“你认真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相貌不错、收入也不错的,介绍给清清认识认识?”
“杜清清自己的意思?”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却反问了一句。
秦桐摇摇头,“不是,经历了那么一段,她现在是心如死灰。不过,她还那么年轻,总不能一直这么孤零零地过下去吧!”
作为彼此唯一的好友,她自己被甜蜜的爱情滋润着,不希望好朋友一个人忍受寂寞冷清的煎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要帮助自己最好的朋友,尽快地走出那段婚姻带给她的阴影。
所以,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尽快找一个与杜清清性格脾性相知相投的人。
男人脑海里却浮现出聂家睿眉头深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潜意识里觉得,聂家睿还是深爱着杜清清的,而且也是最适合她的人选。
两个人以前在一起,真的特别般配、特别恩爱、特别契合。
只不过,现在两个人暂时分开了,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一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那就是孩子的问题。
突然,他大脑里亮光一闪,“你不是说杜清清做过身体检查吗?检查的结果怎样?”
“好象是有一点问题,但也不能确定。后来的一次结果我没问,反正当时已快要离婚了,杜清清那时已想从聂家彻底摆脱出来,所以那结果也变得不重要了……”
男人听后没有再说话,神思却有些恍忽起来——
说到孩子,如果自己与秦丫头有了孩子,会是长得什么样子?
肉嘟嘟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红扑扑的脸蛋,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整个一可爱的小粉团子,不自觉地嘴角微微勾起,陶醉地陷入了暇想。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秦丫头在服用避孕药。
后来他在网上也查过,说是长期服用避孕药用女性的身体非常不好,有副作用,而且会留下诸多后遗症。
所以他好说歹说,说服她不再服用避孕药,改为用其他方式避孕。
最后在她的坚持下,他陪她到医院在她的体内放置了避孕仪。
这是一种美国医学家别出心裁地研制的,将微小的电击避孕仪置入子宫,当精子通过时,它释放的低电场便将精子杀死。
其实他是真的非常想,她能为他生一个甚至几个宝宝的,这种渴望这段时间越来越强烈。
但是,他的秦丫头心意坚决,坚持要做好避孕措施。
他知道她的想法。
在他的母亲没有真正接纳她以前,她不想以孩子作为筹码来迫使他的母亲认可她。
她的观点很明确——
要么正大光明地嫁给他,结婚生子,顺理成章。
要么心甘情愿地跟随他,但绝不以非婚生子来羁绊他的婚姻。
这些话虽然她没有明说,但他心里完全了然,心疼心痛地了然……
车行驶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
男人看着对面商业大楼的巨大的LED电子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有关于圣诞节的一些祝福语,还有欢蹦乱跳的孩子们簇拥在高高的圣诞树下的欢乐画面。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子,“丫头,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
圣诞节那天正好是周日,集团已下发了放假通知,从周四开始一共休息四天。
本来只有三天,但他特意安排多休息一天。
他已经打算好了,只要秦丫头开口,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
哪怕是她想出国旅游度假,他也会安排出时间来陪她。
(今天是中秋节祝各位亲们节日快乐还有工作顺利生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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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歪着头想了想,“好象我什么都不缺,暂时还没有想到,想到再告诉你吧。”
“那你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很长时间没有回老家了,我想回去一趟。”
上次在电话里,妈妈告诉她,爸爸的老寒腿又复发了,她想趁圣诞节假期回去看看。
爸爸的身体其他方面都还好,除了这个老毛病。一到天气寒冷的季节,或潮湿的雨季,就难受得很。
前段时间,陆思哲就好几次提起过,想去A县老家拜访她的父母。
但是她执意不肯让他去。
她的父母一辈子生活在小山城里,善良忠厚,勤劳朴素。
对儿女的婚姻大事,自然也是很简单质朴的愿望,就是两个人能够相互体贴,相互恩爱,携手到白头,他们就很满足了。
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奢望。
陆思哲那副样子一看就是出身不俗,豪门大家的公子。如果去到那个小山城,肯定会在左邻右舍中掀起轩然大波,闹出很大的动静。
如果最终她与他不能够在一起的话,那些飞长流短的流言蜚语一定会让她的父母难受得抬不起头来。
所以,在一切未成定局之前,她宁愿她的父母不知道她的生活当中,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因为担心他又提起来要和她一起回去,她赶快转移了话题,“那你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
虽然他给过她一张卡,没有密码,是某银行无限额支用的钻石卡。
但她却一分钱也没动过。
自己的卡上已经存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加上又刚发了上个月的薪水,所以给他买一份象样的礼物还是够的。
男人突然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暗流,声音嘶哑着说了一个字,“你。”
“……”女子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夜色里女子肌肤胜雪,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样澄澈无辜地看着自己,粉红莹润的双唇微微开启,他的身体突然就感到了一阵燥热。
后面有喇叭声响了起来,绿灯亮了。
他掉转头,不再看她,专心开车。
从他幽暗中似带着火苗的眼睛里,她读出了他刚才那一个“你”字的含意,一下子脸就红了。
脸红完了,她又抽着嘴角抚额。
真是大师级的色胚!随时随地都可以蹦一两句叫人耳热心跳的话来。
这个方面,恐怕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并肩的人来!
回到傲雪苑,秦桐先上楼洗了澡,穿着睡袍下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一个搞笑小品系列集,又都是她平时很喜欢的几个小品演员演的,所以她看得开心得不行,笑得前仰后合。
某少爷洗澡后穿了一身银灰色睡袍也下来了,紧紧挨着她坐下。
然后二话不说,就将双手伸到她的腋下稍稍一用力,将她的身体旋转180度,双腿骑在自己身上。
察觉到他的用意,女子不乐意了,拼命扭过头去想接着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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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方面某少爷都是依着她,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一向霸道得很。
他抓过控制器关了电视,屋子里登时安静下来。
女子还心有不甘地想去拿遥控器,被他一把扔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然后他去扯她的浴袍腰带。
他知道她的习惯是洗完澡光溜溜地套一件浴袍,所以光是想象浴袍下的无限春光他都已经按捺不住了。
无奈那浴袍的腰带被他胡乱一通乱扯,扯成了死结。
他低着头,脸上一片潮红,眼底深处奔涌着浓浓的情欲,越发地显得情急难耐。
他索性从浴袍下面伸手进去,手掌上带着温热的湿气游移在她细滑的肌肤上,象带了电流一般,不消半刻女子的身体便开始颤栗起来。
以前两个人欢爱大都是在床上,要不就是在浴室里,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姿势,更何况还是灯火通明。
所以她最开始下意识地很不喜欢。
但是,随着男人略显粗砺的手掌一遍遍抚过她的身体,从上而下,她的身体也渐渐地有了反应,感觉燥热难耐,整个身子好象空虚得很,她软绵绵地扑在他怀里,并不适地扭动了几下身体。
这个动作让男人舒服地闷哼了两声,愈发地觉得身体象要爆炸了一样。
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包围着她,他唇间炙热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脸上,她感觉自己的脸也热了起来。
然后他热切地吻住她的唇,辗转着厮磨吮吸。
身边的空气的温度渐渐升高,仿佛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他解开自己的睡袍,女子瞬间便感觉到那个滚烫坚硬如铁的物什的热度与力度,她禁不住浑身又颤抖了一下……
终于,他双手抬起她纤细的腰肢,身体缓缓地动了一下,找了一个准确的位置……
两个人的动作由最开始的舒缓渐渐变得狂野,有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
秦桐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三次还是四次高潮,晕晕乎乎中她也记不得了。
只是感觉象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抛到了云端,飘飘欲仙地早已分不清方向。
她满脸潮红,头发因为上下抖动而四下飘散着,有几缕已经汗湿沾在脸颊旁,因为情欲的满足双眼迷离微醺,饱满的双唇水润丰盈,自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媚态。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承受不住了的时候,男人却是愈战愈勇,强壮的身体绷紧的神经没有丝毫要结束的迹象。
“你好了……没有啊……我的腰……都快……断了……”女子双眼迷蒙,断断续续地催促着。
男人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歇。
但他又心疼她,于是放缓了动作,双手抓住她的腰,缓慢但用力地动着身体,似乎每一下都象要穿透她的身体一样。
女子的身体在这一波缓慢而又直达最深处的撞击中再一次感受到了浑身颤栗的快感。
(每每写这些亲热的片段就要把偶卡死了大脑打结看来偶确实不擅长写这些H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象潮水般席卷而来,她拼命咬紧双唇,但还是从唇间逸出了低低的压抑的呻吟……
终于,男人也在一阵颤栗中和她同时到达了巅峰感觉……
室内很安静,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是滚烫的,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男人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顺到两边耳后,露出她依旧潮红发烫的脸蛋。
女子早已累得软成了一团,双眼微闭,长长地睫毛遮掩了眼睛,微微的颤抖着,象一头刚刚历经了剧烈奔跑的小鹿。
粉红色的睡袍也被拉到了肩头下,露出她浑圆白嫩的肩头,轻盈如蝶翼的锁骨,还有春色半掩的胸部……
男人轻轻地俯下头去,濡湿的唇舌细细地舔舐着她细嫩炙热的肌肤。
“丫头,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一辈子都是。”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暗哑,似自言自语,又似喃喃的诉说……
室外的气温很低,而且竟然少见地下起了雪。
隔着窗户玻璃,看着外面飘着一朵朵飞絮一样的雪花,落在一丛丛低矮的常青灌木上,先落的慢慢融化了,又有新飘落的雪花再飞上去。
漫天飞舞着,远处的天空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下雪了,秦桐在屋子里有些雀跃地欢呼,象个孩子一样。
今天是周五,圣诞节放假的第一天,她想早一点回A县,所以昨天晚上就收拾了行李。
她特别怕冷,今天穿了一件厚厚的卡其色长款羽绒服。
某少爷在楼上磨蹭了半天还没有下来,说好了他送她去车站。她有些急了,噔噔噔地几大步上楼。
原来他还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她上来了,某人回过头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丫头,你就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看着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秦桐心中一软,但很快她又坚定了态度,“我回去了,你可以回南山别墅啊,那里人多,也不孤单。”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磨着她,非要跟她一起回A县不可。
只是秦桐一向都是一根筋走到黑,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去。
看着秦丫头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某人只好恹恹地起身,万般不情愿地下楼,拎着她的行李箱出了门。
一路上,有很多孩子站在路边,一脸欣喜地看着漫天雪花,有的欢声尖叫,有的在原地打着转儿。
秦桐微笑着,看着那些孩子们的笑脸,仿佛也回到了童年的记忆中。
某少爷却脸色暗沉,一想到要和她分开四天,有四天不能见到她,不能拥着她入眠,心里就陡然一阵空落落的。
到了车站,秦桐正好赶上了即将出发的一趟开往A县的大巴士。
车缓缓驶离出站口,秦桐朝一直目送着自己的陆思哲挥了挥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渐渐变小,渐渐变得模糊。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她才回过头,静静地靠在车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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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心情,有欣喜,是因为对即将回家的渴望。
也有失落,是因为远离了心爱的人。
她知道,他真的很想和她一起回A县,去见一见自己的父母。
但是,她有自己的顾虑,她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在惊喜之后又遭受变故的打击。
远在家乡小县城的父母,一生善良忠厚,一生平平淡淡,却过得真实幸福。
她希望他们,一直这样活在平淡的幸福当中,一直到白头。
如果哪一天,她与他,有可能真的在一起,到那时,再给他们惊喜吧!
大巴士渐渐驶离了云城市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路渐渐变得不平坦起来,车颠簸得厉害。
秦桐很庆幸自己没有开车回来。
其实那辆亮黄色的玛莎拉蒂,她一直觉得太招摇,开在大街上总是有太多人张望。
再加上,她每天上班来去都是坐陆思哲的布加迪威航,也省得她去操那份心。
所以,那车她一般很少开,平时就放在傲雪苑的车库里。
就凭自己的车技,走这么难走的路,恐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再说,要是突然开这么一辆,在那个小山城恐怕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豪车回去,她都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解释。
一路颠颠簸簸,她竟慢慢地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待到她再睁开眼时,才发觉已回到了老家的小县城。
登时她的精神便抖擞起来,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离云城也只不过一百多里的距离,这里竟然是另一番天地。
没有下雪,也没有太阳,天气却并不阴沉。
因为远离了大城市的喧嚣与污染,天空的蓝也很纯净,这里的空气都是干净清新的,呼吸时让人跟着精神为之一振。
这个小山城有一个特色,就是这里的出租车都是一种三轮车改装成的带车篷的车,当地人称作“电麻木”。
乘坐这种电麻木的费用很便宜,走遍全城也不会超过五块钱。
秦桐很老练地抬手招来一辆电麻木,坐了上去,并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对这种电麻木,秦桐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她还在读高中时,就开始坐这种交通工具上下学。只是,那个时候的费用更便宜。
她很喜欢坐电麻木,因为坐在上面,还可以全方位地欣赏到小县城独特的景色。
读高中时,她觉得自己内心里很文艺。
那时候她坐在电麻木上,一边缓缓地向前行,一边欣赏道路两边的街景。
看街边上琳琅满目的广告牌,看农家妇人担着绿油油的青菜叫卖,看树下白须老翁摇着芭扇对弈,看小情侣含羞牵手,甚至看街边小狗打架。
那个时候,她仿若自己身处里的某江南小镇,身处如图画一般宁静美好的世外桃源。
虽然已过了经年,很多地方都是变了样貌,以前印象中老旧的居民楼变成了簇新的小高层,一些经常和同学们去逛的小店也已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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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坐在电麻木上,心底腾起的依旧是那熟悉的亲切与感动。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看着上面不断变换的数字,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幅画面——她与司天朗曾经一起坐着电麻木,也是经过这里,也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因为小山城的车流量并不大,所以红绿灯设置的时间都比较短。
那次他打趣地说了几句话,“你们这里的人到处都是慢悠悠的,唯独过红绿灯节奏挺快,你看那人行道上的行人都是一路小跑的……”
那是前年大学暑假,司天朗跟着秦真到A县来玩了几天,她带着他在城里转悠时他说的一句话。
就是那一次,两个人渐渐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但只是一种很朦胧的感觉,后来回了学校,才在日渐接触的过程中产生男女朋友的好感……
A县的街道比较窄,两边种有高大的梧桐树,树上的树叶有的已飘落,有的却仍勇敢地立在枝头,迎风跳跃飞舞着。
看着那树叶,她思绪有些飘忽。
这树叶不知道落了多少回,又生了多少回,究竟是岁月无痕啊。
当年那个傻傻的高中女生,那个青涩的文艺女生,胸中不知道怀了多少幻想的女生,如今早已不复存在了。
其实,有很多旧时的朋友、同学,现在联系起来,都无不向往着大城市的繁华生活。
但她,从内心里,对这偏陋却静谧祥和的小县城情有独钟。
这里的风,她都觉得是暖的;这里的空气,她都觉得是甜的。
电麻木在一座小区门口停下,司机转过头来,秦桐才惊觉已到家门口了。
拎着行李箱一进小区的大院,立刻有楼下的邻居冲她笑着说,“桐桐回来啦!”
住她家对面的李婶正好下楼,瞧见了她,登时扯着大炮嗓子冲楼上喊了起来,“老秦家的,你们家丫头回来罗!”
大家纷纷笑着和她打着招呼,还有不知谁家的小娃娃,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好奇地看着她。
秦桐胸中涌动着温暖的感觉,一边冲大家笑着,一边弯腰下去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然后,踏着轻快的步子上了楼。
秦爸爸秦妈妈早已打开了门,笑眯眯地将她迎进了门。
一进门,妈妈便拉着她凉凉的小手,好一阵心疼,“桐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回来了?”
爸爸则憨厚地笑着,将她的行李箱拎进了里屋。
“呵呵,想你们了呗!”秦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妈妈也跟进了里屋。
打开行李箱,除了她带着换洗的几件衣服,竟然全都是消炎药、止痛贴和一些舒筋通络的中成药。
妈妈一看,连声嗔怪她乱花钱。
爸爸也笑着说,现在他非常注意生活规律,也常出去活动,打打太极拳、做做慢跑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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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天都戴着护膝,比前段时间阴雨天时好多了。
一家三口人说说笑笑的,门口传来敲门声。
原来是左邻右舍的邻居们来串门来了。
A县是个人口不过几万的小县城,有很多年轻人都出去在外面工作。
留在家里的大部分都是年长和年幼者。
所以,这里的习惯就是,谁家有孩子回来了,邻居们会过来串串门,唠唠嗑,家长里短的闲聊中了解现在年轻人在外面的生活,借此一了对自己家孩子的牵挂。
对面的李婶、楼上的丁姨,还有两三个大妈坐在客厅里,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最后问到了婚姻大事上。
“桐桐,你今年二十一了吧,怎么没有带男朋友回来啊?”
问话的是楼上的丁姨,她自己家也有个和秦桐差不多大的女儿,叫丁洁,在广告公司工作。
前两个月十一假期回来时,带回来一个男朋友,长得仪表堂堂,听说是某个大学的老师。
那几天,把丁姨可美死了,逢人就夸,我家女婿长得如何如何帅,待遇如何如何高。
满院子的人那段时间恐怕听得耳朵都起茧了,都不好拆她的台,只有秦家对面的李婶直肠子,翻着眼睛地说了一句,“还没有成你家女婿呢,等成了再来夸吧啊!”
为这事,那段时间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
今天见她问秦桐,估摸着她又要开始夸她那自认为貌似潘安的女婿了,李婶马上接过了话头,“那是,桐桐长这么俊一个丫头,追她的人肯定多得很呢,桐桐,可千万别挑花了眼啊!”
秦妈妈见这架势,生怕两个人又争了起来,赶紧打着圆场,“哎呀,桐桐一个傻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多人追啊,她还小着呢,不急不急!”
“桐桐可比我们家小洁还大了好几个月呢,怎么能说小呢,我家小洁都有男朋友了,上次带回来大家也都看见了,高高大大的,皮肤白白净净的……”丁姨接话接得飞快。
见她又开始眉飞色舞地大念女婿经了,好象她家女儿漂亮能干得跟什么似的,李婶气得脸都绿了。
“桐桐,李婶有个侄儿,就在C市工商局工作,明天我就要他来,你们俩彼此认识一下,你这么漂亮懂事,他一定会一眼就相中你的!”
李婶有个表哥,是C市城建局的局长,这表哥有个宝贝儿子,年纪轻轻,在C市工商局任副局长,长得高大帅气,平时逢年过节来李婶家时,大家也都见过。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说的就是家世背景都相当不错的这一位。
丁姨一听,登时傻眼了。
秦桐一见这阵仗,有些快收不住场了,她立刻笑着一边给各位递着橘子一边笑着说,“谢谢各位大婶阿姨的关心,我暂时还不想这件事,我们公司有规定,23岁以前不能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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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果然一阵大眼瞪小眼,但随即又把矛头指向了LK集团。
“桐桐啊,你们那是什么单位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近人情的规定呢!”
“是啊,单位再大,这规定也太不象话了!”……
这半天,就在这些大妈大娘的家长里短的叽叽喳喳中过去了。
等到晚上,吃过了晚饭回到房间,才看到手机上有十六通未接来电,五条短信。
全部都是来自某少爷。
艾玛,只顾着和那些大娘们闲聊,都把这位祖宗忘记了!
秦桐赶快翻开短信,一条一条地看。
“丫头,你到家了吧?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丫头,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到家吗?”
“丫头,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丫头,是不是在路上车出了什么状况?”
“丫头,马上给我回电话!”
最后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时间显示是五点钟。
秦桐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五分,都不知道这位祖宗急成什么样了!
她赶快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在刚刚接通的那一瞬间就传来了他焦虑的声音,“丫头,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急切担心的声音,她的心里突然升上来一种强烈的思念。
只不过一天没有见到他,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渴望,渴望见到他,渴望听到他的声音。
“没有,我早到家了,手机放在包里,忘记拿出来了,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弱弱的解释着。
“……”某少爷可能是被她的解释雷到了,默了半晌,突然在那边大吼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急死了!”
一顿怒吼,震得她隔膜都快破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但是此刻面对他的怒气腾腾,她却只是轻轻地笑着说了一句,“知道啦,我这几天保证随时把手机带在身上,随时准备接你的电话,可以了吧?”
就象重重的一拳打在软软的棉花上,那边的大少爷登时焉了下来。
沉默了半晌,他低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丫头,怎么办?我想你想得没办法了。”
噗哧一声,她笑出了声,“这才一天啊,还有三天呢,你别闷在家里,也去找你那帮朋友喝喝酒唱唱歌什么的。”
“你不在身边,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男人在那边声音闷闷的。
“那能怎么办?我又不会分身术,过两天就回来了。”
他在那边语气恹恹地挂了电话,秦桐捏着手机也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在外人眼中,能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专横狠辣的男人,谁会想到,竟也会如此儿女情长,如此磨人呢?
恐怕,他这种温情的一面,只在她的面前才会露出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恐怕,他这种温情的一面,只在她的面前才会露出来吧……
第二天一大早,秦桐早早地就起了床,围上厚厚的围巾,自告奋勇去买早餐。
小山城虽然不大,但要说到吃早餐,那是应有尽有。
尤其是出了小区大门往左边大概三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家馄饨店,全城闻名。
这家的馄饨,口感细腻,味道鲜美,晶莹的馄饨,清亮的汤汁,上面飘一层鲜嫩的葱花,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去的时候,已排了长长的队。
轮到秦桐时,她感觉自己的双脚都站得有些麻木了。
老板在这里经营了多年,自然也认识她,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麻溜地给她打包了三碗。
拎着馄饨,秦桐很快便回到了小区大院。
只是,一进大门,眼前的一幕惊得她手中的馄饨差点掉到了地上。
一辆黑色锃亮的布加迪威航赫然停在院中,还有那后面再熟悉不过的车牌号!
整个山城都没有出现过这么豪华的车,更不用说这个小院了!
此时,车的周围围满了啧啧惊叹的人们,一见到秦桐回来,登时涌上来,“桐桐,你们家来客人了!”
“听说是你的同事,长得跟大明星似的!”
“哎,桐桐,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顾不得理会大家的七嘴八舌,秦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一开门,四平八稳坐在沙发上正喝着热水的男人,不是那大少爷是谁!
见她进门,男人偷偷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妈妈听见门响,赶紧从厨房里出来了,有些手忙脚乱,“桐桐,快帮妈妈给客人泡杯茶啊!”
秦桐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男人。
艾玛,这厮也太恐怖了!
这一大清早的,就从云城跑到了A县,难不成是凌晨就开始出发了。
看着她一脸愕然,男人故意大声说道,“秦桐,我们旅游开发部委托我来A县,考察一下本地的地理环境,有意要开发一条旅游路线,我早晨刚到,又人生地不熟,所以就来你家了。”
男人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促狭地冲她笑了笑。
秦妈妈这时端着一碗荷包蛋走了出来,有些嗔怪地看了秦桐一眼,“桐桐,你同事来了,干嘛愣着啊,快泡茶啊!”
哦。
秦桐小声地嘟哝了一声,方才放下手中的馄饨,有些忐忑不安地进了厨房。
小山城的待客之道,在自家厨房打一碗香喷喷的荷包蛋,是最高的礼遇。
这荷包蛋也有讲究,不多不少,一般是四个,寓意祝愿客人一年四季平平安安。
其实平日里某少爷很少吃鸡蛋,但此刻他却津津有味地吃着荷包蛋,一副甘之若饴的表情。
秦桐端着热气腾腾的茶出来,门响了,估计是出去早锻炼的爸爸回来了。
妈妈转身去开门,某少爷伸手去接她手中的茶,顺便捏了一下她的手。
门开了,秦爸爸走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看来早上锻炼的强度还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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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妈赶紧替他介绍起来,说这是桐桐同一个单位的同事,因为来考察A县的旅游路线,这几天可能要借住在他们家。
话没说完,秦爸爸与秦桐就同时将目光转向了秦妈妈。
秦爸爸是因为意外——早上才出去了这么一会儿,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来头不小的客人(刚才上楼时院子里的人都说那豪车是他家客人的,他还不信呢),而且还说要在家里住上几天。
秦桐是因为心里发慌,这厮若在她家住上两天,依他那手脚一向不老实的德性,迟早还不得露了马脚啊!
但是,她又不好说出来,怕一个不小心,说岔了嘴,引起爸妈怀疑,那可就惨了。
某少爷在秦爸爸进门的那一刻,早已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伯父您好!”
秦桐这时才注意到,他今天确实算是低调出行的,只穿了一套普通的黑色休闲套装,一双棕色的皮鞋。
尽管如此,他站起身来的时候,依旧掩饰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矜贵的气度,与强大的气场。
“这两天可能要在您家里打扰您二位,请伯父伯母多多包涵!”他又微微晗首,声音温和不高不低,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没关系,家里很少来客人,既然来了,就不要这么客气!”秦妈妈笑眯眯地摆手。
“……”秦桐一直没吭声,这就算定下来了?这厮真的要在她家住下了?
秦爸爸此时也不好再提出异议,朝秦妈妈一挥手,“你快去把秦真那间屋子收拾出来。”
秦妈妈哦哦两声快步进了屋,并使了一个眼色,秦桐也跟了进去。
妈妈一边抖搂着床单,一边低声问她,“桐桐,你这个同事是个领导吧,我怎么看都不象一般的员工。”
秦桐有些心不在焉地帮忙牵着床单,一边应着,“嗯,算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领导吧。”
妈妈以为她不高兴了,连忙解释,“他一大早就来敲门,还那么彬彬有礼,只说是你的同事,开始也没说要住在我们家啊!他还拎了好多的礼品,全堆在客厅门后呢,后来坐下了才说要在我们家借住几天,我也不好拒绝。”
秦桐脑子里有些乱,想着只能临阵再磨枪,走一步算一步了。
外面客厅里,秦爸爸与陆大少爷对面坐在沙发上,却显得有些窘,不知道说些什么。
某少爷眼尖,一下子看见摆在茶几下面的一副象棋。
“伯父,您平时喜欢下象棋?”
秦爸爸一下子来了神,象棋是他平日里消遣的最佳工具,有事没事他就喜欢捧着象棋到楼下找人杀上两盘。
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阴冷,所以他也很长时间没有下去与人切磋了,正闷得发慌。
一听陆思哲的口气,马上两眼放光,“陆先生也会下象棋?”
说话间,就伸手摸出棋盘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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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爸爸两眼放光,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将军!”
某少爷状似甘拜下风地笑着说,“呵呵,还是伯父厉害!”
等秦桐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看到她出来,某人还冲她咧嘴笑了。
秦妈妈准备去菜场买菜,秦桐也跟在身后。
下了楼,早有几个多事的大妈围了上来,“桐桐,这是谁呀,还长得这么好看,大清早就跑来了!”
“刚才看见提了好多礼品上去,是不是男朋友啊?”
丁姨也正好在楼下,看见大家伙儿热情高涨,脸上有些挂不住。
当初她家丫头带着男朋友回来那阵,可没有见这些人这么跟着上心的。
“就是桐桐她一个同事,来这里考察旅游路线,人生地不熟的,又住不惯旅店,就来我们家了。”秦妈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阵,便径直拉着秦桐往街上走。
家里甚少来客人,又是女儿单位的领导,在菜场一向手脚麻利的秦妈妈一时竟不知道买什么菜了。
看着菜篮里放着一只鸡,几斤五花肉,两只肘子,几节莲藕,她有些犯愁,“桐桐,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领导都喜欢吃些什么菜啊?”
“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很多,喜欢吃的嘛!”她很想说,他喜欢吃的东西你做不来。
因为他平时多半是在云城的紫金御食用餐,那里可是国内顶级厨师献宝的地方。
但是妈妈做的东西也很有特色,有独特的味道。
秦桐极力地回想着,因为自己喜欢吃清蒸狮子头,上次在傲雪苑她亲自下厨做了一道,他倒是很喜欢吃。
“哎呀,随便,你做什么他就吃什么,都行!”
两个人又买了两条大鲫鱼,和一些青菜、辣椒调味料什么的就回去了。
一路上,心思细腻的秦妈妈试探着问她,“刚才你说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很多,你和他是不是很熟,经常在一起吃饭吗?”
秦桐一惊,想起自己刚才确实说话没遮没拦,被妈妈听出了端倪。
她脑子里转了转,扯住妈妈的胳膊说,“妈妈,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吃饭都在一个餐厅,时间久了,自然知道谁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了!”
“哦,”妈妈呼了一口气,眉宇间又浮上来一丝担忧,“桐桐啊,你过完年就虚岁二十二岁,年龄也不小了,你们单位真的规定不达年龄不能谈恋爱?”
说实话,昨天下午楼上的丁姨在他们家说的那些话,也一直是他们当父母的心病。
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抱着孙子孙女享受天伦之乐,他们从骨子里羡慕别人。
楼上的丁洁那丫头比桐桐还小几个月呢,听说明年开了春就准备结婚,也难怪人家母亲乐得合不拢嘴。
虽然孩子们自认为年纪还小,可他们心里着急啊,想当初她二十一岁的时候秦真都已经一岁多了。
秦桐总算明白妈妈扯着自己跟着出来是什么用意了,原来是想套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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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公司规定的,还能有假!”她回答得很干脆直接。
回到家里,那爷俩还在将军。爸爸满面红光,兴致正高,某少爷虽然也专心致志,但秦桐看得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
妈妈进厨房忙活去了,秦桐便翻出门后那一大堆礼品查看起来。
全部都是价值昂贵的滋补品,什么补脑的、补肾的、补脾气虚弱的、补阴寒体质的,琳琅满目,在门后堆了一大堆。
这厮倒是出手阔绰得很,秦桐掉头瞅了他一眼。
看来这些东西是他昨晚就已经备好的,天没亮就从云城出发了。
其实整个早上,她都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有些生气的,但是想着他一个人黑夜里开着车行驶在颠簸不平的路上,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罢了罢了,费了这么大的心,大老远地跑过来,还找了个理由没有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算是他的一片苦心吧。
这么想着,她的脸色便渐渐明朗起来,然后进了厨房给妈妈帮忙。
一顿饭而已,说得很简单,但真的做起来可费神,更何况是要用心地做几道拿手菜。
忙活了一上午,到中午桌子上总算摆得差不多了。
菜色不多,几乎全都是妈妈的招牌菜式。
一个火锅鸡,一个清蒸鸡蛋,清蒸狮子头,梅菜扣肉和一个红烧鲫鱼。
碗筷都摆上了,那边秦爸爸还在兴高采烈地喊打喊杀,秦妈妈又叫了一遍,他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拉着陆思哲一同过来坐下。
四个人围着小小的圆桌,中间的火锅热气腾腾,四周的几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秦爸爸因为与某少爷走了一上午的象棋,两个人之间也渐渐熟稔亲切起来。
他豪爽地拿出自己酿的葡萄酒,一入酒杯便是一阵清冽甘醇的香味扑来。
秦妈妈则不断地给陆思哲夹菜,还没开口吃,碗里的菜已堆得老高。
两个老人笑着说让他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随便吃。
恐怕某少爷一辈子都没有在这种场合吃过饭,温暖、和谐、幸福的家的氛围。
从小开始,他的父母就总是意见相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而且吃饭时,他被告知要保持良好的教养,不准多说话。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秦爸爸、秦妈妈和秦桐,在他们的脸上,他也读到了温暖幸福的感觉。
刹时,心里腾上来一股浓浓的感动。
这种感觉,快三十年了,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过。
今天,在这里,他却真真实实地体会到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特别是某少爷,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都是家常菜,所以口味完全有别于他以前在大酒店吃的,那些看似高雅名贵实则味道不咋的的菜。
放在他面前的一盘清蒸狮子头,被他吃掉了三四个。
秦桐也在心底暗暗称奇,这厮平时好象挺挑食的,今天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完了饭,秦妈妈刚刚把饭菜全撤进了厨房,传来了敲门声。
一开门,原来又是昨天那几位好奇心超强的大婶大娘。
几位挤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李婶扯着大嗓子冲秦爸爸喊道,“老秦,你们家还有没有醋啊,我借一点,我家没有了!”
“有,有,快进来坐。”秦爸爸如何不知道她们几位的来意,赶快笑着迎进了屋。
只不过是借了醋的名义,要来家里看看家里来的客人。
大家围着沙发一落座,把个陆家大少爷象看稀奇地围在了中间。
他倒是象没事人一般,十分礼貌地笑着冲大家点了点头。
某少爷本就长得五官俊美,十分耀眼,这一笑,差点没把那些大婶大妈给晃花了眼!
“呀,这年轻人长得可真俊啦!比那个什么……那个霍建华还要俊多了!”李婶忍不住一阵夸赞。
噗哧一声,秦桐笑出声来,亏她竟然还知道霍建华。
“霍建华能跟他比?差远了!”楼下的一位大妈肯定地反驳李婶。
只有楼上的丁姨没有吱声,坐在沙发的一角,脸色不是很好。
一向淡定自如的某少爷,恐怕从来还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露骨地夸他长相的,而且还是一帮人当面评头论足。
所以虽然神色平静,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微微的窘色。
“桐桐,这是你单位的同事?”李婶最直接,单刀直入。
“呃,是的,”秦桐愣了一下,看着那几位促狭的目光,赶紧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是我们领导,来A县考察的。”
哦,大家神色有些失望,原来不是她们想的那茬儿。
但是接下来,几位却开始批判起某领导来,“听桐桐说,你们公司的规定是,女孩子23岁以前不能谈恋爱?”
“是啊,怎么能有这么不近人情的规定?”
某少爷听得一头雾水,貌似LK集团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变态的规定吧。
秦桐却一下子慌了神,说话也有些打结,“呃,这个规定也公司最高领导下的,也不是我们这位领导能改变的,几位阿姨你们就别当着人领导的面再说了。”
看见小丫头有些慌张,那几位以为是当着人领导的面数落人公司的不是,肯定会影响小丫头在公司的发展。
索性都闭了嘴,唯独李婶恨恨不平地又说,“花儿一样的年纪,怎么能不让人谈恋爱呢?桐桐,你干脆在你那个单位辞职,到C市去工作,我要我侄儿给你找一份好工作,我昨天把你的照片发给他了,他说很满意呢!”
某少爷这下坐不住了,刷地一下刚才还和风细雨的脸登时拉了下来。
秦桐一看这下捅了漏子了,连忙对着李婶坚定地说,“我现在真的很喜欢我的工作,是绝对不会去C市的,谢谢李婶的好意,对不起。”
李婶有些讪讪地住了嘴,某少爷明白过来,原来都是这大妈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才渐渐地脸上好看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大家又说到了领导此次到山城来考察的目的,都很好奇地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A县虽然是一个小山城,但在城郊却有一座鸣鹤山。
此山山脉绵延,大片大片的原始树木,郁郁葱葱,风景颇为秀丽。
相传很久以前,这里还是一片汪洋,只有茫茫大海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
某一日,天庭上刚正不阿的鹤仙因中了小人奸计,玉帝不由分说将他贬入凡间。
鹤仙悲愤万分,在落入人间的那一瞬间一声长鸣,那海水竟奇迹似的渐渐退去,露出大片滩涂,那原先的孤岛竟露出本来面目,原来是一座蜿蜒雄伟的山脉。
后来,鹤仙便在山顶上住下,山下渐有人烟,代代繁衍,便成了一座喧闹的小山城。
虽然这个地方小,但却有着最本真的风土人情,最质朴的民间传承。
现在大城市的人们都向往大自然,向往空气清新山清水秀的原始地带。
一个美丽的传说,一座风景秀丽的山脉,山下一弯潺潺的流水,一座古老的山城,还有城里质朴善良的人们。
这些,已足以适合开发出一条有价值的旅游路线出来。
这是昨晚陆大少爷在网上专门作的功课,所以他今天来并不是真的以此作为幌子。
应该说公私参半吧。
昨天实在想秦丫头想得没办法了,打定主意今天要来A县。
所以他连夜要人在公司的人事档案里面查她的家庭住址,可惜档案里她登记的是以前在云城租住的地址。
没奈何,他知道杜清清去过秦丫头的老家,于是又给杜清清打电话,要到了她老家的地址。
今天凌晨五点钟,他就睡不着了,开着车就直奔A县,所以才那么早就能出现在她家门口。
离开秦丫头一天一夜,他感觉自己就象犯了毒瘾的瘾君子,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但是早上一进她家的门,看到秦妈妈那张善良热情的脸,直到秦丫头买了早餐回来,他就有了一种到家的温暖感觉。
那一刹那间,他的心就象回港的船舶找到了宁静的港湾一样。
心情平静,身心放松,浑身感觉一身轻。
刚才那几个口没遮拦的大妈也让他更觉得这里的人们质朴可爱得很,没有那么多弯弯拐拐的心思。
所以,他在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到A县的旅游路线建立起来。
于是,那一下午的时间,他就是洗耳恭听,听那几位大妈讲关于小城的传说、以及风土人情,还有这里的人们闲时爱去的那几处好景致。
吃过了晚饭,秦妈妈便吩咐秦桐带着某少爷去逛一逛山城的夜景。
某少爷一听,喜上眉梢,笑眯眯地跟着秦丫头出了门。
下楼梯的时候,楼道里没有灯,下到二楼的时候他便伸手要去牵她的手。
谁知道刚一牵到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摸两下,二楼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大叔走了出来。
吓得秦桐赶紧缩回手,脸色发红地叫了一声,“马二叔。”便慌慌地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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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秦桐赶紧缩回手,脸色发红地叫了一声,“马二叔。”便慌慌地往楼下走。
某少爷在后面也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您好”,方才跟在后面下去。
到了街上,某少爷四下里一看,这哪里算得上什么夜景?
就是街道两边高高悬挂的街灯,泛着清冷的光辉,然后就是远处几幢楼房里透出来的点点灯火。
他在国外街了好些年,待过最小的城市也是老家D市,那也算得上比较繁华的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象这么冷清的城市夜色。
见他有些愣愣的,秦桐在前面催着他,“快走啊你!”
于是两个人沿着街道七弯八拐地过了走了两条街,某少爷渐渐闻得前面有喧闹的声音。
等到走近了一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敢情是全城的人们都聚到这里来了!
这是一条位于背街的小巷子,大约有五百米左右长,左右两边搭了很多了长长的雨篷,两边几乎对接,所以无论下雨还是下雪,应该都是没有影响的。
最令人稀奇的是,寒冷的夜色中,这不长不短的巷子里,此刻竟然是人满为患。
靠近巷口第一家是书店,里面有几个大人,还有几个孩子在里面,埋头看着手中的书。
再过去,便是几家小吃店和日杂商店。
这几个店远远望去,有白色的烟雾袅袅,热气腾腾,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小巷两边有几家店门口摆放着很多小火炉,炉火烧得很旺,上面放着一排砂锅,里面是香喷喷的卤水,煮着茶叶蛋,或者藕片、豆棍、米豆腐等,旁边的小桌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大都是年轻人。
他们面前的碗碟里盛着热热的藕片或豆棍,旁边一个小碟子盛的可能是店家自制的豆瓣酱,吃的人则用竹签夹着藕片或豆棍在豆瓣酱里蘸一两下,就着香香的豆瓣酱吃下去,那神态似极端的享受……
有两家店,一看就是麻将馆,摆着几张桌子,其中有两三桌的人正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说说笑笑。
还有的店里摆着几副象棋,有人便相对坐着对弈,站在旁边看的人却比坐着下棋的人更多。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最后一家店,竟然还有很多人坐在几排矮凳上,聚精会神地听站在前面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说书人说着快板,那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亮地传了出来。
两个人慢慢在巷子里走了一遍,某少爷顿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有一种错觉,觉得这里好象不是现代社会,更象民国时期的旧上海。
他的眼睛里透着不敢置信的目光,同时更多的却是惊喜。
他越来越相信,如果这里的旅游路线开发出来,绝对值得!
到时候,如果把街道两边的雨篷再翻新一遍,下面的门面重新整饰一下,到时候,这条街道绝对会成为新的旅游路线最繁华的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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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就是A县人们的“夜生活”吧。
原本晚上他吃得很饱,但看见秦桐已忍不住在一家小吃店门口坐下,他也跟着坐在她对面。
秦桐今天穿着白色的长棉袄,围着红着的围巾,脸蛋因为寒风的侵袭白里透红,象一只毫无暇疵的苹果,红红的双手互相搓着,一双清澈分明的眸子闪耀着喜悦的光芒,盯着店家老板手里端上桌的碗碟——上面的几片已煮透呈深色的藕片、几节豆棍、几片嫩嫩的米豆腐。
某少爷盯着她,丝毫不掩饰纯真可爱的模样,象孩子一般的神气,禁不住心中一动,看得有些痴了。
秦桐迫不及待地用竹签挑了一块藕片,蘸了一点红红的豆瓣酱,放进嘴巴里,然后微微闭了眼睛,十分享受这万般美妙的滋味。
她美美地吃了两块,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你看什么,快吃啊,真的很好吃!”
对面的男人向这边凑拢过来,黑黝黝的双瞳看她的眼睛里去,低低地说,“丫头,我看你就可以了,看你就能看饱。”
贫嘴!
她嘴角直抽,挑了一块蘸了酱的米豆腐,小心翼翼地喂进他的嘴里,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首先入口的是地道的豆瓣酱醇厚的香甜味,然后他才感觉到嫩嫩的滑滑的豆腐在口中慢慢地化开,一股掺杂着卤香和本真的豆瓣酱香味,还有嫩豆腐的美味一起沁入心脾。
男人登时觉得浑身的食欲细胞全被唤醒了一样,胃口大开,也学着她的样子吃了起来。
夜已深,寒气逼人,但两个人却因为微辣的豆瓣酱而吃得浑身热了起来。
旁边不断传来不同的声音,对弈的叫板声、麻将的哗哗声,还有那位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隐隐的传了来……
两人起身回家时,已快夜里十一点。
快要走到小区大院时,一个拐角处没有路灯,一棵大树下一直牵着她手的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黑暗中他的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热切地望住她。
秦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扯入了怀中,瞬间被温暖宽厚的胸膛包围,他身上特有的好闻的清冽气息让她有一刹那的眩晕。
“丫头,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他伏在她耳边喃喃地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里,痒痒的,麻麻的。
“绝对不行,家里还有我爸妈呢,你觉得可能吗?”她埋在他胸口,陶醉地感受着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热度。
“等他们都睡着了,我再去你房里。”男人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
“那也不行!万一明天早上睡过头了,我爸妈又起得早。”她坚决反对。
她的父母都是极为善良淳朴的人,今天才让他们相信了这厮是她的领导,这次因为公干暂时借住她家。
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家的宝贝女儿一夜间,竟然与领导滚到了一张床上,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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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父母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她猛地摇了摇头,“绝对不行,坚决不行!”
见她心意如此坚决,某少爷知道今晚注定自己要独守空房,有些无奈气恼地拼命搂紧了她,伏在她脖颈里狠狠地啃了几口,然后又移到她的嘴唇上好一阵辗转吸吮,直把某丫头折磨得浑身瘫软无力,只能勉强气喘吁吁地挂在他怀里。
最后,等两个人气息都平稳下来,脸色恢复了正常,才慢慢地并肩进了小区大院。
秦妈妈早已把秦真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陆思哲对睡觉的环境一向挑剔,但他走进秦真的房间时,入眼第一眼即觉得这是一间很舒适的卧室。
他的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大床,一个内壁衣柜,一张电脑桌,还有一架钢琴。
床头柜上摆着全家福,是一张出外旅游踏青时的照片,阳光下,青青的草坪上,一家四口人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电脑桌上则摆着兄妹俩的合影,估计还是秦丫头大学时照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秦桐还留着飘逸的直发,如墨一样的秀发随风飞扬,漆黑的双眼如灿然的星子,白白的肌肤,乖乖地依在秦真身边。
秦真则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漂亮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微微扯开,伸出一支手臂揽在秦桐的肩上。
兄妹二人站在一处,紧紧相依,无比的亲密,无比的幸福。
某少爷盯着照片看了一阵,突然对秦丫头心目中的“第一美男”生出了一阵嫉妒。
到现在为止,唯独还没有与这个“第一美男”打过照面。
想到上次在电话里对“第一美男”放出的狠话——“看到时候究竟谁让谁生不如死”,他的心中再次浮现一丝愧意。
如果当时知道,这个“第一美男”就是她的哥哥,他绝对不会那般轻佻地对他说出那些话。
他可以对天下所有人狠辣无情,可以对天下所有人冷漠疏离,却唯独不能这样对待她的至亲至爱的人。
恐怕全天下,唯一能左右他的人,便是这个小女子。
看着照片上容颜未改,却脸上流露着稚气的丫头,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刹时变得柔软起来。
细细地摩挲着照片上女子的容颜,眸子里温柔流转,深情无限。
直到客厅里的钟传来深夜十二点的钟声,他才意识到该睡觉了。
床上铺了干净簇新的被单,棉毛的布料,冬天里睡着特别地暖和舒适。
但他在床上翻天覆去地大半晌,还是睡不着,总觉得身边缺了什么。
迷迷忽忽中听到了凌晨两点的钟声,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想了想,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打开门,他蹑手蹑脚地刚刚走到秦桐的房门前,正准备去推门,只听得另外一间卧室里有声响。
惊得他赶紧缩回了手,几步走回客厅放水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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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客厅的灯亮了,灯光很刺眼,晃得他拿手臂遮住了眼睛。
“陆先生,原来是你呀,怎么,口渴吗?”原来是秦妈妈,刚才她听见客厅有微弱的声响,所以起身来看看。
“呃……是的。”某少爷暗自庆幸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窘态,作势倒了一杯水。
“夜里寒气很重,陆先生早点休息吧。”秦妈妈笑着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某少爷这才舒了一口气,焉着脑袋乖乖地回房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秦爸爸正准备又要拉着某少爷陪他下棋,秦妈妈赶紧制止了他。
“陆先生还有要紧事没有办呢,他不是要去考察这里的旅游景点吗,正好让秦桐今天带他去附近逛一逛。”
于是,某少爷开着那辆超豪华的布加迪威航,带着秦桐开始了一天的考察。
山城的建筑大都是比较老旧的,只有几栋新建的小区。
但是,街面上却很干净整洁,鲜少看见显眼的垃圾。
先是在城里转了一圈,他还特意到昨晚吃卤藕的那条小巷里走了一遭。昨晚人声鼎沸的地方,今天早上却显得安静得很。
山城统共也就那么几条街道,而且街道比较窄,有时在转弯处他的车因为太长都掉不过头来。
带着他在那家有名的馄饨馆吃过早餐,两个从沿着外沿的街道出了城。
鸣鹤山位于城外南郊,城外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就是从鸣鹤山山脚下蜿蜒而来。
这条小溪流被这里的人称作鸣鹤泉,因为这溪流的发源地就是鸣鹤山最深处的一处巨大的泉眼。
而且此泉纯净甘甜,波光潋滟,一年四季清澈透亮。
溪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颜色各异。
温度适宜的季节,就会有很多大人在这条小溪流里捣衣洗菜,孩子们则跟着在小溪边嬉闹戏水,捕鱼捉虾。
即使现在冬季,干枯的季节,溪流里的水也是一样微波粼粼、澄清透明。
顺着溪流往前走大概十多分钟,便到了鸣鹤山的山脚。
整座鸣鹤山脉呈东西走向,绵延约有十数公里,最高峰达2000多米。
它的山势并不是十分险峻,但风景却格外秀丽,层峦叠嶂、连绵起伏、峰峦雄伟。
这里大多为原始树木,高大葱郁,远远地听去,涛声阵阵。
但是,这里上山唯一的道路就是一条羊肠小道,窄小曲折,想要上到山顶十分不易。
那一天,两个人将车停在山下,沿着这条羊肠小道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登时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度,极目远眺,群山巍峨,奇峰妙壁,峰峦叠嶂,好一片气吞山河的大好河山!
快要晚上时,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驱车回到了城内。
一路上,某少爷脑海里对鸣鹤山的旅游路线已大致有了一个轮廓。
因为中午两人就在山上吃了一点带去的干粮,尤其是爱挑食的某人几乎到家时已是饥肠辘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中午两人就在山上吃了一点带去的干粮,尤其是爱挑食的某人几乎到家时已是饥肠辘辘。
所以,一进门看到桌上摆着的丰盛晚餐时,恨不能当场流下口水来。
今晚的主菜是秦妈妈拿手的酱肘子,还有糖醋排骨、剁椒鱼头、四喜丸子等,秦桐是挼着袖子大快朵颐,某少爷也是连吃了三碗饭才罢休。
当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又聊了一些当地的趣闻,才各自睡去。
某少爷昨晚得了教训,今天也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里,一觉睡到大天亮。
次日醒来,今天是圣诞节,也是最后一天假期,原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秦桐是准备吃过午饭再启程回去的。
但某少爷暗地里给她使了个眼色,说公司有事要早点赶回去,她可以顺便搭他的车一起回云城。
秦爸爸经过两天的相处,对这个肯陪自己下半天棋的年轻人好感大增,人家说得又合情合理,猛点着头说,好好,正好!
秦妈妈也不由分说转身替秦桐收拾起东西来。
吃过早饭,二人便在院子里那些好奇羡慕的目送下出发了。
一出城,某少爷便在位置上重重地吁了一口气,秦桐不解地看他。
他一身轻松地说,“成天面对老丈人和丈母娘,神经绷得太紧,总算轻松了。”
又贫嘴!
秦桐撇了撇嘴,虽然觉得他这个“老丈人丈母娘”的称呼有些不妥,但内心里真心有同感,这几天为了不露馅,可太不容易了。
神经一放松,再加上路上一颠簸,渐渐困意袭来,她的头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陆思哲爱怜地看了她一眼,把暖气开得足一些,又按了一个键,她的座位便缓缓向后放平,然后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才专心致志地上了路。
两个小时后当车子在傲雪苑停下时,秦桐才睡眼朦胧地醒了过来,然后被某少爷一把抱在怀里进了屋。
在A县对着秦丫头只能看却不能动,生生地憋了好几天的某人,进屋后自然是一番热烈的狂吻,搂着她上下其手,把个秦丫头折磨得鬓发凌乱、面红耳赤,早已化作一滩水一般全身无力。
本来只想搂着她亲吻她缓一缓饥渴,谁知这一顿搓揉下来,自己的身体就象一堆干柴被瞬间点燃了。
男人索性抱着她上了楼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脱了两个人的衣服,在碰到她幼滑微凉的肌肤时,他忍不住身体颤了一下。
然后,在进入她的身体的那一瞬间,他才感觉自己躁动不安的身体一下子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在床上缠绵了一个多小时,男人又搂着累得精疲力竭的女子躺了一会儿才起床。
秦桐洗了个澡,粉嫩的脸上化了一点淡妆,换了那件玫红色的短款羽绒服,一条黑色呢子半身短裙,脚上蹬一双黑色高筒长靴,整个人焕发着青春无敌的魅力。
某少爷则穿上了一件天蓝色的轻薄款羽绒服,一条驼色裤子,看上去更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下雨了天气变凉了南风有点小感冒各位亲们也要保重身体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秦丫头不止一次地嫌弃他老了以后,他买衣服就尽量避免选那些看上去灰暗的颜色,尽量搭配鲜亮一些的色彩。
在A县那个小山城根本感受不到圣诞节的氛围,但是在云城,无论大街还是小巷却是无比的热闹隆重。
车行驶在大街上时,大大小小的商店和卖场门口到处都是闪耀着五彩灯光的圣诞树,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欢快的圣诞快乐的歌曲,道路两旁不断蹦出来的圣诞老人或圣诞小丑总会逗得人哈哈大笑,秦桐在车内扭头看着窗外,象个孩子似的眉开眼笑。
某少爷在云城著名的旋转餐厅订了位置,所以一进门,就有侍者恭恭敬敬地迎上来,引领着二人上了餐厅顶楼28层。
他订的是一个临窗的位置,视线很开阔,周围的位置也都满座,大多是情侣或夫妻模样的人,或满面春风,或娇羞低语。
某少爷牵着秦丫头一出电梯,马上便引来一众人或惊艳或羡慕的目光。
他不悦地蹙眉,拉着她径直到了座位上。
以前他们用餐或约会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在紫金御食,固定的包间,不受任何人打扰。
今天圣诞节,他觉得来这里的氛围应该好一些,本来他想包下整个28层,又担心秦丫头数落他浪费可耻,所以也就随了大流,只订了一个临窗最好的位置。
见他板着一张修罗脸,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侍者有些紧张,看着他可能想开口问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张了张嘴巴又没有吱声。
秦桐马上冲侍者笑了笑,“一份烟熏三文鱼披萨、一份意大利面,再来一份水果沙拉和一份提拉米苏,谢谢!”
直到侍者转身离开,某少爷脸上的神色才由阴转晴。
秦桐一直不明白,这大少爷在她面前那么温柔和善,为什么面对别人总是那副冷漠疏离的面孔,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完全是判若两人。
“喂,别总板着一张脸,看把人吓得话都不能说了!”她朝侍者的背影呶了呶嘴。
某少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过手来,将她的手握在掌中,然后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这么多人!你当他们空气呢!”秦桐红着脸使力想抽回手,无奈他抓得紧,只能干瞪眼。
小小的餐桌布置得温馨典雅,中间有一盏造型奇特的灯,上面的开关可以自由调节灯的亮度,这种灯晚上在这里进餐时最能够调节气氛。
从透明的玻璃窗望下去,能看见整个云城的轮廓,一座座高大的建筑物,一条条笔直宽阔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流与人流显示着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很快,他们点的餐就送上来了。
因为是圣诞节,这家餐厅给今天每位光临的顾客都额外赠送一杯香浓的奶茶。
所以,当他们吃完后,马上便有侍者端上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秦桐正用汤匙搅拌着奶茶,陆思哲却从兜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墨绿色,非常精致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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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这才伸出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莹光闪闪的铂金项链,但下面的吊坠却赫然是一块玉润华光滑、弯月形状的墨玉!
“圣诞快乐!”他将盒子推到她面前,微微勾着唇,眉眼含笑。
可能是觉得太意外,盯着眼前方方正正的盒子女子有几秒钟的愣怔。
“你的圣诞礼物,打开来看看。”男人依旧笑眯眯地。
这不是几个月在慈善拍卖会上,他花五千万拍得的弯月墨玉么!
看着那块漆黑如墨却晶莹闪亮、温润细腻的玉石,秦桐心里有些五味陈杂,说不清究竟什么感觉。
很复杂。
任何女人都有那么一点点虚荣心,希望在节日里能收到礼物,更何况是最爱的人送给自己的礼物。
她也是一个俗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小女人。
所以,陆思哲送她礼物,她不否认,起初是满心欢喜。
但在打开盒子,看到这块价值连城的弯月墨玉时,她的心里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知道他对她好,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来取悦自己。
但是,他越对她好,她就越是感到不能承受之重。
前段时间就听李群说,他的母亲快回来了,而且说明了是为他的婚姻大事回来的。
纵然现在已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时代了,但终身大事,必须得到父母的首肯才行。
尤其是陆思哲,上次从米兰回来的当晚,李群已警告过她了。
有可能因为她,他会失去整个LK集团。
那种结局,是她万万不愿面对的。
她的心里思绪翻涌,脸上也是一脸的犹豫与茫然,终于她嗫嚅着说,“这个礼物,恐怕太贵重了……”
没有等她开口拒绝,男人一脸正色道,“对它来说,你是最适合的人,请收下它,好吗?”
他的脸色非常平静,但漆黑的眸子里却隐隐闪烁着焦灼与期待。
稍作犹豫,她突然灿然一笑,将盒子收了起来,“好吧,看在你如此有诚心的份上。不过,我都忘了给你买礼物了。”
她不想两个人好好的心情因为自己的坚持而大煞风景,那就暂时收下吧。
“不用买,晚上你把自己打包送到床上,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某人接话接得飞快,一脸地痞色。
噢,MGD,完全被这厮打败了!秦桐忍不住嘴角直抽……
秦桐起身去了洗手间。
留下某少爷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百无聊赖。
他从圣诞节放假那天开始,就吩咐了所有人,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这几天不要打扰他。
所以这几天他的手机一直很清静,除了前两天在A县,李群给他打过几个电话。
餐厅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是舒缓轻柔的钢琴曲,听着听着,某少爷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旋律听着很熟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旋律听着很熟悉……
是那首世界名曲《秋日私语》,明明非常优美的一首曲子,他却越听越不舒服。
因为,他想起来几个月前的慈善晚会上,司天朗在舞台上演奏的就是这首曲子。
而且,秦丫头在听这首曲子的时候,竟然泪流满面!
他沉着脸,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立即有侍者迎上来,他对侍者低声说了几句,侍者诺诺着离去。
很快,餐厅里环绕着的音乐换成了悠扬动听的萨克斯独奏。
这时,秦桐留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显示有短信进来。
他原本不以为意,但却注意到对方的号码显示来自澳大利亚。
好象还没有听她说过,她有什么朋友或相熟的人在澳大利亚,这会是谁呢?
心中的好奇渐渐被勾起,各种猜想在脑海中浮现,终于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翻开短信。
“小桐,还记得前年的圣诞节吗,那一首《遇见》,将永铭我心。圣诞节快乐!”
短信没有署名,手机中也没有存这个号码。
但很显然,对方的语气熟稔而亲近,肯定是秦丫头曾经非常熟悉的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刹那间,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停顿了三四秒,他飞快删掉了短信,然后将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几乎能够肯定,这短信是司天朗发来的。
秦丫头搬进傲雪苑那天,他拎着她的行李进门时,他就注意到,当时她正在看的就是一档关于他的访谈节目。
电视画面上,吴樾就正与他谈笑风生地说着什么。
虽然当时他装作不在意,但他后来在网上特意找出来那一期的节目。
吴樾问他,原本的专业是音乐,为何愿意接任龙腾集团在国内分部的首席执行官。
司天朗说了一段话,“其实,我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我深爱的人。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认识到我不光懂音乐,也可以在商场上有所成就,让她过得更好。”
他口中的这个人,陆思哲知道,指的就是秦桐。
看来,他对秦桐仍然抱有幻想,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而且,陆思哲也知道,龙腾集团在国外的总部就设在澳大利亚,所以他才能这么肯定,短信是司天朗发来的。
真的晦气得很!
不是他弹过的曲子就是他的短信!
某少爷心中不爽,好不容易与秦丫头正儿八经地约个会,这小子跑来阴魂不散了还!……
下午的时候,接到了东方鸣的电话,要他和秦桐一起去紫金御食去玩。
当他们到了紫金御食,原来已坐了满屋子的人。
有人喝酒聊天,也有人正围在一张麻将桌旁打麻将。
以前,陆思哲极少参加这种聚会,感觉自己与这种场合不搭,来了也不合拍。
因为他向来身边冷清,别人却都是带着女伴,在他面前各种亲昵暧昧,他觉得特碍眼。
现在,他越来越愿意参加圈内的这些活动了。
他也可以当着众人的面,一脸骄傲地,对秦丫头百般宠爱百般呵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在座的人却有些杂,除了聂家睿带着谢娜娜坐在沙发上与东方鸣正在喝酒,其余几个打麻将的都不是特别熟的面孔,但他们却个个都认识这位家世雄厚、身价显赫的陆大少爷。
所以,他们一进门,那几个人便停下手中的麻将凑上前来与他搭话。
某少爷淡淡地应了两声,便牵着秦桐坐到了沙发上东方鸣的旁边。
一坐下,他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
今天的东方鸣有些古怪,一向带在身边的董小荷没有来,却是一个白衣女子陪在身边。
东方鸣看似有了微微的醉意,看见他们进来,一手捏着酒瓶,一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你们来啦,来,喝酒!今天哥几个不醉不归!”
坐在他身边的白衣女子长得非常漂亮,白净的皮肤,黑黑的大眼睛,很清纯的样子,不象别人浓妆艳抹,她的神色里甚至有一抹小心翼翼。
看着陆思哲与秦桐进来,也是颇有礼貌地冲他们笑了笑。
“忘记介绍她了,她叫江婷婷,大学刚毕业。”东方鸣推了推她,恍然大悟似的又补了一句,“小桐,婷婷还是你学妹呢!”
那个叫江婷婷的女孩一听,眼中登时一亮,伶俐地叫了一声,“学姐,你好!”
秦桐扯着唇应了一声“你好”,眼神里却闪过一抹黯然。
东方鸣的风流圈中有名,但是这几个月还是守得住寂寞,身边的人一直都是董小荷。
自从与董小荷见过见次面以后,秦桐内心里一直非常喜欢她,觉得与她挺投缘。
董小荷对东方鸣爱得死心塌地,所以秦桐希望东方鸣也能好好对她。
前段时间,看到两个人每每成双成对地出现,她还暗暗为董小荷高兴呢。
谁知,这才过了多久,这个花心大萝卜又开始喜新厌旧了!
尤其是他一句“婷婷”,叫得肉麻,以前都从来没听他这样叫过董小荷。
虽然她知道,也许这个江婷婷并不是那种为人所不齿的女孩,但她一下子就没来由地对她厌恶起来。
陆思哲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不悦,一向她的喜好便是他的喜好,所以,对东方鸣也没了好声气。
“东方鸣,你小子少喝一点,别待会儿又要我送你回去!”
“哲,来,咱哥俩喝一杯……”东方鸣明显喝高了,舌头都有些打结。
那边的聂家睿看情形比东方鸣更惨,早已满身酒气,歪倒在沙发上,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
他身边的谢娜娜还是那一脸的烟熏妆,浓妆艳抹,此刻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将他扶起来,他一下子又倒了下去。
看着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再看看旁边让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两个女孩,秦桐的心情变得更为糟糕,有些后悔跟着陆思哲来这里了。
早知道,她就回傲雪苑了,看看书或者电视,比忤在这里舒坦多了。
突然,倒在沙发上的聂家睿挥了一下手臂,嘴巴里叫了两声,“清清,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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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谢娜娜脸上登时就挂不住了,她自然也知道他嘴巴里的清清是谁。
因为恼怒她的脸色变得通红,噌地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包包一旋身就径直离去了。
这两声清清,秦桐也听得很真切。
她的脸上先是一怔,然后浮现出淡淡嘲讽的神色。
如此看来,聂家睿这副落魄的样子,是因为思念杜清清么?
当初受尽冷落与白眼的杜清清,不得已黯然离异,这男人却在酒醉后直呼她的名字!
真是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何必当初啊!!!
看着他躺在沙发上难受的样子,她的心里竟然腾上来一丝快意。
然后,又是一阵悲哀——为了杜清清,如今孤零零独守一幢别墅的杜清清。
东方鸣猛地灌了一口酒,不知道怎么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呛得一阵咳嗽。
身边江婷婷的衣服上也溅了一点酒,她愣了一下,然后在包里找了一些纸巾去擦他嘴边的酒渍。
刚才还对她和颜悦色的东方鸣却啪地一声拍开她的手,长而浓密的睫毛半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打了一个酒嗝,深深地埋下头去。
江婷婷的脸色刹时变得青白,缩着手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陆思哲蹙着眉头,对她说了一句,“江小姐,你先回去吧。”江婷婷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陆思哲,慌慌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出了门。
某少爷没想到今天应约来赴会,却是要给这两个醉汉收拾残局。
他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服务铃,很快便进来几个服务生。
在他的指示下,那几个服务生将东方鸣和聂家睿一起扶到了他车上的后座上。
车内有很浓重的酒气,所以陆思哲打开了所有的窗子,他朝坐在旁边的秦桐笑着摇了摇头,启动引擎。
天色已渐晚,街道两边到处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晕,圣诞节之夜,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比平时多了很多。
因为开着窗,有冷风灌进来,陆思哲体贴地关上了秦桐那边的窗子。
突然,他放在置物台上的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闪耀着李群的名字。
打开车载蓝牙耳机,里面传来李群浑厚的男中音,“少爷,你从A县回来了吗?夫人今晚十点钟的飞机到云城国际机场,你看……”
陆思哲的神情滞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真的这么快回来。
这么多年了,还是两年多前父亲去世时,她回来过一次。那次只短暂停留了不到一个星期,然后又飞回了德国。
上次,李叔说她这次回来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
正好,他可以借机向她提提秦丫头的事。
毕竟,不管她同不同意,都还得过她那一关不是么!
“我处理一点事情,九点半会准时到机场。”他扭头看了看后面两个醉作一团的男人,说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他的神色显得有些肃穆——对他的母亲,从六七岁开始他就有了一种疏离感,一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觉。
在那之前,除了锦衣玉食,连上幼儿园都是被人前呼后拥外,他也和寻常家庭的孩子一样,受尽父母的宠爱,也享受过快乐的短暂的童年时光。
在他依稀的记忆中,不记得是六岁还是七岁的时候,他的父母有一天晚上关在书房里大闹了一场。
那一晚,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睛,听着书房里传来噼里啪拉的声音。
后来,他的母亲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第二天,家里的佣人从书房收拾出一大堆碎玻璃,都是前晚摔碎的玉器器皿。
好象是从那以后,他就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母亲再也没有象以前那般疼爱他亲近他。
孩童时期的孩子,谁不渴望母爱呢?
所以他竭尽所能地讨好母亲,希望能引起她的关注,希望她能在阳光明媚的周末带他去逛游乐园,希望她能再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哼着摇篮曲哄他入睡。
但是,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一样,无论他怎样努力,怎样乖巧,再也跨不过那一道坎去。
后来,他渐渐大了,与母亲之间的距离就感觉越来越远。
特别是前些年,母亲移居海外,一直在国外打理那边的业务后,除了春节或一些重大的节日打电话问候以外,基本上他从来不主动与母亲联系。
而且他也明显地感觉到,父亲在世时一直对母亲都很容忍迁就。
与她说话或者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轻言细语,有时甚至语气里都有一种低声下气的感觉。
但她对他的父亲却总是那副尖酸刻薄、丝毫不领情的态度。
所以,从小在陆思哲的心目中,总觉得是母亲抛下了他和父亲,因此在心底种下了抵触的种子。
父亲去世后的这两年多时间,除了春节时他出于礼节给母亲打过两次电话,母子俩很少有联系,基本上都是李群在中间传达讯息。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他母亲,而且在父亲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他的结婚对象必须得到她的首肯。
脑子里浮现着往日的一幕幕,他的眼神也似乎有些黯然起来。
“怎么了?”秦桐见他自从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神色不太好,她以为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
男人很快调整了一下坐姿,轻松地耸耸肩,“没什么,我们家太后回来了,晚上十点的飞机。”
为了活跃气氛,他特意用了“太后”这个词。
在公司里,大家偶尔说到总裁母亲时都会称她为“太后”。尽管是偶尔谈起,但从大家讳莫如深的神色中,秦桐也看出来,这个位高权重的“太后”绝不会浪得虚名。
再加上,多日前李群电话里对她的警告,让她潜意识里认识到,太后肯定不太好相处且性格有些古怪。
她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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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一幢幢建筑物,眼神有些飘忽。
心里浮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似忧伤似无奈,纷纷挠挠,她有一种预感,一直不愿面对的一直自欺欺人想逃避的,终于还是来了。
将两个男人分别送回了各自的府上,车子又掉转头驶向天上华庭。
女子又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国际机场建在云城北郊,走高速还要二十多分钟。
“我自己打车回去吧,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她看着男人俊美的侧颜,提示他就在路边停车。
男人没有吱声,抿紧薄薄的双唇,将车开得飞快。
天上华庭门口。
男人停下车,俯过身来替她解开安全带,她微微笑了笑,便伸手去推门。
身后的男人却拉住了她,一双灿若星子的黑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过身子在她脸颊上亲了她一口,才摸着她的头笑着说,“进去早点休息,如果太晚了,我就可能在陆家别墅那边睡了。”
看着车掉转车头,很快消失在夜幕里,秦桐才转身慢慢地向里面走。
回到傲雪苑后,她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穿着睡袍径直上了楼。
上楼前原本她是关了所有的灯,但走了两步,又折回身去将门口的廊灯打开,看着温暖柔和的灯光倾洒下来,她的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那一晚,她睡得很晚,几次梦中醒来,伸手去摸,枕边都是一片冷清。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了床,对着镜子看到自己明显的黑眼圈,样子挺吓人。
想了想,她煮了一只鸡蛋,用一块白纱布包裹着沿着眼睛四周揉圈,这是她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方法。
说这么做可以增加眼部血液循环,对因眼部微血管循环不畅所造成的黑眼圈有着散瘀的妙用。
果然,也就一二十分钟,黑眼圈比刚才淡了很多。
今天是四天小长假后第一天上班,她不想让自己一副精神萎糜不振的样子去公司。
一出门,一阵刺骨的寒气袭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气很阴沉,呆在屋子里丝毫不觉得,但明显今天室外的气温似乎比昨天还要低。
原本她是想步行到小区门外等出租车的,但因为刚才敷黑眼圈耽误了一些时间,她担心会迟到,所以最后她还是从车库开出了那辆玛莎拉蒂。
亮黄色的玛莎拉蒂停在LK集团大厦楼下时,依旧引得不少人驻足回头。
找好停车位泊好车后,秦桐从车上下来时,正好也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大厦门口。
第一辆便是陆思哲的那辆布加迪威航,所有人都认识,至于后面的两辆车也是价值不菲的宾利,流线车型,非常气派。
大家都好奇地停下了脚步,想看看这个与总裁同时到达的大人物究竟是谁。
第二辆车停下后,李群便从司机座位上下来,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一个体态苗条,肤色白晰的中年妇人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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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穿了一件米白色收腰的风衣,短短的黑色卷发,戴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容颜中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惊人的美丽,她的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知性女子的优雅与华贵。
但是,妇人眼镜后面的目光却是冰冷淡漠的,远远地看上去,自有一种高华疏离的气度。
秦桐在见到妇人下车的第一眼,心里就开始乱蹦乱跳起来,她已经猜到,这个气度不凡的妇人就是陆思哲的母亲。
柯如玉也在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从玛莎蒂拉上下来的秦桐。
在看到她后,柯如玉的脸色依旧平和沉静,只是在她身上略作停留,便收回目光,迈开腿向一楼大厅走去。
走在后面的陆思哲放缓了脚步,扭头看着分开了一夜的女子,目光里有着温柔眷恋的神采。
但是,走在前面的柯如玉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转头凌厉地看了他一眼,“思哲,董事会八点整准时开始,你想要所有的人都等着你么?”
说完,同样凌厉的目光扫了后面的秦桐一眼。
陆思哲蹙起了眉头,稍一沉吟,回过头跟在柯如玉的身后进了电梯。
秦桐的心头一滞,有些失神地也随着人流进了另一部电梯。
李群上次就说,他母亲这次回云城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
也就是说,他母亲心中早已有了中意的人选。
刚才,柯如玉那冷漠凌厉的眼神落在她的眼里,仿佛在告诉她,就凭她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她陆家的媳妇的。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象她这种寻常人家、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子不可能入得了他母亲的眼,但真的当这一天来临,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这种煎熬不安的心情一直伴着她到下班回家。
刚刚进门,她的手机就响了,竟然是几乎快有十多天没有响起过的,那首好听的萨克斯曲。
“哥,你回来了吗?”她一天郁闷的心情突然有些雀跃起来。
“小公主,想我了没有?”那头秦真呵呵地笑着。
“美的你,都快半个月不给我打电话了,谁还记得你啊!”在秦真的面前,她永远都快乐得象个孩子一般。
“在家吧,想要礼物的话,乖乖的,半个小时后给我开门。”秦真一边笑着,一边嘱咐她。
半个小时后……开门?
艾玛!
秦桐后知后觉地这才意识到,秦真到北京去了几个月,根本不知道她与陆思哲的关系,更不知道她那边的房子早已退掉了。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脑中灵光一现,“哥,以前那边的房子我退了,现在和杜清清住在一起。”
前段时间,她还想着秦真回来后,她怎么把陆思哲介绍给他。
但是,此刻却没有这个想法了。
从昨天晚上他去机场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与她联系,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因为担心他与他的母亲在一起,她也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
说不清究竟什么原因,可能是今天郁闷了一天,让她心里有一种感觉,她与陆思哲的爱情突然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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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清清那边,正好现在也是她一个人住着,说与她住在一起也说得过去。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秦真的声音才传过来,“杜清清?你与她住在一起?……”
他的声音充满疑惑与不解,秦桐方才反应过来,他还不知道杜清清离婚的事情,于是补了一句,“清清,前段时间她已经和聂家睿离婚了。”
“那你现在出来吧,我们去外面吃晚饭,”秦真这才又说道,“把杜清清也一起叫出来吧。”
电话中约好了见面的地点,秦桐又赶紧去拨杜清清的手机。
谁知,电话里却传出一个标准普通话女声公式化的提示: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秦桐打了车,赶到公司附近的“玫园餐厅”时,秦真已订好了位置,坐在那里正等着她。
秦真见只有她一个人去,有些不解地侧身看了看她的身后,“杜清清呢?”
“呃……她今天晚上另外有约会,所以就不参加我们了。”这是她在路上就想好的理由。
她刚坐定,秦真就从旁边座位上拎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手提袋,光看包装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衣服。
“喏,送给你的,迟到的圣诞节礼物。”
秦桐笑嘻嘻地接过来,有哥哥就是好啊,一出门就有礼物带回来。
打开手提袋,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薄款羊绒衫,堆堆领,面前有一朵荷花,是细细的金灿灿的金丝绘成的,摸上去手感舒适,细腻,典雅大方,非常合她心意的一件衣服。
两兄妹一边吃晚餐,一边讲着话。
“今天我给妈打了电话,前两天你回A县老家了?”秦真边吃边抬头问了一句。
“嗯,”秦桐眉头跳了一下,生怕他又问出其他的问题来。
秦真可不象爸妈那样好糊弄,一不留神就可能露了破绽。
所以她赶紧找了个话题,“哥,你知道吗?咱家楼上的丁洁已经有男朋友了,国庆节还带回去了,听丁姨说,明天上半年就要结婚了。”
丁洁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比她只小几个月,小时候曾经和她一起跟在秦真的身后跑得屁颠屁颠的。
秦真的神情有些好笑,想象着小时候那个梳着羊角辫子流着鼻涕的小丫头,一转眼,就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时间晃得真快啊,他看了看秦桐一眼。
“杜清清怎么会离婚了?”
在他的印象中,秦桐经常和他讲起,杜清清风风光光地嫁入豪门后,可一直与聂家少爷十分恩爱甜蜜。
如何会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会落得这般田地呢?
“一言难尽啊,清清太可怜了。”提到杜清清,秦桐就心疼不已。
然后向秦真大致讲了一下,两个人离婚的经过。
秦真默默地吃饭,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如今的社会,前一刻山盟海誓,下一刻便各奔东西,不足为奇。
只是,他担心的是自家小妹的幸福。
在北京的几个月,有时候给她打电话,他有几次都听得出她旁边有男人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北京的几个月,有时候给她打电话,他有几次都听得出她旁边有男人的声音。
开始他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有两次是在晚上临睡前打的,他也隐约听到了刻意压低了的男人声音,所以他不得不心生疑问了。
他也问过她,但她不以为然地说,哪有啊,看电视呢,是电视里的声音。
自家小妹他很了解,自小就单纯,呆萌,透明得象一张白纸一样。
现在,她却好象有了心事,在他面前也不再象以往那般透明了。
哎,自家丫头长大了啊,真的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甜甜糯糯叫着“哥哥哥哥”的傻丫头了。
既然她自己不想说,他也不想逼问她。
因为他相信,她已经长成大人了,凡事自然能拿捏好分寸。
“哥,你这次回来以后,在春节以前应该不会再出差了吧。”秦桐放下碗筷,用湿巾擦着手指头。
秦真因为专业精湛,除了每学期有那么几堂经典的课程外,经常作为音乐学院的代表,参加各地的学术交流和演讲。
前几天在老家,妈妈不止一次和她提到哥哥,他过完年就二十六了,以前单位里谁谁家的孩子和他差不多大,孙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秦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应该不会了吧,也不能确定。”
“前两天在家里,妈老是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了?”她说完,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秦真禁不住呵呵一声笑了起来——今天两兄妹是怎么了,他正在为她的未来幸福担忧,她却反过来为他操心起这档子事来。
“你哥貌比潘安,你还担心你哥娶不到媳妇么?”他故意拽拽地一扬头发,十分得意。
“别臭美了,长得再怎么帅,娶个媳妇回家给爸妈生个孙子才算数!”秦桐不屑地撇嘴……
可能是久别重逢,那晚兄妹俩聊到很晚,最后临出门回去时,秦桐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如果他要送自己回去,那可就糟了!
她只知道杜清清的别墅在城南,门牌号都不知道,她的电话又打不通。
正在为难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那曲《我只在乎你》。
她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向前走了两步,才按下接听键。
“丫头,”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低沉性感,“在家里吗?”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秦桐竟然忍不住心头一热,觉得眼睛有些发胀,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故意大声地说道,“清清,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和秦真在玫园这边吃饭呢……什么?你也在这附近……那好,我就在这等你。”
说完,她就飞快地挂了电话。
然后笑着对秦真说,“哥,你先走吧,清清也在这附近吃饭,正好她来带我回去就可以了。”
秦真信以为真,嘱咐了她几句,便开着车走了。
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在夜幕里,秦桐有些发怔,愣愣地呆站在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在夜幕里,秦桐有些发怔,愣愣地呆站在那里。
是谁说的——一句谎言,要用另外一百句谎言来掩盖。
突然她浑身上下感到一种无力的疲惫。
她一边缓慢地向前踽踽独行,脑袋里却是一片茫然。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打了一声喇叭。
然后,右边副驾驶的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了,是陆思哲。
她上了车,然后向天上华庭的方向急驶而去。
傲雪苑。
一进门,还来不及开灯,陆思哲便从身后紧紧搂住了她。
他的双臂搂得特别紧,他的头埋在她的后颈项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让她全身窜过一种酥麻的感觉。
女子手中拎着的袋子掉在了地上,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有微弱的呼吸的声音。
时光仿佛静止了,两个人就那么紧紧的贴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安静而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感觉腿都有点麻了,女子才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电源开关,室内顿时笼罩在柔和的灯光下。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才放开她,上楼洗澡去了。
等他穿着睡衣下楼时,她冲他笑了笑,她正在用喷汽熨斗熨烫他的几件衬衣。
已熨好的衬衣挂在一边,显得分外平整、整洁。
他坐在沙发上,看她认真地牵着衣身、袖口和衣领,一丝不苟地将每一个细小的地方熨得平平整整,然后她才将所有熨好的衬衣全都提上了楼。
从她上车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陆思哲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从昨晚在机场接到母亲开始,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提秦桐的事。
他很想告诉她,他找到了最心爱的女子,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希望母亲也能够接纳她。
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不是人太多,就是场合不合适。
再说,面对母亲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淡淡的疏离,他试了几次,开不了口。
他索性就想,等到母亲什么时候问到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谁知,今天中午吃午餐时,柯如玉突然说,“妈以前因为蓝瑾月的事情,对不住你,所以妈专门帮你挑了一个女孩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叫徐若雪,保证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这是他的母亲从回到云城,和他说得最长的一段话,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番话。
当时他的头一下子就大了,愣了好大一会儿没有出声。
后来他说,“妈,我已经找到自己很喜欢的女孩子了,她长得好看,工作也努力,也很单纯善良……”
但是没等他说完,柯如玉一句就噎住了他,“就这样说定了,若雪过两天就会从英国回来,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对她。”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容置疑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当时他坐在那里,双眉紧蹙,脸色暗沉。
一旁的李群这才走过来,告诉他刚才夫人口中所说的徐若雪,是他父亲生前一个好友的女儿,小时候还与陆思哲在一起玩耍过,十多年前徐家就移居到了英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若雪聪明伶俐,漂亮大方,大学还有不到一年就毕业了,今年暑假期间跟着徐家父母去拜访柯如玉时,还特意问到陆思哲,言语神态中对他流露出仰慕的神色,柯如玉不知怎的也特别喜欢她,邀请她放了寒假就回到国内来陆家玩一段时间。
听李群这样一说,陆思哲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白净的皮肤,圆嘟嘟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象洋娃娃一样。
“少爷,夫人虽然非常喜欢那个叫徐若雪的女孩,但据我所说,她与徐家父母并没有互相摆明两家联姻的想法。所以……一切都未成定局,至于夫人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秦小姐……”
李群从小看着陆思哲长大,自然了解他的感受,也知道他心里的纠结——既不愿伤害秦桐,又不能明着违逆母亲的意愿,所以只能建议他以退为进,走一步看一步了。
母子俩的性格都比较类似,在外人面前冷清、孤傲、疏离,总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这样两个性格冷硬的人,虽然是母子,但却很少进行正常的沟通。
听李群这样一说,陆思哲自然马上便明白过来——是的,在集团内部每隔段时间便有人向母亲汇报他的情况,连感冒了几天这样的小事都不漏过,更何况秦丫头这么一个大活人呢!肯定是她得到了消息,所以才赶回来要阻止他与秦丫头的继续交往。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渐渐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以前在德国时,他与蓝瑾月的交往就受到了母亲的阻挠。
但他一意孤行,不顾母亲的反对,坚决要与她在一起。为这事儿,那段时间,母子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后来,有一次他开车带着蓝瑾月一起出去参加朋友的舞会,回去的路上因为下雨路滑,雨势又太大影响前方有视线,在一个拐弯处发生了车祸。
当他醒来时,是在医院里,被医生告知与他同车的女子因伤势过重身亡。
他伤愈出院以后,性格变得比以前更加冷僻、无情,除了工作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
尤其是母亲,平日里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不与她打照面。
直到两年前父亲病重,他回到国内照顾父亲那段时间,父亲不知怎的,与他讲了很多他母亲的事。
讲他的母亲年轻时候是鼎鼎有名的大美女,追求他的人非常多,他的父亲也是追了她好长时间,才将娶进陆家。
讲他小的时候,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到他开始懂事的那些岁月,他的母亲是如何地疼爱他,宠溺他并照顾他。
父亲还讲到了一件事,就在他两三岁的时候,母亲带着他去逛动物园。
那天天气晴朗,逛动物园的人特别的多。
逛到一座里面有许多大猩猩的园子时,有很多游客拿了手中的食物扔向园子里。
(对不起各位亲中午发文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了重复的章节所以现在要及时改过来以后一定注意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逛到一座里面有许多大猩猩的园子时,有很多游客一时兴起,拿了手中的食物扔向园子里。
那些猩猩们登时便兴奋起来,一个个立起身来嗷嗷叫着满园子乱跑疯抢。
这时,不知道是谁一时恶作剧,扔了一块硬梆梆的石块进去,砸在一只带着小猩猩的母猩猩身上,惹恼了那只母猩猩,它刹时转过身,怒瞪着双眼,腾地两三步便蹦到园子栅栏边,飞快地伸出长长的长满了毛的手臂来对着游客一阵乱抓。
因为事发突然,当时围观的人又非常多,人们发出一片惊叫,纷纷往后退,但是只有两三岁的陆思哲还傻傻的站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那头猩猩,根本不知道害怕。
就在猩猩尖厉的指甲眼看要挠到他的脸上时,他的母亲一步跨上来挡在他面前,将他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但母亲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了,背上也被那只发怒的猩猩抓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当时鲜血就淌了下来。
后来,她背上的伤口尽管做了精心的处理,但还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父亲在说这些话时,脸上浮现的是暖暖的温柔与心疼。
最后在临终前,父亲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小哲,爸爸这辈子对不起妈妈,没有照顾好她。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她……”
当时因为过于悲痛,他没有细想。
过了很久,他再细细地回想起这句话来,觉得父母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的。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哪怕是在电话中,对母亲都是轻言细语的,而且事事都很体贴她,怎么能说对不起她呢?
后来他隐隐地问过英姨,但英姨也似有难言之隐,含糊其辞,他也不便追问。
只是,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他父亲做了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他也无法原谅,这么多年母亲对自己的冷漠。
小时候,每当他看到别的小朋友扑在妈妈的怀抱里欢笑撒娇,他的心里就羡慕得不得了。
每天放学站在学校门口,他就两眼巴巴地望着,希望妈妈能象以前一样,笑眯眯地来接他回家。
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以后,他渐渐地彻底死心了,不再站在学校门口踮着脚张望。
看到别人的妈妈来接他们,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声笑语,他从心底感到厌恶。
所以,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不愿意和其他的小朋友交往,班上也没有人愿意和他玩。
他长大后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母子俩的关系,总是若即若离,不远不近。
他不知道一向对自己鲜少过问的母亲,对自己的婚姻为何总是这么紧张。
几年难得回一趟国内,这次竟然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来,看情形是准备长住一段时间了。
而且,明明知道他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秦丫头,还偏偏要从中插上一脚,硬生生地塞一个徐若雪进来。
往事一幕幕,思绪一阵阵,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一样。
洗了澡的秦桐下楼的时候,正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地面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的脚步很轻,几乎无声无息,此刻她干脆停了下来,就倚着扶梯站在楼道上,静静地望着楼下那个紧蹙着眉头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向都是无赖闷骚,没个正形,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虽然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她完全知道,这几天他心里的纠结。
无论他如何深入骨髓地爱她到骨子里,但如果真的他母亲不能接受她,他与她,终究还是有可能会分开的。
这几天有时候在静夜里,她睡不着的时候也大睁着眼睛想了很多,尽管她的心里早已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但再次一想到两个人有可能会分开,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猛地一阵痉挛。
这个给了她所有的疼爱与宠溺,给了她甜蜜的爱情,恨不能倾尽天下来爱她的男人。
这个事事顾及她的感受、事事为她着想的男人。
这个给了她这一辈子岁月里,最为幸福最快乐时光的男人。
一想到他有可能与另一个女人亲密地手牵手,走向婚姻的神圣殿堂;然后抱着那个女人一起相拥入眠,缠绵恩爱;然后再与那个女人生一个漂亮可爱得遗传了他所有优点的孩子……
她的心,蓦然窒息得疼痛难忍。
她的眼睛忽然蒙上一层雾气,突然转身上楼……
楼下的男人被她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动了,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
在浴室里,秦桐重新洗了一把脸,把眼眶里的泪生生地憋了回去,又在脸上拍了一点夜用爽肤水,才脸色平静地走了出去。
男人已躺在了床上,见她出来,一边笑着一边体贴地为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她一钻进被子,便被男人一把拖过去搂在怀中。
两个人身体都朝一个方向弯曲着,她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怀里,非常地契合。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将头埋在她的后颈窝处,没有象以往那般狂热地亲吻啃咬她细滑的肌肤。
“丫头。”终于,她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她意识到他是要和她说点什么,“怎么啦?”
“早上在公司楼下,你看见的那个人是我妈。”
“嗯,我猜到了。”
“我妈的性格有点孤僻……不过你放心,不管她赞不赞成我们俩,我都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嗯。”
黑暗中男人的眉挑了挑,秦丫头似乎什么都清楚,而且这还么平静,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真的,丫头,我向你保证。”
“嗯,我相信你。”
“也许需要一点时间,但绝对不会太久。”
“我知道。”
“这段时间,可能基本上我都要住在那边,但是一有机会,我一定会过来陪你的。”
“嗯,好的。”
“你找个合适的机会,让我见见你哥吧。”
“好,等他有时间了……”……
那一夜,两个人紧紧地搂着,静静地说了许多话,直到最后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陆思哲醒来时,床上已不见了秦丫头。
他惺忪着眼睛四下里看了看,也不见人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惺忪着眼睛四下里看了看,也不见人影。
下了楼,厨房里传来声响,原来秦丫头一大早起床做早饭了。
今天秦桐却不知道为什么天没亮就醒了,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昨晚整夜被他搂在怀里,身体有些僵硬发酸。
然后她转过头,就着窗外浅浅的晨光,痴痴地看了他好一阵。
男人的五官非常俊美,皮肤很好,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刚毅的下巴,就象沉睡的阿波罗神。
有几缕黑发垂下来,搭在额头上,尤其是他那细长浓密的睫毛,低低密密地垂在眼睑上,特别好看。
以前他们每天都是在床上温存缠绵到很晚才起床,然后早餐都是在外面吃的。
但是今天,她很想自己在家为他做早餐,所以就轻手轻脚早早地起了床。
她的手脚很麻利,他下楼时,热气腾腾的早餐已摆在了餐桌上。
两碗香甜的小米粥,几只炸得金黄的荷包蛋,两片面包,还有热好的鲜牛奶。
看着她低头摆着碗筷,那神情就象一个尽心尽力伺候着老公的小妻子,某少爷心中一阵莫名其妙的温柔,他走上前抱着她狠狠地亲了一口。
“哎呀,时间来不及了!快去洗脸刷牙,再来吃早饭。”女子躲闪着,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
吃过早餐,临出门时,秦桐走在前面,正准备伸手去开门。
男人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她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他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一双幽深如湖的眸子直直地要看进她的眼睛里去,然后他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双唇。
起初他吻得很轻很温柔,象在轻吻一件易碎的宝贝一般。
女子微微地闭着眼,很乖巧地一动不动,享受着这个清晨甜蜜之吻。
慢慢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炽热粗重,手臂上的力度更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女子隔着厚厚的衣服也感觉到了他渐渐挺起来的坚硬。
她今天穿了一件厚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抓绒外套,下面是一条牛仔裤。
男人的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从她的腰后移到腰间,慢慢从衣服下面探进去,一接触到她腰上娇嫩细滑的肌肤,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抵着她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他的手象带了电流一样,瞬间有一阵阵的酥酥的感觉从她的脚底一直窜上头顶。
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炽热,她好象呼吸都很困难了,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双唇,象濒临绝境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男人有些迷蒙的神色,注意到她变得迷离醺醉的眼神和微张的红唇,他的气息越发地粗重,火热濡湿的双唇渐渐向下移到她的颈项里,胡乱地一阵舔舐啃咬。
感觉到女子的身体象遭电击一般颤抖了一下,而且更加紧密地贴紧了自己的身体,男人登时便如打了催情剂一样,潮红着脸,手里胡乱地去拉她的皮带。
(一写到亲热的片段就卡文了哎偶的弱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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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早上醒来时身体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与她恩爱一番,谁知她早早就下了楼。而且她又一直催着怕上班迟到了,他就准备将对她的渴望留到下次。
但是,刚才要出门的那一刻,他心里一阵莫名的冲动,不由自主就伸手将她拽了回来。
“丫头,我爱你……爱死你了!”在进入她的身体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低沉喑哑,深邃的眼神透着一股浓浓的情欲。
听着他近似呢喃的低语,女子仿佛回到了她第一次到傲雪苑的那个晚上。
那个时候,这里还是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还没有摆上,也是在这个门口,在这盏廊灯下,两个人也是这样的姿势,他也是象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如一匹野马,疯狂热烈地爱了她一回。
那个早上,最后出门时,秦桐都觉得脚底有些发软了,但是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力充沛……
也是那个早上后,她又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
这几天,对她来说,却发生了一件让她烦恼的事。
那天早上,她刚到办公室,就听见戴兰兰一脸惊喜地跑过来对她说,“秦桐,今天是什么日子?咱们总裁今天真是够浪漫的,好大一捧鲜花哦!”
她心中疑惑,以前老早她就嘱咐过陆思哲,不要给她送花,免得在办公室里显得太招摇。
而且他也一直依着她,没有往她的办公室送过花,那么会是谁呢?
走进去,果然,她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大捧鲜艳娇嫩的紫色玫瑰花。
花束里面并没有看到任何留言卡,但是看着那捧高贵冷艳的紫色玫瑰,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桐,紫色玫瑰代表高贵与优雅,玫瑰花之神。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所以以后只要你收到紫色玫瑰,那就是我送给你的。
耳边不断响起这几句话,声音低沉醇厚,清晰如此刻就近在耳际。
是的,那时候学校里很少有人送紫色玫瑰,但唯独他每次送花,都是紫玫瑰。
那时候,她也曾经因为他的一束鲜花而倾倒,而得意,而陶醉。
只是,那时候收到他的鲜花,与如今再收到他的鲜花,哪怕只需一眼就知道是他送的,那种感觉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不是他送的,恐怕是谁送错了吧!”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她抱着花束便要往垃圾桶里扔。
“哎哎……”戴兰兰见如此漂亮的花儿她竟然要扔掉,慌忙抢了过去,“你不要也别扔啊,扔了多可惜啊!”
说完,便转身找了一个花瓶,将花插了起来,摆在办公室入门的一张桌上。
这时,陆陆续续有同事走进了办公室,一个个便叫了起来,“哇,真漂亮!”
“艾玛,这是谁又走桃花运了,老实交待!”
戴兰兰朝秦桐那边呶了呶嘴,立即有人嚷嚷起来,“秦桐,好家伙,咱们总裁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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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抬起头,脸色有些勉强,笑着说,“不是,可能是谁送错了。”
“不会吧,肯定是另外有男人喜欢上你了,这下咱们总裁可紧张死了……”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说着,以前总裁上班的时候经常会到20楼来,名为视察工作,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来看秦桐。
但自从圣诞节过后的这些天,他一直没有下来过。
这样一想,大家又看了看秦桐的神色,有人暗暗吐了吐舌头,便各自散开了。
大家神色各异,秦桐自然看在眼里,越发地心里郁闷起来。
但是,让她郁闷的还在后头,从此后每天早上新鲜的一束紫色玫瑰,准时送到LK集团大厦20飞爱服装销售部。
从来没有哪一天落下过。
秦桐也问过每天来送花的快递员,对方说,他只是按客户的要求,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将花送给飞爱服装的秦桐小姐,至于客户的信息等一概不知。
秦桐本来这段时间心情就不好,被这鲜花闹得更是心下气恼。
当然,这件在飞爱闹得沸沸扬扬的鲜花事件,早被欧阳浩南报告给了陆思哲。
起初某少爷知道后刹时阴云密布,但在听说秦丫头收到花后的反应时,他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这么坚持不懈地给秦丫头送花,隐隐约约,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这天下午,秦桐收到了他的短信——“晚上一起吃饭,七点半在紫金御食。”
这几天,虽然依旧有人送来那莫名其妙的玫瑰花,但办公室里那帮人已习以为常,不再大惊小怪,只是那送花人来时偶尔有人说一句,“鲜花又来喽!”
她也渐渐地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两天他母亲基本上都在公司,紧锣密鼓大大小小的会议,晚上有时一起参加一些应酬再回南山别墅。
所以两个人没有见面,但他每天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有时候一天短信几十条,只要有个几分钟的空,他就会飞快地在手机上一通按,然后发给她。
虽然两人没有见面,但秦桐却仿佛回到了和他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每天接到他的电话收到他的短信,心里都有着欢喜的雀跃。
整整一下午,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飞扬的神采,眼底闪现着一层亮亮的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高兴些什么。
以前整天与他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总觉得这份幸福受之坦然,理所当然。
但今天因为能与他一起共进晚餐,竟然就如此乐不可支!
这份喜悦一直伴随着快要下班时,又收到了他的短信——“丫头对不起,晚上要去机场接个人,改天再一起吃饭吧,我爱你。”
她愣愣地看着那短短的几句话,慢慢地一股失落与惆怅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知道他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否则绝对不会爽约。
心情陡然一落千丈,她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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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A县回来后两人就没在一起聚过了,所以杜清清电话里约她出去逛逛时,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一刻钟,杜清清便开着她那辆奥迪A8到了公司楼下,两个人一起到了玫园。
秦桐的兴致不高,杜清清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坐着吃饭的时候,杜清清一边吃一边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秦桐不善于掩藏心事,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以前是他太宠着她了,日夜朝夕相处,事事依着她,生怕惹得她不开心。
但现在他母亲回来了,人之常情,他不可能再象以前一样,时时陪着她,哄着她。
而且,很显然,他的母亲也还没有接纳她。
“陆思哲的母亲回来了。”她看着杜清清,幽幽地说了一句。
“他母亲来找你了?”杜清清下意识地声音有些拔高,眼神里有不自觉的紧张。
她的潜意识里,觉得如果他的母亲来找秦桐,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言语。
那可是比聂家还要强大得多的家族啊,而且早就传闻陆家太后性格乖张,不好相处。
“没有,”秦桐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他母亲不能接纳我是肯定的。”
平日里一向开朗活泼的秦桐低垂着头,神色里也透出一丝迷茫和落寞。
杜清清心中纵然不忍,想宽慰她几句。
但回头一想,当初自己与聂家睿,如果不是因为聂家父母在中间掺和,他们俩也绝对不会如此草草就离婚了。
如果陆思哲的母亲坚持不同意他们继续来往,他也不可能一意孤行娶了秦桐吧。
就算是他执意要娶她,恐怕她以后在陆家也不好做人。
“那陆思哲是怎么说的?”
“他说一定会说服他母亲的。”秦桐想到那天晚上,两个人静静地相拥而眠,黑暗里说的那些话,一丝温暖、幸福的神情在眼中浮现。
“那不就结了,他那么爱你,只要说服他母亲就可以了。”杜清清安慰着她。
把心中不快的事对着好朋友发泄了出来,秦桐的心里感觉畅快多了,突然她象想起来什么似的冲杜清清神神秘秘地说,“这段时间,聂家睿……没和你联系?”
“没有,”杜清清神色很平静,“离婚后,我就把号码换了,怎么了?”
秦桐讲了圣诞节晚上在紫金御食,聂家睿与东方鸣喝得烂醉如泥,然后聂家睿醉后叫她名字,气跑谢娜娜的事情。
她讲得绘声绘色,杜清清却听得云淡风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清,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喝醉了还叫着你的名字,说明他对你肯定还是余情未了。”秦桐试探着问她。
“那又如何?”杜清清的回答得简单,神色平静而淡然。
秦桐自然清楚她的她的脾性,要么爱,就爱到骨子里去,要么分开,那便是路人甲一个。
更何况,是一个婚内便出轨、背叛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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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人都是爱憎分明的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在感情这种事情上,那更是不允许背叛。
秦桐回想着聂家睿那天醉酒后狼狈不堪的样子,想必他心里还是爱着清清吧,否则不会如此难受。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身边一向莺莺燕燕不断,这段时间不是李若兰就是谢娜娜陪着,一个比一个妖冶,看着就让人气不顺,死性不改的臭男人,活该让他多受些罪!
“说点开心的话题吧,”杜清清突然扬了扬眉,“我正在写一本书,书名是《致无悔青春》,好多读者都表示很期待呢!”
杜清清在学校就是才女,博学多识,文笔清新,在文字上也颇有一番研究。
她的文章在那个时候就经常登上校刊,甚至云城本地一些杂文选刊,所以在《凡间》杂志社的工作正好应了她的专业。
以前没离婚时,说真的她每天除了化妆美容购物,剩下的时间大部分用来享受与聂家睿的甜蜜,再就是在聂家学习如何煲汤做菜,学习如何做一个良妻贤媳,根本就无暇去读书写作。
现在有了喜欢的工作,又有了一群忠实的读者粉丝,也有了闲暇时间去写写随笔杂谈,不断地发表在《凡间》杂志上,所以她的读者群也越来越强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秦桐意有所指地笑着说。
的确,如果没有和聂家睿离婚,恐怕至今她都还不可能有机会再拾笔从文呢。
所以说,有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时,必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等你什么时候书出版了,办个签名售书的活动,我一定去捧场!”
“好啊……”
两个人坐着说了很多的体己话,秦桐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是啊,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不是有人说了么,世上事不如意者有八九。
所谓好事多磨,如果两个人真的有缘份,无论如何历经磨难,最后兜兜转转,总会在一起的。
两个人吃过晚饭,又沿着街道往前漫无目标地逛着。
夜里的温度很冷,从嘴巴呼出的白气都是一团一团的。
幸亏两人穿得都还比较多,秦桐从公司下班时就换下了职业套装,穿了一件厚羽绒服,杜清清也从车里拿出一件备用的呢子大衣,俩人都围着厚厚的围巾,在寒夜里向前慢慢地边走边逛。
因为快要临近春节了,虽然很冷,但街道上的行人还是很多。
街边有一段路很多人摆着地摊,有卖福字的,灯笼的,对联的,还有卖各种漂亮的小挂件的,十分热闹。
走近一看,地上摆了很多红底金字的对联,对联上的字龙飞凤舞,一派祥和之气。
还有许多的金晃晃的巨大福字,上面还有笑眯眯的招财娃娃穿着大红的衣裳,旁边树枝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里面燃烧着通红的蜡烛,映着来来往往的人的面孔,十分喜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是夜里,没有城管,路灯又亮,所以这一路摆了很长的一溜,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很多。
一看到那些喜庆的灯笼福贴,还有人背着自家的小娃娃蹲在路边认真地选着,大人孩子的声音响成一片,秦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快要过年时,爸爸妈妈牵着秦真,背着自己赶集市买年货的年代,她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片温暖。
这几天,爸爸妈妈也在家里准备年货了吧,也会到街上去购买各种漂亮喜庆的福贴对联吧。
“清清,要过年了,咱们也去买一个灯笼吧!”她兴奋地一边拉着杜清清,也蹲在了路边。
每一张都很精美很喜气,每一张都爱不释手,两个人选了半天,各选了一张大大的福贴和一个大红的灯笼。
杜清清选的是一张简单的倒福字,烫金的,很是大气富贵。
秦桐则选了一张上面有招财宝宝的正福字,因为她一眼看到那两个眉眼喜庆的招财宝宝时,马上就想到了在米兰买的那一对欢喜宝宝,觉得他们的神情几乎都是一样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小小的嘴巴咧开着,富态喜庆,逗人喜欢。
她们买的灯笼是折叠式的,可以收起来,回家后挂的时候再打开。
地摊老板细心地告诉她们如何折叠,再如何打开,最后才各用一个很大的纸袋帮她们装起来。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的老板能说会道,态度很和蔼,东西价格也很适中,所以两个人付了钱,开开心心地拎着纸袋往前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珞南大道上,这一条街上几乎都是高消费区——无论是商店卖场还是餐饮消费场所。
前面珞南路段正中间就是新开张的一家名为“圣保罗”的西餐厅。
这家餐厅处在繁华地段,装饰华贵,借鉴了西方建筑的风格,前面设有高高的门廊,灯光熣灿,华光流溢,远远地望去,自有一番奢华富贵的气派。
前段时间这家餐厅开张时,她们都在报纸上看到过宣传广告,所以走到这里,都特别留意了一下。
此刻,金碧辉煌的餐厅里面正是宾客满座,有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单手托着餐盘,来来往往穿插于各个座位间。
从外面望去,外面那一排窗户的两边都挂着洁白的窗纱,座位两边或绅士或淑女,个个容貌不俗,姿态高雅。
窗外则种有常青灌木,灌木中闪烁的荧光灯星星点点,还有耐寒的不知名的小花儿缀在枝条上在窗下摇曳。
好一幅人间享受的美景,好一个有钱人家逍遥奢糜的自在场所!
俩人正暗自感叹,却同时在看到一个画面时愣在了那里!
一个临窗的位置上,赫然并排坐着的,竟然是陆思哲和他的母亲柯如玉,对面是一对母女模样的人。
柯如玉正在与对面的人说着什么,一向冷凝的脸上线条柔和,露出淡淡的笑意。
对面的母女衣着讲究,举止优雅,一看便是出自名门之家,素有教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面的母女衣着讲究,举止优雅,一看便是出自名门之家,素有教养。
特别是那个女孩儿,很年轻,皮肤水水嫩嫩,身穿白色的洋装,整个个洋溢着青春的朝气与活力。
因为是侧影,看不清她的全貌,但她两排浓密卷翘的睫毛非常漂亮,可以想见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孩。此刻她正望着对面的男人,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爱慕的神采。
陆思哲一直低着头,用刀叉切着盘中的食物,微微抿着薄唇,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地垂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出他的平静与淡然。
两个母亲不时微笑着搭一两句话,然后再看一看身边的孩子,眸中自有一种满足的神态。
多么和谐温馨的画面啊!
秦桐怔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坐在窗边的男人,心里缓缓升上来一股悲哀。
他说的临时有事,要去机场接的人,肯定就是这一对尊贵的母女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原来他母亲早已为他特色了门当户对的人选,可笑她竟然还在幻想着他能说服他的母亲!
刚才买那张招财宝宝的福贴时,竟然还在幻想着有一天能够象这对宝宝、象那对欢喜宝宝一样,最后有一个欢天喜地的结局。
秦桐啊秦桐,你丫的做美梦呢!
看到她的唇边竟浮现出一丝笑意,杜清清慌慌地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秦桐,咱们不往前面走了,咱回去啊!”……
“圣保罗”西餐厅从开业以来,虽然消费水平极高,但生意一直火爆。
不但是因为餐厅主厨来自于法国,连很多食材的选用、采购都是直接从法国或其它国家进口,所以这里的餐点口味更正宗更纯正。
同时,这里虽然处在闹市区,但餐厅内环境幽静,格调高雅,而且餐厅明文规定,任何宠物都不能带进来。
所以这里每天都是座无虚席,高朋满座。
柯如玉的脸上是一贯的处变不惊的淡然与优雅,只是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时不时微笑着与对面的徐夫人说一两句话。
徐家在国内时就是从事零售业经营,十多年前移居到英国后,在当地的零售业渐渐异军突起,如今已是稳占当地的市场。
徐夫人本名袁婉茹,是柯如玉的大学同学,两人从学校开始就一直关系甚笃,交情深厚。
徐家移居英国后没多久,柯如玉也去了德国,所以俩人平时虽然鲜少见面,但一直保持信件和电话联系。
今天暑假期间,徐家三口特意去德国拜访了柯如玉。
多年好友,相见甚欢,尤其是徐家千金徐若雪冰雪聪明,漂亮伶俐,柯如玉十分喜欢,于是邀请她放了寒假回到国内到陆家别墅玩段时间。
此次,正是袁婉茹应柯如玉之邀特意带着女儿回国来度假的。
柯如玉笑意盈盈地看着徐若雪,夸奖了一句,“若雪,你妈妈给你这名字取得真好,你看你皮肤真的就象白雪一样,毫无瑕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还扭头看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思哲一眼,“思哲,你说对吗?”
徐若雪在国外长大,虽然她人样子长得很斯文秀气,但她接受的是西方教育文化的熏陶,性格大胆热情,此刻也用一双热情期待的眸子望着陆思哲。
陆思哲却头都没抬一下,客气地应了一声,“嗯。”
其实在机场见到徐若雪的第一眼,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扯了一下。
记忆中模糊的洋娃娃一般的小丫头长成大人,身材高挑,皓齿星眸,顾盼生辉,身上自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气质。
倒不是因为她生得美貌,而是因为她的眼睛太象一个人了。
不象秦丫头那般澄澈清亮,黑白分明,而是另外一种妩媚与脉脉含情,望进去叫人有些眩晕。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蓝瑾月的身影。
这个已渐渐被他淡忘的身影,那一刻却清晰地在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直到徐若雪走上前来,大方热情地对着他叫了一声“哲哥哥”,他才从有些混乱的思绪里惊醒过来。
整个晚上,他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脸上一直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冷淡。
但徐若雪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好感,不断地与他搭讪,而且毫不避讳地用一双妩媚多情的眼睛盯着他。
此刻见他的反应一直不甚热烈,冰冷冰的样子,越发地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其实,别看徐若雪年龄不大,在学校里却早已是换了好几个男友。
她长得漂亮动人,身材火辣,身上兼具了西方女子的豪放与东方女子的含蓄之美。
尤其是那一双仿佛能说话的眼睛,流目顾盼间,惹得无数男生无不向其争宠献谀。
她的现任男友叫Mark,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两个人在学校里是如胶似漆,十分合拍。
但是自从她确定寒假期间母亲会带着自己回国到陆家别墅度假,她就对Mark冷淡多了,回国临上飞机前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身影——她还只有六七岁的时候,陆思哲已长成为少年,长身玉立,面如冠玉,俊美的五官,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仿佛总有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这样一个翩翩少年,一直刻在她的记忆中,成为她心中永远定格的一抹风景。
暑假期间去拜访柯如玉时,她就更加表现得聪慧可爱,温婉大方,自然逗得柯如玉十分喜爱。
今晚在机场看到陆思哲的第一眼,人群中的男人身穿黑色的手工西装,白色衬衣,卓然出群地站在那里,俊美依旧,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冷淡而忧郁的疏离。
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芳心已被他彻底掳获。
虽然眼前的他对她表现得漠不关心,不闻不问,但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信心,更何况还有柯如玉为她撑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晚,回到南山别墅后,柯如玉张罗着吩咐英姨与几个下人拎着徐夫人与徐若雪的行李箱上楼,陆思哲这才寻了一个空,掏出手机给秦桐发了一条短信,“丫头,睡了吗?”
过了约摸十分钟,才有短信回过来,“睡了,有事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打出几个字“没什么,你睡吧”。
还没来得及发送,背后一个湿软的身子突然紧贴着他的后背,然后一双手臂缠上来抱住了他的腰,惊得他猛地转身。
原来是徐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下楼了。
陆思哲紧蹙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徐小姐,男女有别,莫非徐小姐在国外待了些年,把中国的传统礼仪廉耻忘得一干二净了?”
徐若雪可能是没想到,陆大公子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如此刻薄无情,当下窘得面红耳赤,呐呐不能出声。
“思哲!”后面传来柯如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责备,“你怎么能对若雪一个女孩子家说话如此放肆无礼!”
徐夫人跟着走下楼来,也讪讪地笑着说,“思哲,可能是若雪见到你太高兴了,一时忘了形,你别介意啊!”
“徐夫人,徐小姐,本人有一个毛病,就是生性过于拘谨,不喜欢与人太亲近,更何况徐小姐一个大家闺秀,不是更应该慎言端行吗?”
某少爷神色肃穆,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朝徐夫人和柯如玉微微晗首,“几位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
说完便转身,昂首阔步地走出门去……
秦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海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幅温馨的画面——熣灿的水晶灯下,那一对母子和一对母女相对而坐,谈笑风生,美酒、美食、美人……
不可否认,那是极为幸福和谐的一个场景,两位夫人都是气质不俗,举止优雅,剩下的一位是翩翩绅士,一位是名门淑女。
和谐,般配,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的心里涌动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烦躁不安。
就在她朦胧中快要睡着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短信。
她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摸到了手机,然后拿到眼前看到了那几个字,“丫头,你睡了吗?”
平时,收到他的短信,她都很兴奋。
但是,此刻,她耷拉着捏着手机的手,垂在床沿边,迷迷蒙蒙地过了一会儿,才眯着眼睛回了几个字过去,“睡了,有事吗?”
以为他会马上就回过来,但是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却渐渐地清醒了,黑暗中盯着放在枕边的手机,中间生怕自己漏过了短信提示音,还把手机打开看了两遍。
他家里今天不是来了贵客吗,这个时候突然给她发什么短信啊?
黑暗中她睁大了双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漂亮女孩的身影,登时心情又变得烦躁起来。
这时,楼下传来了声响,吓了她一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起初以为是进了小偷,后来听着上楼有力的节奏声,她的一颗心才渐渐落了下来。
敢情是刚刚结束了盛宴的某少爷回来了。
进入房间后,他的脚步声轻了起来,恐怕是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秦桐躺在被窝里,也不出声,听着他进进出出,可能他是担心吵到她了,又折回身去在楼下的浴室洗了澡,才又上楼来轻手轻脚地爬进了被窝里。
感觉到床那边陷下去一大块,然后他宽厚温暖的胸膛便靠了过来,轻轻将她柔软的身子搂进怀里。
刹时,一股温暖熟悉好闻的气息包围了自己,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来。
已经有好几天,两个人没有这般亲密地相拥而眠了。
所以,某人最开始很规矩的双手渐渐地不老实起来,慢慢摸进了她的睡袍,温热的手掌在她细滑强丝的肌肤上很轻很轻地游移,象羽毛一样。
她的身体起了一阵颤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她的身体对他这种轻柔缓慢的抚摸最敏感,所以知道怎样挑起她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他是一个调情高手,从她刚才颤抖的那一下也明白他的秦丫头并没有睡着,所以动作幅度便大了起来。
他将她的身体轻轻地扳过来,一只手掌放在她胸前慢慢揉搓,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双唇。
女子双眼紧闭,他刚刚刷过牙,牙膏是她新买的一种茉莉香味,所以她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花香气息袭上了鼻际,夹杂着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清新、馥郁,让人迷醉。
手掌下那轻柔如羽毛的抚摸慢慢向下,如带了电流一样,酥麻的感觉登时传遍她的全身。
睡袍早已被胡乱地扯到了一旁,周围的空气里也好似变得暧昧起来,炙热滚烫,让人呼吸困难,快要窒息一样。
感觉到她的身体已做好了准备,男人这才抬起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翻身而上。
黑夜里,暗室中,只闻得一阵意乱情迷的低低浅吟,时高时低,婉转起伏。
不知道两具身体纠缠了多久,女子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好象不再是自己的身体,随着一波波疯狂的浪潮不断地起伏,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旋转起来,令她感到一阵虚幻的眩晕。
最后男人那滚烫的热度在她体内绽放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已抵死沉沦在那无尽狂野的欲念里。
然后下一刻,整个人便仿若踩上了云端,晃晃悠悠,飘浮无力。
她有些羞恼自己,明明平日里欲念寡淡得很,为何被他轻易地一挑逗,不由自主地就浑身燥热,空虚,身体里有一种强烈到疯狂的渴望,渴望想贴紧他,抱紧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迎合他。
而且,刚才情到浓处,她竟然又没有抑制住自己,嘴巴里发出了那种羞人的声音。
更可恶的是,陆思哲这厮在听到她哼哼唧唧的声音时,竟然低声笑着说,“丫头,你叫得声音大一点,再大一点,我更爱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刻,她感觉他象要贯穿她的身体,那一股狠猛的劲儿,撞得她身体快要飞起来一样。
想到刚才那令她面红耳赤的一幕,她紧紧地闭上眼,轻咬住了下唇。
还是和以往一样,尽管她累得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但男人却依然身轻如燕地下床,开灯,去浴室拿了湿毛巾来。
灯光下慵懒躺在床上的女子有一种惊人的美感,如墨的秀发在枕头上铺散开,素白的小脸上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小巧的鼻子,眼睛微闭,两排卷翘修长的睫毛微微抖着,象轻盈的蝴蝶扑闪着翅膀。
她的唇是小巧丰满的那种类型,平日里都是粉嫩的颜色,此刻更是因了情欲的浸染而变得鲜红欲滴。
男人认真地低头看了一阵,忍不住俯下身去轻轻地一吻。
她的唇温度比刚才凉了一些,吻上去触感极好,香甜细润,男人止不住狠狠地含在嘴里细细地啃咬了一番。
然后才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用湿毛巾去清理了她的身体。
他擦得很仔细,动作很轻柔,当他去抬她的腿时,女子还是有些羞赦地向后缩了缩。
但男人也固执,回到浴室换了一条毛巾,欺身上去捉住她的腿又仔细地擦了一遍。
女子知道他有洁癖,所以绯红着脸,闭着眼睛由他去了。
两个人都收拾得整整洁洁了,男人才回到床上躺在她身边。
渐渐恢复了精神,女子朦胧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他一脸的餍足,她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须臾,男人也缓缓睁开眼,深邃如湖水的眸子里满含温柔缱绻,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沿着她的唇形细细地划着。
终于,还是忍不住,她佯装不经意地问,“你晚上去机场,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男人微笑着,依旧用手指描绘着她丰满的唇形。
女子的心头有些异样的感觉腾起,她等待着,他回答她的问题。
“接人去了,家里来了客人,我母亲的朋友,从英国回来度假的。”男人说完,又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然后一起在圣保罗餐厅,就是珞南路新开张的那家吃了晚餐,把她们送回南山别墅,我就回来了。”
男人毫无保留地将晚上的行程尽数汇报完毕,然后看着她的小脸,“真不是故意爽约的,我母亲快下班才临时告诉我,要我务必亲自开车去机场,你没有生气吧?”
女子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一丝感动涌起。
她兀自暗自猜忌神伤,他却是君子坦荡荡,毫无隐瞒。
原来终究只是自己多心了而已。
虽然心底暗喜,却仍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什么重要人物啊,还非得你去接?”
男人丝毫没有犹豫地说,“我妈给我找的媳妇人选。”
女子蓦地转过头瞪着他,他马上接着说了一句,“当然,那是她的一厢情愿,在我的心中,有资格做我媳妇的人只有一个,便是秦丫头你。”
贫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撇嘴,侧过身去,却不由地偷偷勾起嘴角。
男人微微正了神色,顿了顿,倾过身来从后面搂住她,“真的,丫头,不管是谁,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天下人,离开谁,我都能活,但离开你,我活不了。你就是我的空气、是我的呼吸、是我生命的动力……”
男人的低喃,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里,让她身体一阵酥麻的同时,泛起一阵感动。
这些肉麻的情话,以往被她视为烂俗的东西。
此刻,被这个男人如耳语般地说出来,却字字珠矶,如夏天清晨的甘霖,洒在她的心房,无比的惬意满足。
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但是此刻,连日来的阴郁不快,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身后,男人的手掌伸过来握住她胸前的丰盈,轻轻的捏着。
肌肤细滑,小巧浑圆,手感正好,盈盈一握。
男人感觉自己紧贴着她的身体渐渐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欲望,某处又开始昂扬起来。
他永远闹不明白,对怀中的女子,为何他有一种永远也不会腻烦的感觉,时时刻刻,总想亲近她,讨好她,与她温存亲热。
面对别的女人时,无论对方长得如何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他从来没有过哪怕一丁点想亲近的感觉。
以前在一些应酬的场合,也曾经有不少不怕死的女人,壮着胆借着敬酒或倒茶的名义,故意坦胸露乳地在他面前挑逗他,他都只会心生厌恶。
本来已渐渐有了睡意的女子也突然察觉到,这厮紧贴着自己臀部的那玩意儿好象又有再次要一展雄风的兆头。
黑暗中她陡然地又红了脸,这厮果真是色欲熏心、没完没了还!
她正欲转身,某人却很快将她的头又偏了过去,保持侧卧的姿势。
然后,他从后面俯到她耳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几近耳语地说了一句,“丫头,我有几天没有回来了?”
“算上今天,是五天。”这个问题她记得很清楚,是五天四夜。
只是这厮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这么一句,她不解其意。
“有句话叫做小别胜新婚,知道么?”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了解我在床上的战斗力,你不会以为一次就能满足我了吧,嗯?”
他的声音嘶哑得性感迷人,带着情色的味道。
女子再一次地红了脸,这个在人前冷漠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在世人眼中不近女色、克守自律的男人,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恐怕只有她才知道,他的骨子里是多么热情闷骚,狂放不羁。
尤其是在床上,他是如何地生龙活虎,骁勇善战而不知疲倦。
喷洒在她脸颊上的气息渐渐粗重,带着薄茧的手掌火热而湿润,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不断地游移。
一路向下,所到之处,如带了电流一般,引起她本能的一阵阵颤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渐渐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象是有一团火燃烧起来,越燃越旺,热得她口干舌燥,呼吸急促。
她抑制不住地慢慢扭动了一下身子,却引得某人一阵咝咝声,“丫头,别急,待会儿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欲仙欲死的……”
女子紧紧咬住了下嘴唇,却不敢再动了,不然,这厮指不定蹦出更淫浪的词出来。
男人这次果真十分沉得住气,直到他的手下有了湿答答的感觉,他才满意地让自己早已雄纠纠气昂昂的身体从后面没入了她的身体。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低低的、压抑的、类似于叹息声一样的呻吟……
暗夜里,白花花的肢体交缠在一起,抵死缠绵,无限旖旎……
自从徐若雪母女俩住进陆家的南山别墅后,陆思哲便几乎都是在傲雪苑这边过夜。
秦桐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幸福的二人世界,但不同于以往的是,她的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原以为,他的母亲会很快来找她,给一些或警告或不屑或挑衅的狠话。
但是,又过了差不多一周,柯如玉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有一晚,在思蓝广场二楼碰到了她和徐若雪母女。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因为快要过年了,秦桐想给老家的父母买两件新衣回去,晚上正好有时间想去逛一逛,打电话和杜清清一说,她也正有此意,俩人便相约在思蓝广场见了面。
三楼是专门买老年人成衣的地方,二人在三楼来来回回逛了一个多小时,才最终全部敲定买成。
因为是一年一度的春节,再加上两个人现在收入都不薄,所以她们俩都是在高档品牌柜台买的牌子货。
两个人买父亲的衣服时,都没有费什么功夫。
秦桐母亲也因为体型中等,稍显瘦,所以她给母亲买了一件枣红色的“金粉世家”的长款羽绒服。
就是在买杜清清母亲的上衣时,颇费了一番周折。
回为她母亲体型偏胖,所以在型号上她有些拿不定主意,看了好几家,最后还是服务员的一句“老人都怕冷,你宁可买大一点也不能买小了,买大了可以加衣服,买小了穿不了就麻烦了”,她才最后给母亲买了一件偏大点的灰绿色中长款羽绒服。
磨蹭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下电梯时,手中都拎了三四个手提袋,满载而归。
下到二楼的时候,秦桐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二楼女装区也还是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于是她建议在二楼逛逛再回去。
杜清清这段时间因为已经联系好出版社,准备出版她的那本《致美丽青春》,而且进展颇为顺利,估计过完春节就能与期待已久的读者见面,所以她的心情也非常的好。
所以,两个人大包小包地在二楼又凑了一阵子热闹。
在她们逛到Dior奢侈品店时,两个人本没有打算进去,毕竟虽然收入不错,但她们还是很少逛这种价格昂贵的奢侈品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Dior一直是炫丽的高级女装的代名词。它继承着法国高级女装的传统,始终保持高级华丽的设计路线,做工精细,迎合上流社会成熟女性的审美品味,象征着法国时装文化的最高精神。
但二人平日的着装风格都不喜张扬炫丽,所以一般不进这种店。
但是,店门口打的春节优惠广告还是吸引了她们的眼光,相视一笑,二人很有默契地走了进去。
杜清清一进门就被摆在超凡精品柜台的一块高级腕表吸引了目光,她低着头凝神注视的时候,秦桐却在看到另一边沙发上的人时一下子神色紧张起来。
沙发上端坐着的两位气质尊贵的夫人正是柯如玉和袁婉茹。
她们是为了参加一周后云城一年一度的商界名流联谊会,而来这里购置服装的。
此刻,两位夫人正和颜悦色地一边喝着店员奉上的咖啡,一边低声说着话。
柯如玉也在抬头喝咖啡的时候,她的眼睛余光扫到了正有些难堪之色的秦桐身上。
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秦桐当时就知道她是认出她来了,但柯如玉不动声色地放下咖啡杯,然后笑了一下,冲身后叫了一声,“若雪,你穿好了吗?穿好了就出来让我和你妈妈看看。”
那声音,很清脆,很好听,不象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而且,声音里透出异常的亲昵。
秦桐愣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因为袁婉茹背着她而坐,她的心中有一个预感,想着这个若雪应该就是那晚在圣保罗西餐厅与陆思哲母子进餐的那个漂亮的女孩。
很快,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女孩高高的个子,栗色波浪长发,肌肤白嫩如雪,秀挺的鼻子,粉红的双唇饱满丰盈,最令人挪不开眼的是她那双如盈盈秋水般的眸子,脉脉含情。
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曳地长裙,长裙就象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十分的合身,加上做工精细,更显得她皮肤白晰,身姿曼妙,浑身上下透出一种美丽婉约的气质来。
两位夫人同时站了起来,柯如玉更是亲热地迎上前去,扶着她的肩膀,“如雪,你穿上这身更漂亮了,你的眼光果然不同一般!”
徐若雪喜上眉梢,声音越发地软糯娇羞,“哎呀如玉阿姨,你别夸我了,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本来柯如玉要她就称呼自己柯阿姨或者柯伯母,但她说这样称呼显得不够亲近,所以开口闭口都是如玉阿姨,叫得柯如玉笑意盈盈的。
这时,杜清清在那厢叫了一声,“秦桐,快过来看看,这块表真漂亮!”
这一声叫,秦桐心中暗呼不妙,那厢的三个女人也同时转过头。
徐若雪在听到那一声“秦桐”的时候,就心中沉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这段时间,陆思哲虽然有时与她们母女一起吃饭,但几乎很少回南山别墅过夜。
所以,柯如玉便不得不告诉她们,有关于秦桐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柯如玉只说陆思哲这段时间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过段时间肯定就会厌弃她,其他的没有多说。
徐若雪花了一些功夫,才打响到他们两个人一般都住在天上华庭的傲雪苑,陆思哲还为她买了一辆玛莎拉蒂,其余的便不甚清楚。
虽然柯如玉不断地给她打气,袁婉茹私底下也劝说她,说哪个成功男人的身边,都会有些花花草草的风流韵事,更何况象他这么身家显赫英俊不凡的男人,过了这一阵自然就好了。
尽管如此,但对杜思哲志在必得的徐若雪在心中对“秦桐”这两个字早已是闻之色变,深恶痛绝。
所以,此刻她刚才还娇态可掬的脸上瞬间便变了颜色,她的目光在秦桐的身上扫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
她自小便是徐家夫妇的掌上明珠,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惯着宠着的主儿,此刻见到情敌,自然忍不住便几步走上前来,眼睛对着秦桐,那话却是说给身后的柯如玉听的。
“咦,这不是秦桐秦小姐吗?你一个小小的上班族,竟然能逛得起Dior这样的大牌商店,可不要仗着思哲哥哥宠着你,就肆意挥霍陆家的钱财!”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眼中早已没有了那番含情脉脉的神态,眼底浮现的竟然是一种彻骨的戾气与阴冷。
因为背对着柯如玉,她才管不了那么多,这些日子以来受尽了陆思哲的冷落,早就对秦桐恨得咬牙切齿。
秦桐脸上一阵青白,因为有陆思哲的母亲在场,多少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所以她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没了影,呐呐声小声说了一句,“我没有用他的钱,用的是我自己的工资。”
登时,徐若雪象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一样,呵呵笑着,脸上浮现的是更加不屑的神采。
“真是苍白无力的解释,你自己的工资?能买得起Dior这种奢侈品牌?真是笑话!”
她的声音有些拔高,语气尖酸刻薄,引得周围的人全部往这边看过来,有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袁婉茹看到柯如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赶快走上前拉了拉徐若雪,小声说道,“雪儿,当着这么多人,你快别说了,你如玉阿姨都不高兴了。”
陆家在云城是什么人家?那是闻之如雷贯耳、见之则低头哈腰的人家,柯如玉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容忍她当众议论陆思哲的不是,把陆家的家事抖落出来。
袁婉茹自然明白这些道理,所以她示意徐若雪赶紧住口。
徐若雪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不管不顾陆家的颜面了,于是赶紧脸上回复温和的神采,一脸小女儿娇态的转身拉住柯如玉。
“如玉阿姨,对不起,我是实在气不过,这个女人,仗着思哲哥哥喜欢她,你看看她,手里拎了那么多包装精美的袋子,还不满足,还要来买Dior的衣服!”
柯如玉脸色平静,冷漠的目光落在秦桐身上,却没有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那边的杜清清早已气得走上前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盯着徐若雪,“这位小姐,你亲眼看见秦桐用陆思哲的钱了?”
杜清清平时很少生气,尤其是离婚以后,一直是心静如水,悠闲自在地过着,脸上永远是那副淡漠高远的表情。
但是,看着徐若雪那嘲讽不屑的神情,听着她尖酸刻薄的话语,又见平时一向伶牙俐齿的秦桐被她呛得面色苍白,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平日里一向温婉的她此刻也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怒气,眼神里竟然透出一抹犀利。
徐若雪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一开口,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很老实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既然没有,就请你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随意歪曲他人的人格!”杜清清更是得理不饶人,言语里没有半分客气。
“你!……”徐若雪刚才强作的娇弱神态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声音也高了起来,“那个女人要思哲哥哥给她买豪华别墅,买玛莎拉蒂,她一个穷酸的上班族,把她卖了都买不起,难道用的不是陆家的钱么!”
“够了!”一声断喝,一直没有出声的柯如玉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了徐若雪一眼,然后冷冷的眼神一直盯在秦桐身上。
今天的秦桐黑色的长发,如瓷娃娃般的脸上干干净净,未施脂粉,身上穿了一件收腰的米白色风衣,领口处露出秦真上次从北京带回来的那件墨绿色羊绒衫的堆堆领,脚上穿着一双棕黄色短靴,整个人小巧玲珑地露出一种清新娇憨的神态。
而且,她注意到,秦桐在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通透明亮,清澈如山涧泉水,让她的心里止不住微微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么一下,然后她便一边走过去替徐若雪的衣服结了账,一边嘱咐徐家母女先出去。
秦桐有些呆怔地站在那里,柯如玉结完账,又姿态优雅地回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到秦桐的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秦小姐,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你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我陆家媳妇的。”
然后她便走出去,与徐家母女一起离去。
看着那三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秦桐的眸子有些失神。杜清清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咱们也走吧,好好儿的心情,全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搅和没了。”
两个人再也没了逛下去的心情,于是出了思蓝广场。
一出门,便有寒冷的夜风袭上身来,两个人都止不住打了一下哆嗦。
今天秦桐开了那辆玛莎拉蒂出来,和杜清清的奥迪A8并排停在一起,两个人走到了车旁,杜清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嚣张的女人你认识吗?”
“她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陆思哲母亲为他找的未来媳妇人选。”秦桐说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清清听后只是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其实她已经猜到了,柯如玉那么亲近她,语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疼爱。
看着秦桐落寞的神情,她的心里也慢慢腾起一股无奈的情绪。
无论陆思哲如何爱她到骨子里去,但如果他母亲不肯承认的话,恐怕两个人终究不可能有个完满的结局。
两个相爱至深的人,最终却不能在一起,恐怕世上没有比这更绝望更痛苦了。
所以,她完全理解此刻秦桐内心的感受。
与杜清清分了手,秦桐开着车往回走。
夜间的车不是特别多,但她却开得非常慢,她的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幽黑的眸子里有着一丝茫然。
她的心里有一丝怪异的感觉,硌得她心口一阵阵的疼。
她明白,这怪异的感觉并不是因为柯如玉的话,而是来自徐若雪。
准确的说,是徐若雪的一双眼睛。在徐若雪神态平静的时候,那双似怨似诉的眸子里总是流露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为之迷醉的脉脉柔情,象极了陆思哲办公桌抽屉里那张照片上如天仙般的女子,那个叫做蓝瑾月的女子。
今晚,在徐若雪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秦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跳动了一样。
那双眸子好象有一种魔力,让她作为一个女人都不由得暗暗惊叹它的美丽。
那一刻,她想的是,如果陆思哲面对这样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的心里难道从来不曾想起过蓝瑾月,不曾动心过么?
她心底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原因很简单,两个人的眼睛太神似了。
这个答案让她心里非常不舒服,因为她知道,陆思哲曾经是多么地爱那个叫做蓝瑾月的女子。
同时,想到自从徐若雪母女住进陆家的南山别墅,陆思哲就几乎夜夜宿在傲雪苑。之前一直为之感到很高兴的事情,这个时候在她的心里却越想越变了味。
只要一想到,有可能是因为陆思哲不敢面对徐若雪那双酷似蓝瑾月的眼睛,才避开她宿在傲雪苑的,秦桐心里就泛起一股酸涩的滋味。
虽然她明白,陆思哲对她绝对是真心实意,而且宠她宠到了心尖尖上。
但她也知道,曾经陆思哲对蓝瑾月是爱得多么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现在出现了一个神态酷似蓝瑾月的女人,而他又有可能因为不敢面对她而选择逃避,如果真是这样,那代表着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紧张用力而有些泛白。
以前不知道是在哪里看过一句话:爱情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东西,你越是在乎它,它就越会让你变得敏感、多疑、失去自信。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神经兮兮了。
尤其是在今晚看到徐若雪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后……
当晚,回到南山别墅的徐若雪从一路上柯如玉有些勉强的脸色中看出来,今晚自己可能是真的惹到她不高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和袁婉茹住进陆家也有一个星期了,自从她在机场看到陆思哲的第一眼,看到他那双似乎能够将人整个吸进去的深邃如湖灿若星辰的眸子,她便整颗芳心都扑到他身上了。
这一个星期她几乎就没有穿过重样的衣服,每天把自己打扮得风姿妩媚,楚楚动人,以期陆思哲能多看自己一眼。
但那个男人根本没在南山别墅住过,偶尔回来吃一顿饭,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对漂亮得如一朵花儿一样的她根本就没正眼看过。
尽管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还找了各种借口与他搭话,但他永远都是那副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想她如此年轻貌美,在国外的这些年追求她觊觎她的人何以计数,她从高中开始就在男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哪里受过如此冷落。
所以这段时间,她的心中本就窝着气,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今晚又碰巧遇到一直耿耿于怀的情敌,她的怒火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当时,她只顾由着自己的性子,想着怎样能当众骂得秦桐下不了台,怎样让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笑话,哪里还顾得上袁婉茹提醒她的话。
可事后,在回去的路上,柯如玉从上车就一直没有说话,期间袁婉茹笑着与她说了一句什么,她也只是很勉强地敷衍了一句,便不再作声。
徐若雪年纪不大,但她头脑灵光,工于心计,善于察言观色,心里也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要想嫁进陆家,是断断不能惹恼了柯如玉的。
如果失去柯如玉的支持,要想在陆家立足,恐怕是难于上青天。
所以,她回去后进了卧室越想越不安,于是起身出门去敲二楼书房的门。
柯如玉每天晚上的作息习惯是,睡觉前她都会在电脑上看一看德国那边发过来的一些数据报告,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作出下一步的批示。
此刻,她正一边喝着英姨送上来的咖啡,一边在电脑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
这段时间,虽然她人不在德国,但那边发过来的KPI数据显示,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内运转,而且近期内公司投入的一些大型基建项目到了年底收益也不错,所以她在敲打着键盘的时候,心里还是很轻松的。
只是,在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和徐若雪的声音时,她的眉头蹙了起来。
今晚在思蓝广场,众目睽睽之下,徐若雪不顾她母亲的劝阻,当众数落陆家的是非,语气尖酸刻薄,让她心里确实很不愉快。
袁婉茹是她大学的同窗好友,与她脾气相投,志趣相近,两个人一直很合得来。
后来,她们俩分别嫁人,袁婉茹嫁给了当时云城的零售业巨头徐家。
柯如玉则嫁给了当时LK集团事业刚刚起步的陆思哲的父亲。
因为两个人原本就性情相投,嫁人后婚姻经历又比较相同,平日里也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交流,所以俩人关系一直走得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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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年暑假期间,徐家夫妇带着女儿去德国拜访她时,她是在徐家移民至英国后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徐若雪。
当时,徐若雪的漂亮大方很合她的心意,认为如果找媳妇就要找这样的,模样好气质好家教也好的女孩。
尤其是在注意到她的一双眼睛,隐隐地越看越象某个人时,她越发来了兴趣,才邀请她寒假期间来陆家玩。
自从前些日子来了陆家,徐若雪的冰雪聪慧、玲珑乖巧深得她心。只是,今晚她的表现让她大失所望,觉得自己对她的了解其实并不够深刻,心中对她的看法自然也有了微微的改变。
所以,在听到徐若雪的敲门声后,她并没有马上回应她。
站在门外腿都有些发酸的徐若雪,正在开始怀疑柯如玉今晚是不是打破了惯例,不在书房的时候,总算听到了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平静,不象平日那般热情。所以徐若雪心里更加不安,推门而入。
柯如玉坐在电脑前,正在看着什么,见她进去后,柯如玉的眼睛微微抬了一下,“若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徐若雪双手互相绞着,眼神惴惴,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如玉阿姨,你今晚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她看着柯职玉,脸色有些发白,原本妩媚灵动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长长的睫毛上竟似挂着点点晶莹的泪珠,让人看着不由自主就觉得怜惜。
柯如玉见她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同时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单刀直入地直接问她,她扶了扶镜框,笑着说,“还好啊,没有。”
看见柯如玉脸上总算露了笑脸,徐若雪心中暗喜,马上更是露出楚楚动人的神态说道,“如玉阿姨,虽然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国外,但妈妈一直教导我说,要我千万不要忘了咱们中国的礼义廉耻,以后嫁人了更是要做一个识大体知进退的女人。今天我可能是气糊涂了,那个秦桐明明是仗着思哲哥哥宠爱她,嚣张狂妄地肆意挥霍陆家的钱财还不肯承认,而且丝毫不以为耻,完全是覆灭了咱们中国现代女性的形象,当时我太气愤了,所以说话有些过分,但是我保证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真的,还请如玉阿姨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好一个徐若雪,一番看似自我反省自我批评的话,不但再一次将秦桐中伤成一个爱慕虚荣张扬跋扈的女人,再一次挑痛柯如玉的神经。而且也在柯如玉的印象中,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有着良好家教素养、优雅高贵的女子。
被她楚楚动人的神态与假装真诚道歉的话语蒙蔽了判断力的柯如玉,心中的介蒂渐渐淡去,哪里还分辨得出她的险恶用心,当时便噗哧一声笑了。
看来这小丫头的确是单纯可爱得很,有话便说,直来直去,很率真不做作的性子。
心里甚至还有些后悔,刚才回来时一路上是不是自己的神态太严肃,吓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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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落下的那些不愉悦早已灰飞烟灭,柯如玉心里更加喜欢起来眼前这个仪态万方的女孩来。
只是,一想到儿子陆思哲那副万年不化的冰冷表情,她心里又有些气馁。
无论她怎么喜爱,也还得他喜欢才行啊。
“若雪啊,如玉阿姨真的是很喜欢你,但……”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过来拉起徐若雪的小手,“思哲似乎对那个姓秦的丫头死心塌地,这个,我也爱莫能助啊!”
徐若雪自然心底涌起抑制不住的欣喜,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能得到柯如玉的支持,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现在的她已经想清楚了,前段时间是陆思哲根本不给她机会,所以她要制造一切机会能够接近他。
只要能够接近他,她相信,凭自己过人的美貌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魅力,一定能慢慢赢得他的心。
但她脸上却没有将这一切表露出来,她依旧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态,“如玉阿姨,我知道,感情这种事需要缘分,需要的是你情我愿,否则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想清楚了,等我这个假期过完了,如果思哲哥哥还是不喜欢我,我就回英国去,再也不会留在这里惹他心烦了。”
这一番话,她的声音很低,软绵绵的,有一种小女儿的纤弱之态,眼帘低垂,神色里透着一抹落寞与无奈。
看得柯如玉一阵心疼,如此惹人怜爱的一个女孩儿,思哲那孩子为什么偏偏对她就没感觉呢?
“若雪,你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的,而且,阿姨会创造一切机会,让你能够多与他在一起,让他能够早日认识到你的好。”
柯如玉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给予她鼓励与支持。
徐若雪与她道过晚安后便回房休息去了,柯如玉独自一人坐在电脑桌前。
她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晚上见到秦桐的身影。
除了前些日子她回国后第一天去LK集团,在楼下远远地看见从玛莎拉蒂上下来的秦桐外,今天,还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到她。
以前还在德国时,虽然李群也大概向她汇报过秦桐的情况,说她除了家世平凡,其他的都还不错,但她在LK集团内部有专门向她提供信息的亲信。
所以,她在德国不断从国内收到关于秦桐的消息,那些报告里用在她身上的词,虚荣、妖媚、张扬、恃宠而骄,却是与李群的截然相反。
她知道李群从小是看着陆思哲长大的,所以她担心他是为了陆思哲而偏袒了秦桐。
再加上今年的意大利米兰时装周期间,集团与米兰一个贸易商的合作案,最后报表上的数字明显显示出那次交易不太符合常规。后来她派人暗地里一查,竟然是陆思哲为了一件秦桐中意的秀场上的时装,而甘愿压低与对方交易的价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这些年性格阴冷无情,从不手软,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从来都是只做赚钱的买卖,不做亏本的生意。
但是,那次,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件衣服,而不惜损失整个集团的利益。
知道这件事情后,她既震惊又生气。
还有上次秦桐被三个歹徒绑架的事件,陆思哲为了救她,只身前往,最后也是遇险伤了腿,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
而且,陆思哲后来又为她买下了傲雪苑,还为她豪掷千金买了那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
如此种种,所以她宁愿相信那个效忠她多年的亲信,让她还没回国时就对秦桐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这段时间她在集团里开了大大小小的会议无数,除了了解集团现在的业务进展状况,她也私底下了解过秦桐在飞爱服装的工作情况。
那份呈报上来的资料,倒让她有些意外。
报告上说,秦桐在部门里工作努力勤奋,与同事们相处得融洽和谐,为人开朗大方,人缘甚好。
这些与之前留给她的印象大相径庭,原本她是准备一回来就给秦桐来个下马威的。
这段时间没有去找秦桐,就是因为柯如玉还没有确定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只是,今晚那么近距离地看到了她,她素白无暇的小脸,未施脂粉,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底是一眼便可以看穿的清澈,象一汪甘甜的泉水,毫无遮掩。
小巧玲珑的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新怡人的气息。
看着这样的她,又想着那些让她窝火怄气的事。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她自己中意的,一个是儿子宠爱的,她自己都有些快拎不清了。
经过了这样的一个晚上,她已经决定,暂时不去理会秦桐。
但是,对徐若雪,她是一定要为她多创造与陆思哲在一起的机会的。
这样,对这样一个她心目中中意的媳妇人选,也算是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也是从那一晚开始,陆思哲明显感觉到了秦桐细微的变化。
当晚,回到傲雪苑以后,陆思哲去参加一个应酬还没有回来。她便早早地洗澡上了床,开了床头灯,斜靠在床上看书。
但是,手里拿着书,眼睛盯在上面,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前一会儿浮现出蓝瑾月貌若天仙般的模样,一会儿又浮现出徐若雪那双酷似她的眸子,盈盈秋水一样,盼若琉璃。
然后,又是她刚进集团那会儿,陆思哲对着那张照片凝神注目,一副缱绻温柔的神态……
最后,烦躁不已的她干脆关了灯,准备睡觉。
楼下传来声响,然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稳稳地踏着楼梯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他回来了。
她静静地听着他上楼,然后拿着睡衣下去一楼洗过澡再上来,然后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里。
那具温暖熟悉的身体靠拢过来,将她的身子搂进怀里,但她的身体却明显有些僵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很快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而且周围的空气中流动着的气息,显示今晚他的秦丫头好象不怎么开心,他便象往常一样俯在她耳边轻咬她的耳垂,哈着热气。
以往这样不消三两下,她便会咯咯笑着乖巧地钻入他的怀里。
但是今天,她却不适地动了一下身体,闷闷地说了一声,“别闹我。”
“怎么了,嗯?”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脖颈边,嘴巴渐渐移到了她的唇上。
他的气息里有着熟悉的水果香气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好闻的气味,但她却微微向旁边偏了一下脸,躲开他的嘴唇,有些恹恹地说,“今天有些累了,不想动,你也早点睡吧。”
男人怔了一下,想到她的生理期快到了,有可能是正常的生理期的情绪反应,所以很体贴地拍拍她的后背,真的很老实地不再动手动脚,静静地搂着她睡觉……
第二天,秦桐到公司时,那每天一束的紫色玫瑰已经送达。
同事们早已不以为意,无人再拿花说事儿,戴兰兰正把它****花瓶,细心地摆弄着。
秦桐正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花,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桐。”里面传来的声音低沉,却有着一抹似曾相识的熟悉。
是司天朗,许久未见的司天朗。
她没有吱声。
最开始收到他的花时,她心里烦闷气恼得很,心里想着如果见着他一定要怒斥他一顿。
但此刻,他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清晰可闻,她心里竟然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她简短地说了一句,“司天朗,送花要送对人。”
“呵呵,”那边传来一阵会意的笑声,“我没有署名,你却知道是我送的,这就说明是送对了人。”
他的声音里竟然有一种轻松,似乎心情格外好。
“那些玫瑰,都被当作垃圾扔掉了,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如此幼稚下去,生生地糟蹋了那些花儿。”秦桐有意将话说得很尖刻。
果然,那边一阵沉默。
“秦桐,我们的过去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么?你怎么如此狠心?”他的声音里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伤。
“现在提这些还有意义么?你当初走得那么干脆利落,不是一样么?”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桐已经走到了洗手间的过道上,然后她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再说,我现在已经有了爱的人,他也很爱我。”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她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就在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他的声音,“就是陆思哲么?既然他那么爱你,那他家里住着的女孩子又算怎么回事?”
秦桐脸上一白,胸口发滞。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包括她现在的窘境,包括她现在不清不白的身分。
只不过,刚才他是不忍心拆穿她而已。
她手中捏着手机,眼神有些空洞地飘向窗外的远方,感觉到心底有一种窒息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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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桐,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那个时候我一时失手打伤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后他又因车祸身亡,你想象一下,我那时心底的感受好吗?”司天朗在电话那端的声音低沉暗哑,有些受伤,带着一种钝痛。
“我恨死了自己,我只想远离这个让我追悔莫及的地方,走之前,我也想过要和你联系,但是,我不知道如果见了你,要和你说些什么,毕竟,我与叶乔之间也是因为你……”
“但是,我在巴黎待了一年多,我发觉自己怎么也忘不了你,梦里经常都是你的影子,所以,我最后还是选择回来……小桐,我爱你……”
司天朗的声音虽然是从手机那小小的听筒里传出来,却分外地深情温柔,就象在她耳边低语一样,一字一句地触动着她的内心。
往日的种种,曾经属于他们的幸福,曾经属于他们的风花雪月,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突然感到了一阵无力的哀伤,一种对青春韶华易逝的无奈。
“司天朗,无论我与他结局如何,但我与你是绝对不可能再继续下去的。”
她的眼中渐渐的有迷雾漫上来,她强自振作了一下精神,对着手机很坚定地说道。
“……”对方沉默了几秒,“小桐,那我们作为普通朋友交往总可以吧,我希望你在手机里存下我的号码,在你需要任何帮助的时候,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为你去做。”……
从那以后,真的再没有紫色玫瑰送来。
司天朗也只是偶尔给她打一个电话问候一下,有时发一条温馨的祝福短信给她。
龙腾集团在国内的声名渐渐鹊起,她也在各大媒体上越来越多地看见他高大的身影,他永远都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神态,只是那双曾经阳光明朗的眸子里,现在她却可以读到淡淡的几不可见的忧郁。
这天晚上,陆思哲接到柯如玉的电话,要他回南山别墅吃晚饭。
李群开着车,他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一路上车流如织,所以车开得也比较慢,李群倒是不急不躁,走一走,停一停,偶尔从后视镜中看看陆思哲的表情。
某少爷姿态慵懒地靠在座位上,四肢随意地摊开,侧着头漫无目的看着外面的街景。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解开了纽扣,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衬衣,俊美的五官如刀削斧刻一般,侧着看去象一尊古希腊雕塑,额角有一两缕头发耷下来,幽深的眸子里深邃沉静。
虽然他的脸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李群还是从他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阴影。
他感觉自家少爷自从夫人回国后,就一直神经绷得紧紧的,没有一天松驰过。
起初,少爷尽可能多地陪着夫人,极力想在她面前说一说秦小姐的事,但每次夫人都是状似不经意地岔开了话题。
后来,袁婉茹母女住进了陆家,他可以看出来,少爷是能不回去就尽量不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对那徐家母女,少爷却是本能地排斥拒绝的。
而这两天,他感觉少爷与秦小姐之间仿佛有了一丝丝嫌隙。以前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失神过,而且,他知道,能左右他家少爷情绪的只有秦小姐。
“少爷,再过些日子就是一年一度的商界名流联谊会了,商会发来邀请函,想请你到时候作一个开场的……”
他突然开口,试图转移少爷的注意力。
“推掉!”某少爷反应飞快,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过头,一双阴冷的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盯着前面后视镜中的李群。
李群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做声,自顾去专心致志地开车。
某少爷心里很不爽快,正烦着呢,谁还有心思去给那些人作什么开场致辞啊!
这几天秦丫头来了例假,她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没什么精神,食欲也不好。
当然这个绝对不是他烦恼的根由,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明显地感觉到这些日子秦丫头的情绪有些不对头。
以往无论她是不是生理期,只要他与她亲近,哪怕只是一个吻一个拥抱,她也会主动热烈地回应他。
但是,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她好象不太愿意靠近他。
偶尔他亲吻她,她也象蜻蜓点水似的,草草了事。拥抱她的时候,他感觉她的身体也带着一丝僵硬与疏离,不象以前那么亲密地契合自己。
他真希望这几天她的异常是因为那该死的生理期反应!
但是,他又有一种模糊的预感,她的冷淡似乎与那个所谓的生理期反应没什么太大关系——以前她生理期时候为什么没有这种反应,为什么偏偏现在有?
女人心,海底针。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足够了解秦丫头的,但是这几天,他却真的开始一头雾水了。
他也试着想和她沟通一下,但是,每次她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这几天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刚才打电话给她,说要回南山别墅去吃饭,让她不用等他了,电话那头的她反应出奇地冷淡,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南山别墅。
宽大的餐桌旁,围坐着四个人。
三个女人都是有说有笑,心情极好。只有陆思哲沉着脸,低头吃饭。
袁婉茹看了他一眼,和颜悦色地问他,“思哲,今天下班很早啊,这段时间公司还好吧?”
这话说得有点干巴巴的,明显是故意与他搭讪套着近乎。
“嗯,还好。”某少爷抬起头,客气地冲着她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袁婉茹的脸色闪过一丝窘迫,她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看了看柯如玉,便也不好再作声了。
徐若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绒线外套,面前一排金色的金属纽扣,越发衬得肌肤赛雪,唇红齿白,她得知今晚陆思哲要回来吃饭,又特地化了一个淡妆,整个脸上散发着一种青春明媚的光彩,尤为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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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将一把银匙咬在嘴巴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陆思哲,脸上有着小女儿般的神态,“思哲哥哥,听说你们LK集团大厦特别雄伟壮观,明天我想去参观一下,可以吗?”
她的话一出口,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柯如玉和袁婉茹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向陆思哲主动提出来去他上班的地方参观,依着他的脾气,恐怕他不会答应。
果然,某少爷看了她一眼,幽暗的眸子里眼神很冷,“对不起,我每天都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到处参观。”
徐若雪早就猜到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所以已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思哲哥哥,整天闷在别墅里,我都快憋出病来了,我只是想出去走一走,对其他的地方又不熟,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真的。”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双波光流转的眸子里如怨似泣,竟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
“思哲,明天你就让若雪去公司里玩一玩吧,整天窝在别墅里,也的确委屈了她。”柯如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陆思哲却还是一脸的暗沉,没有松口的意思。
“思哲哥哥,你是不是怕我会纠缠你,这个请你放心。虽然以前我是非常喜欢你,但我也听如玉阿姨说了,你有深爱的女孩子,她也很爱你。所以,我甘愿退出,绝对不会死缠烂打地缠着你,我只是想在云城,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可以吗?”
这一番话,徐若雪语调轻预柔地缓缓说出来,雪白的小脸楚楚动人,声调语气里透着一股哀婉与隐忍。
纵使陆思哲再怎么绝情,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柯如玉与袁婉茹也都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他的眉头微微地展开,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的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徐若雪刚到陆家的那一阵,这女孩对他的爱慕丝毫不加掩饰,他向来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倾慕甚为反感,因此他也对她厌烦了一段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徐若雪会在餐桌上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主动表示不会死缠着他。
人家自己都表示要退出了,这样一来,母亲不会再在他面前念叨了吧。
而且,他在秦丫头那里也好交待了。
这样一想,他的脸色渐渐好看了起来,偶尔还主动在桌上讲一两句话。
傲雪苑。
刚刚到家的秦桐正意态阑珊倚在沙发上发着呆,手机突然响了,是杜清清。
“秦桐,完了完了,你哥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和陆思哲的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是的,我还没告诉他。”秦桐很快地回答,但是下一秒,她又飞快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我哥他是不是知道了?
“怎么办,刚才在街上我碰到了他,他没头没脑地问我一些话,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跟他说你和我住在一起?”
有些日子没与秦真联系了,他这段时间正忙着学校校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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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杜清清倒是见过几次面,但她却忘记知会她,要她帮着自己瞒着这事了。
本来这几天就心情不爽,谁知秦真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知道了她与陆思哲的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挂了电话,秦桐刹时心里如一团乱麻,捏着手机呆呆地立在那里。
她有一种直觉,秦真的电话马上便会跟着进来。
果然,不出一分钟,手机响了,果真是那曲萨克斯。
刚刚接下接听键,里面便传来秦真怒气冲冲的声音,“秦桐,你快出来!”
出来?出来哪里?
莫非他已经到了傲雪苑门口?她下意识地朝窗外望了望。
“你到天上华庭的门口来!”里面又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站在小区门口门房处的秦真脸色很难看,黑沉着脸。
他早有预感自己家的小公主是长大了,开始谈情说爱了。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她竟然跟人住到了一起,而且对方还是LK集团年轻的大总裁!
对方身份如何暂且不论,最可恨的是朗朗乾坤,竟然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他家小公主被人拐上了床,竟然还同居在了一起!
前段时间,他刚从北京回来那阵,她骗他说与杜清清住在一起,他还真就相信了。
因为他家小公主一向单纯萌傻,他绝对没有想到,她会眼睛都不眨地就骗过了自己。
今晚下班后他开着车与同事一起出去喝酒,车行至一个叉路口时,他看到了杜清清一个人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他在路边停下车,摇下车窗,问她是不是在等秦桐一起回去。
杜清清的表情有些错愕,愣着笑笑摇头,说这两天很忙,没与秦桐联系。
当时他就傻眼了。
将那几个同事赶下车去,让他们自己去喝酒。
他则拉着杜清清到了一个咖啡厅,逼问她关于秦桐的事。
杜清清也不擅长撒谎,在他三言两语的炮轰下,老老实实将她与陆思哲的事情全讲了出来,当然,也包括他们现在所住的地方。
将杜清清一个人留在那里,他转身开着车就直奔天上华庭来了。
原本他是准备直接闯进去,找陆思哲算账去的。
但是到了这里,被保安拦下了,坚决不让进。
因为是高档小区,这里的保安也牛气冲天,说是要坚决保护业主的隐私,不能随便让人进出。
秦桐一路带着小跑,气喘吁吁到了门口。
那个刚才对秦真还一脸臭屁的保安一见到秦桐,却马上恭恭敬敬地向她微微弯着腰,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秦小姐!”
却在听到秦桐那声“哥”后脸色刷得有些发白,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口中的“秦桐”就是她——天上华庭里风水最好、最大气豪华的别墅业主。
从他来这里上班开始,就有人告诉他,这里面住的全都是权贵政要,尤其是傲雪苑的那两个人,千万要小心着伺候,不能得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天这俩人进出不是布加迪威航就是玛莎蒂拉,那架势不是非同一般的拉风,所以他们自然早就认识。
平日里那位陆大总裁对这位秦小姐十分体贴,万般宠爱,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哪里敢得罪她。
但没想到今天把她的哥哥挡在了门外,保安脸上有些发窘,红着脸呐呐地摸了摸脑袋。
秦桐却云淡风轻地冲他笑了笑,拉着秦真上了他的车。
“哥,找个地方去吃晚饭吧。”她亲热地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
秦真黑着脸,发动了引擎,打转方向盘驶上了街道。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秦桐自然知道,秦真是因为气极,说不出话来了。
刚才接到他的电话后,她的心里没来由地突然一阵轻松。
这些迟早他都会知道的,迟知道还不如早知道呢,省得她以后在他面前提心吊胆。
只是秦真自小护着她长大,把她看得跟娇娇宝贝似的,生怕委屈了她。
如今知道了她现在的状况跟境遇,也难怪会气昏了头!
某咖啡厅内,兄妹俩相对而坐。
秦真依旧脸色阴沉,秦桐笑意盈盈地向侍者点了两份西餐,两杯咖啡。
“你就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么?”秦真终于沉不住气了,气咻咻地开口。
秦桐噗哧一声笑了,“哥,我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
言下之意,你就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有多么难受?”秦真虽然尽量压着声音,但他的眼底却闪耀着一簇隐隐的怒火。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呗。”秦桐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泛起来一阵难过。
真的,如果父母知道她现在的这种情况,恐怕今年过年都别想过安稳了。
虽然她极力地故作轻松,但秦真看出来隐藏在她眼底深处的一抹落寞与无奈。
晚上杜清清只告诉他,陆思哲追求秦桐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而且对她用情极深,但是他的家庭还不肯接纳她。
杜清清离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离婚的原因他也清楚。
若是放在寻常人家,不能生育那是多大点事啊,但是身在豪门那又不一样了。
正所谓一入豪门深似海啊!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繁文缛节甚多,她一个单纯没有任何心机的小丫头片子,如何能够应付得来。
更何况,现在她都与人住在一起了,却还没有得到对方长辈的认可。
他们的父母一辈子生活在那个闭塞的小山城,思想传统,如果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竟然做出在他们认为如此逾距的事来,那还得了。
一想到这些,他的头都大了,感觉整个思绪一团乱麻,剪不断,理更乱。
侍者端了餐盘过来,手脚麻利地摆上他们的餐点。
秦桐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等侍者转身离开,她才边吃边和秦真说起话来。
“哥,我看过一句话——人世间有一种爱,没有奢求,没有谁对谁错,亦不怪情深缘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我看过一句话——人世间有一种爱,没有奢求,没有谁对谁错,亦不怪情深缘浅。”
她抬头,深深地看他一眼,“我很爱他,他对我也很好,如果我与他注定没有未来,我也无怨无悔,毕竟,我曾经拥有了世上最美丽最甜蜜最温暖的一段爱情。”
她说得认真,眼神也很认真,神色中有一股淡然。
秦真定定地看了她一阵,突然觉得自家的小公主变得成熟了,变得有深度有内涵。
想象着以前曾经跟在他身后跑得屁颠屁颠的小丫头片子,竟能说出如此沧桑老成的话来,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些恍忽。
看着她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精致的眉眼一片安好,宁静的神态淡漠高远,他的胸口一晚上堆积起来的怒气渐渐消散了,却漫上来一股心疼。
原本有许多话,他要问她,想问个究竟,问个彻底。
但是,此刻,他却埋下头去,静静地喝着咖啡。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个盘踞在心头的纤细的身影。
一股淡淡的愁绪竟慢慢地漫上了心头,桐桐说得没错啊。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誓言可以修改。假如,你我的相遇,可以重新安排。那么,生活就会变得比较容易。假如有一天,我终于能将你忘记,然后这不是随便传说的故事。也不是明天才要上演的戏剧。
我无法找出原稿,然后,将你一笔抹去。
世上有太多无奈,有太多悲哀,有太多的悲欢离合阴晴圆缺。
爱情其实跟做人一样,只要做好眼前这一步就好了。
明天永远是未知的,永远是我们无法掌控的。
我们唯一能够掌控的便是今天,所以,请珍惜吧。
那一晚,兄妹俩很有默契地再也没有提及此事。
秦桐也因为这件事终于不用再瞒着他而身心一阵轻松,所以俩人那天聊了很多,很尽兴。
只是,在开车将她送回天上华庭,她准备推门下车的时候,他叫住了她。
“桐桐,”他一双晶亮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还是那句话,要快乐地生活着,不要委屈了自己。”
“还有,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哥永远支持你。”
秦桐突然眼眶一热,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下了车向里面走去。
一直看着她走到门口,有保安迎上来客气地与她打着招呼,然后她的身影渐渐隐入了黑暗中。
秦真又坐在车里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然后他打开了车窗,掏出一支烟,悠悠地吸完,约摸半个小时后,他才驾着车缓缓驶离。
秦桐站在傲雪苑的门外,在包包里掏钥匙的时候,手机响了。
铃声显示,是陌生号码。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接了起来。
“秦小姐,你好,”里面传来的是一个非常娇美年轻的声音,秦桐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徐若雪,”对方的声音依旧好听,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前几天在思蓝广场我们见过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海里灵光一现,秦桐马上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听着有些耳熟了。
原来她叫徐若雪,果真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只是这大晚上的,却是不知道在哪里知道了她的号码。
秦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包里总算找到了钥匙,摸索着打开了门。
关门,开灯,换上拖鞋,她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徐若雪起初以为她在接到电话后,或多或少会说些什么,但从电话里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里,感觉到她根本没在意自己的电话,一下子有些恼羞成怒了,“秦小姐,你还真沉得住气,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正与思哲哥哥在一起么?”
秦桐将手机开了免提,然后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知道,你的思哲哥哥早已经告诉过我了。”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很是不以为意,听在徐若雪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陆思哲在南山别墅吃过晚饭后,柯如玉又拉着他陪袁婉茹母女俩坐了一会儿。
三个女人还是谈得热火朝天,他坐在一边却是垂着眼帘,神色清冷,如坐针毡,不断地看时间。
徐若雪知道他是想走了,想回傲雪苑去陪着秦桐。
好不容易有了见面的机会,她又岂会如此让它轻易错过。
她故意拿出一本意大利语的书籍,坐在他身边,一副学习讨教的样子,要他教自己一些意大利文方面的语法。
她吸取了以前的教训,虽然与他坐在一起,她却没有挨着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而且言语间十分地虔诚认真,所以某少爷也不好拒绝,尽管神色间颇有敷衍之意,但却忍耐着没有起身走掉。
后来,眼看着时间渐晚,徐若雪还劲头十足,袁婉茹朝她暗暗使了个眼色,她才意犹未尽地打住话题,说是还有问题等到下次再请教。
某少爷站起身对着客人微微晗首,便急匆匆地朝外走。
在他走后,徐若雪在沙发上发现了他遗忘的手机,趁着他还没有回来拿的空当,她飞快地捏着他的手机到了洗手间里。
从手机中翻出秦桐的号码,存在自己的手机里,然后将手机放回到刚才他坐的位置上。
果然,不到五分钟,陆思哲又神色匆匆地折返回来,拿走了落下的手机。
他前脚刚出门,徐若雪后脚就回了自己房里,拨通了秦桐的号码。
她原本想,打这个电话气一气秦桐,谁曾想秦桐不仅没有半分恼意,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徐若雪气得不行,脑子一转,“秦小姐,你不想知道这整个晚上,我与思哲哥哥在一起干什么吗?”
秦桐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忙自己的去了,“无聊!”
见她竟然说自己无聊,徐若雪恼羞成怒地在电话里大叫了起来,“秦桐,你别太嚣张!”
顿了顿,可能是担心自己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见,她微微地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炫耀,“今天思哲哥哥教了我一晚上的意大利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了顿,可能是担心自己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见,她微微地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炫耀,“今天思哲哥哥教了我一晚上的意大利文。”
“他还夸我冰雪聪明,善解人意,我也是到今天才发觉,思哲哥哥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对女孩子还这么有耐心呢!”
“他还约我明天去他办公室去参观……”
徐若雪还是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卖弄,这边秦桐早已紧蹙了眉头,伸出手去便挂了电话。
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秦桐愣了半晌,突然觉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她感觉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复杂了,原本风平浪静的生活渐渐变得波澜起伏了。
复杂的人际关系,复杂的感情世界,复杂的勾心斗角……这些,都是她宁愿远远避之的。
终于她能够理解,为什么杜清清说她非常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的生活了。
那种宁静、安好、与世无争,也是她向往的生活境界……
第二天上午,秦桐正伏在桌上整理文件,部门有个同事从顶楼送了资料下来,有些神秘地对她嘀咕了几句,“我看见一个身材高挑、长得极美的女孩进了总裁办公室,而且都不用胡磊通报,直直地就闯了进去,还思哲哥哥思哲哥哥叫得肉麻死了,那谁呀你认识吗?”
秦桐一听便知道她说的是徐若雪,心中腾上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你不上去看看?”同事对她挤眉弄眼,怂恿着她上去。
但她却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唇,没有做声,继续低下头去埋头工作。
昨天晚上,她赶在他回傲雪苑之前,就很快地洗了澡睡下了。
他回去后,上楼、下楼,尽管他轻手轻脚,但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最后上了床,他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埋在她颈窝里蹭了没几下,手就渐渐不老实起来。
两个人都已经非常熟悉彼此的身体,从他炙热滚烫的呼吸与渐渐紧绷的身体,她感觉到了他强烈的渴望。
其实她的例假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差不多已经结束了,搁在以往,她一定会体贴地配合他让他为所欲为,满足他压抑已久的欲望。
但是今天洗澡后,她不仅穿了底裤,而且在底裤里又用了一条卫生棉。
这段时间,她不想和他多说话,也不想让他碰自己。
说不清原因,反正就是不想。
被炙热的欲望折磨得难受的男人在与她温存了一番后,摸到了那一层障碍,刹时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丫头,怎么,还没有完么?”
秦桐被他缠绵火热的温存磨得浑身有些发软,但是一想到电话里徐若雪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就感觉挺不是滋味,所以索性装到底,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男人又抱着她在怀里好一顿揉搓,最后才欲求不满地放开她。
昨天那徐若雪才在电话里炫耀,会来公司参观陆思哲的办公室,没想到今天果真就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的顶楼办公室鲜少有外人进去,尤其是女人。
因为他跟胡磊特地吩咐过,但凡有女人来访,只要是他没有事先交待过的,一律不让进。
这一点,秦桐自然知道。
但今天,这叫做徐若雪的女孩却直直地撞了进去,看来是陆思哲事先和胡磊打过招呼的。
如此看来,在陆思哲的心目中,这个徐若雪终究与别的女子非同一般啊。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越发地糟糕起来。
更让她的不快的是,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徐若雪竟然出现在飞爱服装销售部的办公室里。
她一出现在门口,就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徐若雪今天显然是作了精心的准备的,身穿一件火红的狐裘,黑色短裙,一双及大腿的深筒长靴。
她化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淡妆,黛眉如画,唇红齿白,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丽质天成、容光照人的气势来。
她一进门,便在众多的身影当中寻找起来,很快她便看见了正伏在电脑前专心工作的秦桐。
此刻秦桐毫无察觉,还是刚才从顶楼下来的那位同事意识到其中微妙的气氛,她走过来挨着秦桐蹭了蹭她的胳膊,“哎,秦桐,是不是来找你的?”
秦桐这才抬起头来,一身华丽的徐若雪正满面含笑地看着自己。
此刻当着众人,徐若雪刻意露出一种亲近友好的神情,“秦小姐,思哲哥哥要我陪他一起去吃午餐,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吃吧!”
平时在公司里,为了不太张扬,秦桐嘱咐过他,在公司餐厅里中午吃饭尽量不坐在一起。
但是现在,徐若雪竟然明目张胆地邀请她和他们一起去餐厅用餐,不是成心给她添堵么!
众目睽睽,三个人坐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让她去看徐若雪对着某人撒娇卖痴么!
所以,秦桐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谢谢徐小姐好意,对不起,我中午已经约了朋友在外面吃饭。”
说完,她便自顾转过头盯着电脑,不再理会徐若雪。
虽然碰了钉子,徐若雪表面上很失望,便内心里却很得意。
她可不是真心想来请秦桐去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只不过是借着来请她的名义,到她的办公室里来走一遭,卖弄她徐大小姐的美艳罢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思哲哥哥还说要我一定要请你去呢!既然如此,我就一个人陪他用餐吧!”说完,徐大小姐便冷冷一笑,扭着腰肢,袅袅娜娜地走了出去。
她一出门,便有几个同事冲到秦桐的面前。
“哎,这是谁呀?牛气冲天的!”
“听她那语气,仿佛她才是咱们总裁的女朋友似的!”
大家七嘴八舌,为秦桐打着抱不平。
几个月以前,陆大总裁可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当着众人的面,深情款款地表示过,他非常非常爱的人,是秦桐。
可现在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这么一个女子,看那架势大有横刀夺爱的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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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正心里乱得很,听他们这么一搅和,越发地觉得心里烦闷。
她噌地站了起来,强自振作着笑了笑,“对不起下班了,我中午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先走了。”
顶楼,总裁办公室。
陆思哲站在窗前,双臂环抱,看着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色。
昨天徐若雪明白表示过,以后只把他当作哥哥一样来相处,绝对不会纠缠不休。
母亲柯如玉也说了,虽然她本人非常希望徐若雪能成为陆家的媳妇,但如果他实在不喜欢她,母亲也不会一厢情愿地强求。
话虽如此,让他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有些踏实下来。
但他还是隐隐觉得,秦丫头这段时间的不正常与徐若雪有关。尽管这几天,他曾试图向她解释,他对徐若雪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只是把她当作自己家的客人来尽微薄的地主之谊。
但秦丫头每次都是不经意地转移话题,好象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一样。
今天上午,徐若雪还真的就一个人跑到他办公室来了,一进门就“思哲哥哥”叫个不停,他觉得聒噪厌烦,但对着她那一脸的天真烂漫,又不好发作。
本想等她随便看看就派人送她回南山别墅去,但她非说反正已经中午了,要和他一起吃完午饭再回去。
他沉着脸,当时就不太乐意。
秦丫头这段时间正别扭着,如果被她看见他和徐若雪一起出现在餐厅,那还得了。
但徐若雪象看穿了他的心事一样,自告奋勇地说,“你是担心秦小姐不开心吧,没关系,我去请她和我们一起用餐不就可以了吗?”
看着她一脸的坦荡荡,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陆思哲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她便推门出去了。
后来他想,也罢,让徐若雪去请她比自己去似乎更好一些,因为这样更显得他与徐若雪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只是,不知道秦丫头会不会介意?
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对她捉摸不透了,总感觉她与他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他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丫头,下班了吗,你中午是在公司餐厅用餐吧,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娇美的声音,“思哲哥哥,咱们去吃饭吧!”
电话那头的秦桐自然也听见了这清脆如黄鹂的声音,她嘴角抽了抽,“不用了,你的若雪妹妹已经来告诉过我了,要我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对不起,我中午约了清清一起吃饭,所以,不能奉陪了!”
挂了电话,她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然后拨通了杜清清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凡间》杂志社附近的乐雪咖啡厅。
秦桐有些神色寂寥地一边搅着杯中的咖啡,一边望着窗外。
“怎么了,有心事?”杜清清太了解她了,知道她肯定心里不爽快。
刚才突然莫名其妙地打电话来说,要自己请她吃饭,她就觉得有什么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收回目光,朝她咧嘴笑了笑,“没什么,突然觉得很羡慕你,悠闲自在、没有烦恼。”
杜清清听出来了,肯定是她与陆思哲之间出问题了,否则她不会突发这样的感叹。
“你们家陆大总裁惹你生气了?”她调侃着问道。
“还记得上次在思蓝广场Dior专卖店遇到了那个女孩吗?她今天到公司去了,还耀武扬威地要我陪她和陆思哲一起去吃午饭。”
啥?杜清清瞪大了眼睛。
“陆思哲对她……是什么意思?”
秦桐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我也不能确定,毕竟那个女孩和她母亲是他家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以……”
“清清你知道吗?陆思哲以前有个女友,他很爱她,但两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这个徐若雪的眼睛与他去世女友的眼睛非常神似,那天你也见过,那么多情迷人,我……”
她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杜清清马上明白了她的心思。
陆思哲那种男人,性子阴冷无情,但要么不会爱上人,要么爱上了就会死心塌地。虽然现在他的确是深爱着秦桐,但出现了一个象极了他前女友的女子,保不准他在心底不会心生波澜。
而她又太了解秦桐了,秦桐是那种对感情忠诚、也要求对方对感情绝对忠贞的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情感的世界里容不得丝毫背叛。
所以,哪怕陆思哲的情感天平出现一丝一毫的倾斜,恐怕都是不为秦桐所能容忍的。
“你打算怎么办?”杜清清看着她有些失神的眸子,有些担心。
前段时间,自己离婚那阵,秦桐还一个劲儿地安慰她,处处替她张罗着介绍对象。
谁知今日,她也陷入了情感的烦恼旋涡。
“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能走下去更好,不能走下去趁早。再说了,他母亲一直就不赞成,就算没有这个徐若雪来插一脚,我和他也未必能长久下去。”
她说的是真心话,和陆思哲刚开始那阵,她就觉得上苍太厚待她,让她碰上这么一个卓越出众的男人,而且还让这个男人死心塌地地爱上她。
以前,她总想着如何能够与他长相厮守在一起,但是,如今看来,权当是她的奢望吧。
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丫头,他却是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人中龙凤,他的世界烟波浩瀚,无穷尽,如何是她一个小女子便能满足得了的。
如果哪一天,他与她的世界里,有了他人的身影,那么她宁愿选择退出。
虽然她只是一个单纯平凡的傻丫头,但她要的是一段纯净澄澈的感情。
就象一碗美味的燕窝,再怎么珍贵,如果变了质,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倒掉。
她喜欢简单,不喜欢拎不清的纠缠,不喜欢三角甚至四角的暧昧不清。
“一段感情,不可能从头到尾都象清水一般,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杂质,在这个过程中,总会掺杂一些东西进去,哪怕这些东西你非常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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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就想,她要的就是一段清水般的感情,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
当天中午,陆思哲并没有带着徐若雪一起去30楼的集团餐厅用餐。
他站在窗前给秦桐打过电话,然后就站在那里愣了好一阵。
他从秦丫头的话里抓住了一句“你的若雪妹妹来告诉过我了”,她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酸涩与落寞,看来她是真的很在意徐若雪的。
所以,当时尽管徐若雪百般地不乐意,跺着脚撅着嘴巴,但一看见他满脸的戾气与阴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由着李群送回了南山别墅。
在回别墅的路上,徐若雪虽说生着闷气,但心里也有着得逞的窃喜。
她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陆思哲电话的那一端是秦桐,看他的神色,一定是两个人现在有了分歧了。
这便是她的目的。
她要一步一步地慢慢来,既然他不肯亲近自己,她便要从秦桐那里着手。
她要闹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得安宁,然后再见缝插针,相机行事。
所以,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在陆思哲面前装无辜,装单纯。
在秦桐面前,则极力表现出与陆思哲的亲昵便可以了。
回到陆家,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里没有去集团的柯如玉正陪着袁婉茹坐在沙发上,喝着餐后的清茶。
一见到徐若雪进门,柯如玉便笑着招呼她,“若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徐若雪扁着嘴巴,“原本思哲哥哥是打算带着我一起去吃饭的,不过可能是因为惹得他女朋友不高兴了,所以他就派人送我回来了。”
一席话,既数落了秦桐的小气度量,又不着痕迹地表达了自己的委屈。
柯如玉赶紧叫来英姨,为徐若雪张罗着午餐。
看着她坐在餐桌旁,斯文优雅地吃着英姨为她准备的饭菜,白嫩的小脸蛋,长长的睫毛卷翘着扑闪扑闪的,自有一番惹人怜爱的姿态。
柯如玉越看越喜欢,觉得这孩子长得既好看,又识大体,受了如此委屈,还能忍气吞声地保持良好的教养。
“若雪,你吃完饭后,到楼上的书房去,如玉阿姨和你说点事儿。”
柯如玉说完,就转身上了楼梯。
待到半个多小时后,徐若雪推开二楼书房的门时,柯如玉手中正捏着一张照片出神。
见她进门,便招手让她过去坐在身边。
徐若雪一眼便看见了照片上那上美若天仙般的女孩,长发飘飘,恬静、美丽。
见她一脸的不解,柯如玉微笑着说,“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今年暑假期间你和爸爸妈妈去德国时,邀请你来我们家玩吗?”
徐若雪满脸疑惑,只是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张照片。
“她很美吧?她叫蓝瑾月,曾经是思哲最深爱的女子。”柯发玉的声音很轻柔,“但是,两年前,在一场车祸中她不幸遇难了。”
“你不觉得自己与她某些地方有些相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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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并不赞成他们两个人来往,所以蓝瑾月去世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自责。今年暑假里,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的眼睛与她特别象,都非常漂亮非常迷人,再加上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阿姨是很希望你与思哲两个人能够继续发展下去的,只是……”
徐若雪的眼睛里闪耀着奇异的神采,心里渐渐亮堂了起来,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大优势!
这下,她对整个事态的发展就更有信心了。
她的心里高兴得直差欢呼雀跃了,但表面上还是很沉得住气,“如玉阿姨,虽然我也很喜欢思哲哥哥,但君子应成人之美,既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我也只好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了……”
“傻丫头,”柯如玉摸着她的手,“那个叫秦桐的女孩子么,阿姨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她,阿姨最希望你能够成为咱陆家媳妇儿,所以……”
“如玉阿姨!”她的话还没说完,徐若雪已红着脸打住了她的话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波光流转,满脸红霞飞。
呵呵,柯如玉笑了,“阿姨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希望你能懂得,以后在思哲面前,你应该知道什么最能打动他的心。”
中午秦桐刚刚与杜清清分手,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思哲哥哥说,我的眼睛很漂亮很迷人,令人陶醉,你觉得呢?”
显示是昨晚给她打过电话的那个号码,除了徐若雪还能是谁!
她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心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滋味。
是的,她的眼睛漂亮迷人,令人陶醉,连自己都不能否认,更遑论是他呢!
他曾经深爱的女子也有那样一双令人陶醉的眸子啊。
她沿着行人稀少的人行道往前走着,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闪动着的号码,听着那首再熟悉不过的《我只在乎你》,优美的音乐,低沉磁性的声音,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恐怕这首铃声该换一换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丫头,你现在在哪里?”里面传来某少爷的声音。
“在街上。”她回答,声音有些冷。
“丫头,你是不是生气了?徐若雪只是我们家的客人,她妈妈是我母亲多年的朋友,她一个女孩儿家虽然单纯了一些,说话不太周到,却没有什么恶意,你别想多了,好吗?”男人在电话那端的语气有些焦急,生怕她对自己与徐若雪有什么误解。
她单纯?她没有恶意?
单纯到想方设法寻得了她的号码,半夜三更在电话里对她炫耀张扬?
没有恶意,会在她的办公室里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叫嚣挑衅?
徐若雪明明居心不良,来者不善,为何偏偏他连真相都没弄清楚,就非要袒护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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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
她那样一个楚楚动人的美貌女子,又生得一双神似蓝瑾月的明眸,难怪他会被迷得失了方向,竟然反过来怪自己不要多想!
呵呵,这个曾经将她疼到心尖尖上,宠到天上去,恨不能为她摘星星月亮的男人。
这个曾经她以为会一辈子将自己护在怀里,不看其他女人一眼的男人。
恐怕他心中的情感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地倾斜了,他自己都还不自知呢!
那一刻,一阵寒意渐渐从脚底升起,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深深地浸到心底里去。
“你也不要多想,我中午真的是和清清约好了,出来吃饭的。”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奇怪,自己怎么能保持这么冷静的语气。
那边的陆思哲听着电话那头她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声音,轻轻的,就象平时她与他打电话时一样的声音,虽然心中还是不安,但一颗悬着的心还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又和她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话,她都安静地听着,很是乖巧地应着。
挂了电话,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那天中午,寒冷的风一阵阵吹过,她的长发被吹得四下飘散,白晰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红晕,就那样一个人在风中形单影只地往前走。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陆虎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车内,一个男人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直紧紧地盯在她的身上。看她独自踽踽而行,冷风将她翻飞的衣角吹起,看她一头如墨的长发被吹散,看她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落寞失意的样子……
男人的脸色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得发白,最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上次你提议的事,我答应你,你开个条件。”……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秦桐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上次同学聚会时碰到过的一个女同学,告诉她大学时她们都非常敬重的毕教授生病了,大伙儿一起约好了下班后去看望他,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毕教授是秦桐在大学时期最为喜欢和尊敬的老师,他的授课风格幽默风趣,不落俗套,而且对秦桐在学业上的影响非常大。
听说他生病了,而且还病得比较重,秦桐自然一口答应,下班后就和她们联系一起去。
下班后她打了的到了约定的地点——学校大门口,才知道那天约好一起去看望毕教授的同学男男女女有十多个。
毕教授一生严谨治学,清廉刚正,所以虽然当了一辈子教授,到老来却是两袖清风,生活比较清苦。
今年刚刚退休,谁知就被检查出肺部有阴影,后来确诊为肺癌,万幸的是还只是肺癌中期,只要及早治疗,还是有希望治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躺在床上的教授虽然形容枯槁,额上的皱纹象细小的沟壑堆积着,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依旧精神矍铄,透露着乐观积极的气息。
大家围坐在他的床前,看着他因为化疗而快要掉光的头发,大家心里都难受得很,有一两个女生已忍不住开始抹起了眼睛。
秦桐看见恩师强作笑颜,再想到自己近来一堆杂乱如麻的事情,心里也是怆然,红了眼睛。
刚才作为此次来看望教授的组织者,秦桐当年班上的班长何大伟明白表示,作为每个人一点小小的心意,大家都凑凑份子,帮助教授家渡过眼前这个经济难关。
所以大家都低者数百,多者数千,都由班长装在一个大牛皮纸袋里。
走的时候,师娘将他们一行人送出了门,何大伟才将那个大牛皮纸袋强硬地塞给了她。
一路往外走的路上,大家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气氛黯然。
还是何大伟率先打破了气氛,“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刚才那个牛皮纸袋里钱的数目远远比咱们几个凑的钱要多得多?”
大家这才想起来,确实以他们十多个人刚才凑的那个数,顶多也就不过两万块钱,但那个牛皮纸袋里却装得满满的。
“这个牛皮纸袋是司天朗交给我的,里面他放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反正挺沉,他今天确实事务繁忙抽不开身,托我一定要交给教授,却又不让我告诉教授……”
班长的一席话让大家慢慢活跃起来,三言两语地议论着司天朗,当年校园里的音乐系才子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龙腾集团在国内的首席执行官,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说话的时候,便有同学拿了探询的目光悄悄地去看秦桐。
秦桐与司天朗当年在学校里是同学们公认的最登对的一对,后来因为叶乔的死,两个人的关系戛然而止,今天来的同学自然个个都知道。
秦桐走在最后面,看着道路两边笔直的白桦树依旧,只是记忆中葱郁浓密的树林如今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因为放了寒假,学校没有人打理,树脚下已堆了厚厚一层随风翻飞的枯黄落叶,寒冷的晚风中,空气里有一阵萧瑟的气息。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曲好听的英文歌曲,她下午已经把所有的来电都换成了这一首曲子。
根据铃声来判断打来电话的是谁,她已经不想再费那个心思了。
上面闪动的符号显示,是陆大总裁。
“丫头,下班了你去哪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暗哑低沉。
她听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思绪却飘得很远,“我和几个同学在大学学校里,看望一个生病的老师。”
“要不我来接你吧?”他推掉了今晚所有的应酬,想好好与她度过一个温暖的二人世界。
“不用了,我们有很多同学,待会儿结束了请他们送我回去吧。”她回答得很快,心里下意识地不想让他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人走到校门口时,走在前面的同学们怔住了,但很快便心下了然地朝后面的秦桐看了看,各自笑着离去。
秦桐捏着手机,正疑惑一众同学为何都转过头来看她时,她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一个人。
门口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陆虎,司天朗正双手插在兜里,斜倚在车身上。
深色的西装,洁白的衬衣,裎亮的皮鞋,依旧俊朗如月的面容,依旧深情温柔的眼神,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秦桐怔了一下,看见同学们纷纷离去,只留下他与她,相隔数丈,遥遥相望。
那一刻,秦桐感觉有些恍忽,仿佛回到了旧日的时光———某个春光明媚的午后,那个阳光俊朗的大男孩怀抱一只篮球,也是这样站在学校门口,满脸含笑地等着她。
然后,他将篮球放在单车的前面置物筐里,踩着单车载着她,慢悠悠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里,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洒下一路的青春萌动。
她坐在他的车后,双臂轻轻地环着他的腰,仰头看头顶上浓郁的树叶成荫,有星星点点的阳光如耀眼的水晶一样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地上,成为一幅美丽斑驳的图画,也晃得她一阵眩晕,心头浮起喜悦与温柔的感动。
那个时候的青春与感动,是那么地纯粹而干净。
只是,它已经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她呆怔的那一瞬间,司天朗望着她有些茫然的小脸,胸中浮现一丝温柔的悸动——这张干净澄澈的小脸,还是一如记忆中让他心动。
他率先走上前去,在离她大概一米的距离外停住了,然后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小桐。”
秦桐在这一声温柔地呼唤声中蓦然惊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段时间,她经常收到他的一些短信。
当然,都是很普通的问候短信,诸如生活资讯、健康常识、或者逗她一笑的幽默段子等。
就象是普通朋友间的关心与问候,所以她对他也没有了前段时间的冷漠与疏离。
但是,此刻在这里碰到他,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感慨。
司天朗却只是问了她一些关于毕教授的病情,然后他仰头看了看天空。
想到往日的恩师是那般地谈笑风流,如今却躺在病榻之上,日渐颓态,他的脸上有一种落寞的神色。
其实以前司天朗可以算得上毕教授的得意门生,颇受毕教授器重。
但是,自从出了叶乔那件事,他出国后师生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些秦桐心里自然清楚,所以此刻见他一脸的怅然若失,也很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情。
“有快两年没来这里了,你陪我进去走走吧。”司天朗突然笑了笑,灿若星辰的眸子望向她。
秦桐张了张嘴,本来想拒绝的,毕竟他与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亲近的关系了。
但是,转念一想,只是陪他散散步也没有什么吧。
再说,依她这几天的心情,也正想有个人与自己一起安静地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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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捏着手机,正疑惑一众同学为何都转过头来看她时,她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一个人。
门口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陆虎,司天朗正双手插在兜里,斜倚在车身上。
深色的西装,洁白的衬衣,裎亮的皮鞋,依旧俊朗如月的面容,依旧深情温柔的眼神,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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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将篮球放在单车的前面置物筐里,踩着单车载着她,慢悠悠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里,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洒下一路的青春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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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青春与感动,是那么地纯粹而干净。
只是,它已经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她呆怔的那一瞬间,司天朗望着她有些茫然的小脸,胸中浮现一丝温柔的悸动——这张干净澄澈的小脸,还是一如记忆中让他心动。
他率先走上前去,在离她大概一米的距离外停住了,然后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小桐。”
秦桐在这一声温柔地呼唤声中蓦然惊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段时间,她经常收到他的一些短信。
当然,都是很普通的问候短信,诸如生活资讯、健康常识、或者逗她一笑的幽默段子等。
就象是普通朋友间的关心与问候,所以她对他也没有了前段时间的冷漠与疏离。
但是,此刻在这里碰到他,心里难免会有一些感慨。
司天朗却只是问了她一些关于毕教授的病情,然后他仰头看了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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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前司天朗可以算得上毕教授的得意门生,颇受毕教授器重。
但是,自从出了叶乔那件事,他出国后师生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些秦桐心里自然清楚,所以此刻见他一脸的怅然若失,也很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情。
“有快两年没来这里了,你陪我进去走走吧。”司天朗突然笑了笑,灿若星辰的眸子望向她。
秦桐张了张嘴,本来想拒绝的,毕竟他与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亲近的关系了。
但是,转念一想,只是陪他散散步也没有什么吧。
再说,依她这几天的心情,也正想有个人与自己一起安静地走一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依她这几天的心情,也正想有个人与自己一起安静地走一走。
于是,她又折返身,和他一起并肩慢慢地走了回去。
偌大的校园里,空旷而寂寥,一阵风吹过,道路两旁的树林里响起一片沙沙的响声,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冬季的萧索冷清。
两人一直慢慢地向前走,都没有说话。
起先秦桐倒不觉得什么,但后来她渐渐觉得氛围有些尴尬,她便找了些话来说,“听说龙腾在国内的发展还不错,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方面的天赋啊!”
司天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实,我最爱的还是音乐,那才是我真正的灵魂所在。”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回到国内执掌龙腾呢?”
秦桐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后,她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多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一档访谈节目,面对吴樾的提问,他意有所指的回答。
所以,她的面上浮现一丝慌乱,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令自己无所适从的话来。
可幸的是,司天朗只是拿深邃的眸子看了看她,说了一句,“是啊,生活其实就是如此无奈,往往我们很多决定都是身不由己的。”
是啊,身不由己……
秦桐闻言,心中顿感怆然,人在世上一遭,谁没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呢?
“流莹闻夏夜,巷幽影更长。芳菲歇,片片弥香;一簇败英葬庭院,飘零处,伤亦伤。”
司天朗自顾向前走着,字字清晰的诗句却一字不落地飘入她的耳际。
这首诗,曾经在他们那一届校园学刊上风靡一时,那个时候,正是青春年少的悸动岁月,这些诗句未免不是为赋新强说愁的应景之作。
但是此刻,在这萧瑟的晚风里,在空旷无人的校园里,心里重温着旧日的青春时光,耳边却响起如此伤春悲秋的诗句,秦桐心中更是腾起一阵无以言表的伤感。
“小桐,还记得那首《遇见》吗?”司天朗突然顿下脚步,转过头,一双略带着忧伤的眸子深深地望住她。
秦桐正沉浸在刚才伤感的思绪之中,神色还有些微微的恍忽,此刻眸中更是流露出一抹失意与无奈。
“偶然的萍水相逢,千万人中的不期而遇,只要爱来过,亦或是错过。因为遇见你,才会相信冥冥之中的缘;因为遇见,才懂得思念的美丽,与牵挂的情意;因为遇见,心里就有了爱情的浪漫和最美的期盼。”
前年圣诞节的时候,司天朗正式向她表明心迹,送给她一份精心准备的圣诞节礼物的同时,附上了精美的蓝色信笺纸,那蓝色信笺纸上是他遒劲的隶书字体,写的就是这样一首诗。
如此美丽的句子,如此淡淡的文字,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曾经给过她温暖与感动,曾经给过她甜蜜与幸福。
她又怎会忘记?
可以说,这一首《遇见》是以前他们的定情信物。
只是,那如梦一般美的爱情,早已成为了过去式,早已随风远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他们两个人,是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只适合远远望着。
“小桐,”司天朗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热切,“我们重新再开始真的不可以吗?”
“你觉得呢?”意识到他心里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秦桐正了正神色,“一辈子真的很短,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长,所以,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好一点。你也一样司天朗,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的心上,我们之间是再也没有可能的,如果你执意下去只是自寻烦恼。”
晚风中,她的长发被吹得四下里飘散,有几缕拂在她红润的嘴角,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无辜,如凝脂一般娇嫩的肌肤在暮色里越发显得吹弹可破,分外迷人。
看着一如记忆中美好可爱的她,司天朗心里登时涌起来一阵冲动,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所以,下一秒,他真的一把就将她拖进了怀里,紧紧地搂住了她温软的身体。
秦桐的大脑轰地一声响,有几秒钟的怔愣,待到反应过来后,她拼命地推开他的身体,挣脱开来。
“司天朗,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我与你,是绝对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你趁早断了这份心思吧!”
她怒目圆睁,脸色坚决。
“对不起,小桐,我一时冲动了,”司天朗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浓浓的落寞,“我以后一定注意,尽量与你保持距离,对不起。”
他一连说了几次对不起,看着他失意的样子,秦桐有些于心不忍,怔了几秒种,她稍微放缓了语气,“你还记得那篇文章吧——不要说,离开以后还会想念;不要说,分手以后还是难忘。离开一个地方,那片风景便不再属于你;错过一个人,那个人便再也与你无关。你转身的那一秒,我的幸福,便与你无关。”
这也是他们以前熟知的美文,她是想通过这几句话告诉他——她与他,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错过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后来,两个人就转身走出了校园。
因为刚才司天朗的唐突,秦桐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当他提议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拒绝了,然后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然而,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她和司天朗进入校园开始,身后远远地便跟了一个手里拎着照相机的穿灰色风衣的男人。
平时在家里都是秦桐下厨做饭,陆思哲几乎很少动手,顶多腻在她身边打打下手。
但是今天他亲自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在电脑上找出来的菜谱,花了两个多小时,然后按着上面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做成的。
虽然颜色不及电脑图片上的那般好看,他自己尝了一下,也算是不错的味道。
就在他给秦桐打过电话后,知道她快要回来时,他的手机嘀嘀地连着响了几声。
打开,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竟然是几张照片。
在看到那些照片的第一眼,陆思哲下意识地脑袋里嗡地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照片,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的背影,有时是侧面。但他一眼便认出,这一男一女是司天朗和秦桐。
照片里两个人在校园里漫步,有二人并肩默默地往前走的照片,也有司天朗握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紧紧拥她入怀……
越往后看,他的脸色渐渐灰白,最后死死地盯着那张司天朗拥她入怀的照片,神色越来越阴鸷,幽暗的眸子里涌动着一股危险的暗潮……
没想到自己破天荒费了这么大的工夫,花了整个晚上亲自下厨为她做她饭菜,等着她回来共进晚餐的时候,竟然老天会和他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不,这不是玩笑!
照片中她浑身流露出来的落寞与孤寂,好象在向身边的男人倾诉自己有多么的不快乐!
还有她被那个男人拥入怀中时,她是那么的乖巧温顺,是那么的亲密!
联想到近来秦桐的一系列反常行为,对自己的日渐冷淡与若即若离,男人的眼底戾气渐浓,额头的青筋隐隐突起,胸中似有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地翻滚着。
秦桐打了车回到天上华庭,又慢悠悠地走回傲雪苑时,已是将近晚上八点。
开了门,换上拖鞋,她走了进去。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看样子快要冷掉了,旁边盛着两碗饭,陆思哲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财经新闻。
若是在以往,男人早已迎上前来搂着她窝进沙发一顿缠绵。但是今天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她进门后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了一句,“后天是云城年终商界名流联谊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秦桐浑身都感觉有些疲累,她愣了一下,“后天我们部门的同事要聚餐,所以……”
后天就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集团下发的通知是后天放假,所以今天下班时欧阳浩南就已经通知部门每个人了,后天放假当天晚上所有同事在一起聚餐。
若换作以前,她肯定愿意放弃部门聚餐陪他去参加酒会,但是如今,她倒是宁愿和同事们在一起闹一闹。
反正,现在他身边也不缺人陪着。
再说恐怕在这种名流扎堆的场合,她如果真的陪他去了,不受他母亲待见的话,闹得大家都尴尬,自己也是自讨没趣。
“所以,我还是不去了吧?”她一双大眼睛望着他,征询着他的意见。
虽然这样想着,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一线期望,期望着他会霸道地命令自己陪他去,若是他再次开口,她也许会再重新考虑一下。
但是,男人黑黝黝的眸子深处闪了一下,不假思索没头没脑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吧!”
说完,男人噌地站起身,随手捞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径自往外走。
秦桐感觉有些蒙,他的脸色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反正就是那种比较木然的表情,她感觉今晚的他有些反常。
“你去哪里?”她望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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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男人头也没有回,大踏步开门走了出去。
门呯地一声关上了,秦桐的身体也不由地跟着抖了一下。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秦桐呆站在那里,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屋子,再看看桌上已冷掉的饭菜,眼里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冷淡过,今天却让她体会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或许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罢。
她这样想着,慢慢地坐到餐桌旁,端起一碗饭,挑了两口。
饭有些冷了,桌上的菜也因为冷却失掉了原有的美味,但她却慢慢地嚼着,然后再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这是这个男人唯一的一次,为她亲自下厨做饭,她却是怀着这样的一种心情来享用。
尽管是渐渐冷掉的饭菜,但她却让自己好好地饱餐了一顿,然后在厨房里收拾了一阵,才回到沙发上坐下。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主持人笑容甜美,声音清脆,屏幕上不断地切换着各种画面,有记者拿着麦克风采访着路边的行人。
她就那样直直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却有些空洞。
大概坐了半个多小时,她才看了看时间,快要十点了。她站起身,关了电视,才慢慢地上了楼。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翻天覆去地睡不着,她强迫自己不要乱想,明天还要上班要早点入睡,
辗转反侧到大概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早上醒来,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爬了起来,因为睡眠不足,眼睛发酸,头也痛得厉害。
下意识地去看枕边,却依旧是一片冷清,只有枕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她转身在床头柜上抓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短信。
盯着那只枕头愣了一阵,她重新倒下身去,用被子蒙住头又躺了一会儿,才起了床。
那一天,陆思哲都没有与她联系。
晚上她一个人回到傲雪苑的时候,偌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直到快七点钟,他都没有回来。
冰箱里还有前一晚剩下的饭菜,秦桐端出来用微波炉热了一下,然后胡乱吃了一点。
前一晚没有睡好,她准备早点洗澡后睡觉。
在浴室刷牙的时候,她一手捏着自己浅紫色的牙刷,看着杯子里另一把天蓝色的牙刷和那条茉莉花香味的牙膏,神色有些恍忽。
陆思哲对牙刷的要求很高,每换一条牙膏的时候就要换牙刷,而且每次换牙刷都要求她也一起换,然后买两支包装的情侣牙刷。
这浅紫色与天蓝色的牙刷就是上次买牙膏时他挑的,当时两支包装在一起,并排静静地挂在那里。
她挑牙膏的时候,他便挑好了这一对牙刷。
“我们要和这两支牙刷一样,一直并排站在一起,生生世世……”当时他手中握着牙刷,满脸深情地将她拥在怀里。
是啊,她又何尝不想,能够与他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如今看来,真的只是自己的奢望,也不过是他一时的冲动罢了。
洗了澡躺在床上,她盖好被子,伸出手去准备关灯的时候,她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
床头柜子上那一对欢喜宝宝,正眉眼含笑地静静望着她。
她的胳膊愣在半空中,然后拿起那一对欢喜宝宝,双手细细地摩挲着。
往日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米兰的街道上,他牵着她的手,缓缓地行走着,一股温暖幸福的气息包围着他们。
他的深情,他的体贴,他的温柔,曾经是那么地令她为之迷醉。
往日种种,曾经的美好,一下子变得那么遥远而陌生……
半夜的时候,沉沉睡熟的秦桐被一阵响声吵醒了。
刺眼的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迷迷蒙蒙中看见陆思哲的身影在屋内走来走去。
以往他回来得晚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生怕吵到了她。
今天的他却根本无所顾忌,走路,开门关门声音格外响,甚至洗澡连浴室的门都没关,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吵得她蒙着头都无法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各种声响终于停了下来,刺眼的灯光也一下子熄灭了,随后她便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了一大块。
今天一天两个人都没有联系,他晚上也没有告诉她去哪里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而且,在他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一瞬间,秦桐闻到了一股酒气,她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有些僵硬,同时她微微地几不可察地向旁边移了一下。
黑暗中男人躺在床上,虽然眼睛闭着,但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一连两个晚上的醉酒,让他的头痛得厉害,象要炸开了一样。
昨天晚上,他开着车在夜晚的街道上狂奔,一路上风驰电掣一般,沿路的车辆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阴鸷,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胸中的怒火越来越膨胀,象压力过大即将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现在看来已经有迹象表明,她与司天朗有旧情复燃的兆头,想着她在司天朗怀里温顺乖巧的样子,他就感觉整个人象被激怒,即将展开腥风血雨反扑的狮子一样。
但是,看着她姣好的小脸无辜的神情,他又舍不得动手。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傲雪苑,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因暴怒而动手伤害她。
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了一阵,他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热血上涌的大脑才稍稍冷却下来。
自从知道秦桐不喜欢闻到酒味后,他便再也没有沾过酒。但是此刻,他却疯狂地想要一醉方休。
重新发动车子,来到紫金御食。
侍者见到他一脸吓人的阴鸷,秦桐又没有跟在他身边,个个吓得躲得老远。
还是领班壮了胆领着他进了那间他专属的包间,又为他端上来果盘和一瓶轩尼诗,才唯唯喏喏退了下去。
(看了南篱晓风的文你最喜欢文中哪个人物想让情节如何发展下去欢迎各位亲留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掏出手机想找人陪他喝酒,拨通了东方鸣的电话,才想起来这厮这段时间出国了,恐怕得在春节后才回来。
恰好欧阳浩南因为年底报表的事打了电话来,他便要他马上赶去紫金御食。
欧阳浩南也不擅喝酒,但大少爷发话了,而且不言不语的脸色难看得很,所以他也只有惟命是从,不得不硬挺着,一个晚上陪着某少爷一起喝掉了两瓶轩尼诗。
期间欧阳浩南也劝过让他少喝点,但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似乎将那些酒拼命灌进肚去,才能麻醉自己,不再那么难受。
最后他醉得一塌糊涂,只记得迷迷糊糊中欧阳浩南说送他回傲雪苑,被他劈头盖脸轰了出去,然后他就在紫金御食包间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上午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胡磊找来专门处理摄像技术的专业人员,分析手机中图片的真伪。
不过半个小时,送上来的分析报告显示照片是真的,没有任何PS的成分。
尽管如此,今天一天,他还是呆呆地盯着手机,希望听到秦丫头打来的电话或者短信,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你昨天去哪里了”或者“你在干什么”。
但是,没有任何来自她的消息。
所有胡磊送进去的资料堆在一起,他也没有心思去看,脑海里反反复复闪现着那几张照片,搅得他心烦意乱,心神不宁。
下班后,顶楼所有的人都走了,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柯如玉打来电话要他回南山别墅吃晚饭,说徐若雪还要向他请教意大利文方面的问题。
但他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声“晚上有事”便挂了。
办公室的酒柜里只有红酒,他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坐在沙发上自斟自饮,往日感觉味道醇厚甘美的美酒灌进嘴里却是一片苦涩难当。
直到一瓶酒被全部灌下肚,他才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他起身站在窗外,看着窗外喧嚣繁华的云城夜景,还有那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有人说,每个窗户后面都是一个温暖的家,夜深的每一盏灯都是为了某个人而守候。
而曾经为他守候的那盏灯,如今又亮在哪里呢?
离开集团大厦他坐上了车,原本打算回南山别墅那边去睡,但最后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拐上了回傲雪苑的路。
哪怕是认为她的心如今已不在他身上了,但他还是很不争气地意识到,他想念她,想看到她,想与她静静地相拥而眠。
此刻,他躺在床上,却明显地感觉到她往外面移动身体。虽然她动作幅度非常小,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
一刹那间,所有的苦涩与失落化作铺天盖地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突然掀开了被子,一把脱下自己的睡袍,然后没有任何言语将她扯了过来压在身下。
秦桐被他突来的疯狂惊得起初有些发蒙,待到她反应过来拼命挣扎时,哪里敌得过他盛怒之下的强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呼吸急促鼻息炙热,借着酒劲,手下的力度根本没有了半分的温柔与体贴,三两下便将她的睡衣挼到了领口处,捉住她的双臂按在头顶,双腿更是毫不客气地顶开了她的双腿。
第一次,他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挑逗情趣的抚摸,就象一头气势汹汹的野兽,野蛮而狂暴地闯进了她的身体。
男人在黑暗中如一头脱缰的野马,恣意挥洒地狂奔,似乎在发泄自己的愤懑。
女子则是由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最后的一动不动,黑暗中她紧咬双唇,屈辱的泪水沿着脸颊顺流而下。
那一刻,她心中仅剩的最后的企盼也渐渐化为了泡影。
那一刻,随着男人不断起伏的动作,她的身体被撞击得有如快被撕裂一般,从未有过的屈辱、疼痛、绝望混杂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飘离了身体。
那一刻,她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温暖的阳光下单纯、呆萌却自信阳光的秦桐,那个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秦桐,那个父母疼着哥哥爱着的秦桐。
那么美好而纯真的时光啊,却再也回不去了!
瞬间,所有的委屈与失望一起涌上心头,她的默默流泪终于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男人在察觉出她的饮泣声后,渐渐地停下了身体的动作,他俯下身去,找到她的嘴唇想要去亲吻她。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女子很快将头扭到了一旁,倔强地反抗着。
男人怔了一下,很快黑暗中他的唇扯动了一下,一丝冷笑浮上嘴角。
他把女子对他口中酒气的反感当作了她对他亲吻的厌恶。
登时,他也一下子变得兴趣索然,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很快便从她的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拉好被子。
两个人身体都有些僵硬地躺着,秦桐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双臂,向右侧过身子背向男人侧卧着。
因为喝了酒,男人很快沉沉睡去。
黑暗里,女子却大睁着一双雾气矇眬的眼睛,一直到凌晨……
第二天秦桐醒来时,身边已是一片清冷,枕边的男人早已不见了。
她愣在床上,想着昨晚的事情,她有些恍恍忽忽的,感觉是自己做了一个恶梦一般。
但是,看着胳膊和腿上的几大块青紫,仿佛在提醒着她昨夜的屈辱,她一下子心中黯然。
今天是腊月二十六,是春节前最后一天上班,基本上今天就是一些收尾的工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还是得在早上八点钟到公司。
她起床后,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将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装进自己的行李箱内。
经过一晚的彻夜难眠,她知道如今再住在这里也不合适了。
反正,今天下班后就算是放假了,直到明年春节后再去上班。
她的东西很简单,只拿了自己的一些换洗的衣物,陆思哲买给她的那些奢侈品牌的化妆品和衣服她都没动,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
收拾好以后,她站在屋子中央,四下里环顾了一遍,然后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下班后,部门的一众同事都异常兴奋,一个个唧唧喳喳地准备一起出去聚餐。
戴兰兰这段时间估计与欧阳浩南正处于热恋中,一天到晚滋润得不得了,此时更是眉眼含笑地跑来拉秦桐。
秦桐感觉头痛得厉害,她强扯了一个笑容,“兰兰,我的头痛死了,今晚的聚餐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那边的同事们听到她的话,一下子全涌了过来,纷纷叫嚷着。
“秦桐,别啊,你不去就不热闹了!”
“是啊,咱们部门是缺一不可,谁都必须去!”
“你是不是要和咱们总裁过二人世界去啊,可不要重色轻友啊!”……
大家七嘴八舌,热闹得不行。
秦桐被她们一吵,更加头痛欲裂,脸色苍白,她不由得皱着眉说,“各位,是真的,我的头疼得快炸开了,实在是去不了,拜托各位,你们去玩吧啊!”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和近乎乞求的眼神,大家也不好再强求,一行人嘱咐她好好休息才前呼后拥而去。
办公室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她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呆,又把桌子上的物什收拾了一下,才离开办公室。
她下到一楼大厅的前台,取了早上寄放在那里的行李箱,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城南。
杜清清的杂志社昨天就放假了,今天在家里收拾屋子,中午的时候便接到了秦桐的电话,说晚上要来她家住一夜。
她知道秦桐这段时间与陆思哲有些别扭,电话里她没有多问什么,只说要她下班后便直接去。
这是秦桐第一次来杜清清的别墅,按着电话里她交待的门牌号,出租车司机最后将车停在一幢漂亮的别墅门前。
别墅不是很大,两层的结构,外墙用的是暗红色的墙砖,屋角檐台有些复古的风格,真正的红墙碧瓦。别墅外面掩映着几棵四季常青的树木,尽管是在冬季,但看上去仍有葱郁的感觉。
从别墅大门处有一条笔直的道路一直延伸到秦桐此刻所站的一座雕花的铁门外,道路两旁是草坪,草坪里也间或种着一些果树。
如果是在草木旺盛的季节,此处必然是一处环境更加优美的所在。
秦桐推开沉沉的铁门,走了进去。
杜清清正在打扫着屋子,头上缠着一块花头巾,身上围着围裙,之前已收拾得差不多了,此刻拿着抹布仔细地擦着家具的边缘角落。
屋内的陈设简单但大气,家具大都偏向深色,秦柚一进门放下行李箱便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发上。
“清清,你这里倒是自在的去处,不错不错……”她盯着天花板说了一句。
“当然不错啦,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杜清清半开玩笑地回答。
她知道秦桐拎着行李箱跑来,估计是不想住在傲雪苑那边了,看见她进门的那一刻杜清清的心里也不由得沉了一下。
当初自己的担心果然成真了,真正是一语成谶。
她这么一个一无心计二无心机的傻丫头,果然不适合嫁入豪门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揉了揉眉,“等过完春节回来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搬来和你一起住呢。”
现在,她只想快点和哥哥回到A县老家,与父母一起过个团圆幸福的春节,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愿去想。
“晚上想吃点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做给你吃。”杜清清洗了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用干毛巾擦手一边问她。
“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秦桐躺在沙发上,懒懒地应道。
她的神色略显苍白,微微地眯着眼睛。杜清清有些心疼地为她抱来一床薄薄的被子盖在她身上,“那你先躺一会儿,我做好了再叫你。”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厨房忙活去了。
沙发是质地很好的布艺沙发,又长又软,躺在上面就象躺在床上一样,温暖踏实。秦桐寻了一个舒适的睡姿,就象一只猫咪一样蜷在那里,拥着被子竟然很快便睡着了。
待到她一觉醒来,看看时间,才知道自己这不知不觉竟睡了快两个钟头。
一旁,杜清清正一个人看着电视,见她醒来,飞快地进了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秦桐,快起来,开饭喽!”
因为美美睡了一觉,秦桐感觉头也不疼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听她这样一声喊,登时肚子象抗议似的咕咕叫了起来。
她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坐在餐桌前,桌上杜清清煲了排骨汤,还做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份红烧鱼。
杜清清还没离婚时,在聂家专门研究学习过厨艺,所以她做出来的菜色自然是分外的色香味俱全,光是摆在那里,便已香味扑鼻,秦桐都快馋得流口水了。
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好的胃口了,秦桐感觉这段时间的郁闷一下子全抛到了脑后,她端起碗便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杜清清的红烧鱼因为加了自制的豆瓣酱,味道特别好,还有那排骨冬瓜汤,也是分外鲜美,秦桐一气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两碗汤。
最后当她拍着肚皮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今天确实吃撑着了,但她的心情却渐渐地好了起来……
今晚云城的年终商界名流联谊会,依旧是在云城最豪华的帝都酒店。
象这样一年只有一次的饕餮盛宴,能够出席的自然都是云城商界一流的精英人物。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整个酒会现场已是名流云集,杯光交错,各色盛装男女三五成群,端着酒杯互相打着招呼搭着话。
当然,今晚酒会最大的亮点,依然是一向行事低调但前段时间却当着众多媒体的面坦承秦桐是他女朋友的陆家大少爷。
但是,令众多媒体颇为兴奋的是,陆大公子今天身边带着的却是另外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
陆思哲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服,里面是一件锈红色真丝衬衣,俊美无比的五官,高大英挺的身姿,静静地站在那里,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他今天的神色比往日更为冷漠疏离,薄唇紧抿,连幽深的眸子里都泛着一股冷意。面对任何人的搭讪或攀谈,他都是冷面以对,面对业内长辈时也顶多只是微微晗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但一直紧随他身边的徐若雪却是一路笑餍如花,绽放着甜美动人的笑容。
她今天化了一个浓淡相宜的浅妆,肤若凝脂,秀眉青黛,明眸皓齿,脸上自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清丽。
她长长的栗色头发全部盘到了头顶,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一身白色缎面无袖无领的紧身晚礼服,更加衬得她肌肤赛雪,身材玲珑,凹凸有致。
二人站在一处,一个俊朗帅气,一个娇美可人,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二人所到之处,无不响起一片谀媚夸赞之声。
不远处,一众豪门贵妇如众星捧月一般,将柯如玉与袁婉茹围在中间。
柯如玉自从回到云城,今天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公开场合并有媒体随时采访拍照的酒会。
柯如玉作为LK集团的最高实权人物,亦是人们谈之讳莫如深的陆家太后,还是十多年以前出席过云城的各类酒宴。
今天突然莅临现场,在她一踏进会场入口的那一刻便引起了一阵骚动。
人们争先恐后地拥上来与陆家太后寒暄着,众多媒体也是一窝蜂地涌过来,一刹那间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咔咔作响的镁光灯、记者们一浪盖过一浪的采访的声音登时响作一片。
可能是柯如玉已经预先料想到了这个快要失控的场面,所以集团方面已提前为她安排了五六个黑衣保镖。
在保镖们的奋力围护下,场面才渐渐地安静下来,而且直到李群站出来说了一句“待会儿会安排专门的时间接受媒体方面的采访”,那些一直紧跟不放的记者们才散了去。
今天的柯如玉依旧是一头干练的短发,如雪的肤色竟然象少女一般毫无瑕疵,金色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显得格外熠熠有神,一身深紫色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依旧风韵犹存的风姿。
虽然太后浑身上下依旧透露出来一种淡淡的高华疏离的气度,但她今天似乎格外好心情,不断向身边的人微微绽着笑意,甚至还不时地插一两句。
袁婉茹站在她身边,身着一袭天蓝色晚礼服,脸上化了淡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雍容华贵的大家风范。
因为一入场,柯如玉便向大家介绍了袁婉茹,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并告之徐家亦是多年前云城零售业的巨头,后移居英国发展。
在场的当然有在这个圈子年代久一些的人,马上便认出来了眼前的徐夫人,再加上她又是陆家太后的贵客,所以大家自然也是给足了面子,将二人围在中间,好一顿寒暄赞美。
柯如玉与袁婉茹满面春风,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
她们不时地将眼光瞟到远远站在另一边,同样也是被人围在中间如鹤立鸡群一样的陆思哲与徐若雪身上。
(有读者问到什么时候男主与女主能冰释前嫌因为故事情节的需要可能还要一些日子不过大家放心南篱晓风的文最后肯定是大家都喜欢的皆大欢喜呵呵谢谢各位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们不时地将眼光瞟到远远站在另一边,同样也是被人围在中间如鹤立鸡群一样的陆思哲与徐若雪身上。
眼见得他们如天生一对璧人,在嘈杂的人群中分外引人注目,陆家太后与徐夫人自然更是喜上眉梢。
徐若雪今晚简直是乐不可支,自始至终脸上笑得如一朵恣意绽放的花儿一样美。
昨天柯如玉告诉她,将邀请母亲与自己一起来参加今天晚上云城年终商界名流联谊会,她的心里就有了隐隐的期盼。
到了中午,柯如玉又专门给她打电话,说今晚她将以陆思哲女伴的身份陪他一起出席时,她高兴得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虽然陆思哲从一开始和她站在一起,便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脸色也是阴沉得吓人。但是她知道,事态的发展正是按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在一步步发展。
只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能陪着这个男人出席这种大型酒会的女人,是她,便足够了。
相信从明天开始,所有的媒体都会出现她的名字和大幅的巨照,从此,大家只要一说到LK集团总裁,便会提到她徐若雪的大名。
她相信一个词——众口铄金。
不管他现在愿不愿意,也不管他现在喜不喜欢,只要她能够一直待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会认识到她的好,认识到她的美丽大方,认识到自己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
当徐若雪满面笑容地站在陆思哲身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或羡慕或惊艳的目光时,一直沉着脸孔的某少爷却在人群中看到了司天朗的身影。
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儒雅绅士的风范,远远地立在人群中却有一种非凡的夺人眼球的气质。
看到司天朗时,某少爷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暗含危险的阴鸷和狂暴,他的眼睛在他四周四处寻了个遍,然后才几不可察地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秦丫头不会这样做,但他还是担心她会陪着司天朗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无异于当众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站在远处的司天朗一只手举着酒杯,不时和身边的人说一两句话,但他也一直关注着陆思哲这边的动静。
看到他身边的徐若雪紧紧地依在他身边,小鸟依人一般。司天朗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亮光。
然后他便转过了身,背对着这边,与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侃侃而谈起来。
某少爷面上的阴沉之色丝毫没有减少,尽管身边的徐若雪美丽得如画中人一般,笑得如花儿一样,但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昨夜因为喝多了酒,再加上心里确实积郁成怒,然后第一次对秦丫头在床上用了强动了粗。
那一刻,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似乎在向她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他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控制,象一头暴怒的狮子,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掠夺着,驰骋着。
直到察觉出她在嘤嘤哭泣,他的心渐渐便软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粗暴,然而当他低头想去吻她的时候,她却很快地将头偏向了一旁,明显对自己表示出厌恶的情绪。
登时,他刚刚心里腾起来的温柔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浓更深的怒意。
他想开口质问她,问她前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在电话里告诉自己是去看望生病的老师,最后却是和初恋情人一起漫步拥抱?
但是他不敢问,他怕自己捅破了这一层薄薄的纸,正好给了她离开的借口。
今天母亲柯如玉给他打电话,要求他晚上带着徐若雪出席酒会时,他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就答应了。
反正今晚秦丫头不会陪自己出席,他堂堂陆大少爷总不可能赴酒会却没有女伴在身边吧,如果真的没有,还不知道到时候那些对他觊觎已久的女人们,又会在酒会现场争风吃醋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他答应柯发玉的那一刻,心里对秦丫头还隐隐有些报复的快意。
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反而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烦闷。
他今天特意问过欧阳浩南,今晚他们部门确实有聚餐。
集团有规定,平时的聚会都有各项限制,但年底聚餐的时候例外,所以每逢年底聚餐集团的员工们都闹得很疯。
一向不擅长喝酒的秦丫头不知道今晚会被她那一帮同事们灌成什么样子?他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杜清清的别墅里。
吃饱喝足的秦桐重新又躺在了沙发了,一脸餍足地眯了一会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刚打开的频道正在播放一个地方室内情景喜剧,标准的东北口音,是她最爱看的一类节目。
已经在厨房收拾完毕的杜清清也摘了花头巾和围裙,坐在了她的身边,两个人看着电视上搞笑的情景与非常有特色的方言对白,禁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秦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感觉这段时间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仿佛那一刻,这些日子的积郁和烦恼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最后,节目结束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杜清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呀,明天我就准备回我妈妈那里去了,我们上次买的灯笼还没有挂上呢!”
说着,便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出来那个折叠起来的灯笼和那张大福字。
“要不,我们现在就把它挂起来吧。”秦桐兴致很高,反正明天她也准备回A县去了,正好帮她先挂起来。
说挂就挂,杜清清找出来卷透明胶,两个人搭着凳子站在门口开始忙活。
其实在秦桐的老家A县,就流传着一段关于腊月的俗语——腊月二十五,揩抹打扫寻笤帚,男女老少齐动手,翻箱倒柜去尘土。
说的就是一进入腊月二十五,所有的人家都开始打扫自家的房屋,揩抹箱柜去尘土,寓意除旧迎新,以干净整洁的面貌迎接春节的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已是腊月二十六,恐怕昨天爸妈已经在家里做好了这些繁琐的杂事,将家里所有的家具、柜子都擦得锃亮了吧。
按照老家的风俗,今天妈妈应该会提着菜篮到集市上买些新鲜的肉食、鸡鸭鱼等。然后约了对面的李婶和楼上楼下的邻居,几个家庭轮流着打年糕蒸肉丸子。
此时的家里,应该是围着一屋子的左邻右舍,热热闹闹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忙活着吧。
秦桐一边帮杜清清将灯笼展开,一边想着家里此时的热闹场景,心里一下子暖乎乎的,她真的太想家了,太想回到爸妈身边了。
外面的街道上,有几个小孩子在路灯下,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各色帽子,手里或拿着炮仗或拿着烟花,沿路欢笑着疯疯闹闹。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炸响了炮仗,吓得两个稍小一点的娃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那几个大点的孩子便又走拢过去哄闹,教他们点燃手中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烟花棒棒,然后几个孩子拿着烟花棒棒一边奔跑一边欢笑,烟花棒棒燃放出来的流莹一样的光彩,一圈一圈的,在夜色中煞是美丽迷人。
秦桐有些出神,看着那些快乐单纯的孩子们,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快将灯笼递给我,发什么呆呀!”杜清清站在凳子上,催着她。
秦桐这才将已经展开的灯笼递给她,然后帮着她挂好灯笼贴好福字。
最后,杜清清从凳子上蹦下来,将灯笼的电源插头插在了门口的开关上。一刹那间,大红的灯笼亮了起来,映着门上烫金的福字,还有两个人粉嫩的脸蛋,陡然添了几分喜庆欢乐的节日气氛。
看着看着,秦桐的脸色浮上来一抹失落。
那晚她和清清一起也买了灯笼与福贴,只是当时买的时候的心情与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那张大大的福娃福贴与灯笼她放在傲雪苑一楼的鞋柜里,也许它们会就此被遗忘吧。
也许会被新主人当作垃圾扔出去也不一定。
不过,管它呢,反正以后也与她无关了。
这样想着,秦桐的心里渐渐地又泛起一阵深深的落寞与失落。
“我们进去吧。”杜清清感觉有些冷了起来,便准备关门进屋。
走在后面的秦桐转头去看那群疯闹的孩子,却不期然看见了别墅铁门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清清……”她下意识地叫住了已经进门的杜清清。
杜清清走了出来,虽然是夜晚,但有明亮的路灯,所以门外站着的男人她看得一清二楚。
正是已与她离婚的聂家公子聂家睿。
此刻,他静静地倚地铁门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捏着一支燃烧着的香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袅袅地吐出一口烟圈,然后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
象是感应到了什么,男人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这边。
然后,聂家睿扔掉了手中的香烟,就象定格了一样,站在那里直直地望着杜清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清清神色平静,脸上并无半分波澜,就那么过了约半分钟,她才扭头对秦桐说了一句,“外面冷,你先进去吧。”
这时屋内电视里的节目已换成了夜间新闻,进去后秦桐正准备拿起遥控器换台,突然蹦出来的一条新闻让她顿住了。
电视屏幕上记者正拿着麦克风作着报道,他身后的不远处,人群中正站着一双璧人——陆思哲与徐若雪。
一脸兴奋的记者握着话筒流利地说着,“今晚的年终商界名流联谊会是我们全城瞩目的一大盛事,整个云城的名流精英几乎全数出席,更让我们惊喜的是LK集团的董事长柯如玉女士也回到了国内,大家都知道,柯女士移居海外多年,这次突然回到国内并出席今晚的酒会,很多猜测都令大家关注,所以我们今晚的独家新闻一定能满足电视机前的您的好奇心。”
随着电视画面的切换,下一个画面上便出现了四张叫人过目不忘的面孔——柯如玉、袁婉茹、陆思哲和徐若雪。
两个贵妇人并肩站在一起,面对摄像机落落大方,谈吐自如,雍容华贵的气度自然流露。
陆思哲依旧是一脸的冷漠淡然,倚在他身边的徐若雪却是一脸的灿烂,明媚动人,尤其是那一双温柔多情的眼睛,顾盼间流目生辉,熠熠动人。
四个人站在一处一起接受着记者们的采访,那画面看上去温馨和谐,无比的幸福。
记者将麦克风对准了柯如玉,“柯总您好,我代表广大的云城人民对您的归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大家都很关注您此次回来在云城究竟会待多长时间,有传闻说您回来是为了令公子的婚事,不知道是否属实?”
柯如玉推了推眼镜,微微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云城都是我的根,人们不是常说嘛,落叶归根,所以此番回国最主要是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和一帮老朋友叙叙旧。同时,也是为了我家思哲的婚事,他的年龄也不小了,自然是希望他能够早日成婚,也好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说完,她便看向了身边的陆思哲,目光里有一抹希翼。
袁婉茹与徐若雪更是满心期望,也都转头望向这个整晚未发一语的男人。
众人都望着,陆思哲紧蹙着眉头,沉吟了半响,才眼神犀利地看了记者一眼,“这是陆某的私事,就不便在各位面前爆光了吧。”
问话的记者有些无趣,看着陆大公子不耐的神态与如鹰隼一样犀利的眼神,他自然知道这已是陆大公子最大的极限。
要知道,在面对记者的采访时,他若是心情不好,多半是一个字都懒得说的,如今他还肯敷衍着说句话,算是给足了面子。
旁边另一家媒体可能是一位新人记者,却不知进退地上赶着问了几句,“陆先生,今天陪在您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与您真的可以算是一对金童玉女,如果有可能与您共赴婚姻殿堂的话,应该是这位小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未落,某少爷的脸色登时拉了下来,俊美的脸变得十分的难看,阴鸷而危险的眼神扫向了刚才发问的记者。
袁婉茹与徐若雪脸上有些挂不住,有点讪讪的,徐若雪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失落。
但柯如玉却很快上前来说了一句,“这位徐小姐是我们陆家的世交家的女儿,聪慧伶俐,如果能得幸成为陆家媳妇,算是我家思哲的福气……”
陆思哲闻言,黑沉着脸色往旁边看了一眼,很快,李群带着几个保镖上前来,将那群记者轰到了一旁。
杜清清从门外进来时,看见秦桐正呆呆地站在沙发前,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眼神有些空洞而失神。
同时,她也看到了画面上天生璧人一般的陆思哲与徐若雪。
虽然陆大公子面色冷清,但徐若雪这么一个姿色娇美的丽人倚在他身边,给人的感觉仍然很般配。
杜清清摇了摇头,走过去拿过遥控器咔地一声换了一个电视剧频道。
“别傻想了,傻丫头。”她有些心疼地按着秦桐坐在了沙发上。
秦桐没有吱声,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网络上火得不行的古装宫斗电视剧。
剧中女主和女二号正进行着经典的台词对白。
“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妹妹,皇上乃一国之君,在后宫定会雨露共沾,以求皇室血脉得以繁盛生息。你仗着皇上宠你,竟然如此恃宠而骄,无人敢掖其锋,不是自断后路么?”……
这部剧秦桐以前看过几集,对剧情大概有个了解。
剧中的男主生得丰神俊朗,面目清俊,对刚刚进宫的女主另眼相待,分外宠爱。
女主偏又是一个敢爱敢恨,对爱情执着的女子,对于皇上宠幸其他妃子颇有微词,在后宫之中闹得人人不满,所以便有了上面一段对白。
男主纵然对她再如何深情恩宠,但也会一连几夜宠幸其他妃子。秦桐能够体会女主那种原本相信忠贞不二的爱情,后又渐感深深失落绝望的心境。
呵呵,又是一段为情所困的戏码。
陆思哲就象这剧中的男主,挥洒间尽显王者风范,在商场上谈笑间便可指点江山,气定神闲。他对感情也很认真很投入,但象这样的男人,注定了他广阔无垠的世界里令他驻足的风景太多。
所以,自己才有剧中女主那般失落的心情吧。
剧中的女主纵然心中万般不甘,但迫于多方面的考虑,后来她还是慢慢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是发展到后面的情节。
但是,秦桐却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内心——换作她是女主,她断断不能接受这样的男人。
所以,如果真的让她选择,她只能选择离开。
而且,这也只是一个方面。
还有他母亲至关重要的那一关,恐怕依自己这种小门小户的小角色,无论如何也入不了他母亲的眼。她至今还记得那天在思蓝广场,柯如玉低声对她说的那句话,“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陆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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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一个徐若雪,挤在两个人中间搅得一池浑水。
虽然刚才在电视上看得出来,他对徐若雪还不至于用情至深,但所有这些加起来已经足够了,足够给她理由让她趁早抽身。
否则,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抽身就来不及了。
杜清清心中有些懊恼,本来花了一个晚上,刚刚让秦桐的心情开朗了起来,没想到功亏一篑,一下子又跌入谷底。
“秦桐,你打算怎么办?”杜清清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望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作为她的闺蜜,杜清清太了解秦桐的性子,简单、执着、黑白分明,按着眼下这种情势,相信她心中早有决断。
秦桐却突然转过头来,强扯出一抹微笑,“先不说我,聂家睿呢?走了吗?”
“不知道。”杜清清轻轻摇头,幽幽地回答。
聂家睿不知道从哪里得了她的新电话号码,今天下午突然给她打电话。杜清清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二话没说便挂了电话,没想到他晚上竟然直接就跑了来,还说想在年前请她吃一顿饭,俩人好好聊一聊。
在听到他的话后,杜清清突然觉得很好笑,“请问聂先生,我与你之间,你认为还有什么好聊的?”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屋,却是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此刻走了没有。
秦桐站起来,走到窗边掀起窗帘,外面的铁门外,竟然依旧可见聂家睿高大的身影。
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尤为孤单冷清,静静地立在那里,入定了一样,似乎在向这边张望着。
秦桐突然露出一丝苦笑,转过身回到沙发上。
真不知道与杜清清走的是什么运,一个个命犯桃花劫,在感情这档子事上纠缠不清,让人心烦。
“他来找你干什么?莫不是又想起你的好了,想与你复婚?”秦桐撇嘴,聂家睿的优柔寡断与他的婚内背叛是让她最不能容忍的。
但她亦看得出来,杜清清对他用情太深,一直到现在都没法走出他留下的阴影。
杜清清却是面色异常平静,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一时间,秦桐觉得自己与杜清清都陷入了复杂的漩涡困境,想要挣脱开,却又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桐拼命摆了摆头,好象要将这些烦心事丢开一样,然后看向杜清清,“算了,都不说这些破事了,你的样板书不是已经出来了吗,给我瞧瞧。”
杜清清进到书房,拿出一本包装精美中开本的书递给她。
封面是浅浅的米白颜色,左边是一列竹节字体的《致美丽青春》,右边一棵高大浓郁的大树下,是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背影,女子反剪双手,手中握着一本书,意境非常清新,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随意翻了翻,一阵清幽的笔墨香气扑鼻而来。
第一页是《凡间》杂志社的大主编亲自为她作的序。
序的篇幅比较长,但秦桐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其中有几段文字她看得特别仔细。
“我们常常陷入必须作出选择的困境,在无法确定作何选择的时候,首先要问问自己的内心,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尊重内心的情感,选择真正的自己。
“对的人与对的公车一样难等,但他们的共同点是,始终会来!有些时候我们就是那么固执的等待着同一人或者是同一件事情,其实,他已经远离我们而去了,我们又何必这么执着呢?与其伤心回忆,不如淡然遗忘。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不是每个人,在蓦然回首时,都可以看得到灯火阑珊处的那个人。生命中总有那么一段时光,充满不安,可是除了勇敢面对,我们别无选择。别太在意年轻时候做的一些选择。
“青春这个东西,不管你怎么过,严谨也好疯狂也好,反正你都一样会把它过得乱七八糟。曾经我想过,要是有那么一天,当我足够优秀足够勇敢,我能坚定的从你面前走过,且带着一份从容,那将会是你从没见过的我。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记得我罢了!
“时间,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看的淡一点,伤的就会少一点,时间过了,爱情淡了,也就散了。——别等不该等的人,别伤不该伤的心。我们真的要过了很久很久,才能够明白,自己真正怀念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事。
“学会选择,懂得放弃,人生才能如鱼得水。选择是一种量力而行的睿智与远见,放弃是一种顾全大局的果断与胆识。人生的真谛,便在于取与舍之间。只有学会选择,才能拨开生活的重重迷雾,心清目明,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只有懂得放弃,才能放下人生的种种包袱,轻装上阵,安然度过风雨,迎接明天崭新的太阳。”……
反复斟酌着这几段话,尤其是最后一段文字,秦桐感觉犹如醍醐灌顶。
正看得出神,秦桐搁在前面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是秦桐吗?”里面传来的声音有点熟悉,秦桐愣了一下,想起来好像是宋玲玉的声音。
好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过了,也没有存她的号码。对她这个人,秦桐平时一般是能避多远避多远,没有与她有过什么交集,却不知道此时打来电话又是所为何意。
“是我,有什么事吗?”秦桐的声音有些冷。
“今晚这么盛大的酒会你怎么没来啊?不过也是哈,咱们的陆总今天身边可带着一个大美女呢,”宋玲玉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幸灾乐祸,“长得跟天仙似的,身材也火辣,小鸟依人一样,也难怪陆总会移情别恋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静静地听着,脸色变了变,但语气却是异常平静,“宋玲玉,你不觉得自己特无聊透顶么!”
“哎哟老同学,你被陆大总裁冷落了也不要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阴阳怪气起来。
秦桐的嘴角抽了抽,狠命地挂断了电话。
“是谁打来的?”杜清清看着她一副气咻咻的样子,忍不住问她。
“落井下石的人,宋玲玉!”秦桐气急,感觉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
“何须为了她那种人气恼?”杜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此刻打这个电话来,不就是为了气气你吗,你还真就如她的意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她那么语气平淡而简单的几句话,似乎参透了一种禅意,秦桐眨了眨眼,又回味了一遍杜清清的话,心里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是啊,为了她那种人的几句话而给自己添堵,确实是自寻烦恼。
同时,她不由得深深地看了杜清清一眼。
自从清清离婚以后,感觉她整个人性子比以前冷清了许多,也淡定沉稳了许多。
从她这本《致美丽青春》便可以看出,简洁而干净的文字,却教人能从中领悟到人世间很多颇有深意的东西。
也许是受了她的感染,也许是刚才看了《致美丽青春》开篇序里的那几段文字,她的心中渐渐一片清明,澄澈如水。
秦桐冲着杜清清突然笑了笑,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寻了一个气氛热烈,正在讲述着国内各地春节风俗的节目,主持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与受访的寻常人家的轻松互动,带着一股浓浓的节日气氛……
帝都酒店。
按照惯例,每年的年终商界名流联谊会都会一直热闹地持续到凌晨两点左右。
酒会上安排了各种娱乐助兴的节目,还有不断更新的酒水餐点,再加上又逢年底假期,参会的嘉宾无不尽欢而散。
但是,还没到十点半,陆思哲要李群去转告柯如玉一声,然后匆匆地离场。
前些日子,每逢这样的应酬场合,都是秦丫头陪在身边,他每次兴致都很好,也喜欢带着她穿行在人群中,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
但是,今天徐若雪跟在他旁边,尽管她一直表现得很大方得体,但是他却有一种厌烦的情绪纠结在心底。
特别是晚上面对媒体的采访时,母亲那么露骨地表现出对徐若雪的好感,令他非常不自在。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想着秦丫头在部门聚餐时会不会喝多了酒,又象几个月前在“夜玫瑰”与杜清清一起醉酒后那般酒后失态。
一想到她醉眼朦胧、对周围的事物毫无戒备的娇憨模样,他就心里发紧。
出了门,他就打秦桐的手机,显示关机。
他又拨通了欧阳浩南的电话,但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无人接听。
这时,酒店的泊车小弟把他那辆布加迪威航开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酒店的泊车小弟把他那辆布加迪威航开了过来。
坐上车,他蹙着眉头,正准备再次拨打欧阳浩南的手机时,欧阳的电话回了过来。
“秦桐啊……她今晚没有参加我们的聚餐……她们好象是说她头痛什么的吧……”电话那头欧阳浩南的声音已经有了微微的酒意,而且里面声音嘈杂,夹杂着尖叫声与声嘶力竭唱歌的声音,看来此时飞爱服装的同仁们闹得正嗨。
某少爷用力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旁边副驾座位上,发动引擎,飞快地驶向天上华庭。
昨天晚上对秦桐动了粗,他今天一天都在懊悔着,想给她打个电话或发条短信,但一想到手机里存的那几张照片,他又觉得郁闷难当。
那个匿名给他发照片的电话号码,他派余世雄暗地里去查过。
只是奇怪的是,这个号码显然是在电信局匿名登记办理的,而且仅仅只使用了那一次,就是给他发了一次匿名彩信,并没有其他任何通信记录。
余世雄的能力他自然知道,连他都查不出来,恐怕这个号码背后隐藏着一股躲在黑暗中的势力,而且极其隐蔽。
他自己也作过各种假想,包括曾经在生意场上曾经有过节的人,但最后余世雄调查的结果都一一地排除了。
无论对方将照片发给他的动机是什么,那几张照片却是真实的,每每想起,他的心底便是一阵锥心般的刺痛。
那疼痛是如此的真实尖锐,让他每每呼吸都不能畅快,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一样教人发慌。
他这一辈子真心爱过两个女人,秦桐和已经离世的蓝瑾月。
但是蓝瑾月对于他,是永远的小鸟依人一般的温顺,她就如一汪清泉,滋润着他的世界,没有什么大起大落。
但是秦桐这个小女子,看似一个呆萌可爱的小丫头,却轻易就能让他感到切肤的疼痛。
她的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左右他的情绪,能在瞬间将他送上天堂,也能在转眼间将他堕入地狱。
痛并快乐着,这便是真正的爱情。
他相信这句话……
很快,陆思哲便回到了傲雪苑。
他在看到别墅里上下两层都没有一丝灯光时,心里不由得格登一下。
推开门,开灯,顾不上换鞋,他便冲进了屋内。
灯光下屋内一如平日安静温馨,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沙发上并排靠着她平时喜欢抱在怀里的一对白色的抱枕,茶几上的点心罐里还有她没吃完的一些干果。
他站在客厅中央四下里看了看,有那么一瞬间的恍忽,然后他突然转身,顺着楼梯蹬蹬几步上了楼。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犹疑了一下,轻轻地推开门,然后开了灯,走了进去。
床上的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就象平日里一样。
但是,他的目光在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时,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走过去,他在床头柜前蹲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过去,他在床头柜前蹲了下来。
柜子中间摆着那对笑眯眯的欢喜宝宝,旁边是一只墨绿色的精美盒子,一张某银行无限额透支她却从来没动过一分一文的钻石卡,还有两把钥匙,一把是玛莎拉蒂的车钥匙,一把是傲雪苑的大门钥匙。
男人静静地蹲在那里,足足有十分钟没有动,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底深处弥漫开一抹绝望的痛苦……
他慢慢地伸出手去,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打开那只墨绿色的盒子,那条从未见她戴过的铂金项链和那块温润光滑的弯月墨玉安静地躺在里面。
直到他感觉双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方才站起身来,突然倒在了床上。
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浑沌,各种杂乱的思绪一齐涌上来,他有些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睁开眼睛,然后起身走进了衣帽间。
拉开柜门,以前专门用来挂她衣服的地方只剩下一排空空的衣架,蒸汽熨斗还是放在老位置。
看着那个熨斗,他仿佛看见她认真仔细地给自己熨烫衬衣时的样子,就象一个小妻子,那么贤惠沉静。
对着那排衣架,他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才慢慢地走出去。
卧室里她粉色的毛巾还挂在那里,那条茉莉花香的牙膏快用完了,两支形状一样颜色各异的牙刷并排立在杯子里。
她曾经摆在梳洗台上的一些护肤用品都不见了,只剩下他的剃须膏摆在上面,显得有些空荡。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有些失神的脸庞,然后想着此刻的她有可能去了哪里。
夜晚的云城很冷,温度出奇地低,她又特别怕冷,有可能会去哪儿呢?
她的手机还是关机,最后,他拨通了杜清清的电话,听到里面传来她浅浅淡淡的声音,“她没在我这儿,给我打过电话,可能回A县去了吧。”
然后,杜清清就在那边挂了电话。
那一晚,他站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挂在床上方的那幅放大后的照片,看着灿烂阳光下一身浅绿短裙的秦丫头,随风飞扬的如墨秀发,肤若凝脂的脸蛋上挂着恬淡幸福的微笑,仿佛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淡然的气质……
最后直到他的脖子都酸了,眼睛看得都开妈发胀了,他才浑浑沌沌地和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中,全是她的影子,可爱的、娇憨的、妩媚的、清新的……在梦中与他缠缠绕绕,时时闪现。
有时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在街头闲庭漫步,温暖的阳光照耀着他们;有时两个人牵手在海滩边嬉戏浪花,惬意十足;有时是一起在厨房围着花围裙做着料理;有时两人窝在沙发里相拥着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有时是在床上,两个人极尽缠绵温柔之能事,享受销魂的恩爱甜蜜……
整整一夜,她都在他的梦里,让他时而甜蜜时而疯狂时而忧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做了一夜美梦的他突然惊醒,噌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四下里环顾,再看看冷冷清清的枕畔,整个人仿佛从美妙的天堂陡然落入地狱,头一下子痛起来。
一向有洁癖的他,昨夜竟然没有洗澡没有脱衣就这样睡了一夜。
他揉了揉痛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然后脱掉外套,又有些无力地躺了下去。
躺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的枕头,然后闭了眼睛,慢慢地伸出手去,想和以前一样,能触到她熟悉温暖的脸庞,但是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冷。
他的手僵在那里,最后慢慢握成一个紧紧的拳头,似乎想抓住什么似的,手指关节全都捏得发白。
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但手机上的号码显示是南山别墅那边的电话。
昨晚他一个人将徐若雪丢在酒会上,独自一个人先行离开,柯如玉回到南山别墅后就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他都没有接。
前段时间他对母亲尽着表面上的尊敬与亲近,那是因为想让她能够接受秦丫头,他才尽力说服自己不要与母亲的关系更僵。
但是事实证明,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白搭,母亲甚至连见一见她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
事到如今,秦丫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连电话或短信都没有,便无声无息地离他而去,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再做这些表面上的功夫了。
尤其是在想到,秦桐的离开也是母亲的期望时,他就更加心中恼恨。
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动的号码,他突然一把将手机狠狠地甩了出去,啪地一声,手机被摔得粉碎。
他在床上躺了又有约摸半个多钟头,楼下响起门铃声,因为他连卧室门都没有关,所以听得很真切。
脑中有什么闪了一下,他光着脚连鞋都来不及穿,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卧室下到一楼打开了大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满含期待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李群和徐若雪。
在看到徐若雪时,陆思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冷冷的光芒,凌厉的眼神转而看向李群。
以前他就吩咐过李群,不允许他带任何人到傲雪苑来。
似乎是看破了他眼底深处的冷肃,徐若雪睁着一双似带着水气朦胧的眸子,有些怯怯地看着他,“思哲哥哥,你别怪李叔,是我硬求着他带我来的……如玉阿姨说打了你了电话很多遍,都没有人接,所以我担心你……”
说话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往他身后的屋内瞧了瞧。
“李群,我再说一遍,这里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某少爷根本没有理睬她,对李群冷冷地说道,“还有,你回去告诉夫人,这几天我就待在傲雪苑这边,不过去南山别墅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李群与徐若雪愣在那里。
(有读者说文文太虐了呵呵因为故事情节的需要偶尔的一点小虐还是有的但绝对不会太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很少有对李群直呼其名的时候,所以此刻李群知道少爷心里是真的生气了,而且看得出来,不光是对自己带徐若雪过来有气,对夫人也怨气颇重。
本来这段时间,自从夫人回来以后,少爷经常回到南山别墅与夫人一起用餐偶尔还陪她说说话,他还以为他们母子俩的关系有所改善。
正在心里暗暗为之高兴呢,谁知一夜间风云突变,少爷的脸色比以前更加阴冷无情,与前些日子仿若换了个人一样。
他知道,他心情不好肯定与秦小姐有关。少爷在外人面前性子一向冷情狠辣,在这个世上,能够左右少爷情绪的人,恐怕除了秦小姐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早上出门时,夫人的脸色也不好,昨夜一连给少爷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反应,早上一起床又打,打通后响了一阵又突然显示对方的号码无法接通。
他知道夫人担心少爷,所以不等她开口,便自告奋勇地提出前来傲雪苑看看,谁知徐若雪一听要来这边,便嚷嚷着央求他也要跟着过来。
他原本是一口拒绝了的,但架不住她的再三央求,再加上夫人也开口应允了,他才不得不带着她一同前来。
刚才一开门,他便看见少爷明显憔悴的神色,还有一向有洁癖的他竟然衣衫不整不修边幅地前来开门,看得出来少爷的心情非常糟糕。
还有两三天便是春节了,依着少爷这个脾气,保不准到时候又闹得府上阴云密布,人人自危。
他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徐若雪跟在他的身后,虽然刚才受了陆思哲的冷落心中有些不快,但嘴角却浮出一丝冷笑。
看来,他与秦桐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了吧。
闹吧闹吧,两个人之间闹得天翻地覆才好!……
一大早秦桐就给秦真打了电话,然后不过一个小时,他便开着车到了杜清清的别墅门口。
秦桐早已拎着行李箱候在那里,与杜清清道过别后,便上了车。
秦真的神情没有往日那般轻松,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侧过头去看着她,“你与陆思哲到底怎么了?我看到了昨晚的新闻……”
“哥,别说他了行吗?”秦桐很快打断了他的话,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丝恳求,“以前我就说过,无论我与他的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哥,我们回家好好地过一个幸福团圆的春节吧,不要在爸妈的面前提到他。”
说完,她侧过头去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不再说话。
秦真抿着嘴唇,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气,他想说点什么却也只是张了张嘴,然后专心地开车。
昨晚看到新闻里陆思哲与徐若雪那么般配地站在一起接受记者的采访,他简直是气坏了。如果当时不是太晚,又顾忌着秦桐说过的话,他真想寻到陆思哲,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只是,他倒是意外着秦桐的淡定与沉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他倒是意外着秦桐的淡定与沉静。
他以为,今天会看到一个满脸憔悴痛苦神色的小妹,但是,刚才看她笑着与杜清清招手道别,看着她一脸的平静与云淡风轻。
他的心里有一种直觉,她的平静只是一种表象,背后有着不愿为旁人道的苦涩。
他太了解自家小妹了,她性子清冷,轻易不会投入自己的感情,而一旦投入了,便会使出全身心的努力。
如今陆思哲闹出了花花草草的破事,她尽管掩饰得很好,但岂有心中不苦的道理?……
车子很快出了城,又走了一阵,上了以前那段颠簸的道路。
只是如今这段路,已经有正在施工的迹象。以前凹凸不平的路基被工程车辆向下挖深了一些,有一些积土还堆积在路边,可能是因为年关已近,所以道路的修整暂时停下了。
已经破土动工的道路一直延伸到A县境内,所以一路上的路况不是很好,秦真开得非常小心,一直到上午十一点钟,才进了A县城内。
一进入城内,一股浓郁的节日气氛扑面而来。
街上到处是赶集市的人,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三三两两的,手里拎着刚买的各种年货,红扑扑的脸上笑得一脸灿烂。
道路两旁摆满了地摊,有卖年画对联的,有卖衣服鞋袜的,有卖锅碗瓢盆的,有卖鸡鸭鱼肉的……一路上各种吆喝此起彼伏,分外的热闹。
秦桐的心情在进入县城后,渐渐地温暖踏实了起来。
这是她多么熟悉的画面,也是她多少次梦中才能见到的画面啊!
她的家乡,她古老而偏陋的家乡,她淳朴善良的父老乡亲。
那一瞬间,多日来的郁闷苦涩渐渐远离她而去。是的,那些个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神马的全都是浮云,只有眼前这一幕幕才是最真实的,最让她感到温暖的……
回家后的几天,秦真几乎每天都出去找他那一帮发小的朋友,聊天吃饭。
秦桐则一直关着手机,陪着妈妈每天上街,采购一些家中过年还欠缺的物资。
其实都已经买得差不多了,但是秦桐每天都要去街上逛上一圈。
她喜欢走在街道上,呼吸着山城寒冷但清新的空气,看着那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笑脸,听他们买东西时讨价还价的声音。
置身在其中,她感觉特别地温暖、踏实与喜悦。
春节前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的晚上,睡觉前突然想到给杜清清打电话,才开了手机。
手机一打开,一下子蹦出来好几通来电提醒与十多条短信。
来电提醒都是来自陆思哲,短信则有一条来自杜清清,其余的也是来自陆思哲。
她先看了杜清清的短信,是她与秦真回A县的那天中午,杜清清问她有没有到家的短信。
秦桐勾了勾唇角,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然后她翻开陆大少爷的短信,语气非常不好,短信内容几乎全都是一句话,“丫头,回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显示是今天晚上,“如果你再不回电话或者短信,我就到A县来。”
她好看的眉头紧了一下,这个男人言出必行,她可不希望他到A县来。
然后回了一条短信过去,“有什么事吗?”
几乎就在她按了发送键的下一秒,电话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看着上面闪动的符号,秦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秦丫头,”里面传来他熟悉低沉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你终于肯回我短信了……”
他似乎还没有从惊喜中缓过神来,顿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丫头,你要相信我,我与徐若雪真的没有什么,那天在酒会上的采访是我母亲单方面的意思……”
这几天某少爷在家里认真反思过了,秦丫头虽然性子清冷,但对自己的感情他是心中有数的。
所以,尽管曾经她与司天朗漫步拥抱甚至被人拍了照,他仍然相信她还是很爱自己的。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她就会移情别恋,重新又爱上司天朗。
所以,他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母亲背着自己去找过她,给她施加过什么压力,又或者是因为徐若雪。
虽然徐若雪确实长得貌美如花,尤其那一双眸子多情勾人,但除了最开始看到她时有一瞬间的震惊,他真的没有对她有半分心动。
不过那天酒会上记者的采访,如果被秦丫头看到了,肯定会多心的。
所以,他才急急地要联系上她,解释清楚。
“没有,你多想了,”秦桐皱了皱眉头,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她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不喜欢这些纠缠不清的东西。
“我认真地想过了,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与你不合适,真的,没有其他的原因。”她的声音非常平静,而且透着明显的冷漠与疏离。
既然他率先提到了这个话题,那就长痛不如短痛,趁早挑明了吧。
电话那头的陆思哲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几天没有联系上她,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自己满怀兴奋地向她作着解释,她却是这样一副冷漠的语气。
怔了片刻,渐渐的,一股阴冷的戾气浮现在他的眼底,“是不是司天朗现在回来了,你又想与他好了?”
秦桐登时气极,脸色发白。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无中生有地拿司天朗来说事儿,而且语气还那么刻薄。
“陆思哲,你不要这么幼稚无聊好不好!”因为夜已深,她尽量压低着声音,却掩盖不住怒气。
“你敢说,你没有对司天朗有丝毫旧情复燃的感觉么?”男人的声音更冷,带着指责与质问。
她说出的理由,他根本不相信。既然不是因为母亲或者徐若雪的缘故,那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男人在那边挂了电话,很快,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秦桐看到照片后,登时气得浑身发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竟然派人跟踪自己,还偷拍下了自己与司天朗在校园里漫步的照片,连那一张被司天朗唐突拥抱的画面也拍了下来。
这个男人,曾经那般的温柔体贴,那般地宠溺娇纵自己,那般地将自己疼到心里去。
他身边的花花草草闹得沸沸扬扬,只是一句话就轻飘飘地带过,却无中生有地来诋毁自己。
对自己没有起码的尊重,终究还是自己远远不够了解啊,他背着她究竟还做了多少她所不知的事情!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口,她的双唇因气愤而颤抖起来,泪水刹时奔涌而出。连日来的委屈疼痛全部涌上来,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被子哭泣起来。
那一刻,她感觉往日曾经拥有的美好就象梦一样,渐渐化为了云烟。
是的,曾经的甜蜜幸福,只不过是一场春梦罢了。
春梦醒来了无痕,是的,到了她该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双腿屈膝,将头深深埋入两腿间。
他不就是纠结于自己与司天朗的关系吗,那就如了他的愿,从此彻底了断吧。
最后,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就象你看到的,毕竟他是我的初恋,我真的无法忘记他。谢谢你曾经留给我的美好回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联系,好聚好散吧。”
发出了那条短信,她便关了手机,然后关灯钻入了被子……
秦桐以为,自己可以好好地过一个快乐温暖的春节。
但是自从春节前一晚,与陆思哲通了电话发过短信后,她的情绪便一直有些恹恹的。
集团是正月初八开始上班,秦真也要提前赶到学校里去参加学期前的校务安排,然后排上半年的出行计划,所以初七那天早上,兄妹俩便整装出发了。
一路上,秦真都想方设法地逗秦桐说话,而且时不时讲一些搞笑的小段子,兄妹俩倒是一路欢声笑语。
走到那些挖了路基,准备施工的道路上时,秦真放慢了速度。
秦桐想起在家里,爸妈说的那些话,说是她上次圣诞节回来后没几天,LK集团就真的有一班人马到了A县,又在当地考察了几天,据说与A县当地政府进行了磋商洽谈。然后没过几天,那条早已变得坑坑洼洼、成为A县政府心头大患的道路便有施工队开始施工了。
这条A县百姓与外面世界的唯一出行的道路因为距离长,工程量太大,县政府财力又有限,所以一直搁置着没有解决。
那些街坊邻居在说到这个问题时,都是一脸的兴奋,然后冲着秦桐笑意盈盈,“桐桐啊,你们公司真是实力雄厚啊,这个老大难终于要解决了,咱们再出去看花花世界就方便多啦!”
当时她讪讪地笑着,既为家乡的百姓感到高兴,心中又有些苦涩难当的滋味。
等这条道路修建好以后,那A县的老百姓与外界的联系也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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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能在A县建立一条旅游线路,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不仅可以扩大A县的知名度,可以推广山城质朴的本真文化,最主要的是可以拉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想不到,当初陆思哲仅仅为了能够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跑到A县去见她而想出来的点子,竟然会真的被他付诸实施。
心中不免感慨的同时,她的心底又浮上来那种这段时间一直挥之不去的失落。
事到如今,无论谁对谁错,她都不曾怨过他恨过他。毕竟他曾经对自己好的那些日子里,充满了满满的甜蜜的回忆。
那些已经过去的时光里,他对她的好,终其一生,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能比了。
曾经他们两个人,彼此那般心心相惜,“愿君爱我莫迟疑,红尘携手莫相离”。
只是,他与她,终究注定是有缘无份,不可能一直相守相伴。
既然无缘在一起,还不如早日分开,作出自己明智的选择。就象杜清清《致美丽青春》里说的,只有学会选择,才能拨开生活的重重迷雾,心清目明,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只有懂得选择,才能卸下人生的种种包袱,轻装上阵,迎接转机。
放弃,也是一种选择,更是一种解脱……
秦真从她的神态中看出,虽然她说得很轻松,但其实内心还是有浓浓的失落。
前几天有一个晚上,爸妈去楼下的邻居家串门唠嗑,兄妹俩在家。
那一晚他们喝着爸爸自己酿的葡萄酒,她喝得有点多但很清醒,然后就很坦白地告诉自己她与陆思哲的现状,而且还很洒脱地一边喝酒一边说了一句,“就当我野马似的青春疯狂了一回吧,从此我要走回我正常的人生轨道。”
她知道他的原则就是,谁欺负了她,他一定会替她讨还回来,所以她再三要求,要他千万不要去找陆思哲,否则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不得已,他只好答应了她。
虽然心疼她,但见她能及时从中解脱出来为时未晚,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再想到自己的一些事情,却是没有任何眉目进展,整个人又感觉到有些愁绪满怀。
这次春节走亲访友的这几天,轮番接受亲友们的狂轰滥炸,劈头盖脸的问题全都是问他何时才能够成家,这次怎么没有带女朋友回去,是不是眼光太高挑花了眼。
爸爸虽然没有明着多问,但也比较隐晦地说到了这个话题。
妈妈更是一副愁肠百结的样子,给他讲了无数的例子。某某家的儿子和他一般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院子里谁家的儿子比自己还小两岁,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自己再不成家生子,到时候爹妈年纪大了,可就无力再帮他带孩子了……
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只好一律点着头呵呵笑着,“好,好,下次回来一定给您们带一个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实在话,秦真在他们那一堆朋友里面,算是长得最俊最帅的,而且工作又好,喜欢他的女子很多,包括学校里的几个年轻一点的女同事,都对他意有所属。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都以为他眼高于顶,挑剔得很。
其实,他知道自己,心中始终放不开的一个心结,是一个叫孟凡的女孩。
两年前,他所在的音乐学院里来了一个做助教工作的女孩,就是孟凡。孟凡长得其实不是特别漂亮,但阳光开朗,率性自然。
虽然只有短短两周的时间,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她因为家中有急事突然离开,起初他留有她的手机号码两人通过几次电话,但最后不知怎么再也打不通了,从此他与她失去了联系。
他到学校教务处打听过,查过孟凡的档案。但是因为她入职的时间太短,学校档案室还来不及整理她的相关信息,所以最终除了知道她不是云城当地人,没有查到她的任何具体信息。
这两年的时间里,他四处打听,但茫茫人海,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但是,他却始终相信,孟凡就是上天冥冥中安排给他的那个幸福天使。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在芸芸众生中再次与她相遇。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到了云城,秦桐就还是暂时借住在杜清清家里,每天上班时杜清清去《凡间》杂志社要路过LK集团大厦,正好可以顺便载着她。
秦桐换了一个新手机号码,然后也换了一个新发型,以前直直的长发做成了栗色,然后烫了一点微卷。
她自己向欧阳浩南提出,辞去部长助理的职务,只做单纯的销售工作。
部门里的同事也都隐晦地知道了徐若雪的事情,春节前年终酒会上的采访报道那几天各大媒体铺天盖地,集团里无人不知。
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再在她面前提到总裁的话题。
所以,秦桐的生活又恢复到了最初的那段时间,简单、充实、波平如水。
至于司天朗,她从A县刚回云城的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初十晚上,他就约了她在外面吃饭,说是为了赔罪。
至于赔什么罪,他没有说,秦桐自然知道,指的是年前在大学校园里他对自己的冒昧唐突。
那次她很爽快地去了,一来电话里他的语气很诚恳,既然人家如此坦荡,如果自己不去倒显得小家子气;二来她对两个人的曾经有过的那一段是真的封存在记忆深处了,已经把他当作普通朋友来相处了。
那天司天朗笑声朗朗,只字不提从前如何,而且也十分注意自己言行的分寸,所以秦桐与他在一起,渐渐也没了之前那种怪异的拘谨,就象真正的好朋友那样,天南海北无话不谈,感觉很轻松。
那天两个人聊得非常尽兴,还一起喝了一瓶酒,最后秦桐不胜酒力有了醉意,还是他送她回到城南杜清清那里的。
(真的不会太虐各位亲要相信我全天是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祝大家工作开心生活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偶尔的时候,司天朗会请她出去吃饭或者喝茶,她只要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上每次她都会去,慢慢地两个人之间真的已经相处得非常融洽而且轻松了。
每年的春季,国内各大服装品牌会一起联名举办几次服装创意交流会。在交流会上各家公司都会在秀场上展示自己的新款服装创意,一边互相交流一边借此提高自己公司品牌的知名度。
作为国内服装界的后起之秀,飞爱服装已在国内市场占有一定比例的市场份额,自然是每次都会参加,而且每次服装销售部门也会轮番派代表随行,观摩学习。
有一次在西湖畔举办的“西湖之春”服装创意大会,原本部门派了销售三组的一位叫“黛黛“的同仁参加,但临行前她身体突然不适,所以部门临时派了秦桐替代前往。
秦桐其实是比较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自从去年在米兰时装周上观摩过那些世界顶级的模特儿的走秀后,她就有些向往她们那种在短短数米的T形秀台上仪态万方恣意挥洒的感觉。
可能是她对服装有着比较敏锐的感觉,她独到的见解与鉴赏能力给部门的销售工作经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这也是本次黛黛身体不适欧阳浩南立马想到派她来参加的原因。
本次交流大会参加的依旧是国内领跑业内的几大品牌,其中就有著名品牌“红妆”。
在那几天的行程中,秦桐竟然遇到了曾经在去年的米兰时装周期间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妆”代表朱亚楼。
起初她并没有认出他来,直到在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朱亚楼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微笑然后冲她伸出一只手,“秦小姐,好久不见!”
秦桐看着眼前风度翩翩满面含笑的男人,愣了有几秒钟,方才隐约地想起来记忆中似曾相识,但是她却实在记不起来他的姓名,只好呐呐地红了脸,“你好……”
男人看出来她的尴尬,很快呵呵一笑,“我是红妆的朱亚楼,秦小姐莫非记不得了?”
哦。
秦桐这才脑中灵光一现,往日的记忆顿时清晰起来,那次的一面之缘,她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他虽是业内前辈,却不摆一点架子,温和儒雅,令人如沐春风。
今天偶然再次相见,对方还能准确地叫出自己,而自己竟然连对方姓什么都忘记了,秦桐感觉到很是不好意思。
“对不起朱先生,我太傻了,记性实在不好……”她再一次红了脸,雪白的脸蛋上飞上一抹红,象极了熟透的苹果。
朱亚楼看着她一脸的窘态,一点也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我相信,下次我们再见面你一定会记得的。”
正当两个人聊得开心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对朱亚楼俯耳说了句什么,朱亚楼的脸色登时变了一变。
那人走后,朱亚楼蹙着眉沉思了一会儿,秦桐不知原由,又不好过问,只是拿了探询的目光看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亚楼抬头在看到秦桐的那一瞬间,阴云密布的脸色突然一亮,“秦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秦小姐愿不愿意帮助一解红妆的眼下之急?”
秦桐本来刚才正心怀歉意,此刻又见他说得如此客气,自然应承得非常爽快,“朱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不知道朱先生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对于大名鼎鼎的红妆来说,会有什么可以帮忙救急的。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本就是美景胜地,红妆本来打算这次在西湖之畔拍一个旗袍秀集,这次外请到的一个模特儿却临时毁约,如此一来此次拍摄秀集所需的四个模特儿便差了一人,朱亚楼的意思是想请秦桐作为模特儿帮忙拍摄旗袍秀集。
秦桐一听,慌忙直摆手,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朱先生,别的忙我也许能帮,这个忙确实我不敢当。”
她知道,这些能被请来拍摄秀集的模特儿都受过专业训练,都是十分有经验的。她一个一窍不通的行外人,自然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当下便拒绝了。
但是朱亚楼就跟认定了她似的,当晚特意又邀请她一起吃晚餐。
晚餐时他再一次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恳求,而且一再向她解释,拍摄秀集不同于秀场走秀,不需要走台,而只是在固定的地点摆好各种POSS摄影师拍照即可。
秦桐有些左右为难,假如自己经不住他的央求答应他拍摄了秀集,如果被公司方面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违反公司的约定。
朱亚楼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扰,告诉她这本秀集拍完只会放在公司以供内部流通参考,而且拍摄时模特儿手中都会有纸质折扇或丝质圆扇或手帕,拍摄她的镜头时他会告诉摄影师尽量不拍她的全照。
“秦小姐,我见过你穿旗袍的样子,真的非常好,非常适合我们这期秀集的主题。”
说完后他满脸期待地望着她,眼中是一片希翼的热切。
秦桐架不住他再三的恳求,想到这次交流会结束后公司方面正好安排了一天的时间可以自由游玩,也许可以安排在这一天拍摄,最后只好答应了他。
拍摄的那天,阳光很好,春光明媚,因为是初春,温度还比较低,拍摄的时间定在上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
拍摄地点定在西湖十大美景之一的“花港观鱼”。
花港观鱼地处苏堤南段西侧,前接柳丝葱茏的苏堤,北靠层峦叠翠的西山,碧波粼粼的小南湖和西里湖,像两面镶着翡翠框架的镜子分嵌左右。
早在南宋时,有一条小溪从花家山经此流入西湖,这条小溪就叫花港。当时,内侍官卢允升在花港侧畔建了一座别墅,称为“卢园”。园内叠石为山,凿地为池,畜养异色鱼,于是游人萃集,雅士题咏,称为“花港观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康熙三十八年,皇帝玄烨驾临西湖,照例题书花港观鱼景目,用石建碑于鱼池畔。后来乾隆下江南游西湖时,又有诗作题刻于碑阴,诗中有句云:“花家山下流花港,花著鱼身鱼嘬花”。
今日花港观鱼是一座占地二十余公顷的大型公园,全园分为红鱼池,牡丹园,花港,大草坪,密林地五个景区。
那天虽然不是周末,但因为阳光明媚春色宜人,到花港观鱼来游玩的人也不少。
摄制组经过与园方的协调沟通,选了花港观鱼的南面一处绿树婆娑的所在,嫩绿的柳条蔓蔓低垂,一湾绿水萦绕,拱桥飞架,沿水竹树繁茂,鸟鸣枝头,透露着山野风情。
整个上午秦桐与另外几个模特儿坐在一起,由专业的化妆师做好了头发化好妆,然后换上红妆的经典旗袍样款再披上外套。
待到阳光渐炽温度渐高,她们才脱下外套走出来,柳条下小桥上鱼池旁,随着摄影师不断地咔咔声,拍下一张张美得惊人的图片。
秦桐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但她小巧灵韵的身子一穿上旗袍,或凝眉或含笑或庄重或娇羞,那种江南女子特有的妩媚风韵便自然流露。
那天的拍摄非常顺利,出乎秦桐自己的意料,也是出乎朱亚楼的意料之外。
整个拍摄过程,他一直站在旁边,他没有想到,秦桐能表现得如此惊人的好,有时候摆的动作只要一经摄影师点拨,她便很快能够心领神会。
她长得美丽自然是无可挑剔,尤其是她若凝脂一样的肌肤经过化妆师的妙手生花,越发地显得娇嫩动人,吹弹可破。
最主要的是,她穿着旗袍时身上流露的那种自然、大方的温婉气质,是很多人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心中越发对她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万分感谢的同时,他坚持互留了双方的电话号码,说是为了方便日后感谢她。
回到云城后,秦桐又回复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这天是周末,杜清清要在《凡间》杂志社的一楼大厅举行签名售书的活动。
一大早,杂志社一楼门外就围满了许多热心的读者,以年轻人居多,同时还有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家庭主妇。
可能杂志社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热闹的场面,当时将所有的保安全部调到一楼,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活动开始后,读者排了长长的队伍等着杜清清的签名,队伍一直在大厅里绕了一大圈,然后又排到了大门外面。
每位读者在得到她的签名后,欢天喜地而去,有的读者甚至抢着有限的时间和杜清清合影留念后才肯离去。
秦桐站在杜清清的身边给她帮忙,突然一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时吓了一跳,然后她轻轻碰了碰杜清清的胳膊。
杜清清抬头,聂家睿正满脸含笑地站在面前,手中正捧着她的那本《致美丽青春》。
稍微愣了一瞬,杜清清很快反应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书,然后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稍微愣了一瞬,杜清清很快反应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书,然后翻开。
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跃入眼帘——亲爱的,我真的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看到这行字,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他正紧紧地盯着她素白的小脸,幽深的眸子里隐约跳动着火热的火焰。
这段时间,他给她打过电话,发过短信,约她见面,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回应。
得知今天她要在这里签名售书,他一大早就和外面的读者一样,早早地在外面排队,为的就是能够见上她一面。
杜清清盯着那一行字没有动笔,秦桐又在旁边碰了她一下,她才顿然醒悟一样拿起了笔唰唰地写了几个字。
她的字迹非常娟秀,“祝你幸福!杜清清”
然后她面色平静地将书递还给聂家睿,聂公子早已看清了她所写下的那几个字,所以他只是依旧满眼温柔地看着她,却没有接过她递过来的书。
杜清清被他如此近距离的深情凝视看得有些心慌,忙低下了头。
可能聂家睿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了,后面排着长队的人群已渐渐骚动起来,“咳咳,”秦桐一把将书拿过去塞在聂家睿的手里,“下一位!”
聂家睿这才拿着书,转身缓缓离去,杜清清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落寞的背影,眼中有隐隐的飘忽。
从春节前的一段时间开始,聂家睿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地讨好她,明白表示有与她重归于好的想法。
有时候,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有时也会心软,但一想到离婚前他对自己的冷淡,想到他衣服上其他女人红色的唇印与香水味,还有他父母的苛责挑剔,她便心中寒意顿起,硬起心肠拒绝了他。
上了一回当,就应当学得一回乖。
前车之鉴,她自然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痛。
这个男人当初结婚以前追求她时,也是如此这般地无所不用其极,所有能够用到的追求她的手段他全都用上了,花样百出,创意层出不穷,最后终于俘获了她的一颗芳心。
谁知无论他曾经如何深爱过她,宠溺过她,奈何架不住他父母的施压,最后两个人还不是一样草草分道扬镳。
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还能得到那么一大群热心读者朋友的肯定,通过自己的努力写自己的文字,生活得自由自在,轻松闲适。
如今若是要她重新再回到聂家那个深宅大院生活,恐怕她再没有那份勇气了。
暂且不论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了裂痕,光是说两个人之间为了生孩子这事,又是一大障碍。一向视面子大于天的聂家父母望孙心切,如何愿意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重回聂家。
所有的这一切,都显示着她与他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杜清清面带着微笑依旧给读者签名,但神色里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突然秦桐惊喜地声音响了起来,“韩枫,你怎么也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抬头,果然,一身米白色风衣的韩枫笑眯眯地站在眼前,他英挺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听闻杜大作家今天签名售书,我也来凑凑热闹啊!”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说话间热切的眼神便落在了杜清清的身上。
这一句“大作家”叫得杜清清有些窘,她微微红了脸,“韩枫,你别取笑人了成不成!”
韩枫春节前后打过几次电话约她出去吃饭,最开始除了有一回同学人多她去了一次,她没有单独赴过他的约。
其实韩枫一直对她没有死心,这个她心里自然清楚,起初她对他是没有这份心思的。但后来时间长了,她越来越觉得韩枫沉稳可靠,人品也好,是那种适合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她心中便对他生出了一些好感。
她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关于婚姻的言论,说的是什么样的男人适合做丈夫,什么样的男人只能适合做情人。
她想,恐怕聂家睿就是那种适合做情人的男人,而韩枫才是适合做丈夫的男人。
经历了那一次短暂而失败的婚姻,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风花雪月与甜言蜜语,到头来终究只是过眼云烟,都是靠不住的浮云。一个忠厚可靠的男人,一具温暖宽厚的胸膛,才是女人可以依靠的港湾。
所以,这段时间韩枫约她,她也出去过两次,虽然她对他没有那种特别心动的感觉,但是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静地吃饭,讲一些以前学校里的事情,或者现在生活当中的趣闻,让她感觉很温暖很踏实。
上次两个人一起吃饭时,她无意中说起过今天会在这里签名售书,没想到他就一直记在心里,今天还真的就跑来了。
秦桐从两个人相视一笑的表情中大概看出了一些苗头,她有些揶揄地冲二人眨眨眼,“神马情况这是?好象二位挺有默契哦!”
秦桐的脸上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合不拢嘴,她是真心替杜清清感到高兴。自从清清离婚后,秦桐就希望她能早日找到真正疼她爱她的人,那个时候她曾经一古脑儿热情地替韩枫与她牵线。
没想到果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两个人之间看情形还是有明显的进展。
韩枫是她大学的同班同学,为人仗义忠厚,从大学时期便一直暗恋杜清清,就算在她离婚后一直对她没有改变,所以她认为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得。
那天的签名售书活动除了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
杜清清累得腰都硬了,手指也因为一直在写字而酸涩疼痛,最后与秦桐一同前往“圣保罗”餐厅时,就是秦桐替她开的车。
圣保罗餐厅消费水平出奇的高,平时两个人很少到这种场合来吃饭。
但今天杜清清说为了庆祝《致美丽青春》,非要拉着她前去。
泊好了车,两个人走进餐厅那圆拱形的大门,虽然天色尚早,但她们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的座位已坐得差不多快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一位身着黑白相间颜色燕尾服的侍者领着她们往里面走去。
等到她们俩在一个相对而坐的位置上坐定,杜清清点了两份意大利香肠披萨、两份法式烤布蕾和两杯柠檬水。
很快侍者便将餐点送了上来,这是她们俩在这里吃过几次后,都一致喜爱的食品。
披萨的顶料是以奶酪和意大利辣香肠为主,然后加了鸡脯肉、蘑菇、青椒、洋葱、大蒜和黑橄榄,味道非常棒。
法式烤布蕾外面是脆焦糖外壳,里面是奶油布丁似的冰凉软馅,爽滑可口。
秦桐早馋得直差流口水了,此刻早已毫不客气地拿着刀叉对着香气四溢的披萨就是一顿拼杀。
由于她吃得快,嘴巴里塞得满满的,那模样象个孩子一样,憨敢的可爱。
“你慢一点,保持一点淑女的风度可以吧?”杜清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出手指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可惜的是,我不是淑女,也没有风度。”秦桐将那满口的食物咽了下去,才得出空来,笑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粉的外套,瓷娃娃一般的脸庞灯光下越发显得娇嫩无比,一双清澈黑亮的眸子也盛满了盈盈的笑意,本就象个孩子般的神情因为这个调皮的小动作更加娇憨可爱。
她今天的心情真的非常好,杜清清今天不仅成功做了签名售书的活动,而且她还知道了她与韩枫之间小小的秘密,她从内心里替杜清清感到高兴。
就在她和杜清清低声说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浑身的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刹那间,她不由得浑身一紧,心口似有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离她们的位置大概五六米外的距离,靠窗的位置上,与秦桐相向的位置上,竟然坐着陆思哲!
此刻,他一双幽深不可见底的眸子紧紧地盯在自己身上,眼底深处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几乎就在秦桐迎上他的注视的下一秒,他很快收回了目光,然后脸上绽放出柔柔的情意,右手拿着叉子举了一口食物喂到对面女子的口中,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虽然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但秦桐从他的神态当中可以感觉到,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异常温馨甜蜜。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身穿白衣,身材高挑,看背影应该是徐若雪。
她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起来,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去吃着盘中的披萨。
只是,从那一刻开始,盘中的美味食物再吃到她的嘴里却已味同嚼蜡。
她原以为,自己已参透那些情感世界的游戏规则。
果断地从手机中删掉他的号码,下定决心不再见到他,不听见他的声音,不去想他。
为此,她作了百般努力——在公司她都是叫外卖,再也不去30楼的集团餐厅用餐。
她知道他守时,上班的时间都是踩着准点,为了避免在公司大楼内或电梯内碰见他,所以她从来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到公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知道他守时,上班的时间都是踩着准点,为了避免在公司大楼内或电梯内碰见他,所以她从来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到公司。
在一个个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她逼着自己无聊地闭着眼睛数星星也不要去想到他……
她以为,从此自己可以将他从心底慢慢抹去,也可以彻底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淡出。
她以为,关于那番选择与放弃的言论,她只要不断地提醒自己,无论选择与放弃,自己都是可以足够洒脱地面对一切结果。
她以为,自己也能够象有的人一样,在爱情的游戏里游刃有余地淡然面对。
只是,那一刻,她知道了,她高估了自己。
那一刻,她所有的自信被抨击得体无完肤,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她知道自己,终究也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终究还不是逃不过那些世俗的纠缠与牵绊。
也是那一刻,她的耳边不断地响起这个男人曾经缠绵温柔的声音。
“我现在每天一睁开眼,就想到了你,吃饭时也会想到你,想吃你为我熬的粥,工作时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开车时动不动就走神……”
“真的,丫头,不管是谁,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天下人,我离开谁,都能活,但离开你,我活不了。”
“你就是我的空气、是我的呼吸、是我生命的动力……”
呵呵,好一个“离开谁,都能活,离开你,我活不了”!
如此温柔的神情,如此深情的目光,她曾经那般天真地以为,这个男人只会为她而展露。
实在是可笑啊可笑,我的秦桐秦大小姐!
秦桐的心中一阵冷笑,渐渐漫起一阵无边的苦涩与失落。
但同时,她心里又响起一个声音,“不是你说要好聚好散的么,如今倒是吃的哪门子的味啊!”
杜清清坐在她的对面,自然留意到她脸上神情的变化,“怎么啦,秦桐?”
“没什么,”秦桐有些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快吃吧,吃完了快点走。”
杜清清有些疑惑地四下里望了望,在扭头看到坐在后方窗边位置上的陆大少爷时,她刹时便心中明了。
自从秦桐搬到她那里与她一起住以后,她尽量不在秦桐的面前提到陆思哲,也不提以前的那些事儿。
而且秦桐也表现得很洒脱似的,仿佛她与陆思哲的那一段真的已经远离她而去,她已经真的将他抛诸脑后。
曾经杜清清还讶异地认为,这丫头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曾经那般深爱过的男人,说忘就真的忘了。
但是,此刻秦桐脸上惨白的表情与有些空洞的眼神,让她马上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自欺欺人地强作洒脱而已。
这时,那边的徐若雪转过头来向侍者示意的同时,也看到了正吃着法式烤布蕾的秦桐。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然后回过头去故意大声地说道,“思哲哥哥,我还要一杯卡布奇诺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声音如黄鹂一样清脆动听,而且透着软软的娇嗲,有着小女儿般的娇痴神气。
陆思哲脸色平静地扬手打了一个响指,侍者很快快步过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边。
那边杜清清蹙着眉头,拉着秦桐站起身来,两人很快便出了餐厅。
待到侍者得令而去,刚才秦桐坐的位置上已经空荡荡了。
陆思哲刚才还和风细雨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阴霾,他的身体微微地向后面靠了靠,有些放松下来。
坐在对面的徐若雪脸色有些难看,微微地咬着嘴唇,眼睛里有着一抹一闪即逝的怨气。
其实春节前几天云城的年终名流联谊会的第二天,她就跟着母亲袁婉茹回了英国。
回去后,整天她的脑海里都是陆思哲的身影,他安静地长身玉立的模样,他俊美无双的容貌,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定神闲的王者风范,还有他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淡淡的忧郁……
这一切都让她食不知味,夜不成寐,所以她春节过后不过十多天时间便又回了云城。
她不信,凭自己如此貌美如花的魅力,又有神似他曾经爱过女人的动人眼睛,还有他母亲的支持,最终还不能够俘获他。
她以为,秦桐离开了他身边,凭着自己的美貌与才智过人的胆识,一定会慢慢吸引他并引起他更多的关注。
哪知他以前还偶尔回南山别墅那边去,吃吃饭什么的,现在根本就不回南山别墅那边了。
他一个人住在傲雪苑,除了英姨每个星期去两次帮他洗衣服、收拾屋子外,从来都是不准任何人进去。
有一次,她硬是跟着英姨去了傲雪苑,说是闲得无聊,也来帮帮英姨的忙。但就象上次跟着李群去一样,依旧被陆思哲毫不客气地挡在门口,根本不让她踏进半步。
尽管他对她如此冷淡,但徐若雪却知道自己已不可救药地深深迷上了这个男人。
她以前在英国,男女情事上她从来没有遭遇过挫折,无论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她稍稍用点心思,最后必定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是她对那些男人不外乎就图个你情我愿的鱼水之欢,却没有动过真情。
唯一与她在一起时间久一些的便是她在英国的男友Mark,但是她在见到陆思哲之后,随着对他日益加深的了解,千里之外的Mark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一大早就给陆思哲打了电话,要他回南山别墅去陪自己过生日,但他却以中午有应酬为由拒绝了。
下午她就索性自己跑到他的办公室,说生日礼物就不要他买了,但晚上要他请自己吃晚饭。
好不容易他答应了,带着她来到这里吃晚餐,但从开始他的神色间就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正暗自生气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自己前所未有地温柔体贴起来,竟然还主动喂她吃东西,那满含深情的幽幽眸子教她眩晕得不能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刻,她就如做梦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刹那间她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抑制不住自己满怀的惊喜,但就在她心里盛满了幸福与喜悦的时候,她却发现了坐在她的后面、也是坐在陆思哲对面的秦桐。
那一瞬间,她才恍然大悟,难怪难怪!
难怪这个男人会陡然变得如此温柔深情,竟然全都是在做戏,全都是做给那个女人看的!
这也足可以说明,尽管秦桐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他,但在他的心里却依旧对她不能忘怀,依旧对她余情未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徐若雪气得心都颤抖起来——凭什么自己想方设法地上赶着去讨好他,都不能得到他的半分情意,而一个早已离他而去的女人,却仍旧能轻易左右他的情绪?
好,很好,看来自己做的还不够狠!
那就干脆做的彻底一些,干脆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所有牵绊。
徐若雪面上却是依旧表现得不显山不露水,一脸无辜地说道,“思哲哥哥,你今天对我真好,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说完,还冲他绽放了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
陆思哲却有些神思不宁,不可置否地抬了抬眉头,然后看了看外面渐深的夜色转头问她,“吃完了没有?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去吧。”
徐若雪还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卡布奇诺,她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个约会,她想尽可能长时间地与他待在一起。
这个男人,神一样的男人,光是这样与他对面坐着,就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女人羡慕的眼神。
然后光是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看他微微蹙眉、凝神、抿唇、或者回眸,偶尔那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看自己一眼,就是一种无比的享受,令她深深迷醉不能自已。
但是她也是个很识趣的女人,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想继续在这里坐下去了,如果自己一味纠缠的话,最后只能适得其反。
所以她很乖巧地站了起来,“好吧,思哲哥哥,我知道你很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回南山别墅的路上,陆思哲双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开得飞快,他目视前方,薄薄的唇紧紧抿着。
坐在旁边的徐若雪侧过头,有些痴痴地望着他的侧颜。
他的侧脸也很好看,仿若刀削斧凿一样,高高的鼻梁,薄唇,干净的皮肤,修长而浓密的睫毛竟然微微翘着,整个侧脸就象古希腊的雕塑一样俊美。
直到车在南山别墅门口吱地一声突然停下,徐若雪整个人由于惯性突然向前猛地倾了一下,她方才恍然醒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有些讪讪地与陆思哲告别,然后下车,站在路边。
陆思哲打转方向盘,车子很熟练流利地转了一个弯,掉转车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回傲雪苑的路上,他明显地将车速慢了下来,左手胳膊屈起抵在车窗旁撑着头,一只右手握着方向盘。
(各位亲今天家里有急事所以暂时更到这里明天一定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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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个小女人,将自己伤得遍体麟伤的女人,他已恨她到骨子里。
但是刚才,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却清楚地明了——纵然他在心里将她想象成一个见异思迁、不值得自己再留恋的女人,在心底将她已打入十八层地狱。
但是,见到她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那张脸,看到她依旧傻傻可爱的巧笑倩兮,还有那毫不造作娇憨的孩子气,他的心一下子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很想站起身走上前去,象以前那样,将她娇小温软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
但是在迎上她的目光的那一刹那,他却鬼使神差地收回目光,冲着徐若雪无比温柔深情地低语,还不由自主地伸出叉子去喂徐若雪东西吃!
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
他要让她亲眼看见,他以前曾经给过她的温柔与宠溺,他现在已经全部都给了别的女人。
他要让她知道,尽管她离开了他,但他依然可以过得很甜蜜幸福。
但是,也许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喂过徐若雪吃东西的叉子他丢在一旁,盘中的食物他再也没动过一口。
发觉她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去以后,他的身体一下子失落地瘫软在座位上,登时所有的兴致全无。
只想着快点把徐若雪送回南山别墅去,好图个清静。
对于这个徐若雪,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她长相美貌,性子天真,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随时随地都水汪汪的,惹人怜爱,但他对她就是好感不起来。
除了觉得她聒噪,他觉得她有时候在他面前会刻意地眨巴那双秋水似的大眼睛。
春节前几天才回英国,但没过半个月又回了云城,说是要体验学校的社会实践课程,还曾经想去LK集团工作,被他一口回绝了。
现在与他的母亲柯如玉一同住在南山别墅,他现在几乎没有回过那边,所以他们家的太后,他已有多日没见过她了。
但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母亲现在的脾气似乎温和了许多,没有以前那般锋芒毕露,剑走偏锋了。
而且一向视工作如生命的她,现在很少到公司去,除了偶尔参加公司的董事会议。
以前若说对她还有表面上的尊敬与客气,现在连这点维系也没有了。他根本不愿回到南山别墅,也不想见到她。
回到傲雪苑,进门,开灯,柔和的灯光下一切依旧熟悉而亲切,却显得那般的冷清。
他站在廊灯上,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将车钥匙丢在一旁的柜子上,换上了拖鞋,慢慢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去。
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一档相亲类节目,一个个精心准备的男女嘉宾正展开一轮又一轮的唇枪舌战。
他一向不喜欢看这种无聊透顶的节目——没有经过现实生活的深入了解,仅凭着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接触,便能够定下彼此的关系,纯粹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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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不停地按着遥控器,他的眼神却有些空洞。
最后他干脆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起身缓缓地上了楼。
进了卧室,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浴室。
如今的水杯里还是照原样摆着一支浅紫色和一支天蓝色的牙刷,旁边是一管新的茉莉花香味的牙膏。
只是,那支天蓝色的牙刷他一直都没有换掉,那支浅紫色的牙刷也已经好久都没有用过了。
盯着镜中男人俊美无双的脸庞看了半晌,他突然扭开水笼头,用杯子接满水泼向镜面,他发疯一样的接连泼了四五杯,镜中的画面已经变得斑驳陆离,一片模糊。
一个小时后,当他穿着睡袍刚刚躺在床上时,搁在旁边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来自墨西哥的唐少狄。
他按下接听键,没有出声。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电话那端的唐少狄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已察觉出这边的男人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陆思哲声音有些飘忽,“心情不好。”
“呵呵,是为了你家的小丫头吧?”唐少狄在那端突然笑了起来,“还有让你陆大公子烦恼的事哇!”
虽然陆思哲没有和他细说,但他听余世雄说过,好象是他深爱的小丫头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这些日子他有些颓废。
“没关系,失去一棵树,你还拥有一片森林。”唐少狄知道仰慕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调侃着与他插科打诨。
陆思哲紧锁眉头,“不说这事儿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虽然他在云城呼风唤雨叱咤风云,三教九流不论哪路人物都敬他三分,但对于黑道上的事儿他确实很少涉及。
那个接连给他发了几次照片的神秘号码至今没有查出来,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前段时间余世雄也通过安插在其他帮派里的暗线,暗中排查过,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件事情成了他的一块心病,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
唐少狄与他是情深义重的铁兄弟,自从余世雄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他以后,他也很关注这事的进展情况。
所以,他有意在近期回国来,帮助他彻查此事,顺便理一理煞风堂在国内的内务。
听他在电话那端说完,陆思哲眯着眼睛问了一句,“墨西哥那边你走得开么?”
如果他能够回来,对他自然是如虎添翼。唐少狄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绝对是一个无所不能狠辣无情的主。
“这边我自然会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唐少狄那边此时正是大白天,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最后匆匆说了一句,“就这样说定了,我回来前会与你联系的,挂了。”
手机里传来嘀嘀的忙音,陆思哲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才将手机搁在柜子上。
一抬眼,那对一身喜庆的欢喜宝宝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静静的夜里传递着祥和宁谧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出手去,将那对欢喜宝宝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细细地摩挲,有微凉的触感传递到身上,却让他有些不忍释手。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米兰街头,她一脸明媚的笑容,恬淡宁静,教他不由得深深为之迷醉。
当时,她拿着这一对欢喜宝宝,眼里透着欢天喜地的喜悦。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一个小小的不过十欧元的小物件,便可以让她满足得开心满怀。
曾经也是这样一个娇憨可爱的小女子,满满地占据了他的心,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以前有时他甚至以为,哪怕母亲不能接受她嫁进陆家,他大不了就是终身不娶,就陪着她走过每一个四季轮回,一直到白头。
曾经,她也是在他的宠溺下无比幸福地说,我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
只是,那般美好幸福的时光,已成为遥远的回忆,成为他记忆中不可触及的伤痛……
南山别墅。
柯如玉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大门外那辆布加迪威航吱地一声停下来,只是过了不到一分钟,却又很快掉转了车头绝尘而去。
眼中渐渐地漫上来一层浓浓的失落,她缓缓地转身,走回到沙发上重新坐下。
“夫人,吃药吧!”英姨轻轻地走过来,手中的盘里,放着一杯水,三粒红色和两粒绿色的药丸。
柯如玉伸出手去,将那一把药丸捧在手中,一粒一粒地用温水送服下去。
徐若雪这时已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包包,亲热地紧挨着她坐下来,“如玉阿姨,我回来了!”
“嗯,”柯如玉笑着拍拍她的手,“今天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思哲哥哥请我吃了好多东西呢!”徐若雪一副天真的神情,“如玉阿姨,我还是想去思哲哥哥的公司实习,可以吗?”
她回英国去只待了十多天便回来了,说是在英国所就读的大学这学期有社会实践课程,需要所有的学生参与为期两个月的社会实践,并写出相对应的论文。
当初,她回到英国没几天便打回电话来,向柯如玉报告了这件事情,然后还说她作为中华民族的炎黄子孙,就算以后参加工作也会选择在国内,所以社会实践也想在国内进行。
柯如玉非常赞赏她的想法,认为她出国这么多年,还记得作为一个中国人最起码的强国强民的责任。
原本徐若雪回到云城以后,一开始就想去LK集团去实习,但陆思哲一直没有答应,柯如玉给她找了另外几家规模稍微小一点的公司,她又不愿意去。
“呃……”柯如玉眉头扯了一下,“你容我明天与你思哲哥哥先打个招呼再决定,好吗?”
柯如玉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眼前这个漂亮大方的女孩,只是儿子不管怎么着都好象对她好感不起来,让她也无能为力。
去年底因为秦桐离开了他,他的性情突然变得一反常态,除了公司的工作,他几乎不过问其他的事情,也不愿意回南山别墅,更不愿意见到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长时间,就只有春节那天晚上,他回到南山别墅与她一起吃了一顿饭,而且一吃完他就神色冷清地与她打了招呼,转身便离开了。
她不知道秦桐是为了什么离开,闹得陆思哲反应这么大,她想找以前集团内部给自己搜集信息的亲信查一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电话一直没有联系上。
后来过了些日子,才从李群嘴里得知是她的初恋情人回来了。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柯如玉脑子里的第一个感觉便是,这个秦桐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可以将男人随意玩转于股掌之间,在几个男人身边进退自如。
当下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秦桐那个女子不适合嫁进陆家作陆家儿媳。
可偏偏陆思哲对她象着了魔一样,在这段时间听李群也说过,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其他的公共场合,他的性子比以前更加冷清孤僻,更加乖张暴戾。
自己给他打电话时,他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语气,话语廖廖。
柯如玉感觉现在她与儿子的关系就象千年冰川的谷底,温度已降到最低点。
晚上,柯如玉独自躺在床上,被面上搁着几本一看就是有了一些年代的泛黄的影集。
她一本一本地翻开,第一本里面全都是一个婴儿可爱的照片——刚刚出生的小粉团子,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粉嘟嘟的小脸,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
第二本是小粉团子渐渐长大了,小娃娃穿着各种颜色漂亮可爱的童装。其中有一张在床上一边冲着镜头笑着一边奋力向前爬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坐在床上,肥肥的小拳头握着一个红色的小玩具,整个脸蛋看上去粉嫩粉嫩的。
第三本就是他一两岁的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小娃娃小小的身子已在地上蹒跚学步,他一边小心翼翼向前迈着步子,一边把两支小胳膊举在身前。
再往后翻就是他上小学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装,打着白色的领结,黑黑的头发,漂亮的眼睛里清澈透亮,眉宇间已初见英挺之气。
柯如玉细细地翻看着每一张照片,每一张她都看得非常仔细,她的脸上闪现着宁静温暖的神采,眼睛里也是一片温柔慈爱的光芒。
有一张照片是她抱着只有三岁多的陆思哲,照片里的她那时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乌黑的头发,白晰娇嫩的皮肤,秀挺的小鼻子,红唇如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晶亮迷人。
怀里的娃娃紧紧依偎着她,头偎在她的下巴下面,照片虽然有些泛旧,但上面母子俩都笑得无比的开心,脸上洋溢着幸福温暖的神采。
盯着那一张年代久远的老照片,柯如玉的神色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脸上不自觉地浮上一层淡淡的微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快乐幸福的时光……
阳光下,青草地,有微微的风轻轻拂面,某个春光明媚的午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身穿一袭白色的连身裙和平底皮鞋,推着手推车坐在石凳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绿油油的青草地上,小小的人儿身穿一身有着浅色花纹的衣服,兴奋地在草地上打滚、奔跑、嬉笑,他时而坐在草地上低头看着嫩绿的青草,然后伸出小小的手指去摸一摸,抓一抓;
时而爬起来在草地上疯闹打滚,笑得喘不过气;时而他笨手笨脚地去追逐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花蝴蝶……
温暖的阳光,漫天飞舞的柳絮,看着他可爱童真的小脸,以及天真无邪的笑容,听着他欢快的笑声,那稚嫩的童声,象动听的音乐一样,在她的心间激起一阵阵温暖幸福的暖流。
他小的时候,她经常这样带着他在外面玩耍,快乐的游乐园、山青水秀的山林、宁静的公园里,那些永生难忘的快乐的画面,至今还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只是,后来……
大概是从那一年开始吧,她开始冷落了他,不再将他抱在怀里,不再在他晚睡前唱摇篮曲,也不再带着他一起出去游玩。
从此,母子俩渐渐变得疏离,没有了记忆里的亲密与温馨,现在甚至跌入谷底。
真正是造物弄人啊,世事难料。
却不知道,她们母子俩坚冰似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渐渐融化呢。
在这么多年残忍地对待他之后,恐怕这种愿望也只能算自己的奢望吧。
柯如玉有些失意地轻吁一口气,然后往后面靠了靠身子,神色中一片倦怠。
第二天晚上,陆思哲回了南山别墅吃晚饭。
英姨今晚特别细心,做了他喜欢吃的酱肘子和四喜丸子——自从他去年圣诞节之后他便经常吩咐她做。
少爷很少回这边来,自小便看着他长大的英姨打心底疼着他,只要是他喜欢的,她便也跟着喜欢,但凡是他不喜欢的,她也便跟着不喜欢。
所以,从一开始,英姨对秦桐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
后来,秦小姐越来越少来府上,却从英国跑回来一个徐小姐。
毕竟英姨在府上这么多年,虽然多年前她就认识袁婉茹,但她却不知怎的,对徐家千金徐若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徐若雪的容貌生得并不比秦桐差一分一毫,而且身材高挑,平日里知书达理,哪怕是和她们这些府上的下人说话,都是很温和,没有一点小姐的架子。
但她就是对徐若雪生不出好感来,可能也是因为少爷不喜欢她的原因。
尤其是看着她腻在夫人身边,挽着她的胳膊甜腻腻地叫着“如玉阿姨如玉阿姨”时,英姨就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思哲晚上从外面一脚踏进客厅时,英姨便笑着迎上前去,正欲接过他臂弯上的外套。
“思哲哥哥,你回来啦!”随着后面传来一道娇脆的声音,徐若雪便从英姨身后冲出去,一把挽住了陆思哲的胳膊。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把英姨一下子撞了一个趔趄,脚下不稳,差点绊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扶住英姨,然后他毫不掩饰地脸露不耐的神色,从徐若雪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
徐若雪脸上有些讪讪的,忙不迭声地对英姨说,“对不起,英姨,刚才看到思哲哥哥回来太高兴了……”
那边柯如玉见状,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上来,“思哲,回来啦。”
陆思哲蹙了一下眉,母亲突然如此亲昵的话语让他倍感不适应,近期他越来越觉得她与以前完全象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的她就是真正高高在上的太后,严肃凌厉,冷淡疏远,好象与他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今天下午他正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母亲给自己打了电话,说是请他回去吃一顿晚饭,还说英姨特地做了酱肘子和四喜丸子,要他一定回去。
依着他平时的脾气,他会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
但是,下午的电话里,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很软,有着明显的一丝落寞,而且他注意到母亲竟然用了“请”这个字眼。
那一瞬间,有一丝悲哀的情绪突然漫了上来。
曾几何时,少年时那般亲密无间的母子,若干年后,竟然变得如此疏远而冷淡。
当时心中一软,他便答应下班后就回去。
几个人围在餐桌前,英姨端上来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还特意将那两道陆思哲最爱吃的菜放在他的面前。
柯如玉拿着汤勺,盛了两只丸子,慢慢地放到他的碗里,“思哲,多吃几个,英姨特地为你做的。”
陆思哲抬头,碰到她满怀关切的目光,他很快低下头去,面无表情地吃着。
“思哲,若雪对云城也不熟悉,她还是想到你公司去实习一段时间,要不你看看哪个部门有什么空缺……”
柯如玉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他,说话的声音很轻。
陆思哲愣了一下,看了旁边一直满脸期待的徐若雪一眼,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顿住了,仍旧低头吃着饭。
直到最后,他吃完饭站起身来的时候,才对徐若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明天你去人事部门报到吧。”
徐若雪登时便高兴得站了起来,一脸灿烂的笑容象朵花儿一样,“谢谢思哲哥哥,你真好!”
旁边柯如玉看着喜不自禁的徐若雪,脸上也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未等她们吃完,陆思哲便先行离去,英姨与李群一直将他送到大铁门外,看着他坐进车内,车子麻利地掉转车头,很快驶入茫茫夜色。
英姨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没有回神,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群,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八点半,飞爱服装的办公室里正一如既往地各自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笃笃的敲门声,伴随敲门声的是一个娇嫩的女声,“各位早上好!”
大家纷纷抬头,循声望去,很快便有人将目光转向了秦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身浅粉色职业套装的徐若雪,今天她化了淡汝,明眸皓齿,粉面桃花,而且她刻意将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白晰的脖颈,尺寸刚好的套装紧紧包裹在她身上,将她火辣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见大家都注意到了自己,她才袅袅娜娜地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部长助理徐若雪,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多指教!”
虽然她的话说得很谦虚,但微微上扬的下巴却透着一丝丝倨傲,尤其是在目光扫到秦桐身上时,更是挑衅似的在她逗留了一会儿才移开眼。
艾玛,这是虾米情况?
大伙儿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望我我望你,脸上一片茫然。
如此说来,这生得美艳无比、与总裁有一腿的徐大小姐从此要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
OH,MGD。
有人马上一脸菜色地转身,冲着秦桐皱眉抚额。
这大小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以后若是真的在部门里混,那秦桐的苦日子恐怕就要开始了。
这时,欧阳浩南与戴兰兰一起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正捏着手机,象是才接了一个电话,面上有难言之苦的神色。
一见到正站在室中的徐若雪,欧阳浩南怔了一下,马上便悟了过来——敢情这位身材火辣面容妖娆的女子,便是电话里陆大总裁交代的要暂时做他助理的徐大小姐。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秦桐,面上的神色闪了一下,然后向徐若雪走过去,“徐小姐吧,你好。”
他的神色有些平淡,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徐若雪,你就是欧阳部长吗?”见到这个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的男人,徐若雪刹时脸上绽开一朵花儿样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笑容,灿若桃花,柔情似水,对于男人来说,就是致命的杀手锏。
欧阳浩南神情有些讪讪地笑了笑,走过去告诉她,她工作的位置和工作的内容。
有几个人冲戴兰兰眨了眨眼睛,揶揄的意味很明显。
戴兰兰盯着徐若雪的背影,脸色变了几变,然后一转身,负气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往日的时候,飞爱服装的办公室里大家都是欢声笑语,气氛和谐得很。
就从那一天开始,办公室里就有一种不太合拍的氛围萦绕着,搅得大家伙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堵着,不愉快。
徐大小姐整天在办公室里动不动就是“我的思哲哥哥对我如何如何”,要不就是“晚上我要和思哲哥哥去哪里看歌剧或电影”,一副春心荡漾的陶醉模样。
大家也不知道,究竟她的思哲哥哥一天到晚要被她挂在嘴上念叨多少遍,但是但凡她开口,大家都紧闭尊口,各自忙碌。
于是,整间办公室便成了徐大小姐的天下,成天只听得见她清脆娇嗲的声音。
众人皆觉聒噪的同时,也都明了,其实心中最苦的是秦桐。
以前她在办公室里就象快乐的小黄雀,叽叽喳喳不停,是最活跃的一分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她在办公室里就象快乐的小黄雀,叽叽喳喳不停,是最活跃的一分子。
现在,她成了话语最少的一位,尤其是在徐大小姐发言的时候,她除了埋头工作还是工作。
这天,欧阳浩南在透明的玻璃墙那边,又注意到秦桐一直都是在低着头忙碌着手中的工作,两个小时了头都没抬一下。
他的眉头紧紧地蹙起,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陆大总裁曾经对秦桐有多么上心有多么在意,他是最清楚的。
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今年春节过后大少爷便吩咐自己不用再向他报告她的任何消息。
而且当时说的时候,他的神色阴鸷可怕,眼底深处有危险的怒火在燃烧。
后来,他真的不再向他报告秦桐的点滴,他也从来没有再问过。
但是,欧阳浩南却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家的大少爷脾气越来越阴鸷古怪,动不动就摔桌子拍板凳,有好几次在高层会议上莫名其妙地发火,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现在,又没头没脑地弄来徐若雪这么一个大小姐放在飞爱服装,这不完全是给秦桐添堵、给自己添乱么!
他真的闹不明白,陆大少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晚上七点,紫金御食。
“思哲,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欧阳浩南和某少爷因为是老同学,所以私底下对他都是直呼其名。
某少爷一只手握着一只酒杯,轻轻摇了摇里面的红色液体,然后慢条斯理抿了一小口,才转头看向他,“你指什么?”
“徐若雪!”欧阳浩南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想读清他眼底的想法。
“没什么,她想来公司实习,你那里正好有一个空缺,所以……”某少爷耸了耸肩,一副“你懂的”表情。
“我想,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欧阳浩南想起徐若雪那天来的早上,大少爷在电话里交代的话,“她到你的部门里,给她一个职位,随便她在部门里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用制止。”
“你是不是想用她来刺激秦桐?”欧阳浩南单刀直入。
“随便你怎么想,我倒是想能够刺激到她,但是她现在已经与她的前男友重修旧好了,你还认为她会被刺激到吗?”某少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深邃的眸子里不由得又闪耀着危险的火焰。
“……”欧阳浩南登时傻眼。
原来如此,难怪大少爷这段时间一直气不顺,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的。
只是,他一想到秦桐那副模样,却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那种潇洒地游戏感情的女子联系起来。
“随便徐若雪怎么闹,反正她也只能待两个月,”陆思哲看着他,又抿了一小口酒,“她缠着我妈非要来公司,所以,你就暂时忍忍吧。”
艾玛,两个月!
整整六十天呢,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
欧阳浩南有些头痛地抚额。
他与戴兰兰的关系已经公开了,而且也都在春节期间拜见了双方的家长,俩人的婚事已提上了日程。
(大家先忍忍过几天定会让秦桐来个彻底大翻身的哈偶也受不了这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戴兰兰这段时间已与他住在了一起,原本很甜蜜的二人世界,这几天有时也动不动就阴风阵阵。
就是因为徐若雪,这个女人说话时,她的声音好象天生就有着一种娇嗲的媚意,软软的。每逢她用这种声音和欧阳浩南说话,戴兰兰就一脸不悦,回头自然就没了他的好果子吃。
而且,这个女人在部门里好象也一直不得人缘,自从她来了以后,办公室里就有一种阴阳怪气的气息,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和谐温馨。
短短几天,就闹得部门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更遑论两个月!
这天下班后,秦桐站在公司楼下等杜清清。
俩人已经约好了,下班后一起去超市逛逛再回家。
今天她依旧是素白的小脸上略施淡妆,眉目如画,然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小外套,里面一件白色真丝吊带背心,围了一条长长的粉色丝巾,一条咖啡色修身长裤,栗色的微卷长发在晚风中随风飞扬,整个人透着一种明亮干净的气质。
身后大厦一楼的出口,陆大少爷双手插在裤兜里快步走了出来,一眼看见正在路边等人的秦桐。
他的脚步略顿了一下,走在后面跟不上他脚步的徐若雪马上追上来,挽住他的胳膊,“思哲哥哥,你今晚回南山别墅吃饭吧!英姨肯定又做了你爱吃的菜。”
说完,她仰起头一脸希翼地望着他。
男人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个身影,脸色闪了一下,很快回了徐若雪一个笑脸,“好,我带你一起回去!”
站在路边,秦桐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来来往往的滚滚车流上,刚才十分钟前杜清清就打了电话说快要到了,可能是因为下班的高峰期,有点堵车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见到她的那辆奥迪A8。
正在她翘首以盼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一个她这段时间已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的声音,“思哲哥哥,我想吃圣保罗餐厅的提拉米苏,回去的路上你给我买一杯吧好吗?”
随着娇娇脆脆的声音,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感觉离自己距离非常近。
秦桐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常态,专心地看着来往的车流。
但是,男人走到她身边时,神态异常亲密地揽着徐若雪,似乎故意在她身边顿了一下,方才不慌不忙地走在停车场。
秦桐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移了一小步,抬起手顺了顺鬓角随风飞扬的头发,将目光掉转到另一边。
然后,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那辆对她来说,曾经无比熟悉的布加迪威航缓缓从她面前驶过。
车的前窗玻璃打开着,那个男人一边随意地握着方向盘,一边神态温柔地侧过头去对身边的女子低语着什么,而旁边的徐若雪则掩饰不住兴奋露出一脸明媚动人的笑容,笑得声音很大很响,透过车窗清晰地传到秦桐的耳朵里。
终于,杜清清的车吱地一声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快开车吧啊。”秦桐看着清清一脸的疑惑,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
在城南路口一家最大的超市,俩人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很多平时的家用品,还有水果和一些美味的零食,最后快要去结账时秦桐顺手又拿了一瓶52度的牛栏山二锅头。
回到别墅,俩人没有做饭,杜清清在茶几上摊开买的那一大包零食,炸鸡翅、汉堡、多味鱼、香酱牛肉片、还有酒鬼花生和一包茴香豆。
各种各样的东西一一摊开,摆满了整个茶几。
然后,她打开电视,寻了一个正在播放东北乡村电视剧的频道。
秦桐一回家就整个人扑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杜清清又找来开酒瓶的起子,将那瓶二锅头起开,也摆在茶几上。
这一个多星期来,她越来越觉得秦桐这丫头不对劲,以前在家里两个人有说有笑,无话不谈。
但是这几天,她的话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差。
刚才在去接她的时候,她感觉到秦桐肯定是刚刚经历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否则她不会那样冲自己大吼。
在超市的时候,见她二话不说就拿了那瓶二锅头,她也没有吱声。只是当时就决定回来后,不做晚饭了,就陪她吃点零食说说话。
“秦桐啊,快起来,你不是想喝酒吗,我陪你喝啊!”杜清清坐在她身边一手拿了一块牛肉片往嘴里喂,一手去将她扯了起来。
然后,她将牛肉片含在嘴里,拿起二锅头倒了两杯。
“来,为你的心情不好干杯!”杜清清一边嚼着牛肉,一边举着酒杯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秦桐看着她腮帮子胀得鼓鼓的,还在往嘴里喂吃的,一副在她脸上少见的吃货表情,忍不住一下子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同时,她的心里也涌上来一阵感动。
自己心情不好,清清肯定看出来了。恐怕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会最懂得自己,不问缘由地陪着自己喝酒吧。
“来,为我的心情不好干杯!”秦桐也举起了酒杯,笑着说。
俩人那晚一边看着电视上搞笑的电视剧,一边将摆在茶几上的那一些零嘴吃得七零八落,然后两个人还一边喝着酒。
秦桐的脸上因为酒劲,已经变得有些潮红,她突然一摆手,“清清,你那本书上都是些什么破理论,什么放弃也是一种解脱,解脱个屁!”
她虽然喝了两小杯,但秦桐的神志还是很清楚,想到这些日子心里的苦,她微微有些红的眼睛睨了清清一眼,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额头。
原本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象杜清清的书上所说的,潇洒地自由来去,作出一个选择,选择放弃。
放弃那个男人,放弃那段纠缠不休的感情,就可以回到以前那种简单的生活。
但是,她太高估了自己。
尽管她将自己的心尘封得很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忘掉他,忘掉与他曾有过的一切,从头再来。
(有读者说文中讲述小三的情节太多在这里不得不再说一遍不讲清楚小三的可恶之处如何能衬托女主的可爱与无辜所以请大家拭目以待女主最后的大翻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那天在圣保罗餐厅里看到那个男人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那只会为了他而加快的心跳声。
那天她与杜清清落荒而逃时,她就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没过两天,徐若雪就到了部门办公室上班。
虽然秦桐极力保持着平静淡然的外表,但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究竟过的是怎样一种炼狱般的日子。
每当徐若雪当着大家的面,眉飞色舞地讲着她的思哲哥哥对她如何好,如何呵护心疼她时,秦桐的心里就是一阵刀搅般的痛。
尤其是徐若雪有时刻意在自己面前故意炫耀卖弄的时候,看到大家对自己投来一道道怜悯的目光,秦桐的心里就更加难受煎熬。
但是,这一切,她都没有表露出来。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呆萌的傻丫头了,她知道怎样在对手面前掩盖自己的情绪。
甚至回到家里来,当着杜清清的面,她都没有吐露只言片语。
只是,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这段时间,她的心里忍得有多么苦多么累。
晚上下班时看到的那一幕,更是让她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所以她才有了喝酒的想法。
此刻借着酒劲,她一肚子苦水全倒了出来,“我明明放弃他了,为什么偏偏就没有解脱呢?这个臭男人,竟然带着别的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个该遭天杀的臭男人!”
“竟然把那个女人还安排到我们部门来,不是存心想气死我么!”
“都不是好东西,这一对狗男女……”
看着秦桐咬牙切齿的样子,听着她恨恨的话语,杜清清总算明白过来这段时间为什么她会有些反常了。
“秦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她放下酒杯,脸色有些严肃地说。
“什么问题?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你。”既然已经把话题说开了,秦桐大有一吐为快的感觉。
“你觉得,你还爱着陆思哲吗?”杜清清盯着她的眼睛问。
秦桐愣了一下,很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你觉得让他母亲接受你,有可能吗?”
“没有。”
“那你觉得,你嫁给陆思哲有可能吗?”
“没有。”
“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你认为以后还能不能遇到真正疼爱你的男人?”
秦桐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眸子,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有可能会。”
“所以,对于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不要死揪着不放。放弃,是一种解脱。这里说的放弃,是真正意义上的放弃,对陆思哲,你做到真正放弃了吗?”
“毕竟,你与他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说的放弃指的是,在心里再也不要想到他,在哪里听到他的声音都不会紧张,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感觉不舒服。你做到了吗?”
“没有。”
“所以,你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而并没有做到真正的放弃那个男人。对于一个社会地位悬殊太大,他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你,而且现在又另有新欢的男人来说,还有什么值得你不愿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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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杜清清象个情感专家似的,一副滔滔不绝的表情,秦桐瞪着眼对她佩服地五体投地。
“清清,你都可以在你们杂志社开辟一个情感专栏了!”
“秦桐,你这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罢了,什么情感专栏不专栏的!如果你实在不能做到真正的放弃,那你就只有离开LK,到一个新的环境去工作,否则你会一直深陷这个烦恼的旋涡不能自拔。”
离开LK?
这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现在的飞爱服装,除了现在短暂的因为徐若雪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压抑以外,一直都象她的另外一个大家庭一样。
同事们互相关照,互相帮助,让她置身其中,倍感温暖幸福。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要离开LK,离开飞爱服装。
如此看来,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努力管好自己的心,尽量无视掉某些人在自己面前的恩爱幸福,也许时间渐长,所有的这些痛苦会渐渐变淡再变淡直至虚无……
后来的日子里,秦桐对徐大小姐在部门里夸张的言行举止,故作神秘的卖弄,她渐渐习以为常,直至最后变得麻木。
欧阳浩南还是很体贴秦桐,只要有外出的机会,无论是什么活动,他都会尽可能地安排秦桐去参加,让她眼不见为净。
这天下午,秦桐按着欧阳浩南的指派,到一家商场去做市场调查。
那家商场一楼是商铺,二楼是休息区,可以方便顾客在此喝喝茶和咖啡什么的,然后三楼以上是服装和居家用品。
三楼有一个飞爱服装的专柜,专柜面积很大,几乎占了整个三楼的四分之一。
秦桐在那里与销售人员聊了一会儿,对于近期的销售量、热销款式作了详细的了解和记录。然后她又在附近的几个专柜逛了逛,觉得有些累便下到了二楼找了一个位置,准备喝杯咖啡休息一会儿。
她找的是临窗的位置,一边慢慢地喝着咖啡,她一边望着窗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咖啡喝完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五点,她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
因为下午这个时点人不是很多,整层二楼显得有些冷清,所以她一下子便看见了离她不远处,坐在角落里的徐若雪,她的对面坐着一个人,只能看见那人灰色的衣角,却看不清到底是男是女,长得啥模样。
秦桐心里生出来一丝疑惑。
她记得下午她从部门里出发之前,徐若雪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徐大小姐的脾气一向高调张扬,无论说话还是打电话从来不避开人,更是经常在部门里卖弄她流利的法文和意大利文。
但当时她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秦桐注意到徐若雪有些紧张地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拿着手机到了外面过道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她再进门的时候,便向欧阳浩南请了假,说是肚子痛得厉害,要先回家。
欧阳浩南当下很爽快便准了假,还跟着说了一句,“徐小姐,如果你的身体实在不舒服,你尽可以在家休息几天都没关系的。”
他巴不得这尊菩萨最好是再也不要来上班,省得部门整天都弥漫着一种怪怪的气息。
徐若雪却以为他是关心体贴她的身体,当时就冲他抛去了一个妩媚的笑容,“谢谢部长,你真好,不过明天我的身体肯定没问题的。”
当时,她一走,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欢呼雀跃,一下子办公室里气氛就热烈起来。
她不是说肚子痛得没办法吗,怎么会在这里和人一起喝咖啡?
而且从她此刻脸上的容光焕发来看,她根本不象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秦桐也只是那么一瞬时脑中有疑问,很快她便想到徐若雪千金大小姐出身,现在又是陆大总裁的女朋友,随便找个幌子跷班出来喝咖啡也很正常。
所以她也不再去想这事儿,正往外走的时候,徐若雪站起身去了洗手间,原本坐在她对面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一身灰白色的风衣,一条鲜红的纱巾,利落娇俏的短发,竟然是一个漂亮得令见者无不惊艳的女子!
那女子是标准的瓜子脸,肌肤赛雪,丹凤眼,柳叶眉,秀挺的小鼻子,唇若点朱,十分的漂亮,秦桐往外走的时候都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那漂亮的女子在见到她的第一眼,竟然神色间怔了一下,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尽管她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丝巾,就又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
但是,秦桐在接触到她的目光的那一瞬,她的心中腾起一股不自在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的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径自走出咖啡厅下了楼。
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就是这个美得令人窒息的短发女子,在她一波三折的情感之路上暗中推波助澜,差点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都是很久以后秦桐才知道的事实真相。
(这几天南篱晓风有点忙家中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暂时更到这里等这几天过了一定加更哈)
那段时间,秦桐经常在外面跑,欧阳浩南也安排她去著名的花城作了一次市场调查。
花城是南方的一个大中型城市,顾名思义,那里一年四季温度宜人,因为市内的绿化面积占比高,城中随处可见绿地花卉盆景,市中心又建有一个以四季花卉为主题的公园,所以就取名为花城。
花城的商业非常发达,有全国闻名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而且有享誉国际的著名品牌“红妆”作为龙头企业,所以花城既是一个商业中心,也是一个旅游胜地。
那次去花城,秦桐是和部门里的黛黛一起去的,俩人性格都活泼开朗,一路上也聊得很开心。
部门安排她们出行的时间是四天,她们用了三天的时间做完市场调查,然后两个人决定趁着还有一天时间,准备去市中心的花城公园游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午两个人打了车,直奔花城公园。
车行至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绿灯的时间等得比较长。秦桐一侧头,看见了右边一幢宏伟漂亮的建筑,建筑物的中间镶有两个红色的大字“红妆”。
一下子,关于红妆所有的观感全都涌了上来,同时她也想起了上次在西湖的“花港观鱼”拍摄秀集的事情。
与此同时,她也看见了路边公派站牌边非常大幅的一张广告画——竟然是那次花港观鱼她和另外三个模特儿一起拍的照片!
秦桐当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但随即她又注意到广告画中四个人都是用丝质圆扇或浅色丝帕半遮着脸孔,秦桐自己甚至只露出了半只眼睛,所以除非知情人,是绝对不可能认出她的。
她这才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黛黛也注意到了那幅巨型广告画,眼里登时流露出惊艳羡慕的神采。
那幅广告画里,四个女子身材窈窕,皮肤娇嫩,举止优雅,虽然看不到整个脸孔的神态,但仍可以感觉出来她们的顾盼间流目生辉,全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而且,那一件件精工细作上乘货色的旗袍穿在她们身上,有烟雾迷蒙的山水图、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娆娆清莲、还有高洁孤傲的点点梅花,整幅图画都渗出一种江南女子淡淡的优雅与妩媚脱俗,完美地展现了传统与现代之美的水乳交融。
“哇,我一直就梦想成为一名模特儿,可惜的是我个子太矮了!”黛黛的声音里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噗地一声,秦桐笑出声来,转回头去揉了揉她的头。
前面的司机闻言,回过头笑着插了一句,“今天正好,在你们准备去的花城公园要举办一次模特儿表演大赛,你们可以去看看热闹。”
“真的呀,太好了!”秦桐二人同时欢声高呼,心里登时充满了期待。
其时这个花城公园平时是不需要购买门票的,但是今天因为里面要举办隆重的赛事,所以每个人要凭票入内。
两个人买了票,随着人流走进了公园。
公园内两旁都是苍翠挺拔,郁郁葱葱的树木,似乎它们能把天空给遮起来。道路两旁,四周,全被鲜花簇拥着。树的周围满是郁金香,红的,粉的,黄的,橙的……颜色各异,千姿百态。
虽然公园里人比较多,但是一走进去,顿时让人感到心旷神怡,那绿色的山连着绿色的水,绿色的水倒映着绿色的山,再加上山顶白塔耸立,岸旁杨柳拂动,湖光潋滟,美如图画。
园中四处可见造型奇特的盆景假山,那满园的花儿争芳斗艳,杜鹃花、牡丹花、月季花散发出一股股幽幽的香味。
然后再往前面走便是一个人工湖,淡蓝色的湖水清澈见底,象一面镜子,又好像柔软的蓝绸缎。
湖的中心有喷泉,湖面上则是一片田园风光——荷花旁边陪伴着碧绿的荷叶,荷叶高高低低,有的轻轻地浮在水面上,有的高高的撑出水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色或粉色的莲花,有袅娜地开着旳,有羞涩地打着朵儿旳;正如一粒粒旳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沁人心脾。
湖的四周围了很多人,大家都一脸惊叹地看着闹市中心这一片难得的美丽风光。
秦桐也不由得想起了一首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七绝?荷塘》——
“荷舞秋风柳岸香,荡舟爽女闪莲塘。
菱湖碧影人花美,笑曳骄阳动彩妆。”
正在此时,随着一阵气势雄壮的音乐声起,湖中央突然喷出一道道细如雨雾的喷泉来。
这喷泉随着着音乐声的高低不断变化着,时高时低,刹时在整个荷塘上空腾起一阵阵雨雾,迷迷蒙蒙,如梦似幻,恍若仙境一般。
更令人惊喜的是,荷塘那边早已搭建好的舞台上,亦是随着荷塘这边的音乐声,一个个魔鬼般身材的模特儿开始了走秀的比赛。
秦桐还来不及说话,黛黛已拉着她一路飞奔,穿过人群,跑到了舞台下方。
高高的舞台上,身穿艳丽服饰的模特儿脸上涂着油彩,头插斑斓的羽毛或戴着宽沿牛仔帽,摇臂摆臀,姿态夸张地展示着身上的服装。
台下的人们一边看着,一边发出小声的议论,看到特别出彩的服装,也有人在人群中发出喝彩声。
慢慢地,气势雄壮音调高亢的音乐转换成了优美动听的乐曲。
这时,走出来的竟然是一列身着旗袍的模特儿,她们与刚才的模特儿明显地区别就是,脸上没有涂抹油彩,一个个都是冰肌玉肤,用最本真的面孔示人。
而且,她们身上穿的旗袍都是非常经典的款式,款移莲步,动作优雅。
正在秦桐与黛黛看得入神的时候,旁边有人拍了拍秦桐的肩膀。
转过头去,竟然又是朱亚楼!
“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朱亚楼看着她,一脸温和的笑容。
“朱先生你好,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秦桐也很高兴,更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忘记他的名字,不至于象上次那般尴尬。
“秦桐,这是……”旁边的黛黛感到很奇怪,没想到秦桐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有熟人,来了几天可没有听她说起过。
“朱先生,这是我的同事黛黛,”秦桐赶紧向朱亚楼介绍她,“我们是来花城做市场调查的,准备今天下午回去,还有点时间就来花城公园转一转。”
然后她又转过头,“黛黛,这位是红妆的广告策划总监朱亚楼先生。”
黛黛一听红妆二字,登时眼里露出惊羡的神采来。
广告策划总监哦!那今天的这个比赛,莫非也是红妆的主秀场?
似乎看透了她们俩的心事,朱亚楼笑着说,“今天这场大赛正是我们红妆发起的,旨在提升花城的服装品牌竞争知名度。”
“那朱先生你快去忙你的吧,我们自己在这里观看就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朱先生你快去忙你的吧,我们自己在这里观看就可以了。”
秦桐连忙说道,她担心耽误了朱亚楼的正事。
“没关系,你们先四处看看,待会儿我与你们联系。”朱亚楼说完,冲她们摆摆手,转身离去。
公园里的人很多,但并不嘈杂,阳光明媚,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盛世。
自从上班以后,她们便很少有机会这么有闲情逸致地逛公园,所以那天两个人就象孩子一样,四处乱窜,看什么都新奇,玩得很是开心。
快要中午的时候,秦桐接到了朱亚楼的电话,说是他在公园门口等她们俩。
到了门口,秦桐一眼便看见朱亚楼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旁边,好象在打电话。
见到她们俩出来,朱亚楼挂了电话,为她们打开车门,“秦小姐,为了感谢你上次帮忙,今天请你们吃午饭。”
一听说秦桐给他帮过忙,黛黛不解地转头看她,一脸的疑惑。
秦桐心里一慌,生怕朱亚楼说出上次在西湖拍旗袍秀集的事情,她赶紧拉着黛黛坐上了车,“小事一桩,不足以挂齿,朱先生言重了。”
朱亚楼从她有些慌乱的神色马上反应过来了,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转过头来冲她们笑了笑,“秦小姐,上次幸亏你捡到了我的包,不然我可就惨了,那里面全是我们公司的内部资料啊!”
到底不愧是久经交际,朱亚楼信口掂来的一个理由,便替秦桐解了围。
黛黛这才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又侧过头去欣赏花城美丽的街景了。
秦桐则暗地里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在花城如果说到吃的方面最讲究的,应该数“花都”酒店。
虽然花城是南方城市,但花都酒店却是主打川菜菜系。
川菜是中国四大菜系之一,主要由重庆、成都及川北、川南的地方风味名特菜肴组成,烹制方法有煎、炒、爆、熘、锅贴等近40种3000余种。
川菜的味型之多,居各大菜系之首,它调味多变,菜式多样,口味清鲜醇浓并重,以善用麻辣著称,并以其别具一格的烹调方法和浓郁的地方风味。
因为南方人大部分人吃腻了清淡的口味,所以这里的菜色很令花城人的钟爱,但凡朋友聚会请客,都会选择这里。
那天朱亚楼就带着她们俩到了花都酒店,品尝了令当地人赞不绝口的美食。
其实秦桐与黛黛平时就喜欢吃麻辣口味,所以对着桌上的毛血旺、黄金鸭、跳水仔兔等名菜,俩人是吃得酣畅淋漓,额头冒汗。
花都酒店的环境非常好,优雅宁静。
那天吃完饭后,朱亚楼又与她们俩下到一楼休闲区喝咖啡,三人聊得也很投机。
途中黛黛去上洗手间,朱亚楼才问了秦桐,“秦小姐,我仍然觉得你非常适合做模特儿,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
秦桐愣了一下,“没有。”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她很喜欢看那些身姿妖娆的模特儿在秀台上风情万种的样子,但她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走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身高是多少?”
“163厘米。”秦桐回答,前几天她才在杜清清家里量过。
“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朱亚楼端着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咖啡,“虽然国际上对模特的身高要求比较高,但是国内还不至于要求那么高,而且你其他方面的优势让你的身高劣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还等不及秦桐回答,那边黛黛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我有个朋友,在模特界多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朱亚楼飞快地低声说完,然后才又端起杯子去喝咖啡。
秦桐她们买的是当天下午四点钟的回程机票,所以朱亚楼便将她们送到机场后才离去。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秦桐的脸上掠过一丝愣,耳边似乎又响了他下午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说真的,她在大学的专业是营销,所以她一直就认为把自己现在的工作做好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倘若说到走上那个灯光熣灿的T形秀台,她是真的没有过这种奢望……
看着她盯着朱亚楼的背影发呆,黛黛用胳膊碰碰她,“喂,看中这个男人啦?他虽然比不上咱总裁可也不错哟。”
秦桐朝她翻白眼,嘴角直抽,“你要喜欢做他的小三,我很乐意给你俩牵线。”
以前她和朱亚楼在一起聊天时,他就告诉自己,家有贤妻,夫妻恩爱。
再说,哪怕他没有结婚,她也不会喜欢上他呀。
尽管他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却不是她的菜。
“嘿嘿,我看他对你对好的,要不……就试试……”黛黛还不知死活地凑过来冲她直眨眼。
秦桐作势抡起一只胳膊,黛黛才赶紧住嘴,“好啦,开玩笑的啦!”
秦桐她们回到云城的第二天,是周末。
一大早,她还没有起床,就接到了秦真的电话,要她和杜清清一起去郊游。
一听说郊游,秦桐登时来了精神,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隔壁喊醒了杜清清,俩人手忙脚乱地赶紧收拾起来。
两个人都穿着精神的运动装和平底旅游鞋,戴着太阳帽,各自背了一个背包,看上去就象两个结伴出游的学生一样,清纯可爱。
站在门口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秦真的车便来了,车内的副驾上竟然坐着司天朗。
他们也都穿着运动装,秦真是白色,司天朗的是深蓝色,两个男人身上少了平时那种沉稳的绅士风度,更象两个邻家大男孩。
司天朗下车,为她们拉开后面的车门,然后微微一躬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桐与杜清清看见他身穿运动装做着那个动作有点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天的天气非常好,已是初夏的时节,却并不觉得热,和风习习,非常适宜出游。
秦真开着车,带着他们一起到了云城北郊的一个名为“桃源”的农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农庄占地面积非常大,北面则是大片大片的果木林,葱郁繁茂,足有七八亩山地。
如果是到了收获的季节,这些树下便到处可见游人,三两成群,或拎着篮子或拎着口袋踮着脚尖,满脸兴奋地摘着成熟的果实。
如今的果木林下很安静,树下间或走出几只鸡或几只鸭,慢慢悠悠地走动着,然后抬头,再鸣叫两声,颇有乡村的气息。
果木林下是长长的一排红墙碧瓦的平房,外面有一条长廊,雕梁画柱,圆柱石凳,颇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从外面看过去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每间房门口都摆着盆景花卉。
南面一道三四米高的陡坎,坎边种着各色野花野草,绿油油的青草里,间或冒出一朵红的或白的、紫的花儿来,坎下便是四五个超大的鱼池,每个鱼池周围都撑着超大的遮阳伞,伞下放着一长排座椅。
一排高大的榆树下是一个宽阔的停车场,那里已停了不少的车,而且其中不乏价值不菲的豪车。
秦真停好车,一行四人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池边已坐了许多垂钓的人。
秦桐和杜清清一下车,就被这里美妙的景致吸引了,脸上满是惊喜与意外,在云城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们竟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处美妙的所在。
秦真看着她们俩开心的样子,也很高兴。
其实今天出来郊游是司天朗的主意,前几天他就给秦真打了电话,说是周末有空,想约他和秦桐一起出来踏青。
今天出门时,司天朗特意没有开自己那辆招摇的陆虎,而是选择与秦真他们一起坐一辆车出来。
秦真知道司天朗对秦桐还没有死心,只不过是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因为从一开始,秦真就对司天朗非常认可,再加上秦桐现在与陆思哲闹成这个样子,作为龙腾的首席执行官,依然对她痴痴情深,所以他也希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能够有所进展。
秦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感觉特别新鲜清新,直感觉有一股沁凉的舒爽直入心脾。
那边杜清清已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跑到路边去看风景去了。
“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块世外桃源的好地方?”秦桐扭过头笑嘻嘻地问秦真。
“我原来也不知道啊,是天朗告诉我的。”秦真说着,一边望向了一旁的司天朗。
司天朗一边从后车厢往外拿着渔具,一边笑着介绍——他也是上次和朋友一起来过,才知道的。这家农庄以前没有这么漂亮,今年不知道被咱们云城哪家老板买断了这一整片山地,重新整修过后,一直生意火爆,成为城里人休闲、怡养性情的好地方。
一般鱼池的鱼都是用鱼饮料喂养的,但这个“桃源”农庄最大的特色便是,所有鱼池的鱼都是用农家有机肥和山林里的青草喂养的,所以这里的鱼味道特别鲜美,尝之令人赞不绝口。
所以,一到周末,这里的垂钓客多是络绎不绝,以人满为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再看看,那些躺在伞下的人,哪一个不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来这里,一来是为了修身养性,放松心情;二来听说是为了捧捧这家农庄后台老板的场,以后官场、商场上混起来更方便一些。”
秦桐闻言,掉头远远望去,那一个个躺在遮阳伞下的人物,哪里看得清长什么模样,唯一能看出的是他们一个个衣着不俗,有几位大腹便便,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好家伙,看来一个个都来头不小,却不知道这家农庄的老板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引得这些云城的权贵们争相捧场。
“不过,我倒不是为了捧这家农庄的场子,而是上次跟着朋友来后,觉得这里确实是个好去处,相信你们也一定会喜欢,才来的。”司天朗拿出两顶帽子,自己戴上一顶,递给秦真一顶。
“我们先去钓鱼,你和杜清清去订好包间,然后四处转一转吧。”秦真戴好帽子,与司天朗一起向鱼池走去。
秦桐在一片桔树林里寻到了杜清清,寻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树下抱着平板电脑写着什么。
“大作家,在写什么?”
杜清清头都没抬,也没有回答,只管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写写记记。
秦桐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她又有了写作的灵感,也不再打扰她,自顾在林子里穿行。
当时太阳已升得比较高,阳光变得有些炽烈,但她走在果树下,因为果树枝繁叶茂树下成荫,却也不觉得热。
反而因为阳光的照射,有斑驳的亮亮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穿透下来,微风一吹,那斑驳的光影也随之摇曳,有一种让人恍忽的美。
她站在那里,微微地扬着脸,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
只听见一片沙沙的声音,是风吹树叶的声音。除了这个简单的声音,世间万物仿若静止,喧嚣的尘世仿若瞬间远去,她感觉到了内心的宁静与安定,浮躁的心一下子也变得干净澄澈。
斑驳的阳光照在她粉嫩的脸上,她的睫毛修长卷翘微微颤抖,丰润饱满的红唇微微地向上勾着,似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突然她听见咔嚓一声,象是手机的声音,又象是树枝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听得很真切。
秦桐猛地睁开眼,四下里环顾,根本没有人影。
她突然无声地笑了——这么一处仿若世外桃源的地方,美妙地竟可以令人生出幻觉来。
在林子里穿行了一阵,秦桐才想起来还没有订包间,于是她折返回去走出了果木林。
刚刚走近那一排红墙碧瓦的房子,有一间房的门开了,走出一个人来。
秦桐当下愣在那里,“李叔?”
走出来的人竟然是李群!
他看到秦桐的一瞬间也感到很意外,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秦小姐,你好。”
“李叔,你也是来这里钓鱼的么?”秦桐笑着问,她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过他了,虽然和陆思哲分开了,但她对淳朴忠厚的李群一直很有好感。
(各位看客莫急偶也受不了这虐了不出两日必定回到宠的情节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群望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正在此时,长廊那边有人出了门来,站在那边叫了一声,“李先生!”
李群一边应着,一边歉意地冲秦桐笑了笑,“秦小姐,待会儿见。”
秦桐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想着司天朗刚才的那番话,心里突然升起一个猜测——莫非这农庄的老板竟然会是陆思哲?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偌大的云城,近千万人口,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到了农庄的接待大厅,外面看着不起眼,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墙面装饰非常华丽,入门处的两侧摆放着两大盆一人多高的观赏植物,长得盘根错节,亭亭如盖。
前台的服务员也是笑容可掬,服务周到,直接将她带到了所订的包间里面。
一走进门,秦桐登时感觉眼前一亮,一下子便喜欢上了里面雅致的格调。
包间很宽敞,外面是餐厅,里面设有棋牌室,整个包间环境也非常优雅奢华,包括挂在墙上的那些镶着金色边框的名家山水画,海南黄花梨木制作而成的仿古雕花桌椅,还有服务员为客人奉茶所用的紫檀木茶盘和金石丝竹茶具。
点点滴滴,无不体现出农庄主人的颇具匠心。
而且,因为室内的家具全都是用海南黄花梨木制作而成,所以室内袅袅地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类似于草药香气,令人闻之精神大振。
秦桐在屋子里欣赏了一阵,外面传来说话声,原来是秦真与司天朗、杜清清他们进来了。
他们拎着的水桶里,已经装了几尾活蹦乱跳的一尺来长的鱼。
这里农庄的规矩就是,客人钓的鱼做成的菜全都是免费的,所以几乎所有来的客人都会钓几尾味道鲜美的鱼上来,以供自己享用。
那天中午,一顿丰盛的美食,四个人吃得酣畅淋漓,尤其是鲜鱼火锅,更是让他们胃口大开,赞不绝口。
下午,他们准备返程的时候,杜清清说是要去一趟洗手间,所以大家都在停车场等她。
虽然她说的是去去就来,只是,她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分钟。
正当大家等得有些着急的时候,杜清清终于返回来了,秦桐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
回去的路上,秦桐因为早上起得早,竟晃晃悠悠地靠在杜清清肩上睡着了。
一直到将她们送回杜清清城南的别墅,秦桐才醒过来。
一进门,杜清清终于忍不住了,“秦桐,你猜我下午在桃源农庄碰到了谁?”
听她这样一问,秦桐愣了一下,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说,“谁?”
“陆思哲与徐若雪。”
杜清清看着秦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原本她不是不想告诉秦桐的,但是她后来又想必须得说。因为她知道秦桐的性子,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嘴上说得很潇洒,但并没有真正忘掉那个男人。
她没有忘记他,而是将他深深地放在了心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杜清清要将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全都说出来,让这个痴情的傻丫头趁早清醒。
原来,下午杜清清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陆思哲。
“杜小姐,好久不见。”陆思哲率先开口与她打招呼,他的脸上有一种捉摸不定的神色。
看到这个男人,杜清清的脸色显得有些冷淡,“陆先生,你好。”
“是不是很意外在这里会相遇?其实这个农庄是属于若雪的,她很喜欢这里,所以为了逗她开心我就买下来了,我代表她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光顾!”男人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宠溺,仿佛他口中的女人是他无比珍爱的宝贝一样。
杜清清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对自己说这些干什么!这片碧野连天的山林地,必定是价值不菲,不就是为了显摆他对自己新宠的大方豪爽么。
“陆先生真是大手笔,为了心爱的女人一句话,就可以豪掷千金,果真是平凡人不可比!只是,我对这些并无半点兴趣,所以陆先生没有必要告诉我这些吧!”
杜清清一反常态,语气有些尖刻。
同时心里更为秦桐有些不值,这个男人,传说中神一样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庸俗浪荡!
陆思哲的脸色阴沉,正欲开口,那边响起一个娇脆的声音,“思哲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害我找了半天!”
一听到那个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杜清清就浑身不自在,她很快对陆思哲说了一句话,“陆思哲,我真替秦桐感到庆幸,庆幸她离开了你!”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但是,她也注意到,那个男人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刹那间脸色阴鸷得吓人,幽深的眸子深处似乎跳跃着一簇危险的火焰……
听完杜清清的讲述,秦桐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难怪,会在那里遇到李群,自己当时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还真的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不过也是,在云城能令众多权贵竞相攀附而唯恐怠慢的人,除了那个男人恐怕便无人能出其右了。
是的,既然当初他可以为了自己豪掷千金买下傲雪苑和玛莎拉蒂,今天他也可以为了徐若雪买下桃源那一片风水宝地。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他本就是一个出手不凡的男人。
为了女人,他可以狂热得令人匪夷所思,也可以倾尽天下只为博所爱之人一笑。
曾经,那个女人是她。
而如今,却换成了别人而已。
那一瞬间,秦桐突然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执念觉得可笑。
是的,没有谁,会永远站在原地等着你。
也没有谁,会象自己这样执着地守候,守候一段早已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秦桐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虽然她脸色平静,但杜清清却从她的眼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伤痛。
“秦桐,我不知道陆思哲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告诉我这些,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忘掉他,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早日寻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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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苑。
陆思哲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全身仅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匀称结实的身材,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留着一些晶莹的水珠,黝黑的发丝间也间或有细小的水珠滴落下来。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发,一边站在床前,看着床的正中央上方那张秦桐的照片。
远处带着尖塔屋顶的建筑,干净的街道,浓郁如盖的大树,洁白如雪的鸽子,树下一身绿衣的女子,她姣好的容颜、娇小的身材、如墨的秀发、温暖幸福的笑容……明媚的阳光下,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气息。
他慢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照片,看得如痴如醉,仿佛又回到了米兰街头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但是,渐渐地他从美好的回忆中被扯回了现实——
桃源农庄那块占地近两百亩的风水宝地,是他今年从当地一家农户手中花巨资买下来的。
目的很简单,也不过是为了自己闲暇时去那里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
他发觉自己自从去年圣诞节去了一趟A县回来后,他就非常向往这种闲云野鹤般地田园风情。
所以,当时一见到那一大片一望无际的果木林,枝繁叶茂,绵延数里,还有山脚下浑然天成的几个大鱼池,他就一下子喜欢上了。
因为他出的价钱高得令人咋舌,所以根本没费什么功夫,那块地就到了他的名下。
这几个月来他的心情一直很烦躁,所以每逢有时间,他便会驱车去那里,钓钓鱼或者在果木林里随意地走一走。
这几天公司来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客户,说是久闻桃源农庄的大名,想去参观一番。
今天正好是周末,天气又好,陆思哲也想去那里看看,所以由李群开着车一起在秦桐她们去之前便到达了桃源农庄。
在秦桐她们一行四人到达停车场,从车上下来时,秦桐最先下车,陆思哲远远地看见她熟悉的身影时,心里竟然抑制不住一阵惊喜。
但是很快,从车上又相继下来了三个人,四个人站在一处,两男两女,都是身着精神的运动装,看来是有备而来,到此过周末的。
最后是他的目光落在司天朗的身上时,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暗沉阴鸷。
这段时间余世雄报告给自己的消息称,秦桐与司天朗经常见面吃饭喝茶,而且两人谈笑自如,好象关系非浅,早已没了两年前的隔阂。
只是,秦桐却是依旧与杜清清住在一起。
而且,余世雄的消息上只是说他们两个人经常见面,却并没有什么有更进一步发展的证据。
虽然如此,一想到手机上的那几张暧昧的照片,他就心如刀搅,浑身如针刺般难受。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下车后,秦桐对着司天朗说话时,她微微地仰头,满面灿烂明媚的笑,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淡淡地喜悦,陆思哲的心一下子如重物钝击,闷闷作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他接到了徐若雪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要不回南山别墅去吃饭。
如果是在平时,他根本都懒得和她废话,随便就敷衍过去了。
但是当时,他脑海中有什么闪了一下,便告诉徐若雪自己现在桃源农庄。徐若雪早就说过几次,想跟着他去桃源农庄玩,但他从来没有应允过。
电话里果然徐若雪又提出也要去桃源农庄,这次他没有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那几张照片,一看到她与司天朗在一起,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与其他女人的亲密。
这种心理很怪异——
明明知道自己严重的心理与生理洁癖,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再惦记的。
他就是忍不住,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不可遏制地想起她,疯狂地想她的一切。
但是,真正看到她的时候,看到她娇小的身子,明净的笑容,他又会想要想方设法地去刺激她。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这种心理很变态扭曲,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今天因为要与那几个客户在中午吃饭时,要签几份重要的合作协议,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出来。
直到后来终于结束了,他急急地出来,却看见他们一行四人已经走向了停车场。
正在他暗自懊恼的时候,又看见杜清清折返回来去了洗手间。
所以他就在杜清清从洗手间出来后,对着她说了那一番话。
他知道,秦桐与她住在一起,这些话她一定会原封不动地转告给秦桐。
本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后,心里肯定会很解气,但在听到杜清清那句“我真替秦桐感到庆幸,庆幸她离开了你”时,他的心里刹那间被巨大的落差与怒意塞得满满的。
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就象一艘在茫茫的黑夜里失去了方向的船,浮浮沉沉,在颠沛流离迷失了方向。
以往那个神一样的男人,优雅果断、从容淡定的男人不见了。
凡事遇上秦桐,他就失去了自我,变得不是他了。
这是很久以前,东方鸣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这句话,他内心里一直深信不疑——无论是以前她在自己身边时,还是现在已离开了他……
突然,他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短信提示。
上面跳跃的符号显示,是来自唐少狄。
短信内容很短,“后天上午回来。”
陆思哲的眉头挑了一下,他以为唐少狄至少要下个月初才会回来,毕竟煞风堂在北美多国下设的分支太多,要安排打理的事情也是多如牛毛,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
根据余世雄汇报给自己的情况来看,已经是万事俱备,只差最后给对方以迎头痛击。估计等唐少狄回来后,不须几日,那股躲在暗处的神秘势力就会大白天下。
如此一来,困扰他多时的那心头暗刺便可以拔了出来。
这样想着,他的心中才稍稍宽松了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一的时候,飞爱服装却出了一件大事。
一大早,就有集团工作纠查小组的几个人到了飞爱的办公室。
LK集团在集团大厦的10楼设有专门的工作纠查部门。这个部门是隶属集团董事会,所有的工作只需向集团董事会汇报负责,拥有独立操作的权力,专门监督集团各个下属单位的任何违规违纪的行为。
只是不知道,今天突然出现在飞爱服装的办公室,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为首的一个戴着黑色边框、梳着大背头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办公室中央四下里环顾了一遍,才问了一句,“谁是秦桐?”
秦桐心下疑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明所以地回答,“我就是,请问……”
“秦小姐,有人匿名举报你泄露公司的机密资料,所以请你暂时停下手头的工作,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在此期间,你所有的办公工具包括电脑将暂时由我们保管。”
那个大背头男人说话间,有两个人便二话不说走上前,一个人抱走了秦桐桌上的电脑,另一个人开始抽开她桌下的抽屉翻找起来。
办公室里飞爱服装的员工们登时傻了眼,你望我,我望你,最后全都望向了一脸茫然的秦桐。
秦桐更是象做梦一样,大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先生,请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秦桐怎么可能会……”戴兰兰一步跨上前来,看着大背头男人说。
“飞爱服装销售部的秦桐,秦朝的秦,梧桐树的桐,请问有错吗?”大背头男人蓦地转过头,黑色镜框后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戴兰兰。
“……”戴兰兰登时无言,有些爱莫能助地看了看秦桐。
“这位先生,请问我究竟泄露了公司哪个方面的机密资料?”秦桐终于回过神来,觉得这一切发生得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心中有太多疑问。
“对不起,现在我们还无可奉告,请你暂时不要离开公司,中午以前就可以得到结果了。”
大背头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走了出去,那个从秦桐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摞资料的男人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复过来。
秦桐的性子单纯简单,热情开朗,平时在部门里与大家都相处得很好,大家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与商业间谍联系起来。
既然是出卖公司机密资料,肯定是有所图,那除了金钱,还会有什么利益可图呢?
偏偏秦桐又是一个对物质没有什么奢望的女子,这些部门的同事们都清楚。
换句话说,这间办公室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商业间谍,她都不可能是。
“秦桐,你别担心,肯定是他们弄错了。”有人走过来拍了拍秦桐的肩膀安慰她。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出声的徐若雪突然走了出来,“那可说不准,你们以为集团的纠查部门都是吃干饭的么?没有真凭实据,人家会这么冒失地来抱走她的电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边语调尖利地说着,一边拿了幸灾乐祸的目光去看秦桐。
她虽然话说得难听,但大家也都默然,知道她的话的确没有说错。
如果不是真的收到了匿名举报,如果没有掌握一定的确凿的证据,集团的纠查部门是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当众抱走她的电脑的。
徐若雪眼见得大家都哑口无言,更是得意地朝着秦桐挑了一下眉。
“徐若雪,你从一开始就处处针对秦桐,是不是你故意栽赃陷害她?”戴兰兰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秦桐会做出这种事来,气得一步跨上前来,怒目圆睁,瞪着徐若雪。
徐若雪脸上却是镇定自若的神情,“戴兰兰,你不要激动,说不定到时候纠查部门还会揪出一两个同谋呢,你是不是担心会受到牵连?”
“你!”戴兰兰气得浑身抖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年龄不大,却如此毒舌。
“够了没有你们!”欧阳浩南一脚跨了进来,脸色阴沉地扫视了一眼。
刚才纠查部门的大背头男人,在办公室里宣布秦桐被举报泄露公司机密资料的时候,他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当时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下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陆大少爷这段时间没有过问关于秦桐的事情,但是根据自己对大少爷的了解,恐怕他只是表面上这样说而已,实际上他心里对秦桐的在乎程度只有他才知道。
这个纠查部门在集团内部就相当于是吃皇饭的,不受命于任何人,只对董事会负责。
这下如果秦桐在自己的部门里出了岔子,他家大少爷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所以,当时他连办公室都没有进,直接就拨了陆思哲的电话。
谁知,一连拨了五六遍,都是显示不在服务区。
急得他大汗淋漓,一边继续拨着他的电话,一边乘电梯上了顶楼。
在顶楼一出电梯就遇见了胡磊,胡磊却告诉他在周日也就是昨天的时候,总裁就去了德国那边,估计得在明天或者后天才会回来。
“那他的电话为何一直打不通啊?”欧阳浩南急得直跳脚。
“估计是在开会吧,因为德国分公司那边的会议室内都是全程屏蔽了的。”胡磊不急不忙地告诉他。
然后胡磊又说了一句让他快要崩溃的话,“总裁临出门的时候说过,他不超过两天就会回来,所以这两天国内的电话一律不会接听。”
怎么办?怎么办?
在乘电梯下来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糊涂,脑袋里一直响着这几个字。
集团的纠查部门绝对不会无风不起浪,而且他们的办事效率极高,处理结果也下得非常之快。
现在只能祈祷要么是有人故意栽赃,要么等到大少爷回来后再出处理结果。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担心什么,它就越是来什么。
就在大背头男人离开飞爱服装办公室不到三个小时,也就是十一点左右,纠查部门就有人打来了电话,通知秦桐到十楼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里同时要求,部门主管一同前往。
所以在大家的注视下,欧阳浩南和秦桐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十楼。
在一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状的办公桌,后面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也有早上到他们办公室去的大背头男人。
办公桌对面放着两把椅子,看来是为他们两个人准备的。
秦桐与欧阳浩南坐下后,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接下来的问话,全部都是关于秦桐近期的出行时间、包括出行期间与哪些人接触过、说过哪些话等等。
后来,有的时候是需要欧阳浩南回答的问题,看着那些人凌厉的眼神,以及咄咄逼人的问话,起初她心中的不安渐渐地转换成一阵怒气——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努力勤奋地工作,在部门里任劳任怨,安排她去哪里她便去哪里,难道服从部门安排也错了么?
整个问话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那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耳语了一会儿,那个大背头男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秦桐,然后拿起一份文件说道,“秦小姐,根据你刚才回答的问题,与举报材料上所写的时间完全一致,所以,我们一致认为,你泄露公司机密资料的事实证据确凿,请你们先回去,等候公司的处理结果。”
听着那个男人语气平淡的话,却如重锤砸在秦桐的心间,她一下子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恍忽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脚底都是软绵绵的。
后来,她就木然的随着欧阳浩南回到部门办公室,那之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思绪混乱的状态。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响着,是不是他们搞错了?泄露公司机密资料,她一个小小的销售代表,去哪里接触什么机密资料?
但是,没有等到她回到神来,下午的时候,她又被叫到了十楼。
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几个人,只是这回,中间坐了一个优雅的中年妇人,竟然是柯如玉!
秦桐在看到柯如玉的那一瞬间,脑袋里象是嗡地一下,耳边又下意识地响起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而且是到目前为止对自己说过的唯一的一句话,“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陆家的儿媳妇。”
柯如玉金丝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很平静很安详的目光,没有以前那么犀利。但是她嘴巴里说出的话却将秦桐一瞬间打入了地狱,“秦小姐,鉴于你泄露公司的机密资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公司已经对作出了相应的处理决定,虽然这个决定需要经过总裁的签字才能通过,但他目前不在国内,所以我代替他作出这个决定,从明天开始,秦小姐你就不用再来上班了,也就是说从此刻开始你已经被公司除名了。”
被公司除名了!
竟然被公司除名了!
刹那间,秦桐感觉浑身的血都往上涌,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刹那间,秦桐感觉浑身的血都往上涌,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来。
她尽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请问,我究竟泄露了公司什么机密资料?作为当事人的我,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吧!”
这时,那个大背头男人站了起来,拿着一摞文件走过来递给她,“当然,这是你最基本的权利,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秦桐紧紧咬着双唇,颤抖的双手翻开那些文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封举报信,上面非常清晰地写着某年某月某日,飞爱服装销售部的秦桐暗地里与国内大牌服装品牌红妆的广告策划总监朱亚楼有了接触,并为对方所收买,不仅在出差期间为对方的公司拍摄了旗袍秀集,而且在后来去花城出差时,又与对方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后来,秦桐将部门历经三个多月做出来的市场调研与可行性报告、以及二季度的销售方案以高价卖给朱亚楼……
而且证据确凿:在她的电脑邮箱里找到了与对方暗中勾结的邮件、还从她的抽屉里搜出了那些她卖给朱亚楼的资料的影印件,更加有力的证据是她的一张银行卡里前几天突然多了一笔一百万的巨款……
看着那一张张有鼻子有眼的所谓证据,秦桐气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脸色一片惨白———自己的邮箱里什么时候收到了这封莫名其妙的邮件,她有三张银行卡,唯一一张没有开通短信服务的银行卡,就偏偏在前天收到了一百万的巨款,还有她的抽屉里为什么会有这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一连串的疑问,还有满腹的屈辱与愤怒———被公司除名,这是多么大的耻辱,如果被父母知道了……她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秦桐回到部门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座位上,表情木然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集团的处理决定已经下发到办公室,所以大家也都知道了她已经被公司除名的事情。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冷肃,大家都有些面色戚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这时,戴兰兰走了过去站在她的桌前,“秦桐,我们大家都相信你,再说,如果是真的被除名只有总裁才有权作出决定,所以你还是等他回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徐若雪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腔了,“董事会的决定也是可以代替总裁的,再说了,就算思哲哥哥回来了又如何?你以为他会置铁证如山于不顾,为了她推翻董事会的决定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戴兰兰气极,正准备转过身去说什么,却被秦桐一把拉住了,“兰兰,别说了,快去工作吧。”
秦桐方才还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她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本书,就是一个摆在桌上的小摆件,用一个小小的纸箱便装满了。
她最后走进了欧阳浩南的办公室,将自己的工作吊牌放在他的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死他也不相信秦桐会出卖公司的内部资料,但摆在桌上的那些厚厚一沓所谓证据又如此言之凿凿,让他如坠云里雾里。
凭直觉,他觉得这其中定有猫腻,但他又没有十分的把握。
集团的除名的正式通知已经下发了,眼下一时又联系不上陆思哲,他急得心里象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坐立难安。
看着秦桐有些失神的脸色,他的心中突然难过起来。
“部长,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走了。”秦桐轻轻地说了一句,原本平静的眸子突然有些潮润起来。
她突然低下头,转身走了出去,然后抱起自己桌上的纸箱,目不斜视地径自走出了办公室……
又过了一天,星期三下午四点多钟,陆思哲才出现在云城国际机场的出口。
因为柯如玉去年底回到云城后一直没有回到德国,所以他此行主要是督察一下那边的公司业务。
虽然柯如玉不在德国,但她在那边培养的管理骨干都尽心尽力,所以陆思哲此行没有碰上什么难题,而且在那边也只待了三天时间就回来了。
一走出机场贵宾通道口,他刚刚打开手机,就一下子蹦出几十通未接来电提醒,竟然全部来自欧阳浩南,时间显示是从前天上午开始一直到昨天晚上。
陆思哲蹙起了眉,下意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思哲,你可总算开机了,你现在在哪里?”他一拨通欧阳浩南的手机,里面就传来他焦急又带点兴奋的声音。
“刚下飞机,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少爷突然脑海里闪过了秦桐的身影,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语气有些不耐烦。
电话里欧阳浩南简明扼要地叙述了前天发生的事情,陆思哲渐渐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双眉紧锁,脸色如山雨欲来,阴云密布,眸子里也露出了一抹冷戾。
“思哲,从前天早上开始一知道这事,我就给你打电话,但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其实,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秦桐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你知道,董事会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而且你母亲亲自到公司对秦桐宣布了这个决定……”最后,欧阳浩南在电话那头低沉地说道。
“秦丫头现在去哪里了?”陆思哲很快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不知道,昨晚戴兰兰还给她打电话了,但是没打通。”
戴兰兰自从进入飞爱服装后一直与秦桐情同姐妹,情谊非浅,欧阳浩南昨晚与戴兰兰又说到了这件事情,她当时就忍不住要给秦桐打电话,但是一连拨了几遍,都显示是“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下班后你带着纠查部门整理的资料到紫金御食去。”大少爷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略为沉吟,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晚上七点,紫金御食。
豪华包间里,一张小圆桌四周,围坐着四个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欧阳浩南和余世雄,还有前一天才回到国内的唐少狄。
欧阳浩南一下班后就开着车直奔紫金御食而来,刚才推开包间的门看到陆思哲与他旁边的唐少狄时,那一瞬间他有一种神经错乱的感觉。
这个男人竟然与陆思哲长得一样丰神俊朗,身形高大,俩人都是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浅色衬衣,一样幽深如墨的眸子。
只是,这个男人的肤色要比陆思哲稍微要深一点,虽然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但他的眼底深处却有着比陆思哲更教人难以读懂的深邃。
通过陆思哲的介绍,他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国际上威名赫赫的煞风堂的堂主。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黑道中人,但是多多少少他听说过一些有关于煞风堂的传闻,以前这个黑帮组织只是听说在北美国家享有威名,但是近两年在国内的帮派也日益雄起,据说总部就设在云城,但至于究竟在哪里,却无人知晓。
原以为象这等黑道上传闻中的顶极煞星定是凶神恶煞、一见便教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哪知道却长得如此俊美无双,让人过目不忘。
当时他下意识地朝唐少狄又满怀敬意甚至惧意地看了一眼,却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息,没有一丝传说中的杀气。
相反地,倒是他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刀疤脸余世雄却显得满目阴沉,杀气腾腾。
四个人坐定,站在门口的侍者走上前来,手脚麻利地为每个人都泡上了一杯上等的西湖龙井。
陆思哲做了个手势,侍者便很识趣地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欧阳,你先说说。”陆思哲的脸色从进门来就一直很阴沉。
欧阳浩南便把前天上午公司里闹得人尽皆知的除名事件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把随身带着的一个文件夹拿出来,“这些就是公司的纠查部门最后整理出来的资料。”
陆思哲拿过去在桌上摆开,一页一页大致翻看了一遍。
就在他低垂眼帘仔细翻看的时候,唐少狄侧头问了欧阳浩南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部门这两天有没有缺勤或者请假的人?”
欧阳浩南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话有何用意,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有一个人,就是林黛黛,从前天开始就请假了,说是家里母亲病重,请假一个星期。”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陆思哲冷冷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恐怕这个人请的可不是一个星期,有可能是没有限期的长假。”
说着,他就将那摞资料啪一声丢在桌上。
陆思哲神色异常冷肃,“依我看,这分明就是一个事先谋划好的阴谋,目的就是让秦桐在公司无法继续待下去。”
他刚才已经全部将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都看了一遍,除了那次在西湖畔帮助朱亚楼拍摄秀集他还不清楚状况外,其余的他有绝对的把握,秦丫头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正式宣布明天开始那该死的虐就结束啦哈哈好开心写得偶郁闷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他对她的感情不能把握,但他与她曾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不像有的女人对金钱那么渴望,价值连城的弯月墨玉她都没有放在眼里,他给她的无限额透支卡她也分文未动,区区一百万就能够打动她?
而且,对于工作她是如何地用心热情,对飞爱服装她几乎是倾注了所有的精力,她又怎会出卖飞爱内部的资料?
所以,对这一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看来,策划这起阴谋的人太低估秦丫头了。
“是啊,我们大家都相信秦桐,相信她不会这样做。但是,公司下达的处理决定速度太快了,上午才宣布这件事情,下午就作出了处理决定,简直是闪电般的速度啊!”欧阳浩南频频点头。
只是,这背后策划的人究竟是谁呢?
“莫非是林黛黛?”欧阳浩南突然来了一句,但马上又摇了摇头,象自言自语般,“好象也不可能,没有道理啊!”
一直在听他们俩说话没有吱声的唐少狄突然对余世雄说了一句,“你马上安排人去查一查这个林黛黛的下落。”
“好。”余世雄简短地回了一个字,站起身出了门。
“欧阳,这段时间徐若雪上班的时间有没有经常请假出去?”陆思哲又问欧阳浩南。
“不是经常,偶尔有个两三次吧,说是有事要出去。”欧阳浩南回答,然后有些不解其意地看着陆大少爷。
“那每次她请假都是过多长时间才回去?”大少爷又问。
“我想想,”欧阳浩南凝神想了一会儿,“有一次是下午快要下班了,她提前一个小时请假离开,还有两次是出去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
“她有没有说清楚是什么原因请假?”
“没有,只说有事出去,有一次她好像说是出去见一个朋友。”
欧阳浩南心里有些纳闷,莫非陆大少爷是怀疑徐若雪?
徐大小姐虽然在部门不招人待见,不逗人喜欢,对秦桐也总是针锋相对,但她一个小女孩子家,又是从国外才回来,在云城人生地不熟,恐怕还没有这个能力去设计陷害秦桐吧!
“哲,你说的这个徐若雪,就是你母亲特别中意的门当户对的那一位?”唐少狄挑了挑英挺的眉头,语带戏谑地看向陆大少爷。
“我有一种直觉,秦丫头这次被陷害除名就是与她有关。”陆思哲没有理会他的戏谑,自顾低语。
唐少狄看着他脸色阴郁,拿起手机拨了一串数字,“你另外安排两个弟兄,监督住在陆家南山别墅的徐若雪,她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漏过。”
陆思哲一脸阴鸷地看着欧阳浩南,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刚才你是不是说,在公司里对秦丫头宣布公司处理决定的是我母亲?”
“是的,她亲自宣布的。”
陆思哲端在手中的茶杯缓缓地放在桌上,他从兜子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支,从唐少狄手中拿过他一直把玩在手中的ZIPPO啪地一声点燃,然后悠悠地吸了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烟雾袅袅的后面,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憔悴,但是他眼底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痛。
他想象着偌大的办公室里,一边的办公桌前坐着那些神色肃穆面无表情的人,另一边坐着神态不安脸色苍白的秦桐,在他的母亲对着她一字一句说出那个令人耻辱的处理决定时,她的脸色会是多么茫然无助?她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吧?她会哭吗?她会对着谁哭泣?她现在在哪里?……
一个个问题在他心中迅速一闪而过,却无端地扯得他的心一阵阵疼痛。
虽然她现在离开了自己,不在他身边,甚至因为那几张保存在他手机里的照片动不动就刺得他浑身难受,有时看见她与司天朗在一起,哪怕她只是对着司天朗说句话或者微笑一下,他就感觉似乎有一团火憋在胸中,无处发泄。
所以,每当看见她时,他就会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念头,要用和别的女人的亲密来报复她。
只是,他不能否认,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锥心地想念她,思念她的一切。
在梦里与自己抵死缠绵的,竟然也每每都是她。
午夜梦回时,他摸着枕边的一片冷清,那种噬骨的思念无数次伴着他到天明。
而现在,她竟然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好几个月,他没有拨通过那个他一发呆就会翻出来看的电话号码了。
但是现在他却再也不想顾忌那么多了,管她还爱不爱自己,管她是不是真的重新爱上司天朗了,他只想找到她,看着她,让她天天出现在自己眼前,看她甜甜的微笑,听她浅浅的声音。
就在刚才他坐在这里等候唐少狄过来的时候,他一连拨了她的手机号码好几遍,里面的提示都是关机。
她就象他手中的一只风筝,原本虽然远远地飘在空中,但尚在他的视线内,在他掌握之中。
但是现在却突然一下子断了线,教他的心陡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他的神色越来越阴沉难看,最后只听得砰地一声,他一拳重重地捶在桌上,桌上的几只茶杯里的茶水都被捶得溅了出来。
唐少狄看见他突然激动起来,于是开口安慰他,“哲,你先别急,我昨天回来后就已经安排了所有的弟兄,查找她的下落。不出明天,就一定能找到她。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去年我们都曾经以为已经被灭口的旺哥,你还记得吧?”
陆思哲没有说话,但犀利如鹰隼的目光一下子扫了过来。
“他并没有死,应该是出国避了一段风头,现在以为没事了又冒出头,前几天被世雄手下一个弟兄查到了他的踪迹,现在正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唐少狄此话一出,就如一针强心剂一样,陆思哲有些阴冷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血腥起来。
好,很好!
这几个月来,诸事不顺,正他妈的憋得心中发慌,那小子去年就该收拾的,如今活该他正好撞到枪口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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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徐家千金徐若雪,这次秦丫头众目睽睽下被公司除名,肯定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虽然她外表看上去很天真无邪,一副真诚无害的样子,但是有一次她躲在南山别墅的厨房里打电话的时候无意中被他听见了。
当时她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一句话,虽然是讲的英语,而且她有意压低了声音,但他还是分明听清了她的意思,那句话竟然是“我是说过爱你,但并不代表只爱你”。
当时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冰冷无情,非常世故,与平时的天真无邪完全是判若两人。
所以他可以断定,这个徐若雪远非表面上的那么单纯,她一门心思地想成为陆家媳妇,把秦桐逼走应该是她的夙愿。
原本看在徐家是陆家世交的份上,他想忍一忍这两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如今看来,既然她做了初一,就别怨他做得出十五了。
陆思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然后挑了挑眉头,“少狄,你安排两个人去一趟英国吧。”
就在此时,陆思哲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略为有些醉意的声音,“陆思哲,我他妈的哪点不如你了……为什么你都不要她了,她还对你死心塌地……”
起初,在听到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时,陆思哲眉头的一挑——又来了一个寻不快活欠揍的家伙!
但是听到后来,他的眉头渐渐展开,嘴唇扯了一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令旁人不敢置信的笑意。
他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司天朗。
听他的意思,好象是说秦丫头还是爱着自己的,并没有背弃自己!
渐渐的,他的心里被巨大的狂喜如滔天巨浪一样冲击得一阵颤抖,“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了一丝微微的颤抖,搞不清楚状况的唐少狄与欧阳浩南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你他妈的以为她会告诉我吗……我只差跪在地上求她了都没留住她,她又怎么会告诉我……”司天朗在那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竟似哽咽。
陆思哲怔了一下,“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男人咕哝了一句什么,陆思哲噌地站起来,“少狄,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
然后他一边抓起搭在椅上的外套,一边往外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似的又回过头来对欧阳浩南说了一句,“哦忘了,欧阳,你也先回去吧。”
说完,就转身疾步走出了紫金御食。
一路上,开着车的他脑海里闪现出各种画面,一会儿是她巧笑倩兮的笑颜,一会儿是她生气时鼓着小嘴巴的样子,一会儿是她情到浓处时的妩媚动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司天朗刚才电话里的那几句话,他的心里就溢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感觉自己精神大振,全身登时充满了活力。
某酒吧里。
酒吧里人影绰绰,糜烂奢华又昏暗,隐隐的灯光魅影交错,重金属击打音乐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灯光下好象笼罩着一丝淡淡的烟雾,朦胧迷离,坐在吧台边或卡座沙发上的男男女女要么亲密拥抱,要么缠绵深吻,要么窃窃私语,不时有身材火辣的美女在人群中穿行,引来一道道满含欲望或暧昧的目光……
陆思哲穿过人群,在一个里面的卡座里找到了还在喝酒的司天朗。
司天朗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外套丢在一旁,领带早扯散开了,有几缕头发耷拉着,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通红,看上去一副颓废潦倒的样子。
他一手拿着酒瓶,一手准备去茶几上拿烟,但他试了几次,一只手怎么也从烟盒里抽不出来烟。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也紧紧地盯着那盒烟,依旧固执地只肯用一只手去抽,那烟盒不断地往外移,终于从茶几上掉到了地上。
陆思哲弯腰下去将香烟拾了起来,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司天朗。
司天朗这才仰起头来,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他,半响他才突然咧唇笑了,“原来是陆大总裁大驾光临,呵呵……有失远迎,呵呵……”
看着他那副失意的样子,陆思哲没来由地心中动了一下,好象对他的憎恶突然淡了一些,他从兜子里掏出ZIPPO,啪地一声帮他点燃了烟。
然后,他在司天朗旁边坐下,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
灯光昏暗,外面也很嘈杂,两个男人静静地吸着烟,都看不太真切彼此的表情,只看得见香烟一闪一闪的火星。
终于,司天朗忍不住了,将只吸了几口的香烟使力摁灭在烟灰缸里,“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陆思哲吸了一口烟,然后袅袅地吐了出来,慢悠悠地反问他,“如果你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的,所以我一直等着。”
司天朗通红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一脸的平静坦然,似乎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他此刻心里的想法,但是他最后还是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我认识她还差两个月就是整整三年时间了,那年暑假,我跟着秦真回到A县去玩,那是第一次见到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爱上她了,她并不是我所见到的最漂亮的女孩,也不是身材最好的,但是,就是那第一眼,我就爱上她了。
“她简单可爱,美丽动人,她丝毫不做作,就象一个天使一样,照亮了我的生命,让我知道活着其实可以更加美好,更加有意义。
“你知道我追了她多长时间,才将她追到手吗?我为她写了多少首诗,为她弹了多少首曲子,为她半夜带她爬上山顶,为她爬过几层楼高的下水管道……她就象我心中的女神一样,圣洁高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我追了她多长时间,才将她追到手吗?我为她写了多少首诗,为她弹了多少首曲子,为她半夜带她爬上山顶,为她爬过几层楼高的下水管道……她就象我心中的女神一样,圣洁高傲……
“到现在为止,我都只亲过她的额头,你他妈的倒好,三下五除二,就将她骗上了床,早知道当初,我也……我也……”
他的话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陆思哲听的,只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一眼瞥到某少爷神色刹时冷肃,眼里冒着危险的暗芒,他便刹住了话头。
旁边有一个侍者托着托盘走过,陆思哲打了个响指,侍者便端着托盘进来了。
陆思哲从托盘上取了两杯鲜橙汁,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递给司天朗。
鲜橙汁不仅美味,而且可以醒酒。司天朗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歪斜斜的领带,又挼了挼头发,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前年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我最铁的哥们死了,我恨死了自己,也觉得无法面对她,所以我悄无声息地出了国。我本以为,出国后,我会慢慢地淡忘她,但是,我却发觉我错了。
“我睁开眼闭上眼,眼前都是她的身影,我寝食难安日益消瘦。我知道,我必须回来,所以,我就接任了龙腾在国内的职务,回来了……
“再见到她时,她依旧美丽可爱,但是她却已不再爱我,而是死心塌地爱上了你,哪怕当时你与她之间已经因为徐若雪关系出现了裂痕,但她却绝情地对我说了一句,无论她与你结局如何,与我是绝对再也没有可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司天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往后靠着沙发,仰面紧紧地闭上了眼,半晌后才睁开,眼睛里的眼神已平静了许多。
“我真的作过很多的努力,甚至比以前在学校里用的心思更多。但是,却再也唤不回她的心了,她说已经错过的就不可能再重新来过,她的幸福已与我无关。
“尽管她很明白地拒绝了我,但我还是一直没有放弃,直到前天她被你们公司辞退了,我找到她,求她到我公司里去工作,她想干什么工作都行,只要能待在我身边。你知道吗,当时我是多么低声下气地求她,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动容,单刀直入地拒绝了我,也不愿意告诉我她的去处。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已经明白过来,她能对我做到如此绝情,我与她之间,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此刻司天朗的眼神里已是一片伤痛与失落,他张了张嘴还想接着说什么,某少爷却早已按捺不住急急地问道,“那些发到我手机上来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便将手机里的几张照片打开,放在司天朗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天朗略略地扫了一遍,眼神突然一滞,“这也正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可能有人想要对秦桐不利,但究竟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原来,司天朗去年回国后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电话里对方只问他想不想让秦桐回到他的身边,如果想的话她可以帮助他。
当时他就在电话里询问对方的身份,但是对方三缄其口,对自己的情况一概不谈,只是再三强调,她一定可以帮助他让秦桐回到他身边。
因为对方来路不明,而且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起初他并没有答应她。
后来有一次在街上,他看见秦桐失魂落魄地一个人走着,孤单落寞,很不开心的样子。他也知道那段时间徐若雪住在陆家,陆家太后又很钟意徐若雪。
看到她一副落寞失意的样子,他当时就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机与那个神秘的陌生女人联系上了。
电话里,他问对方帮助自己的条件,对方却说她是毫无条件地帮助他,不要任何回报。而且当时就在电话里告诉他,只要他有机会见到秦桐,就要尽一切努力创造与她亲近的机会,其他的就不用他操心了。
后来那一次学校的毕教授生病了,同学相互约着去看望老师,他因为公司的事务耽搁了后来才赶去,然后他就故意请秦桐陪他去校园里走一走,因为那段时间秦桐心情不好,所以两个人便在学校里随便走了一会儿,当时他察觉到秦桐心思有些飘忽走神,所以他便唐突地拥抱了她一下,估计照片是那个时候被抓拍的。
“那这一张呢?”陆思哲的神色有些冷,想不到自己竟然着了小人的道,中了小人的离间之计。
照片里,司天朗搂着秦桐,两个人的身体紧紧依偎,分明是在热吻。
某少爷盯着他,眼睛深处跳跃着一簇怒火,如果不是此刻司天朗正在为自己与秦桐解开心中之结,他真的不敢担保自己不会一拳挥过去。
看着那张照片,司天朗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愧之色,“这一张是今年正月,我请秦桐出去吃饭,那个时候秦桐把我当作好朋友来相处,对我没有任何防范之心,所以……那次吃饭我们喝了酒,她不胜酒力喝醉了,送她回杜清清那里的时候,下车后我抱着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察觉到某少爷阴鸷的神色以及眼神里好象快要一触即发的危险,于是他赶紧打住了。
顿了一会儿,他才又接着说,“你放心,我没有真的吻她,我无论多么想得到她,这点起码的道德我还是有的,当时我只是借用了拍电影常用的借位的手法,从旁边看上去就象两个人在亲吻一样,可能当时就被拍了下来……”
听到这里,某少爷的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些,心里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困扰了自己好几个月的这根毒刺终于被拔掉了,原来不过是中了人家的奸计,闹得自己与秦丫头彼此猜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忧的是司天朗说的那个神秘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为何要拆散自己与秦丫头?
还有,秦丫头突然从云城消失,究竟是自己离开了,还是遭人暗算?
渐渐的,担忧的愁绪盖过了先前的喜悦,陆思哲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陆思哲,你也要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你就没有做错的地方吗?”那边司天朗一边悠悠地吐着烟圈,一边隔着迷离的烟雾看着他。
“可惜了秦桐那么爱你,你竟然还拿那个徐若雪还刺激她?”
某少爷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那段时间她对我又特别冷淡,如果你是我,接二连三看到这样的照片,你会怎么想?至于那个徐若雪,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想办法搞清楚这照片的真实性,然后再找出真正的背后别有用心的人。”司天朗回话也很快,“你为什么不弄弄清楚究竟是谁要偷拍她与我的照片呢?”
陆思哲一下子愣住了。
是的,当时他被嫉妒与愤怒冲昏了头脑,还专门请人鉴定过这些照片有没有被PS过,在被告知照片确实是真实可信后,他便对这些照片没有任何怀疑。
那段时间他确实是丧失了本应有的冷静的判断力,一切都源于秦丫头。只要是有关于她,他就失去了自我,冷静不了。
虽然他也要余世雄暗中调查过那个发给自己照片的电话号码,但是他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余世雄调查的前方,就象有一团迷雾,总是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
因为有可能会牵扯到另一个黑帮组织,对方是国内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巨马”组织。余世雄自己实在不敢作这个主,所以唐少狄才回来。
若是平时,谁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他说话?不过此时,尽管司天朗话中质问挖苦的味道很浓,但某少爷却没有生气。
他甚至突然对司天朗在心里生出一丝感谢来——感谢他愿意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实情,尽管他曾经利用过秦桐想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过去。
算了,就算他将功补过吧。
既然他现在肯告诉自己实情,说明他已经彻底对秦丫头死心了,而且他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
秦丫头现在到底在哪里?她的处境如何?
都是他现在最最关心牵挂的问题。
正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手机在兜子里响了起来。
掏出来,是余世雄的号码。
一看是他的号码,陆思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会不会是找到了秦丫头的下落?
电话那端的声音传来,“林黛黛找到了,她的母亲确实生病了,现在B市肿瘤医院住院,她在医院里照顾她母亲。”
某少爷的心里腾起一阵失望,继而冷冷的说了一句,“继续监视她,同时查清这段时间她所有银行卡的财务状况。”
“好的。”那边的余世雄简短地回答,正准备挂电话,某少爷的声音又传了过去,“秦丫头她……找到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的。”那边的余世雄简短地回答,正准备挂电话,某少爷的声音又传了过去,“秦丫头她……找到了吗?”
“所有离开云城的通道都查过了,机场、火车站和汽车站都去查询过,暂时还没有查到秦小姐的出行记录。不过,有消息显示有她的老家A县出现过,所以……”
某少爷不等他说完,脸上已露出惊喜的神色,“她现在还是在A县吗?”
“不清楚,只是有消息说有人在A县见过她,晚上已经派弟兄连夜赶过去了,要到明天才知道确切的消息。”余世雄在那边的声音很低沉,有着一丝沙哑。
这段时间,余世雄为了他的事情没有少奔波,陆思哲也听出了他的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谢谢你世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电话那头的余世雄可能是没有想到陆大少爷会如此客气地向自己表示感谢,他有些意外地怔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堂主吩咐过,只要是你交待的事情,我们要当成是他的命令一样,全力以赴。”
说完,余世雄便在那边挂了电话。
当晚,司天朗又细细地讲了一遍自己与那个神秘女人联系的一些细节,同时还告诉陆思哲,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有一种细软的娇媚,有时候尾音拖得很长,好象不是云城本地人。
两个人在酒吧门口分手时,已是深夜。
上车前,两个男人彼此望了一下,然后很有默契地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
夜色里司天朗早已没有了醉态,他的神态有一丝释然与轻松,“或许在前年我离开云城时,我就不应该再想着回来了。就象秦桐说的,有时候错过了就永远失去了。也许你是更适合她的人,所以,你一定要让她幸福!”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司天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转身钻进了车里。
黑色的陆虎飞快地掉转车头,慢慢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陆思哲上了车,并没有马上发动引擎,而是开了音乐,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首陈奕迅的《寂寞夜晚》在耳边缓缓流淌,舒缓而伤感,让人登时心事纷飞。
他细细地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觉得整个晚上自己的心情起起落落,时喜时悲,突然他心里有些憎恨起自己来,恨自己的意气用事,恨自己的不冷静。
明明知道秦丫头是一个多么简单,不喜欢繁复纠纷的人,他以前只是在她面前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母亲和徐若雪,她们两个人是同一战线。
母亲是否向她施加过门弟方面的压力,是否背着自己向她放过狠话?
徐若雪那个表面单纯实际世故的女人,又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自己并不知晓的事?
自己为什么一味地沉浸于嫉恨的情绪不可自拔,而从来没有去当面问一问她真实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不知道每次自己带着徐若雪那个女人在她面前故意刺激她时,她的内心究竟会有多难受,会有多失望。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竟然被人设计陷害被公司辞退,现在又不知身在何方?
他下午也试图拨过杜清清的电话,但对方只是很冷淡地说了一句不知道就挂了。想必杜清清也很替她觉得不值吧,否则不会对自己是这种态度。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狂鸷与烦躁,然后只听砰一声,他一拳重重地捶在方向盘上……
第二天一大早,LK集团上上下下一片惶恐。
早上,各个部门都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通知,上午所有高层主管全部要到顶楼会议室开会。
通知里并没有说明会议的内容,只说不能缺席必须全部到场,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要去开会竟然不知道开什么会,所以大家纷纷揣测,各自心中惴惴。
上午九点,会议室。
集团几乎所有高层主管全部到齐,大家坐在一起窃窃私语,都不知道刚刚从德国回来的总裁今天开会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大家交头接耳暗中猜测时,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开了,陆思哲大步走了进来,刹时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陆思哲站在会议桌正中央的位置上,却没有马上坐下去,他阴鸷的目光在会场内扫视了一遍,在看到纠查部的部长冯光明时,他冷冷的眼神停顿了一下,方才坐了下去。
“今天召集各位开会,只有一件事情。关于前两天飞爱服装的员工因为被举报泄露公司资料而被除名的事情,想请各位听一听纠查部的冯部长讲一讲事情原委。”
他的声音冷淡而低沉,说话的同时他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一直盯着冯光明。
大家的目光登时一下子全落在冯光明的身上,冯光明早已惊得额头大汗淋漓。
前两天柯如玉亲自来找他,要求他快速处理秦桐泄密一事。
当时,虽然证据全部确凿,除了当事人本人没有承认外,其他的都已成定论,但下发除名通知不是一件小事,事关当事人名誉,这在公司内部是最极端的处理结果,需要总裁本人签字。
但是当时,柯如玉当着他面说总裁在德国近两三天也回不来,象这样出卖公司的行为要及早处理,所以她亲自坐镇,对着秦桐宣布了公司的处理决定。
当时他早就有预感,这样草率的处理不太妥当,所以早上一接到总裁办公室的通知,他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
刚才总裁一进门,阴冷的眼神就一直在他身上打转,他早就心明如水,看来今天的会议绝对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冯光明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声音发抖地又把那天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这么说,这件事从开始着手调查到下达处理决定不到一天的时间,对吗?”他一讲完,陆思哲冷冰冰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大家渐渐明白过来,敢情今天总裁开会就是为了追究这件事情。关于这件事,在场的人有的人知晓,大部分人并不清楚,此时更是你望我我望你,有的人已开始低语起来,很显然光听他这么一讲大家都觉得处理得太过仓促。
“冯部长自己认为,这件事处理得怎样?”那道听了让人冷入骨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冯光明此时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他的眼睛里闪着不安与惶恐。他明白,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总裁真的追究下来,看他今天这心情,分明自己就要成了炮灰。
“陆总,我也知道这么处理不太妥当,但是,当时柯总亲自来过问这件事情,说是一定要快速给出处理结果,以正视听,当时宣布处理结果的就是柯总……”
冯光明以为此时把柯如玉拉进来,还可以成为自己的挡箭牌。
殊不知陆思哲连他的话都没有听完,马上掉转目光对着人事部长何清茹说,“何部长,马上拟出人事变更文件在集团内各个单位全部下发,纠查部长冯光明因为滥用职权,草率渎职,被LK集团除名,即日起便生效。”
登时,全场鸦雀无声。
艾玛,这个处理也太严厉了吧!
“总裁,我……”闻言便瘫软在座位上的冯光明一下子汗如雨下,脸涨得通红,他看向陆思哲的眼神里带着乞求,声音都有了哭腔。
当时柯如玉坚持要尽快处理秦桐时,他不是没有想过,总裁追究起来的后果,但他自恃在集团里任劳任怨工作多年,按照以往的经验,顶多也就是给个警告处分。
他是万万也不会想到,这次却不知怎的惹恼了总裁,不是非同一般的处罚,是要被集团除名啊!想他冯光明在集团已是快要二十年了,如今全家都靠着他过上了安逸的好日子,这陡然间被公司除名,不仅名誉扫地,而且全家老小的生活怎么办?
想到这里,冯光明浑身瘫软得差点掉到椅子下去,但是看着总裁自始至终阴沉的目光,他知道陆思哲的狠辣脾性,事到如今,恐怕自己说再多话也是回天无力了。
全场的高管一个个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冯光明,一会儿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陆思哲。
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平时对他们虽然冷漠但还算客气的总裁,一旦翻了脸,竟然如此可怕!
冯光明因为草率下了一个除名的处理决定,最后也落得个被除名的结果!丝毫不顾忌他劳苦功高的开司元勋的身份。
也有人暗中在猜测前两天被纠查部门下发除名决定的究竟是何许人,竟惹得总裁如此大动干戈,要以牙还牙。
会议室内已经有人开始暗自捏了一把汗,生怕大少爷一个不高兴,将气出到了自己身上。
“还有,纠查部门所有参与调查此事的员工全部暂时回家休假,等到此事调查清楚后再下发对这些人的处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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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哲似乎今天的气特别盛,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补了一句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人,干瞪着眼。
没有等到中午,余世雄便打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关于林黛黛的。
林黛黛,家住云城的邻市B市,家中是普通工人家庭,父母皆为退休工人。母亲在去年被查出患上脑部肿瘤,去年底便住进了B市肿瘤医院,至今花费已逾数十万。
她有一张银行卡在上个星期有一笔交易显示,当天有一笔八十万的汇款进账,汇款来由不详。
还有一个电话是关于秦桐的。
前天曾经有人在A县看到过她的身影,但是从昨天开始便再也没有见过,所以昨晚余世雄连夜派过去的人扑了个空,没有见到人。
不过,他们也调出了A县所有出入车辆的监控视频,应该是她的哥哥秦真昨天早上开车带着她,上了往西南方向的高速。
至于上了高速,去往何方,在哪里下高速,他手下的弟兄已经沿着高速追过去了。
虽然还没有找到秦丫头,但至少知道她目前是和她哥哥在一起,某少爷心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她是在往远离自己的方向而去,心里又是一阵无边的失落。
如果真的找到了秦丫头,自己站在她的面前,该怎么面对她?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笑谈天下休管他人眼光,但是唯独在她的面前,他却变得优柔寡断。
想着这几个月来,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那种孤独寂寥,午夜梦回的冷清,他再也不想要过了。
他只想着快点找到她,陪在她身边,一分一秒也不要再分开。
只是,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替她一雪被除名之耻。
现在的关键人物应该就是那个林黛黛了。
想到这个问题,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余世雄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一会儿,那边才接起了电话,余世雄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先生,对方先下手了,林黛黛突然失踪了……”
陆思哲的心一沉,但余世雄的声音紧接着又在耳边响起,“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弟兄已经查到了她的行踪,看来是被对方软禁起来了,我们会想办法让她开口的。”
刚刚挂断,唐少狄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一回来,就先把自己在国内的组织脉络摸了个清楚,因为很多人都不认识他,所以他暗中把组织内部的主要负责人都摸了个底,发现位于B市的一个小分支组织的负责人叫于靖国的,近期的活动有些诡秘。
多个方面的证据都显示,这个于靖国与巨马组织有牵连,而且是从一开始煞风堂在国内筹建时期他就与对方勾结上了。
看来,这个毒瘤不除,后患无穷。
只是,目前除掉他还不是最佳时机,还有用得上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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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陆思哲打电话来,只不过是想宽慰他,为秦桐雪耻的机会已经快到了,让他不要着急。
唐少狄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不做没有胜算的事,既然他这样说,就说明他已有了八九分的把握。
有了唐少狄这句话,陆思哲的眉头才稍稍展开了一些。
一抬头,胡磊站在办公桌前,嘴巴张了几张,似乎有话要说。
“什么事?”大少爷有些不耐烦,很不爽他这种畏畏缩缩的样子。
“夫人打来电话,”胡磊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是想请您晚上回南山别墅去吃晚饭。”
陆思哲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一闪而过,上午开会时他母亲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会议结束后也没有给她回电话过去。
原本前段时间,母亲的性格大变,脾气没有以前那么锋芒毕露,与自己说话也特别温和,他还觉得自己对母亲的感觉好了很多。
谁知,这次她竟然背着自己,将秦丫头当众辞退!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对秦丫头的感情,前段时间她与徐若雪暗中已经闹得秦丫头离开了自己,竟然还不肯罢手,非要将她赶出LK不可!
这件事让他心中将前段时间对她的改观彻底颠覆了,现在他根本不想回到南山别墅那边去,不想看到她,更不想看到那个令人厌烦的徐若雪。
没想到,他没有接她的电话,她竟然打到了公司来。
蓦地,一阵怒气涌上心头,他冷冷地对胡磊说了一句,“你告诉她,晚上我会回去。”
当胡磊打电话将他的话转告给柯如玉时,柯如玉感觉自己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
上午她给给儿子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后来不得已,她只好打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若是以往,无论他多忙,他都还是会抽空给自己回个电话,但是现在他竟然连电话都懒得打了,只是要胡磊回了个话。
柯如玉的心中漫上来一阵浓浓的失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竟然与儿子渐渐走到了这一步。
母子俩这种僵硬疏离的关系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起初是源自于自己对他父亲愤恨的心结,但后来当她意识到应该改善自己与儿子之间的关系时,陆思哲已经长大成人了,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看法与认知,他的性格越来越桀骜孤僻。
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了,儿子自从懂事开始,很明显地表示出对她的怨恨与冷淡。
后来,母子间就有了一种疏离客气的距离,不远不不近,不冷不热。
自从回国后,她曾经试图努力过,想缓解一下母子俩之间僵硬的关系。
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首肯秦桐的原因,所以尽管她自己在脾气性格上作了很大的努力,但是依旧得不到他的亲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思哲从小对什么都很挑剔,又有严重的洁癖,一般的女人更是不容易亲近到他。
他几年前回国后,他一直身边冷清,没有出现过女人的身影,那两年她还暗地里替他着急。
直到去年,有人向她报告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子,而且用情颇深,当时她非常高兴,但是在国内的亲信反馈给她的消息却让她对秦桐非常不满意。
她那个亲信叫佘方城,在集团人事部门任要职,以前她还在国内时对他非常器重。
佘方城工作踏实,为人也不错,所以他办事柯如玉都很放心。
只是,她去年回国后才知道,佘方城在前一个月不知什么原因已经辞职了。
也许这一次,自己将秦桐从公司除名,是彻底激怒了他。
可是,形势所迫,她又不得不走这一招险棋。
儿子对秦桐用情太深,只有让她真正地离开他的身边,甚至离开云城,他才有可能对她死心。
既然已经做了,她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的打算,所以她才想要他回南山别墅吃饭,顺便和他认真地谈一谈。
“夫人,该吃药了。”英姨站在旁边轻轻地说了一声,她的手中端着一个小瓷盘,里面有一杯温水和一些药丸,除了以前吃的五六粒红红绿绿的药丸外,又增加了几粒黑色的药丸。
柯如玉看到那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药丸,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从瓷盘里拿起来,一粒一粒地用温水送服下去。
那种黑色的药丸是一种中成药,味道不太好闻,吃下去又非常苦,所以柯如玉吃下去的时候,紧锁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
英姨站在一旁,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又想着这段时间府上发生的事,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七点,陆思哲准时开着他的布加迪威航回到了南山别墅。
他一进门,英姨就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外套。
柯如玉也笑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思哲,你回来啦,若雪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陆思哲沉着脸,眼底深处有一抹强忍的阴鸷,“我为什么非得和她一起回来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直视着柯如玉的,口气也冲得很,非常强硬。
柯如玉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儿子,看着他眼中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温情,她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这么多年以来,陆思哲还从来没有当面顶撞过她,更不用说用这么不礼貌的语气和她说话了。
她的脸色有些讪讪的,很难看。
这时,徐若雪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脸色也不好,漂亮多情的眸子里竟然泫然欲泣。
今天得知陆思哲要回南山别墅吃晚饭,她早早地就守在楼下,要坐陆思哲的车和他一起回来。
谁知某少爷毫不客气地甩了一句“我的车不带女人”,然后将她晾在那里,自顾开车离去。
当时徐若雪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向她投来不屑与嘲讽的眼神,她气得差点当众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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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闹不明白,为什么自从秦桐离开了LK集团,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说什么他的车不带女人,以前,他不是也曾经有好几次开车带着她在大街上兜风么?
他还对自己露出了那么深情迷人的微笑,那么温柔的眼神,让曾经的她连梦里都为之神魂颠倒。
为什么那个姓秦的丫头一走,一切都变了呢?
那顿晚饭吃得很压抑,某少爷目不斜视,一直埋头吃着自己的饭,柯如玉与徐若雪也几乎没怎么说话,都是各怀心事。
柯如玉先放下碗筷,然后站起来对陆思哲,“思哲,你吃完后到书房来吧,我有事想和你谈一谈。”
某少爷抬了抬眉,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二十分钟后,书房。
陆思哲走进书房的时候,柯如玉正埋头看着什么。
意识到他进去了,她才突然抬起头来,陆思哲竟然发现她的眼角有泪珠滑落,虽然她非常快地转过头去擦掉了。
“思哲,你快来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柯如玉笑着向他招手,“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的。”
陆思哲的身体滞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有去看她手中的照片。
“你让我上来,不会是就为了让我看过去的照片吧?”他的声音很冷,也很不客气。
柯如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过了半晌她才又强扯着微笑着说,“思哲,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没有等你回来就把秦桐辞退了。”
“是的,就为这事。”某少爷也丝毫不避讳,单刀直入。
他的心里一直怒气难消,今天就算母亲不要自己回来,他也是打算一定要来问个明白。
柯如玉的脸色很苍白,她怔了半晌,才呐呐地说道,“思哲,她不适合你,真的。”
“她怎么就不适合我了?就因为她家里没有徐家那么家境雄厚,还是因为她没有徐若雪会哄你高兴,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要看到我幸福?”陆思哲怒瞪双眼,突然而起的声音很高,“告诉你,不就是陆家的媳妇要经你同意才行吗?大不了我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可能娶徐若雪那个女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咆哮的声音响彻耳际,震得柯如玉的双耳嗡嗡作响。
柯如玉低垂着眼帘,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见她的双手泛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相册。
过了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眼中是一片清明,“小哲,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妈妈真的是为了你好,不管信也好不信也好。也许以前我是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你,但是妈妈也很后悔那些年,没有好好地陪在你身边。”
说着,她的头又垂了下去,过了几秒钟才重又抬起来,“小哲,妈妈的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看到你生活得幸福快乐,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声音低沉缓慢,温柔诚恳的话语象一汪清泉流入人的心间。
这么多年来,母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长的话,更没有说过这么温情脉脉的体己话。
小哲是他的乳名,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她这样叫过他。
那一刻,陆思哲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母亲守在床边轻轻地为自己唱摇篮曲的时光。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是一种温暖、幸福而恬静的感觉。
但是,那种温暖的感觉也只是在他的心窝里一闪而过,他的脸色也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缓和。
很快,他的心里又生起一股逆恨的感觉——在他最需要母爱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她去哪里了?希望自己幸福,为何又要急不可耐地将秦丫头除名?
“很可惜,你现在才想起来,要表现作为一个母亲的母爱,但我已经不需要了。”陆思哲语气冰冷地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楼下,英姨眼看着少爷气冲冲而去,她站在门口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书房里,柯如玉正伏在书桌上,因为痛她的手捂在腹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面部有些扭曲。
推门而入的英姨一见吓得大惊失色,赶紧奔了过来,从抽屉的最下一层翻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粒白色的药丸,放在柯如玉的手上,然后又为她递上一杯水。
两粒药吃下去,又过了一会儿,柯如玉的脸色才渐渐好转,她靠在座位上用手顺了顺心口,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夫人,你生病的事,还是告诉少爷吧。”英姨淳朴的脸庞上一片担忧的神色,紧蹙着双眉。
柯如玉闭着眼睛,轻轻摆了摆手,“千万不要告诉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注意跟着吃药就行了。”
“但是医生说了,你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啊,象这个样子下去,母子俩成天象仇人一样,你心里该多难受啊……”英姨一边说着,一边竟低下头去抹起了眼泪。
“别哭哭啼啼的,叫别人看见了也不好,好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柯如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向后靠在了座位上。
第二天中午,紫金御食。
唐少狄递给陆思哲一个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这是弟兄们在花城一个餐厅拍到的,看来你的丫头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啊。”唐少狄一边喝着茶,一边打趣地说道。
里面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秦丫头身穿米白色风衣,脚穿黑色短靴,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正面的照片。
栗色波浪形长发随风飞扬,有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的神色很平静,看不出来是喜是悲,但她粉嫩毫无瑕疵的肌肤一如往昔。
一张是她拎着一个小包包,站在街边不知道是等人还是等车的照片,阳光下她身穿一身浅黄色长裙,依旧是飘飘长发,娇小玲珑的身子,象高中生一样清纯。
(天气变凉了南篱晓风有点感冒大家也要保重身体呀谢谢大家请多留言多收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张是她拎着一个小包包,站在街边不知道是等人还是等车的照片,阳光下她身穿一身浅黄色长裙,依旧是飘飘长发,娇小玲珑的身子,象高中生一样清纯。
最后一张照得比较近,是她与一个男人相对而坐,一起用餐的照片。
某少爷最先盯着那个男人看了一阵,虽然男人是侧面,但他还是认出来是红妆的朱亚楼。
然后他才去认真地看秦丫头,秦丫头白白净净的脸上是一脸纯净的笑容,象明媚的春风一般,她清澈无辜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笑意,小巧秀挺的鼻子,丰盈润泽的红唇,洁白的小虎牙……
陆思哲呆呆地盯着照片上那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面孔,心里蓦地涌上来一阵软软的感觉——这个丫头,光就是这样看着,就可以让他的心感到无比地温暖与宁静,仿佛身边喧嚣的一切都已远离而去,世界是如此美好。
唐少狄接了一个电话,又用纸笔记下了一个地址,然后把那张纸推到他的面前。
“这是她现在在花城的住址,是让兄弟们继续暗中保护她,还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少爷一把将记着地址的纸条抓了过去,“这两天派人暗中保护她,我会尽快赶过去。”
唐少狄看着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看你紧张成这样,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魅力无边的丫头了。”
“你见?你见她干什么?”某少爷马上一副警觉的表情。
呵呵呵!!
唐少狄不由得大笑起来,看着某人象孩子护着自己的糖果一样护着那个丫头,他感觉很新奇,以前可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紧张过,哪怕是当初对蓝瑾月,也是从来没有过。
某少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头了,下意识地神态有些窘,他掩着嘴干咳了两声,故意转移开话题,“少狄,世雄那边进展如何?”
唐少狄止住笑声,脸上仍有笑意地说道,“根据他上午的报告,应该就在今天晚上,他们会采取行动吧。”
B市。
夜幕低垂,暮色沉沉。
市郊一座两层楼的民居,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顺着墙壁上方一扇小小的窗子照进来的隐隐约约的灯光,可以看清屋内的小床上,踡缩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披头散发,浑身的衣服有些凌乱不堪,她缩在床角,一双惊惧的眼睛紧盯着房门,好象担心随时那扇门会被推开,有人闯进来一样。
门外的一间屋子里,三个男人正围在一张桌子上,玩着扑克牌。
三个男人嘴里叼着烟,有两个人脱了鞋,一只腿屈起,将脚踩在椅子上,桌子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零散的钱。
屋子里乌烟瘴气,有两个男人输了一盘,嘴里骂骂咧咧,另一个则笑着将他们面前的钱拢到自己面前。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四个黑衣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有等那三个男人反应过来,黑衣男子已经将他们全部制服,其中三个男子分别将他们反剪双臂,按在桌上,另外一个正是余世雄,他掏出布条和绳索,蒙住他们的眼睛再堵住嘴巴,然后一个个将他们捆了个五花大绑。
然后他们推开里面房间的门,门刚一被推开,里面就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余世雄皱了皱眉,打开了里面的灯。
灯光下,床上的女子正是林黛黛,她披散着头发,在床角紧紧地缩成一团,一双大眼睛里露出既恐惧又愤怒的神色。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得掉了几颗扣子,露出半裸的肩膀,她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只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余世雄下意识地掉转了目光,然后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走过去递给林黛黛。
林黛黛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衣服,马上又警觉地看向他,因为隔得近,可能是余世雄脸上那道醒目的伤疤吓到她了,惊魂未定的她又是一声尖叫。
夜晚很静,她的叫声非常刺耳,余世雄眉头一拧,伸出手去夺过她手中的剪刀丢在一旁,然后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二话不说把她扛起来就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林黛黛又是一阵尖叫,连带着手脚一阵乱扑腾,余世雄停下脚步,冷冷地说了一句,“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等那伙人赶来继续折磨你,你就尽管叫。”
这句话果然见效,林黛黛马上便老实下来,乖乖地趴在他肩上不再出声。
出了门,几个黑色的人影上了两辆停在路边的车,车马上便如离了弦了箭一样冲了出去。
当夜十二点。
云城城东的一间名为“清风苑”的别墅里,唐少狄与陆思哲听到外面车的声音,赶紧站了起来。
门外,从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其中余世雄肩上扛着林黛黛,一起从不起眼的侧门进了别墅。
唐少狄吩咐另外三人回去早点休息,然后与陆思哲、余世雄一起进了一间密闭的屋子。
一路上昏昏沉沉竟然睡着的林黛黛被放了下来,她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一眼看见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自己的陆思哲与唐少狄。
她脑中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陆大总裁一脸地冷漠与了然,她马上便明白过来了一句话——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黛黛立刻便羞愧地低下了头去,她的身上还穿着余世雄那件黑色的外套,宽松地衣服套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她身子单薄。
余世雄看了看她,一言未发走了出去。
“林小姐,林黛黛小姐,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唐少狄收起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笑脸,声音异常阴冷。
林黛黛的头埋得很低,一直没有开口。
过了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悔恨的泪水,“陆总,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秦桐,她平时对我那么好……”
原来,林黛黛在部门里一直和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她自己的性格本来就属于那种活泼开朗型,所以在飞爱服装也很得人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因为公司工作福利又好,收入也高,她一直是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直到有一天,她的母亲被查出患上了恶性肿瘤,需要大笔医疗费用开支,家里所有的积蓄已全部花光,而且父母退休工资很低,根本不足以应对高昂的医疗费,她自己的工资每个月也是用得捉襟见肘。
她是一个对父母相当孝顺的人,所以眼看着母亲躺在医院受苦,父亲每天愁容满面,她也跟着忧心忡忡。
后来,一个神秘女人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可以帮助她们家度过眼前的难关。
但条件便是林黛黛必须将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秦桐的事情全部告诉她,起初她并没有答应,但是后来医院催交医药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而且还说如果再不交医药费就要给她母亲停止治疗了。
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就联系上了那个神秘女人,问她想了解秦桐的什么情况。
对方说就是她平时出门都与哪些人接触,然后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事,还说她只是受人之托,调查雇主的丈夫是否与秦桐有染,其他并没有什么,绝不会加害秦桐。
听她这样讲,林黛黛想着秦桐平时一向洁身自好,根本没有与什么有妇之夫有什么牵连,自己如果告诉对方也不会给秦桐带来什么影响,相反只会帮她澄清事实。
因为她平时在办公室里与秦桐、戴兰兰是走得比较近的,秦桐的情况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便如实地讲述了秦桐工作上生活上,还有每次出门回来后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包括那次她们俩一起到花城去做市场调查,碰见朱亚楼还与他一起吃饭的事情。
当天下午,那个神秘女人就给林黛黛的账户上汇进了十万块钱。
哪知没过多久,神秘女人又打来电话,说要她想法弄清楚秦桐的电脑密码、她有几张银行卡,还要她暗中往秦桐的抽屉里塞一个文件夹进去。
电话里对方很直白地说,只要做到这些,她就会继续往她的账户里汇入八十万,如果不做的话……
对方完全就是威胁的语气,林黛黛吓坏了,这才意识到上了对方的当。
开始的时候她很坚决地拒绝了,但是对方在电话里阴恻恻地说,“看来林小姐是想让你与我之间的交易电话录音爆光对吧?这下子,不光是秦桐,还有飞爱的所有员工甚至整个LK集团,都会知道林小姐为了母亲的医药费不惜出卖朋友的光辉事迹。还有,从此林小姐的母亲就停止治疗躺在医院等死吧!”
一边是赤裸裸的威胁,一边是母亲躺在病床上忍受折磨的画面,最后对方承诺如果一旦她不想在LK待下去了,还会资助她出国。
林黛黛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最后选择了按对方的指示行事。
所以,那几天她有意识地尽量多与秦桐聊天,嘻嘻哈哈的不经意中,她得到了秦桐的电脑密码和银行卡的详细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又寻了一个机会偷偷地将对方交给自己的文件夹塞进了秦桐的桌下抽屉里。
然后,对方就真的往她的卡里打了八十万。
然后,她就向欧阳浩南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第二天那个女人说要送她出国去,但是她放心不下年迈的父母,尤其是还在病床上与病魔抗争的母亲,所以她拒绝了那个女人的要求,回到B市肿瘤医院照顾母亲。
虽然母亲的医药费有了着落,但她这些日子心里并不好受,一想到秦桐真诚的笑脸,她的心里就有一种浓烈的负罪感,成天提心吊胆。
就在昨天晚上,她回家给母亲做了骨头汤,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走到偏僻的巷弄里,被人从后面用布袋蒙住头,塞进一辆车里带到了那间两层楼的民居里。
在那间房子里,她是连惊带怕,象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她就惊恐万分。
曾经有好几次,那几个看管她的男人企图对她欲行不轨,幸亏她在那间民居的角落里寻到一把剪刀,以死相逼,那几个歹徒才不敢贸然侵犯她。
林黛黛一脸悔恨地讲完,依旧深深地埋下头去,不敢抬起来。
陆思哲蹙着眉寻思了一会儿,“林黛黛,那个给你打电话的女人你见过吗?”
“没有,她都是只给我打电话,她给我那个塞进秦桐抽屉的文件夹也是放在一处保险柜里,要我去取的。”
看来,那个女人还是相当谨慎,轻易不露面。
“她的声音有什么特点,你还记得吗?”陆思哲又问她。
“她的声音很好听,听上去很年轻,细细的软软的,尾音拖得很长。”林黛黛仔细地想了想回答。
唐少狄看了陆思哲一眼,两个人当下心中便都明了,原来和司天朗口中说的是同一个女人。
如此看来,这个女人是处心积虑地想要秦桐离开LK集团,离开陆思哲,从去年便开始策划这一系列的事件,包括暗地里拍下秦桐与司天朗在一起的照片,再发给陆思哲,离间二人。然后就是这次买通林黛黛,栽赃陷害秦桐,将她从LK除名。
看来此人的目的就是要秦桐离开陆思哲,而且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这么做呢?
两个人出了房间,唐少狄吩咐守在外面的余世雄给里面的林黛黛送一件浴袍和两条毛巾进去。
余世雄一听就傻眼了,“我给她送进去?”
唐少狄看了他一眼,不紧不忙地问了一句,“你不送,难不成要我或者陆先生送进去?”
余世雄这才面有豫色地转身离去。
陆思哲不解地看了唐少狄一眼,却见他正盯着余世雄的背影促狭地眨眼睛。
见他看着自己,唐少狄这才又回到刚才的话题,“哲,看来你的桃花债还不少啊,是不是你哪个旧相好如今找上门来了?”
某少爷嘴角抽了抽,“除非蓝瑾月又复活了。”
“这么说,你小子真的一向洁身自律,在外面没有惹上其他的女人?”唐少狄一脸的不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说,你小子真的一向洁身自律,在外面没有惹上其他的女人?”唐少狄一脸的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你又不是不清楚。”某少爷甩完这句话,有些心烦意乱。
其实他总觉得,秦丫头被除名这件事应该与徐若雪有所牵连的,但是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牵扯到她的迹象。
那就奇怪了,这个神秘女人的身份倒是越来越神秘了。
这么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拆散他与秦桐的女人,究竟会是何许人也?……
第二天下午,花城红妆办公大厦。
朱亚楼刚从外面踏进办公室,他的秘书小白就迎上来,满脸兴奋又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他的会客室有客人在等他。
说话的时候,小白的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脸上一片红晕。
朱亚楼想着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象少女怀春一样高兴。走进会客室一看到稳稳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他心里就冒出了一句话:难怪,果然是少女怀春了。
沙发上身穿合体的黑色西装,长相俊美无双,一双眸子幽深如湖,正细细地品着茶的男人,不是陆大少爷是谁?
见到朱亚楼进来,某少爷也只是微微地欠了欠身,“朱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贵客呀陆总,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朱亚楼虽然心知肚明,但也故作不解,笑嘻嘻地问道。
陆思哲也不拐弯抹角,“我为什么来,朱先生应该最清楚吧?”
这时,小白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她红着脸站在陆思哲的身边,轻轻说了一句,“先生,请喝咖啡。”
然后她望也不敢望他一眼,慌慌地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又将另一杯放在朱亚楼的面前,转身便往外走。
朱亚楼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小白,出去把门带好,没有吩咐就不要进来打扰了。”
他的声音很柔和,小白应了一声便关上了门。
某少爷看着朱亚楼说,“朱先生对员工真是态度亲和,尤其是对女孩子,朱先生肯定很受女孩子的追捧吧?”
说着,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但犀利的眼神却一直盯着朱亚楼。
朱亚楼哪里不会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苦笑了一下,“承蒙陆总夸赞,朱某确实很受家中内人的追捧,朱某与内人结婚已快十年,育有一儿一女,家庭幸福,夫妻感情恩爱,从来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心思。这样说,陆总应该放心了吧?”
某少爷估计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说中自己的心事,他俊美的脸上神色也登时轻松起来,既然都是明白人,那说直说吧。
“朱先生,我非常想听一听你与秦丫头之间的事情。”
朱亚楼喝了一口咖啡,明朗的眼睛看着他,“之前,我与秦桐一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在米兰的酒会上,那次我与她一见如故,她的美丽可爱毫不做作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次你也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次是在今年初西湖畔的服装创意大会上碰见了她,当时我们红妆准备在西湖拍一本旗袍秀集,一切都准备就绪,但是一位外请的模特儿临时毁约,我觉得秦桐的身材气质非常符合我们那本秀集的主题,所以我好说歹说才请秦桐帮我们公司做了一回临时模特儿。
“第三次,是上次她和一个叫黛黛的同事一起来花城做市场调查,在花城公园无意中碰到她,请她们俩一起吃了一顿午餐。这就是我与她之前所有见面的经过。”
讲到这里,朱亚楼停了下来,看着陆思哲。
某少爷依旧一副疑惑的表情也回望着他,“那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朱亚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唇角有淡淡的笑意,“那就要问陆先生自己了,不要告诉我你竟然不会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云城来到这里吧?”
某少爷的眼神里有一丝黯然一闪而过,“她离开云城的那两天,我确实在德国,等我回来后才知道发生的事情。我相信秦丫头是清白的,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在查这事,我要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替她洗清冤屈。”
朱亚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去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才缓缓地说道,“关于这件事情,虽然我不清楚整个始末,但听秦小姐多少讲了一点,听说还将我扯了进去,这回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躺着也中枪。”
说着他又苦笑了一下,“说实话,从去年在米兰见到陆先生与秦小姐,我就觉得你们俩是特别般配的一对,只是昨天在一起吃饭时听秦小姐说了一两句,应该好象是说与陆先生分手了,所以不知道陆先生今天大驾光临是何用意?”
某少爷闻之神色怔了一下,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她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了,我问她的时候,她只说不想再提以前的事,并没有多讲。不过,我看得出来,秦小姐对陆先生……”
朱亚楼停顿了一下,某少爷两眼登时紧紧地盯着他,“她对我……怎样?”
“她对陆先生应该是曾经用情颇深吧,以前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象一只开心漂亮的小蝴蝶,叽叽喳喳没完没了,但是这次见面,我发现,她比以前显得成熟了,话也少了很多。”
某少爷听着,脑海里仿佛浮现出秦丫头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踽踽独行,孤单寂廖的背影,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的温柔。
“那她来花城准备干什么?”
“以前,我就认为秦小姐身材、气质形象都非常好,适合做模特儿这一行,但是那个时候,她对飞爱服装死心塌地,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议,这次她在云城待不下去了,所以是迫不得已联系上了我,这两天刚刚安顿下来,她答应我明天一起去见一见我那个模特界的朋友。”
朱亚楼说完,突然紧盯着某少爷问了一句,“陆先生今天来,不会是要将秦小姐带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少爷眉毛一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其实陆先生也许是没有意识到秦小姐在这个方面的天赋,她这样一棵好苗子,做普通的销售真的太委屈她了。所以我的意见是,即使你要带她回去,也希望你能给机会让她尝试一下。”
朱亚楼说着,一边探询地看了看他的神色。
某少爷微微地勾唇,眼神里有深深的笑意,“你以为,我在秦丫头的面前也能象在别人面前一样威风八面?去年在米兰酒会上的事情莫非朱先生已经忘了?”
朱亚楼一愣,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次某少爷拉着秦桐的手,一脸讨好的笑,还一个劲儿地解释:我是特地赶来陪你的,和她只是在门口碰巧遇见的。
当时某少爷一脸狗腿的笑,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他家秦丫头不开心,那副样子确实给人感觉挺雷人,完全颠覆了某少爷在江湖传言中阴辣狠戾的形象。
“那陆先生今天来这里是……”朱亚楼想着那天一脸小心翼翼的他,又看着他眼前沉稳老辣、不可捉摸的表情,心里有些犯嘀咕。
某少爷盯着他看了一阵,突然问了一句,“朱先生当初和尊夫人莫非没有谈过恋爱,直接就媒妁之言入洞房了?”
啥?朱亚楼一头雾水,不解地望着他。
“那如果尊夫人生气了,你会怎么办?”某少爷又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
“那还用说,肯定是想方设法哄她高兴罗!”朱亚楼说完,才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我知道了,陆先生今天就是为了哄秦小姐开心来的。”
一边说着,朱亚楼一边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觉得坐在面前这个传说中神一样高不可攀的男人,原来骨子里竟然这么可爱。
害他白白担心了一场,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时,他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夜晚降临,凉风习习。
秦桐今天把自己住的公寓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其他的都安排妥当了,就差一张床了。下午她便从一家商场订了一张床垫,因为商家太忙,挨到晚上下班才安排人将床垫送来。
那几个工人可能因为下班了还要送货,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所以那几个人把床垫送上楼,靠在她家门口墙边,就一溜烟地下楼开车跑了,剩下秦桐站在门口干瞪眼。
她没想到这几个工人这么没有职业道德,这么重的床垫两个她也弄不进去啊!
她站在楼道里,想看看有人经过时,请人帮忙搬进去。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个人影,最后她壮着胆去敲邻居家的门,敲得手都疼了,都没人应。
没办法,她只她挼着袖子,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又高又宽的床垫,伸出手去使力抱紧。
没想到,她刚一抱住,床垫便整个向她这边倒了过来,沉重的压迫感压得她赶紧用力顶住,不敢再动半分。
这下可怎么办?她这副样子抱着床垫卡在门口算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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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觉浑身一轻的秦桐看着那张床垫向屋内移去,因为床垫太宽大,挡住了给她帮忙的人的身影,只看得见他的两只手搂住床垫的两边,手指修长白晰而有力。
艾玛,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秦桐心里生出一阵感慨,肯定是哪个邻居刚刚回来,看见自己这副窘样就二话不说来帮忙了。
那张床垫对于她来说,又沉又重,但对于那个帮忙的人来说,好象不费吹灰之力,便帮她搬进了卧室。
秦桐满怀感激,赶紧进了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跟进了卧室。
帮忙的人正躬着腰帮她摆正床垫的位置,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合身的西装,一看就是顶好的料子,价格定然昂贵。
眼看着人家穿着如此昂贵的衣服,担心因为给自己帮忙弄脏了他的衣服,秦桐赶紧走上前去向他递了毛巾过去说,“真是太谢谢你了,先擦擦手吧。”
背对着她的男人直起了身体,刹那间秦桐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颤,这个背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拿着毛巾怔在那里,心里陡然间思绪翻滚起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已经有了妩媚多情的徐若雪在身边吗?
往日的种种,他曾经的温柔深情,体贴缠绵,还有他与徐若雪亲密相依的身影,一幕幕在眼前滑过……
一瞬间,她的眼里潮润起来,有什么不争气的东西溢出了眼眶。
就在男人转身的那一秒,她飞快地转身,用毛巾擦了擦眼睛。
背后有那么几秒的安静,然后便有沉沉的脚步声走拢来站在她身后。
又过了大概十多秒,一双温热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入了怀里。
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叹息声,男人的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勒得她呼吸都有些不畅快起来,好像生怕她又一眨眼不见了一样。
秦桐紧紧地闭上眼,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如此温暖而熟悉,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地清冽好闻,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烟草味,那一刻她就象做梦一样有些恍然。
“丫头,你真的快想死我了……”男人伏在她的耳边喃喃地低语,声音轻得有些飘忽。
然后渐渐他的唇轻轻咬住了她白白嫩嫩的耳垂,温热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画着她的耳廓,温热而急促的气息拂在她的耳际,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感到一阵阵酥麻。
突然而来的酥麻令她浑身的细胞象被惊醒一样,她腾地用力从男人怀里挣开来,飞快地闪到了一边。
她的脸上带了一抹绯红,但神色却是异常地冷清,声音更是冷淡,“陆先生,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我是你男人的身份?”男人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你!”秦桐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如此无赖闷骚,有些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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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忘了,我可是被LK集团除名的员工,而且你也是有了未婚妻的人!”
“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了?那所谓的未婚妻又是谁?”男人声音低沉,他的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还能是谁?你的未婚妻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秦桐气得不行,声音拔得很高。
“你指的是……徐若雪?”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看来这个徐家千金背着自己做的事还真的不少呢。
秦桐没有回答,却噌地一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冷冷地说,“请你出去!”
某少爷扯着唇笑了笑,继而神色认真地说,“丫头,我不知道那个女人背着我到底对你说过什么话,但是我可以指天发誓,我对徐若雪那个女人没有半分喜欢的心思,更没有对她动过心,什么狗屁未婚妻,完全是她自己瞎编的!”
秦桐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神色,如湖水般幽深的眸子里是一片坦荡荡的清明与温柔,她心里动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过去那几个月里,他和徐若雪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的暧昧与亲密,她就一阵烦闷。
“我才不管你喜不喜欢她,对她动没动心,反正我与你现在井水不犯河水,请你马上出去!”
某少爷一边看着她,一边向门口走。
秦桐以为他是真的准备出去,心中竟没来由地涌上来一丝失落,却只见大少爷突然关上门然后一个转身一步跨过来站在她的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他幽深如湖的眸子深深地看入到她的眼底去,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令她感到瞬间的眩晕,惊得她猛地往后一退。
不想她一下子撞在沙发的角上,整个身子倾斜了一下,往旁边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托住顺便搂进怀里再一个转身窝进了沙发里。
秦桐刚才受了惊吓,现在又被他轻易就搂进了怀里,她登时感到又羞又气,好一顿拳打脚踢,却都被某少爷轻描淡写就化解开了。
最后秦桐轻得气喘吁吁,双臂被反剪在背后,而男人却一脸轻松地凑在她面前在她身上嗅了嗅。
秦桐见他这副表情,也停止了动作,满脸疑惑地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一下,她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
“唔,丫头你身上好香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男人微微地闭上眼睛,然后一脸沉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秦桐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登时又飞上一片红霞,用力地挣了一下。
只见已经睁开眼睛的男人盯在她的胸部,原来深邃的眸子渐渐涌上一层暗欲,他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秦桐登时心中感觉不妙,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自己不经意的动作因为幅度过大,不知何时竟然将衬衣的扣子挣开了两颗,露出白嫩嫩的一团,小巧丰盈呼之欲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早已羞得无地自容的女子更加窘困,她挣又挣不脱,急得面红耳赤,红红的小脸粉面桃花煞是好看。
男人许是心疼她的胳膊,于是松开了手,却只将她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然后他起身走到她背后坐下来,将她重新又搂入怀中。
也许是刚才的挣扎已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也许是这些日子来她的确已经身心俱疲,当他温暖宽厚的胸膛靠过来时,她的身子虽然有些僵硬,但却没有反抗。
“丫头,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真的。那个徐若雪,只是我拿来故意刺激你的,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对我冷淡是因为你又喜欢上司天朗了。”男人静静地拥着她,嘴巴伏在她的耳际,轻轻耳语,“那个时候,有人暗地里拍了你和司天朗在一起的照片再匿名发给我,是那几张照片误导了我,再加上那段时间你对我又特别冷淡,也不爱和我说话,所以,我以为……”
“真的,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男人说得很动情,声音嘶哑,一字一句落入她的耳际,她细细地回想着,心里登时明朗起来。
“那你知道徐若雪又对我说了什么吗?”她原本有些生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幽幽地问了一句。
她被公司除名的那天晚上,徐若雪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思哲哥哥以前是喜欢过你,但是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刚刚和他已经订婚了,他与我两情相悦,如玉阿姨也喜欢我,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名符其实的陆家少奶奶,所以你还是趁早对他死心吧,离他越远越好!省得自讨没趣!”
“而且以前她还说,你对她温柔体贴,还夸她的眼睛很漂亮,温柔多情,令人陶醉,还说……”
秦桐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少爷就打断了她,“她这样说,你就信了?”
秦桐神情一滞,却突然转过头来问他,“那几张照片别人发给你,你不是也信了?”
某少爷也愣了一下,半晌他才摸了摸耳朵说,“那些照片我专门请人鉴定过了,没有PS的成分,所以我就信以为真了。”
“你不知道,当时我看到那些照片的心情,是个什么样难受的滋味,你又不理我,也不让我碰你,丫头,你对我真的太狠心了……”男人一边喃喃地说着,一边伸出手去从衣领处伸进了她的衣服内。
秦桐有些羞恼,看来这厮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见到自己死色胚本性就暴露无遗。
但是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与他这么亲近过,对他突然而来的亲密暧昧她一下子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再说,自己今天忙了一天,身上自己闻着都有点汗味,所以她腾地一下子站起来,红着脸说,“我还没有吃晚饭,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秦桐虽然来这儿已有两天了,但因为忙着整理屋子,对周围的环境还不太熟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某少爷在来她这儿之前,已在附近转了一圈,所以他知道转过一道街口有一家环境幽静的餐厅还不错。
两个人一进那家餐厅,登时引来一道道惊艳羡慕的眼神。
某少爷西装革履,长身玉立,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优雅的矜贵之气,再加上他俊美无双的五官,象刀削斧刻一般,流转着微微邪魅光芒的幽深的眸子,象无底的碧潭一样令见者无不为之迷醉。
秦桐虽然只是身着简单的白色衬衣与一条黑色短裙,但她娇俏的身材、赛雪的肌肤、精美的五官、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顾盼生辉的眸子,站在某少爷身边,竟然有一种不可言表的自然登对的感觉。
餐厅的服务员态度异常热情地迎上前来,将两个人引领到靠近角落、比较安静的位置上。
某少爷一直是牵着秦桐的手,直到落座,他还是不肯将她的手放开,依旧握在手中细细的抚摩。
秦桐注意到周围的人不断投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也只得由着他去了。
“丫头,你知道这次是谁栽赃陷害你吗?”服务员用送餐盘端上来他们点的饭菜,某少爷不得不松开她的手,然后他问了一句。
秦桐一脸茫然地回答,“不知道,是谁?”
是的,她也曾经为此想过无数遍,想她生活中和工作中是不是自己得罪过什么人,为此惹得对方要设计报复自己。
但是她想遍了也没有猜出到底是什么人,除了徐若雪那个女人平时对自己处处看不顺眼外,好象她还没有与任何人结怨。
“是你们部门办公室的人,”某少爷挑了挑眉,“林黛黛。”
啥?
秦桐心里一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与自己性情相投、整日里嘻嘻哈哈的女孩的身影,她?
怎么可能会是她?
“不会是她吧,是不是你们弄错了,”秦桐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是一个热心快肠乐于助人的人,你们千万别冤枉了好人。”
看着她一副对林黛黛万分相信的表情,某少爷心里有些来气,“丫头,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想想,如果不是你身边的好朋友,又怎么能知道你的电脑密码,知道你的银行卡的情况?”
这一下,秦桐愣住了,是的,这正是她思来想去也想不通的问题。
前些日子,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黛黛说她的电脑出了故障,要用她的电脑查一点资料,当时问过她的电脑密码。
还有一次,部门几个同事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说到了存钱这个问题上,大家都叫苦说存不住钱。当时林黛黛就说那就比谁的银行卡多,谁就是小富婆要请客。
当时大家一时兴起,都将钱包掏出来,将各自的银行卡全部拿出来。
后来不知怎么又说到了银行卡的短信业务上,秦桐还拿出自己某银行的一张卡说,我这张卡没有短信业务,花得不知不觉卡上的钱用没了都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是,只有没开通短信业务的银行卡,账户上啥时候汇进了一百万,她才会被蒙在鼓里啊!
这样连起来再认真一想,秦桐才有些傻傻地咬着筷子说,“黛黛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她没理由这样做呀!”
某少爷于是将林黛黛因为母亲的医药费而与神秘女人达成交易,被对方绑架又差点被凌辱、然后又解救她出来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秦桐听得目瞪口呆,一双澄澈的眸子里竟然是满满的怜惜,“黛黛也太不容易了,她也是被逼无奈啊,再说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忍受病痛折磨而不救她吧!”
“小傻蛋!”某少爷真心的表示无语了,他心疼地伸过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快吃饭吧。”
可秦桐此刻哪里还吃得下饭去,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犯起抽来心狠手辣的脾性了,她的眼里浮上来一抹担忧,“黛黛现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某少爷抚额,抽嘴角。
也只有他家的秦丫头,才会有如此宽宏大量的心吧,明明人家算计了她,她倒反过来替人家担心起来了。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在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前,她暂时得待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某少爷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再去看看秦丫头的碗,里面还堆着满满的食物,看来她只顾着担心林黛黛了,根本就没怎么吃。
一见他吃好了,她也放下了碗筷。
“等等,”男人按住正准备站起身的她,朝桌上的饭菜呶了呶嘴,“把你碗里的都吃完,不是你说的吗,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秦桐低头看看自己的碗里,立即有些红了脸,讪讪地说,“我是真的不饿,早就让你别点这么多菜了。”
看着她象红苹果一样的脸蛋和一张一合的粉色润泽的嘴唇,男人的眼底突然暗潮涌动,他站起身来从对面坐到了她的旁边。
“丫头,你今晚可一定要多吃一点。”他伏在她耳边轻轻地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
“为什么?”她的脸有些发烧了,却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忍不住侧过头去问他。
因为隔得很近,他的脸就近在眼前,他高挺的鼻子差点就碰到了她的嘴巴。
男人静静地凝视着她,看着她肤若凝脂,看她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地抖动着,看她清澈如碧湖的眸子深处,还有她丰润盈泽的红唇……他渐渐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深处奔涌着的一股强烈而狂热的欲望,这种欲望让他浑身不由得发紧,疯狂地想将眼前的女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突然,他凑到她耳边几乎是呻吟着说了几个字,“丫头,我想吃了你……”
女子在他深情的凝视下早已耳热心跳,心如撞鹿,此刻听到他如此暧昧露骨的耳语,一下子心慌慌的,一不小心将纸巾包碰得掉到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正准备躬身下去,哪知某少爷早已先她一步,低下头去桌下拾那包纸巾,只是他的眼光却如凝固了一样,落在她白嫩修长的腿上,半晌没有动弹。
见他在自己腿边躬下身去半天没有动静,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极为暧昧,秦桐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干嘛,快起来。”
男人这才缓缓地直起身来,但秦桐也感觉到他的一只手竟然顺着自己的腿部曲线自下而上,一直滑到了她的大腿处短裙下。
他的手宽大温暖,掌心带有薄茧,抚摸在她的腿上,似带了电流一样,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微微的颤栗。
登时她的脸色如火烧一般滚烫,她羞得无地自容,大庭广众之下却又不敢出声。
身边的男人紧紧贴在她的身边,一只手却在桌下越发地放肆起来,竟然继续往上摸去。
惊得秦桐浑身一紧,她赶紧坐正了身子,将双腿并拢夹紧,然后转头冲他瞪了一眼。
女子眼里慌乱娇羞如小兽的眼光落入男人眼中,引得他心里一阵心旌摇荡,软作一滩水一样。
“你什么时候把碗里的食物吃完,我就什么时候停止,”男人附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你只有多吃一点,养足了精神,待会儿在床上才能够有力气对付我。”
秦桐正心猿意马地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听他这话,一下子呛得差点将饭吐了出来。
她食不知味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某少爷才放过她,站起身来牵着她走出了餐厅。
走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某少爷几乎是将她拖在怀里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走回去的。
一进门,某少爷就按捺不住地急急地将她顶在门后,火热的唇压了上来,堵住她的双唇,双手已疯狂地伸到了她的裙下去拉扯她的内裤。
秦桐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滚烫起来,呼吸急促,刚才在餐厅里就早已被他撩拨得身体里隐隐有了期待,但是她一向对这种事情的感觉很在意,她喜欢洗澡后再做,所以她还是用力推开了男人。
“怎么了?嗯?”男人做了好几个月的清水和尚,此刻正在兴头上,自然意犹未尽地抱着她不肯撒手。
“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把床铺好。”秦桐脸蛋酡红,微微地低垂眼帘,不敢直视他。
男人狠狠地啃了她一口,这才万般不情愿地放开她,拿了毛巾浴袍走进浴室。
等到他穿着浴袍走出来时,秦桐还正在往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她因为背向着他,微微弯着腰,所以黑色的短裙下修长匀称的腿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男人用干毛巾擦着往下滴着水珠的头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深处渐渐又染上来一层情欲的暗潮。
他对自己敏感的身体感到不可思议,在没有与她在一起的这几个月里,徐若雪整天寻着一切机会与自己腻在一起。
有时候,那个女人故意在自己面前穿着暴露,甚至好几次他回到南山别墅时,她都穿着几近透明的睡衣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对她几近完美的身体,他却只有一种厌烦的感觉。
所以,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看来,这个丫头生下来就是专为了折磨他而来的。
秦桐铺好了床,一转身见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身体,他半掩的浴袍遮不住他强壮的胸膛,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透着一丝丝暧昧,他暗沉的眸子里丝毫不掩饰他狂热饥渴的欲望,她登时又红了脸,扔给他一个枕头,转身进了浴室。
约摸一个小时,女子才穿着一件套头长睡衣走了出来。
刚刚沐浴过的她就象一株空谷幽兰,干净澄澈,赛雪的肌肤上没有一丁点瑕疵,白白嫩嫩,吹弹可破,被浴室的热气氤氲过的双眼越发地流目生辉,妩媚动人,尤其是睡衣下面裸露的一双修长匀称的双腿,在灯光下光泽盈润,让已脱了浴袍躺在床上早已等得心急火燎的男人不由得支起了身体,感觉更加饥渴难耐。
偏偏女子就象要吊足他的胃口一样,走到一旁背着他拿起吹风慢条斯理地吹起了头发。
床上的男人无奈地苦笑着摇头,这丫头存心就是要折磨死他。
掀开床单,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替她吹了起来。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修长温暖的手指不时地碰到她的脸颊或者脖颈,暖暖的风拂在她的颈部,女子很是满足闭上了眼,静静地享受着。
突然,女子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什么滚烫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臀部。
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个什么东西时,刹那间脸上又飞上了一片红霞,这个色胚!竟然是赤裸着身体站在自己身后,连内裤都没有穿!
终于,男人放下了吹风,他的双手轻轻放在她的双肩上。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他的手慢慢地下移,从她的睡衣下伸了进去……
女子的身体又是一阵不自觉地轻颤,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游移在自己的身体上,他的手掌所到之处,便如带了细细的麻麻的电流一样,让她的身体跟着渐渐酥软下来。
他的双手停留在她的胸前,捧住那一对大小正好盈盈一握的丰盈,细腻如绸缎般的触觉让男人感觉到了一阵喟叹的满足。
一顿胡乱地揉搓后,男人的双手渐渐下移,滑过她平滑紧实的小腹,再缓缓往下……
怀中的女子双手撑在墙壁上,早已浑身软作一滩水一样挂在他的怀里,她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阵阵涌出。
男人掀起了她的睡衣,从后面抵住她紧实浑圆的臀部,然后滚烫强壮的身体缓缓地闯进了她早已湿润一片的身体。
伴随着两个人都压抑不住地低低回转的呻吟,男人脸色潮红,他的眼里早已是一片迷乱的情欲,紧紧抓住她的腰部释放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欲望。
女子也已羞得紧紧地闭着眼睛,紧紧咬着下唇,承受着这久违的恩爱缠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她与他每次恩爱大多数在床上,偶尔有一两次在沙发或者厨房里,但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在她看来有点古怪的姿势。
虽然女子有些不习惯,但是随着男人一阵快过一阵的深入撞击,她却不得不承认,这种姿势感觉也特别好,渐渐地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飘飘欲仙似踩在云端的快感,好象周围的一切都远离自己而去,只有那种抵死沉沦的情欲包裹着自己。
随着男人强劲的冲刺,她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她实在抑制不住了,从紧紧咬着的唇边溢出压抑而颤抖的呻吟,婉转低回,尽管她尽力不让自己的呻吟声听起来更清晰,但一声声落在某人耳里,却如催情剂一样让他更加兴奋。
但是,男人突然在这时停止了身下的动作却仍停留在她体内,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改为用双手在她的大腿根部那早已泛滥成灾的地方缓缓地抚摸揉捏。
女子不明白他为何在情欲高涨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急切地需要他继续动作下去才能舒缓自己膨胀的欲望。
但是男人既然停了下来,她又羞于启齿,紧紧地咬着双唇不敢吱声,只是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这一动,引得身后的男人嘴巴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咝咝声,他的声音此时也早已暗哑得带了浓浓的情欲,“丫头,你这个小妖精……”
停顿了几秒,男人突然从后面一把抱起她走回到床上,将她平放在床上,他想看着她动情妩媚的样子和她好好地恩爱。
但是女子却羞得不可自抑,粉嫩的脸上一片潮红,紧紧地闭着眼睛,只见两排浓密修长的睫毛上上下下地抖动着,象受惊的蝶翼一样,娇羞动人。
灯光下,她的身体比以前更加成熟诱人,修长的脖颈,薄如蝉翼的锁骨,小巧浑圆的丰盈,平滑紧实的腹部,修长盈润的双腿……
男人从上而下欣赏她曼妙的身体,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让他的眸子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他低下头去,滚烫的双唇在她的身上细细地密密地吻过,激起女子的身体又是一阵轻轻地颤栗。
女子对自己是又羞又气,明明是让人害羞的事情,但她却发觉自己此刻竟然是如此地渴望,渴望他的抚摸,渴望他的亲吻,更渴望他的进入……
偏偏男人这时又突然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躺在她的旁边好整以暇地抚弄着她,那滚烫坚硬的部位紧贴着她的大腿,却好似并不急着继续下去一样。
女子感觉到身体里一浪高过一浪的空虚感席卷着自己,她只好强自压抑着,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双腿互相蹭着不自觉地往男人精壮的身体上靠过去。
她的一张小脸早已一片潮红,栗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半睁半闭似已迷离醺醉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强烈的渴望,粉嘟嘟的红唇半张着,气息微喘。
(好吧偶承认偶就是个H渣实在是不擅长写这种恩爱的细节这三章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写老是卡文今天暂时更到这里下午会再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细细地欣赏着眼下的美如仕女图的女子,一只手掌慢慢地在她身上游移,另一只手不断地在她的敏感处逗弄,对她的反应感到异常地满足。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烫了起来,室内弥漫着一种糜淫的情欲气息,这种气息越来越浓,只听见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喘息声,或低或高的压抑的呻吟声,终于,男人翻身而上,与身下女子的身体再一次紧密地契合在一起……
这一夜,是压抑已久的欲望尽情释放之夜。
是两个深爱之人久别重逢后尽情放纵思念与爱恋之夜。
所以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当秦桐醒来时,一睁开眼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窗外的阳光竟然已经照进了屋子里,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睛动了动身体,感觉到浑身象散了架一样,无力的酸痛感传遍全身。
登时,昨夜的放纵与激情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她立刻转过头去看旁边,却见某人正单臂支撑着头部,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
男人全身赤裸,被单松松地搭在腰部,他身上健硕的肌肉匀称结实,标准完美的力与美的结合。
女子刹时羞红了脸,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把被单往上拉了拉。
“丫头,有什么好躲的?你身上的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男人微微勾了唇,一丝带着邪魅的笑意写满了脸上。
“昨天晚上,你都是闭着眼睛,我可不象你那么小气,大方得很,要不,现在你再将我的身体连本带利一起看回去?”说完他竟然伸手一把掀开了盖在自己腰部的被单。
女子惊叫一声,吓得赶紧双手抓着被单举过了头顶。
男人忍不住呵呵笑了,宠溺地隔着被单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一只手便伸到了被单下将她一把拖到了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太快,秦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她的头埋在他胸前,因为他的力度太大,使她的呼吸都感觉有些空气稀薄起来。
男人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声叹息溢了出来,“丫头,如果没有你,生活就太无趣了。”
怀中的女子没有吱声,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让她跟着他回云城去。
但是,前几天她给朱亚楼打电话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回LK去工作,而且现在她觉得象朱亚楼说的,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她微微地挣扎了一下,轻轻地嗔斥道,“现在我浑身酸痛无力,都是你害的,你还不赶快放开我!”
因为挣扎,她温软细腻的身体蹭着他,尤其是胸前那一对浑圆的丰盈,软软的,细滑如绸缎般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享受。
男人突然轻笑出声,他用手轻轻地揉搓着那令人销魂的两团丰盈,然后咬着她的耳垂低声说,“丫头,昨天晚你那么疯狂那么享受,还叫得那么大声,好像是我拼命卖力的功劳吧。怎么现在反倒怪罪起我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闻言刹时羞地无地自容,将头深深地埋进他怀里,不再出声,却伸出细细的手指掐住他腰间紧实的肌肉,狠狠地一拧。
男人登时发出低低的咝咝声,“丫头,莫非你想谋杀亲夫不成?”说完捉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胯处,那里某物正雄纠纠气昂昂地又有一展雄风的兆头。
女子的手一碰到那滚烫如铬铁的硬物,就又惊又羞地想缩回手,奈何男人却偏偏拉着她的手按在了那不老实的某物上面,“丫头,这可怎么办?它一见到你忍不住想吃你,我也拿它没办法,你给支个招吧,嗯?”
“呸!”女子羞恼万分,忍不住低低地啐了他一口,“真是不知羞耻的家伙!”
“呵呵,在自己女人面前有什么好羞耻的,越无耻越光荣。”男人竟然回答得理直气壮。
女子抽了抽嘴角,艾玛,天下第一大无耻盖世无双无人能敌!
但是,在察觉到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他越来越坚硬的某物时,女子下意识地心里打了一个颤——她的身体到现在为止,还有些微微的疼痛,可能是昨夜他的疯狂导致身体有一点撕裂。
可能男人也察觉到了她的颤栗,他低下头去关切地问她,“丫头,你的身体还好吧,是不是很痛?”
“嗯,”女子含混地应了一声,“还好,有一点点。”
男人的身体怔了一下,放开她的手,爱怜地重新将她搂入怀中,只是手臂上的力度轻了许多。
“好吧,看在你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今天就暂时饶你一回。”男人有些无奈地低语,“丫头,你是怎么打算的?莫非你真的打算在花城一直待下去?”
女子迟疑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下决心来的时候就想过了,LK集团是令我蒙受羞辱的地方,我不想回去。”
“那如果我查清了这件事情,在集团内通报这件事情,为你澄清事实,你愿意回去吗?”男人试探着问她。
这是他最最深爱的女子,他可不想违逆了她自己的意愿,但又希望她能回到云城去陪在自己身边。
女子愣了半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一丝茫然。
这个问题她压根就没想过,LK集团,飞爱服装,曾经是她尽情挥洒自己青春活力的地方,在那里,她认识了很多朋友,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学生妹成长为一个优雅干练的职场白领。
更重要的是,在那里,她遇到了他,这个为了她可以颠覆世人眼光、恨不能将全天下所有的恩宠尽数给她的男人。
这个男人把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让她体会到了甘甜如蜜的爱情滋味,也尝到了失落时的痛苦纠结。
但是,那里也是令她颜面尽失,含冤而去的伤心地。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从公司离开时,楼道里、电梯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对自己投来的嘲笑或不屑的眼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她走出集团大厦,站在大厦门口,她抱着小纸箱,黯然地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来来去去的芸芸众生,她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来集团报到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满心雀跃地去见人事部门报到,又由人事部长何清茹亲自带到这个男人的办公室,他从起初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死缠烂打。
然后自己又由他的办公室到飞爱服装,在飞爱她也是由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如鱼得水,谁知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一切,都仿若梦中一样,令人思之黯然神伤,当时她就发誓,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方来。
所以,现在她真的无法准确地回答他。
男人看着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也知道她这些天来心里的煎熬,所以也没有着急让她回答,正准备转移一个话题,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男人紧蹙了眉头,他昨天走之前分明交待过他们,除非特别紧要的事情,不要给他打电话。
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显示,是南山别墅的电话。
“你接电话啊!”女子见他盯着手机皱着眉头,推了推他的胳膊,“一大早地就打电话来,兴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刚才还温柔无比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冷淡,“什么事?”
“少爷,”里面传来英姨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快回来吧,夫人早上突然昏倒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秦桐因为离手机也非常近,所以英姨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一下子撑起了身子低声说道,“快快,你快穿衣服,赶回去看看你母亲!”
某少爷的面色有些冷肃,他怔了几秒钟,又拨通了李群的电话,但是一连拨了三遍,那边才响起李群的声音,“没什么大碍,夫人经过李院长亲自诊断过,是没有休息好导致的暂时性昏迷,现在已经不碍事了。”
挂了电话,男人呆呆地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心里浮上来一层异常的感觉。
他打电话的时候,秦桐已经下床穿着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男人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将头深深地埋入刚才秦桐睡过的枕头上,呼吸着独属于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馨香。
清晨醒来,满足的幸福感,这种温馨踏实的感觉多长时间没有感觉到了?
他都记不起来了,反正挺长一段时间,长得他现在的感觉都有些感动了。
和这丫头待在一起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能给他的,哪怕是曾经的蓝瑾月。
所以,无论如何,他得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才行。
今天秦桐和朱亚楼约的时间是下午,所以上午的时候她陪着某少爷在花城转了转。
这个男人天生就注定非池中物,走在人群中永远是备受瞩目的焦点,到处都是女人倾慕爱恋眼冒红心的眼神和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少爷昨天是自己开了车来的,他将那辆豪车停在秦桐的公寓楼下,一大早就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所以秦桐与他下楼的时候,绕开了那辆车,径自走了出去。
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的大少爷牵着身穿浅绿色长裙的秦桐,走在大街上,就是一道回头率百分百的靓丽风景。
他自然是对这种注目礼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他旁若无人地牵着她的手漫步街头,甚至动不动就搂着她强行地在她嘴上啃一口,丝毫不顾忌旁人投过来的各种异样的目光。
可却苦了秦大小姐,他大少爷脸皮厚可以如入无人之地,但她却一直如芒在背。
到了快要中午的时候,终于进了一家环境幽雅安静的咖啡厅,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秦桐才如释重负地轻吁了一口气。
“丫头,我不想与你分开,分分秒秒都想与你在一起,怎么办?”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将她温软细腻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着。
秦桐抚额抽着嘴角,低声说道,“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可别让你公司那些人听见了,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平时冷冰冰的总裁会说出这么肉麻兮兮的话。”
“对自己的女人肉麻怎么了,让他们听见好了。”某少爷一脸的无赖表情。
他是真的不想离开她一分一秒,只要想到自己马上要回到云城,留下她一个人在这边,他心里就一阵空落落的。
但是,如果她自己不想回去,他又不愿意违逆她的意愿。
看来,暂时两个人只能分居两地了。
突然,男人象想起什么似的松开她的手,从她的包包里找出她的手机摆弄起来。
“你干什么?”秦桐见他只顾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不解地问他。
过了几分钟,男人掏出自己的手机试着拨通了她的号码,她的手机竟然立刻响起了那首早已被他删掉的《我只在乎你》,某人自己在录音室录制下来曾经作为他专属来电铃声的歌曲。
男人这才满足地将手机放进她的手里,眼里冒着一丝邪魅的光芒地对她说,“你再敢把这首歌删掉试试看?”
见他那副一脸威胁的表情,秦桐觉得有些好笑,“我若是真的再删掉呢?”
“那……”男人突然凑到她耳边说,“我就一夜整你七回,让你第二天起不来床,怎样?”
登时,女子小脸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四下里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伸出手去在他胳膊上使劲地拧了一把,“色性不改的家伙,除了这件事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看着她娇羞可人的粉面桃花,男人一双幽深不可见底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没办法,只要和你在一起,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做。”
艾玛,这个脸皮赛过城墙厚的死色胚!
女子实在受不了这厮,赶紧抬手向站在不远处的侍者示意。
侍者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自从某少爷牵着秦桐的手走进店里,她就开始两眼直冒红心,一直偷偷地盯着某人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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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见秦桐抬手,赶紧一脸甜甜地笑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请问你想要点什么?”侍者虽然话是对着秦桐说的,但眼神却停留在某少爷身上,察觉到某少爷不经意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她更是一脸兴奋地朝他投过去毫不掩饰的爱慕目光。
秦桐自然也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她看了看某少爷,又看看满面含笑的侍者,朝对面的男人呶了呶嘴,“你问问他吧,看他想要什么?”
侍者一听,正求之不得,转过头来冲着某人展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然后用甜软而清脆娇美的声音问道,“先生,请问你是要咖啡,还是奶茶,还是……”
男人慵懒地看了她一眼,身体往后面的座位靠了靠,含着笑意的眼睛有点危险地眯了眯,“我要你……”
侍者一听,脸上登时羞红了脸,她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秦桐,背过身子冲某少爷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却在听到他后面脱口而出的“我要你马上离开”时一下子怔住了,某少爷刚才还满含笑意的眸子里一下子变得冰冷,“这位小姐,是不是有当着别人老婆的面卖弄风骚的习惯?”
某少爷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她火热的目光,而且她站在不远处还时不时向这边抛过来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眼神,心里正厌烦着呢。
说实话,这个侍者很年轻而且漂亮,哪怕身穿工作服也掩盖不住她丰满火辣的身材。
但是,除了秦丫头,他很不喜欢别的女人用这种暧昧的眼神打量自己。
那个漂亮的侍者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毫不顾忌地嘲讽自己,一下子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嘴唇轻轻咬着,眼眶里竟似有泪水开始打着转。
秦桐本来是看见这个漂亮的小侍者对某少爷眉目传情,心里不爽,故意将问题抛给他,谁知这厮竟然如此刻薄直白、毫不客气地挖苦了她一通。
看着那个小侍者窘迫地立在那里进退两难,她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谢谢你小姐,给我们两杯星巴克就可以了。”
侍者委屈地低着头转身离去,秦桐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转过头对某人说,“你有必要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吗?再说,谁是你老婆了?”
谁知某少爷眉毛一挑,“对付这种见人就卖弄风骚的女人就是得给她点颜色,如果不这样,到现在她还站在那里乱抛飞眼呢!”
然后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昨天晚上与我恩爱缠绵了一夜,现在又与我正大光明地牵着手在一起喝咖啡,不是我老婆是什么?”
OH,MGD!
秦桐再次无语抚额,这厮三句话不离本行,说什么都能扯到这件事情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那个漂亮的小侍者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这次低着头很规矩地将两杯星巴克放在二人面前,然后很快识趣地转身离去。
某少爷正心满意足地喝着咖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的是唐少狄的号码。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接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唐少狄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哲,你和你的小丫头还沉溺在爱河里?”
某少爷勾着唇微微地笑着,“你怎么知道,我的我的小丫头正在一起喝咖啡。”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分外的满足与惬意。
唐少狄在电话那边轻轻地笑了,然后转入正题,“这边的事情有进展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听到这话,某少爷的神情马上滞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秦桐,“我和她一起吃个午饭,然后就回来,大概四点左右能到。”
他昨天来的路上,就收到余世雄的报告称,一直负责监视那个旺哥的兄弟这两天有了新的发现,估计刚才唐少狄说的与这件事有关。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旺哥和他身后的巨马组织,还有那个神秘女人,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的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与巨马组织有没有什么牵连。
秦桐看着他突然变得有些冷竣的脸色,刚才还温柔多情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肃杀之气,感觉这个男人一下子回到世人眼中那个狠戾无情的陆大少爷的形象。
果真,这个男人还真是两种极端性格。
在自己面前,百般地无赖闷骚,无耻孟浪。
但是换作在别人面前,又是一副阴狠手辣、冷漠疏离的模样。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种小小的虚荣感——也许,自己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真的算是一个例外吧。茫茫人海中,竟然能够让自己遇上他,的确算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
中午喝了两杯咖啡,然后两个人又吃了一点东西。
其实某少爷发现自己原本极为挑剔的胃口,只要是与秦丫头在一起,就变得不那么刁钻了。
只要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他也能凑合着吃一顿,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但凡是不符合他口味的食物,他碰都不会碰一下。为此,英姨才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在集团餐厅里才有专门的王牌厨师为他做菜。
然后,两个人慢慢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一路上,某少爷破天荒头一次象个管家婆一样唠唠叨叨地说了许多。
包括平时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上下班的路上注意行车安全等等。
还有,在晚上不能与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不能随意应对男人的搭讪。
还有,每天给他至少三个电话,只要是他的电话一律要接等等。
某少爷这边还在说个不停,秦桐那厢早已不干了,“喂,你这也太苛刻了吧!完全就是没有一点人身自由!”
呵呵,男人扯着唇笑了,拉过她又在她嘴上啃了一口,“等你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这些苛刻的条件自然就没有必要了,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他已经给留下来暗中保护秦丫头的两个人再三叮嘱过,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她,留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心里就总觉得不放心。
但是,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回去,他又不愿意违逆她的意愿。
所以,他就决定快点回到云城去解决好那边的事情,早点将她接到自己身边去。
眼前,两个人就只有暂时分居两地了。
两个人走到秦桐住的公寓楼下时,秦桐一下子傻眼了。
在那辆豪华拉风的布加迪威航旁边,赫然并排停着那辆他给她买的亮黄色的玛莎拉蒂!胡磊正站在车的旁边,看样子是正在等他们回来。
而在周围,围满了一边看热闹一边议论纷纷的人们。看来他们很少看见这么昂贵的豪车,而且早上还只有一辆,现在却突然成了两辆!
原来早上秦桐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某少爷就给胡磊打了电话,要他赶快将这辆玛莎拉蒂开到花城来。
接到命令的胡磊自然不敢怠慢,马上便开了车一路飞驰赶了过来。
秦桐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在路上他一再嘱咐自己要注意行车安全了。
胡磊跟在某少爷这么时间了,对他的脾性自然已摸得熟透,而且也知道秦桐在他心目中所占的位置有多重要。所以一见到二人,立刻很有眼力劲儿地走过来毕恭毕敬对他们俩微微晗首,“陆总,秦小姐。”
某少爷一脸淡然地应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车钥匙,“你在下面等着,马上下来。”
说完,众目睽睽下他大少爷亲密地牵着秦桐的手拥着她上了楼。
一进门,男人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火热滚烫的嘴唇亲了上去,他先是在她粉嫩的双唇上辗转厮磨了一阵,继而又将滚烫的舌头挤进了她的嘴巴里,疯狂地一阵横冲直撞,那个架势好象马上要面临生离死别一样舍不得。
怀中的女子知道他是舍不得自己,所以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就在女子感觉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男人突然将嘴唇移到了她的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里,引得她的身体一阵阵酥麻。
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喃喃地低语,“丫头,我要是能分身术就好了,一个回去云城,一个留下来陪着你,日日夜夜一分一秒也不要和你分开。”
听着他近乎幼稚的低语,女子心里也腾上来一阵离别的伤感。
她又何尝不想与他一直相依相偎在一起呢?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分离了这么久,现在刚刚解开心中的疙瘩,却在一夜缠绵后又要分离。
只是前几天她下定决心给朱亚楼打电话时就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要回到LK去工作,就象朱亚楼说的,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虽然现在自己与他的误会解开了,但是要她马上作出决定还是有些两难。
经过了好一顿缠绵温存,男人最后又狠狠地在她嘴上啃了一口,方才松开她开门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倚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辆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辉的布加迪威航缓缓驶了出去,渐渐汇入大街上滚滚车流,最后直至不见。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寂寞与失落袭上心头。
折返进屋内,她一抬眼,床头边竟然摆着那对去年她从米兰街头淘到的欢喜宝宝!
刹那间,她的心间涌上来一阵感动。
看来,这个深知这对欢喜宝宝在自己心中的意义,昨天就带在身上,今天特地给她留了下来。
那对身穿古装的小人儿依偎在一起,笑眯眯地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秦桐走了过去,在床头蹲了下来,欢喜宝宝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轻轻地抽了出来,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句话,“此去数日,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对这句古诗她太熟悉了,大学期间因为受杜清清的熏陶,有一阵子特别喜欢背诵古诗美句。这句诗的原文应该是,“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句话是出自北宋诗人柳永的《雨霖林》。当时是词人在倾吐难以割舍的恋情与离愁别恨之时,反映了他不得不离开京师而远走他乡时那种抑郁的心情以及心灵上失去慰藉时的痛苦。
秦桐看着这句透着淡淡忧伤的诗句,渐渐地感受到了那种越来越浓烈的感伤情绪。
她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似无赖闷骚的男人,内心里还有如此柔情感伤的一面……
在平坦宽阔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
胡磊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道路两边的风景飞速地向后闪去。
坐在后座的男人全身慵懒地往后靠着身体,他刚才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打给留在花城暗中保护秦桐的两个人,电话里他又嘱咐了他们一遍,但是,他始终觉得心里放心不下。
还有一个是打给李群,他虽然没有问什么,但在电话里李群主动告诉他,他的母亲现在身体状况良好,要他不要担心,然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外面路边一闪而过的树木,一种感伤的情绪与不可莫名的烦闷一齐涌上心头。
回到云城后,陆思哲第一件事情便是给唐少狄打了电话,然后便赶到了城东的“清风苑”。
唐少狄将他带到一间密闭的房间里,里面坐着的正是林黛黛。
林黛黛一看到陆思哲,就脸露兴奋的神色站了起来,“陆总,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女人会知道我母亲得的是癌症,而且她连得的是什么癌症都一清二楚。”
她的神色怔了一下,某少爷便迫不及待地一步跨上前去说,“继续说。”
林黛黛嗫嚅了一下,有些害怕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地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说的话会关系到徐若雪小姐,也没有关系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少爷登时皱紧了眉头,“你只管说你的,她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林黛黛还是有点不放心,“据她自己在办公室里说的,她与总裁的关系可不一般……”
“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路人甲,可以了吧!”某少爷的神色已开始不耐烦,语气也火了起来。
“好吧,”林黛黛这才接着说了下去,“那个女人不仅知道我母亲得的是什么癌症,还在电话里说到过一些只有我们部门同事才知道的一些小细节,因为这些小细节我只在部门办公室里讲过,而且每次徐若雪都在场,她还问过我,所以我在想……”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少爷便已经悟到了她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林黛黛的这些细节有可能是通过徐若雪才被那个神秘女人知晓的。
难怪!他的脑海里登时灵光一现。
他早就觉得这件事情定然与徐若雪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原来真的还是与她有关。
“少狄,你怎么看?”他看着旁边一直没有吱声的唐少狄。
唐少狄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沉吟片刻,才抬起头来说,“对于那个神秘的女人,世雄他们昨天查到了她的行踪,应该是与巨马组织的上层头目关系比较密切。看来,要是想查个水落石出,有可能会扯到帮派方面的纷争。”
“不过你放心,煞风堂自从在国内筹建以来,就多次遭到巨马团伙的挑衅,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好好地与对方周旋一番,理清一下双方的关系。这也正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
某少爷点了点头,看到一旁的林黛黛脸上一副憔悴的神色,想起秦丫头的那番话,他顿了顿,“林黛黛,你知道秦桐知道是你出卖她以后,她说了什么话吗?”
“什么话?”林黛黛立即抬起头来弱弱地问了一句,脸上有一丝期待,更多的是忧虑。
说实话,这两天她住在这里,吃的也好住的也舒适,房间里还有无线电视随时都打开着。
而且,更主要的是,她被解救到这里的当天晚上,余世雄就让她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这两天要出差,不能去陪在母亲身边,让担心焦虑得只差要去报警的父母才放下心来。
这两天,她不断地反省着自己的行为,越来越觉得对不起秦桐,对不起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们。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出去后,如何去面对秦桐,如果再碰到那些同事,她们会用什么眼光来看自己。
“她说,你是她的好朋友,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还说肯定是我们搞错了。”某少爷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连最后她知道事实的真相后,还说你也挺不容易的,是被逼无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忍受病痛的折磨而无动于衷。”
听着他平静的转述,林黛黛的头越发地低了下去,一串悔恨的泪水倾泄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余世雄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餐盘,里面是一碗白米饭,三盘菜——一盘红烧鲫鱼,一盘小白菜和一盘辣爆鸡丁。
看见他们两个人在里面,余世雄有些错愕地愣了一下,脸上有一丝异色拂过。
唐少狄却好整以暇地看着有些局促的他,促狭地笑了笑,“世雄,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细心,照顾人还挺有一套啊。”
说完,便一边笑着一边拉着陆思哲走了出去。
留下余世雄端着餐盘站在那里,脸上竟浮上了一丝百年难得一见的红色。
门外,某少爷疑惑不解地看着唐少狄,问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唐少狄这才向他细细地讲来。
原来,这个余世雄虽然是一个铮铮铁骨的男子汉,长得高大敦实,浓眉大眼,但他却一直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不擅长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再加上他自己脸上那道醒目的伤疤,可能他心理上多少有些阴影,所以这么些年来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
他这些年跟着唐少狄出生入死无数次,脸上那道伤疤又是为了唐少狄而落下的,所以唐少狄多少有些自责,以前也曾经帮他找过几个不错的女子,但都因为他对人家态度冷淡而不告而终。
没想到,这次在解救林黛黛的过程中,唐少狄发现那天晚上他扛着林黛黛回来的时候,林黛黛就好象对他特别信任依赖。
这几天,林黛黛住在这里,每天就是余世雄进出这个房间,给她做饭送餐,给她送一些日用品进去,还包括替她联系她父母,他对她的事情好象特别用心,她也一直很依赖他。
“看来,世雄的桃花劫终于来了。”唐少狄说完,挑着英挺的眉毛呵呵地笑了。
如果真的这一次能撮合林黛黛与世雄,倒算是了了自己一大桩心事。
这时,陆思哲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李群打来的。
“少爷,夫人已经醒过来了,”李群浑厚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看望一下她。”
某少爷捏着电话没有出声,怔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半个小时后到。”
“是谁的电话?”唐少狄抬眼问他。
“是李群,我母亲今天突然昏倒住院了,”某少爷微蹙着眉,“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回来这么些天了一直也没去拜访她。”唐少狄说着便和他一起出了门。
云城康复医院。
前两年陆思哲的父亲病重时,陆家当时从国外专门请了洋大夫来为他治病,为了有一个方便的全方位诊疗的环境,所以当时干脆就出资买下了这家医院。
如今的院长李林是从国外留学回国后被陆家聘请的,他的医术高超,所以这次柯如玉一送进医院,他就为她作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不过陆思哲不喜欢到这家医院来,上次他的腿受伤就没来这里,因为医院的人上上下下都认识他,他不喜欢被那些人围着一惊一乍好象天都塌下来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陆思哲与唐少狄到达医院的病房时,李林刚从病房里做完检查出来。
一看见陆大少爷,李林便停了下来向他微微晗首,“陆先生。”
“情况如何?”某少爷应了一声,问他。
李林稍微沉吟了一下,“夫人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睡眠不是很好,导致的突发性晕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需要多休息便可。”
“嗯,辛苦你了。”某少爷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推门而入。
病房是整个医院最豪华的VIP套房,里面有宽大的会客厅,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最里面是一间放着病床的卧室,外面还有一个光照充足的大阳台。
此刻床上的柯如玉正靠着枕头半躺在床上,英姨端着一碗热粥站在床边,还有徐若雪也守在床边,正扶着柯如玉准备坐正身子。
一见到他进去,三个人的眼中同时散发出惊喜的光芒。
“思哲哥哥,你终于来啦!这两天你都去哪里了?”徐若雪率先迎上来,满脸兴奋地看着他,声音里有着明显撒娇的神气。
某少爷脸色淡然,没有出声,径直走向了里间。
徐若雪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却在看到后面进来的唐少狄后又登时恢复了灿若桃花的笑脸,她冲唐少狄嫣然一笑,娇娇脆脆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徐若雪,请问你是……”
唐少狄在她还没有自我介绍时便已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人是谁,此刻他也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唇,“陆思哲的朋友,唐少狄。”
说完他深邃如墨的眸子看了她一眼,也走了进去。
陆思哲来到床边,柯如玉已靠着枕头坐了起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显得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着欣喜的光芒,“思哲,你来啦!”
“唔。”某少爷含混地应了一声,立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这时,唐少狄从后面走了过来,“柯姨,你好些了吧?”
柯如玉一门心思只放在儿子身上,没有注意到是他来了,这时一见他也非常开心地笑着说,“是少狄呀,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不会是早就回来了吧?”
原来,以前唐家在国内的时候是做海上货运的,与陆家也是渊源颇深。后来有一次在海上遭遇了海盗,因为唐父唐家尧那次在与海盗的交锋过程中,竟然与对方不打不相识成了知交。再后来,还在唐少狄十岁左右的时候,唐家尧带着妻儿索性去了北美,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帮派王国。
这些年煞风堂越来越叱咤江湖,分支机构遍及全球,包括德国。
所以,每次唐少狄去德国,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看望柯如玉,因此柯如玉对他也是发自内心地喜欢。
唐少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放下手中一直拎着的大包小包的礼品,与柯如玉说起了话,柯如玉还问到他父母的身体情况,两个人聊得很起劲。
看着他们俩亲近地说着体己话,倒象一对母子似的,某少爷却站在一旁象个外人,神色有些冷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英姨看见自家少爷心里自然高兴万分,她不由地多了一句嘴,“少爷,你昨天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也不通,听李叔说你出门了?”
因为某少爷自小便由英姨带大,所以与他之间也不光是主仆之间的关系那么简单,有时候她对他的关心更象一个母亲对儿子,所以话语间不由得显得很亲近。
某少爷从兜子里掏出一包烟,正准备抽出来,突然看了看病床旁边“禁止吸烟”的提示牌,才又慢慢地塞进了兜里。
他平时对英姨也颇为亲近,但此刻他却眼睛抬都没抬一下,语气有引起冷淡地说了一句,“去了花城一趟。”
这时,旁边一直没有吱声的徐若雪却突然凑了过来,“思哲哥哥,你去花城干什么?我还没有去过花城呢,那里是不是有很多花,很好玩?”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的天真无邪象个孩子一样,他想起她曾经背着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又想起刚才林黛黛的话,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比厌恶的感觉,所以他嘴里吐出来的话也比平时恶毒了许多。
“徐小姐,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再叫思哲哥哥了,这个称呼让我感到恶心。我和你没那么亲近,所以以后还是请自重一点,就称呼陆先生吧。”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平静,但他深邃的眸子里露出的却是冷淡而疏离的眼神,还有一丝明显的厌恶。
登时,徐大小姐愣在那里,脸上一阵惨白,本就妩媚多情的眼睛变得更是泫然欲泣,楚楚动人。
那边柯如玉与唐少狄听到他的话也停了下来,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俩。
柯如玉的脸色沉了沉,她看着立在一旁欲哭无泪的徐若雪说,“若雪,你下去帮我买一碗热粥吧,好吗?”
徐若雪这才捂着脸,低着头走了出去。
其实,旁边厨房里有英姨早已炖好的热粥,恐怕味道要比外面买的要好很多倍,她只是为徐若雪找一个台阶让她下罢了。
“思哲,”柯如玉看见徐若雪出去后才掉转头过来,语气有些严肃,“你对若雪是不是太刻薄了?以前你再怎么不喜欢她,也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呀!”
“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得顾着她的感受!我可没求着她住在我家里!”某少爷眉毛一挑,回话照样不客气,生硬冷淡。
“你!”柯如玉的脸色变了变,“思哲,我知道你去花城是干什么去了,是为了秦桐而去的吧?”
“是又如何!”某少爷蓦地抬起头,双眼直视着母亲,眸子里有压抑的怒气,“你以为你将她赶出LK,让她离开我的身边,我就会如你所愿么?你别痴心妄想了!”
他的声音拔得很高,最后一句近乎咆哮的声音震得屋子里有些嗡嗡作响。
柯如玉一下子愣住了,眼睛里有一抹不敢置信的伤痛,英姨赶紧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唐少狄也站了起来向他使了个眼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大少爷这个时候的狠爆性子已如决了堤的洪水倾泄而出,“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母亲!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每当我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你就要从中作梗,想方设法地拆散我们,天底下有你这样心疼自己孩子的母亲吗!”
“少爷!求求你快别说了!”英姨早已吓得大惊失色,慌乱地扯着他的胳膊。
原本靠着枕头坐着的柯如玉早已脸色惨白着闭上了眼睛,身体有些颓废地向下滑着躺在了床上,紧握着被子的双手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思哲你小子住口!”唐少狄见状这才低呼了一声,从那边绕过来扯住他的手往外走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回过头冲床上的柯如玉说道,“柯姨,回头再来看你,我们先走了。”
“哲,你小子今天抽什么风?”回去的路上,唐少狄一边开着车,一边扭过头去不解地问了某少爷一句。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以前虽然不至于与他母亲有多亲近,但起码的尊重他还是有的,所以他觉得这小子今天太反常了。
某少爷则阴沉着脸,阴鸷的眸子里满是还未散去的怒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去医院之前他还想着要与母亲说几句话,但是进去后一看见徐若雪他就心里来气,再加上母亲又主动提到秦丫头,想着自己与秦丫头迫不得已的分离,不知道又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她,他不由自主就爆了脾气。
他们俩从医院出来时,天气便已渐暗,唐少狄看了看时间,打转方向盘,驶上了去紫金御食的方向。
进了紫金御食的包间,里面已经有一个人等候在那里了,是一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这个男人见到两人进去,赶紧站了起来,“唐少好,陆先生好。”
唐少狄因为自己的名字的原因,也是出于对他的仰慕与尊敬,所以道上的人一般称呼他为“唐少”。
至于和他一起进去的陆大少爷,只要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认识,所以这个男人很识趣,对两人也很尊敬。
“哲,这是我们在巨马组织里面的暗哨,姓戴,绰号带鱼。”唐少狄转过头来向陆思哲介绍。
三个人坐了下来,带鱼便向二人细述了自己这段时间卧底的见闻。
巨马组织是国内第一大黑帮组织,帮主老大姓马,叫马盛强,年约四十,长得人高马大,腰粗膀圆,虽然人看上去孔武有力,却也狡猾灵光,处事极有头脑。
马盛强江湖中人称“马大”,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在帮中极有威信。
巨马在国内分有九大分支,每个分支都有专门的负责人,这带鱼就在中原地带分支机构的负责人手下跑腿。
因为其刚入帮派时,在一次行动中因为一时心软放了一个年幼的人质,被帮里按酷刑敲断了腿,至今走路还是有些一瘸一拐。
自那次后,带鱼便对帮里毫无人性的规矩心生微词,但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他又不敢脱离这个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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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鱼在汇报收集到的情报时,说到了一条,马上引起了某少爷的注意,“等等,你刚才说到的关于你们帮主的女人,再说一遍。”
带鱼愣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他们说的,说马大虽然以前身边女人不断,但是一直象走马观花一样没有几个待的时间长的,不过这段时间身边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人,听说长得妖艳无比,就跟电视里的蜘蛛精似的,尤其是她说话的声音,比那黄鹂鸟还要好听,听他们说,光是听她的声音,就能让人……”
带鱼说得眉飞色舞,但他还没说完,便意识到自己有点忘形,马上便讪讪地住了口。
某少爷与唐少狄心有灵犀地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俩同时想到了那个一直象蒙了一层纱,教他们看不清真面目的神秘女人。
前段时间,他们也曾试图追查这个女人的下落,但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就象会遁身术一样,神出鬼没,遮头藏尾,所以余世雄他们始终没有找出她的落脚点。
原来如此,有了巨马帮派在背后做支撑,难怪弟兄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捉住她的行踪。
“关于这个女人,还有些什么情况?”唐少狄挑了一下眉头,盯着他紧接着问了一句。
带鱼的脸色滞了一下,他自以为今天带了很多关于巨马组织里面的内幕消息,应该是比这个女人更为重要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两个男人会对这个黑帮老大的女人如此感兴趣?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暂时还没有,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都是听帮里的兄弟说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唐少狄又嘱咐带鱼,“以后,但凡是与这个女人有关的消息,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尽量多的收集她的信息,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联系我。”
因为这个包间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侧门,为了安全起见,带鱼来的时候是从侧门进来的,所以结束后他也直接从侧门离开了。
唐少狄蹙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整件事看似抽丝剥茧,真相渐渐快要露出水面,但同时却感觉这件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少狄,世雄他们把林黛黛救回来后,对方什么反应?”陆思哲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能有什么反应?”唐少狄英挺的眉头抬了起来,“看来他们还是很紧张林黛黛在我们手上,所以这几天不断地有手下人得到消息说,对方派出了多支小分队,估计是想灭口。”
“不过,你放心,林黛黛在清风苑,是他们万万也不会找到的。”
听他这样讲,某少爷倒是很信他的话——因为清风苑虽然里面设施齐全,防范森严,所有的门窗用的都是防弹材料,而且还有地下室,地下室里完全就是一个小型军火库,里面的装备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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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有世雄保护着她,只差晚上都陪在她身边了,所以这个问题倒真的不是个问题,不值得担忧。”唐少狄眨了眨眼睛,有些促狭地笑着。
陆思哲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可足见收买林黛黛的那个神秘女人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地担忧起远在花城的秦丫头来。
甚至,他也有些后悔,晚上在病房里,当着徐若雪的面说了自己去花城的事情,这样不就是给对方提供信息吗?
看着他大少爷竟然一脸愁容,唐少狄有些意外地问他,“怎么啦?”
某少爷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唐少狄马上打断他的话道,“你别后悔啦,你以为他们那些眼线探子都是吃干饭的,就算你不说,他们也象狗鼻子一样能闻出来。”
某少爷想了想,的确也是,他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什么事情只要一沾上秦丫头,他就发觉自己变得有些大脑打结了。
因为心里牵挂着秦丫头,晚上回到傲雪苑洗了澡躺在床上,他就拨通了她的手机。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传来她软软的声音,“怎么啦,你有什么事吗?”
一听到她的声音,某少爷心里就如一股甘泉涌入,感觉分外的轻松与温暖。他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枕头上,“丫头,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嗯?”
“不是,我正在洗澡呢,听到手机响个不停才出来接的。”女子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悦耳。
某少爷一听,脑海里仿佛浮现出她光着身子沐浴的情景,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热了起来,“丫头,你现在是光着身子吧,怎么办,我想过来陪着你洗澡。”
那边的女子轻轻地啐了一口,“色性不改的无耻之徒!”
“在你面前,我就永远甘当无耻之徒,怎样?”某人竟然又眼睁睁地耍起了无赖。
扯了两句,他便问到了她今天与朱亚楼去面试的事情。
那边的女子一下子兴奋起来,“哎,那个赵先生说我各个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哦!真的好开心啊!”
听见对面传来她开心的笑声,男人也不由得勾着唇笑了起来,“丫头,你能不能赏我个正经的称呼,每次都是喂喂,哎哎的,以后你干脆就叫我亲爱的如何?”
“美的你!”那边女子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害羞,“那么肉麻的称呼我才不叫呢,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以后就叫你陆先生吧。”
男人一听,皱着眉头,还不如直接叫他喂喂呢,那样听着还亲昵一些。全天下,敢当面直呼他喂喂的,恐怕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不行!”他坚持,“不叫亲爱的,那就叫哲或者老公,都可以。”
“喂,别为这个再纠结不清了,我洗澡洗了一半,你存心想让我感冒吗?”那边女子眼看着就要挂电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少爷这才赶紧又嘱咐了两句,要她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一个人不要出门等等。
挂了电话,他还沉浸在一丝失落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号码,是余世雄,这么晚了他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果然,电话里余世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陆先生,监视徐若雪的弟兄们刚才报告说,她晚上在一个小酒吧里与一个漂亮的短发女人见面了,她们在一起谈了很长时间,刚才才分开,弟兄们已经跟在那个女人后面,探查她的落脚之处了。”
果然!猎物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
陆思哲的眸子里闪出了一抹期待的亮光,很好,只要她们一开始行动,就说明好戏快要开场了。等到这场戏收场的时候,应该就说明秦丫头回到自己身边的日子不远了。
第二天,李群给陆思哲打来电话,说是夫人已经出院了,请他回去吃晚饭。
若是在以往,某少爷定会找些理由搪塞,但是今天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很想知道今天要他回去,究竟是他母亲的主意还是徐若雪经过昨晚之后又想有所动作。
下午一下班他就直接开着车回了南山别墅。
晚餐吃得还算和气,柯如玉的精神还不错,脸色也恢复了以前的红润,而且她好象已经忘了那天在医院里的不愉快,在餐桌上不断地给陆思哲夹菜,还时不时地与他说上一两句话。
倒是徐若雪今天显得比较沉闷,没有以往那么活泼。
晚饭过后,柯如玉上了二楼书房,陆思哲坐在沙发上喝完了英姨准备的餐后清茶,徐若雪轻轻地咬着唇远远地看着他,然后一转身也上了二楼。
某少爷慢条斯理地喝完茶,正准备说要回去的时候,柯如玉在二楼叫住了他,说让他上楼陪他说会儿话。
他略为沉吟片刻,抬腿便上去了。
进了书房,大少爷眼色一沉,原来徐若雪也坐在里面,看见他进去她的神色滞了一下,估计那天在医院他对她的刻薄让她至今还心有余悸。
“思哲,今天要你回来,是为了你和若雪的事情……”柯如玉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少爷便蓦地抬起头,凌厉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母亲。
柯如玉并没有停下来,“思哲,你别急,妈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需要两厢情愿的,所以,如果你们俩实在没有那个缘份,以后我再也不会逼你了……”
一听她这样讲,某少爷的神色登时缓和下来,他顿了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来,先喝杯咖啡。”柯如玉端过来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那一晚,柯如玉没有再与他说起徐若雪,而是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虽然陆思哲一直是静静地在听着没有怎么搭言,但看到母亲说起自己小时候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还是有隐隐的触动。
那一晚,因为太迟了,而且陆思哲自己又感觉很疲倦不想动,所以就在南山别墅住了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晚,因为太迟了,而且陆思哲自己又感觉很疲倦不想动,所以就在南山别墅住了一夜。
第二天某少爷醒过来时,他闭着眼睛伸了伸胳膊,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一具温软的身子,他心里一惊,继而又勾着唇笑了——莫非自己是想秦丫头想得魔症了,竟然有了幻觉?亦或这是在梦中?
直到旁边突然响起一声软软的“思哲哥哥”,他才蓦地睁开眼,旁边竟赫然躺着半裸着身体的徐若雪!
徐大小姐此刻雪白的脸上浮着一片娇羞的红晕,几近透明的睡衣下玲珑有致的身体若隐若现,银灰色缎面被子半搭在她的腰间。
某少爷浑身一惊,刹时脑子里一阵空白,这是怎么回事,昨晚的事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明明昨夜他睡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啊,而且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临睡前还给秦丫头打了半个多钟头的电话,后面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黑色绸缎面料的睡衣半敞着,下面还是穿了一条内裤的。
察觉到这一点,他紧张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点,然后把睡衣的腰带系好,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旁的徐大小姐大概是没有想到,醒过来的陆大少爷反应会这么平淡,她渐渐地眼里蓄了晶莹的泪水,躺在床角隐隐低泣起来。
某少爷紧蹙着眉头,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神色,他站在床边,呼地一下掀开被子,果然,原本雪白的床单上竟然是赫然的一抹鲜红!
这时,徐大小姐的饮泣声渐渐变成了放声大哭,不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若雪,你怎么了,你怎么在思哲房里?”
陆思哲满脸阴沉打开了门,柯如玉站在门外向里张望。
这时,徐若雪委屈的泪水更是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扑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
柯如玉进了房间,自然一眼便看见床单上那一抹醒目的鲜红,她怔在那里,又看了神色阴鸷的儿子一眼,走过去抚慰起徐若雪来。
某少爷则进了自己的更衣间,换上了干净的西服衬衣,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冲站在门口的英姨说了一句,“把我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换下来丢掉,真是晦气!”
开着车走在路上,他突然象想起来什么似的,给秦桐拨过去一个电话,“丫头,你的手机有没有收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彩信或短信?”
那边的女子大概还没有起床,传过来的声音有些慵懒,软绵绵的带着尾音,“没有啊,哪有什么彩信短信啊,怎么了?”
听着她熟悉而绵软的声音,男人刚才还浮躁郁闷的心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什么,那你再继续睡一会儿吧啊,乖。”
以前徐若雪不止一次地对秦丫头说过一些无中生有的话,他担心这个女人昨夜会自己拍了照片又发给秦丫头。
挂了电话,他双眼目视前方,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这该来的总会来的,果然,已经沉不住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唐少狄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又叫来胡磊,“如果南山别墅那边来了电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凭他的直觉,不出今天,家里一定会再来电话,要他回去。
果然,下午还没有下班,胡磊便走进来告诉他,夫人要他晚上务必回去一趟。
某少爷在办公室里一直等到有人送来一个文件夹,他才带着那个文件夹一起回了南山别墅。
一进门,某少爷就感觉到了一种异常的气氛。
英姨迎上前来,接过他胳膊上外套,神色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少爷,徐家父母都来了,你可要作好准备啊。”
陆思哲气定神闲地走了进去,果然看见客厅的沙发上除了袁婉茹外,还有一个脸色严肃的中年男人也正襟危坐,他们中间坐着哭红了眼睛的徐大小姐,他的母亲柯如玉则坐在他们的对面,神色有些局促,看样子就是在等他回去。
他走了过去,不等柯如玉为他介绍,便主动微微躬了一下身子,“伯父伯母你们好,不知道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何事?”
徐家父母一大早便得了消息。其实,他们对陆思哲是颇有微词的,自己女儿长得漂亮又大方,追求她的人数不胜数,但偏偏她就是迷陆思哲迷得七荤八素。
去年袁婉茹在云城待的那段时间,她就看出来了,陆家公子对自家女儿没有一丁点男女间的情意,但没奈何徐若雪对自己说,这辈子非他不嫁,而且有信心一定能嫁进陆家。
今年在英国的学校里不光是打着要社会实践的名义毅然回了国,而且还偷偷地在学校里办了休学半年的手续。
后来学校的老师打电话给他们,他们才知道。
如果女儿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能够得到陆家公子的心倒还划算,让他们感到屈辱的是,女儿如此扒心扒肝地喜欢他,他竟然对她视若无物。
更可气的是,早上在电话里听到女儿委屈的哭声,两口子得知昨夜的事后气不打一处来,心急火燎就赶了回来。
所以,此刻见到陆思哲竟然如没事人一般一脸淡然,徐父气不打一处来,噌地一声站起来,“你说是为了什么事!”
见他如此激动气愤,袁婉茹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徐父脸一扬,眉毛倒竖,宏亮的声音响彻屋顶,“有什么好说的,污辱了我家女儿的清白,自然是他陆家亏欠我徐家若雪,赶紧的,择良日完婚!”
一席话,徐父说得激情昂扬,唾沫飞溅,脸红脖子粗。
坐在一旁的袁婉茹与对面的柯如玉一下子全都将目光转到了陆思哲这边,袁婉茹的目光中有期待,柯如玉的目光中有担忧。
“清白?伯父为何就确定你家女儿的清白是被我污辱了呢?”某少爷面对徐父一顿怒吼,竟然丝毫没有怒意,反倒呵呵一笑,走到柯如玉身边坐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徐父气得一根手指直指向他,脸涨得通红,却因气极说不出话来。
“思哲!”旁边的柯如玉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既然我们做错了,就要负起责任来。”
对面袁婉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冒着怒气的眸子盯着陆思哲说道,“陆先生,我家家教甚严,我家若雪更是自小便洁身自好,虽然她在英国这么多年,但是她接受的却是我们家国内传统的教育模式,这一点我们心里还是有数的。而且,你的床单上留下的……”
“哦,你指的是那床上的血迹,那可未必是令千金的,还指不定是什么鸡血鸭血狗血呢!”某少爷狠毒的性子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袁婉茹一听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颤抖,语气更加生硬地说道,“事实摆在这里,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反正事情是你做的,你愿不愿意为这件事情负责,你今天当着双方家长的面明确地表个态。”
“如果我明确表示,我不会为这件荒唐的事负责呢?”某少爷依旧一脸淡然,幽深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竟然是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你这个……”徐父刚才就已气得说不出话来,倒在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慌得徐若雪赶紧扶着他的胳膊替他顺着气。
刚才还尽力隐忍的袁婉茹终于忍不住了,她怒气冲冲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既然知道是荒唐事,那你为何还做得出来呢!”
“伯母别着急,别气坏了身子,我说的荒唐事,可并不是我做出来的,而是你的宝贝女儿做出来的。”某少爷一副隔岸观火的神态,轻飘飘说出来的话可不怕气死人。
“什么!”袁婉茹气极,脸色一片惨白,声音已经开始抖了起来,“照你的意思,那是我家若雪主动爬到你的床上去的?!”
“这就要问你自家的宝贝女儿了。”某少爷说话间,不屑的眼光扫了扫一直低着头没有吱声的徐若雪。
都到了这个时候,看来她还真沉得住气。
三位家长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徐若雪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声音也是泫然欲泣,“思哲哥哥,纵然你再怎么不喜欢我,但昨天我半夜起床准备下楼喝水的时候,经过你的房间突然被你一把拉了进去,然后,然后就……思哲哥哥,你怎么能不承认自己做的事呢?”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披散在肩上,脸上未施脂粉,显得越发苍白憔悴,而且说话时又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徐家父母早已心疼不已,袁婉茹更是拉着她的手差点落下泪来。
“徐若雪,徐小姐,你就别再欺骗你善良的父母了,我原本不想做到这么让你难堪,但是你一再步步进逼,所以,我也只有让他们看看你的本来面目了。”
某少爷冰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沓照片,摔在茶几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照片至少有二十几张,翻拍成五寸大小,竟然全部都是徐若雪与男人在一起的照片。有与男人亲密相拥的,有与人热烈狂吻的,有坐在男人大腿上放浪大笑的,更有甚者还有与男人躲在角落里赤裸裸地淫乱的照片……而且明显地可以看出,那些男人都是不同的男人,有不同肤色的,有不同发型与身材的。
那些照片如晴空霹雳一样炸响,三个家长登时愣在当场,全部目瞪口呆。
照片上的徐若雪着装暴露,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出来了,而且她化着妖冶的浓妆,完全就如一个妖媚的风尘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庄重风范。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徐若雪的脸上惊骇万分地扫过了某少爷的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在哪里找到的……照片……”
徐父气得眼睛都红了,额上青筋暴露,站在那里全身颤抖,突然他反过身怒目相向,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徐若雪的脸上。只听清脆地一声响,徐若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红的手掌印,她也只敢掩面低泣。
袁婉茹也气坏了,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把揪着徐若雪的头发一顿乱扯。
吵闹声,哭泣声,怒骂声……登时客厅里热闹非凡。
柯如玉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呆呆地坐在那里。
原来,徐若雪在英国表面上是一个乖乖女,在父母眼里端庄大方,在家里恪守本分。
但是背着父母,她却早已在高中的时候就与班上的一个男同学偷食了禁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渐渐迷上了西方青年男女的那种放浪形骸的淫乱生活。
而且,她有一个变态的癖好,就是在与人淫乱的时候,喜欢自拍一些照片,然后收集在自己一个非常隐秘的邮箱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找出来自我欣赏。
上次陆思哲说过以后,唐少狄便命人特地去英国收集了一些关于她的信息,这些照片便被找了出来。
原本就象某少爷自己说的一样,他没有想把这些照片公之于众,但是这个女人太过阴毒,昨天夜里竟敢摆自己一道,所以他不得不拿出这个杀手锏。
一家三口闹了一阵,后来渐渐安静下来。
徐若雪披头散发地歪倒在沙发上近乎绝望地啜泣着,徐家父母坐在一旁,也低垂着脸,象霜打的茄子,两个人都是满脸的颓色。
大概他们是想到自己刚才气势汹汹、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觉得万分惭愧,再加上自己的女儿又在别人家里做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他们满面羞愧,涨红了脸,徐父站起来呐呐地对着柯如玉,此时他的声气早已没了刚才的半分气势,“实在是抱歉,小女家教不严,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徐某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我们就此告辞吧。”
说完,他便拉扯着徐若雪站了起来,准备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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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某少爷却在那厢冷冷地开腔了,“伯父请慢着!”
准备往外走的人全都停下脚步,一齐望向他。
“这件事既然传开了,还要请徐大小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个明白,否则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我陆某真的把徐小姐怎么的呢。”
某人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虽然他的语气冰冷,但说出的话却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
的确,自家女儿闹出来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到最后草草收场也得给人一个交代啊。
徐父回头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女儿,粗声粗气道,“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徐若雪低着头,嗫嚅着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徐若雪趁他睡熟后,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爬上了他的床,然后在床单上倒了一点事先准备好的鸡血。
然后早上等某少爷醒来她便导演了早上的那一幕。
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家女儿优雅端庄,以女儿为傲的徐家父母虽然刚才已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但此刻由女儿亲口讲出来,顿觉早已丢光的颜面的脸上又仿若被扇了一耳光。
一想到女儿为了能嫁给某少爷,用尽了心思,连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徐父气得连连跺脚,恨声迭迭,袁婉茹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某少爷突然站了起来,叫来了英姨,吩咐她给客人重新奉上茶。
徐家父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里疑惑不解,不明白这位大少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等三个人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某少爷也从文件夹里拿出另外几张照片,全部是徐若雪与一个短发的漂亮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要么是在一起喝茶要么是吃饭。
某少爷注意到,徐若雪的眼光在瞟到那几张照片时,她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徐家父母与柯如玉都一脸地茫然,不知道这几张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照片有什么意义。
“这个女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徐小姐会认识她?每次你们在一起都讲些什么?”某少爷说出一连串的疑问,然后看了看埋头不语的徐若雪,“想必伯父伯母很想知道,如果再象刚才一样由我讲出来恐怕不太好,所以还是请徐小姐自己讲吧。”
众人一听,敢情徐若雪这段时间背地里好像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家都被蒙在鼓里。
于是,所有审视的眼光全都投向了她。
精神早已接近崩溃的徐大小姐此刻露出绝望的眼神来,她有些惊骇又有些恨恨地看了某少爷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快说呀你!”坐在一旁的徐父怒气冲冲地冲她大吼了一声,吓得徐若雪浑身一抖。
眼看着今天实在躲不过去了,徐若雪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实情。
她今年春节过后从英国回来后,照片上的这个女人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可以帮助她嫁进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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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栽赃陷害秦桐被集团除名就是那个女人出的主意,徐若雪先是按着她的意思,了解到林黛黛的窘境后,再由那个女人出面与林黛黛联系,继而收买了她,那封匿名举报信也是她草拟好寄到公司纠查部门的。
“她为什么要帮助你?”某少爷等她说完,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问过她,但她没说。”
“那她叫什么名字?”
“具体的不清楚,她只让我叫她马小姐。”
马小姐?
某少爷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如雪,亏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坐在一旁的柯如玉脸色一直都是惨白着,现在更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对自己心里的冲击真是太大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徐若雪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知书识礼的样子,处处表现得识大体、知进退,一直是自己心目中媳妇的第一人选。
虽然儿子对她一直表现得冷淡疏离,但是发生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尽管她感到震惊,但内心里还是感到有些窃喜——因为她太了解儿子了,要么他不碰一个女人,如果一旦碰了他绝对会对对方负责。
此刻了解了事实真相,她的内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后怕。
因为昨晚就是徐若雪求着自己,要自己想办法留陆思哲在南山别墅过夜的,当时她只是说,想第二天早上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到公司去上班,这样便可以有机会与他在一起说说话。
当时她说的时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柯如玉还在心里想,可怜了这孩子!对自家儿子用心良苦,一片痴心。
所以,她才与他晚上说了那么多话,一直到夜深,留他在南山别墅睡了一晚。
谁知这个徐若雪竟然城府如此之深,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幸亏幸亏!
柯如玉在庆幸的同时,也隐隐地有一种猜测,徐若雪口中这个神秘的女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呢?
如果是的话……她突然感到一丝寒意慢慢地爬上了脊背。
当晚,徐家三人便急急地到云城国际机场搭乘飞机回了英国,整整闹了一天的逼婚事件终于尘埃落定。
按着某少爷的吩咐,将他房间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扔掉了,还有徐若雪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里面的日常用品也是连夜全部打包丢进了垃圾桶。
府上的佣人楼上楼下的忙碌着,柯如玉与陆思哲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柯如玉脸上有一丝窘意,她轻轻地掩唇咳了两声,看着儿子,突然感觉自己真的老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锐利与果断。
陆思哲因为是在南山别墅,人多耳杂,所以他不方便在电话里给秦丫头说亲密的话,只是一直拿着手机划拉着,给她发短信。
柯如玉看着他柔和安静的脸色,再看看府上被佣人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她也一下子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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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正在她这样想的时候,某少爷已将手机塞进了兜里站了起来,向她微微地晗首然后便向外走去。
“思哲,”柯如玉急忙站起来叫住他,“对不起,也许是妈真的老了,妈真的没有看出来徐若雪是那种女孩子,所以……”
陆思哲站在那里,他从晚上母亲惨白的脸色已看出来她的后悔,只是此刻她用这种自责的语气亲口讲出来,他心里还是稍稍的动了一下。
其实他很想问一句,问她现在能不能接受秦桐,但话到嘴边,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我还是回到傲雪苑那边去睡吧。”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柯如玉站在那里,脸上浮现一抹浓浓的失落。
过了两天,是周五。
晚上快下班时,陆思哲在办公室想着周末秦丫头会不会休息,要是休息的话他干脆过去陪她。
突然手机响了,上面的号码显示竟然是秦丫头。
他一下子兴奋起来,里面传来他朝思暮想的声音,“喂,你在干什么?”
“我正在想你,想得快要不行了。”某人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忍不住犯闷骚,“丫头,你周末有时间吗?要不我过来吧。”
“怎么办,周末我没有时间哦,因为……”那边的女子故意顿了一下,“清清的生日,我要陪她。”
某少爷先是心中一沉,但马上便象黑暗中见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样,“丫头,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要回来?”
他的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对啦,我现在正在高速上呢。”对面女子的声音也很开心,话筒里还隐隐有呼呼的风声。
一听她正在高速上开车,某少爷马上便简短地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突然而来的喜悦让他在办公室里有些茫然失措,他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他觉得时间没有过得这么慢过。
现在才不到六点,秦丫头说她大概七点半才能到,还有一个半小时。
不到七点钟,他便到了电话里秦桐说的酒店门口候着。
他坐在车里,听着舒缓的音乐,眼睛一直盯着酒店的入口。一直到七点四十,他终于看见那辆亮黄色的玛莎拉蒂缓缓驶了进来。
秦桐找了个位置泊好车,然后拎着包包推门下来,正好听见手机响了起来,正是那首《我只在乎你》。
她微微地笑了,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某少爷低沉的声音,“丫头,我看到你了,你到我的车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薄的绿色毛线开衫,一条黑色紧身裤,栗色微卷的波浪长发垂在耳旁,显得随意而妩媚。
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四下里看了看,马上便看到了那辆招摇的布加迪威航,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她走了过去,后面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上车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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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久旱逢甘霖一样,男人在一阵疯狂的亲吻后才稍稍有了一点满足,只是身体的欲望却被挑逗得胀痛。
隔着两层衣服,身下的女子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于是她开始推他,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车震。
但是,如果自己不及时制止的话,依着这个男人的疯狂脾性,他是绝对可以做得出来的。
“喂,你停一停,清清她们还在等着我们呢……”她提醒着他。
男人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闷闷地哼了一声,又在她的脖子处咬了一口,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她。
男人坐正了身子,又将她拉了起来,替她整理好衣服,然后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是满满的依恋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吞进肚子里去,“丫头,我真的很想你,每天晚上想得都睡不着觉……”
秦桐知道他一看见自己又是粘人的这一套,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她一边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笑着说,“我这不是回来陪你来了。”
“那你要在这边待几天?”男人的眸子熠熠生辉。
“估计明天下午就要赶回去吧。”女子想了一下。
“那你多陪我一个晚上吧,后天回去好不好?”男人看着她肤若凝脂粉面桃花,又忍不住心中一阵荡漾,凑过来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看着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女子心头一软,“明天再说吧。”
说完不等回话,便先推门下了车,某少爷只好马上也跟在后面下车,两个人一起进了酒店。
二楼的餐厅。
杜清清与韩枫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两个人来了约有半个多小时,一直有说有笑地说着话。
杜清清今天特别精神,身穿一身米白色的波西米亚长裙,一头乌黑的秀发,象绸缎一般光滑。韩枫则是一身休闲装扮,显得开朗阳光。
杜清清今天的心情不错,韩枫又很健谈,天南海北无所不通,所以两个人聊得非常开心。
杜清清看了看时间,快要八点钟了,她不由地往入口处张望了一下。
电话里秦桐说七点半应该就到了啊,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不会是被陆大少爷半路截去了吧。
说实话,她很替秦桐感到高兴。
虽然,前些日子,她跟着秦桐也担心了一阵子。不过,后来秦桐已经全部都讲给自己听了,原来不过是两个深爱的人互相折磨的小插曲而已。
当电话里秦桐满含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时,她甚至可以看见秦桐堆满了幸福与甜蜜的小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来,这个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男人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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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替她高兴,有时候想起来甚至觉得很为他们两个人感动。
只是,自己内心的港湾究竟停泊在何处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杜清清下意识地看了对面英姿勃勃的韩枫一眼。
对面的男人高大敦实,性格也好,为人也好,最主要的是,对自己一直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应该说,与这个男人如果真的在一起生活的话,应该会很幸福的吧。
只是,杜清清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虽然很喜欢与他相处在一起,但内心始终把他当作一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或者说是一个异性知己。
因为,她与他在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过那种特别心动的感觉。有时候,两个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一起,她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就象那句话说的,“牵着你的手,就象左手摸右手”。
每当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就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当初你与聂家睿倒是有感觉得很,最后结果怎么样?
是的,当初聂家睿追她的时候,他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都能够牵动她的神经,那个时候她也确实尝到了心动的滋味。
只是,这样的男人终究来说,还是靠不住吧?
所以,尽管她对韩枫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她还是不断地说服着自己。今天原本她只想和秦桐在一起过生日的,但韩枫打电话来说要与她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想了想,没有拒绝。
正在杜清清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她终于看到某少爷紧紧地拥着秦桐走了进来。
一路走过来的两旁,不少年轻的女子向某少爷投过去倾慕的眼神,更有人毫不顾忌在扭过头来紧跟着他们的身影。
陆大少爷今天依旧是一身深色西装、浅色衬衣装扮,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大气的矜贵风范,但是面对周围众多美女的眉目传情,他的心思却只在怀中的人儿身上,虽然紧搂着她,还是低垂着眼帘,满含温柔眷恋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丝毫不避讳这是在公共场合。
走到了杜清清所在的位置,韩枫一转眼看见与秦桐相拥而来的竟然是云城无人不知的神话人物LK集团的陆大总裁,他一下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秦桐,又看看某少爷,再转头看看杜清清……
杜清清这才站起来为他们介绍,“韩枫,这位是陆思哲先生,是秦桐的……”
“是秦桐的男人。”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某少爷马上接过了话,而且说得雄纠纠气昂昂,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秦桐登时气得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腰部,某少爷马上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呀,丫头,你要谋杀亲夫哇!”
看着某少爷一脸夸张的表情和秦桐又羞又气的样子,杜清清忍不住笑了起来,韩枫却是张大了嘴巴——这真的是人们传说中那个阴辣无情的陆大总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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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早已就点好的晚餐送了上来,餐点很丰盛,都是这家酒店的招牌菜。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除了韩枫最开始有点小小的拘谨外,可能是他还忌惮于某少爷乖戾孤僻的传闻,不能适应与某大少爷在一起相处。
但后来,眼睁睁地看着某少爷在秦桐的面前各种无赖,各种纠缠,他一次次惊讶地差点掉下巴后,韩枫才渐渐在饭桌上活跃起来。
吃完饭后,杜清清又要了几杯咖啡,几个人一起聊着。
秦桐与杜清清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见面了,都只是在电话里联系着,所以两个人对面坐着讲得兴奋,韩枫也不时地插一两句话,只有某少爷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他们的位置是临窗,餐桌上铺有餐布,垂下来搭在人的腿上,所以某少爷的手渐渐在桌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最开始是捏着秦桐细细软软的手,但没一会儿秦桐就挣脱开拿到桌面上端着咖啡杯去了。
所以他的手又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腿上,一直在她的腿上来来回回轻轻地抚摸,他的动作很轻很缓慢,也很磨人,秦桐渐渐感觉到一种酥麻的感觉,向身体的各个方向蔓延开,如电流一样,惹得她心尖儿都有些打颤。
终于,她脸上的一抹可疑的绯红引起了杜清清的注意,而且刚才她一坐下杜清清就注意到了她颈窝处不太起眼的一处微微有些青紫的吻痕,看来是某少爷刚才进来之前的杰作。
再看看某少爷虽然坐在秦桐的身边,但看得出来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参与她们的聊天上,有些魂不守舍。
都是过来人,杜清清自己以前和聂家睿离婚以前感情浓烈时,他也是这个样子,所以她自然能够理解某少爷此刻心中的想法。
杜清清轻轻地掩着嘴咳了一声,然后看了看腕表说道,“快十点了,要不我们今天就散了吧。”
某少爷一听,登时来了精神,第一个应道,“好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桐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杜清清,“清清,打开看看,送给你的。”
杜清清笑着说了一声“谢谢”,也不矫情地顺手打开了包装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精美而时尚迷人的手链,手链以三排饰有水晶的镀钯色饰链营造多层次效果,给人的感觉非常经典、妩媚又优雅。
而且饰链上的水晶在灯光下同时闪现含蓄的渐变黑白色彩,一眼便可以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杜清清眼里闪现着欣喜的光芒,立即爱不释手地将它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精美而时尚的手链衬着她细嫩光洁的肌肤,越发地显出高雅的品味来。
“清清,”这时,坐在一旁的韩枫也掏出了一只深红色的礼品盒,放在了她的手上,“生日快乐!”
韩枫幽幽的眸子凝视着杜清清的脸庞,他的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枫幽幽的眸子凝视着杜清清的脸庞,他的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温柔。
“谢谢。”杜清清心里有点慌乱,道谢后将盒子放进了包里。
“你也打开来看看吧。”韩枫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是啊,韩枫你究竟送清清什么生日礼物啊,打开来我们大家都瞧一瞧吧。”秦桐也笑嘻嘻地起着哄。
她刚才已经眼尖地看到包装盒上有“宝鼎”两个字样,宝鼎是云城最大的珠宝店,那里的珠宝首饰多半是以婚庆首饰为主打产品,所以秦桐下意识地觉得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是韩枫精心挑选的。
杜清清这才重新将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条亮晶晶的钻石项链!
那条钻石项链中间的坠子造型很精美,是一大一小两颗心脏的紧紧相依的形状。
“哇,两颗心哦,好美啊!”秦桐不由得惊呼起来,“韩枫,你这是在干什么,莫非是在向清清求婚?”
韩枫闻言,马上掉转目光看向杜清清,“这是我送给清清的生日礼物,如果求婚我会选一个更浪漫的场合。”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说话间看着杜清清的眼睛里有浓浓的情意。
杜清清却一下子关上了包装盒,神色有些慌乱地说道,“韩枫,对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是不能收!”
韩枫的神色微微沉了一下,但他马上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与你开玩笑的,我真的是觉得这款项链很符合你的气质,所以才买给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秦桐也在一旁说道,“清清,人家韩枫一番苦心,你就收下吧!”
杜清清脸色有些窘,怔了一会儿,才呐呐地将盒子又塞进包里。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某少爷早就等不及了,这时站起来说道,“不早了,大家今天就到这里吧啊。”
大少爷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将秦桐扯了起来。
于是,一行四人出了酒店。
因为四个人都开了车,所以大家站在门口道了别,杜清清与韩枫先行离去。
杜清清临走前转过头冲秦桐笑了笑,“明天再联系啊。”
剩下二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天上华庭。
车子行到天上华庭的入口处时,估计那位保安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这两辆豪车同时进出了,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手忙脚乱地为两个人打开了大门。
将车停在傲雪苑的车库,某少爷牵着秦桐的手进了屋子。
灯光一开,望着眼前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切,秦桐心里涌上来一种温暖而亲近的感觉。
有多长时间,她没有进来这里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将包放在茶几上,四下里环顾着。
某少爷看着灯光下安静的她,走过去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丫头,这里只有你在,才象个家的样子……唔,这种感觉真好。”
女子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
那段煎熬与折磨的日子,是真的已经远去了吧?再也不想要有那种难受的滋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某少爷象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来,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丫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徐若雪那个女人,前几天已经被她的父母带回英国去了。”
女子愣了一下,方才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呐呐地问道,“真的吗?”
看着她一脸呆萌的表情,某少爷怜爱地点了点她的鼻子,“小傻蛋,当然是真的啦!”
于是,他又将徐大小姐前几天闹出来的丑闻、包括在南山别墅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只是,他将徐若雪与神秘女人暗中勾结的事情省略掉了,他不想秦丫头为了这事成天提心吊胆。
秦桐听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前几天早上,他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问自己有没有收到什么莫名其妙的短信或者彩信,是因为什么原因。
只是听到最后,她慢吞吞地看着某人说了一句,“原来你还很有艳福啊,与风情万种的徐大小姐同床共枕了一夜呢。”
她的声音里有微微的酸意,只要一想到他竟然和那个女人在一张床上相依而眠整整一夜,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某少爷眯了眯眼睛,敢情他的秦丫头是在吃醋呢!
呵呵,这种感觉真好。
虽然他心里美的很,但表面上却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我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大地,我敢保证,那天夜里她什么时候爬到我的床上去我都不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才看到她,真的。”
“而且,丫头,”某人又色色地看她一眼,“我只有与你一起睡觉才一丝不挂,那天我还醒来时身上还身着睡衣和内裤的。”
“那你敢说,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她,没有一丝心动?”女子依旧不依,她一想到徐若雪那妖媚动人的样子,心里就不放心。
“我以我至高无上的名誉来保证,这个世界上,除了秦桐,任何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如有违逆,天打五雷轰。”
男人向上举着右手,口中念念有词,煞有介事的样子逗得秦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见她终于笑了,男人这才走过来腻着她亲了几口,最开始还只是很温柔的温存,但后来随着热吻不断加深,男人将她搂得越来越紧,他唇间的气息也渐渐粗重起来,“丫头,你别折磨我了,咱们上去早点洗澡睡觉吧啊……”
女子早已被他狂热的攻势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身子软作了一滩水一样挂在他怀里,最后男人干脆将她拦腰抱起来,蹬蹬几步上了二楼。
浴室里,女子站在镜前,看着眼前杯子里两支崭新的牙刷,一模一样的形状,一支粉色一支蓝色,还是那种香味的牙膏。
看得出来,是男人在她回来之前特意买回来的。
看着那两支竖在一起的牙刷,想着他以前凑在自己耳旁说过的那些温存的话,女子心里渐渐被一种温暖而幸福的东西溢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飘散着热气的室内温度有些炙热,女子脱光了衣服进了浴缸,泡在温热的水中不消几分钟,她的浑身便感觉到了一种直入心底的舒适与放松。
水里放了精油,散发着淡淡的花草香味,丝丝缕缕的馨香串入鼻息,沁入心脾叫人迷醉,女子渐渐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正在这时,闭着眼的她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她蓦地睁开眼,某少爷竟然身无寸缕地站在浴缸旁,此刻正弯着腰与自己面对面,他的眼里是一片暗潮奔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女子是头一次在灯火通明的情况下看见他修长健硕的身体,而且她一抬眼,便看到了他胯间正兴高采烈敬着军礼的某物。
当时一下子便一声惊呼,脸上登时变得通红,她赶紧低下了头。
却在一低下头的瞬间,又看见自己一丝不挂躺在水中的身体,羞得她慌忙拉过搭在浴缸边的浴巾遮住自己的隐秘部位。
男人立在浴缸边,看着她一系列手忙脚乱的动作,以及她脸上又羞又气的表情,眸子里露出既怜爱又有趣的神情。
看来,他的秦丫头不论与自己在一起多久,她骨子里永远都有那一种教人怜爱的羞怯。
不忍心看她如此羞窘,男人抬手关掉了浴室顶上的灯,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壁灯。
刹时,浴室里暗了下来,昏黄的灯光里,弥漫着潮气氤氲的暖暖的雾气,在雾气腾腾的浴缸里,横卧其中的女子身体就象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显出一种惊人的美丽与优雅。
女子因为娇羞而变得红润润的脸庞,在昏黄的光晕里,散发着一种浅浅的淡淡的莹润的光泽,被温热的雾气氤氲过的眸子越发显得黑亮澄澈,就象迷人的黑葡萄一般诱人,还有那丰满润泽的红唇,粉嫩嘟嘟,引得人一阵遐思,不由自主便想去采食。
男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肿胀的极限,胸中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躁。
终于,他抬起修长健壮的长腿迈进了浴缸,他注意到女子整个身子都已经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男人坐在浴缸里,伸过手去将女子抱了过来,他宽大温暖的手掌一触到她滑腻如绸缎的肌肤,两个人的身体便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女子轻咬着嘴唇,迷离的眸子里是一片醉人的温柔,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有些微微的紧张。
男人将她的双腿分开,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他的唇凑了上去,吻住了女子粉嫩的红唇。他先是用唇细细地密密地描绘着她小巧的唇形,不时地用唇轻咬住她的双唇一阵吸吮,然后才慢慢地推开她的贝齿,火热的舌头在她的嘴巴里一顿纠缠搅弄。
他的一只手握在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搓着那一对小巧丰满的浑圆,紧实丰盈的触感在他的手掌里正好盈盈一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缓缓而下,细细密密地游移着,如带着电流一样,再绕到她平滑紧实的腹部,宽大的手掌在腹部搓了一会儿,然后再慢慢向下……
女子的身体登时象触了电一样怔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个男人唤醒了,一股感觉空虚需要填补的渴望在心底慢慢地腾起,越来越强烈……
男人知道女子性子冷清,对这个方面的欲望不是很强,所以他每次都喜欢做足了前戏,将她身体的渴望挑逗起来再开始。
所以,当女子坐在他腿上的身体轻轻地扭动了几下,嘴巴里发出浅浅的呻吟声时,男人的手下也感觉到女子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终于,他用双手托着女子的腰将她的身体移到自己的胯部,然后他找准了位置,缓缓将她温软的身体放了下来。
登时,两个人的喉间都逸出满足而舒服的呻吟声。
因为是在浴缸里,不适合剧烈的大幅度的动作,所以,男人的动作很慢,却每一下都用透了力道,似乎要将女子的身体贯穿一样。
男人的双手握着她小巧丰满的臀部,女子微微的闭着眼,滴着水珠的头发散在肌肤胜雪的肩上,有一种令人销魂的美感,她的双臂则缠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在一阵一阵的冲击中感觉到了那种紧密的契合带来的欲仙欲死的快感。
“丫头,”男人的眸子里满是情欲的潮红,他的声音里也是透着欲望的暗哑,“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真希望就这样与你一直做下去,永远不要停下来……”
女子的身体早已瘫软无力,整个人已经快要趴在他怀里了,完全是他的双手托着她上上下下地动作着。
听到男人断断续续的低语时,女子早已有了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根本没有力气去答话。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只是顺应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越来越深地契合着他,越来越紧地吸附着他的身体,那一刻,她仿佛站到了白云飘飘的云端,脚底软绵无力,一种极致的快感袭遍了全身……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秦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身体时,两个人最才在一阵激烈的动作后躺在了浴缸里,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情欲满足后的潮红的餍足。
男人看着她趴在自己身上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勾着唇笑了,然后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放掉了浴缸里的水,重新放满,然后他轻轻地帮她把头发一缕一缕地理顺,又用温水将她的身子洗了一遍。
最后,他才扶着两腿无力的她站起来,用浴巾擦拭干净身体,抱着她出了浴室。
因为刚才的运动太过剧烈,女子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只好将她的身体匍匐着放在床上,将她湿湿的头发垂在床边,然后用吹风帮她把头发吹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她的头发还吹干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床边沉沉地睡着了。
男人放下吹风,将女子的身体翻过来平躺着,然后静静地凝视着她平静的脸庞。
她刚才还潮红的脸色已渐渐褪去,此刻脸上是一片淡淡的粉红,白晰细滑的小脸就象剥了皮的鸡蛋一样,莹润光泽,两排修长浓密的睫毛象扇子一样微微地垂着,小巧秀挺的小鼻子,粉嘟嘟的双唇,可爱的小下巴。
裹在她身上的浴巾已经有些散开,露出她半裸的浑圆胸部,看得某少爷眼里又染上了一层暗潮。
他赶紧扯过被子将她的身体盖住,他知道尽管自己的身体面对她的时候,欲望强得自己都不敢置信。
但是丫头今天在路上奔波了几个小时,刚才在浴室估计也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她肯定是早已累坏了,经受不了自己再一次的折腾。
他把她的头移到枕头上,自己紧挨着她的身体躺下来,将她搂进怀中,然后拉过被子盖好。
一夜香甜的美梦。
第二天,秦桐是在某人不安分的手不断的骚扰下醒过来的。
她闭着眼睛动了一下身体,一阵酸痛传遍了全身。耳旁有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她微微扯了唇笑了笑,伸出手去摸到了他的脸。
她正准备缩回手的时候,男人竟然一口咬住了她的手。他先是轻轻地吻着她的手指、手背和手心,然后他用嘴巴含住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一吸吮,轻轻地啃咬。
他没有出声,动作很轻柔,而且有一阵阵的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手上,闹得她感觉到了一阵直入心尖的酥痒。
女子轻轻地哼了一声,温软的身体在被子里蹭了一下。
男人的手滑进被子,在她的身上慢慢地游移,从上而下。
也许是经过了昨晚,女子的身体进入状态很快,男人很快便急不可耐地翻身而上,顺利地挤入了她的身体。
因为昨晚忘记拉窗帘了,明亮的光线透进来,晃得女子的眼睛不敢睁开,男人见状干脆将被子拉上来盖过了头顶。
温暖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明亮的地面上泛起一阵眩目的光晕。宽大的床上,只见一床浅蓝色的被子下,一具强壮的身体起起伏伏,伴随着起伏的动作,传出一阵阵羞人的身体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喘息声与女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如爱的华章低低旋回在屋内,让人耳热心跳。
突然,秦桐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只纤细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想去床头拿手机,但另外一只宽大的手掌立刻将那只小手捉了进去,然后传来一声低语,“丫头,做爱的时候什么都别想,你只能想着我……”
被子下面的动作越来越猛烈狂热,只见床上所有的东西都摇晃起来……
终于,被子被掀开,女子一张潮红的脸露了出来,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仿佛濒死的鱼儿重回水中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扯着唇笑了,然后他在身上围了一条长长的浴巾,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出来。
经过欢爱过后,女子的身体还通身都泛着迷人的粉红色,男人爱恋地看了一阵,蹲在床边细细地替女子擦拭着身子。
然后,他也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秦桐休息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拿起手机看了看。
刚才她已猜到是杜清清,果然是她。
秦桐回拨了过去,里面很快传来杜清清清脆的声音,“秦桐,一大早的,不接电话,在干什么呢?”
她声音里有明显的促狭的成分,而且还带了隐隐的笑意。
虽然对方看不见,秦桐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脸,她有些呐呐地说道,“没……没干什么啊,你有什么事吗?”
“今天你们准备去干什么?我们要不一起去逛街吧?”
这时某少爷已经冲了澡回到了床上,他凑到了秦桐的耳朵旁,早已听清了杜清清的话。
秦桐还没有回答,某少爷赶紧做了一个摇头的手势,然后比划了一下她与自己,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不去。”
秦桐自然是已经看清楚了他的意思,她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杜清清,愣了一会儿,方才有些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哦,等我吃过早饭再与你联系吧。”
挂了电话,某人的身体便倾了过来将她搂在怀里,“丫头,你今天不要回花城了,明天再回去吧,嗯?”
秦桐看着他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满满的柔情蜜意,她心中一软。
其实昨天回来之前,她原本是准备明天再回花城的,但临走前朱亚楼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周日上午也就是明天上午要带她去熟悉一下她训练的场地。
前几天,她与朱亚楼的朋友赵先生赵文龙接触过之后,赵文龙马上为她安排了一系列封闭式的训练学习计划,训练计划从下周开始。
如果一旦开始训练,估计时间就会排得很紧,就没有时间回来云城了。
当她把这些情况一一讲给某少爷听时,他躺在床上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捏着她软软的手。
他不知道她还会在花城待多久,不过在花城的这段时间她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她的人安全就行,开心就好,反正等这段时间过去他就会让她回来的。
所以她说的训练神马的他没有听进去,但一听到一旦训练起来就会时间很紧再没有时间回来,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要训练多长时间?”
“不知道,可能要半个月到一个月吧。”秦桐想了想。
某人马上露出一副状似痛苦的表情,“你看,你这次一去这么长时间不能回来,所以你还是明天回花城吧,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又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反驳。
两个人又在床上腻了一阵,某少爷附在她的耳际低低地说道,“丫头,你就在家里陪着我吧,哪里都不要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桐有些无奈,苦笑了一下,“我已经陪了你一夜,今天去陪清清逛逛街不可以吗?”
“你陪她去,难道昨天那个叫韩枫的不陪她么?”某少爷说到韩枫,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
其实,昨天晚上他就看出来了,虽然韩枫对杜清清一往情深,但杜清清却对他好象只有单纯的朋友间的情谊。
如果杜清清真的对韩枫有那种方面意思的话,哪怕只有一点,昨天收到他的生日礼物后也不会是那种表情。
所以,也只有自己看出来了,他家单纯的秦丫头却一根筋地跟着瞎起哄,以为两个人双方都互有情意。
这段时间因为很少参加一些应酬,能推的就尽量推掉了,所以他几乎没有碰见过聂家睿。
根据自己对聂家睿前段时间的了解,和昨天杜清清的表现,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有复合的可能。
聂家睿虽然与自己交情不是特别深,但毕竟是云城四大集团之一的掌门人,与LK之间也经常会有合作,这么多年一直都还合作得不错。
再加上事关杜清清的幸福,而杜清清又是他家秦丫头的密友,所以想到这里,某人脑中灵光一现。
“丫头,你叫上杜清清和韩枫吧,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明月楼打保龄球。”
秦桐一愣,突然间,去打什么保龄球啊!
明月楼虽然听着象是一家酒楼,但它除了超大规模的酒楼外,还有各种齐全的娱乐设施。
游泳池、棋牌室、还有各种球类的运动室,其中就包括保龄球。
秦桐给杜清清打了电话,杜清清原本没有打算叫上韩枫,但秦桐在打电话的时候,某少爷一直在旁边做着手势,要她一定叫上韩枫。
最后,某少爷带着秦桐开着那辆拉风的布加迪威航到达明月楼时,杜清清和韩枫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韩枫原本另有安排,但接到杜清清的电话后立即改变了之前的行程。
一方面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对杜清清一片痴情,但她虽然与自己在一起时也是说说笑笑,但是他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始终有着一道不远不近的距离。
今天她主动邀请自己,他哪有推托之理。
而且,同行的还有LK集团的陆大总裁,自己的小公司还正处于起步阶段,如果能够结识陆大公子,对自己以后企业的发展也是非常有禆益的。
四个人一齐进了明月楼。
这里的确不负盛名,规模之大,气势之宏伟,装饰之豪华,令人叹服。
里面的迎宾礼仪也是身材高挑,模样秀美,身穿大红色合身的旗袍,个个春风满面。
因为某少爷曾经来过这里几次,所以其余三个人她们都不认识,但走在最前面的某少爷那些迎宾礼仪却是一个个都早已倾慕已久的。所以他们一踏进去,便有一位模样分外娇美的女子迎上来。
“陆总您好,欢迎您和您的朋友们大驾光临!”
她穿的也是一身旗袍,颜色却是粉色,与其他清一色大红的旗袍有区别,估计是大堂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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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房间设计很独特,每个包间有两个门,除了前面进去的门,还有后面一个门便是通向一个超大的保龄球场。
很快便有人奉上了上好的茶水与水果,大家休息了一会儿,便到了后面的保龄球场。
秦桐其实很少打保龄球,还是以前在飞爱服装上班的时候,有一次部门季度任务超标完成,欧阳浩南一时兴起,带着部门所有同事去打过一次保龄球。
当然,那次只是在一个普通的保龄球馆,没有这里这么豪华大气。
几个人换上了专用的鞋,然后秦桐就说了一句,“我只打过一次,还不是特别懂。”
杜清清也说道,“我不太喜欢打这个,和朋友们来过几次,都是看别人打。”
某少爷闻言,笑着道,“我负责教秦丫头,韩枫,你就负责教会杜清清吧。”
说着,便走过去扶住秦桐的肩膀,将她拉到球道边,“一步一步地来,先了解持球动作的要领。”
男人深邃的眼中是她很少见的认真,“持球时姿势要对,双臂要夹紧胳肢窝,确定身体和肩膀摆正,原本半蹲的姿势也要改过来变成直立。因为半蹲的姿势,也会消耗你体内的能量。”
然后他用手拎着球在面前示范了一下,又看向她,“持球最好不要摆在胸前,因为很多人会惯性地将球摆往右后方,球应该持在与肩平行的位置,再用左手托住。如果球摆在胸前,摆球时也应该先将球往右肩平行的位置移动,然后再做摆球的动作。”
说完之后,他又托着球重新示范了一遍,然后看向秦桐,“记住了没有?”
“哦,”秦桐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然后有模有样地学起他的样子来。
今天秦桐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运动装,衬得肌肤越发地娇嫩如雪,明眸皓齿,青春可人。
看着她一副呆呆萌萌的样子,某少爷忍不住笑着伸出手去在她头上宠溺地揉了揉。
然后,他再掉转头去看看杜清清那边。
因为韩枫要手把手地教杜清清,他站在她身后,双臂扶着她的肩膀。
“摆球时要将原本弯曲的手臂放下伸直再往正后方摆动,这个姿势很重要,持球的位置越高、往后摆的幅度越高、球速就会越快……”
韩枫也正在告诉她一些关于摆球时的动作要领,说话的时候他的气息喷在杜清清的后脖处,他的双臂也不时地蹭到她的肩膀。
这让杜清清有些神色不自然,她微微地往前移了一下身体,有意识地保持着与韩枫的距离。
看到这里的时候,某少爷掉转眼神,四下里看了看,突然他幽深的眸子里有什么闪了一下。
不远处的休息区,聂家睿聂大公子正坐在沙发上,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这边。
因为隔得有点远,看不清聂家睿眼中的神色,但从他整个人身上的气势来看,似乎正在压抑着胸中的怒气。
一向以英俊潇洒著称的聂家睿今天穿了一身卡其色的西服,没有往日的平整干净,下摆处有些皱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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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今天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有些青白的唇上有短短的胡须冒了出来。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融洽和谐的一幕。
陆大少爷与秦桐,杜清清与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两男两女,站在一处,俊男靓女,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是那么的和谐,让人赏心悦目。
但是在看到那个男人将杜清清揽在怀里,附在她耳边告诉她打球的一些基本要领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刺眼的痛。
与杜清清离婚后这近半年的时间里,他身边也没有断过女人,秘密室的李若兰,还有那个自己母亲尤为满意的谢娜娜,这些女人时不时地在自己面前晃荡,但是他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那种与杜清清在一起时的感觉。
他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极度糜乱的怪圈,基本上不着家,全是住在酒店里,几乎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但是他却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空虚寂寞,就象迷失在深夜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何方。
他也曾经好几次去找过杜清清,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鸟依人、柔弱的杜清清。
她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书迷。
现在的她就象一块莹润的璞玉,沉静、温和、安宁,却散发着冷冷的光芒,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芒。
无数次的深夜里,他在她的别墅外,看着她的窗口。
里面有温暖的灯光照射出来,玻璃上有她的身影,她或者轻轻地移动,或者凭窗沉思,她的身影还是那么熟悉而美丽,而他却只有远远地凝望,感受心中淡淡的伤。
她给自己的始终只有一句话,“既知有今日,又何必当初?”
离婚后,对于父母再三的逼婚,他却是万般的厌烦,所以干脆就不回家一了百了。
现在,他也很少去公司,更甚少过问公司的业务,聂氏企业的一切仿佛与他已无任何关系。
他对自己的父母心里已有了一种厌恨的感觉。如果不是他们当初每天唠叨,逼着自己,自己与杜清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昨天夜里他又与一帮朋友喝酒到凌晨,回到酒店和衣而卧,直到早上接到陆思哲的电话。
电话里陆大少爷只说了一句话,“你到明月楼保龄球场去,有你想见的人。”
当时,他一下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知道,陆思哲指的是杜清清。
他匆匆洗了一把脸,胡子都没有刮就从酒店直接驱车过来,哪知一来,兴冲冲的心情一下子便变得冰凉。
原来,陆思哲是要他来看杜清清与别的男人秀亲密的。
呵呵。
某少爷扯唇无声地笑了,他冲着聂家睿扬了扬手。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上面的号码正是聂家睿。
“陆思哲,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你们两对情侣秀恩爱?”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颓废,也有些微微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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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今天心情出奇地好,所以他也只是呵呵笑了两声,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家睿,你是不是对杜清清余情未了,如果是的话就抓紧,据我了解,她暂时还没有喜欢上那个男人,但是时间一长,可就不能担保了。”
对面的男人大概愣了一下,继而响起来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思哲,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可以说服秦丫头帮助你。”
某少爷今天似乎善心大发,打算好人做到底了。
“真的吗!”聂家睿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陆大少爷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大概陷入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变得弱智吧。
想他一向在岁月场上所向披靡的聂大公子,竟然会问别人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你与杜清清之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你要认真地反省一下,你与她之间,究竟问题的症结出在哪里?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懂的。”
某少爷说完,便自顾挂了电话,然后又冲远处已经站起来的聂家睿做了一个手势。
这时,这边的三个人也已经注意到了那边多出来的一个人。
因为这个时候还是上午,来打保龄球的人并不多,所以身形高大的聂家睿很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秦桐看到聂家睿后,下意识地反应就是飞快地看了杜清清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韩枫。
杜清清起初在看到聂家睿的时候,神色有微微的愣怔,但是很快,她便恢复了自然的表情,专心练习起摆球的动作来。
韩枫也看到了聂家睿,他自然知道这个男人便是杜清清的前夫。虽然看着这个男人盯着这边他心里有些不爽,但在注意到杜清清对他视若不见的神色后,他便微微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聂家睿竟然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既然能帮别人作指导,看来球技相当不错啊!”聂家睿走到跟前,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韩枫,语气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挑衅。
韩枫转过头来,浓眉微微地上挑,“听聂先生的意思,是想和韩某比试一场?”
韩枫家虽然是做的超市连锁,但是他从高中便开始喜欢打保龄球,曾经在大学里参加过比赛,所以他对自己的球技非常有信心。
“怎么比?”聂家睿虽然因为接连熬夜,神色有些憔悴,但此刻脸上却绽放出一种异样的神采来,带了一点血丝的眼睛里也变得炯炯有神。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某少爷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就比三局得了,全中算十分,补中算五分,失误算零分,分高者胜利,如何?”
“好!”准备比赛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第一局是聂家睿先开球,他选了一只黑色的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虽然穿着西装,甚至连鞋都没有换,但是他熟练优雅的姿势一看就是球场高手。
只见他微微曲腿助走,右手从右后方一个漂亮的弧形,黑色的球直直地撞向前方,那些站在一起的白色的球瓶一下子哗啦啦全倒下了。
一个漂亮的全中!
韩枫选的是一只红色的球。
聂家睿的全中根本没有对他构成任何压力,他信心十足地走上前,曲腿,摆球,只见红色的球在球道上飞速地前进,十只白色的球瓶应色而倒。
也是一个漂亮的全中!
第二局,两个男人就象出神入化一样,都打出了全中十分。
第三局,首先开球的韩枫,他比刚才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球道,又试了一下角度,才曲腿助走摆球,红色的球在尽头处,扫倒一片白色的球瓶,最后有一只球瓶在摇摇晃晃了几下后也倒了下去。
OH,耶!一直没有出声的两个女子在旁边欢呼起来。
韩枫自己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曲臂做了一个有力的动作。
然后,众人的眼光全都投向了聂家睿。
说实话,聂家睿在保龄球场上向来都是常胜将军,很少有遇到对手的时候。
但是,刚才第二局结束的时候,他的手心竟然开始有了微微的汗意。
尤其是在刚才韩枫第三局又打出一个全中,杜清清竟然开心地笑出声后,他的心里狠狠地沉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似乎是心中带着气,他走过去抱起球,曲腿助走,漂亮的弧形摆球,他的力道用得似乎比刚才两局都大,黑色的球飞速地旋转向前。
尽头处,随着球的猛烈撞击,八只球瓶应声而倒。
聂家睿紧紧地盯着剩下的两只球瓶,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但两只球瓶却依旧倔强地立在那里。
比赛结果很明显,韩枫赢了。
聂家睿脖子上青筋都快暴了出来,他狠狠地看了一眼球道尽头,然后转过头来,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这位先生果然好球技,聂某佩服,”聂家睿含着笑意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只是他的目光在杜清清身上略微地停顿了几秒钟,“这样,中午就我来请客吧,算作是对我输球的惩罚,怎样?”
某少爷揽着秦桐的肩膀,笑眯眯地第一个表示赞成,“可以,既然输了球,就要有所表示才行。”
秦桐却看了杜清清一眼,张了张口想表示反对,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声来。
韩枫原本是正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中,现在一听聂家睿要加入他们的队伍,虽然心里不乐意,但又不好开口拒绝。
杜清清脸色很平静,不置可否地走到一旁,将球放在了一旁,拿过一瓶水喝了起来。
就这样,因为半路上杀出个聂家睿,原本轻松的氛围渐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某少爷只管搂着秦丫头一边教她一些基本的技巧,一边与她腻腻歪歪地秀恩爱。
那边,聂家少爷坐在旁边盯着韩枫教杜清清,眼神一动也不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边,聂家少爷坐在旁边盯着韩枫教杜清清,眼神一动也不动。
所以,韩枫觉得心中不爽,不由得微微地蹙着眉头,杜清清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聂家睿因为经常流连娱乐场所,所以他自然也是明月楼的常客,在这里是轻车熟路。
快到中午的时候,几个人出了保龄球场,准备到二楼的餐饮区。
上楼的时候,家睿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上面显示的是家里的号码,他一边沉着脸一边走到角落里去接电话。
于是有礼貌周到的服务员引领着几位往早已订好的包间而去,经过洗手间的时候,杜清清把包包交给秦桐,自己走了进去。
约摸过了几分钟,杜清清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抬眼,她愣了一下。
聂家睿竟然低着头站在洗手池旁,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一支香烟,袅袅的烟雾淡淡向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一双黑亮如墨的眸子里竟然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清清,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就象以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说情话的时候那般。
“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男人将烟丢在地上,走过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眸子里透着热切,“不要再说那句‘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了,我是真的很后悔当时一时冲动与你分开了,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
但是杜清清很快打断了他的话,“聂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开就分开,如果你对我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的话,那李若兰、谢娜娜又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你是要我再回聂家做一个每天守在家门口恭候你回去的花瓶吗?还是要我再回去看你爸妈的脸色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对不起,那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说完,杜清清平静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挣开他的双手,然后很快洗了手,走了出去。
留下聂家睿呆呆地愣在那里,她刚才一番掷地有声的话,一遍遍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他慢慢地转回头,看着洗手池上方镜中的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胡子拉碴的下巴,因为熬夜眼中留下的血丝,失神的目光,还有皱皱的西服……
杜清清进了包间后坐下没几分钟,某少爷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只见他将电话贴在耳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人声音,一直到最后才说了一个字,“好。”
桌上此时已摆满了美味佳肴,看着都是色香味俱全,诱人垂涎不已。某少爷挂了电话,说道,“聂先生刚才来电话说他有事先走一步了,今天这顿他请客,要你们尽情享用。”
他的话一出口,其他的三个人都是一愣。
刚才还死缠烂打要跟他们一起的聂家公子,没想到神龙见首不见尾地突然提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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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枫和秦桐都下意识地神色一阵轻松,某少爷注意到,虽然杜清清状似并不怎么在意,但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天中午,几个人吃过了午饭就下了楼,却在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秦桐久未谋面的老“熟人”。
下楼时,某少爷要他们先下楼,自己去了洗手间。
他们一行三人下楼时,秦桐走在前面,有几个衣着光鲜的女人正准备上楼,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秦桐感觉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停了下来,似乎正在看着自己。
她不由得停下脚步抬起头,原来是几个月没有碰过面的宋玲玉。
此刻宋玲玉正面含讥讽之色看着她和杜清清,“哎哟,这不是我的两个老同学吗?”
说话间,她侧过头去对着身边的两个女人说道,“来,为你们介绍一下,一个是曾经的聂家少奶奶,一个是LK集团陆大总裁已经过气的女友,都是大人物啊!”
说完,她一脸嘲讽的讥笑,鼻子里轻轻地哼一声,鄙夷的神气自然流露,“我说秦大小姐,你不是被LK集团除名,现在已流放到花城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与她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听到她的话,也登时露出不屑的神色,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低低的笑声。
秦桐气极,只要遇上这个女人,准没好事!
还等不及她开腔,后面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哪里来的一只红羽毛乌鸦,叫得可真叫一个聒噪。”
男人的声音不高,低沉浑厚,却透着一股冷冷的寒意,象是夹带着冰碴儿一样迎面而来,惊得那三个女人下意识地颤了一下,然后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宋玲玉今天正好穿了一件红色的外衣,黑色的丁字裤,满身的脂粉味打扮入时十分抢眼,这一声“红羽毛乌鸦”大家一听自然指的就是她。
原本宋玲玉在听到那一声“红羽毛乌鸦”后,脸上顿然变色,正待要发作,却在扭头看到楼梯上站着的某少爷后,刹时脸上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怔在那里不敢出声。
某少爷此刻站在距离她们五六级楼梯的上面,他穿着白色的休闲外套,一条枣红色休闲裤,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们,幽深如墨的眸子里射出的竟然是如鹰隼一样锐利冰冷的目光,看得她们感觉浑身发麻。
那两个与她走在一起的两个女子是云城两个家境还算殷实的女孩,算是宋玲玉刚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吧,她们自然也都认识这位云城万千女子心目当中的梦中情人。
她们仰望着那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爱慕的神色来,但是一想到他刚才冷冰冰的话,眼中又露出微微的惧意。
看来,这个男人对宋玲玉刚才的话颇为生气,那既然他与刚才宋玲玉口中说的“他的过气女友”一起出现,是不是就说明……
两个女人的目光不可置信又满含嫉妒地从男人身上转移到秦桐和杜清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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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还分不清究竟哪位是曾经的聂家少奶奶,哪位是这个男人出言护佑的女友。
这时,某少爷一手扶着楼梯,慢慢地向下走了几步,站在那三个女人身旁,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冷冷地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宋玲玉的身上,“你怎么知道她被集团除名又去了花城的事?”
他的目光阴鸷而寒凉,象一把利刃一样刺过去,宋玲玉的身子微微地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地轻声说道,“我是听……别人说的……”
刚刚说完,她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好像是听哪个同学说的,我也忘了。”
“既然你对秦丫头的身份如此好奇,那本少爷今天就满足你的好奇心。”某少爷紧紧地盯着她看了一阵,又在旁边两个女人身上凌厉地扫了一眼,才越过她们走下去。
他走到秦桐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眸子里满含了温柔的爱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掉过头对着宋玲玉。
“秦桐,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深爱的女子,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除非,”他顿了一下,深情地低头看了怀中的女子一眼,“我死了。”
说完,他便拥着秦桐与杜清清、韩枫一起转身离去。
宋玲玉呆呆地立在那里,如入定一般。
不可能啊,不是说已经彻底将她赶出了云城,现在已经到花城去生活了吗?
为何她又回来了,而且还过得如此风光得意?竟然那个男人还对她爱如珍宝一般?……
刚刚走出明月楼,某少爷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许久未见的东方鸣。
“哲,少狄是不是回来了?晚上在一起喝酒吧,五点,老地方见。”
电话里东方鸣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得出来情绪不太高,说完这句话他就在对面挂了电话。
“是谁的电话?”秦桐还沉浸在刚才这个男人对着宋玲玉说的那一番话带来的感动当中,她仰头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轻轻地问了一句。
这个男人,与自己在一起表面上嘻哈无赖的男人,总是能够带给自己一种山一样的踏实感觉,安全、可靠、温暖。
“是东方鸣,从国外回来了。”陆思哲回答。
东方鸣去了国外有好几个月了,起先以为他是因为公司在国外的业务,但是后来才知道,他是为情所困。
至于是因为哪个女人,他就不清楚了。
东方鸣风流不羁,身边的花花草草多得数不胜数,光前段时间在他身边的就有好几个,包括董小荷、江婷婷……也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风流公子哥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远避国外。
秦桐为难地看了看杜清清,原本她是打算和杜清清一起去街上逛一逛的,看来不能成行了。
杜清清冲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说,“没关系,我今天也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以后有机会再去逛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枫闻言,立即殷切地看向杜清清,“那我送你回去吧。”
上午来的时候,是杜清清给他打了电话后,他去城南接的杜清清。
哪知杜清清却很快拒绝了他,“不不,谢谢你韩枫,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说完,她笑着冲秦桐与陆思哲摆摆手,然后就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离开了。
韩枫脸上浮现一丝落寞的神色,对着杜清清远去的方向呆呆地看了一阵,也开车离去。
秦桐有显得有些失落,一想到她离婚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心里就有些不忍。
“哎,你说,清清与韩枫之间有没有戏?”她扭头问陆思哲。
某少爷戏谑地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依我看,绝对没有戏。”
“为什么?”秦桐有些急了。
在她看来,韩枫稳重沉着,脾气好,对清清好的没话说,如果他也不行,她不知道杜清清以后的归宿究竟在哪里。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么?”男人牵着她的手一边往停车的位置走过去,一边问她。
“看出什么?”
“杜清清对聂家睿,难道真的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或者她心里还是爱着他?”男人侧过头来,神色严肃。
秦桐的脚步慢了下来,她脑海里细细地回想着上午和聂家睿在一起时杜清清的反应,最后她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这个,我倒不觉得。”
她认真想了想,又非常笃定地说道,“聂家睿和她还没有离婚前就背叛了她,而且当初他做得那么绝情,清清她怎么还会对他念念不忘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桐的神色有些义愤,她可是亲自见证了当初好友离婚后不易的单身生活,所以潜意识里她觉得聂家睿不可饶恕。
“你怎么知道,她不可能原谅聂家睿呢?毕竟两个人深爱过,聂家睿现在也有复合的意思。”男人看着她一脸的激愤,感觉很有趣。
“如果是我,我的男人在婚内背叛我,我是肯定、绝对、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他的,不管他后来怎么乞求,怎么表示悔恨,都是不可能的!”秦桐这几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男人听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脚步,深邃的眸子凝望着她,足足有十秒种没有动,然后他突然将她搂进怀中,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丫头,你放心,别说婚内,就算没有结婚,我也绝对不可能背叛你的,我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番话男人是用极轻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出来的,伴随着他肉麻的耳语,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里,引得她一阵阵酥麻,也引得她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她突然伸出手去,在男人的腰间使劲拧了一把,“你要是胆敢做出这种事,哪怕只有一次,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男人心里涌上来一阵无比惬意的满足,被这丫头当作绝对私有物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紧紧地拥着她腻了一阵,才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你就没有注意到杜清清每次与韩枫在一起时,她都刻意与对方保持着一种生疏的距离?如果她真的对他有意,刚才她说自己累了,韩枫说要送她回去,她会那么坚定地拒绝吗?”
秦桐愣了一下,她每次给杜清清打电话,都会问到她与韩枫的进展如何,每次她都是不置可否地敷衍过去。
而且他们两个人经常还在一起吃饭喝茶,她就以为,两个人应该是已经彼此心有所属了。
现在她细细地回想起来,看来清清的心门并未向韩枫敞开。
刚才她离去的时候,她的神色有一抹明显的黯然,笑容也比较勉强,莫非她的心中真的对聂家睿还余情未了?
她想起很久以前,杜清清刚离婚那阵,自己撮合她与韩枫在一起时,她说的那段话,“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他长得也不错,人也很好,我也很感谢他这么瞧得起我,但是,仅此而已,我当他是好朋友,没有其他的可能。这种感觉,你也懂的。”
时间长了,自己早把这些话忘了,看来无论时间多么长,无论韩枫怎么努力,恐怕他都很难赢得杜清清的心。
想到这里,秦桐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是,聂家睿曾经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还那么绝情地提出离婚,清清怎么可能再接受他呢。”
“傻丫头,感情这东西很奇妙,不是你我能说得清的,顺其自然吧,杜清清最终是与韩枫还是与聂家睿在一起,都不是你我操心得了的事情,你现在要操心的就是怎样好好地陪我。”
男人说话间在她白白嫩嫩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一双大手在她腰间不安分地游移。
秦桐脸上一红,飞快地拍掉他的手,然后做贼心虚地四下里看了看,才啐道,“你个色性不改的家伙!”
谁知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要你陪我,可不是要陪我睡觉啊,你自己想歪了,还赖在我头上。”
说完他突然又附过来低语,“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一定会很卖力地服侍你的,一定会让你飘飘欲仙,怎样?”
女子登时羞得面如红霞,她气得拼命在他胸口擂了一拳,“你个不正经的二货!”
这时,秦桐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一看到上面的号码,秦桐下意识地惊呼起来,“哎呀,是朱先生,催我回去明天和他一起去熟悉训练场地呢!”
谁知里面传来朱亚楼的声音却说道,“秦小姐,因为临时有变,明天就暂时不去了,等你回来后我们再另外约时间再去吧。”
挂了电话,某少爷看着她问,“怎么说?”
“朱先生说,计划改变了,明天不去熟悉训练场地了,所以……”秦桐还没有说完,马上将疑惑的眼神投向某少爷,“怎么会这么巧,不会是你给朱先生打了电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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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心里早乐了,秦丫头猜的没错,正是他中午抽空给朱亚楼打了电话,要他给秦丫头打电话改变原计划的。
秦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岂能让她这么快就再离开?
六点,紫金御食。
陆思哲与秦桐一走进去,那一众侍者便都笑着迎了上来。
“陆先生好,秦小姐好。”
尤其是在看到秦桐陪在某少爷身边后,有几个人直差要落下泪来。
前些日子,每逢这位陆大少爷大驾光临,就是他们提心吊胆如临大敌的时候。
前段时间,大少爷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每次来去都是阴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动不动就摔东西吼人,闹得他们一个个人人自危,都不敢接近他。
今天,某人带着秦桐,一进门竟然冲站在门口迎宾的两位侍者露出了万年难得一见的笑容,使那几个见他如老鼠见了猫的侍者登时感动得恨不能痛哭流涕。
一进包间,唐少狄与东方鸣,还有一个女人坐在里面。
东方鸣一见到秦桐,就绽开了招牌式的迷人笑容站了起来,“桐桐,好久不见啊!想死哥哥了!”
说着,便走过来要去拥抱她。
谁知某少爷却不领情,搂着秦桐的胳膊一用力,将她转了一个身,登时东方鸣的胳膊便抱了个空。
“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会将你的小丫头抢了去!”东方鸣非常不满意,瞪了某少爷一眼。
那边一直坐着未动的唐少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没有见到这个丫头之前,之前听过很多关于她的传闻,而且一想到一向冷情的某少爷对她痴心一片,死心塌地,他就不由得对她心生好奇。
他想象过很多种她的样子,漂亮大方的、妩媚可爱的、清纯可人的……
刚才在她一进门的那一瞬间,他便马上明白过来为什么她有这么大的魅力了。
尽管她身穿运动装,却依旧难掩姣好的身材,个子不算很高,栗色的卷发,飞散间闪着绸缎一般的光泽,秀挺的小鼻子,粉嘟嘟的红唇,最令人过目难忘的是她若凝脂一般洁净娇嫩的肌肤,还有一双干净若山泉的眸子,黑白分明,澄澈透亮。
仿佛在她的面前,一切世间的浊物都尽数散去,一下子变得明朗通透起来。
这时,某少爷牵着她的手走了过来,“少狄,她就是秦桐。”
然后他低下头去温柔地看着她,“丫头,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唐少狄,叫少狄哥。”
“少狄哥,你好。”秦桐扑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干净的眸子直视向他。
又是一个帅成极品的男人!她回头看了看东方鸣,莫非这是个极品男三人帮?
“呵呵,久闻秦小姐大名,把我们陆大公子迷得七荤八素的人,原本就是你啊!”唐少狄一边笑着,一边拿促狭的眼神去望了望某少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陆思哲!”那边的东方鸣不乐意了,“凭什么要叫他少狄哥,那我呢?我比他还大一个月呢,好歹我也是好几个月没有在你们身边了,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冷落我!”
“你?”某少爷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象你这样的花花公子,也会有受人冷落的时候?”
说话间,他的眼神往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身上飘了一下。
能带到这个场合的女人,看来还是相当受东方鸣垂爱的。否则,不可能跟着他到这里来。
其实秦桐这时候也已经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这个女人的漂亮自不必说,她的身上有一种不可言表的气质,高雅而且神秘,弯弯的眉毛,樱桃小嘴,翘翘的小鼻子,一双大眼睛里有一种迷离朦胧的美,令见者无不心生向往。
女子见到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她才微微地向二人晗首,“陆先生秦小姐,你们好!”
陆思哲见过无数女人,见到自己要么惊为天人,一脸的花痴像,要么一副敬畏不已畏畏缩缩的样子,却很少有象这个女人这般镇定自若,大方得体的表情。
是个角色,难怪能得东方心。他心里想。
秦桐对着那个女人笑了笑,“你好!”
东方鸣这才凑上前来为他们介绍,“哲,她叫元珮,你们就叫她珮珮吧。”
他的介绍很简短,秦桐看着那个举止优雅的女人,心里突然闪过了董小荷的身影。
她的眉微微蹙了一下,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样?可惜的是当初没有留下她的电话号码。
说实话,她与董小荷之间,彼此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第一眼见到董小荷,她就觉得与她很对眼,后来在为数不多的交往过程中,她越发地喜欢上了那个象江南水乡图画中走下来的女子。
想到这里,秦桐的话不由自主地就脱口而出,“东方鸣,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董小荷了,她现在在哪里?”
她的话一出口,东方鸣与那个叫元珮的女人都怔了一下。
东方鸣的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他很快掏出了一支烟点燃,很猛地吸了一口,仿佛才缓过来一样冲秦桐笑了笑,“不知道,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说完,他转头冲陆思哲说了一句,“你小子干什么拖到现在才来,我们早都饿了。”
一边说话,他一边扬手打了一个手势,一直立在门口的侍者立刻便会意地点头出去了。
不过一分钟,便有侍者陆陆续续地端了餐盘而入。
几个人便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席间三个男人谈兴很浓,秦桐却显得有些兴趣索然。
他们谈的都是金融经济什么的话题,她一窍不通,也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
所以,她不时地便拿了探询的眼光去看坐在东方鸣身边的叫元珮的女人。
那个女人肯定接受的是最高等的教育,就连吃饭的动作都显得那么高雅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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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这样无聊地想着,她的唇间竟微微地扯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意来。
“丫头,你笑什么?”坐在身边的某少爷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问她。
“没笑什么啊!”秦桐一惊,抬头看见其余几个人都望着自己,脸上登时露出一片可爱的绯红来,“我……听你们说话啊!”
某少爷宠溺地看着她,为她夹了几筷子她爱吃的爆竹笋,“多吃一点,嗯?”
看到某少爷一扫平日阴沉冷漠的样子,对着秦桐是百般温柔深情,那边的几个人看着这边,每人脸上表情各异。
唐少狄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与惊诧,虽然他早就知道陆思哲疼爱这个丫头,却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丝毫不顾忌地秀恩爱。
哪怕是当年他与蓝瑾月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
东方鸣则看了一眼,自顾低下头去吃菜。
元珮也是一脸的震惊,看了看对面恩爱的两个人,又看看身边的东方鸣,眼神里有一抹羡慕一闪而过。
她以前只是在各种媒体上见过陆大少爷,只知道他虽然俊美非凡,却也冷漠狠辣,孤僻乖戾,十分不好相处。
没想到的是,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陆大少爷,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是如此的温柔似水。
一顿饭在三个男人的高谈阔论中不知不觉地结束了。
唐少狄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东方鸣,“东方,我们待会儿可能会待到很晚,恐怕会耽误元小姐的休息,要不……”
东方鸣马上会意,站起来对元珮说道,“珮珮,我先送你回去吧。”
元珮很顺从地站起来,对着其他人微微晗首,便跟着东方鸣身后走了出去。
陆思哲明白唐少狄的意思,知道他接下来的话题肯定不方便被别人知道,所以他也下意识地看了看秦桐。
幸好秦桐也起身去洗手间了,没有注意这边。
到今天为止,她还不知道除了徐若雪外,还有人背地里对她使绊子,以前他一直不想让她知道后担惊受怕,他意识到可能接下来唐少狄说的事情与她有关,所以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唐少狄可能是猜到他的心思,他走过来低声说道,“哲,让她知道也许会更好一些,毕竟她去了花城那边也能够更小心一些。”
陆思哲挑了挑眉,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总这样遮着掩着也不是一回事。
只是,该怎么和她说呢?
他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对唐少狄说道,“少狄,我们要不……去清风苑吧,让秦丫头见见林黛黛。”
唐少狄马上明白过来他的用意,正好这时秦桐也从洗手间回来了,三个人一起出了紫金御食直奔清风苑。
在路上唐少狄便给东方鸣打了电话,所以他们回到清风苑的时候,东方鸣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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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感觉这里面象迷宫一样啊!”她问身边的陆思哲。
某少爷还来不及答话,走在后面的东方鸣已经挑着桃花眼笑眯眯地跟了上来,“桐桐,什么象迷宫,这里根本就是一个迷宫!”
看着秦桐一脸的东张西望,眼睛里有着孩子气的好奇,某少爷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轻声笑了。
“待会儿让你见一个人。”
“是谁?这么神秘?”秦桐侧过头望着他。
“林黛黛。”
说话间,走在前面的唐少狄便打开了一个暗门,随着暗门转开,露出一条长长的光线不太好的走廊来。
渐渐地,秦桐心里冒出一串疑问,“喂,你们为什么将黛黛关在这么阴暗的地方?”
“进去你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了。”某少爷不厌其烦地为她解释。
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竟然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温暖明亮的灯光下,整个房间显得干净整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房间分为两部分,外面放着一张柔软的沙发,还有茶几,对面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个热播电视剧。
里面则放着一张床,上面铺着浅紫色的被子,床上还堆着一个粉色的绒线娃娃。
再往里看去,应该是一个洗手间,此刻正关着门,估计里面有人。
几个人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秦桐好奇地四下里看了看。
茶几上摊着一本打开的书,还有一瓶鲜花,那鲜花却是一束淡黄色的叫不上来名字的花,秦桐看着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来,刚才进来这里时,就着路边的灯光她看到满院子里种的正是这种淡黄色的花儿。
当时因为觉得开得漂亮,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些淡黄色的花缀在嫩绿的草丛中,微微的夜风一吹,摇摇曳曳,煞是好看。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花香,而且双目所及之处,无不显出房间主人雅致的情趣和闲适的心情。
正在秦桐满心疑虑时,洗手间的门推开了,林黛黛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看上去很轻松,而且好象心情还不错,嘴唇微微地向上弯着。
但是,在看到屋内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时,她的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尤其是在看到秦桐之后,她的脸色更是刹时变得一片惨白。
“秦桐……”她的嘴里呐呐地叫了一声,登时便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刚才在外面某少爷告诉自己是来见林黛黛后,秦桐一直在心里想着被关在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林黛黛会不会是形容憔悴,双目无神。
但是在看到林黛黛的第一眼,秦桐刚才还满含忧虑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林黛黛的脸色看上去有红有白,象红苹果一样,而且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前稍显丰腴了一些,看上去更加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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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变化确实在秦桐的意料之外,所以初见她的那一瞬间,秦桐的神色有些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林黛黛见她愣着没有出声,以为她还是记恨着自己当初出卖她,所以越发地心中羞愧,低头捏着手中的衣角。
过了半晌,秦桐才满脸欣喜地走过去,拥抱了一下林黛黛,“黛黛,为难你了,你在这里还好吧?”
林黛黛大概是没有想到秦桐会这么友好地拥抱自己,还关切地问自己好不好,她又想到上次陆思哲告诉自己秦桐知道真相后说的那些话,她登时羞愧万分,抱住秦桐失声痛哭起来,“秦桐……我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不骂我打我……还对我这么好……”
林黛黛断断续续地一边哭泣一边说,一下子多日来心中的压抑与悔恨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余世雄特地去了B市一趟,安顿好了她的父母,还安排了几个人日夜保护他们。
而且她住在这里,衣食无忧,余世雄还经常陪她说会儿话,给她买来了以前一直想看却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看的,每天都给她的花瓶换一束鲜花。
她的生活过得非常惬意而舒适,只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她就心里难受得紧。
今天突然间见到秦桐,看到她不仅不心怀记恨还如此关心自己,林黛黛的心里是又高兴又惭愧,抱着秦桐全都化作热泪洒了下来。
看到秦桐反倒过去安慰起林黛黛,某少爷心里涌上来一阵复杂的感受——
恐怕天底下没有比他的秦丫头更善良的人了,只是她的善良也太泛滥了,面对曾经陷害自己的人,也能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
一旁的东方鸣之前就对秦桐的情况有所耳闻,心里正恨得牙直痒痒,现在大概也从两个人的情形当中猜出了其中一二,虽然他心中恼恨,却也不好发作。
秦桐轻轻拍着林黛黛的肩膀,林黛黛也渐渐停止了哭泣,她抬起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三个男人,又低下了头去。
秦桐看看她,又看了看那三个男人,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们先出去,我和黛黛讲会儿话可以吗?”
等几个男人出去后,秦桐才拉碰上林黛黛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别自责了,黛黛,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的。”
林黛黛一听,眼泪似乎又要漫了出来,秦桐赶紧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等到林黛黛情绪稳定下来,她才又将自己如何与那个神秘女人接触,最后里应外合陷害秦桐的过程讲了一遍。
秦桐起初听得有些迷糊,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是陆思哲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并没有把这些全部讲给自己听罢了。
里面两个女子讲着知己话,外面的男人也没有闲着。
他们到了外面一个会客厅里,一个身形干瘦个子矮小的妇人端着一壶茶过来,恭恭敬敬地给每个人奉上了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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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从头至尾都是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没有看他们一眼,直到她退了出去,东方鸣还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依着他们的惯例,清风苑除了自己的弟兄,一般不会有外人进入,所以平日这里一般看不到陌生人的身影。
“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你们放心,她是信得过的人。”唐少狄看出来了他们的疑惑。
正在这时,余世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唐少狄。
唐少狄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最上面一张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寸头,浓眉大眼,眼里有一丝隐隐的杀气。
其余的几张便都是这个男人与其他人在一起的照片,有坐在一起喝茶的,有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抽烟的,有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总之,看上去行迹有些可疑。
“这个人就是余靖国,最近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确实与巨马有勾结,这个害群之马,必须早日除之以绝后患。”余世雄很少开口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说话时他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寒意。
“世雄,这段时间你派两个弟兄留意一个女人的动静。”某少爷眯了眯眼睛,脸上有一丝肃杀之气。
“是谁?”另外几个人都望向他。
“宋玲玉,是秦丫头以前大学的同学,这个女人一向居心不良,我一直怀疑她与去年秦丫头被绑架那件事有关系,今天我观察了她的反应,我的猜测如果没有错的话,”某少爷将手中剩下的烟头丢在烟灰缸里,狠狠用力摁灭,“她似乎也与那个神秘的女人有牵连。”
“宋玲玉?”余世雄的神色怔了一下,“这个名字听着有点熟悉,好象听监视那个旺哥的弟兄们说过一两次……”
而且现在,这个旺哥好象成了问题的中心所在,监视他的弟兄们记录下了所有与他接触可疑的人。
不管是煞风堂内部的于靖国,还是那个神秘女人,还是刚才某少爷说到的宋玲玉,都在记录之中,说明都与这个旺哥接触过。
听完余世雄的汇报,唐少狄的眉头挑了挑,“如果查到宋玲玉那个女人确实有牵连,可以先从她下手,暂时不要惊动旺哥。”
“好。”余世雄应了一声,正待要去往通往后面密室的走廊。
某少爷在后面叫住了他,“世雄,林黛黛的房间有人。”
“有人?是谁?”余世雄下意识地双眉蹙起,眼神里闪过一抹警觉。
众人一看他这副样子,都乐了。
某少爷促狭地望着他道,“你放心,又不是男人,是秦丫头,我带她来与林黛黛说说话。”
余世雄的脸色有些窘,他掩着嘴咳了一声,才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神色有些紧张,“秦小姐,她对林黛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少爷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担心秦桐不肯原谅林黛黛为难她。
“你放心吧,不会为难你家黛黛的……”唐少狄在一旁笑着朝余世雄眨了眨眼,“要不,你自己去看看吧。”
见这几个男人都一副好整以暇地眼神看着自己,余世雄黑红色的脸上竟然浮上了一层掩饰不住的尴尬,他有些呐呐地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低头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鸣虽然之前不知道余世雄与林黛黛之间的事情,但从刚才唐少狄与陆思哲之间一唱一和的说笑中也悟出了一些前因后果。
敢情余世雄这次上演了一回真实版的英雄救美,最后打动美人芳心暗许了。
看着东方鸣一脸迷人的桃花笑,某少爷想起了秦桐的话,“东方鸣,你丫的换女人象换衣服一样,小心最后死在女人裙下。”
“呵呵,你放心,能让我东方鸣甘愿做风流鬼的女人还没有出生呢!”东方鸣丹凤眼微微上挑,笑得越发妖魅。
“那董小荷呢?她现在哪里?”某少爷敛起笑,漫不经心地盯着他问。
以前他见过东方鸣与董小荷在一起,那个时候的东方鸣很是收敛了一阵子,踢开了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规规矩矩地过了些日子。
但是后来,董小荷与他分开后,他的风流秉性又露了出来,重新过上了花天酒地、左搂右抱的生活。
东方鸣的脸色果然暗沉下来,一直挂在脸上的桃花笑也渐渐隐去,他从兜子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不说她了,说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烟雾,“一定要尽快将暗中陷害桐桐的人挖出来,不然,老子睡觉都睡不安稳。”
这话倒是说到某少爷心坎上去了,只要一想到某个黑暗的角落,有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秦桐,他的心里就感觉有一根刺锥得他坐立难安。
离开清风苑后,一路上秦桐坐在旁边,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着,很开心的样子。
刚才在清风苑,她问到林黛黛这段日子住在那里感觉怎样时,林黛黛竟然一下子脸上飞红,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在她的一再逼问下,林黛黛才对她说出了对余世雄的感觉,还讲了那天余世雄带人在B市踢门救她的经过。
“秦桐你知道吗,当他一脚踢开门,把他的衣服披在我身上时,我就感觉到我与他注定会成为彼此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另外一半,虽然他长得并不英俊,但有他在我身边,我能够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与踏实感,真的,除了他,任何人都还没有给过我这种感觉。”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黛黛的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红晕,眼里是满满的甜蜜,让她的脸越发显得娇俏动人。
也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因祸得福”吧。
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余世雄去救她的时候,会有今天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想着,秦桐弯弯的眉眼看起来更加兴奋,满脸的笑容甜甜的醉人。
“丫头,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某少爷一边开着车,一边侧过头去爱怜地望着她。
呵呵。
秦桐看了他一眼,又自顾笑了起来。
“什么事啊?”这下某少爷越发地好奇起来,他搞不懂就是刚才见了一个林黛黛,有什么值得让她如此眉飞色舞的。
“黛黛说了她与余世雄之间的事,”秦桐又冲他笑了笑,“真替她感到高兴,真正是因祸得福啊!”
某少爷怔了怔,瞬间他也扯着唇无声地笑了。
这就是他的秦丫头,可以为任何人的幸福与好运欣喜雀跃,而把别人施加给她的痛苦抛到九霄云外。
回到傲雪苑,秦桐去开门,他将车开进车库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上面闪烁的是南山别墅的电话号码。
他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自从徐若雪离开云城回英国后,这段时间他一次也没有回过南山别墅。
以前不愿意回去,是因为家里有一个让他厌烦的徐若雪。
但是现在她早已从陆家消失了,他却还是不愿意回去那里。
说不清是为什么,反正是就是不想回去。上次虽然母亲当着自己面道歉了,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她趁自己不在家,那么绝情地将秦丫头从集团除名,让她蒙受那么大的羞辱,他就恨恨难平。
再说,尽管母亲现在的性格改变了很多,在自己的面前不再象以前那般盛势凌厉。
甚至有时候他都感觉得到,母亲说话时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脸色行事,他都感觉与她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只要回去看到她,总是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深夜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却是不知道为了何事。
他一边往屋内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的竟然是英姨的声音,“少爷,你明天抽时间回来看看夫人吧,她的身体不太好……”
英姨的声音好象是刻意地压低着,而且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焦虑与担忧,“虽然夫人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毕竟她只有少爷你这一个亲人了,所以英姨求你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抽时间回来一趟,好吗?”
英姨自小便看着某少爷长大,因为身边没有母亲,所以他对英姨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现在听着她用近乎乞求的声音来和自己说话,某少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快便说道,“明天上午,我会回来。”
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蹙着眉沉思了一阵。
一抬头,秦丫头正在客厅里看着自己,“这么晚了,是谁的电话啊?”
某少爷看着她略为沉吟了一下,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是英姨,明天你陪我回南山别墅一趟吧。”
秦桐清亮的眼睛闪了一下,没有出声。
说实话,一想到去南山别墅,要面对他的母亲,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他母亲高华疏离的眼神,还有她那句不容置疑的话,“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陆家的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少爷看着她有些犹疑的神色,知道她心里的顾虑,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她,“丫头,你放心,无论我母亲承不承认你,我都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明天你只是陪我回去看看,不是去征求她的同意的。”
秦桐闻言,只是微微地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好,明天陪你去。”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喜欢,她愿意陪着他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
这个男人,注定与自己要纠缠一生吧,无论结局如何。
她突然有些悲哀地想着。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看着男人眼中深情缱绻的温柔,象一汪深潭,深不见底却令人迷醉,她禁不住心中一荡,向前一步双臂缠在他的脖子上,主动吻上了他温热的双唇。
她极少这样主动亲吻他,所以她的吻显得有些生疏和无措。
温软丰润的唇轻轻地摩擦着男人薄薄的微微带了胡髭的嘴唇,有一抹轻痒,也有一丝微微的痛,更多的却是男人气息里清冽好闻的味道,带着一丝清甜,沁入心脾。
她最开始是学着他的样子,用温软的舌头沿着他的唇形细细的描绘舔舐,然后她又在他的唇四周徘徊了一阵,犹疑着试探地抵开了他的牙齿,温软的小舌头慢慢地伸了进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一直都是闭着眼睛,而且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主动,她的脸上有一丝绯红飞上脸颊,两排浓密修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象受惊的蝴蝶一样惹人怜爱。
某少爷从她开始搂着自己的脖子便一直没有动,任由她摆布。女子生涩的动作与湿软馨香的气息轻轻地撩拨着他的每一处神经,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双臂环上她的腰,静静地享受着她带给自己的美好感受。
但是,当她湿软的小舌头伸进他的嘴巴里,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来以后,男人又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她近在眼下娇嫩如桃花的脸庞,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卷翘的睫毛,秀挺的小鼻子时,他忍不住心中突然一阵激荡,仿若一股春风拂过心湖,让他浑身感到一种直入心间的酥麻。
对这个小女人,自己好象永远有一种深入骨髓、缠绵绯恻的宠溺与爱恋,这种教他不由自主的感觉,教他愿意将自己一生的爱与依恋全托付在这个女人身上,却仿佛永远都给不够她似的。
当他感觉到怀中的女子犹豫了一下,好像要准备抽回她温软的舌头时,他突然双臂一紧将她紧紧的搂住,用自己的舌头迅速卷住她的小舌头,不让它后退。
然后便是一阵风卷残云的胡搅蛮缠,横冲直撞,那副疯狂的样子似要将她唇间所有的气息与津液尽数吸入自己口中,惹得怀中的女子微微地挣扎了一下,似乎快要失掉了呼吸一样。
终于,女子得了机会微微地喘了一口气,才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低吟了一声,“好了吧,再下去我就快要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扯着唇无声地笑了,然后伏在她耳边喃喃道,“丫头,今天可是你先主动的,怎么这才几分钟,就求饶了?嗯?”
他的最后一个字尾音拖得很长,很轻很低,带着浓浓的情欲气息。
“嗯,”女子老老实实地点头,“不行了,再下去我都喘不过来气了。”
呵呵。
这次男人直接笑出了声,可爱的小丫头。
看着埋在自己怀中的粉嫩的小脸蛋,和她因为刚才的热吻而变得红肿透亮的双唇,男人的眼色渐渐迷离起来。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背后移到她的胸前,从衣服下面伸了进去,轻轻地揉着那一对浑圆的丰盈,大小正好的手感让他不由地轻眯了眼睛。
小丫头虽然身材苗条,但发育得却很好,而且她的文胸从来都是那种不带海绵的,所以隔着薄薄的文胸,他仍然可以感觉到那种绵软丰盈的手感,非常好,令他心中一阵春心荡漾。
所以手下的力道便大了些,捏得怀中的女子咝咝了两声,然后女子伸出拳头在他的腰间捶了几下,娇嗔的声音停旧软软的,“你个二货,是想捏死我么?”
男人闻言伏身在她的耳边,“那你捏死我吧,我的小兄弟强烈地盼望你的小手去捏它,它可不怕疼,嗯?”
男人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的,他的声音暗哑得几近耳语,带了一抹浓浓的情欲,和他炙热的气息一起喷洒在女子的颈窝里,引得她浑身一阵不由自主地颤栗。
同时她也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有什么坚硬的物体正紧紧地抵着自己的腹部,一想到它进入自己身体时那种象通了电流一样的感觉,女子登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涌了出来。
她自然知道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于是越发地羞红了脸,埋进他的怀中。
只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就对自己又羞又恼,明明平日里自己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热衷,偏偏被这个男人挑逗得动不动就浑身如火一样在燃烧。
男人的手掌在她的衣服里面上下游移,如带了电流一样,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呼吸不畅的颤栗。
察觉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时,女子连忙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下去。
“怎么了丫头,嗯?”男人闭着眼睛,脸上已是一片情欲泛滥的潮红,“现在就给我吧好不好?”
说着男人便想将她推倒在沙发上,但是女子用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们先上去洗澡吧,洗了澡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挂不住了,又羞又气地轻咬着唇。
男人正被疯狂的情欲折磨得浑身紧绷难受,听见她这句话,只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谁叫他的秦丫头有着比自己还要严重的洁癖呢?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一丝光芒闪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女子面前重新搂住她,“丫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们就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条件?”女子抬头望着他,眼里有一丝茫然。
“你先答应,不然,”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我们就在沙发上做……”
女子一听,虽然羞恼,却也飞快地挡开他的手,“行,我答应你,什么条件你说。”
“真的?”男人眼中冒出一抹惊喜的神色,然后他又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才低声说道,“我们今晚换个位置,你在上我在下。”
女子一听,登时脸上涨得通红,紧紧咬着嘴唇,却又发作不得。
这厮在床上不但精力惊人地充沛,而且总是花样百出,以前两个人恩爱时,他也曾经提出过要她在上面,但她却因为太害羞非常坚决地拒绝了,死活不肯,所以他也没有强求过她,谁知这厮今天竟然又提出了这个要求。
女子咬着唇不出声,心里权衡着到底是答应他的条件,还是现在就依了他在沙发上做。
最后,还是长久以来的洁癖心理与内心深处那一抹好奇胜利了——不就是在上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女子红着脸转身便往楼上走,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终于得逞的得意,还有强烈的渴望。
当秦桐洗了澡吹好头发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时,某少爷只在胯部搭了一条浴巾,已经躺在床上等着她了。
原来他知道,秦丫头只要一进浴室,洗澡加上吹发头,至少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所以欲火焚身的某少爷便在楼下洗了澡直接上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粉红色几近透明的吊带丝质睡裙,短短的刚过臀部,正好露出她修长白嫩的腿,而且她走动时大腿根部的春光若隐若现。
这是某人在她回来之前专门为她买回来的睡衣,家里以前的睡衣早不知被这厮藏到哪里去了,她又不可能洗了澡不穿衣服,所以不得已,只好穿了这件睡衣出来。
此刻某少爷正单手撑头望着她,丝毫不掩饰眼中浓烈的渴求。而且更令秦桐不知所措的是,她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厮身上搭着的浴巾下面,似乎正有某物蠢蠢欲动,将那薄薄的浴巾顶起了老高,吓得她脸上一红,赶紧掉转了目光。
“丫头,快过来。”男人一双幽深如湖的眸子里已经尽然涌起情欲的暗潮,他拍了拍旁边的枕头。
秦桐红着脸走到门边关了灯,却发现这厮今天竟然还开了床头上方的一盏昏黄的小灯,所以屋内依然有影影绰绰的光线,虽然不是很明亮,却足够将彼此的身体看个仔细。
秦桐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想伸手去关掉那盏小灯,但很快被男人拦住了,“丫头,别关,让我好好地看看你吧嗯?”
他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际,低沉暗哑,似乎在向她诉说着自己早已煎熬多时的欲望。
他知道她害羞,所以以前两个人在床上都是关了灯的。但今天男人有一个强烈的渴望,希望自己能够在微弱的光线下看着她美丽的样子与她做爱。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着实是卡住了每到这样H的地方偶就不断卡先理一理思路明天精彩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是想象,他就觉得呼吸渐渐急促,心底感觉到一浪高过一浪的酥麻颤栗。
但是女子有些局促地坐在床头,红着脸,眼神有些飘忽无措地看了他一眼,迟迟不愿上床。
可能是一想到上床后有可能要做的事情,她觉得太令人害臊了。
男人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将她捞了过去,双手轻轻一托,将她的双腿分开坐在自己身上。
身体一接触到她细滑微凉的肌肤,男人浑身燥热的身体一下子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通体舒爽的感觉。
女子是第一次用这种姿势,感觉有些古怪,而且特别难为情。所以她羞红了脸,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睡衣下摆处。
男人微微地动了一下身体,想寻一个合适的位置,但女子却一直僵硬着身体不肯配合。
终于,男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还是伸出手去关掉了那盏昏黄的小灯。
室内登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某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丫头,现在可以了吧?”男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然后一双炙热的手掌伸进她的睡衣里去,他的手掌由下而上,沿着她丰满浑圆的臀部一直滑向她纤细的腰部,再往上是她细滑如丝的背部,然后又绕到前面的两团丰盈处,一顿温柔细致的抚摸后他的手慢慢往上将她的睡衣脱了下来。
他脱下她睡衣的时候举起了她的双臂,跟着他炙热的双唇贴了上来,堵住了她微微有些凉的唇,一阵滚烫的气息一丝丝渡进了她的嘴里。
他也和她刚才在楼下时一样,起初只是不急不忙地用舌头描绘着她的唇形,轻轻地在她唇上厮磨啃咬,直到感觉到女子的身体不自觉地靠进自己怀里时,他才突然狠狠地撬开她的牙齿,早已滚烫的舌头闯了进去疯狂地翻搅纠缠。
宽大的带了薄茧的手掌将她的身体紧紧地箍着,拼命地想要将她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一样。
女子的身体早已由最初的僵硬变得绵软无力,直至最后瘫软在他的怀里,所有的意识已渐渐飘忽,一种渐渐强烈起来的空虚的感觉席卷了她的身体。
当她脑海里渐渐闪现出一阵象天堂的绚丽的光芒时,她感觉到身下那早已肿胀如铁的物什滑进了自己的身体。
登时,一种极度舒服的感觉象电流一样迅速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平躺了下去,他的双手轻轻地托着她的臀部两侧,有那么十多秒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动弹。
女子是因为处于主导地位,却由于太生疏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
男人则是因为第一次与丫头用这种姿势,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她紧紧地吸附包围着,大概他是没有想到感觉会这么强烈这么好,黑暗中他紧闭双唇,脸色潮红,微微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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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又是一红,尽管是在黑暗中男人看不见,但她还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窘。
然后她的身体不适地动了两下,引得身下的男人唇际逸出一两声咝咝声,吓得她赶紧停下了动作,不敢再动弹。
“丫头,你怎么不动了?嗯?”男人正沉浸在无比的愉悦当中,却因为女子的突然停止而有些饥渴难耐,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此时,虽然没有开灯,但可能是因为眼睛已经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再加上窗外有淡淡的夜色投了进来,所以尽管是在黑夜里,但他依旧能看清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的身体轮廓。
她的一头飘逸的卷发披散在肩部,显得分外妖娆动人,她纤细的身体曲线非常漂亮,瘦削而圆润的肩头,薄如蝉翼的锁骨,小巧丰盈的胸部,盈盈不胜一握的小蛮腰,平坦紧实的腹部……
黑暗中,因为夜色的浸染,她的肌肤上有一种而朦胧莹润的色泽,就象熟透的果实,等着他去采摘一样。
男人紧盯着她的身体,眼神缓缓移动,喉结处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她的两团浑圆,手指捏住她粉红的蓓蕾处轻轻地揉捏,引得女子的身体突然轻颤了一下。
终于,女子的双手撑在他强壮的胸部,尝试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因为她的移动,两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迅速传遍全身的酥麻。
但是,女子动了两下,可能还是太过于羞窘,又不再动弹了。
男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肿胀得快要爆炸了一样,他也终于失去了耐心,重新用双手托在她的臀部两侧,扶着她随着自己的身体一起上下摆动起来。
渐渐地,女子轻轻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象缓缓爬了上云端一样,浑身绵软无力,大脑里的意识也象早已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在云端漫无边际地飘荡。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席卷了她全身的感官,这时她早已一片浑沌的大脑里突然出现了《暮光之城》里面的那个画面,爱德华与贝拉的新婚之夜在床上极尽缠绵恩爱的情景。
大概书上常说的欲仙欲死、飘飘欲仙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那一刻,这些词语在她的脑海中一再地浮现,她也真实地感觉到了这些词语所形容的那种极致享受。
反正她的意识早已模糊,只知道随着身下男人的节奏不断地摆动着身体,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都已经有些放浪形骸了,但是,她却停不下来,只想听随自己的欲望,一再地沉沦再沉沦……
女子不知道自己已经感受到了几次极致的高潮,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次次抛到了浪涛的顶端,又一次次跌落下来,几番呼吸快要窒息,口干舌燥,室内的空气似乎都炙热了起来,烫着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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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男人没有吱声,但身体的动作却一阵猛过一阵,女子渐渐瘫软下来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喘着粗气,象离开了水面的鱼儿一样。
大概是感觉到身上的女子实在不能再支撑下去了,正在兴头上的男人用手掌抱住她的身体迅速换了一下位置,将她早已瘫软无力的身体压在身下。
女子终于能够躺在踏实的床上了,她微微地呼了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
但接下来,男人却又如绷紧了弦的箭一样,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一阵阵的撞击让女子刚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紧张了起来,她觉得如果男人再用力一点,恐怕自己的身体就要被贯穿撞飞了一样。
终于,直到女子已经渐渐感到身体吃不消的时候,男人才在一阵强烈的痉挛后,伏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脸紧贴着她的脸,女子登时感觉到了他脸上炙热的热度,男人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准备抽离她的身体。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丝身体的疼痛,有些锥心,所以她突然恼恨地在他光滑强壮的胸部肌肤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黑暗中男人因疼痛微蹙了眉,继而他又爱怜地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耳语“丫头,怎么了,是不是还想要?”
女子一听,伸出拳头软软地捶了他一拳,“还要,要你个大头鬼!”
男人低声呵呵地笑了,翻身下床,老规矩,到浴室拧来湿毛巾,为她擦拭身子。
他出来后,因为知道秦丫头不喜欢太亮的灯光,所以他顺手打开了床上方那盏光线暗淡的灯。
尽管是如此暗淡的光线,床上的女子还是很快拉了被单过来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灯光下,可以看清女子的脸如熟透的红苹果,泛着热,光洁的肌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甚为诱人。她的唇因为情欲的浸染满足也变成了鲜红的颜色,此刻正微翕着双唇,半开半合,气息幽兰。
男人低着头象永远看不厌似的看了一阵,才开始去帮她擦拭身子。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柔,但他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女子的身体往后面瑟缩了一下。
他的眸中神色一凝,抬起头来轻声问道,“丫头,是不是伤到你了?”
女子仍旧闭着眼睛,“不知道,只是有一点疼。”
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让他的心痛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今天有多么疯狂,就象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自己都无法停止下来,估计是自己幅度过大的动作伤到了她娇嫩的肌肤。
他想了想,替女子拉好被子盖好,然后走进了更衣室。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疲劳过度昏昏睡去的女子突然又被惊醒了。
朦朦胧胧中,她看见男人开了灯,躬在床头,然后她便觉得自己之前感觉疼痛的私处,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涂了上去。
(这几章H文昨天码了一下午憋得偶搜肠刮肚啊说实话偶喜欢写男主女主的H不喜欢写反角的H呵呵谢谢各位亲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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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男人凑到自己的面前,盯着自己的脸静静地看了半晌,又用长长的手指细细地抚摸着自己脸部的轮廓,从眉毛到鼻子,再到嘴唇,然后再到头发……
象春风拂面一样,那种被爱抚的感觉很舒服,舒服到她梦中竟然微微勾着唇,无声地笑了,然后,她向着男人的身体那边侧了一个身,深深地窝进他的怀抱中去,才又很快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看着怀中嘴角都带着笑的女子,睡梦中那么依恋地紧紧地靠在自己怀里,男人俊美无双的脸上也滑过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细细地回味着刚才一点一滴的令他疯狂的细节,他的身体再一次有了燥热的感觉。
他曾经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为什么他一面对这个小女人,就会陷于一种无法自拔的境地,他对这个小女人,似乎有一种永远也不会满足的欲望。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总想和她腻在一起,恐怕,她就是他命运里的那个劫吧!
如果是的话,他宁愿她成为自己一辈子的劫,他也甘愿一辈子只为她而无法自拔。
暗夜,深沉。
灯光,迷离。
温暖而朦胧的画面,成为暗夜里永远不会褐色的记忆……
第二天,秦桐醒来时,第一感觉是更甚于昨天早晨的酸痛无力,浑身象快要散架一样,到处都觉得发酸发胀。
她闭着眼,想起了昨晚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登时她便红了脸,侧了一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半晌,她才想起来突然伸出手臂去在枕旁摸了摸,竟然是一片冷清。
她蓦地睁开眼,四下里看了看,床上不见人影,而且浴室、更衣室里都没有声音,莫非这厮一大早就出去了?
女子重又躺了下去,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才慵懒地爬了起来。
一抬眼,她的眼神注意到床头柜上搁着的一只白色的小药瓶,昨天她都还没有看见这个东西。
她好奇地拿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文字说明,是类似用于外伤的外敷类药品,看着这个小药瓶,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似梦似幻看到的情景。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了摸自己昨晚感到疼痛的地方,今天竟然感觉好多了。
莫非这药是那厮连夜去买回来,又给自己敷上了的?
想到这里,女子的唇角勾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片甜蜜的红晕。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某少爷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她手中捏着的小药瓶。他的神色中掠过一丝阴影,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问,“丫头,你的身体今天感觉怎样?”
女子脸上有微微的羞窘,却外强中干地瞪了男人一眼,“都是你个二货害的,我身上痛死了!”
男人立刻紧张起来,盯着她问,“真的吗,昨天晚上我敷过一次,早上起床后又敷了一遍,难道没有效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天他连夜驱车出去外面的药店买药,因为已是夜深,老远才找到一家药店,当时那个店员还特地为他推荐了这个牌子,说是效果奇好,吹得天花乱坠。
看到他的神色凝肃起来,眸中闪过一丝戾色,女子才赶紧展颜低声说道,“没有啦,的确是比昨晚好了一些了。”
闻言,男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我做好了早餐,你穿好衣服下楼去吃吧。”
女子一愣,看着男人一脸的认真,登时心里溢满了温暖的柔柔的东西。
这么长时间了,这个男人今天是第二次为了她而下厨。
第一次还是去年她和同学们回学校看望毕教授那次,在学校门口碰到司天朗,又陪着他在校园里走了一遭,回来的时候,这个男人精心为自己照着电脑上的菜谱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只是,那一次的记忆确实太过凄凉,那一次,她是就着冷饭冷菜吃了一顿,那种难受的滋味她永远不会忘记。
今天是第二次,这个男人趁着自己还在熟睡的时候,便悄悄地起床,为自己下厨做早餐。
看着男人眼中深不见底的温柔似水,女子心中一热,突然又主动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男人眸中掠过一抹惊喜,他可能是没有想到这丫头会再一次主动亲吻自己。
女子本来是想蜻蜓点水似的亲他一下表示一下自己的感动,但男人哪怕肯放过这送上门的好机会,立刻搂紧她一阵豺狼虎豹似的狂吻,只差一点没让她背过气去。
只到她的双拳在背后开始捶他,男人才十分不情愿地松开了她,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丫头,如果不是你的身体受伤了,我真想再做一次……”
“呸,你个大色狼!一天到晚就是这么点事!”女子有些羞恼,啐了他一口。
“怎么办?你如果不在大色狼身边,大色狼要是想这点事情了怎么办……”男人作一脸的苦恼状。
“那你敢找别的女人试试看!!”某丫头突然担心起来,如果自己真的这么长时间不在他的身边,象他这么精力旺盛的男人如何耐得住寂寞?
只要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里就快要抓狂了。
“那过了这段时间,你就快点回来吧好吗?”男人见时机成熟,赶紧顺坡下驴。
一边哄着小丫头,一边催促着她去换了衣服下楼吃饭。
男人今天起床很早,花了几个小时做了清粥小菜,还有早上去买回来的新鲜全麦面包。
秦桐坐在桌前,某少爷鞍前马后地为她端上来自己熬的小米清粥,还有一碟酱黄瓜和辣白菜,还有冒着热气的全麦面包。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认真劲儿,秦桐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然,陆大少爷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谁知某少爷眉毛一挑,“让他们看见好了,本少爷甘愿为自己的女人鞍前马后,能奈我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一挑眉,眸中露出一抹凌厉的霸气来,倒又恢复了他那种倨傲的少爷风范来。
说完,某少爷对着她勾唇一笑,色眯眯地又挤到她的位置上,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乖,多吃一点,我来喂你……”
一顿简单的早餐,两个人腻腻歪歪地吃了近一个小时,然后才开着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一路向南山别墅而去。
车上,秦桐双眼看着窗外飞快向后面闪去的街景,两只手有些泛白地抓着自己的包包带子。
某少爷侧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此刻很紧张,害怕看到自己的母亲。
他往右打转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你放心,不管我母亲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你只要记住,我会永远爱你就可以了,好吗?”
“嗯,”女子抬头笑了笑,然后又将头朝向车窗外。
重新发动引擎,车子上了宽阔的大道,因为周日,又是清晨,所以街道上的车流并不多,所以很快便到了南山别墅门口。
一直在门口张望的英姨早就打开了院门,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车直直地开了进去。
某少爷牵着秦桐的手下车时,英姨一脸笑容已从后面跟了上来,“少爷早,秦小姐早。”
刚刚下车的秦桐冲着英姨笑了笑,她看上去还有些局促,她记不清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感觉一切变得有些生疏了。
但是英姨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与喜爱,看到她一大早就和自家少爷手牵手神态亲密地出现在府上,心里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以前,徐若雪在府上住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虽然徐若雪对府上的佣人也非常客气,但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做作的味道,特别地矫情,尤其是在与夫人在一起时,那种故意表现出来的夸张的亲密让她看着特别不顺眼。
不象秦桐这么看着就如同邻家女孩一样亲切,自然,温暖,教人忍不住心生喜爱之情。
“夫人呢?”某少爷今天是与秦丫头一起回来,所以心情分外好。
英姨笑眯眯地答道,“夫人吃了早餐,现在在书房里看书,她还不知道少爷回来了,要是见了你指不定多高兴呢。”
于是某人便牵了秦桐的手上了楼梯,在书房门口敲了几下。
“进来。”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很温婉动听。
推开门,柯如玉正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影集,盯着上面的照片认真地看着,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在她浅灰色的外套上折射出一阵眩目的光晕。
她的唇微微向上勾着,脸上是异常柔和的神态,似乎是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
可能她以为是英姨或者府上其他的佣人进来了,她的头都没有抬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又是吃药吗?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眉头便蹙了起来,然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在看到某少爷的那一瞬间,登时脸上浮现出一片欣喜的神采,眸子里也露出炯炯的目光,显得意外而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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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目光在触及到从某人身后闪出来的秦桐身上时,她的眼中立刻有一抹暗影闪过。
“伯母您好。”秦桐看着她叫了一声,神色有些微微的紧张。
“思哲,你回来啦!”柯如玉神态有些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马上掉转目光亲热地对着陆思哲。
某少爷含糊地应了一声,脸上有明显的不悦闪过。
他不满意柯如玉对秦丫头的态度,所以他下意识地越发紧地扯紧了秦桐的手,将她揽在怀里,双目有些挑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但柯如玉却无事人一样笑着说,“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这两天不忙吗?”
某少爷的嘴唇动了动,本来想说是英姨给自己打了电话说她的身体不好,他回来看看的。
但是,怔了一会儿,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这几天都很忙,秦桐回来了,我忙着陪她呢。”
果然,柯如玉的眼神沉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又展开了笑颜,“那我吩咐英姨,中午好好准备一顿午餐吧。”
说着,她就走出去拉开门,朝着楼下叫了一声英姨。
英姨急匆匆地上来,柯如玉吩咐了一声,她便又下楼去了。
秦桐在他们母子俩说话的时候,就留意了一下,注意到刚才他们进来之前,柯如玉正在看的是一本泛旧的影集,上面全部都是一个小男孩小时候的照片,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陆思哲,那影集上的小男孩应该就是他吧?
刚才看柯如玉对着陆思哲说话,满面和蔼的笑容,眸子里是温柔的神采,完全就是一个慈爱母亲的样子。
与对自己冷淡漠然的表情完全是两个人,看来无论外表看上去多么严肃凌厉的母亲,在自己孩子面前却掩饰不住自己天性的母爱。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某少爷却是一副阴戾的表情。
原本他以为徐若雪那个女人离开陆家以后,母亲对秦桐的态度多少会有所改观,虽然他没有指望母亲立马表态接受她,但他还是希望母亲不会再象以前那样对待她。
这也是他今天带着秦丫头回来的目的,是想看看母亲的态度。
但是结果很显然,令他很失望,虽然母亲没有说出什么过激的话,但她对秦丫头表现出来的明显的冷淡,已经足够令他心生戾气了。
所以,还没有等柯如玉开口,某少爷便冷冷地说道,“不用了,我只是回来看看,马上就要走的。”
说完,他便牵着秦桐的手往外走,秦桐有些愕然,一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外走,一边回过头冲着柯如玉说了一声,“伯母再见!”
柯如玉眼睁睁地看着陆思哲拉着秦桐走了出去,外面很快传来蹬蹬蹬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就是别墅门外汽车马达的声音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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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趋于平静,桌上,那一本影集依旧摊开着摆在那里,窗外有明亮温暖的阳光照在书桌的玻璃上,明晃晃的,让人感到眩晕。
时间仿佛凝固了,柯如玉的眼神有些发滞,慢慢地走回到书桌前坐下。
那一刻,她的思绪仿佛停止了,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盯着影集上俊秀可爱的小男孩……
宽阔的街道上飞驶的布加迪威航里,某少爷薄唇紧抿,双眼平视前方,渐渐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平复下来。
刚才在南山别墅下楼后,英姨告诉他昨晚母亲突然又昏倒在书房里,幸亏家里佣人发现得及时。然后极力挽留他就留在南山别墅吃饭,但他还是执意拉着秦桐走了。
既然母亲的态度如此明确,他也必须向她表明自己坚定的态度——
他这一辈子,除了秦丫头,他谁也不要。
等到他愤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之后,他的心底又腾上来一丝淡淡的悲哀——莫非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深缘浅?虽然他与秦丫头深深相爱,最终却注定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因为如果母亲不首肯,他是不可能娶她的,如果他非要娶她,就必须得放弃LK集团。
他侧过头去看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秦丫头,她轻轻靠着窗子,眼神朝向窗外,脸色非常平静。
某少爷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翻滚的心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渐渐泛白,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阴鸷。
那天上午,他带着秦桐去看了一场电影。
为了说服她跟着自己去看电影,他还同意了她提出来的条件。鉴于某少爷的样子太过耀眼张扬,所以秦桐让他戴了一顶帽子,又戴了一副宽边墨镜,这样在人流中走来走去才不至于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而且更重要的是,秦桐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那些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们盯着某人一副花痴像地看。
站在电影院门口,秦桐突然笑着说了一句,“喂,这是我们头一次看电影呢!”
因为是周末,所以看电影的人很多,周围的人挤来挤去,某少爷低着头对她说,“我怎么有我们俩是地下党的感觉?”
秦桐看了看他一身米白的风衣,宽沿帽,大墨镜……她噗哧一声,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嗯,标准的大特务。”
说实话,某少爷非常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想他陆大少爷,在云城随便跺一跺脚便地动山摇的人物,何时这样遮遮掩掩过。
刚才秦丫头要他戴上这些东西他心里就有些别扭,此刻又想到早上母亲的态度,他突然有一种要与秦丫头正大光明站在一起的冲动。
所以,下一秒他便作势将帽子掉在了地上,他弯腰下去拾帽子的时候,眼镜又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某少爷手里捏着帽子与眼镜直起身来的时候,高大俊朗的身材,俊美如天人的脸庞,令见者无不为之深深迷醉的幽深的眸子,还有他身上浑然天成高高在上的矜贵之气,无不熠然外露,身边登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哇,真的好帅啊!”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哇?”
“我要死了,怎么能有这么帅的男人呢!”……
四周是一片惊呼声与倾慕不已的目光,某少爷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秦桐的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丫头,你看你男人还是蛮受欢迎的嘛,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好的,否则……”
秦桐也顾不了周围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了,用手狠狠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肉,“否则你怎样?”
“哎,你这个女人要谋杀亲夫哇?”某少爷故意一副夸张的表情,然后将她的双手捉住将她搂在怀中,柔情万种的眼神在她的脸上逡巡,最后终于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登时,周围又响起一片尖叫声。
秦桐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小女生竟然用手捂住嘴巴,兴奋得流下了泪水。
某少爷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将女子搂在怀中,一边低头凝望着她,一边与她并肩往电影院里面走去。
不可否认,秦桐在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眼光时,她的心里确实涌上来一阵无以言表的满足与幸福。
她心里也明白,这个男人根本是故意的,故意要在众人面前秀恩爱,故意要她在众人面前享受这种无数人羡慕嫉妒的感觉。
电影是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俗烂的情节,讲的是两个年轻人彼此爱慕却因为家庭地位的悬殊而最终含泪分离的故事。
电影的宗旨在于向现在的年轻人宣扬正确的婚姻观与社会观,但是情节却过于俗套。
某少爷最初看得有些心不在焉,但到了最后看到结局时,他渐渐地将注意力转移到电影上。
尤其是电影里男主女主忍痛分手的一幕,看到秦丫头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时,他心里陡然腾起一股怒气。
他想了想,拍了拍秦桐的手,“丫头,我去洗手间。”
然后他走出放映室,掏出了手机,“你从明天开始,安排人策划拍摄一部电影,题材明天我会让人给你,记住,电影的结局一定要是皆大欢喜,而且,一定要最唯美最浪漫的画面效果。”
LK集团下属有规模不小的影视公司,他这个电话正是打给影视公司的负责人。
挂了电话,他才又折返进去,这时电影已经进入尾声了,秦桐因为受电影情节的影响,还是有些泪眼朦胧,沉浸在一种伤感的情绪当中。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自己与她之间的事情,某少爷脸色越发地阴沉,进放映室之前,选片子的时候看到是爱情主题便定了这一场,早知道如此,他绝对不会选这一部。
从电影院出来,两个人驱车在天上华庭附近吃午餐后便回了傲雪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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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秦丫头今天离开了他心里就正不爽,没想到这一向很识时务的李群今天却跑来火上浇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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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上华庭的门口,两个人便再也没有一句言语。
车停下后,李群下车快步走过去替他打开车门,某少爷抬腿下了车,气咻咻地拂袖而去,头也没回。
李群怔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至不见,最后他才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开车离去……
两天后的晚上,陆思哲接到了唐少狄的电话,要他下班后赶到清风苑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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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唐少狄说得很简短,但是陆思哲猜到可能事情有了比较大的进展。
这样想着,他一路上驶往清风苑的时候,心里有了隐隐的期待。
到了清风苑,前几天那个单薄瘦弱的中年妇人迎在门口,她似乎非常清楚他的来意,见到他后只是微微地弯了弯身子,便在前面带路直接将他带到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林黛黛住的那个房间阴暗了许多,也有些潮湿之气,是整个别墅最靠里面而且最隐蔽的一个房间,类似于地下室。小说站
www.xsz.tw因为只有在墙壁最上端开了一个通风口,所以从外面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里面住着人。
而且那个通风口处使用的最隔音的材料,所以无论里面的人如何大叫喧闹,外面的人都无法听见。
余世雄守在门口,看见某少爷,他立刻打开了门。
走进去的时候,某少爷看见屋里有两个人。
一个正是前几天刚刚打了照面的宋玲玉,正瑟缩地坐在一张凳子上,此刻她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脸上厚厚的脂粉也花掉了,早已没有了那天的趾高气扬,一脸的惊恐神色。
还有一个人便是面容俊美却神色阴鸷的唐少狄,他站在一旁,正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一支烟吞云吐雾。
他看见陆思哲进去,并没有吱声,而是掉头冷冷地看了宋玲玉一眼。
宋玲玉此刻心里正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吓得脸色惨白,看见某少爷进去,一下子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陆先生,救救我啊!”
因为害怕,宋玲玉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有些走了腔调,听上去很是令人不舒服。
她又惊又怯地看了看某少爷,又看看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唐少狄,心里后悔万分。
宋玲玉天生就是一副水性扬花的媚骨,只要是长得高大帅气的男人,她都是趋之若鹜。
以前在大学时暗恋司天朗,后来想方设法搭上云城餐饮业巨头鑫华企业的少东家岳飞鸿,她凭着自己漂亮的脸蛋与风骚露骨的媚人功夫,让花心大萝卜岳大公子与她很是腻歪了一阵子,但是没过多久,对她的新鲜劲一过去,岳飞鸿就故态复萌搭上了别的女人,所以便将宋玲玉冷落到了一旁。
这段时间她正倾囊而出,拿出全部积蓄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光鲜入时,专门往各种上层酒会与宴席上凑,试图再勾搭上某位豪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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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玲玉,老子一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所以还是你自己老实交待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东方鸣一想到老早以前这个女人对秦桐就处处针锋相对时,他心里就恶气难消,所以不等另外两个男人发话,他就恶狠狠地对着宋玲玉说道。
“交待……交待什么……”宋玲玉坐在地上,被弄花了脂粉的脸上一片狼籍,眼神有些闪烁。
“你他妈的是嫌不够刺激对不对?要不要老子叫两个人进来撬开你的嘴?”东方鸣一向妖孽迷人的桃花眼突然眯起,阴森森的声音瞬间拔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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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门外便有两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他们往墙边一靠,待到宋玲玉看清他们手上拿着的两根明晃晃形状奇特的钢制刀具时,吓得登时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如果你实在不想开口,那好办,老子这两个弟兄不出十秒钟,保管能将你的一口牙齿全部敲光,怎样?”东方鸣阴森森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们想……想要知道什么……”趴在地上的女人早已吓得面如菜色,披头散发地抬起头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这时,余世雄从外面走进来递给唐少狄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神秘女人的侧影,干练的短发,精致完美的五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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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狄看了看,走到宋玲玉的面前将照片丢在她的脚下。
“就说这个女人,说她所有的情况。”唐少狄的声音更冷,就象从地狱里飘上来的一样。
宋玲玉一看到那张照片,下意识地就浑身打了一个颤,过了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眼里早已是一片无底的绝望。
然后她就哆哆嗦嗦地讲了去年底与这个神秘女人开始接触的经过。
大概还是去年快要过年的时候,有一天她突然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电话里女人问她关于秦桐以前的情感经历,包括她大学时期,然后她就告诉了对方司天朗的电话,还详细讲述了秦桐与司天朗在大学期间发生的种种变故。
“打住!”东方鸣突然蹙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宋玲玉有些惊惧地看向他。
“不知道?”东方鸣一脸的不相信,“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你就老老实实地告诉她所有关于秦桐的消息?”
唐少狄与陆思哲也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宋玲玉,神色里俱是令她不寒而栗的狠厉。
“是真的不知道……”宋玲玉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那个女人当时只是说,要把秦桐整得……”
话没有说完,她抬起眼惶恐地看了看陆思哲。
某少爷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阴沉,东方鸣已经暴跳起来,“有屁快放!老子对你可没什么耐心!”
“她说……她说要把秦桐整得臭名昭著,直到她在云城待不下去……”宋玲玉吓得浑身一抖,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她还说,不可能让她与陆先生这么容易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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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东方鸣在圈内一向怜香惜玉是出了名的,从来不对女人动拳脚,但此刻他确实气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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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对人那么单纯真诚的丫头,暗地里还不知道究竟遭了她们多少阴毒的算计就气不打一处来。
某少爷虽然早就在心里猜到其中一二,但是此刻听这个女人亲口承认她做的事,心里还是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腾了上来,好在看到东方鸣冲上去给了她一脚,方才觉得心里的恶气消了一点。
他看了唐少狄和东方鸣一眼,然后走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走到外面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时,那两个男人也在后面走了出来。
唐少狄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扭过头问,“哲,刚才旺哥那件事是你诈她的吧,你觉得这个女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因为虽然旺哥在他们的监视当中,但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暂时还没有动他,刚才某少爷说旺哥交待的那些他猜是某少爷故意来诈宋玲玉的。
昨天他就吩咐余世雄他们盯紧宋玲玉,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将她秘密地绑到清风苑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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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雄还没有开始行动,自己中午吃饭时却巧合地与这个女人相邻而坐。
当时他早已注意到这个女人脸泛桃花地冲自己猛抛媚眼,正好当时余世雄凑上来告诉自己这个对自己犯花痴的女人就是宋玲玉。
所以当时正好来个顺手牵羊,他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轻易地让宋玲玉乖乖地跟着自己上了车。
他从刚才这个女人的讲述中可以看出,这个女人一早就对秦桐居心叵测,他自己因为对回国前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不多,所以担心宋玲玉有所隐瞒。
某少爷不由自主地去摸了摸裤兜,却摸了个空。
秦丫头不喜欢闻烟味,所以他这几天不光没有抽烟,嘴巴里还时时刻刻咀嚼着口香糖。
都是一起长大的铁杆兄弟,东方鸣自然知道他在找什么,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又啪地一声为他点燃。
他用两只手指捏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悠悠地吐出一圈袅袅的烟雾,方才说了一句,“基本上都是在我的意料中,所以我才有把握诈她,量她也不敢随意编造。”
只是,通过宋玲玉的交待,说明那个一直躲在背后的神秘女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秦丫头,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不想让她与自己在一起。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呢?
她为什么会如此对秦丫头与自己针锋相对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问,唐少狄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哲,你再仔细想一想,你的生意场上或者以前在德国有没有与什么人结下梁子?”
这个问题是某少爷这段时间一直在思索的问题,虽然自己在生意场上手段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他都有自己的底线原则,不至于让人不惜拉上黑帮作为支撑来报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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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话里,唐少狄嘱咐他们这几天一定要日夜提高警惕,务必保证秦桐的安全,不得有任何闪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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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小姐伤了一根汗毛,你们就不必回来了。”最后唐少狄语气凉薄地说了一句,眸子里冒着寒光。
可能是担心两个帮派的争斗一旦公开,巨马那边狗急跳墙,对远在花城的秦桐下毒手。
一听见唐少狄的话,东方鸣就坐不住了,“哲,你干什么把桐桐放在花城那边啊,还不如干脆要她回来得了,呆在你身边不是更安全吗?”
某少爷还没有说话,唐少狄已经开口了,“就让她待在花城吧,派过去那边的几个兄弟都是久经考验,保护好一个女孩子应该没有问题,再说她这几天不是正封闭式训练么?”
说着,他看了陆思哲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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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的确告诉过他,这段时间秦丫头都会在那边进行封闭式训练,几乎都是不出门的,所以相对回到这边来说,也许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过了没有半个小时,唐少狄就接到了余世雄的电话。
听他在对面说完后,唐少狄沉声说了一句“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才挂了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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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某少爷与东方鸣几乎是异口同声。
“晚上有一个弟兄过生日,他们在云展大道的夜市宵夜时碰到了巨马那边的一伙人,是对方先挑的事,率先摔了凳子,双方都有损失,我们这边两个弟兄受伤,对方伤了四个,其中有两个估计是打残了,估计明天对方就会有人过来讨说法了。”
唐少狄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刚刚落音,东方鸣就火了,“不是对方先动的手么!老子没有去找他讨说法就算便宜他了,他还敢过来讨说法!”
“话虽这样说,但是对方毕竟损失重一些,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巨马对我煞风堂在国内的兴起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他们岂有不来兴风作浪之理!”
唐少狄说完,又打了两个电话,是嘱咐堂里人员这几天行事都谨慎一些。
他打电话的时候,东方鸣气咻咻地坐在一旁,陆思哲看了他一眼,直觉他自从国外回来后,状态一直有些反常。
以前他虽然也脾气乖张,但好歹不会这样一副肝火旺盛的样子,动不动就骂人拍桌子。
再想到他一说到董小荷时异常的脸色,估计这小子多半心情不好还是与董小荷有关。
深夜的时候,三个人才各自散了回家。
一路上,陆思哲一边开着车,神思一下子飘得很远,不知道为什么,与秦丫头尽管才分离才几天,他今天晚上却特别地想她。
尤其是在听到晚上唐少狄的那些话后,他心里一直有些隐隐的不安。
刚才少狄与东方鸣在说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插上话,心里就一直牵挂着她。
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已经睡下了,还是和此刻的自己一样,在想着对方呢?
说是封闭式训练,会不会很累很紧张,她的身体还能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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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朱亚楼一口气,仿佛把秦丫头的情况全部都讲了,某少爷愣了一下,想了想方才说了一句,“好吧,如果她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你一定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朱亚楼黑暗中盯着手机,不由得又苦笑了一下,敢情这位大少爷也会有对人这么客气的时候,竟然对他说了“请”字。
恐怕,也只有事关到秦桐,才会让这位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不由得放低了身段吧……
云城城中有一个不过十层楼的写字楼——万风城。栗子网
www.lizi.tw这里便是煞风堂在云城落脚的地点,平时堂中的大小事务也多是在这里处理。
不过,堂中明文规定,所有堂内的弟兄在外面行事都要遵循帮中的规定,一切都要低调行事。而且,在外面看上去,这座写字楼非常平凡,根本看不出来它是一个黑帮组织的办公用地。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的样子,果然一溜烟地来了五六辆黑衣的轿车,停在万风城的楼下,然后便有一帮人气势汹汹下车径直进了万风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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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人气势昂扬地一进万风城一楼的大门,便马上有左右各三个黑衣彪形大汉拦了上来,这几个大汉个个身高个大,体形强健,而且他们的姿势站如松行如风,道上人一看便知都是相当有功底的练家子,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是屏息凝气,眼露精芒。
所以虽然他们挡在门口不过五六个人,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强大的气场,迫得那一帮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一下子气势便矮了一大截。
然后,只见来人中为首的一个身形瘦削但面目还算周正的男人,见阵势不妙,于是双手微微在面前抱了一下,“巨马的牛峰有事拜见煞风堂当家的,烦请传达一声。”
原来来人正是巨马在云城的管事之人牛峰,此人虽然话说得还勉强算客气,但他颜面上露出的表情却是极倨傲的,微微地抬着下巴,眼角向下,似乎根本不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中一样。
那六个黑衣大汉中其中有一人看了来人一眼,便进去通报了一声,约摸五分钟后他折返回来,说了一声,“牛先生请进,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那些个大汉这才各自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条道来,牛峰大概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但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只能无奈地转身,向后面跟着的那帮人作了一个往后的手势,才跟在大汉身后上了楼。
平日里,这里的大小事务都是余世雄拿决断,所以自然今天候在办公室里严阵以待的也是他。
牛峰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身材敦厚的男人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桌后,他身后双手反剪站立着两个黑衣人。
虽然这个男人是坐着,而且他的身材看上不去并不是特别高大,但他两道浓眉下精光乍现的眼睛还是让牛峰心里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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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晚上一直成为帮里重点保护对象的旺哥突然被几个蒙面人掳了去,据旺哥的情人靓靓说,事发时正是睡梦中她也是被吓得糊里糊涂的,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等到她醒过来时天已大亮,身边的旺哥早已没了人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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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对他对面的那几个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保镖,也是一夜之间全没了气息,被发现时早已身首异处,血流遍地。
因为没有任何线索,旺哥的失踪便成了帮里的一大头疼之事。虽然他们揣测有可能是被煞风堂掳去,但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这是他来之前,巨马的马大马盛强亲自交待给他的任务,让他来探一探口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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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煞风堂没有在国外发展起来时,巨马的势力可以说是在黑道上一手遮天,无所不为。
自从前几年煞风堂在国内开始兴起,渐渐在各个领域都能与之分一杯羹。所以时间一长,煞风堂便成了马盛强的心头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因为一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正好可以借了昨晚的事为由头,挑起一直处于潜伏期的恶斗。
正在牛峰闭目沉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上面的号码,他有些不耐烦地接了起来,“什么事?”
对面的人争急匆匆地说了几句,牛峰的脸色登时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额上的汗渐渐滴落下来。
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好大一会儿,牛峰还怔在那里,眼神中是一片慌乱。
刚才他的手下人报告了一件令他雪上加霜的事情——煞风堂内部一直作为自己内线的于靖国昨天夜里也不见了。
他的房间里一切如旧,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但是他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电话不通,四处遍寻不着。
前几个月,自从于靖国被巨马收买以后,为巨马提供了很多煞风堂内部的消息,可以说对牛峰在马盛强面前得宠很是功不可没。
刚好好死不死的是,前两天为了在马盛强面前表功,牛峰刚刚向他报告了拉拢于靖国的事情,马盛强大悦,正说这几天准备来云城为他庆功呢,谁知竟然在紧要关头出了这样的岔子。
真他妈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坏消息一桩接一桩!
本来早上因为得知旺哥失踪,他就已经挨了马盛强一顿教训,牛峰忐忑不安地斟酌了半天,才提着心再次拨通了马盛强的号码。
果然,马盛强在那边一听,气得暴跳如雷,劈头盖脸又是好一顿臭骂,最后干脆在那边直接摔了电话……
清风苑。
一间地下室里。
这是一间标准的审讯室,里面的桌子对面坐着一脸疲惫快要睁不开眼睛的旺哥,一盏明晃晃的灯直直地对着他的脸。
室内是叫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似乎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楚,昨天夜里他就被莫名其妙地掳到这里,几个蒙面大汉将他铐在这张椅子上,开了那盏刺眼的灯以后便出去了,整整半夜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敢闭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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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多个小时,他一直在心底暗暗揣测,自己这么多年虽然与人结下的过节不少,但是有这个能力在短短几分钟闯进他防范森严的住处捉住自己而不惊动保镖,恐怕只有煞风堂的人才能办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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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吞云吞雾的男人,神态举止绝对不象是普通人,他的心里腾起各种猜测,猜着这个男人的身份。
一支烟吸完,余世雄方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丢在桌上。
“说说吧,所有关于这个女人的情况。”
旺哥看了看那张照片上漂亮的女人,狭小的眼睛眨了眨,“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余世雄的鼻子里有一声嗤笑出来,“你以为,你如今在这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你唯一可以自救的便是,如果你交待地老子还算满意,说不定会放了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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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旺哥疲惫不堪的眼睛射出一抹惊喜的目光,“真的吗?你真的会放了我?”
“我煞风堂的人向来说话算数,不过,就要看你交待得彻不彻底了。”
余世雄这句话一出来,旺哥刚才还一片灰暗的脸上登时便有了些颜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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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煞风堂在道上威名赫赫,向来说一不二,信守承诺,而且看面前这个人并非一般的小角色,应该所言非虚,所以他一下子心中便腾起了一股希望。
于是他便讲述了他所知道的有关于这个女人的情况。
原来,人称马大的马盛强心狠手辣,在帮中为了树立威信,不止一次当众亲自枪杀或手刃惹恼了他的人。
不过他却有个最大的嗜好,便是沉溺女色。
对于各种漂亮女人,他是来者不拒,而且一向喜新厌旧,所以他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女人能够待得长久。
但是这回他倒是开了先河。
好像是从去年底开始,他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女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个漂亮得令人屏息的女人。
这个女人听说是叫马程程,长得漂亮自然是有目共睹,而且她的一头短发颜色也经常变换,不是酒红就是金黄,要不就是白色。
虽然马盛强自从这个女人在身边后,再就很少碰其他的女人,对她十分地宠爱。
不过这个女人很少出现在帮里,旺哥见过几次面,而且她还替马盛强向他传过几次话,给他的感觉便是冷艳、神秘、话语不多。
说到这里的时候,旺哥停下来了,好像到目前为止,他知道的就这么些情况。
但是对面的余世雄一脸探究地望着他,似乎根本不满意他说的这么点东西。
低着头又想了想,旺哥才又抬头说,“这个女人的声音很软很好听,而且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比明星还象明星,弟兄们有一次凑在一起开玩笑说,恐怕她不是天生就这么漂亮,有可能是整过容的……”
听到这里,余世雄下意识地望旁边的玻璃墙望了一眼,虽然从里面根本看不见外面的一切,但他知道,此刻他与旺哥的对话站在外面的人也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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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哥看着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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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去年冯艾艾要你去绑架的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旺哥微微颤抖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他心里有一种绝望升了上来。
“LK集团总裁陆大少爷你认识吧?”余世雄看着他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又问。
那个男人,云城只要还有口气在的谁不认识!虽然不涉足黑道,却在黑白两道都要让人敬畏三分的人。
“秦小姐便是陆大少爷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余世雄轻飘飘的一句话一出来,对面的男人便登时如霜打了茄子一样焉了下去。
难怪!
去年东窗事发,云城满城阴云密布,风声鹤唳,整个警察系统为了那件案子倾巢而出,幸亏他警觉性高,仓遑出逃到西班牙,才躲过了那一劫。
在西班牙待了一阵,到底是在异国他乡,他一个土包子又不通外语,实在觉得憋屈才又低调回了国。
回来后不知怎的一下子得了马盛强的器重,每天给他安排三四个保镖,还配了专职司机,正当他喜不自禁地暗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时,昨夜就生了横祸被掳到这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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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突然得知去年要人绑架的那丫头竟然是陆思哲的女人时,他登时便有了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看眼前的男人这副表情,看样子陆大少爷与煞风堂多少也有些瓜葛,煞风堂才为其出这口气的。
“还要告诉你一件事,陆大少爷正是我们煞风堂总堂主夜鹰的拜把兄弟。”
余世雄定定地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眼神里透着讥讽。
这一句话一出来,那个早已汗流浃背的男人瞬间便一下子瘫软在了椅子上,脸上浮现一片死灰。
夜鹰!
这个人在全球的黑帮道上就是一个不灭的神话,有关于他的传说太多太玄妙了,他的阴辣果敢与出神入化的功夫,在黑道上声名远播,叫人只是闻其名便不由自主地浑身打颤。
更何况,自己还找人绑了他结拜兄弟的女人!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迷雾重重,恐怕任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难逃此劫。
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男人,余世雄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间屋里,面色也是一片死寂的于靖国对面坐着的正是唐少狄。
唐少狄作为煞风堂的总堂主,这回是第一次回国,除了余世雄手下几个贴身的弟兄认识他以外,作为不知道其身份的人,顶多以为他是某个豪门世家的少公子,万万不会将他与黑帮老大联系在一起。
所以,当他刚才一脚跨进门时,于靖国的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当唐少狄坐在他的对面一语未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时,他的心里才渐渐打起鼓来。
这个俊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五官虽然精美,但他的眼神却是冷得如冰一样,他的眼底深处就象地狱的无底旋涡,叫他看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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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唐少狄开了口,声音出奇地冷,“于靖国,煞风堂的帮规第一条,还记得吗?”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话中似乎带了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东西,于靖国呆呆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背诵了起来,“不得与外人勾结,出卖帮中兄弟,否则自行了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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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帮规中最严厉的一条,若触犯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于靖国的脸色便一下子变成了惨白,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虽然他被掳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猜到是堂里的兄弟所为,但是他仍抱有侥幸心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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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与巨马勾结的事情一直都掩饰得很好,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此刻这一句帮规念下来,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临的结局了,心中登时万念俱灰,面如菜色。
因为他太了解帮规的严厉性了,当初入堂之时,是上指天下指地立了毒誓的,一旦有犯,必死无疑。
站在玻璃墙外面的东方鸣与刚才赶到的陆思哲看着里面,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于靖国额头上滚落着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地向唐少狄解释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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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交待,巨马用大量金钱收买了他后,他只是与对方暗中来往过几次,在煞风堂的筹建过程中使过几次绊子,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与后患。
看他的样子,还在作着垂死挣扎。
只是,一直盯着他的唐少狄突然冷冷地问道,“该说的都说了,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亲自来清理门户?”
这个时候,于靖国方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呐呐道,“你是……”
“夜鹰。”冰冷而飘忽的两个字从对面俊美的男人口中溢了出来,象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声音一样冷。
登时,于靖国的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一片死灰的脸上泛出万般悔恨的颜色。
然后,他咬住了衣领上的一颗扣子,不消几秒钟,他便口吐白沫,脸色一片青紫,伏在桌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室内灯光一灭,唐少狄便神色自若地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余世雄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过来,陆思哲满怀期待地看着余世雄,“世雄,怎么样,他招了没有?”
“招了,全写下来了。”余世雄掏出口袋里的那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某少爷迫不及待地拿了过去,很快地浏览一遍后递给唐少狄。
“世雄,”唐少狄略略地看了一下转头看向余世雄,“你觉得这个人还有没有保留?”
“没有了,据我观察,此人贪生怕死,一心只想着能够有机会出去,估计他不敢有所保留。”
“那行,你今天晚上再安排几个弟兄将他送回去。”唐少狄挑了挑眉,吩咐道。
虽然心中有疑问,余世雄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声好。
几个人出得门来,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坐下来。
东方鸣不解,问唐少狄为何要将旺哥又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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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旺哥害得自己频频在老大面前挨批受训,失了颜面都是小事,关键是从此自己在老大心目中的印象矮下去一大截,牛峰便气不打一处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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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成旺,你如实地将昨天失踪的经过交待一遍,不得有任何隐瞒!”
看着牛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旺哥又看了看满脸寒气的马盛强,他心中虽然觉得憋屈,但还是讲了自己昨天的经过。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便被牛峰打断了,“煞风堂好不容易将你绑了去,会这么轻易又将你放回来吗?”
见他一副根本不相信的表情,旺哥又四下里看了看,见到那些人全都是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样子,尤其是马盛强,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慢慢地从背后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一直冷到了心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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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是真的……他们还下了重手,打断了我的腿……”
“这么明显的苦肉计,你他妈以为我们都是傻瓜!”一直显得气咻咻的牛峰突然暴喝了一声。
那边的成茂这下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说道,“牛峰,你凭什么就认定他被人打断腿是苦肉计?你难道去亲眼看见了?”
成茂的声音拔得比较高,而且他脸胀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直暴,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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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峰一看,这才想起来这旺哥还是成茂的亲弟弟,他的脸色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成茂,我知道成旺是你的亲弟弟,但是你再怎么袒护你自家弟弟,也不能乱了帮规啊是不是?”
说话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还向马盛强那边瞟了一眼。
“你!好你个牛峰!……”成茂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只手指直指着牛峰。
“够了!”一声断喝,震得室内一阵回响,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的马盛强终于开口了。
登时,所有的人全都安静下来,牛峰与成茂也退到了一旁。
“成旺,你刚才说你被绑去的那个地方距离云城有多远的路程?”马盛强一双豹目紧盯着旺哥。
“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而且目的地附近还非常颠簸,这个我记得很清楚。”旺哥赶紧回答。
“来人,马上吩咐所有弟兄出去,就找一个小时车程外的,道路颠簸的地方,有没有他所说的这么一处所在。”
马盛强吩咐完,然后掉过头来,“你刚才说到,他们就只是问了你一个问题,问关于程程的事情?再没有其他的事了?”
成旺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程程便是他身边十分宠爱的那个神秘女人马程程,于是点点头。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成旺暂时送回去吧,明天再说。”马盛强说话的时候,对着牛峰使了一个眼色。
牛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对成旺严加监视。
所以,虽然旺哥回到了自己家,但是他发现自家门外站立着两个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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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没有想到成茂如此毛躁,马盛强前脚刚离开云城,他后脚就带着人去找了牛峰,最后杀得血流遍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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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场内哄闹得巨马内部鸡犬不宁,损失惨重是在唐少狄的料想当中,只是最后两个人竟然都去见了阎王,而且气得马盛强心脏病猝发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看样子,巨马的未来有些岌岌可危,不说树倒猢狲散,最起码也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才能缓过神来。
所以,这场纷争竟然能有这样的巨大收获,唐少狄自己也颇感意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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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打电话告诉陆思哲这个消息时,大少爷第一个反应却是,“马盛强住进医院了,但那个叫马程程的下落呢?”
听到他的话,唐少狄才下意识地反应过来,原来把这茬给忘了。
放下电话,他赶紧叫来余世雄,去寻找那个叫马程程的女人。
余世雄前脚刚出门,唐少狄就接到了在花城负责保护秦桐安全的人的电话。
听着里面传过来的焦急的声音,唐少狄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最后他简短地说了一句“你们赶快尽一切努力再去找,我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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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打过来的电话里向他报告说,秦桐一大早就在酒店里突然失踪了,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唐少狄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又拨通了陆思哲的电话。
某少爷当时正好与东方鸣在一起,所以两个人立马便跳起来冲了出去。
唐少狄的车赶到高速路口的时候,东方鸣开着车也一路飞驰赶到了。
两辆车没有丝毫停留,一前一后便冲上了宽阔平展的高速大道。
东方鸣神色专注地开着车,一向迷人的桃花眼微微地眯着,神色里有一抹阴暗,不时地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男人。
某少爷脸色有些青白,领带也被扯得有些歪了,衬衣扣子散开了两颗,只顾一个劲儿地按着手机。
但是,手机一遍遍地拨通,但始终显示无人接听。
看着他一脸狂躁的表情,东方鸣张了张嘴想安慰一下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话对于某少爷来说,都是多余的,他只能尽可能快地加速。
一路上险象环生,他们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平时要用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今天他们只用两个小时多一点。
当两辆车到达花城的花城酒店时,门口已聚集了一大堆的人,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有下榻在此参加训练的部分人员,更多的是酒店保安,人群之中就有朱亚楼。
他此刻已经急得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看到飞驰而至的两辆豪车,那些刚才还喧闹成一片的人群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那两辆车。
在看到车上前后陆续下来三个俊美如天神的高大男人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声与窃窃私语的声音。
朱亚楼一看见满脸阴鸷的某少爷时,额头上的汗冒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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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唐少狄从楼下也上来了,他的脸上有一丝兴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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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找到了,有一个叫马程程的,昨天晚上入住,809号房间。”
话音刚落,一行人立刻转身冲向了八楼。
809号房间。
门大开着,里面的浴室与卫生间、包括衣柜的门都大开着,很显然是刚才手下人来搜查过。
几个人进了房间,重新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异样,就象住了酒店已经退房离开的样子。
只是,东方鸣在床的上方发现了一张很小的纸条,用双面胶贴着,因为墙壁是白色,纸条也是白色,如果不注意,根本不容易发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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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如果想秦桐活命,就只能陆思哲一个人来。”
然后,纸条的下方画着一个小小的正方形,象是一个盒子,又象是一个箱子,正方形正中间画了一个闪电的形状。
看着纸条上这个似乎藏着玄妙机关的正方形,几个人都一下子无法猜出来它到底有何含义。
很明显,留下这张纸条的人早就预想到他们会赶来,所以才留下这一丝悬念。
只是,要陆思哲一个人去,到底是去哪里呢?
这个带着闪电标志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大家别急,刚才不是说秦桐没有出酒店么,也就是说她还在酒店的某个位置,而且这个位置是与电有关的地方……”
唐少狄看着一脸焦虑神色狂躁的某少爷,安抚着大家。栗子小说 m.lizi.tw
“与电有关……”东方鸣的眼睛一亮,“是不是酒店的总配电房?”
他的话一出口,只是两三秒的功夫,屋子里的人登时全部都冲了出去。
酒店经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某少爷揪住他的领口问,“你们的配电房在哪里?”
酒店经理吓得面如菜色,双腿筛糠,他赶紧往外面指了指,“在三楼……我带你去……”
某少爷这才松开他,看了身后准备跟着自己前去的两个男人一眼,“你们别跟着,我一个人能应付。”
看着他阴鸷的脸色和近乎疯狂的眼神,唐少狄拍了拍他的肩膀,“哲,小心一点。”
三楼,配电室外。
酒店经理站在几丈开外,向着配电室指了指,然后抖抖索索地紧贴着墙壁而立。
某少爷向外面呶了呶嘴,他登时如得大赦一样仓惶地跑开了。
这个配电房在一楼楼道的最尽头,门是用厚厚的钢板制成,非常结实。
当某少爷正在打量这扇门的时候,他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这一声尖叫虽然从外面听起来并不是很清楚,但让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他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秦丫头发出来的。
他冲到门口,对着里面大声喊道,“丫头,丫头,你怎么样了?”
接下来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里面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总,陆大少爷,没想到你的速度倒是挺快啊!”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温婉很细腻,带着软软的尾音,十分的好听,只是却带着一丝丝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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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头金黄的短发,耳垂上钉着一枚绿色的耳钉,衬得她脸上与脖子上的肌肤莹白如雪,她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装,一副干练的打扮,脚上蹬着黑色的软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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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她的手里捏着一把尖刀,寒光闪闪,刀尖上还有丝丝血迹。
东方鸣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了一脚。
他这一脚力道不轻,将那个女人踢得翻了个身,一下子仰面躺在了地上。
果然,是照片上那个美艳无比的女人,马盛强的女人马程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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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已经微微地睁开了眼,然后她扫视了一下眼前两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她勾着唇竟然笑了一下。
“真没想到,为了那个姓秦的丫头,”马程程的声音很微弱,但足够他们听得清清楚楚,“竟然有这么多帅男人跑来,呵呵……”
盯着地上的女人,唐少狄又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从花城到云城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一列车队。前后各有两辆黑色的轿车,中间是两辆救护车。
其中一辆救护车上,窄窄的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秦桐,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就象睡着了一样很安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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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某少爷紧挨着她着,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中,深邃如湖的眸子满含伤痛与爱怜紧紧地望着床上的女子,仿佛时时刻刻准备她醒过来一样。
另一辆救护车上,躺着面色同样惨白的马程程,她的床边坐着两名神色肃穆的保镖……
三天后,云城康复医院。
最豪华的VIP病房里,所有的布置陈设都显出一种温馨的味道,有温暖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微风中白色的窗帘随风拂动,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
铺着白色洁净床单的床上,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静静地躺着,栗色的长发铺满了枕头,肤若凝脂的脸上,肤色已经有了微微的红润,弯弯的秀眉,两排修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轻轻地掩着,翘挺的小鼻子,饱满润泽的粉唇。
床边,某少爷双手隔着薄薄的被单,摸着女子温热细腻的小手,眸子里充满期待地望着她的脸。
她经过这几天的细致救护,身体已早无大碍,原本她手腕脚腕处的伤口就不是很深,再加上所用的药物全部都是最好的进口药品,所以恢复起来非常快,现在伤口处已结痂快要愈合。
这几天他都是没日没夜地守在她的床边,只是她可能是那天太过于惊吓,一直昏睡不醒。
就在刚才他出去了一小会儿的空当,护士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刚才醒过来了,欢喜得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一路奔跑着上来,她却又静静地睡了过去。
看着她粉嫩的小脸蛋,微微翕动的鼻翼,他的脸上露出温柔爱怜的神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他的手指一触到她细滑如丝的肌肤,突然心里动了一下,身体登时就有了一种热热的感觉,就象以前在床上两个人恩爱时她给他的感觉叫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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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自己当初让这个女人从一个当红的影星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千人所指万人唾骂的淫娃荡妇,这个女人是为了报复自己,才在背后整出这么多幺蛾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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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当初她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云城消失不见。
终于理顺了这一切前因后果,某少爷嘴角浮上一丝讥讽的笑,“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冯艾艾小姐。”
床上的女人脸上划过一抹惊异的神色,但她的目光在三个男人身上扫了一遍,转瞬又恢复了平静,“果然都是厉害角色,就是我冯艾艾,怎样?”
她当初一夜间声败名裂,几天后就只身携巨款到了韩国,在韩国通过整容手术,让自己从头到脚彻底改头换面,甚至,为了不被别人认出来,她连喉部声道都动了刀子,所以她回到云城后才没有被任何人认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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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到靠山,她想尽办法接近马盛强并不惜牺牲美色留在他的身边,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报复,陆大少爷不是喜欢秦桐么,她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让他如愿。
她首先是找到司天朗,承诺自己能让秦桐回到他的身边,同时又与当时住进陆家的徐若雪勾结上,为她出谋划策,然后又收买林黛黛,设计栽赃陷害秦桐,将她从LK集团除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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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近段时间,她发觉远在花城的秦桐非但没有受到冷遇,某少爷对她宠溺依旧时,正在琢磨着再用什么花招从中作梗,她的靠山马盛强一夜间心脏病猝发进了医院,登时觉得以后希望渺茫的她便铤而走险,一个人到了花城找到秦桐。
原本,她是抱了同归于尽的心前去的。
她将心思单纯的秦桐诱骗到那间配电室内,将秦桐嘴巴堵住又将她的手脚都绑紧。看着秦桐清澈无辜的眸子,她心里生出深深的痛恨,于是残忍地用刀在秦桐的手腕和脚腕处各划了一道伤口,她要让这个自己得不到的男人深爱的女人慢慢地流血至死。
那一刻,疯狂的报复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流窜。
她想,等到亲眼看着这个女子在自己面前慢慢地死去,她再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在那间密闭的窄小的房间里,她的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对生的渴望,她对自己无法下手。
当时,从身后飞来的一颗子弹穿透了自己的肩胛骨,往地上倒去的那一瞬间,她依然感觉到自己内心对生的疯狂渴望,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伤中要害,一定要活下去……
床上的冯艾艾往后靠了靠身子,微微地闭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却是笃定而稳坐泰山的神气。
东方鸣在一旁早就沉不住气了,他眯了眯迷人的桃花眼,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少狄,你和东南亚那边的弟兄打个招呼,把这个恶毒的女人送过去那边地下赌场!”
东南亚那边的地下赌场,一般都设有淫窟,专供在赌场失意的男人发泄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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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这种生疏的回忆,因为这个他恨不能生吞活剥的歹毒女人,他的母亲又让他想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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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年了,他已经没有从母亲的话中听出过哪怕稍微有点情感色彩的话语。
从六七岁的时候开始,母亲留给自己的印象就是冷漠疏离、似远似近,捉摸不定。
好像任何事情,在她的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不足以令她牵挂。
她永远都是那么优雅高贵、处变不惊,她永远是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陆氏太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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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从去年回国后,母亲的性情渐渐有些改变,不再象从前那般,让他偶尔也能感受到一些亲近的感觉,但是她也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
前两天把冯艾艾从花城带回来,秘密安排在这里,并没有走漏任何风声,而且他还特地给院长李林交待过,不能向外界透露哪怕丁点消息,那么就说明——
就是冯艾艾那个女人自己与母亲联系上的,说明她们两个人之间有着联系!
也就是说,有可能母亲早就知道冯艾艾的存在,再一想到上次秦丫头被冯艾艾设计陷害被公司除名那件事情,就是由母亲不顾公司人事与纠查的基本原则,趁着自己不在国内亲自跑到集团里去,仓促草率地对着秦丫头宣布了这条不近人情的决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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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某少爷心里一阵寒意渐渐地由脚底爬上了脊背,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可以不伤害她的理由。”
对面有大概五六秒的静默,然后母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思哲……你给我一段时间,或许我会再考虑考虑接受秦桐小姐的……”
说完,她又在最后加了一句,“好吗?”
母亲的声音有了近乎乞求的味道,但是那一刻,陆思哲的心里却涌上来一阵又愤怒又悲哀的情绪。
大半年了,自从母亲回国后,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刻意地与她多亲近,任何事情都尽量顺着她的心思,任何事情他只要一想到秦丫头就自己的臭脾气隐忍了下来,为的就是能够让她慢慢地接受秦丫头。
但是,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挖空心思地讨好她,却没有能够打动她半分心思。
现在,为了这个冯艾艾,她竟然求自己了!
而且竟然答应考虑接受秦丫头了!
若是换作在这件事情之前,如果听到这句话,他不知道会有多么激动。
但是此刻,他的心里涌上来的却是一阵排山倒海似的愤怒与寒意。
他不知道,在母亲心目中,这个冯艾艾到底占着一个怎样的份量,但是有一点肯定的是,这个位置绝对不一般!
没有再说任何话,他便挂了电话,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沉。
几乎是同时,唐少狄与东方鸣换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遍后,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将手机递到某少爷的面前。
某少爷本就阴沉的脸色在看到他们手机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短信后,登时越发地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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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夜里,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小脸莹白润洁,象一颗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动着,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合说着话儿,某少爷的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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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里是无数个夜晚,自己与秦丫头在一起肢体纠缠抵死缠绵的各种画面,各种颤栗各种酥麻各种欲望在心底挣扎,当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肿胀难受时,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躺在对面的可人儿,那种无言的煎熬当真是难受之极。
所以,当她的伤口彻底地愈合,李林也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出院时,某少爷的心里就象春天的太阳一般,一下子变得春意盎然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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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下午,他就吩咐英姨到傲雪苑楼上楼下收拾了一遍,并去大采购了一次,把厨房里的超大冰箱塞得满满的。
出院那天下午,他就开着车到了医院,原本东方鸣也说陪他一起来接秦桐出院,但是某少爷没让他来。
只要是他和秦丫头的二人世界,他就不喜欢任何人来搅和。
伤愈后又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的秦桐,显得尤为滋润动人。栗子网
www.lizi.tw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长裙,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干净通透的肌肤,清澈灵动的双眸,看上去飘逸清纯,象人间仙子一样。
虽然她一再表示不用这么隆重,但是医院里照顾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医护人员都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一起将她送到楼下,直到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上了某少爷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
车子开得特别慢,某少爷一边悠闲地开着车,一边侧过头去看了看旁边的女子。
有她坐在身边,他感觉心里非常踏实温暖。
经过在花城的惊险经历和她住院的这段时间,他有一种感觉,她象这样安静闲适地坐在自己身边,好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的侧颜非常好看,浓密修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着,翘挺的小鼻子,如瓷玉一样干净的肌肤,隐藏在随风飘散的长发里。
因为开着窗,有微风吹拂进来,扬起她如绸缎一般丝滑的头发,她白白嫩嫩的耳垂和脖颈上细滑的肌肤若隐若现,再往下去是她轻巧薄翼的锁骨……
随着风的吹拂,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馨郁的气息飘了过来,一如记忆中的柔软馥郁,清甜芬芳。
男人的眼神渐渐变得暗沉,他的喉头处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去,目视前方,逼着自己全神贯注地开车。
尽管已是傍晚,但初夏的微风还是带着一丝温暖,还有一丝丝路边花坛里的花草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暮色渐渐降临,道路两边临街的店面门口闪起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人行道人有行色匆匆的行人,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的感觉,秦桐靠在窗边,感觉到自己到底还是留恋云城的一切。
(偶的好朋友最终还是离婚了偶不由得跟着她也很是伤感了一阵子祝天下有情人团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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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句话一定能够将这厮震住,毕竟这是在大街上,他又是那般众所周知的公众人物。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男人却根本不为所动,相反地腾出一只手去按下了车窗开关,将原本只是半开的车窗全部放了下来。
然后他继续厮磨上她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道,“让他们尽管看去,羡慕死他们……”
这下对面那两个人张大了嘴巴,一脸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他们。
秦桐窘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恨恨地用力想挣脱开,但却丝毫动弹不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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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车两旁的车辆开始移动起来,后面也传来一阵阵汽车喇叭声音,催促着他们赶快开车。
但是某少爷却依旧不管不顾地狂热忘我地吻着怀中的女子,似乎早已忘了此时身在何处。
秦桐越发地羞窘,却发现车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站了一名交通警察。
交通警察敲了敲车窗,声音非常不客气,“快开走,这是在大马路上,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桐不敢乱动,窘得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脸上象熟透了的虾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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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万般不情愿地松开她,爱怜地看了看她红红的小脸蛋上轻如蝉翼的睫毛和红肿透亮的双唇,这才坐正了身子,掉过头去。
站在车旁的警察在见到自己警告过他以后,他还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原本正憋足了劲来发一通飙的。
但是,他在看清楚某少爷掉过头的面孔时,他的神色一下子陷入一阵慌乱与不安中。
他已经认出来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正是云城人们眼中跺一跺脚整个云城都要抖三抖的某大少爷。
而且此刻,这个男人眼中明显已经有了微微的怒意。
警察一下子局促起来,弯下了身子抖着声音说了一句,“陆先生,没想到是您……您继续您继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少爷如鹰隼一样犀利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吓得他浑身一颤。
他马上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不太妥当,恐怕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扰后也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吧。
所以他一下子僵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桐这时赶紧红着脸,低声冲车外哈着腰的警察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们马上走。”
说完,她伸出手去在某少爷大腿外侧狠狠地拧了一下,痛得某少爷低声惊呼起来,这才重新发动了引擎。
回过头去看着后面长长的车队渐渐动了起来,秦桐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你个色性不改的二货,要发情也要看看地方啊!这可是在大街上!”
某少爷脸上一扫刚才面对警察时的阴沉,嘻嘻笑着道,“没办法,面对你少爷我随时都有可能会发情,以后你可要时刻做好准备。”
秦桐又羞又气,却也奈何他不得,只得气鼓鼓地扁着嘴巴侧过了身子,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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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因为阳光的照射,有斑驳的亮亮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穿透下来,阳光在图画上看上去一缕一缕的,向外氤氲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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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缕缕的阳光里,图画上静默抬头的女子身上散发着一种迷离朦胧的美。
秦桐看着图画上美的惊人的自己,她的脑袋里有一瞬间的恍忽,她实在记不起来她何时何地曾经留下过这么一张照片。
转过头,看着男人温柔深情的眼神。
许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男人这才将她重新搂入怀中,伏在她的耳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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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杜清清,还有你哥和司天朗一起到桃源农庄去?”
随着他的话,秦桐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那天的情景。
登时,她的脑子里一亮——确实,那天秦真与司天朗去钓鱼了,杜清清忙着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闲得无聊,在桔树林里穿行了一阵。
有那么一会儿,她沉迷于当时静谧安详的美景,闭着眼睛站在桔树下。
当时,她确实听到了类似于树枝断裂或手机拍照的咔嚓声音。栗子网
www.lizi.tw当她蓦地睁开眼时,四周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影,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想到那天这个男人也在桃源农庄,原来……
秦桐的眼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这厮那天一直跟着她,并在她闭眼仰头的那一瞬间,偷偷了拍了她的照片。
男人宠溺地看着怀里这才明白过来的女子,眼中是一片深情的清明。
原来,那天秦桐她们一下车就被李群报告给某少爷了,当时他正在与几个客商谈一个合作案子,趁着出来抽烟的空当,他跟在她身后进了桔树林。
当时,安静的桔树林里只有她与他两个人,他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小巧熟悉的身影,娇美的侧颜,还有她一个人在树下仰着的头的娇憨模样,他心里升起一阵冲动,想上前去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深情地亲吻她。
但是,当时他们俩因为误会重重早已分开了,而且那天她又是与司天朗一起去的,某少爷心里一直隐隐约约如鲠在喉,所以他只是偷偷绕到她的前面,趁她闭眼的那一瞬间拍了一张照片。
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他想念她的时候,他就会从手机里翻出这张照片,细细地凝望。
后来两个人和好后,他就要人把这张照片翻拍放大,原本上次秦桐回来时就应该已经在这里了,但是因为他不满意当时翻拍的效果,所以命人又重新做了一遍。
昨天下午才拿回家里,换掉了以前的那张唐代仕女图。
要知道,那张唐代仕女图可是他在一个古董展会上花重金买下来的,如果要把那幅仕女图从屏风上取下来,势必会影响它的整体美观。
“以前那幅仕女图呢?”她轻声地问。
“换的时候几个工人不小心弄坏了,已经送给博物馆了。”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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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县城的老百姓会锣鼓喧天、全城出动都来庆贺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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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啊,你得好好感谢你们公司的领导啊!”母亲的话又传了过来,“要不是他,哪会有这种好事落到我们头上啊!”
秦桐嘴巴里嗯嗯地应着,心不在焉地又和母亲讲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丈母娘说什么?是不是猛夸女婿呢?”某少爷伸出一支胳膊环在她的肩上,一脸痞笑地看着她。
昨天是A县全城喜庆的日子,原本A县政府是特意送来请帖邀请他前去参加剪彩活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他因为牵挂着秦丫头,要照顾她,所以派了属下一个部门经理前去,听他晚上回来报告说,那待遇不是一般的尊贵,全城老百姓都对LK集团赞不绝口呢。
刚才从电话里,他已经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她母亲的声音,估计是正在说这件事。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情不值得一提,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能够得到老丈人丈母娘的夸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满足的。
秦桐扭过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咋啦,我为老丈人老家百姓谋福利还不行么?”男人凑到她的颈窝里啃了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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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地说完,男人嘴巴渐渐移到了她的锁骨处,细细密密地舔吻着,一阵阵的酥痒使女子禁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但是,接下来男人的动作却让她的笑声瞬间止住。
一只大手掌从她的衣领处伸了进去,握住了她胸前饱满柔软的丰盈,然后他的嘴巴往上移动堵住了她的笑声。
两个人自从上次秦桐周末回来住了两天后,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一起过,而且在医院的那几天,早已把某人憋得邪火旺盛。
刚才他强自压抑喂她吃饭的那一会儿,她也被他早就挑逗得心头春心荡漾,身体里蠢蠢欲动。
所以,这一吻下去,真正是干柴烈火,室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但是,当男人的手伸到女子大腿根部时,女子一下子并紧了双腿,用力推开了他。
“怎么了?”男人因为欲望的暴涨而充了血的眼睛深深地盯住她,眸子深处是一片毫不掩饰的暗沉的情欲。
“那个……在医院住了那么长时间,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吧……”女子小脸通红,呐呐地说道。
虽然她也感受到了身体里急速窜起、直达四肢百骸的强烈的欲望,但是她总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所以她还是极力控制住了自己。
男人闻言,登时无语失笑——谁让他家秦丫头的洁癖比自己还严重呢!
最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抱起她蹬蹬几步上了楼。
身轻如燕的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微微地闭着眼,莹润光滑的脸上挂着羞人的粉红,丰泽的红唇半开半合,看得男人浑身上下一阵紧。
还是和以前一样,秦桐在楼上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某少爷已经急不可耐地跑到楼下浴室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候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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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唇间逸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她轻轻地动了一下,感觉到内心深处强烈汹涌的欲望浪潮一阵高过一阵地席卷了自己的身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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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渴望,这种渴望强烈而急切,让一向冷情的她感到羞窘无比。
以前自己在性事方面有些冷淡,虽然与这个男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有时候在他的挑逗下也会有这种欲望,但是从来没有象今天这般强烈。
莫非这就是书上常说的“食髓知味”么?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但下一秒她登时便又羞红了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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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见她明明身体已经情动了却还是不肯开口承认,他用双臂撑起身体,用自己早已急切难耐的身体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她也早已湿润一片的地方。
登时她不由自主地向上弓了一下身体,但是下一秒他却马上又离开了她的身体,一阵失落感浮现在女子的心里。
接下来,男人就象玩猫逗老鼠的游戏一样,反反复复地碰触或者浅浅地进入然后马上又退出来。
他感觉到身下的女子已到了情欲高涨的边缘,所以又俯下身去凑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到底说不说,想不想我嗯?”
女子此刻早已被泛滥的欲望折磨得全身如火烧一样,她终于开口喃喃地低声回了一句,“想……想你了……”
男人见她终于肯开口承认想念自己了,登时全身精神一振,但他仍然僵持着不肯进入她的身体,“那你就抱紧我,自己让它进去吧好么?”
男人的声音暗哑低沉,如带了一股魔力般,丝丝缕缕地窜入她的耳际,女子的意识仿佛早已飘移到九霄云外一样,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双臂,紧紧地环住男人强健的腰身。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她的双臂稍稍一用力,男人的身体向下一沉,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压抑了多日的欲望,想念与爱恋,在那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暗夜里,宽大的床上,肢体交缠,百转千回,抵死缠绵,或轻或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让整个夜晚弥漫了一股情色淫糜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当床上的女子醒转时,依旧是那种久违的全身的酸痛感席卷而来。
她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却一下子红了脸。
原来,身边的男人早就醒了,此刻正单臂撑着头,好整以瑕地凝望着她姣好的身体。
看到女子绯红的脸蛋,男人的神色里浸润了一抹暗沉,他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脸,“早安,丫头。”
然后男人扯着唇,无声地笑了,笑里带着一丝打趣,“丫头,从昨晚的表现看来,的确是很想我呀……”
此话一出,女子立刻想到昨晚自己的主动与强烈的渴望,刹那间脸红得象熟透的虾一样,一下子拉起被单盖住了头。
“你这个小驼鸟!”男人宠溺地隔着被单揉了揉她的头,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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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的神色有些肃穆,薄薄的唇微微抿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出发之前,他给守在医院冯艾艾病房门口的人打了电话,得知那个女人这两天还算老实,除了打针吃药,有时候看看电视,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同时,他们也向他报告了一条比较重要的消息。
冯艾艾的手机他们并没有收走,而是在旁边的房间安排了监听设备。
就是前一天晚上,他的母亲柯如玉给她打了电话,两个人都只说了两句话便挂了。
电话是他的母亲先打过来的,她在里面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冯艾艾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最好是能够保证,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当他们把这些情况报告给他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一定握有母亲什么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所以,他现在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对冯艾艾与自己母亲之间的秘密。
而且,他今天回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宣布自己与秦桐之间的事情。
虽然上次在医院的时候,电话里母亲说过愿意尝试着接受秦丫头,但是他心里依然不踏实。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管母亲同不同意,他这一辈子都只会和秦丫头在一起。
如果母亲知道自己的决心后,到最后还是不能接受的话,他也决定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
进了南山别墅,因为他事先没有打电话,所以整个府上因为他的回来而有些兴奋。
府上的佣人老远就为他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英姨看见他下车,赶紧就进去报告了柯如玉。
柯如玉一听,也赶紧从二楼的书房里出来了。
她正准备下楼,已经进门的某少爷却径自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思哲,回来有事吗?”柯如玉的脸上有着惊喜的笑意,问话的时候眼神却有些闪烁。
她知道,等秦桐一出院,他就会回家来。
他心中的疑问,她自然清楚,所以她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准备。
“嗯,进去谈吧。”某少爷一脚先踏进了书房。
柯如玉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他站在房间里四下里看了看,仿佛在寻找什么端倪似的。
然后他才回过头来,脸色很平静,“妈,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门口传来敲门声,英姨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柯如玉没有吱声,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冯艾艾的事情,回来兴师问罪的。”
说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某少爷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也并没有否认。
柯如玉走到窗边的一张藤制木椅上坐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妈妈以前有个非常好的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但是年轻时我曾经因为一时冲动,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
“后来,她因为身患绝症前些年已经去世了,临终前将她的女儿托付给我,要我一定要将她的女儿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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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藏身在黑暗的角落里的恶毒之人已被囚禁了起来,但是一想到以后不知道多少天,多少个夜晚自己又要孤枕难眠,他就心里老大不乐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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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的心情格外地好,每天都盼望着下班回家的那一刻。
只要一想到,一回到傲雪苑,有她陪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看电视、吃饭、说话,然后两个人有做不完的恩爱,他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本来他的想法是,只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就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再也不要分开,哪知道秦丫头这么快又提出要去花城。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某少爷一脸的不情愿,象个孩子似的,秦桐有些好笑,“你拉着个脸干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男人立刻扬起了脸,一脸的希翼。
“嗯,等我把那边的工作理顺了,就会抽时间回来看你的。”秦桐想了想回答。
一听到她说只是抽空回来看自己,而不是回到云城来生活工作,某少爷的脸色登时又难看起来。
“这样吧,朱先生说过不了几天,我们在花城那边会有一场走秀表演,要不你来看我表演吧?”秦桐赶紧扯了一个新鲜的话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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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的神色动了一下,他的眼前仿佛出现她穿着各种艳丽的服装,在灯光闪耀的T形台上风采熠然的样子。
“你们到时候是代表红妆吗还是……”他的问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念头令他登时便兴奋了起来。
秦桐还没有回答,某少爷已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狠狠地亲了一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会去看你表演的。”
第二天,秦桐就回了花城。
还是和上次一样,某少爷开着那辆玛莎拉蒂送她到了高速路口,然后再由李群开着车去接他回去。
坐上了李群的车,某少爷的心情很低落。
他随意而慵懒地靠在后座上,侧着头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突然,他回过头看着前面的李群,想了想问了一句,“李叔,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他这话问得突然,所以前面的李群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的问话用意何在,但还是很快答道,“五十二岁了。”
然后某少爷又紧跟着问道,“以前我妈年轻时,你就一直在我家府上吧?”
李群被问得莫名其妙,过了大概有个好几秒钟,他才想起来似的点了点头,“是的,从少爷你出生前我就在府上工作,已经有三十二年了。”
某少爷轻轻地点了点头——既如此,虽然他只是府上的下人,但仍说明有关于母亲年轻时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那你知道我母亲年轻时曾经有个很好的姐妹,后来又死了,你认识吗?”
此话一出口,他就紧紧地盯着前面后视镜里李群的脸。
李群的脸上滑过一丝慌乱,“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府上的下人,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是某少爷还是没有漏掉他这个一闪即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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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母亲却为何竟会在父亲的墓前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而且看样子,她是不愿意被自己看到,才吩咐李群在自己来之后要进来通报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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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好像父母亲之间有什么事情还是自己所不了解的。
脑海里盘旋着各种疑问,他退后了几步,站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约摸又过了十多分钟,母亲的哭泣声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最后停止。
陵园里很安静,仿佛尘世间的一切喧嚣都已经远离,只有偶尔风声吹过,头顶上的树叶发出一阵阵沙沙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某少爷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母亲依旧跪坐着,只是此刻身子立得很直,那背影看上去特别孤单,也显出了微微的老态。
那一刻,他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想了想,他又轻轻往后拐弯退了一段距离,才又正了正脸上的表情,故意踩着很重的脚步声往前走去。
这时,听到他的脚步声,柯如玉赶紧站了起来,并迅速从包里摸出一副黑框墨镜戴上。
陆思哲走上前,神色肃穆地将花摆在父亲墓前,恭敬地三鞠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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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才转过身来,柯如玉今天也是一身的黑衣,她的脸上因为墨镜的遮挡,根本看不出刚才她哭泣过,而且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与刚才完全是判若两人。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墓前,都没有说话。
墓碑上陆父的照片带着微笑,英俊的面容,自有一种豪门俊杰的大家风范。
看着父亲淡淡的微笑,陆思哲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伤感。
如果父亲还在世的话,母亲现在也回来了,陆家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母子俩在墓前待了一会儿,便一齐走出了陵园。
往外走的时候,母子俩几乎是并肩,柯如玉的个子很娇小,顶多只到某少爷的肩头。
看着母亲瘦弱的肩头,还有她微微低垂的眼神,他的心里腾上来一股莫名的感觉。
李群候在大门外,一见母子俩出来,赶紧就上前打开了车门,柯如玉转头望了望儿子,便坐上了车。
看着母亲的车渐渐远去直至最后看不见踪影,某少爷才收回了眼神。
他没有象往年一样急着回去,而是在陵园附近转了转。
这里依山傍水,鸟语花香,空气清新,仿佛还带了一丝丝的甜味,着实教人流连忘返。
不知道是刚才看见母亲在父亲墓前的样子,还是因为优美的风景,某少爷的心情渐渐地明朗起来。
转了一圈,他走回到自己的车旁,打开门正准备上车,一个六十多岁左右的老人卷着裤腿从远处走了来。
走近了,他才看清老人正是负责看护陵园的人,人称老罗叔。
老罗叔也认出来了面前的年轻人正是陵园的少东家,他咧开嘴笑眯眯地走上前,“少东家好!”
不等某少爷开口,老罗叔又指着刚才李群开车而去的方向,“刚才是府上的夫人来过吧,车开得快,都来不及说句话,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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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了饭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突然门被推开,进来两个身材火辣姿色动人的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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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鸣一见就向她们扬了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然后,他向某少爷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没有你的份哦,本少爷要替桐桐守好城门。”
原来,他刚才出去时,点了两个陪酒的小姐。
进来的两个女子虽然长得都漂亮可人,但看样子就知道,其中一个性格热情奔放,一进来就腻在东方鸣身边,鸣少鸣少地叫个不停,象只聒噪的黄莺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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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外一个却是微微地低着头,顺着东方鸣手指的方向,眼神慌乱地扫了唐少狄一眼,然后就乖乖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唐少狄一边自顾抽着烟,一边喝茶,根本瞧都没有瞧身边的女子一眼。
东方鸣那边却是热闹得很,嬉笑声、碰杯声、划拳声不断地传过来。
端坐在另外一边的某少爷,好整以暇的眼神在几个人身上轮流扫过,有趣地看着坐在唐少狄身边的女子。
她僵硬的坐姿和紧紧捏着的拳头可以看出,这个女子心里很紧张很害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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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唐大少,却依然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无趣模样。
正在这时,某少爷的手机响了,一见上面闪烁的字符,某少爷脸上登时露出温柔又欢喜的神色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去接起了电话。
“丫头,是不是想我了?”
里面传来秦桐软软的声音,“少臭美了,一天到晚想想想的,我哪里有时间啊!”
“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都快要想死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暗哑而低沉,魅惑的声音里带了毫不掩饰的情欲。
虽然秦丫头离开自己才不过短短几天,但他却仿佛过了很长时间一样,心里的思念与日俱增,一天比一天强烈。
“想死算了!”那边女子的声音有些气急,可能是又羞又恼。
男人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脸红耳赤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唇笑了,“你放心,我这辈子就算死,也要精尽而竭累死在你身上,要做个风流鬼……”
听这边某少爷越说越露骨了,那边的女子赶紧喝住他,“快住口!别说了,小心被别人听见……”
这时,包间的门开了,刚才陪在东方鸣身边的女人走了出来,大概是喝多了酒,准备去洗手间。
女人一抬眼看见某少爷靠在墙上,低声讲着电话,而且看他的脸上春色荡漾,眼神幽深的表情,那个女人怔了一下。
没想到,今天晚上能够有机会同时见到三个这么俊美如天人的男人,而且竟然都是云城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
她看到某少爷的表情,以为他是在和哪个相好的情人电话调情,立马精神一振,走了上去。
“陆大公子,良宵苦短,要不今晚我来陪你吧?”
女人的声音甚是娇嗲,带着浓浓的尾音,而且边说就边走到了某少爷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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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登时两眼放光来了精神,握着手机走到了走廊尽头,“丫头,你真的梦到我了?梦到我在你梦里干什么了?”
女子在那头红了一下脸,“嗯,梦见我和你在一起……反正做了很多事啦,一醒过来都给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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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梦你怎么能忘了?”某少爷紧追不舍,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我们俩一起做床上运动?”
“喂!”对面一声低喝。
男人继续满脸幻想地问道,“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陆思哲!”秦桐羞红了脸,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通过电话如此露骨地与自己调情,“你这个无赖,再不住嘴,我就挂电话了!”
此话果然奏效,男人当真立马住嘴了,但他只是消停了一会儿,又说了起来,“丫头,我是真的想你想得没办法了,你要不回来吧啊!”
男人开始使起了软磨硬泡的功夫,他曾经提过想去花城看她,但她不同意,说他大少爷走到哪里就跟一灯泡似的耀眼张扬,引得周围的人们群起而围观,还是省省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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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听着男人的声音,秦桐却改变了主意,“要不,你什么时候来花城看看我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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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一听登时喜笑颜开,他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才刚刚六点半,如果此刻赶去花城,路上稍微快一点,估计十点钟左右能到。
他转身回到包间,刚才那个对着他卖弄风骚的女人早就进来坐在了东方鸣的身边。
见到他大少爷走了进来,那个女人幽怨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了一眼。
某少爷满面春风对着唐少狄和东方鸣打了一个手势,转身离去。
看到他接了个电话进来就变得笑眯眯的,另外两个男人自然知道刚才他是接了谁的电话,唐少狄勾着唇笑了,东方鸣则微微地摇了摇头。
一路上某少爷风驰电掣,九点半左右就到了花城。
他知道这几天秦丫头正在红妆大厦里排练,所以他将车直接开到了红妆大厦的门口。
下了车,他刚刚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但是他转念一想,将手机收了起来。
问过门房的管理员,大少爷径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坐了电梯上到五楼,刚刚走出电梯,他便听到一阵节奏明快的音乐声。
循着音乐声他走到一大间排练室门外,透过玻璃,里面大约有十多个身材窈窕的女孩,正身穿紧身服满头大汗地排练。
他很快在其中找到了秦丫头的身影,她的个子相对其他人来说,要稍微矮了一点,但是她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却令她有一种卓然出众的感觉。
她将头发盘在头顶,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因为衣服的原因,整个身体玲珑有致,一转眸一抬腿,灯光下粉红色的脸上泛着一种淡淡的光晕,仿佛笼罩着一种梦幻般的色彩,看得某少爷都有些痴了。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请问,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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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某丫头便狠狠地捶了他一拳,“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
这厮跑到这里晃悠一转不打紧,看刚才那群姑娘们的反应,明天还不缠着她打破砂锅问到底啊,看来以后她就别想过什么安生日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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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却低下头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不是你说的,要我来看看你的吗?所以,我就连夜赶来了。”
“至于这么猴急吗,我说的是你方便的时候、有空的时候。”秦桐撇撇嘴。
“没办法,谁让我想你想得彻夜难眠呢?”说完,男人又忍不住想低头去亲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注意点影响,这是在公共场合!”
正好电梯上来了,一进电梯,没等电梯门完全合上,男人便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多日的思念与饥渴化为疯狂的亲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蛋、双唇、耳朵和脖颈处。
密闭而窄小的空间里,刹时空气变得炽热起来。
男人在亲吻她的同时,两只手也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很不安分。
只是很快电梯便下到了一楼,看着电梯门打开,女子用力地将男人从身上推开,然后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则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暗沉的眸子里涌动着一股汹涌热烈的暗潮。
他牵着她的手到了停车场,原本她是准备站在停车场的入口等他把车开出来再上去的,所以她便在入口处停下了。
但是男人走了两步又愣住了,过了几秒又折返回来,一声不吭地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停车场很大,只有最里面有一盏灯,所以光线比较昏暗,而且他的布加迪威航又停在角落里,所以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
男人很奇怪地先开了后边的门,然后拉着她一起钻了进去。
起初秦桐不解,不知道这厮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当她看到后排座位缓缓地往后放平,直至变成了一张床时,她登时便明白的男人的用意,一下子脸便红成了一片。
夜色里,男人幽深如墨的眸子里闪着亮光,象暗夜星辰一样邪魅迷人,随着车门的关闭,两个人一下子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都感觉到车里的空气流窜着暧昧与情欲的味道。
秦桐的头发高高的盘起,修长的脖颈在暗淡的夜里泛着润泽的光芒,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可以就着夜色看清她身上因为紧身衣而勾勒出来的火辣曲线,丰满坚挺的胸部、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浑圆翘挺的臀部,修长的大腿……
男人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呼吸声粗重起来,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秦桐的脸,感觉到她脸上火热的滚烫。
然后,他的手掌慢慢地滑到她的肩部,顺手向下脱下了她的外衣,他的手掌最后落在她的腰部,又缓缓向后移到她的背部的拉链上……
女子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有一种火热的电流在身体里流窜,直达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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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以前是多么冷情的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片子,啥都不懂,最开始只知道喊痛,现在在自己的调教下,已经变成了一个丰韵成熟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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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这样温柔妩媚风情万种的模样也只有在自己怀里才会展露,象一朵娇艳的花儿慢慢绽放。
一想到这些,男人心里便会涌现出无比惬意的满足感。
最后直到女子唇边逸出浅浅的呻吟声,男人觉得自己也已经到达了忍耐的边缘时,他才慢慢地脱掉她的小内裤。
然后,两具袒裎相见的身体叠加在一起……
昏暗的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黑色的豪车,只见车身不断地上下左右起伏动荡,时而轻缓时而剧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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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不断逸出的呻吟声,还有身体撞击的声音。
狭窄的空间里,炙热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情欲的淫糜味道……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震动的车身才渐渐安静下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发动引擎,缓缓驶出了停车场。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秦桐租住的公寓时,是男人用衣服包裹着女子的身体将她抱上去的。
幸亏因为在停车场停留的时间很长,现在夜已深,人们大都已入睡,楼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影。
女子因为一天的排练本来就已经够辛苦了,再加上刚才在车上又被某人狠狠索爱,她浑身就象快要散架了一样酸痛不已。
所以男人将她一抱进屋就直接进了浴室,放了满池的热水,然后将她的身体放了进去。
潮湿的热气氤氲着空气,室内渐渐变得温暖而惬意,经过热水的浸泡,秦桐全身的疲累才渐渐散去。
但她仍旧闭着眼,听凭男人帮自己擦拭身体,然后为自己披上浴巾,再为自己一缕一缕地吹干头发,将自己抱到床上去。
头一挨着枕头,她便惬意地轻叹了一声,拥着被子沉沉睡去。
当男人洗完澡回到床上时,女子已侧着身子进入了梦乡。
他蹲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她姣好的容颜,吹弹可破的肌肤,轻颤如蝉翼的睫毛,还有被自己啃得红肿透亮的双唇。
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的双腿已经酸麻,他才不得已站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这才上了床躺在她身边,紧紧地搂着她睡去。
因为次日秦桐还有早就安排好的排练,所以她早早就起了床,本来打算出去吃早餐,但是看到某少爷还在睡梦中,所以她便进了厨房去做早餐。
当她将热好的牛奶与新鲜面包,还有刚刚做的荷包蛋端出来时,还不见某人起床的动静。
推开卧室的门,原来某少爷早就醒了,却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喂,你今天不上班么?到现在一点都不着急。”秦桐看看时间,已经七点过了,恐怕这厮就算马上动身,也得到差不多中午才能到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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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到达云城时,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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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在路上他就一直与余世雄与李群保持着联系。
因为余世雄已经安排人到柯如玉她们所在的对面楼层的顶楼,用高倍望远镜正监视着那间屋子,同时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也已严阵以待,他知道此刻他的母亲与冯艾艾一起待在那间屋里,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因为事关重大,距离相距又太远,所以余世雄手下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除非发现柯如玉有危险,否则他们不会打草惊蛇。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陆思哲开着车到了李群所说的地方,那是位于老城区一栋四五层楼的旧民居。
他的母亲与冯艾艾就在四楼的一套单元房内。
他下车时,李群和余世雄都在那里,因为担心被楼上的冯艾艾发现,他们都隐蔽在拐角处的一棵大树下。
“里面什么动静?”某少爷辟头就问余世雄。
“好象夫人与那个女人正僵持着,刚才负责在对面楼上监视的兄弟报告说,她们两个人一直面对面坐着,好象在说着什么,那个疯女人情绪比较激动,弟兄们又不敢轻举妄动。栗子小说 m.lizi.tw”余世雄回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闷闷的气。
他觉得很窝囊,他们这样守着什么也不能做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如果不是因为里面是某少爷的母亲,他早带了人冲进去给那个疯女人一个痛快了。
“关键里面是你母亲,所以弟兄们都有所顾忌……”余世雄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用力地踩灭。
某少爷看了看李群,李群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已经开始往下淌着汗水。
“夫人早上接电话的时候,你在不在旁边?”他问李群。
“夫人接电话的时候,是站在客厅里接的,我在外面擦车,所以听得不是很真切,当时英姨在厨房里她也没听清,我只是听夫人隐隐约约说了几个字……”李群皱着眉头,努力地回想着。
“什么字?”
“夫人好象说了一句,拿了钱必须要离开什么的,然后其他的我就没听见了,夫人的声音压得比较低。”
“莫非,是那个疯女人不愿意离开云城而和夫人起了冲突吗?”余世雄英挺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因为当初他们肯对冯艾艾手下留情,就是因为柯如玉的恳求,所以他们才没有对那个疯女人动手,但是某少爷提的条件是她必须伤愈后立刻离开云城。
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解的是柯如玉既然承诺会给她一大笔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钱,为何那个女人还纠缠不休。
是柯如玉给的钱数目不够,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少爷,夫人身体不太好,必须按时吃药,早上因为走得匆忙,就来不及吃,所以必须尽快将夫人救出来。”李群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对着某少爷说道。
某少爷紧蹙着眉,沉吟片刻,抬起头说道,“我上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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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道锁耽误了时间,等他飞起第二脚将那道锁生生的踢断后三个一齐闯进门去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登时血往上涌。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那个疯狂的女人左手揪住柯如玉的头发,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她原本精美的五官已经扭曲,面部表情很是狰狞可怕,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一样。
柯如玉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紧闭双唇,眼睛半睁半闭着,气息显得有些急促。
“妈!妈!”某少爷看着母亲那副样子,不由得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的李群一把拽住了,“少爷,冷静一点!”
“呵呵,”冯艾艾看着陆思哲,竟然冷笑了起来,“叫得可真亲热啊,恐怕陆大少爷你还不知道吧……”
她的话还未说完,坐在地上的柯如玉突然挣扎着想站起来,“冯小姐,你千万可别乱说话啊!求求你了!”
柯如玉的脸色更加灰白,眼神里透着焦虑与慌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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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冯艾艾却不屑地朝地上呸了一口,“我乱说话?到底是我乱说话还是你信口雌黄?”
“冯小姐,求求你了,你尽管开口,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求你不要乱讲话……”柯如玉神色凄惶,面带忧色,因为身体用力挣扎,脖子上已有鲜血流了下来,她却浑然不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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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尊敬的陆家太后,善良而充满母爱的母亲,呵呵,这不正是你努力想要扮演的角色吗?”冯艾艾依旧是一副嘲讽不屑的表情瞪了柯如玉一眼,“我就偏叫你不能如愿,今天偏就要讲出来,看你能怎样!”
她的声音尖刻而狠厉,带着一种报复式的快感。
说完,冯艾艾抬起头来转而看向陆思哲,“陆大少爷,你知道吗?这个你口口声声叫妈的女人,其实……”
“不要!”柯如玉绝望地大叫了一声,却突然昏迷了过去。
冯艾艾鄙夷地低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抬头说道,“其实,她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什么!就如晴天霹雳一样,这句话惊得陆思哲登时就愣在了那里!
余世雄的脸色只是稍微动荡了一下,转而一双豹目紧紧地盯着冯艾艾的右手。
也许是看到某少爷的表情太过震惊,冯艾艾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冷笑,“陆大少爷,你是不是特想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什么人?如果想知道,你今天就要放我安全地离开这里,否则的话……”
某少爷的眼睛登时便眯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抹危险的暗沉。
他这一辈子就最讨厌别人的威胁了,以前不懂行情但凡敢向他示威的人,最后都没有落得好下场,看来这个女人也是活腻歪了。
他微微侧了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李群,李群的脸上除了担忧的神色,并无任何震惊或意外的表情,他心中便已经明了。
所以他向站在旁边的余世雄轻轻示意,余世雄当下便从他狠厉的眼神中明白他的用意,他突然冲着冯艾艾的身后暴喝一声,“你们来干什么!”
(陆大少爷的身世之迷冯艾艾那个可恶女人的下场等到明天就能一见分晓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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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她为了栖高枝,不得不委身于马盛强,并处处迎合他的需求。栗子小说 m.lizi.tw
马盛强是个色中饿鬼,身形彪悍,而且在性事上癖好变态,一般人都受不了。
但是她为了自己报复的计划,将一切都隐忍下来。
这么长时间,她费了那么大的精力,计划得那么周详,自认为天衣无缝,可谁知,到了最后却是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现在就连自己的小命也要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她的唇微微上扬,竟然扯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然后嘴角动了动,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吐出了一句话,“陆思哲……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说完,她的眼睛便慢慢地闭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余世雄又在她的鼻下探了探,抬起头冲某少爷摇摇头,然后站了起来。
某少爷略为沉吟,嘱咐了余世雄几句,便转身出了门。
一直到当天半夜,柯如玉才在病床上悠悠醒转过来。
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要人把唐少狄找来。
当守在她床头的英姨把这句话转达给陆思哲时,陆思哲还在办公室里。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下午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被安顿妥当,李林说她除了头上有一处明显的钝器砸伤,但所幸的是并无大碍,颈上也只是轻微的皮外伤,其余的都还好。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母亲,脸上安静的神态,显得特别柔和的眉眼。
坐了一会儿,他便退出了病房,将从家里赶到医院的英姨留在那里,将李群叫了出来。
然后,李群开着车,两个人一齐到了集团大厦。
当时的时间是下午快要四点钟了,某少爷吩咐胡磊,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挠,然后与李群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找了一支烟出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看了站在一旁的李群一眼。
某少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然后说了一句,“李叔,别客气,坐吧。”
李群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他家少爷极少对自己这般客气,而且从医院出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心里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地走过去坐下了。
某少爷将刚才胡磊送进来的两杯茶中的一杯推到李群的面前,“李叔,喝茶。”
虽然他的语气表情都很平静,但李群却越发地不安起来,他不适地动了动身体,看着自家少爷。
某少爷直到将烟抽完了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才淡淡地问了一句,“李叔,我记得上次你说过,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们家工作了吧?”
李群点了点头,他已经预感到他家少爷接下来会问什么问题了。
果然,某少爷轻描淡写地又问了一句,“对于下午冯艾艾那个女人所说的话,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李群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沉下来回答道,“少爷,虽然我多年前就在府上工作,但是我粗人一个,哪里知道那个女人说的那些事情啊!我看她分明就是在离间你与夫人母子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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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四天后,虽然医院的病房是整个医院最高级豪华的病房,所有设施应有尽有,而且四周环境安静优美,但柯如玉却不愿意继续待在医院里,所以便回了南山别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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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那天,因为陆思哲出差到了香港,所以他晚上赶回云城时,便也回了南山别墅。
母亲待在医院的那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看看,有时帮她削一个水果,或者帮她倒一杯水递到她手上,虽然说的话没有几句,但是他却感觉自己与母亲之间,比以前亲近了许多。
正是有了这种温馨的感觉,他才一直控制着没有问母亲那个盘旋在自己心底深处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担心自己一开口,母亲与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亲近又烟消云散了。
而且这次事件后,母亲的神态明显有了一丝颓废的老态,特别是偶尔的眼神里会出现略带了一丝呆滞的木然。
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想起母亲以前年轻时冷厉高傲的样子,她曾经那么精美的容颜已染上了岁月的痕迹,眉宇间有了浅浅的鱼尾纹,前两天母亲睡熟后他发现她的头发竟然有了几根银丝,他没有告诉她,偷偷地拔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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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别墅,有佣人告诉他夫人在二楼卧室里。
走上楼梯,在快要走到母亲卧室的时候,他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里面有两个人说话,是母亲与英姨。
可能是母亲正在吃那些药丸,所以她的声音显得有一丝不耐烦,“太苦了,今天这顿就不吃了吧!”
然后是英姨的声音,“夫人,李院长说过,这药一顿都不能落下,一定得按时吃,否则你的病怎么好得起来呢?”
里面安静了十多秒钟的时间,他母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好起来,这病年代太长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英姨便急急地打断了,“夫人,千万别说这种话!你的体质一向都很好,你一定要把身体养得好好的,以后你还要看着少爷结婚生子,还要抱抱你的亲孙子呢……”
说话间,英姨可能情急,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陆思哲心中一惊,他正准备推门而入,里面又传来他母亲的声音,“英嫂,你别这样,思哲不是说晚上要回来吃晚饭吗?被他看见了不好,你快下去准备晚饭吧。”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渐近的脚步声,陆思哲这才收拢心神,推开了门。
英姨低着头,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少爷回来了。”
然后便急急地出门下楼去。
柯如玉一见到某少爷,登时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思哲,你回来啦!”
某少爷有些心不在焉,应了两声,看到她放在床边的盘子里除了一个空杯,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估计母亲已经把药丸吃下去了。
已经是傍晚,有晚霞的余辉透过窗子玻璃照射进来,投在床上的紫色缎面的被子上,屋内笼罩着一种金色的令人眩目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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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围姐妹们促狭的眼神,再想到那天这个男人半夜三更赶过来将自己从排练室带走那次,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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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地一路小跑着过来,站在他面前催促着他赶快上车把车开走。
某少爷却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她,她干净娇嫩的肌肤水灵灵的,可能因为排练刚刚结束,粉嫩的脸蛋上还透着一抹令他心神摇荡的红晕,男人的神思一下子恍忽起来,有一种想拖她进怀里的冲动。
正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陆先生什么时候过来的?”
两个人皆是一愣,回过头去,原来是朱亚楼下班了准备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看到了某少爷的这辆豪车,所以才过来打招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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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上次秦桐在封闭式培训期间,在花城酒店被人绑架甚至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朱亚楼一直感到心有愧疚,虽然事情平息后他还特意给某少爷打过电话解释并道歉,但他看到某少爷回过头来时他的脸上还是有些讪讪的神色。
只是某少爷今天心情特别好,而且所幸上次秦丫头遇险也只是有惊无险,所以他好脾气地冲朱亚楼微微晗首,“好久不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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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晚上我请二位吃饭吧,不知道陆先生肯不肯赏脸?”
朱亚楼可是至今还记得那天某少爷那副恨不能要杀人的样子,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所以赶紧提出做东的提议。
某少爷低头看了看秦桐,一把将她拖进怀里,紧紧地揽着她的肩膀,才冲朱亚楼微微勾了唇,“朱先生,我说你和你家夫人肯定没有谈过恋爱那句话,应该没有说错吧?”
朱亚楼一时愣怔,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说请他叫饭,怎么又会扯到自己老婆身上去了?
看到他一脸不知所以的茫然,某少爷这才低低地笑出了声,“谢谢你好意,不过我与秦丫头分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见面的机会,这浪漫的二人世界我可不想有其他人掺和进来,朱先生,你说呢?”
说完,他还冲朱亚楼促狭地眨了眨眼睛。
话音一落,秦桐登时便红了脸,奋力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开,却奈何不了某人手臂强壮的力道,偏偏不让她如愿。
朱亚楼看着两个人之间暧昧的互动,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他一拍脑门,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吧,那祝二位度过一个浪漫温馨的夜晚,朱某就不打扰了。”
看着他急急地走向停车场,某少爷这才转身打开车门。
刚才朱亚楼有些讪讪的表情他自然注意到了,他也明白朱亚楼是因为上次秦丫头遇险的事情感到抱愧。
只是某少爷虽然在外人眼中脾气暴戾狠辣,但是朱亚楼在秦丫头最困难的时候曾经帮助过她,所以他才没有与朱亚楼一般计较。
两个人上了车,秦桐侧过头问他,“喂,你今天是不是又跷班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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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想到,一向自傲凌人、不可一世的某少爷,在世人眼中这个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的男人,会为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时时刻刻注意这些细节,为此而心甘情愿地改变呢!
说出来也许别人都不愿意相信,但是某少爷自己却甘之若贻,乐此不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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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丫头,他愿意做任何事情,恨不能倾尽天下来宠爱她,更何况这么一点小事呢?
所以,他立刻抬手叫来服务员,端走了那盘拍黄瓜。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训练太辛苦了,秦桐吃得比较多,象个小吃货似的吃得直到撑着才罢休。栗子小说 m.lizi.tw
某少爷用湿巾擦着嘴巴与手指,看到对面的她打着饱嗝的满足样子,象饱食后的小猫咪,全身放松靠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她虽然也用湿巾擦了嘴巴,但不知道何时下巴处却沾了一粒饭粒,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着,秀挺的小鼻子上微微地冒着细密的汗珠,因为菜有点辣,所以吃得她的嘴唇有了一些鲜红透亮的颜色。
明明是一副分外诱人的小模样,却象个孩子似的慵懒地往后靠着,再加上下巴上那粒饭粒,看上去更加娇憨可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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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盯着她看了一阵,才笑着伸过手去在她的下巴上摸了一下,拿掉了那粒米饭。
秦桐毫不知情,还以为他是丝毫不顾公共场合在与自己调情,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透。
四下里看了看,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收敛一些好不好!”
男人见她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他也作势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好!管他什么场合,我摸自己的女人怎么了?犯法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她面前,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含着笑意紧紧看进她的眼睛里去,仿佛要将她整个吸进自己身体里去一样。
见这个男人又开始耍无赖,秦桐只得抽了抽嘴角,不再答话。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和他说下去,这个男人指不定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但是男人却不肯停下来,依旧凝望着她自顾说了下去,“丫头,我发觉自己已经一天也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每天只要一有空闲的时间,他就会忍不住打开电脑来看看她QQ上的头像,虽然明知道那个时间点她不可能在线,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会一条接一条地发离线留言或者手机短信,诉说自己的思念与牵挂。然后他会时不时地上去看看有没有她的回复,如果有,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他的心里也会涌上来一阵无法言表的兴奋,如果没有,他便会无端地感到一阵失落。
晚上睡觉时,他总是会一遍一遍地回忆起与她在一起温柔缠绵的点点滴滴,然后在无尽的煎熬中辗转反侧。
这种煎熬是一种不可言表的感觉,既有痛苦又有幸福,然后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甜蜜,一阵阵地缠绕牵扯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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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男人却有些心不在焉地冲她笑了笑,然后又问了一句,“你不是一向都很准时的吗?”
“是很准时啊,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训练太累了,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推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女子说话时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个男人今天为什么总是纠结于这个问题。
“你今天怎么啦?”
男人低着头看着她夜色中美得惊人的脸蛋,和她清澈晶亮的明眸,忍不住伏下身去狠狠地亲吻住她。
因为两个人站的位置在一个灯光比较昏暗的角落里,再加上又有夜色的掩护,所以女子并没有挣扎,而是很乖巧地依在他怀里,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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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起初只是浅吻,但是随着女子温软的身体带给他的轻颤酥麻,还有她香甜馨香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窜入他的鼻际,让他整个人有些把持不住,渐渐地他的气息越来越重,吻得也越来越深,手臂上的力度也越来越紧。
女子被他炙热滚烫的气息烙得心神一阵晃荡,身子渐渐软成了一团棉花一样,但是到了后来男人的疯狂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因为他用力的拥抱她的小心脏已经快要停止跳动了,所以她才不适地动了动身体,挣扎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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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体已明显起了变化,身体肿胀得难受,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再加上她又蹭到了他敏感的地方,所以他不由得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咝咝声。
好在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将唇移到她的颈项里埋着头深深呼吸了几下,才改为将她轻轻拥在怀里。
这时,刚才那个憨态可掬的小女孩突然跑到他们两个人面前,拉了拉他们的裤腿,“叔叔阿姨,你们好羞哦!”
两个人下意识地分开,低着头看着那个孩子。
小女孩仰着头,瞪着一双明亮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胖乎乎的小手指在脸上刮着做着羞羞的动作。
秦桐笑着蹲了下去,拉着小女孩的小手,“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菲菲,今年四岁半了,我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画画还会……”小女孩一开口,童真稚嫩的声音分外柔软好听。
看来这个小女孩还是个表现欲很强的小丫头,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
秦桐正准备再和她逗上几句,那边孩子父母赶紧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打扰两位了……”
虽然是在夜晚,但是某少爷一副俊逸不凡的模样带着美丽可人的秦丫头站在这里,早已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并惊为天人,这一对小夫妻也一样。
没想到刚才一个不留神,自家小女儿跑过来搅散了正亲热缠绵的这对情侣,所以他们说话间脸色有些微微的尴尬。
但是秦桐却很快打断了他们的话,“没关系,你们的小菲菲真可爱!”
那对夫妻还来不及答话,地上的小人儿已经开腔了,“阿姨,你有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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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男人还专心地为她揉着脚,但是后来因为秦桐穿着裙子,她这样抬起腿来把脚搁在他腿上后,裙下的风光便时隐时现,圆润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灯光下蒙上了一层诱人的光彩,男人的眼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后来,男人站起身来干脆也挨着她坐了下来,然后伸出双手到她的腋下,轻轻一用力,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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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挨紧他的身体,便感觉到臀部下面坚硬炙热的东西抵着自己,她立马意识到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脸一下子便红了个通透。
幸亏有夜色的掩护,她的难堪别人看不见,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背后又是一座巨大的假山,他们所坐的石凳正好窝在里面,旁边又有一座巨大的广告牌,即使有人看见这边的人影,也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男人越发地放肆起来。
他的手从她的裙下伸了进去,慢慢地在她细滑如丝的腿上游移着摩挲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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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只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渐渐贯穿了自己的身体,一阵阵酥麻席卷而来。
尤其是当男人温热的手掌移到她大腿根部时,女子的身体不由自主起了一阵轻颤。
男人是调情高手,他知道怎样挑起她体内深藏的欲望。
但是当女子感到身体深处一阵阵欲望浪潮卷起时,她内心里的羞耻感还是让她拼命按住了男人的手。
“别在这里……”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度,就象轻轻的呢喃一样,轻飘飘地飘入男人的耳际。
男人的眼神越发深邃,嗓音暗哑得让人心悸,“丫头,我快要忍不住了,怎么办嗯?”
他最后的那个字拖着很长的尾音,并微微上扬,带了浓浓的情欲。
他暗哑低沉的声音象有一种魔力般,让女子的心底象掠过一阵电流,浑身都轻颤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温热的东西溢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已到了忍耐的极限,但是出于她骨子里传统的羞耻感,她还是拼命忍住了那种在体内极力狂奔的欲望。
最后她脑子里迅速飞转,转移了一个话题,“那个,冯艾艾现在去哪里了?”
男人此刻双目充血,满脸是情欲的红潮,却突然被她问了这么一个煞风景的问题。
他的身体怔了一下,脑子渐渐清醒下来,然后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地哼了两声,方才极不情愿地抬起头来,“管她去哪里,反正她以后再也对你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了……”
虽然他已经打电话告诉了她,所有事情全都是冯艾艾在背后鼓捣出来的幺蛾子,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她冯艾艾已经咎由自取,一命呜呼了。
秦丫头一向善良单纯,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么血腥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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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莫名的羞愤让她忍不住伸出手去在男人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突然袭来的痛感让男人不由得低呼了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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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劲儿别用完了,还是留着回去在床上对付我吧,别到时候又没多大会儿就举手求饶了。”
一想到小丫头在自己身下满脸绯红,气息若无地哼唧着“我快不行了你好了没有啊”,一想到她没有一丝力度的声音更胜似****一样,男人的身体就是一阵火烧火燎地胀痛。
于是他不再废话,发动引擎驶上宽阔的大道,不消几分钟便到了秦桐所居住的小区。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那一晚两个人已经经历了足够长时间的前戏与煎熬,所以当二人都洗了澡躺在床上时,彼此都没有过多的语言,很有默契地,两具赤条条的身体便纠缠在了一起。
男人在进入她的身体之前,还是习惯性地伸手探了一下,黑暗中他无声地勾唇笑了,对于身下女子身体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突然想到与她的第一次,她的紧张无措,生涩紧窒,还有她的呼痛声。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紧张得不行,生怕弄疼了她,她轻轻地咝咝声,或者她紧张地抓着床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那些细小的动作都让他心生疼惜,不敢轻举妄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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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她微微上抬的身子,已经轻轻放在自己腰间温软的双手,还有她炙热的气息与偶尔几不可闻的低低的吟哦声,都显示着她已经充分作好了准备。
终于,他深深地沉下身去……
那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几次达到那种巅峰的高潮了,她只记得自己在一波又一波的欲望浪潮下浮浮沉沉,象大海里的一叶小舟一样,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向何方,只知道随着本能放纵着自己的感官享受,一次又一次被抛到浪潮的高峰然后跌下来,然后再被抛上去……
那种如踩在云端的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又仿佛置身天堂一般,让她有一种到了极乐世界的幻觉。
本来,因为晚上在车上这厮调侃她的那句话,她想拼命忍着不告饶。
但是,当她最后累得实在精疲力竭的时候,身上的男人还是保持着猛打猛冲的干劲,丝毫不知道累似的。
所以,最后还是在她低低的求饶声中,男人想到她明天即将面对的首场走秀,才在一阵狂热的冲刺后结束了自己。
然后,身上的男人一停止动作,早已累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子便立刻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踏实,仿若梦中一般,她隐约感觉到男人轻柔的动作帮自己擦拭着身子,然后又在身边紧挨着自己躺了下来将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的走秀还是安排在花城酒店一楼的大礼堂。
朱亚楼特意将某少爷的位置安排在正对着T形秀台的正中央。
所以他一进门,便有礼貌周到的侍者引领着他到了专门为他预留的位置上。
(出去一下下午或者晚上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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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秦丫头这段时间训练得很辛苦,也听朱亚楼说过她在这个方面极有天分,但是直到此刻亲眼目睹她优雅自如、冷艳大方的台风与处变不惊的眼神,某少爷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骄傲的感觉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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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他的小丫头,这个昨天夜里还躺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的小女人,此刻却优雅自如地展示着她冷艳风情光华万丈的另一面。
说实话,前段时间他心里便有了一个想法,但一直没有把握能够付诸实施。
他不能确定,这个呆呆萌萌单纯简单的小丫头,到底能不能够胜任。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刚才看到她出场的第一眼,他的心里瞬间便有了足够的底气。
秦桐在场上有两套服装走台展示,所以当她下到后台以后,某少爷便再也没了观赏的兴趣。
然后他沉吟片刻,便低声与身边的朱亚楼交谈起来。
朱亚楼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根本都没有丝毫犹豫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当初他帮助秦桐留在花城,便做好了随时让她回到云城的准备,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绝不可能将她独自一人长时间留在这边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当某少爷说出这些话时,他一点也不意外。
活动结束后,某少爷径自便进到了后场休息室外面的等候区。
当秦桐卸了妆换上一身浅色衣裙走出来时,登时便又恢复了她清纯可人的本来模样。
在一众女孩故意起哄的尖叫声中,她红着脸急急地走到某少爷身边扯起他便往外冲。
某少爷被她慌乱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他有些好笑地拉住她的手边走边问,“怎么啦?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慌什么慌!”
“还没有做!”女子抬起头面红耳赤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儿拉着他往前走。
直到上了车,秦桐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某少爷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想着刚才她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侧过头去,“到底怎么了?”
女子红着脸看了他一眼,一手撩起披散在两肩的头发,头往右边侧了侧,登时她白晰秀美的脖颈露了出来。
只是,她白嫩的肌肤上,却非常不和谐地有一个青紫的印迹。
起初男人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马上意识到那个有些青紫的地方正是刚才她在走秀时有一只紫色蝴蝶的位置。
再接着他看着她微微醺红的脸蛋,才顿然想起来自己昨夜的疯狂,好象是有那么一会儿,他从她身后与她恩爱时,他情难自抑地疯狂吻住了她的后颈处,当时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儿自己也记不清了。
想到当时自己的疯狂,男人又忍不住眼底涌上来一阵暗潮,他突然伏下头去在那个青紫的吻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女子浑身一阵轻颤,她越发红了脸,作势挣脱开他,然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原来,早上她出门时虽然穿着一件无领无袖的连身裙,但因为她的头发是披散开的,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后颈处那一个令人一看便浮想联翩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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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在飞爱服装组建一支专业的模特团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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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飞爱的品牌在国内已经逐渐响亮起来,所以也确实有这个必要,以提升飞爱在整个业内的影响力与知名度。
正好现在秦丫头有了这个方面的一些经验,在组建团队上可以助上一臂之力。
起初他并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完全是他为了让秦丫头早点回到自己身边,冥思苦想突然想到的点子。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这几个月来秦丫头的努力学有所用,又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时,秦桐有些意外。
说实话,她以前只知道自己对服装销售上偶尔会有一些独到的见解,但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个方面的天赋。
经过这两个月的刻苦学习与锻炼,她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她喜欢穿着时装走在灯光熣灿的T形秀台上那种自信优雅的感觉。
而且,她现在在这里结识了这么多好朋友好姐妹,大家在一起相处得如鱼得水,十分融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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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想回到云城去,和他成天厮守在一起,但是她不敢想象经过那次带给她无比耻辱的除名风波后,她如果再回到LK集团去心里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这些矛盾纠结在心里,让她一时愣住了,没有回答。
其实这个丫头在某少爷面前现在就跟透明人一样,她心里如何想法他岂会不知?
所以男人马上给她吃定心丸,“你放心,你正式回去前我一定会在集团里为你清正视听,消除他们对你的误解。”
前些天所有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他早就想着在集团内部专门召开一场会议。只是可惜的是冯艾艾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不能亲口承认她做的那些阴毒事情。
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叫佘方城的人,但是根据余世雄他们汇报给他的情况来看,他有一种预感,佘方城对于解开母亲对秦丫头的误会有重要作用。所以他原本想等找到佘方城后,由母亲亲自在集团里为秦丫头洗清冤屈。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秦丫头了,恨不得一天到晚与她腻在一起,所以只有先让她回去再说。
秦桐抬眉,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那个说真的,我有点怕回去……”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自己抱着那个小小的纸箱走出集团大厦时,一路上那些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各种鄙夷不屑嘲讽的眼神,还有虽然压抑着却依旧飘进耳朵的恶毒议论叫她感到耻辱难当……
当她走出集团大厦站在马路边上时,心中的绝望、痛苦与挣扎,还有那种千人所指如芒在背的感觉,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郁,男人心中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登时感觉到一阵闷闷的钝痛。
他没有想到,那次除名事件留给她的阴影会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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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恩不言谢。栗子网
www.lizi.tw她只想请朱亚楼吃顿饭或者在一起喝喝茶,略表自己的谢意。
某少爷只要她能够跟着自己回云城,此刻哪怕她提出要上天去摘星星恐怕他也甘愿一试,更何况如此区区小事?
当下,他便立即给朱亚楼打了电话,然后秦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两个人便到了约定的地点与朱亚楼一起吃了饭,当天晚上便回到云城。
纠查部原部长前段时间被某少爷盛怒之下除名,整个纠查部门早已人心惶惶作了深刻反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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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会议上,又被任命了新的部门长。而且新部门长再次当着众高层的面信誓旦旦,立下部门新规,在以后的工作中保证不会再犯此类错误。
当然,那天的会议上,以前飞爱服装的林黛黛也被带到了现场,有她的证言证词,还有她亲口讲述的全过程内容,所有参会的高层主管,自然个个心服口服。
所以,当天下午,集团内部便在各个部门通报批评了纠查部门。而且特地发出通告,为飞爱服装原销售部员工秦桐洗清了冤屈,恢复了她无辜的名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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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飞爱服装登时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虽然前些时部门的同事们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如今公司高层如此重视这件事情,不仅是替秦桐平反昭雪,更是让飞爱服装的全体同仁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让飞爱的员工大惑不解的是,为什么针对林黛黛的处罚决定,却仅仅只是警告与反省检查。
公司文件原文的解释是,林黛黛是迫于家庭经济的压力受人胁迫,事后又有戴罪立功的表现,所以从轻处罚。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秦桐在某少爷面前极力为她开脱罪责,而且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余世雄为秦丫头的事情两地奔波也颇费了些心神精力,现在余世雄与林黛黛彼此情投意合,所以某少爷综合考虑,才给了林黛黛一个根本就不算处罚的处罚决定。
若是换作他人,胆敢对着秦丫头耍那些阴毒的手段,他哪里会轻饶?即使当着秦丫头的面轻描淡写地处理,但背地里也一定不会放过。
隔了两天,欧阳浩南便宣布了一项重大的决定,飞爱要组建自己的模特团队,而且秦桐会再次回到飞爱来工作。
这个消息一出,飞爱的部门办公室登时炸开了锅,大家脸上是既意外又惊喜的神色。
喜的是秦桐又回来了,意外的是飞爱竟然会有属于自己的模特表演团队,这对飞爱未来的发展趋势必定会起到重大的影响作用。
周一一大早,天气晴朗,碧空如洗,那辆LK集团内部员工都再熟悉不过的布加迪威航稳稳地停在集团大厦门口,某少爷便牵着秦桐的手走了下来。
刚刚下车,四周便投来好奇或羡慕的各种眼神,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下车就被某少爷强行拉过手去,面对众人秦桐有些局促不安,微微地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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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她又详细地讲述了林黛黛被人胁迫不得不做出那些事情,而后又后悔不已整日以泪洗面的经过,最后她又说道,“黛黛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曾经是各位最好的搭档,是我们大家的好朋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可以吗?”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起初都没有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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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当初林黛黛与外人勾结,害得秦桐在集团内声败名裂,当众被除名并黯然离开云城,现在她反过来倒替林黛黛说起好话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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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林黛黛当初如果不是做出这种事情,她在部门里的表现倒也算是无可非议,工作热情高,人缘好,部门但凡有什么大事小情她都一如既往冲在前面。
所以,大家这样想着,脸色也就逐渐缓了下来。
是啊,同事们既然有缘在一起,就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秦桐不就是将这一点做到极致了吗?
既然大家都达成了一致意见,所以第二天当林黛黛在秦桐的陪同下一起出现在飞爱服装部门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露出什么极端的表情,但却对林黛黛也有些不冷不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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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黛是怀着一颗极度忐忑不安的心跟着秦桐来的,她一直低着头,紧张得额头上都开始冒着汗了。
这里是她曾经与同事们一起努力打拼、为了达成各项指标任务而付出了诸多心血的地方,她和同事们一起欢笑,一起流泪,一起疯狂……
这段时间她虽然住在清风苑衣食无忧,而且也意外收获了甜蜜的爱情,但是她却无时无刻没有想念回到这里,她想念和同事们凑在一起为了企划方案熬更守夜但却无比开心充实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深深伤害了大家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她也一直沉浸在无比的悔恨当中。
当陆思哲昨晚到了清风苑问自己是否愿意回到飞爱来继续工作时,她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此刻她明显感觉到大家对自己的出现表现得有些态度勉强,但好在比她想象中要好了许多,要知道大家以前彼此之间是多么地信任与坦诚,自己确实做了错事,就得承担起这些后果。
所以林黛黛站在办公室中间,秦桐本来想拉着她到她以前的位置上去,但是她轻轻地拂下了秦桐的手,然后抬起头向四周的同事们看了一眼,郑重地说道,“大家好,很久不见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深深地反悔与自责,我对不起秦桐,也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飞爱上下对我的信任与厚爱。我很感谢秦桐愿意原谅我,我也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原谅,如果大家能够给我这个重新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不辜负飞爱所有同仁的心意,不知道……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林黛黛这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款款深情。说到动情处,她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同时也有急切的期盼与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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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那天的妆扮比较低调,来之前稍微做了一下头发,将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晰的脖颈,有几缕秀发随意地飘散在两鬓,清澈灵动的眸子象一汪清泉,粉嫩的双唇上了一点唇彩,显得格外诱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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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公主篷篷裙,刚刚过了膝盖,露出修长圆润的双腿,脚上是一双镶钻的白色高跟鞋,拎着一个LV浅绿色手包。
某少爷今天却格外的心情好,高调地穿着一身颜色亮丽的休闲装——红色丝质衬衣,白色手工定制西裤,一双芬迪墨绿色皮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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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在公共场合不喜与人搭腔的某少爷身边拖着秦丫头,尽往人多的地方钻,逢人就搂着秦丫头介绍,“陆某的女朋友,秦桐。”
那些人以前在这种场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如今他大少爷主动向他们介绍他的女朋友,他们自然也是受宠若惊。
当然,以前他们就见识过秦桐,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刻意的溜须奉迎,所以他们也都掂量着话的份量,一边说着讨喜的话儿,又不敢太过于露骨。
那天的人太多,秦桐跟在某少爷身后不断地微笑点头,除了一直被人包围着的唐少狄与披红挂绿的一对新人外,几乎都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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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后来她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姗姗来迟的东方鸣与聂家睿。
东方鸣依旧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越发风流倜傥,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笑意盈盈,带在身边的竟然又是上次一起吃饭的叫元珮的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东方鸣身边带着别的女人,秦桐都会心生不快,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董小荷。
聂家睿今天却是孤家寡人一个,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神色中颇多落寞。
他远远地望见某少爷与秦桐,他只是微微地向某少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后便转身与身边的几个人讲起话来。
倒是东方鸣一瞧见秦桐,便笑眯眯地走过来,“桐桐,好久不见啊!哥真想你啊!”
说完便伸出双臂要去拥抱她,某少爷一看这架势,飞快地一把拉开他,“你丫的别打歪主意,离小丫头远一点!”
说完,他不经意地看了看东方鸣身边的元珮,低过头去在东方鸣耳边说了一句,“怎么又是这个女人?真决定了?”
东方鸣一向以花心自负,身边的花花草草多如过江之鲫,能够连续几次带在身边出席这种场合的女人,必定在他心目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某少爷自然知道他的作风脾性,所以才有些暗暗吃惊,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叫元珮的女人当真魅力不浅。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让秦桐最为兴奋的是,她突然看到了一群隆重妆扮款款而入的美女——正是飞爱服装销售部的那一众姐妹们!
戴兰兰首当其冲走在最前面,她们今天都是穿着自己最得意最漂亮的华服来赴会,一个个看上去美丽非凡,容光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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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一下子来了恶作剧的兴趣,她故意大声地打断两个男人的谈话,“东方鸣,我的好姐妹董小荷呢?怎么好长时间不见她了?”
其实以前,她就看出来董小荷与东方鸣之间,两个人都很情意相投,而且东方鸣那阵子似乎也收敛了许多,对董小荷也和对其他女人很不一样,却不知道为何现在再也没有见到两个人一起出双入对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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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个元珮的女子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东方鸣却在短暂的愣怔后微微一笑,绽开他招牌式的桃花笑,“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他又看了秦桐一眼,“桐桐,看来你对她很在意啊,关心她比关心我还多一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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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秦丫头为什么要关心你?你小子少臭美了。”
秦桐本来想回他一句“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我还偏偏就喜欢她了”,但是她看了看元珮一眼,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鼓着小嘴巴恨恨地瞪了两个男人一眼,一跺脚转身走到了飞爱销售部同事那一群人身边,和她们说笑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晚上的时候,按照旧俗,一群男男女女多是帮里的兄弟和飞爱销售部的同事们,吵嚷着要去闹洞房。
秦桐也被戴兰兰她们拖着一起去了,某少爷只身开着车回到南山别墅。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去过那边,因为忙着将秦丫头从花城带回来安顿好,还有前段时间积累下来的一些公务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处理完毕。
再说经过这些天的休养,母亲的身体已经渐渐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决定今晚再和母亲提到秦丫头的事情。
虽然母亲一直没有和自己明说什么,但是通过对冯艾艾这一年多行踪的调查,他隐隐约约知道了母亲一直坚持不接纳秦桐,与冯艾艾有关。
原来,冯艾艾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陆家深藏多年的陈年往事,以此作为要胁,逼迫柯如玉无论如何不能接纳秦桐。
现在冯艾艾已死,如果没有其他原因的话,母亲应该不会再反对了。
尽管这样想着,但某少爷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关于母亲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问题,这段时间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底,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包括秦丫头。
他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现在究竟在何方?为何这么多年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些让人煎熬的问题,余世雄也暗中调查过,但是因为年代久远,时过境迁,没有人能够提供什么可靠有用的消息。
所以,今天晚上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要问问母亲。
某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府上自然马上就热闹起来,英姨张罗着为他沏茶,还有佣人立马跑上楼去报告柯如玉。
柯如玉很快下了楼,笑意盈盈地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得知他已经用过晚餐,英姨又为他端上来一盘西点,酥酥的点心,味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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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某少爷的脑中也是猛地一阵轰响,仿佛被人重重撞击了一样,感觉天旋地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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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的手微微地颤抖着捏着照片仔细再看的时候,他注意到照片上的女子比秦丫头要稍稍丰满一些,第三张照片上的女子大腿内侧有一颗明显的红色醒目的胎记。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登时闪过一阵光亮,他抬起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看向柯如玉,“妈,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柯如玉神色也是一片茫然,“就是佘方城给我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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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难怪!
某少爷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他将那几张照片丢在桌上,“佘方城说这个照片上的女子就是秦丫头吗?”
柯如玉一愣,她看看照片,又看看他,“是秦桐啊,不是她还是谁?”
某少爷将三张照片一字排开,指着第一张照片,“这个照片上确实是秦丫头,不过你看看这个酒吧里的背景有什么异常之处?”
柯如玉闻言,立即拿着照片在灯下仔细地看了起来,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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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见她依旧不解,指着照片上女子的背影说,“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不太协调的地方?”
柯如玉再定睛一看,这才微微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你是说,这张照片是被人PS过的?”
原来,这张照片乍一看上去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细看的话,便可以看出女孩腰部以上很纤细,但从腰部以下却显得过于丰满,看上去非常不协调。
而且对着强光仔细再看,可以发现中间有一条衔接拼凑的痕迹,虽然做得并不巧妙,但如果不认真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这里,”某少爷指着第三张照片上女孩大腿内侧的红色胎记,“秦丫头身上根本没有这个胎记。”
他和秦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对她的身体已经足够熟悉,她全身上下干净得就象婴儿的肌肤一样,细腻光洁,没有一丝瑕疵,更不用说这么大一块鲜红的胎记了。
看着母亲仍旧一头雾水的样子,他指着第一张照片说,“佘方城给你的第一张照片是这张对不对?”
柯如玉呆愣着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就对了,这三张照片中只有第一张他用了秦丫头的头像PS过,让你先入为主地认定这个女孩就是我身边的秦桐,然后他再给你的照片都没有露出她正面的头像,但是你已经在心里早就认为照片上的人肯定就是秦丫头了。”
某少爷一顿逻辑严密的分析,让柯如玉的思绪渐渐明朗起来,原来如此,难怪!!
想当初,母子间长时间隔膜疏离,自己在德国,儿子在国内,因为前几年蓝瑾月之后儿子一直不近女色,身边冷清得很。
后来听闻儿子突然迷恋上了公司一个小职员,她又担心儿子的婚姻大事,所以便命自己多年的心腹佘方城搜集儿子身边女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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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佘方城就被人带回了云城。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柯如玉坚持要亲自当面问他,所以余世雄便命人将佘方城带到了南山别墅。
佘方城原来也是在陆家府上任职,但因为他头脑灵活会说话,所以后来被提拔到集团里任职。
因在陆家府上多年,所以也是柯如玉非常信任的人。
当佘方城灰头土脸地站在南山别墅的客厅里时,他的脸色特别尴尬,低着头,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这里是他非常熟悉的地方,如今站在这里,却感到浑身如针芒在背,心跳如擂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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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阴鸷的眼神一直盯着站在两三米开外的佘方城身上。
面前的这个人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但还是看着有点面熟,不知道是小时候在府上时留下的印象,还是前两年回国后在集团里打过照面。
柯如玉从楼上款款而下,她的面色也很平静,走到沙发上坐下后,方才扫了佘方城一眼,“你坐吧,方城。”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平和而亲近,就象以前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佘方城却在这一声招呼后,登时便哭丧着脸全身软了下去,然后跪在了地上,“夫人,少爷,我……”
某少爷看了母亲一眼,不由得心生佩服。
原本以为这个佘方城还不好对付,颇需要费些功夫他才肯老实交待,但是如此看来,这个家贼恐怕已经心理崩溃了。
果然,佘方城根本不需要他们来开口问他,便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原来,这个佘方城最初得到柯如玉的指令,暗中搜集关于秦桐的资料时,有一次无意中被冯艾艾得知,于是她就给了他一大笔钱,要他在柯如玉的面前极力怂恿,尽量破坏秦桐在柯如玉心目中的印象。
而且那三张照片都是冯艾艾给他,他再寄给柯如玉的。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事情的大概经过,但是此刻听着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人亲口承认他做的那些事情,柯如玉还是忍不住满腹的怒气,“方城,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什么你竟然会做出如此背经叛道的事来?”
佘方城跪在地上,早已瘫软作一团。
他原本只是府上一个普通的帮工,是陆父与柯如玉见他头脑聪颖思维敏捷,出于惜才之心,才将他重用到自己的公司里。
这样他才从一个地位低下的帮工慢慢变成一个工作体面收入不菲的白领阶层。
可谁知一错铸成千古恨,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做出如此糊涂事,当真是悔之晚矣!
去年底在得知柯如玉即将回国时,他才一下子慌了神,招呼都来不及打,逃窜到沿海一个偏僻的小镇躲起来。
这大半年的时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当余世雄带着几个弟兄找到他将他堵在屋里时,那一瞬间他竟然彻底舒了一口气,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某少爷满脸鄙夷地看着地上的佘方城,“冯艾艾给了你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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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自己不过是被小人蒙蔽了心智,中了小人的离间计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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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到前几天儿子在书房里蹲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一番话,她登时心里对秦桐生出一番无以言表的愧疚来。
“思哲,”柯如玉又开口道,“明天晚上你带秦小姐回来吃饭吧好吗?”
某少爷刹那间感觉喜从天降,他刚才正在想着这个周末带秦丫头回来,他没想到母亲一旦解开心结,会比自己还要急切。
当天晚上你回到傲雪苑,告诉秦桐这个消息时,秦桐当时正在厨房里,她一下子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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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一脸的茫然,某少爷站在她身后将她搂进怀里,“明天和我一起回南山别墅吃晚饭,顺便见见我母亲吧。”
男人的脸上充满了期待的喜悦,可秦桐却依旧有点神色恍忽。
她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在集团大厦门口看到他母亲第一眼时的印象,那个时候他母亲就象高高在上的女王,优雅高贵、雍容高华,还有她冷冷的淡漠疏离,浅浅地扫在自己身上,仿佛自己是一粒不起眼的沙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有他母亲至今为止对着自己说过的唯一的一句话,“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陆家媳妇。”
还有上次这个男人带着自己回南山别墅时,他母亲对自己的视若不见,那种冷淡与隔膜,至今她都记忆犹新。
“那个,其实没必要非要去见你母亲的……”女子有些嗫嚅地说道,她以为是这个男人的坚持,非要带着自己回去见他的母亲。
其实她自己早就想过了,名分对于她来说,可能算是比较奢侈的东西吧。
虽然他的母亲一直不肯接纳自己,但是只要这个男人疼爱自己呵护自己就够了,就象那句话说的,“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男人疼惜地伏在她颈边轻轻地蹭了几下,才又说道,“是我母亲主动提出来的,她想见你。”
“……”女子一脸的惊愕,她转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是真的,她一直对你有成见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故意诬陷诽谤你。”
于是男人将佘方城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讲给她听,最后才说道,“我母亲知道真相后,真的很愧疚,她觉得因为自己的偏执偏信,导致了对你的误解,所以才要我一定要将你带回去一起吃晚饭的。”
听着男人温言软语的解释,秦桐方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渐渐地,眼底也开始浸染上喜悦的神采。
她没有想到,一切的转机都来得如此突然而迅速。
是不是这就意味着,他的母亲已经承认自己与他在一起了呢?那……
想象着两个人以后美好的未来,秦桐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露出甜甜的笑来。
男人在她身后,闻着她身上浅淡的馨香气息,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此刻又看见她幸福的笑容,他也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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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脸上红了一下,然后象证明什么的才说道,“不是,明天晚上我要去他家里吃晚饭,所以……”
“真的吗?”那边杜清清一下子兴奋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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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了,秦桐一直都很少去南山别墅,更不用说在那边吃饭了。
“那很好啊!很好……”杜清清在那边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就改天咱们再去吧。”
她知道如果陆思哲能带着秦桐回去陆家一起和家里人吃饭,肯定是代表着陆家对秦桐的态度有了比较大的改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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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秦桐想着杜清清刚才电话里有些无措的声音,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刚才杜清清在电话那边的声音,被某少爷听得一清二楚,这段时间他也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了,忙着每天在家里与秦桐腻腻歪歪,倒是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聂家睿了。
除了前几天在余世雄与林黛黛的婚礼上,看见过一次,那次他是孤身一人,看上去有些落寞,眉宇间有淡淡的愁绪。
那次几个人聚在一起聊了几句,有人调侃似的对着聂家聂说了一句,“聂公子这段时间是不是吃斋念佛去了?怎么到哪儿都是一个人?”
某少爷自然听出来这句话的含义了,说的是聂家睿估计到哪里都身边冷清得很,没有带女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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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应该是聂家睿下了很大的决心,想与杜清清复合,只是如今看来杜清清态度坚决,还没有松口。
果真是个表面看上去柔弱骨子里却刚烈无比的女子!
想到这里,某少爷一边重新把秦桐拖进怀里,一边问道,“丫头,你知不知道,杜清清对聂家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秦桐也早就看出来了,其实杜清清对聂家睿真的旧情难舍,只是因为想到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令杜清清窝火的事,一时还气愤难平罢了。
但是,秦桐对聂家睿的婚内出轨也是深恶痛绝,所以马上回答道,“什么态度?谁让他当初背叛清清的?伤透了别人的心,现在又来装深情,算怎么回事?”
说完,她还犹不解恨,气愤愤地补了一句,“你要是敢做出这种事,你就等着瞧吧!”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真是躺着也中枪!明明在说聂家睿与杜清清的事,怎么又扯到他的头上了?
男人苦笑了一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对其他女人,我没有一丁点兴趣。”
此时女子身上的裙子被他无意中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圆润白嫩的腿来,白花花的,晃得某人眼底深处涌上来一阵暗潮。
他的喉头处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暗哑低沉起来,“丫头,这一辈子,我就被你拴死了,只会对你感兴趣……”
说着双手便不由自主探到了她的裙下,女子赶紧并拢了双腿坐起来,端正了神色道,“刚才问你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什么问题?”男人一边哑着声音回答,两只咸猪手依旧不老实地伸向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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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抑制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然后移动臀部轻轻蹭了蹭,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引得某少爷一下子眼神里倾泻出浓浓的暗欲,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潮红起来,眼里似乎充了血一样布满了血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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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突然伸手按了一下遥控器关掉电视机,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微微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暧昧糜乱的气息飘荡在空气里。
女子早已媚眼如丝,气息若兰,半靠在男人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象水蛭一样吸附着他。
男人则一边亲吻着她的脖颈,深深地吸着她身上幽香的气息,一边手忙脚乱地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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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滚烫坚硬的物什从身下弹跳出来时,它的热度与硬度硌得女子心中一阵轻颤,她羞红了脸掉过头去,却注意到窗帘竟然没有拉上,外面有一闪而过的车灯晃过来。
她立即轻轻咬了一下男人的肩头,低语道,“把窗帘拉上吧……”
傲雪苑所有的窗帘都安装了电动装置,所以只需要动动遥控器,窗帘便可以自动拉上。
遥控器就搁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触手可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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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原本伸手准备去拿遥控器的时候,突然又停下了,他想了想,干脆抱着女子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干什么啊你?”女子此刻早已浑身酥软无力,紧紧地趴在他怀里,软软地问了一句。
她的这句话带着一丝娇嗔的责问,但却没有一丝力度,拖着软软的尾音,更象是在****一般。
男人眼神更加暗沉,似缀了笑,嗓音暗哑得教人心悸,“不是你说的吗,要把窗帘拉上,免得教人看了去。”
因为傲雪苑的整体设计很好,包括窗台,每扇窗子都往外伸出去大概十五公分的距离,充分拉升了整体的利用面积。
所以男人将女子放在窗台上,腾出手两边往里一拉,便将厚厚的窗帘全部合拢,一下子将外面闪烁的车灯与星星点点的路灯隔绝在外面。
男人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衬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解开,洁白的衬衣全部敞开,露出紧实强健的胸肌。
更让某丫头耳热心跳的是,某人那滚烫的庞然大物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晃悠悠,让她又羞又恼。
虽然她与这厮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但是一般都是关了灯,要不就是她紧紧地闭着眼睛,连他的身体都不敢看,更何况这个蠢蠢欲动的庞然大物!
她低垂着头,一张小脸胀得通红,眼睛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象做了贼似的左右两边闪躲着。
男人关好了窗帘,低下头,正好看到她的这副憨憨的窘相,他心中一动,不由得勾着唇无声地笑了。
他的小丫头好象在男欢女爱的情事上,永远都是这么教人疼爱,就象惊惶失措的小兽一样。
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早已染上了暗潮汹涌的情欲,他伸出手去到女子身上慢慢地将她的底裤脱了下来,当他看到她粉色的底裤上那湿润的一片时,眼底越发变得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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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温热而泛着花香的浴缸里,男人在一轮又一轮的冲刺后才终于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女子早已累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微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打开浴缸里的开关,重新换上干净温热的水,又倒了一点玫瑰精油在水里。
登时,浴室里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让人感觉昏昏欲睡。
女子玲珑有致的身体在水下平静地躺着,她的头靠在浴缸的另一头,一头栗色润泽的秀发铺在身边,因为情欲的餍足,她的肌肤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细腻而光滑,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蹲在浴缸旁边,贪婪地盯着她粉嫩的面庞,好象永远不会厌倦似的,他的眼底是满满的爱怜与温柔。
其实刚才在楼下窗台边,他引导着她的手抚摸自己是有原因的。
以前他曾经也试着引导过,但是每次都因为她的羞怯,所以草草地结束没有进行下去。
但是,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过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他实在憋得难受就只能靠她的双手来满足自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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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刚才他突发奇想,想让她用手抚摸自己的原因。
原来上次秦丫头被冯艾艾挟持那次救回来后,他便趁她还昏迷未醒的时候,在医院命人取出了放在她体内的那小小的避孕仪。
当时作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苦苦挣扎了许久。
这么长时间了,他从来都是将秦丫头的话奉若圣旨一般,对她言听计从,从来都不忍违逆她的意愿行事。
那个时候,他还不能确定母亲究竟是为了什么一直不肯承认秦丫头,也不知道母亲的这种执拗究竟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所以最终还是命人偷偷地取出了那个小小的高科技仪器。
他知道秦丫头坚持避孕的本意是,如果母亲一直不肯接纳她,她绝对不会用孩子作为来要胁陆家。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的明了,他这一辈子,除了她,恐怕真的再不可能爱上其他女人。对秦丫头,他有着那么痴迷与疯狂的爱恋,而且是越来越浓烈,日复一日地叠加着,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哪怕是违背了她的意愿,他也想要一个与她共同孕育的孩子。
此刻他看着水下她紧实平坦的小腹,他总觉得在那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开始孕育着。
而且那个小生命,会遗传自己与小丫头所有优良的基因。
一想到这些,男人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依旧发烫的小脸蛋,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盈润的红唇。
然后他才细细地帮她擦洗了身体,用干净的浴巾包裹着将她抱到了床上……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桐排着队站在普通员工等候区的窗台前,等着工作人员帮自己盛饭菜。
突然她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扭过头去,原来正是某大少爷,他一语不发地拉着她到了自己的专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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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针对筹建模特团队的事情,上次在会议上一些元老高层曾经隐约地表示过,如此重任不宜放在一个刚刚入行的新人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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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少爷却固执地大手一挥,非要秦桐来担当此任不可。
他的想法非常简单,一个小小的模特团队,筹建成功与否并不重要,不能成功大不了再来一次。
他多的是资金,有的是精力与时间。
但是,他要给他的秦丫头大施拳脚的机会,他看过她在秀台上魅力过人的风采,那种镇定自若挥洒自如的台风与光采,让他发自内心地替她感到骄傲与自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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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知道,秦丫头工作上认真踏实不服输的劲头,所以他对她有充分的信心。
一进门,秦桐正低着头盯着电脑上的数据,沉思着。
平时他看惯了她娇憨清纯或者妩媚可爱的样子,但是此刻的她却是一脸的认真,漆黑的眸子里露出肃穆的神色,微微抿着的嘴唇虽然粉嫩丰盈,但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劲儿。
男人靠在门上,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女子突然意识到有人站在门口突然抬起头来,他才眼里缀着满满的笑意走了进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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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后还特意又回头去关上了门,秦桐一下子急了,“喂,你把门关上干什么,快打开!”
外面那么多人,青天白日的,这门一关上,人家还指不定以为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看着她一脸着急的脸色走过去准备拉开门,男人突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丫头,你说这门都关上了,如果我们不干点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们的猜测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暗哑,还有一丝情色的味道。
女子脸一红,这个色胚!满脑子都是色情思想!
她用力地挣开,“喂,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在家里么?”
说完她狠狠瞪他一眼,走过去用力拉开门,方才回到办公桌前。
男人嘿嘿一笑,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胸前目不转睛地看着。
女子面上涌上一阵红潮,她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挡在自己的胸前,“你个色胚二货!你看哪里!”
男人突然端正了神色,“你才想歪了,我正在看你的工作吊牌,上面你的照片照得很好看。”
女子脸色有些窘,原来是自己多想了,她咳咳两声,作势坐到座位上。
“你来干什么?”
男人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敲击着桌子,“今天晚上要回去南山别墅吃饭,你没忘记吧?”
女子一愣,下意识地看看时间,五点半还不到。
“还没有下班呢,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吗?”她一边盯着电脑上的资料,一边说。
男人绕过去站在她身边,原来电脑上全部都是一些应聘模特儿的应聘者的资料。
一张一张的照片显示,果真是美女如云啊,无论相貌、气质、身材都是百里挑一。
“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下一轮的选拔?”男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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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自家少爷满脸幸福地牵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回家来,而且自家夫人也再三地吩咐过今晚要好好地准备晚餐,看来今晚的气氛会是前所未有的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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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看着某少爷从小长大的英姨,再想想他这些年身边的冷清,陆家这些年的际遇,英姨是发自内心地替陆家感到开心。
两个人走进客厅的时候,柯如玉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
在看到柯如玉的第一眼,秦桐的心里就咚咚跳了两下,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男人的手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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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回过头来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并轻轻拍了拍。
这时柯如玉脸色温和地迎了上来,秦桐张了张嘴巴,愣了几秒钟才呐呐地吐出一句,“伯母您好。”
柯如玉笑着走上前来,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才说道,“秦小姐,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秦桐大概是没有想到他母亲会如此单刀直入地向自己道歉,而且她的脸色是如此平和温柔,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干净通透的善良与真诚。
登时秦桐更加局促起来,依着她自己的想象,尽管柯如玉知道以前是误解自己了,但是顶多她会对自己言语举止上客气一些,却断断不会想到她会如此真诚地当面向自己道歉。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她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没……没有关系的……伯母……”
某少爷也有些意外,母亲的表现令他也心生一丝感动。
母亲年轻时是多么清高孤傲、盛气冷漠的人,她的倔强、固执与高傲,在自己的印象中多年都不曾改变过。
但是如今,母亲不仅回到了国内,而且性情大变,变得温情脉脉,变得更象一个母亲,而不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掌权之人。
那一顿晚饭吃得很是融洽和谐,在餐桌上柯如玉不断地和秦桐说着话,还替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秦桐则从最开始的紧张不安到后来的渐渐放松,到后来和柯如玉的侃侃而谈,她的脸蛋上散发着兴奋幸福的光芒。
看着秦丫头与母亲融洽的画面,某少爷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没有想到,一旦母亲的心结解开,事情的转机会一下子如此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晚饭后,柯如玉将两个人叫到了楼上的书房。
秦桐有些忐忑不安地跟着上了楼,推开那间宽敞豪华的书房门,某少爷牵着她的小手走了进去。
柯如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笑着冲他们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等到两个人在身边坐定,她才从旁边柜子下面掏出一只宝蓝色精美无比的盒子。
她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只黑绿色的镯子。
秦桐因为不懂玉石,自然不知道眼前这只镯子的价值,更不知道它的渊源。但是某少爷却一眼便看出,这只镯子正是陆家世代相传的灵璧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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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与秦丫头灿烂明媚的明天———
一个鸟语花香的早上,他自己赖在床上拥着被子大呼小叫“丫头,快帮我找一条内裤来”,然后秦丫头一边顶着凌乱的头发刷着牙一边走过来瞪着他“自己去找”……
然后这时,门推开,一个粉嫩粉嫩的奶娃娃蹒跚着走进来,举着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睁着圆溜溜黑亮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麻麻抱抱……”
这时英姨跟着后面冲进来,一把将奶娃娃抱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不要打搅你爸爸麻麻的觉觉啊,好让他们再给你生个小妹妹啊”……
想到这里,某少爷愣在那里眼里露出无限满足与幸福的光芒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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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哲,思哲!!”柯如玉推了推他,不明白儿子为何突然愣着傻笑起来,看来是被突然而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啊?什么?……”某少爷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脑袋讪讪地答道。
“我是说,什么时候我们也该去拜见一下秦小姐的父母吧,你说呢?”
柯如玉笑眯眯地看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啊?哦,好啊!”某少爷这才如梦初醒,一迭声地应道。
只有秦桐坐在那里,仿佛做梦一般,有些傻愣愣地。
多少次,只要一想到自己与这个男人的未来,她就心生忧虑,感到前途一片渺茫,不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之路究竟应该去向何方。
自己与这个男人虽然彼此深爱,这个男人对自己也是死心塌地,但是她却清晰地明白,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
他是跨国集团的总裁,年轻帅气,权高位重,在云城可以呼风唤雨一手遮天,他的世界永远处在奢华富贵的金字塔之巅,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偶像。
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平民家庭的黄毛丫头,家境平凡,无权无势,唯一小小的优点便是长相不算寒碜。
所以当初他的母亲态度坚决地表示,自己不可能成为陆家媳妇时,她并没有什么怨言。
但是今天晚上一波高过一波的惊喜叫她着实有些难以相信,她暗中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阵钻心的疼痛却告诉她自己并没有做梦。
当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回到傲雪苑时,某少爷将车停在门口,他准备伸手去推门时,却发现秦丫头仍然愣在座位上发呆,嘴角挂着似有若无浅浅的笑意。
男人看着她不由得咧嘴笑了,整个晚上他自己也觉得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仿佛以往所有的阴霾不快一下子尽数消散了去。
他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头伸进去凑到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女子方才如梦初醒,微微红着脸下了车。
男人将她拥在怀里,良久不动,最后才轻轻地说道,““丫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A县拜见你爸妈吧好吗?”
他想到上次去她家里,两个人想尽一切方法遮掩他们之间的关系,幸好善良淳朴的老人信以为真,当真以为他们是普通同事上下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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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由汤姆率领的医疗研发小组在美国甚至全球都代表着最权威的水平,是最有发言权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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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汤姆都回天无力的话,恐怕便再没有人敢挑这个大梁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下了床,走到浴室里回拨了刚才的越洋电话。
然后,他脸色阴沉地对着里面说道,“今天之内,会有一亿美元的资金打到你的账上,但是你必须保证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将有效药剂研发出来。”
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他又回到外面床上躺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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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丫头正伏在枕头上憨憨地睡着,她栗色微卷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闪着润泽的光芒,一张肌肤赛雪的小脸蛋掩在头发下,脸颊上染着一抹红晕,两排浓密卷翘的睫毛象清晨的蝴蝶一样轻轻地颤动着,秀挺的小鼻子,丰盈的小嘴巴微微地张着,竟然似有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枕头上已然湿了一小片……
男人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甜美的睡容,竟然看得痴了。
刚才阴霾郁闷的心情便稍稍安静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突然觉得上苍象在与自己开玩笑一样,刚刚在前一天晚上给了自己巨大的惊喜,谁知一夜醒来,又扔给自己一个噩耗。
虽然他已经知道母亲并非自己亲生母亲,但是在他的意识里,恐怕亲生母亲除了给自己生命以外,在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里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相貌美丑、爱好如何、性情冷热他都一无所知,所以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究竟是谁,现在到底身在何方却没有特别强烈的热望。
就算真的现在有一个人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说,她是他的亲生母亲,恐怕他也不会有多么激动,不会有多大的情绪改变。
也更不可能马上就对亲生母亲生出什么特别亲近的感情来。
这么多年了,当他还是一个呀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奶娃娃时,当他看着别人家母亲抱着自家孩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当他暗夜里恶梦中惊醒喊着妈妈的时候……
这个所谓亲生母亲,又在哪里?
所以,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催着汤姆日夜不停地研制有效药剂,比找到亲生母亲更为重要。
当天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秦桐接到了杜清清的电话。
俩人约在凡间杂志社附近的咖啡厅见面,秦桐到达的时候,杜清清已经点了两杯蓝山咖啡。
杜清清今天是一身的白色职业套装,将长发在脑后用一只长长的水晶发夹随意地挽了一个髻,显得干练妩媚。
两个人已经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所以杜清清一见到秦桐远远地从门口向这边张望,她就从秦桐容光焕发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兴奋。
秦桐今天穿了一身浅绿色连身裙,拎着一只白色的包包,脚上是一双白色镶钻的真皮高跟鞋,圆润的腿越发显得修长白晰,整个人看上去时尚优雅,娇美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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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是我们社里派我出去学习,为期一年的时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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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一下子愣在那里。
但继而,她似乎明白过来,脸上渐渐露出欣喜的神色来。
“清清,你的意思应该是说现在你已经得到杂志社的重用了吧?回来后是不是要高升啊?”
去法国学习,那可不是一般的进修学习的机会啊!而且还是一年的时间,那么长!
也就是说,她要一年后才能再见到这位至交好友了。
看着杜清清平静而柔和的脸色,还有她有些淡漠高远的眼神,她突然心里生出一些失落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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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丽温柔的一个女子,恬淡如画,美丽如诗的女子。
如此美好似繁锦的青春年华,却早早地受尽婚姻的创痛,如今独自躲在角落里黯然疗伤,对本来甘甜如醇酒的爱情成了惊弓之鸟。
经历了那样的伤痛,恐怕很难再有人能够进入到她的内心,再如当初一样心动情开吧。
再想到陆思哲曾经与自己说过的关于聂家睿的事情,她突然觉得,似乎聂家睿就是清清这辈子躲不掉的劫。栗子小说 m.lizi.tw
除了聂家睿,恐怕再没有男人再能够打动她了。
所以秦桐下意识地心中一动。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聂家睿当初背叛杜清清,做的那些荒唐事不可原谅,但是如今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啊!
两个人又坐着说了许多话,因为很久没有见面,所以两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尤其是说到秦桐目前正在筹备的模特儿选拔事宜,两个人越发地说得起劲。
因为为了这件事情,秦桐已经做了很多相关的前期工作,所以她自己也对接下来的选拔很是期待。
而且她也已经邀请了朱亚楼的好友,也正是当初她在花城时的老师赵文龙过来,担当自己第二轮选拔的面试官。
本来赵文龙在花城那边的日程已经排得相当满,不过还是抽了一天的时间出来,答应了她的邀约。
因为秦桐自己是头一次自己策划、自己担当裁判并组织这种大型的活动,而且从目前的报名人数上来看,到时候的规模之大,参赛人数之多,是非常空前的。
因为LK集团首先是跨国集团,声名远播,而且此次选拔前期已经造势许久,其中参选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前来报名的人员仍然如过江之鲫。
所以,一想到这些即将面临的活动,秦桐就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杜清清自然能够体会她的感受,要知道以前她顶多也就是做做销售活动的营销策划,哪里有这个方面的经验,所以紧张兴奋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她也清楚,这一步跨出去,对秦桐来说,是意味着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或许,这就是她新的事业的起点。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秦桐的手机响了起来,俩人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电话自然是某少爷打来的,他那边的饭局已经结束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你家大少爷催你回去暖床去了?”杜清清促狭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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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静很淡远,仿佛聂家睿是个与她并无任何瓜葛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听着她的反应,秦桐有些担心。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她要某少爷给聂家睿打个电话问问下午在机场的情况。
某少爷本来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缠,所以最后还是拨通了聂家睿的电话。
只是,令他们都感到沮丧的是,聂家睿在电话里告诉某少爷,他在机场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也没有看见杜清清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是记错了时间,但他特意去问了一下,确定下午飞往法国的飞机就是那一趟没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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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杜清清在知道聂家睿在机场等自己时,她想了其他的办法也许是走了其他的通道进了机场。
秦桐贴在某少爷耳边,可以听见那边聂家睿无比沮丧的语气,感觉到他心灰意冷的心情。
好吧,她也实在没辙了,秦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秦桐在浴室洗浴过后,有些垂头丧气地在床上躺下了。
某少爷看了看她蜷缩在床上象只小狗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突然来了逗她的兴致。
“丫头,你的例假怎么还没有来啊?”男人躺在她的身边,单手撑着脑袋,幽深的眸子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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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眨了眨浓密的睫毛,漆黑的眼珠动了一下,然后有那么几秒钟的愣怔。
突然她一下子惊坐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眼神飘忽着,“呀,是啊!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我算算,已经有……已经有快二十天了!”
这句话一说完,她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张大了嘴巴,怔怔地望着男人。
男人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勾着唇,带着一抹笑意不急不忙地说道,“莫非……你是怀上了?”
“啊呀!”秦桐又是一声惊叫,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男人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呆呆萌萌的,象个小傻瓜,他忍不住眼底滑过一丝疼惜,俯过身过将她搂入怀里。
“真是个傻丫头,”男人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有可能你就快要做妈妈,我就要当爸爸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醇厚的磁性,温软低沉,带着一丝甜蜜的幸福。
女子一下子推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我的身体里还有避孕仪呢!”
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样子,男人这才将自己上次命人从她体内已将避孕仪取出来的事情告诉她。
然后他满含眷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丫头,当时我就想,不管我母亲愿不愿意承认你,我这一生就只认准了你,就只想要和你一起孕育我们的孩子,所以……”
“更何况,我母亲已经明确表示,要娶你进陆家呢!这不正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秦桐的脸色这才有些放松下来——因为以前一直想着如何避孕的问题,这陡然间说到有可能怀孕真的吓了她一跳,一时间都忘了他母亲已经承认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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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快要离开时,秦桐特意地当着某少爷的面,有些面红耳赤地吭吭哧哧了半天,大夫才弄懂了她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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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夫年龄较长,估计已年逾五十,她看着高大俊朗的某少爷,又看看她,也不由得心领神会地笑了。
然后她才故作语重心长脸上微微带了笑意看着某少爷说了几句,“陆先生,现在秦小姐已怀有身孕,她的身子又属于体型娇小的类型,所以这个房事方面还是要尽量克制一些的。”
某少爷在外人面前尽管一向冷峻凌厉,但是此刻女大夫这番话一出,登时让他也忍不住面上浮现一丝红,他飞快地支吾着应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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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拥着秦桐走出了医院。
直到上了车,某少爷才坐在座位上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无奈地侧过头去看了看身边的女子。
秦桐眨着漆黑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医生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我没有瞎说吧?”
男人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苦笑了一下。
敢情秦丫头生怕自己不相信她的话,特意通过医生来告诉自己,在她怀孕期间自己不能碰她。
一想到那漫长的十个月时间,男人一下子觉得苦恼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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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秦桐的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秦真。
秦真从秦桐到花城去之后没过两天,就被外派去了澳大利亚,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所以,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他都一概不知。
包括现在秦桐与某少爷已经重归于好,她已经回到云城的事情。
当初秦桐被LK集团除名后,满腔怒火的秦真差点要闯到LK去,还是被秦桐拼命拦住了。
后来他将秦桐送到花城去之后,亲自将她安顿好,才放心地离开。
这么长的时间来,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给秦桐打电话,因为自家小妹遭遇了那么大的打击后,他有些放心不下。
每次在电话里,他都要讲一些他身边发生的趣闻迭事,或者一些开心的小笑话,逗她开心。
他也明显地感觉到,自家小妹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好,每次隔着千山万水他都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所以他也很高兴,以为她已经从以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秦桐在电话里一直不敢跟他讲陆思哲与自己的事情,因为当时秦真将她送到花城去之后,他再三地嘱咐过她,一定要远离这个男人的世界。
当时秦真的神色异常地认真,他说,陆思哲那个男人,他的世界是她永远不可能真正走进去的。哪怕能够走进去,最终的结果也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如果秦真如今知道自己不但又和这个男人走到了一起,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不知道他究竟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是意外、惊喜还是愤怒、震惊?抑或是其他的无奈?
恐怕多半会是怒大于喜吧。
从最开始秦真知道她与陆思哲的关系后,就一直不是很赞同。
后来两个人因为种种误会关系跌入冰谷,陆思哲那时成天带在徐若雪出双入对,而后又闹出了令她蒙羞的被除名风波,那个时候秦真对陆思哲的反感与愤恨已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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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告诉秦丫头,他只是说让她不要担心,他自然会想办法取得她哥哥的同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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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看着身旁女子脸上肤若凝脂、明眸皓齿教人疼爱的模样,他的心里涌上来一阵温暖的感动。
就是这个简单单纯的女子,这个他深爱着的女子,现在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宝贝。
而且,这个小宝贝正一天天地发育直至慢慢成形,然后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呱呱坠地降临到这个世间。
光是想象着这一切,他便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幸福与甜蜜充盈在心间,好象全世界的温暖与阳光都照耀着自己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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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又怎会忍心让她遭受哪怕一丝一毫困扰的折磨呢?
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将她遮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呵护她,疼爱她。
突然,身边的女子手机又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的竟然是A县老家家里的座机电话号码。
听到里面母亲熟悉亲切的声音,秦桐的脸色一下子飞扬起来,“妈,你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一般家里来电话通常都会是在晚上,因为父母担心白天打电话影响她的工作。栗子小说 m.lizi.tw
象今天这样大白天的打电话过来真的还从来没有过,所以她感到意外又兴奋。
“桐桐啊,你怎么给我们寄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啊?那得花多少钱啊,我和你爸在家里身体都好得很,也不需要这些营养品……”
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耳边持续响着,秦桐却登时如坠云里雾里。
她什么时候给父母寄什么营养品了?根本没有过啊。
前几天爸爸生日那天,她因为太忙到了晚上的时候临睡前才想起来,当时愧疚万分地打了电话回去,并在电话里承诺下次回去的时候一定会加补给爸爸的礼物。
“你在那里每个月的工资也不高,买这些营养品那得花上好几个月的工资吧?”母亲的声音还在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乱花钱的习惯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节俭一些……”
听到这里,秦桐侧过头看了某少爷一眼,方才心里明白过来。
敢情父母收到的礼品还真的着实价值不菲,不然母亲不会一直埋怨自己大手大脚地乱花钱。
自己没有寄过,看来就是某少爷所为了。
“妈,你别担心,那些东西不是我买的,都是我们公司发的福利,所以一分钱也没有花。”秦桐赶紧随口扯了几句,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把母亲的心安定下来,不仅今天母亲在电话里会说个没完没了,恐怕那些营养品她与父亲在家里也舍不得享用。
果然,这句话很奏效。
母亲在那边的声音登时便高了起来,“真的吗?真的是你们公司发的福利?……你们单位怎么这么好哇!”
后来,母亲在电话里又郑重其事地嘱咐了一通,无外乎要她努力工作,要对得起单位的培养,对得起单位这么好的福利等等。
(下午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上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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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进出出,出去的人脸上都带着紧张,进来的人脸上则是或兴奋或沮丧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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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暗自坐在一旁,捏着手中早就草拟好的自我介绍的文稿,默默地背诵着。
也有人轻轻地来回走动着,偷偷打量着身边形形色色环肥燕瘦的美女,暗自在心中权衡着自己今天面试成功的机率有多高。
更有三五个女孩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她们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我刚才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去了,虽然我只看到了侧面,但是我敢肯定是LK的总裁陆思哲,绝对没错!”一个生着一双大眼睛的女孩两眼放着光芒,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哇,又高又帅,真的是我梦中的男神啊!”
“真的吗?你没看错吧?”
“不会是蒙人吧?听说LK的总裁年轻有为,俊美非凡,难道真的是他?”……
几个女孩神色兴奋地低声议论着,丝毫不掩饰她们眼中的爱慕与向往。栗子小说 m.lizi.tw
旁边的女孩有几个耳朵尖的,也将这些话向身边的人传了过去,刹时休息室里便沸腾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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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孩一个个脸上放着光芒,有的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拿着化妆镜一遍又一遍地补妆了。
这些参加选拔的女孩,正是青春无敌、充满幻想的年纪,虽然这些参加选拔的人当中有人是真的冲着模特儿这份工作来的,但也有不少人是冲着想一睹LK集团年轻总裁的风采而来的。
要知道,LK实力雄厚,背景优越,在国内甚至整个亚洲的商业圈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更何况集团总裁不仅长得英俊非凡,而且现在还是整个云城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所以,这些应试的女孩中不少人心中此刻早已雀雀欲试,想着即将见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一颗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如小鹿乱撞。
面试室内,紧张有序的面试正在进行中。
面对一排正襟危坐的男女评审,每个应试选手都必须回答面试官提出的问题,并随机抽选一些形象展示或肢体语言表达的考题。
然后,面试官再根据她们回答问题的灵敏度和形象展示来最后决定能否晋级下一轮选拔。
因为第一轮海选对选手的文化程度已经有了一个比较严格的把关,所以在这一轮主要是看选手面对问题时的应对灵敏度及肢体展示的协调性。
秦桐与一位女性形象顾问负责选手的问题问答方面,赵文龙与另一位男性形象顾问则负责肢体展示这一块的筛选。
某少爷则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只是不时在桌上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整个面试整整持续了一天,到晚上六点多钟才结束。
虽然这份工作是秦桐准备了许久的,而且她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也颇有成就感,但是她却感觉一整天心里都别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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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身体,然后转过头看着男人,“是不舒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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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舒服?”男人一听,脸色都有些变了,赶紧上上下下看了看她的身体,紧张地问道,“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好吗?”
男人脸上担忧紧张的神色落在她的眼里,他的眼里满是焦虑担心,女子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登时好受了许多,不过还是一脸正经地说道,“不用了,检查也没用。”
“……到底怎么啦?”男人闻言,越发地脸色发白,身体都紧绷起来。
女子紧紧地抿着粉红的嘴唇,掉过头去看着电视,却再也不发一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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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急了,转而蹲在她的面前,摸着她的肩膀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丫头,你是要急死我吗?究竟怎么回事啊?”
男人满眼的焦灼,额头上已经开始有了细密的汗珠。
女子这才用力扒拉下他的手,站了起来,然后指着他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好。”
男人被她的样子唬住了,一头雾水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觉得此刻的某少爷看上去象个孩子一样乖巧听话,突然心里想笑。栗子小说 m.lizi.tw
忍了半天,她才勉强没有笑出声来,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今天你突然跑去参加面试?”
男人有些莫名其妙,“去帮助你们把关啊!”
女子登时气极,狠狠瞪了他一眼。
把什么关,分明是去搅浑了一池春水!
闹得那些女孩们春心大动,在他大少爷深邃如海的注视下,她们哪里还有精力去全神贯注地应对面试?
“把关?我看你分明是去看如云美女吧?”女子撇着小嘴巴,一副不屑地表情。
男人这才明白过来,今天小丫头为什么感觉不对头了,敢情是吃醋了。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的男人,表情却并没有因为她的疾言厉色而有所收敛,相反地却眼里缀满了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然后他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女子因为还没有得到他让自己满意的答复,所以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站起来,没奈何男人臂上的力度岂是她能动弹得了的。
所以她只好气咻咻地坐在他怀里,拿手指使劲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快说啊!是不是特意去看美女的?”
女子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酸意,男人呵呵笑弯了嘴角。
他觉得被小丫头吃醋的感觉,真的很好,那是一种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看见他不但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一个劲儿地坏笑,女子气得用拳头捶了起来,“快说!快说!”
她的脸色明显有了恼意,而且身体挣扎得厉害,男人生怕她动作幅度过大动了胎气,赶紧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丫头,我真的是替你把关去的。”他端正了神色对她说道。
看他的神色不象是敷衍自己,秦桐这才恨恨地问道,“你把的什么关?”
(今天又将是繁忙的一天,所以一大早南风就爬起来更文,所以希望各位亲雁过留声、风过留痕、人过就留言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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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刚才回来前自己看的电视剧里女主与闺蜜的那番对白,女子心中又有一丝愁绪升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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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那话说得可真现实啊!一点儿也不假。
“丫头,我饿了。”男人突然侧过头来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眼神幽深如暗夜,仿佛一张充满魔力的大网一样,将她深深地吸引了去,教她直欲要迷失自己。
她的脸越发地红了。
以往,男人多半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对她低语这么一句话,寓义便是想要与她恩爱,而且多半后面会加一句,“我想吃你。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如今的状况……她想起了医生交待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丫头,我饿了,你忍心饿着它,”男人拿眼瞟了瞟自己的裆部,又转而看向她,“还忍心饿着我的胃吗?”
哦!秦桐这才红着脸微微呼了一口气。
她赶紧窘迫地站起身来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她一边给他做面条的时候,一边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电视剧里女主闺蜜的那句话。
某少爷一边看电视,一边时不时回过头去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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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往,他肯定会跟进去腻在她身后,抱着她缠着她,闻着她淡淡的体香,然后有时候会直接霸道地让她停下手中的事,两个人就地在厨房里缠绵恩爱一番。
可是如今,他只能克制住自己,远远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了。
厨房里渐渐飘出一阵鸡蛋面条的香味,引得某少爷肚子里开始咕咕地响了几声。
他发觉自己自从与秦丫头在一起后,食欲也比以前变得更好,而且没有以前那么挑剔了,但凡是她做出来的食物,无论是什么,他都能够胃口大开,饱食一顿。
以前他读大学时,曾经读过一篇文章,里面说到一个观点——当一个男人真正爱上某一个女人后,他的世界会渐渐地向她那边倾移,包括生活习惯、饮食爱好等。
当时他觉得不以为然,觉得完全不可能。
一个人固有的生活习惯,怎么可能就因为爱上某个人而发生改变呢?纯粹是无稽之谈!
那个时候他在校园里就象童话里的王子,神秘高傲,盛势凌人,虽然暗恋他的女生不计其数,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大少爷的眼。
但是现在他想起来,此话真的很有道理,因为他自己就是这句话真实的写照。
比如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在街边的小摊上随意吃东西的,他不屑也发自内心地觉得那些东西不干净不卫生。
但是现在他经常跟着秦丫头在一些街边的大排档里吃烧烤或者便餐。
虽然他经常一身干净整洁的手工西服,还有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豪门矜贵之气,让很多人为之讶然,但是他后来便渐渐适应了那种场合的各种眼光。
只要能与秦丫头在一起,只要她高兴,他愿意陪着她去任何地方。
也只有她,才能让自己有这些改变。恐怕,这就是这个小丫头带给自己的魔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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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接了电话,低低地在里面说着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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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站在门口,正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身后却突然传来英姨的声音,“少爷,秦小姐,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英姨是个大嗓门,这一句话立刻让书房里打电话的人也停了下来,只听到里面男人匆匆地说了一句什么便安静下来了。
然后只过了几秒钟,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穿花衬衣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某少爷的那一瞬间,那个花衬衣男人下意识地眼里闪过一丝惧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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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陆家的少公子,在世人的传说中是多么地狠戾乖张,难以侍候,大概他也是有所耳闻。
某少爷一双鹰隼一样凌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咄咄逼人地将他堵在门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某少爷身形高大,气势迫人,脸上阴鸷的神色更是有些骇人,花衬衣男人身子向后缩了一下,嘴巴嗫嚅着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声。
就在这时,只听得里面一声响,柯如玉的身子从书桌旁边歪倒在了地上。
“夫人!夫人!”英姨率先惊叫着冲了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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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也被吓到了,一下子脑海里响起汤姆曾经说过了那些话,他脸色登时变得一片惨白,也冲进了书房。
等到他们手忙脚乱地将柯如玉扶到沙发上躺下,英姨找来药喂下去之后,某少爷才想起来刚才那个花衬衣男人,可是他回地头去找的时候,那个男人早已没了踪影,已经趁着刚才一片慌乱的时候溜走了。
那天晚上,柯如玉躺在床上一直到晚饭后才醒转过来。
某少爷与秦桐守在她的床边,她一醒过来便看见了他们俩。
看到母亲的脸色有些苍白虚弱,某少爷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问题。
他想问刚才那个花衬衣男人究竟是谁?他所说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事?
原本他对自己的身世并没有特别大的好奇,但是经过晚上这么一折腾,却将他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而且,三言两语能够将一向沉稳自持的母亲刺激得声音颤抖、甚至气得昏迷过去,所以他现在有了一种强烈的好奇,想弄清这所有的一切。
他知道,这些事情绝对与自己六岁那年,母亲与父亲在书房里的那次争吵有关。
所以,他也非常想知道,自己六岁那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得父母从此形同路人,也让自己快乐无忧的童年至此结束。
他以为,这么多年,母亲与父亲之间似乎早已名存实亡,俩人间没有什么感情存在。
但是自从知道每年父亲的忌日,母亲都会偷偷从德国回来一趟,特意到他的坟前祭拜,他便在心里有了一种直觉——他的父亲与母亲这么多年一直是心意相通,心心相印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特别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了自己六岁时的那场变故。
看着守在床头的儿子微微蹙起的眉头,柯如玉知道他肯定是听见了刚才书房里自己与那个男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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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个男人竟然猥琐地笑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某少爷注意到这个男人其实非常瘦弱,而且五官因为紧张而有些扭曲,眼神透露出来一种末日的疯狂。
然后他转动了一下眼神,这才发现屋内的椅子上还被绑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黑色边框眼镜,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他面前的方桌上,摆着一架摄影机,旁边的电线还连着一台什么仪器。
“你!”花衬衣男人用枪顶了一下他的太阳穴,往桌子那边呶了呶嘴,“你过去坐下!”
陆思哲慢慢移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花衬衣男人立刻从桌上抓过一根绳子将他双臂反剪绑在椅背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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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男人面如菜色,惊慌失措地望了望他,眼底深处是一片惊惧之色。
陆思哲安静地一声不吭,一边听凭那个花衬衣男人捆绑自己,一边迅速四下里打量了一遍。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好象是有人走进了院里。
花衬衣男人立刻跑到门后,探出身去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才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柯如玉,你去把院门关上再进来,你的宝贝儿子也在这里候着你呢!”
某少爷心里一惊,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向外面,隔着窗子他看见母亲关上了院门,然后转身一步步向这间屋子走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本来刚才自己还觉得胜券在握,但是此刻却一下子心里有如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起来。
柯如玉镇定自若地走进屋子,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套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透着沉稳而肃穆的眼神,她在屋内扫视了一遍,然后她将目光定定地望住花衬衣男人,“林强,你究竟想怎么着?”
“那还用说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子不使出狠招,你还以为老子与你耍着玩呢!”花衬衣男人也就是叫林强的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他朝桌上的那一堆仪器指了指,“看见没?那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等好戏上演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林强一边阴恻恻地说着,一边也拎起一根绳子走过去将柯如玉五花大绑,将她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他调整了一个摄影仪的位置,瞄准了他们母子俩那边。
然后他狠狠地冲那个黑边框眼镜男人瞪了一眼,手中的枪指向他,“是不是都调试好了?”
那个男人吓得赶紧一个劲儿直点头,嘴唇都有些哆嗦起来。
林强这才掉过头来,闪着贼溜溜光芒的三角眼眯了起来,想了想,将手中的枪收了起来,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噌地一声弹开,寒光闪闪的刀峰抵在陆思哲的咽喉处。
柯如玉惊得一下子变了脸色,她大呼一声,“林强,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目无王法了!”
那个林强突然嘿嘿一笑,脸上皮笑肉不笑地扯动了一下,“尊敬的柯总,陆夫人,老子这刀可不长眼,而且它的锋利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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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哲的脸上从开始的淡然慢慢变成阴沉,直到充满戾气的阴鸷,最后他满含着戾气的眼神下意识地扫了柯如玉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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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如玉却依旧惨白着脸,嘴唇哆嗦着不发一言,惊慌的目光不断地看向一直转动着的摄影仪,眼神里透着绝望与痛苦。
屋子里是良久的沉默,都没有说话。
林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柯如玉是满脸的绝望,某少爷一脸阴鸷,那个黑框眼镜男人则是一头雾水,一脸惊惧地来回打量着其他几个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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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某少爷开口问道,“那个人呢?……就是你所说的被人打断腿挑断了手筋的女人?”
他这句话是对着林强问的,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很冷,透着一丝入骨的寒意。
看见某少爷的神色终于有了预料中的变化,林强显得兴奋起来,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柯如玉,“那个女人,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想想看,被人打断了腿,还挑断了手筋,一个弱女子被人逼到这分上还活得下去么?”
某少爷的脸上闪过一抹彻骨的痛苦,他的太阳穴处狠狠地抽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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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逼死她!”柯如玉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她的眼神有些骇人,混杂着绝望、痛苦与挣扎。
林强这时几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柯如玉,当着你儿子的面,你敢说你当时没有逼她离开云城么?”
一刹那间,陆思哲阴冷的目光也转过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似乎要从她的回答中得到什么答案一样。
但是柯如玉只是嘴唇抖了几下,她又看了看摄影仪,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最后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就低下了头去。
林强这时却突然嘿嘿冷笑了几声,将目光转向陆思哲,“怎样?陆大公子,今天这一趟来得不冤枉吧?”
陆思哲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脸色青白,眼神里隐含着盛怒之下的阴鸷,“林强,你今天把我叫到这里来,不光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吧?”
“哈哈,果然还是陆大公子比较上道,聪明人!”林强又夸张地眯了眯三角眼,然后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堆仪器,“刚才所有精彩的对话与画面全部都已经录下来了,只要你一句话,马上命令人送一亿现金来,然后你与柯如玉再陪着老子到机场去走一遭,不然的话,所有精彩的对话与画面不出五秒钟,立马会在网络上暴红。”
沉默,又是一阵骇人的沉默。
林强似乎象打了鸡血一样,显得格外兴奋,“让老子来试想一下,国内不,全亚洲甚至全球都威名赫赫的LK集团的实权人物竟然是鸠占雀巢上位的小三,而且还逼死了陆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这样的爆炸性新闻如果被曝光,那在社会上引起的反响应该不会是一般的轰动吧?
“还有,恐怕到时候LK所有的股票走势就会直线下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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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后,某少爷立刻给唐少狄打了电话,自己先独自前去,要他安排人在后面跟上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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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雄他们这两天已经查到了这个男人的底细,名叫林强,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尤其嗜赌,同时也是个瘾君子,多少前离开过云城,近期才回来,居无定所,四处飘荡,没有家室,是个穷凶极恶的恶棍。
然后他们也查到这个人今天上午以提供热点新闻为诱饵,将一名记者骗到了城东。
同时,他们还得知,此人暗中找人买了不少土制炸弹和几个监控探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唐少狄接到某少爷的电话后,将所有的信息串连起来,知道此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大有穷途末路的兆头。
他们在包围这间四合院后,并没有接近屋子,而是采取了从屋顶上攻其不备突然袭击的办法。所以,尽管林强自认为考虑得面面俱到,却万万不曾想到他们会从屋顶上从天而降。
同时,他们也考虑到林强既然挟持了记者同来,估计会通过媒体对陆家不利。
所以,他们一来但利用电子干扰仪器,干扰了方圆十里以内的网络信号,哪怕这个穷途末路的恶棍想即时将录制的视频上传到网上,也不会得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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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得了自由,走到摄像仪前关掉仪器,然后调出刚才录制的视频,尽数地删掉。
这时,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记者哆嗦着嘴唇说道,“陆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把我找来拍这些东西的……”
他的眼中闪着绝望的眼神,脸色一片骇人的青白,声音有些发抖。
在记者圈中多年,他深知面前这个随时都可能给人致命一击的男人性情多么阴狠乖张。
如今,自己知道了陆家埋藏多年的秘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自然知道,所以才吓得面如土色,全身如筛糠一样。
“陆先生,你放心,今天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打死我也不会吐露一字一句的,我发誓,真的,我以我老父亲老母亲的名义发誓……”
那个记者还在罗里吧索地指天指地发誓,某少爷不堪其扰,阴鸷的眼神象利刃一样扫了过来,登时那记者便噤若寒蝉不再出声了。
那边,一众人已经抬着柯如玉上了早已等候在院外的救护车,车子马上鸣着笛声呼啸而去。
几个黑衣人快速地拆掉了林强身上的炸弹,然后仔细地检察了他的气息与脉象,确定已没有呼吸,才将他抬了出去。
唐少狄走过来,扫了欲哭无泪的记者一眼,才低声对某少爷问道,“怎么回事?”
某少爷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号码,他的脸色登时变得温柔了一些。
他走到外面按下接听键,“丫头,怎么啦?”
“什么怎么啦?下班了,你去哪儿了?”里面传过来秦桐娇憨的声音。
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某少爷心里软了一下,“哦,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你先回去吧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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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虽然知道柯如玉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他却一直对她有一种亲近的感情,尤其是在她回来脾气大变以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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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她当面向秦丫头道歉,并与秦丫头和睦共处亲如一家人,他越发地对她心里感到温暖亲近,所以才不惜花费巨资让汤姆尽早地研发出会对她所患的HHS综合症的特效药剂。
甚至,他都没有觉得自己寻找亲生母亲有多么重要。
但是,那一刻,当林强的话如重磅炸弹在他耳边炸响以后,他感觉自己心里有如蒙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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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母亲,他一下子觉得,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她,也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内心。
原来,这个自己叫了这么多年母亲的女人,对他而言,竟然突然变得那般地陌生。
一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又被她打折腿挑断了手筋,最后穷困潦倒地郁郁而终,他的心里就是一阵闷闷的钝痛。
尽管自己记忆中,对那亲生母亲没有半分印象,没有一点一滴关于温情的记忆。
但是,她毕竟是与他血肉相连的人,是她给予了他鲜活的生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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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就没有他。他的血管里流着她的热血。
所以,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能顺畅了,全身的神经都牵扯得痛了起来。
他有些后悔,没有来得及向林强问清究竟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去世的,还有葬在何处。
突然之间,对于自己那个从未有过丝毫记忆的亲生母亲,他的心里生出了无限的渴望。
他想知道所有有关于她生前的消息,无论用什么途径。
这个念头一旦在他心里滋生出来,便如野草一般疯长,他恨不得此刻便跑到医院去当面质问柯如玉。
只是,秦丫头腻在他身边,一边吃着搁在茶几上的零食,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以前家里的各种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名小吃就没有断过,自从确定她怀有身孕以后,大少爷更是将每天买各种小零嘴当作了一项必做的事情。
所以,每天晚饭后,她边看电视边吃零食,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享受着温暖甜蜜的幸福。
他无比享受这一段沉静美好的时光,有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为此他推掉了很多应酬,就为了与她相守着度过这一段时光。
因此,此刻如果他出去的话,也会引起秦丫头的好奇心,定会刨根问底地问他。
这时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室内情景喜剧,里面的对白经常会用到一些网络热语,而且演员表情夸张得很。
看着小丫头看到电视里搞笑的情节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他微微地勾了唇角,心里漫起一股心满意足的温暖。
所以他也就打掉了去医院的念头,安心安意地抱着她看起了电视。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他将秦桐送到公司后,掉头便驶向了康复医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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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这时突然盯住英姨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里有一抹让英姨感到陌生的东西,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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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姨与李群在某少爷出生时就已经在府上工作了,而且自打他记事开始,他就记得这两个人在父母口中口碑非常不错,工作踏实认真,对陆家忠心耿耿。
而且,他们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一直与他之间有一种亲近的、超越了主仆关系的感情。
某少爷也自认为,他对这两个人非常信任。
只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好好地了解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这么多年这二人在府上究竟占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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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在陆家勤勤恳恳,对自己自然也是毫无二心。不过,但凡是涉及到母亲过去的事情,他们似乎都对自己有那么一种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感觉。
也就是说,关于自己与母亲,他们肯定知道什么不宜为外人道的事情。
而且,这事情,如果母亲不发话,他们也绝对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想到这里,某少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戾。
床上的柯如玉好象是正在被恶梦惊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突然她紧蹙了眉头,嘴里大呼了一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然后她面色痛苦地翻了一个身,往另一边侧过了身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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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姨见状,赶紧拧了一条湿毛巾走过去,帮她擦起额头上的汗珠。
这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有明晃晃的阳光照射进来,投射在床上洁白的床单上,让人的眼睛有一些不适应的眩目。
床单下盖着的身体略显单薄,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让人心生不忍。
某少爷看着英姨仔细的动作和她脸上心疼的表情,他正准备开口问的时候,看到门外李群的身影。
他想了想,起身来到了病房外。
李群跟在他身后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某少爷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他却站在一旁。
某少爷看了看李群紧抿着的嘴唇,以及他憨厚沉默的表情,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李叔,请坐。”
李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某少爷知道自己就算开口问,也未必能问出什么结果来,但是那些纷乱如麻的疑问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吐不快。
他掏出一支烟,啪地一声点燃,悠悠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一转转袅袅而上的烟圈。
然后他才开口问道,“李叔,这么些年在陆家,你觉得感觉如何?”
李群被问得一怔,他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才反问道,“少爷,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个方面?”
“我指的是,这么多年你一直受我父母的信任与重用,这种感觉你认为怎样?”某少爷隔着袅袅的烟雾看着他。
李群愣愣地怔了一会儿,“我很感谢老爷夫人这么多年的信任,当然,也包括少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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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副样子,某少爷突然烦闷地一挥手,“你走吧,不要站在这里了!”
李群如得赦令,赶紧转身逃一般快速地走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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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独自坐在休息室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小小的休息室里登时弥漫了一阵浓浓的烟雾。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浑身一怔,以为是秦丫头打来的,赶紧灭掉了烟头站起身来。
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胡磊,因为上午他没有到办公室去,所以提醒他下午三点有集团高层的周例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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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想到自己刚才以为是秦丫头那一瞬间的慌乱,不由得突然哑然失笑。
秦丫头不喜欢闻烟味,所以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抽烟了。刚才只是自己一时烦闷,便不由自主地掏出来了。
他赶紧回到休息室,打开所有的门窗,将室内污浊的空气放了出去,让干净清新的空气飘进来。
看来晚上他回家前,还得想办法把身上的烟味去掉,不然,一整晚那丫头都不会让自己靠近她。
正在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真的是她。
“喂,你在哪里啊?”那边响起秦桐温软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午因为要送关于模特儿选拔结果方面的材料到顶楼去,今天她正想着自己亲自送上去,顺道看看某少爷。
谁知上去一看,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胡磊说总裁早上根本就没来,所以她才给他打了电话。
某少爷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微微勾了唇角,“丫头,我在医院里。”
“什么,在医院?在医院干什么?”那边秦丫头的声音焦虑起来。
某少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本来他不想让她知道家里这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是如今自己却一不小心说岔了。
他不善于在她的面前说谎,所以只好告诉她母亲身体不舒服,现在在医院里。
秦桐当时便要到医院里去看看,被大少爷阻止了,“你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晚上下班后你再来吧。”
没办法,他知道只有用这一条理由才能阻止她现在到医院来。
在她来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他再也不愿意忍受那种煎熬了。
否则,今夜又会象昨夜一样,彻夜难眠。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柯如玉才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便看见某少爷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的神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忽,然后便马上想起来前一天发生在城东的事情,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发白。
“思哲……”她有些呐呐地开口,眼神里有明显的躲闪。
某少爷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嘴里嚼着口香糖,没有吱声,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英姨这时从阳台上走进来,看见醒过来的柯如玉,脸上登时露出欣喜的神情,“夫人,你醒啦?饿了吧?你想吃点什么?”
柯如玉泛着苍白的脸上抽了一下,“随便吃点什么吧,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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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这次轮到柯如玉一声断喝,她坐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捏着床单,痛苦而焦虑的眼神落在陆思哲的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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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是不想让李群说出实情来,某少爷思忖着再如何开口,兜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我到医院了,是在哪间病房啊?”竟然是秦桐的声音。
“丫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某少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不想她看见他们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而担心。
原来秦桐因为挂念着他母亲的身体,中午都没有休息把今天的工作全部完成后,提前下班跑来了,现在正在一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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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的脸色一下子和缓了许多,他将手机捏在手中,对着李群与英姨一挥手,“各自忙去吧,秦丫头来了。”
李群与英姨登时双双舒了一口气,英姨进了厨房,李群便走了出去。
坐在床上的柯如玉的眼睛因为哭泣而变得有些红肿,此刻她也用湿毛巾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眼角,好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
秦桐拎着一大袋新鲜水果走进来时,柯如玉背靠着枕头正闭目养神,某少爷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栗子小说 m.lizi.tw
听见响声,某少爷扭头看见她拎着沉沉的水果,一下子慌了神,几大步冲过去替她接过水果。
他将水果随意地放在桌上,然后牵着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伯母,你的身体怎样,好些了吗?”秦桐看着床上的柯如玉关切地问道。
“呵呵,好多了,”柯如玉坐在床上笑着回答,丝毫看不出来刚才她那么剧烈的情绪变化,“小桐,这么沉的水果,你怎么不让思哲下去接你啊?”
说完,她看了一眼某少爷。
自从秦桐这段时间经常跟着某少爷回南山别墅去,她与柯如玉之间相处得时间越长,俩人之间的关系越亲密,所以柯如玉早就改口称她为小桐了。
某少爷却只顾弯下腰去蹲在秦桐的身边,握着她的双手疼惜地说道,“丫头,以后千万不要提这么重的东西了,听到了没?”
这时,英姨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
“秦小姐好。”她微微扯了一抹笑冲秦桐打了个招呼,然后低下头去把粥放在床边柜子上。
秦桐注意到柯如玉与英姨的眼睛都有些红,象是刚刚哭过,但是她又不好意思问,只好抬头看了看某少爷,“喂,伯母住院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如果我不打电话问就还不知道呢!”
某少爷脸色有些怪异,扯了扯嘴角,没有出声。
“没关系,小桐,思哲他肯定是忙得忘记了,”柯如玉赶紧扯开了话题,“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进行得还顺利吧?”
柯如玉拉着秦桐的手说话去了,两人之间神态亲密。某少爷站在一旁倒象个局外人一样,他低垂了眼帘,摸了摸头,转身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此刻已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烧得半边天都红通通的,城市里所有的建筑物都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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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想什么呢?”看到男人依旧沉默不语,秦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我说,不管你的亲生母亲是谁,你现在的母亲这么多年来也挺不容易的,她要管理偌大一个集团,还要料理陆家上下……”
“丫头,能不说她了么?”某少爷突然神色阴沉地打断了她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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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怔了一下,某少爷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冲,赶紧又语气温软地补了一句,“我要加速了,要快点回家去,我早就饿了,你呢?”
秦桐神态焉焉地应了一声,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确实就为这事纠结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一早,陆思哲早早地赶到公司,却接到余世雄的电话说,他手下那个去调查林强的弟兄飞机因为晚点,可能要到十点左右才能到。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如热锅上的蚂蚁,蹙着眉走来走去,在快要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抓起车钥匙便走了出去。
已经连着两夜了,他几乎都彻夜未眠。
那些一个比一个大的问号在他的心里翻腾,搅得他思绪烦乱不堪,头痛欲裂。
一分一秒,他也不能等下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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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康复医院,在病房外面,他正要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传出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不管他怎么生气,不管他怎么威胁你们,你们都不许告诉他,听明白了吗?”
这句带着警告口气的话,是柯如玉的声音。
某少爷身形高大,透过门上方那块透明的玻璃,他看见柯如玉躺在床上,李群和英姨分立两边。
她说完这句话后,李群与英姨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无奈地点点头。
某少爷心中气极,当时便砰地一声推门而入,几大步跨到床边,“亲爱的母亲,咱们陆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能告诉身为陆家独子的我?”
三个人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可能是没有想到他今天又会这么早就跑到医院来。
“思哲,我对不起你,是我害得你母亲离开云城,而且客死他乡,所以……”柯如玉面色平静,干练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淡定。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煎熬了几天几夜的某少爷气咻咻地打断了,“所以怎样?说得可真是轻巧,害得我母亲离开云城,害得她客死他乡?那你为什么不说说你究竟是怎样害得她背井离乡,怎样凄惨地客死他乡!”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没有丝毫温度。
而且因为愤怒,他的眸子里似乎快要喷出火来一样,声音越来越高,“世界上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女人!不知道廉耻、破坏别人家庭、恶毒无情的女人!!!”
这几句话,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
因为太大太响,他的声音在屋内久久环绕,空气都似乎被他的吼声冲得激荡起来。
柯如玉紧紧地咬住嘴唇,拼命地抑制着快要溢出眼睛的泪水,却依旧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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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这边早已候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叫何雨晴?”
“……”那边沉默了几秒,“是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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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的眼神危险地眯了一下,然后又问道,“她到底是我父亲的什么人?……是外室?”
那边是良久的沉默,然后只听见里面轻轻叹了一口气,却一直没有回答。
陆思哲在这边却已经气得青筋直暴,两边都是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突然冲着电话里大吼了一声,“愚忠的浑蛋!都是愚忠的浑蛋!”
然后,他奋力甩臂,手机砸了出去,啪地一声摔在门框上,登时粉身碎骨地散落了一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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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埋着头。
原来自己的亲生母亲才是外室,而且还卷了陆家的巨款偷偷与别的男人私奔!
她那么惨烈地死去根本就不是母亲下的手,全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可恨的是,自己竟然听信了那个恶棍颠倒黑白的瞎话,一时气愤不过……
想着自己昨天与今天上午面对母亲时的恶言恶语,那无比恶毒的语言,还有母亲当时隐忍痛苦的面容,他心里就是一阵追悔莫及的懊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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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瞒着自己,但毕竟自己已经那么过分地伤害了她!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而且,母亲宁愿让自己那么歪曲地误解她,也不让自己知道事实真相,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巨大的问号在他的脑海里终于凸显了出来。
他蓦地抬起头,幽深如墨的眸子里闪现不可理解的疑惑,然后他腾地一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因为他的手机已经摔坏了,所以他命令胡磊给李群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和英姨两个人必须马上到康复医院一楼的一间会客室等他。
这间会客室是为了专门为陆家的人有时候来就诊时休息所用的。
当某少爷满含戾气一脚踏进会客室时,李群与英姨已经候在里面了。
胡磊给李群打电话时,胡磊特意嘱咐少爷似乎正在气头上,而且面色很骇人,叫他们务必马上下楼去等着。
所以英姨赶紧叫了护士进去照顾柯如玉,和李群一起早早地候在一楼会客室。
一进门,某少爷定定地看了两个人足足几分钟,才恨恨地一脚把门踢上。
然后他阴沉着脸走到沙发上坐下,并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们两个,坐下。”
他的口气坚定不容置疑,眼神冰冷。所以两个人不敢吱声,赶紧坐在了他的对面。
只是两个人也只敢正襟危坐,一脸紧张小心地看着自家少爷。
“李群,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你应该清楚,你们想方设法想要隐瞒的事情,我统统都已经知道了。”
某少爷紧蹙着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一点,只是眼神依旧很冷。
说话的时候,他将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李群愣了一下,拿起信封从里面倒出几张照片,上面有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合影,有的是一个女人的单身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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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件事便被一心扑在养育陆思哲的柯如玉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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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她与陆父在书房里激烈地发生了争吵,那天晚上她盛怒之下摔门而去。
从第二天开始,她就象变了个人一样,性情大变,不爱言语,对曾经无比疼爱的陆思哲也不再过问。
后来,意识到必须亡羊补牢的陆父立刻慌了神,又给了何雨晴一大笔巨款,要她从此远离云城,不再出现在陆家。
但是何雨晴异常贪婪,表面上答应了陆父,临走前的一天晚上又以见儿子最后一面为由,溜到了陆家与陆父偷偷见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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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那天晚上,她伺机偷走了柯如玉放在书房保险箱里的大量金银首饰和珠宝,还有一大笔钱。
事后,得知自己被盗的珠宝首饰和钱财,竟然是又溜到陆家来与陆父幽会的何雨晴所为,柯如玉简直是气得五内俱焚。
就在何雨晴离开云城的第二天晚上,柯如玉也收拾了自己的行装,离开国内到了德国。
后来,柯如玉离开了陆家远居德国,陆父才真正意识到柯如玉在自己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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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无数次在她的面前表示悔恨难当,但是已经被伤得遍体麟伤的柯如玉哪里肯再相信他。
一直到前几年陆父病重去世,柯如玉都没有明确表示要原谅他。
讲到这里的时候,英姨暗暗抹了一下眼睛,“都是孽缘,孽缘啊!”
某少爷听到这里,脸色几经沉浮,最后他神色有些黯然地问道,“为什么夫人一直拼命让你们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他以为母亲拼命向自己隐瞒实情,在过去的岁月里她多少会有些现在想来后悔不已的事情。
但是如今看来,母亲在这么多年忍辱负重,隐忍大度,她没有一丁点过错。
她明明知道,自己如果知道了实情,绝对会对她更加尊敬亲近,却为何不让自己知道呢?
英姨瘪着嘴巴,似乎快要哭出声来。
李群见状,才接过话去,“夫人说,依着少爷如此盛气高傲的性情,如果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做出此等下三滥的事情来,定会非常难过。
而且,当年何雨晴在Z城的生活状况,夫人也都知道,所以她说如果少爷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是那样一种为人所不齿的人,对从小生活得优雅富贵的少爷你来说,定然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所以……”
“所以,你们就宁愿看着她忍受那种非人的痛苦?!!”某少爷再也听不下去了,跳了起来。
他的脸色是一片骇人的惨白,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瞪着面前坐着的两个人。
李群与英姨吓了一跳,但是他们马上意识到少爷生气是因为替夫人感到冤屈,所以都稍稍宽了心。
“少爷,这是夫人的命令,我们也不敢违背啊!她反反复复叮嘱我们,让我们一定不要让你知道。”李群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她不想让你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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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公司后他立刻给汤姆回了电话,也得知了令他兴奋不已的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汤姆知道他迫切的心情,上午给他打电话之前几个小时,就已经派专人带着成功研制出来的特效药剂坐上了飞回国内的航班,应该在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到达云城了。
康复医院。
病房里,柯如玉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她无力地抬起眼皮,然后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两个人。
英姨把刚才在楼下会客室里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最后说道,“夫人,我看少爷脸色很平静,在知道何雨晴做过的所有事情后,也没有表现出特别难过或者其他的表情……”
“他应该已经很后悔,这两天对夫人的无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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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如玉的脸色发白,她的眼神有些无奈,然后往后靠了靠身子,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她一直挺着不想让儿子知道家里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为此她付出了诸多的努力,也为此忍受了诸多屈辱与不公。
但是如今看来,终究还是守不住了,儿子还是知道了。
虽然李群与英嫂上来说,儿子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她心里却还是有隐隐的担忧。栗子小说 m.lizi.tw
毕竟,再怎么说,那个女人是他的亲娘啊!
虽然他已经知道是他误解自己了,但是以后相处在一起,她不确定,究竟母子俩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让人难受的介蒂。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一阵发慌。
下午的时候,柯如玉一觉醒来,感觉有些口渴,英姨站在床边帮她倒水。
突然门被推开了,陆思哲带着李林和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某少爷径直走到床前俯下身去,深深地凝望着母亲的眼睛,“妈,马上李院长会为你注射最新研制出来的药剂,有点痛,你忍着点。”
柯如玉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望着陆思哲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嗯。”
儿子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暖与关切,只是对望一眼,她便心里登时明了,以后母子间不会再有那些介蒂了。
虽然她不知道,即将注射到自己身体里去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却对儿子充满了信心。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信心满满的光芒来。
所以,她笑着向前伸出了手臂,一下子心里亮堂起来。
晚上秦桐赶到医院的时候,柯如玉刚刚从注射药剂后的睡眠中醒过来。
某少爷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正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
苏醒过来的柯如玉一睁开眼,某少爷关切的眼神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妈,感觉怎么样?”某少爷见母亲终于醒过来,兴奋地眼里放射出明亮的神采。
柯如玉微笑着轻轻点点头,用左手伸过去覆盖在他的手上拍了拍。
“妈,”某少爷轻轻地喊了一句,然后面露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说过的那些话太过分了,是我太鲁莽冲动,真的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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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男人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看来自己这两天得想想办法,在秦真回来后,得让他们和平共处才行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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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个人是在病房里陪柯如玉一起吃的晚饭。
在病房的小餐厅里,英姨煲了热粥,做了几个拿手的菜,张罗着摆在餐桌上。
她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从头到尾,走进走出,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笑意,咧着嘴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陆思哲将母亲从床上扶起来,并搀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然后也拉着秦桐坐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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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谈笑风生。
虽然饭菜远远没有英姨在南山别墅时做的那么丰盛,但是三个人却个个都吃得津津有味。
英姨在厨房里忙活着,时不时探出头去看看外面温馨的一幕,也不由得乐得合不拢嘴。
看着亲密的母子二人,想着这么多年陆府发生的诸多变故,英姨心生无限感慨。
这么多年了,恐怕今天晚上这一顿晚饭,是陆家人头一次在如此温馨如此温暖的氛围中进行的。
真希望,陆家府上从此就一直这样温暖幸福下去……
一直到晚上九点,在当班医生进房查过房以后,嘱咐病人要早点休息,某少爷才带着秦桐离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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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黑色的布加迪威航驶上了夜幕下宽阔的街道。
夏日的夜晚,早已褪去了白天的炎热与浮躁,空气中虽然还飘荡着有些温热的气息,但拂在人的脸上,却让人觉得很舒适。
街道上的车辆仍旧川流不息,只不过已经没有了白天的那种拥挤与喧嚣,有序地缓缓前进着。
向道路的远方望去,是一道道如流萤一样的车灯,闪烁着移动着,渐渐地汇成一道繁星闪烁的车流。
道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不清他们的脸色是喜是忧,但是他们有的脚步匆匆,有的步履缓慢。
每个人都在按着自己的节奏,迎接着这夏之夜的到来。
车走的是市内一条主干道,道路两边是繁栉林立的各种商铺,此刻各家商铺门口都闪烁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夜凉如水,夜静也如水。
秦桐靠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车外慢慢闪过的街景,有些被云城这美丽的夜景迷住了。
某少爷则右手轻轻握着方向盘,左胳膊屈起撑在车门放下来的玻璃上。
他看着云城带了魅惑色彩下安静的夜色,又看看旁边坐着的小女人,然后,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淡淡的笑容。
今天,此刻。
他的心情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宁与幸福——淡淡的,浅浅的,却又是那么真实而甜蜜。
这种感觉在以前,他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以前,与秦丫头两情相悦的时候,虽然也非常甜蜜,心里却总有些浅浅的缺撼。
现在,自己与母亲之间的疙瘩解开了,她的病也有的治了,而且与秦丫头也相处得那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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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就说明她与司天朗之间还真的是没有缘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想着这些无厘头的事情,秦桐突然扯唇笑了一下。
上了山顶,陆思哲将车停在一棵大树下,然后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观景台呈长方形的形状,整个建筑是复古的建筑风格,高高的亭台,四个檐角高高挑起,廊壁上飞龙雕凤,气势宏伟。
如果是在白天,可以看到梁材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红黄两色金龙纹图案,有双龙戏珠,单龙飞舞;有行龙、坐龙、飞龙、降龙,多姿多彩,龙的周围还衬着流云火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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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她以前大学时,到过这里谈情说爱的同学们回去后眉飞色舞讲给她听的。
只是现在是晚上,虽然四个檐角都有吊灯,但却除了只能给人提供不太清晰的视线外,只能增添一些神秘暧昧的氛围。
观景台里有座位,方便游人累了以后坐下来歇息,观赏山下的风景。
可能是因为时间不早了,此刻里面的角落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紧紧地挨在一起,一边望着天空的繁星,一边凑在一起神态亲密地窃窃私语。
某少爷牵着秦桐的手走了进去,径直找了一处位置,拉着她坐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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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走上观景台的时候,秦桐就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凉意。
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啊,山顶的温度与山下相比要低了许多,教她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
某少爷察觉到了她细小的动作,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他又回身在座位下摸出一块细小圆滑的鹅卵石,拿在灯下看了看,然后勾着唇无声地笑了。
“你笑什么?”女子不解地问他。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小石头,侧过头看着她,“这是一个姓林的男人与一个姓吕的女人在这里游玩时留下的石头。”
夜色下,看着男人笃定的神情,女子一脸的疑惑。
她的肌肤本来就干净白晰,毫无瘕疵,此刻在皎洁的月光下看上去越发显得肌肤赛雪、干净通透,象个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男人看着她疑惑不解的样子,还有微微半开的嘴唇,不禁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小傻瓜……你真的不知道这些石头是干什么的?”
他知道这个明乐山山顶的观景台,是许多热恋中的恋人谈情说爱的好去处,而且云城几乎所有大学校园都将这里看作了恋爱的圣地。
这些小石头,圆溜溜的,五光十色,象雨花石却又不是,但可以在上面用小刀刻下字迹,而且刻下后字迹非常清晰。
许多恋人就在这小小的石头上刻下双方的名字与互相表白的恋语,然后放在这里的座位下面。
而且,这里的惯例是,只要是留下来的石头,是不能被别人带走的,但凡是来这里的恋人也大都是抱着热烈而美好的爱情来的,所以也一般都不动别人的小石头。
秦桐张着嘴巴,听他讲着这些事情——难怪以前那些女同学回去后会彼此神秘兮兮地问“你那石头上刻什么话了”,原来指的就是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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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定定地望住她黑白分明清澈无辜的眸子,良久。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才轻轻地说道,“丫头,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今天我是第一次带着女人到这里来,真的。
“以前虽然我来过无数次,但都是一个人来的,那时候我感到孤独寂寞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因为那时候,我听人说,如果你非常想念一个人,到这里来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那么第二天你就一定会看到这个人……”
他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自从母亲去了德国,他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孤僻乖张,不喜欢与人说话,身边更是没有什么朋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家里的佣人也对他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自家的小少爷。
所以,虽然他从小锦衣玉食,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但是他却总是能感到一种让他紧张不安的孤独。
看着身边的小朋友和同学们,每天都与自己的父母在一起说说笑笑,在父母面前撒娇耍赖,他也从最开始的羡慕不已到了后来的嫉恨。
那时候,父亲整天忙着公司里繁琐的事务,很少陪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他感到孤独和心中不快的时候,就会命令家里的司机开着车带自己到明乐山山顶的观景台。
他在这里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月光下,他虔诚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底许着愿望——他渴望明天一早醒过来的第一眼,能够看到母亲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母亲能象以前那样,守在床边,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温柔而温暖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一种温暖的幸福象春天的阳光一样笼罩着自己。
只是,他一遍遍地许愿,那么心怀虔诚地许愿,但他的这个愿望却一次也没有实现过。
后来,他渐渐长大了,对自己的这个愿望早已心灰意冷。
只是他依然会经常自己开着车沿着盘山公路上来这里。
他有时会坐在这里,有时会坐在观景台里,就那么静静地,一个人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数着自己心里难嚼的寂寞。
他在属于自己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虽然身边明里或暗里向他示好的女孩不计其数,只是他却始终无法敞开自己的心扉。
“丫头,你知道吗?那时每当我虔诚地双手合十许愿地时候,身边的男男女女都是对爱情充满了渴望,而我却在许着世上最简单的一个愿望,就是在第二天我醒来时我的母亲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男人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的焦点飘移到了远方,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有些飘忽,仿佛沉入了遥远的回忆。
然后,他便陷入了沉默,只是那么牵着他的手一动也不动。
看着男人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在月光下安静不语的样子,女子不由得眼前浮现出一个遥远的画面——
夜凉如水的夜晚,一个小男孩独自坐在观景台上。
他俊美白晰的脸上浮现的是淡漠高傲的神色,眼底深处却是掩饰不住的不安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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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关键时候,这丫头就会拿这句话来堵他。
这时,那边角落里的一对情侣站了起来,紧紧相拥着走了出去。
秦桐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快要深夜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男人搂着她迟迟不肯松手,腻歪了半天,感觉到越来越夜深露重,方才将她圈在怀里一起出了观景台。
坐上了车,车里的温度明显要温暖了许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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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只是静静地坐着,侧着头望着外面的夜色,然后转身过来冲着秦桐说道,“丫头,谢谢你。”
秦桐不解,“谢什么?”
男人幽深的眸子定定地望住她,半晌才轻轻地说道,“这么多年了,每次我来到这里,都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也是心里空落落的。但是今天,我的身边有你陪着,而且因为你,我心里的感觉很温暖很真实,真的……”
“还有,还要谢谢如此宽容与善良的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的世界也变得如此明亮灿烂……”
刚才,仰望着满天繁星,还有浩瀚无际的夜空,他已经在心里作了深深的祈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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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以前自己无数次在这里许下的愿望,终于得到了实现,而且现在他的世界是如此地完满幸福。
他想说,因为有她,因为她的宽容、善良与真诚,也渐渐感染了他,让他渐渐从以前冷漠孤戾的世界走了出来。
因为有她,他得到了世界上最美好最甜蜜的爱情,也找到了属于自己停泊的心灵港湾,那么宁静而温暖的港湾。
还有,因为有她,自此他的世界将变得绚烂无比,春光明媚,他的天空里将不会再有一丝阴霾。
所以,他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个小女子,这个简单、真诚和善良的小丫头……
他的眼神里含了浓浓的疼爱与依恋,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自己的眼底里去一样。
他慢慢地探过头去,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头、眼睛、鼻子,再缓缓地落在她温软的双唇上。
他就象亲吻一件易碎的宝贝一样,那么小心翼翼又心怀疼惜,甚至象带了一丝膜拜。
女子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地,任凭他用嘴唇温柔缠绵地爱抚着自己。
男人刚才在观景台里被挑起的欲望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兆头,渐渐地他不由自主加深了吻的力度,由最开始的浅吻变成了深吻。
他的手也忍不住伸出去探到了她的裙下,掌下细滑如丝的触感引得他的身体竟然一阵阵悸动。
当男人的手开始探到她的内裤里去时,女子才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然后羞红了脸用力地挣脱开,“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没有一丝力度,听在男人耳里,象是两人情深缱绻时的****,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勉强侧过身去正了正神色,缓缓地发动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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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帮女子用浴巾擦净身体后,又抱上床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当他开了床头灯,细细地欣赏着她的时候,她的睫毛却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就慢慢地睁开了。
可能是因为床头灯直直地照着她的眼睛,将她晃得醒了过来。
然后,当她意识到自己身无雨缕躺在床上,而男人却单手撑头侧卧在自己的旁边,一副象要将自己吃进肚里去的表情时,她一下子便明白过来羞红了脸。
敢情自己刚才洗浴时竟然睡着了,是这厮将自己的身体擦干净后抱上床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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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的生理需求究竟有多么强烈她是非常清楚的,而且他已有很长时间没有碰过自己,恐怕早已是憋得欲火难耐了。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伸手拉被单来盖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手刚伸出去,便被男人一把抓住了。
男人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欲望的潮红,他定定地望住她,将她的手伸到自己的嘴边,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手掌心。
登时,一阵酥麻从她的手心迅速向四周蔓延,连她的小心脏都悸动了起来。
然后,男人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下,他温软的嘴唇濡湿着,细细密密地啃咬着她细滑的肌肤,然后是她的锁骨,那一对丰满坚挺的浑圆……
女子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也有了反应,那是一种熟悉的、轻易就能被这男人挑起的欲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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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医生那句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她立刻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用力挣脱开。
只不过,此刻的男人已经在箭在弦上,根本不让她如愿。然后他的唇移到她的耳边,低语道,“丫头,我在电脑上查过了,上面说怀孕早期不能剧烈运动,我浅一点好吗?嗯?”
然后,他将火热滚烫的唇在她的颈窝里好一顿磨蹭,最后含住她粉嫩的耳垂,细细地厮磨吸吮。
女子一下子身体象电流通过一般,一阵不由自主地轻颤。
前两天晚上,她在书房里看见这厮在电脑上查着什么东西,当时看见她进去后男人赶紧关了当时正在查看的网页,而且她注意到他的脸不可察觉地红了一下,敢情这厮当时正在查的就是这方面的问题!
想到他说的“浅一点好吗”,那低沉暗哑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情欲,她的心尖儿仿佛都颤了起来。
灯光下,她的脸蛋又羞又窘,红成了一片绚烂的桃花。
“那个……你把灯关了吧……”她用手掌遮住自己的眼睛,红着脸无力地呢喃。
这一下,男人越发精神百倍起来。
因为他知道,小丫头这一句话一出来,就意味着她已经默许自己刚才的话了。
他轻轻地将她的身体侧过来,背对着自己。
然后,他缓缓地靠了上去。
男人健壮紧实的身体一挨着她,她便登时感觉到了他肌肤滚烫热烈的触感,象着了火一样。
紧接着,便有坚硬如铁的硬物抵上了她的臀部。
(今天晚上加夜班写了三章,明天早上定时发布,因为明天上午有事,下午会再继续接着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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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捏,再慢慢地下滑,滑过紧实平坦的小腹,再向下……
虽然此刻,他的身体已如干柴烈火,内心的欲望强烈疯狂到他的脑袋都眩晕起来,但他还是强制自己保持着心里那最后一抹理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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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是浅尝则止,勉强克制着自己,根本不敢象以往那般深入地疯狂动作,更不敢象以往那般如下山的猛兽一样与她抵死缠绵。
女子自从前段时间看过那个电视剧,剧中怀孕女主的闺蜜那段话在她心里一直提醒着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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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这个男人在床上的精力有多么旺盛,生理需求有多么强烈,所以她自己也在网上查过,知道早期只要都克制一些,动作幅度不是太剧烈,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上面还说到了一件事情,就是提醒怀孕的女子尽量要学会并适应用手来满足对方,还说那样也能够让男人达到兴奋的高潮。
只是一想到要用手去抚摸他那坚硬滚烫而且蠢蠢欲动的硬物,她就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难为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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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到今天,她在床上都是尽量克制着不与这个男人有特别亲密的接触,也一直不曾尝试过用手去满足他。
此刻在男人的挑逗下,她的神智似乎早已晕晕乎乎,身体从最开始的矜持到后来慢慢地蹭动着,迎合着男人的律动。
最后两个人虽然极力地克制着,但动作的幅度还是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似乎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两个人都感觉到一股疯狂强烈的欲望在体内流窜着,女子几乎已经丧失了意识般,象漂浮在大海上的一只小舟,随波逐流,身不由己地浮浮沉沉。
不知不觉地,她迎合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剧烈,似乎只有他进入得越深她才越能感到一种飘飘欲仙的快感。
男人脸上是一片布满情欲的潮红,虽然这种过于克制的律动不能象以往那般让他疯狂,但也足以让他早已憋得太久的欲望稍稍能够释放一些出来。
他此刻感觉到女子已经被强烈的欲望冲击得快要失去了理智,他一边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用濡湿火热的双唇轻轻地啃咬着她,一边用手配合着不让自己那庞然大物进入得太深。
火热的呼吸,暧昧的空气,高涨的欲望,还有无奈的克制……
当女子的唇边有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呻吟声逸出时,男人知道她已经达到了欲望浪潮的巅峰。
那一声声哼哼唧唧的****象催情剂一样,刺激得男人一下子双眼通红起来,全身紧绷得仿佛高涨的欲望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一样。
就在他快要失去理智的那一瞬间,女子渐渐瘫软下去的身体让他又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他禁不住浑身一个愣怔,赶紧撤离了她的身体。
黑暗中,刚才炙热的空气似乎渐渐消散了一些,男人喘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顺了一些,才伸手开了床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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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他的引导下,女子的手被动地上上下下地动作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她羞红了脸,但是当感觉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粗重,他的唇边也渐渐逸出压抑的呻吟声时,她慢慢觉得这样做确实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的手腕都开始感到酸软得不行的时候,男人才彻底地释放了自己。
只是,那一抹热热的粘粘地东西突然喷射出来,粘在女子的手上时,她一下子又羞又气,不知所措了。
男人赶紧下床,去浴室里取来了湿毛巾,替她擦净了手,然后又换了一条毛巾来替她擦净身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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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才在浴室里又冲洗了一阵,回到床上。
灯光下的女子竟然毫无睡意,绯红着脸睁大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丫头?”男人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粉红的脸蛋,有些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喂,我说,你们男人这个东西真奇怪,”女子眨了眨眼睛,“……”
呵呵,男人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么长时间了,以前无论自己如何费尽心思地诱导,这小丫头从来都羞于用手来摸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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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刚才,被她温软细滑的小手抚摸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神越发地深邃起来,“怎么奇怪了?”
“……”女子红着脸,支支吾吾,“反正就是很奇怪,变大的时候那么吓人,那么坚硬滚烫,变小的时候又只有……”
“只有怎么样?”男人有趣地看着她,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一动不动。
今天是头一次,小丫头主动与自己谈起这样的话题,所以他很好奇,在小丫头的心里,自己的身体究竟对她有多么神秘。
看着她羞红的小脸,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与她在床上探讨这么暧昧私密的话题了。
“……”女子在他深深的注视下,眼神有些躲闪,“反正就是很奇怪,象怪物一样!”
“呵呵,”男人又不由得轻笑出声,“丫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她登时睁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双瞳望着他。
“我的这个怪物,”男人低下头瞟了一眼自己身下,方才邪魅地笑着说道,“确实很怪,我也感到纳闷呢。”
看到女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那呆呆萌萌的表情让人心里腾地升上来一股怜爱。
男人俯下身突然在她唇上点了一下,才说道,“奇怪的是,它面对其他女人时,从来都不会有任何想法,但是一看到丫头你,它时不时地就想蹦哒起来耍耍威风,而且它总是想钻进你的身体里去……”
这时,女子方才明白过来这厮刚才一本正经说“纳闷”指的是这么回事,她一下子又红了脸,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胡扯下去。
男人低声笑着,伸出舌头在她的手心里舔了一下,惊得女子赶紧缩回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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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别的,只因为秦真是秦丫头的亲哥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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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想法意愿他都可以视若无睹,只是她的哥哥就是他未来的大舅子,所以秦真对自己认同与否他还是非常介意。
秦桐在那边挂了电话以后,某少爷马上又给余世雄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报告的消息是,关于那个叫叶凡的女孩,已经查到了她的户籍所在地,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她的行踪。
不过,余世雄在电话里很有底气地承诺,对叶凡的下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相信不出两三天就能找到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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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秦真与秦桐相对而坐。
秦真身穿白色的休闲衬衣,浅灰色西裤,整个人神采奕奕,显得格外帅气。
秦桐看着哥哥英俊阳光的模样,突然想到了父母的那番话来。
哥哥如此青春无敌的年纪,模样长得俊,工作也好,却始终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子,这个问题成了令父母纠结的一件心事。
每次她开口问到这个问题,他总是开玩笑似的顾左右而言他,轻描淡写地避过。
想起妈妈上次电话里,说到某人家年纪比哥哥还要小的小子都已经生了娃娃,那种怅然的语气,她感觉有些好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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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英俊逼人的男人,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没有女朋友,这倒也是让人感到奇怪。
突然,一个怪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她的脸色变了变,半天才呐呐地问道,“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地回答我。”
“什么问题?”秦真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
“那个……哥,就是……”秦桐有引起支支吾吾,“就是你的那个……”
“到底怎么了?吞吞吐吐的?”秦真仔细地看着她,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哎呀,就是你那个……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秦桐也急了,单刀直入地问道。
秦真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愣了半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前俯后仰。
他终于明白刚才她问自己这么多年,为何一直没有女朋友,原来是担心自家哥哥的性取向了。
看来这丫头到底是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无知的小丫头片子了。
最后秦真的眼泪都笑了出来,方才慢慢地停下来。
然后他才镇定了神色,笑着说道,“桐桐,你放心好了,你哥我性取向正常得很,对男人不感兴趣。”
秦桐一直吊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轻轻舒了一口气,“那你这么多年,喜欢你的女孩子也不少,为什么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呢?”
从哥大学开始,她就知道好几个女孩暗恋他,给他手机上发的短信,她还恶作剧地翻出来抢白过他。
而且,自从他工作以后,他的工作好,收入也不错,而且性情随和人缘很好,身边美女如云,所以没有理由他至今还单身一人啊!
想想爸妈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的。尤其是妈妈,想孙子都快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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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她的脸上是飞扬的神采,眼里有浓浓的依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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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秦桐深爱着那个男人。而且为了让那个男人给自己留个好印象,她费尽了心思讲述了很多他如何体贴她疼惜她的事情。
看着秦桐神采飞扬的神色,他在心底说服着自己,只要是他真心对自家小妹好,自己也可以尝试着接受他吧。
谁知,今天回到云城来,好不容易下决心第一次约这个男人好好在一起聊一聊,这个男人竟然一句有急事为由就放了自己鸽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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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臭臭的脸色,秦桐才赶紧替某少爷解释起来,“哥,他母亲生病了这段时间在医院里,他说有急事要去医院,估计是他母亲的病情出了什么状况……”
说到这里,秦丫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呀”了一声,然后赶紧站起来对着秦真说道,“哥,我也要去医院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先走了啊再给你打电话。”
话说完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秦真不由得扯着唇摇了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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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医院里,病房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糟。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脚步凌乱地走进走出,李群与英姨立在床头,脸色苍白着不知所措,英姨更是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陆思哲半跪在床前,握着柯如玉瘦弱的手,神色紧张双唇有些青白,他低低地叫着,“妈!妈!……”
病床上的柯如玉静静地躺着,洁白的被单下身子显得异常单薄,她的脸色很平静但却有些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象睡着了一样。
李林刚才已经为柯如玉做了所有相关的检查,此刻他俯在床头,又为她把了把脉博,然后他神色凝肃地站起身。
某少爷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站起了身。
“你前几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妈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阴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李林。
李林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伸手用纸巾擦了擦汗,“陆先生,前几天夫人经过检查,她身体的各项指标的确显示是已经控制住了,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我也没有治疗过类似的病症,所以……”
这时某少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来自美国的越洋电话。
原来刚才他在来的一路上,就不断地联系汤姆,却一直没有联系上,被他的助手告知有点出去了,估计这个电话是他回来后打过来的。
电话那端传过来一串正宗流利的英语,“陆先生,我们曾经有过类似的临床案例,根据我的判断,今天下午开始令堂就一直昏睡不醒,应该是她体内吸收的药效正在与她身体里顽固的病毒作着顽强的抗争,所以……”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才接下去说道,“如果令堂挺过了今晚,就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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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看着她粉嫩的脸蛋,张了张嘴,最后才说道,“已经昏睡了整整一下午,怎么叫都叫不醒……”
本来他没有打算叫她到医院来,也不想将这些告诉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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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想到也许母亲从此就会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他的心里就是一阵难过。
“前两天不是说已经有所好转了吗?怎么会这样?”秦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男人牵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床上母亲的病容,才将汤姆的话说给了秦桐听。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我们就只能干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吗?”秦桐一听,着急了。
“医生说了,我们就只能守在她的身边,一切结果全凭病人自己的求生欲望。如果求生本能越强,她醒过来的机率则越大。”某少爷声音低沉,眼神一直盯在母亲平静却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的眼神黯然,但却含着隐隐的希翼,仿佛有一种希望,他的母亲随时会突然睁开双眼醒转一样。
“那你还干坐着干什么?”秦桐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刺激伯母,虽然她没有醒,但是她浑身的细胞都是活跃的……”
以前,她曾经在书上看过类似的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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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有人因病昏睡不醒甚至成为了植物人状态时,病人的亲人守在床头,不停地讲一些病人感兴趣或者印象深刻的事情,刺激病人的脑细胞,最后有的病人竟然能够奇迹般地醒转过来。
听她这样一说,某少爷也登时两眼露出了奇异的光芒。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外面的暮色已经低垂,整个城市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宁静的祥和,白天的喧嚣全都远离而去,只剩下天边闪烁的星星一眨一眨。
房间里,温暖的灯光下,男人安静地坐在床头,握着母亲的手,一边轻轻地摩挲,一边轻言细语地讲着一些话。
“妈,你已经睡了足够长的时间了,也该醒过来了吧。英姨为你熬了你最爱吃的百合莲子粥,她说了你不爱吃太多糖,所以是清煮的,只加了一点冰糖。
“妈,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很依恋你,走到哪里都要缠着你,所以那时候你不能工作,在家里专门陪着我。
“有一次,你带着我到后花园去玩,那天天气很好,太阳也很温暖,我在花园里兴奋地到处乱跑,然后我伏在地上捉到了一条蚯蚓,如果不是你及时跑过来,我差一点就将那蚯蚓喂进嘴巴里了。
“还有一次,你带我去动物园,那天人非常多,我和很多人围在一起看大笼子里的猩猩,不知道是谁丢进去一块石头,砸到了一只大猩猩,当时一下子就激怒了它,它两大步就跨到了笼子边,然后伸出它长长的手臂向我抓来,别人都迅速散开了,只剩下我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是你,妈,你以飞快的速度将我护在你怀里,但是,你的背却登时便被抓得血肉模糊……
(快要大结局了,这本书完结后我会继续写,不过是先写唐少狄还是先写东方鸣的故事呢?大家想看谁的故事,可以留言哦!我会借鉴大家的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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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一行清泪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落在枕头上,马上便湿润了一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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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某少爷登时泪湿了眼眶,跪在床头轻轻捧着母亲的脸呼唤着。
秦桐也激动得流下了眼泪,用纸巾不断地擦着止不住的泪水。
这时,李林已经闻讯赶了过来,看到柯如玉的反应也非常激动。
只是,短暂的兴奋过去后,病房里很快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因为大家发觉,任身边的人怎么呼唤,柯如玉只是闭着眼睛流泪,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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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快快,你想想,还有什么消息对于夫人来说,绝对是她非常愿意知晓而且感到高兴的?”李林站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据他的经验,此刻正是柯如玉顽强的求生本能与病毒作着最剧烈抗争的关键时候,如果这时对她来说,有什么惊人的好消息,就相当于在她的背后使了一把猛力,有可能让她以坚强的毅力顽强地清醒过来。
还有什么没有说呢?
某少爷蹙着眉头,绞尽脑汁。
蓦地,他的目光在扫到秦桐身上时,登时脑子里象有一道亮光闪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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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绝对会非常高兴的。妈,秦丫头已经怀孕了,恭喜你,你马上就要当奶奶了,过不了多久,咱们陆家就会有一个粉嫩粉嫩的奶娃娃跟在你身后缠着叫奶奶抱了……”
当真是个惊人的好消息!
此言一出,全屋子的人全都盯着柯如玉,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先是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然后又过了几秒,她紧闭的眼睛竟真的慢慢张开了!
“妈!妈!你醒了,太好了!……”某少爷跪在床头,喜极而泣。
“夫人醒了,夫人!夫人!”
登时,病房里乱成了一团,大家都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柯如玉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沉沉地睡着了,虽然有好几次她极力想睁开眼睛醒过来,但是任凭她如何努力如何挣扎,却一直如坠入了恶梦的梦餍里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非常沉重,就象压了千斤巨石一样抬不起来。
就在她作了无尽的努力与挣扎都无济于事以后,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飘离了身体,自己慢慢向一个黑暗无底的深渊滑了下去。
就在她感觉自己离那个黑暗的深渊越来越近,那鬼魅般的暗影已经笼罩住自己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如天籁一般美妙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带着稚嫩的童音,向她诉说着她此生最美好的记忆。
这记忆里充满了鲜花、阳光、晨风与雨露,还有她满满的幸福与温暖。
阳光下,她牵着一双细软的小手,走在柔软的草地上。碧草如茵,晨风如梦。那双小手摘一朵娇嫩的鲜花,脚步蹒跚地挪到自己的面前,再将那朵娇嫩的鲜花捧到自己的眼前。
那么温暖而幸福的感觉啊,象春日的阳光般,照射着她的身体,那么温暖,教她整个身体都变得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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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时候,他对于母亲的恨意没有消减,下意识地觉得母亲自私无情,这么盼望自己早日完婚,无非是拿自己当作集团传承的工具而已,所以他偏偏就不让她如愿,身边一直冷冷清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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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当初完全是自己的狭隘偏执误导了自己。
他羞愧地握着母亲冰凉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时李林走上前来,对某少爷说道,“陆先生,夫人刚刚经历了与病魔艰难的斗争,现在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某少爷便已经明白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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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站起来对柯如玉轻声说道,“妈,你现在一定感觉很累吧?”
柯如玉微微勾着唇笑了笑,“还好,有你和小桐陪在我身边,妈妈不觉得累……”
话虽如此,但是某少爷明显感觉到母亲说话时,气息很不均匀,好象很费劲一样。
所以他拍拍柯如玉的手,轻轻将她的手塞到被单下,然后将被单掖好,“妈,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好吗?”
柯如玉微笑着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秦桐,“小桐,谢谢你。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声谢谢,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柯如玉脸上透着真诚的神采,还有她眸子里温和的善良。
她知道,自家儿子的选择没有错,这丫头确实是他一生当中最适合的伴侣。
这么多年,她与儿子的关系都没有改变,始终冷清疏离。
但是,正因为这个小丫头,她儿子的性情才渐渐改变,变得不再那么冷漠孤僻。
她就象一朵热情的向日葵,永远那么快乐积极,永远向着温暖的阳光转动。
所以,她的身上也有那么一种魔力,能够将冰山也渐渐融化,将黑暗驱走,带来温暖的光明。
而且,她也感觉到,与秦丫头相处得越久,她便是越是能感觉到她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魅力。
她象一块温润的璞玉,散发着温和柔润的光泽,润物细无声,让人不知不觉地向她靠近。
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她的身体里,现在已经孕育着陆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想着这一切,柯如玉便觉得上苍总算开眼了。
以前那么多年,她所遭受的苦难与折磨,现在终于换来了如此幸福与温暖的结局。
是啊,这个单纯善良可爱的小丫头,怎么能叫她不发自内心地感谢她呢?
“伯母……不用谢,”秦桐被她突然而来的这句话闹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闹了一个大红脸,“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
“好,你们俩人明天一起来吧。”柯如玉笑着看看她,又看看自家儿子,咧着嘴角笑得很开心。
在回去的路上,某少爷又拨通了汤姆的电话。
电话里汤姆听他详细地讲述了他母亲的情况,最后非常肯定而且兴奋地告诉他,“令堂只要挺过了这一关,以后她的身体状况一定会渐渐好转的,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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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某少爷手臂搂得紧,她用尽力气也只是如蝼蚁撼树,半分也动他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看见她这副窘样,那些看热闹的人登时越发地笑得暧昧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直冲她眨眼。
秦桐又羞又气,急得大叫一声,“陆思哲!”
这一声吼,登时整个办公室全部安静下来,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吓得全都面无人色。
话说这秦桐得宠、俩人私底下如何亲热是一回事,可这当着众员工的面直呼某总裁的大名,而且还那么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忌讳,恐怕某总裁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吧?
所以那些人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担忧的神色,生怕某总裁这一生起气来,殃及池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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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教他们差一点下巴都掉了下来。
只见某总裁赶紧扶着秦桐的肩膀,低声下气地陪着不是,“丫头,好了好了,放开你还不成吗?你千万别生好么?”
一边说着,某总裁还一边低下头去察看着秦桐的脸色,一副陪尽小心的样子。
“哼!”某丫头这才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仰着小下巴。
这几天两个人去医院看望他母亲时,他母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思哲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桐,千万不要让她累着啊!工作上的事,还是等小桐以后生了孩子后再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他母亲已经提了无数次,但是秦桐一直坚持没有放弃工作。
对于她来说,如果嫁进陆家,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以后再也不能工作了。
在她的认为,只有一直保有工作的激情,她的生活才能更丰富多彩。
以前杜清清那本书《致美丽青春》里面也说到,一个女人,只有拥有自己的事业,不依附于男人,她才能活得更自信更美丽。
所以她才坚持着没有放弃手上的工作,而且每天从来没有迟到过,除非把当天的工作量提前完成,她也不会早退。
她不希望在自己有限的人生中,只是成为一个花瓶而已。
她越是这样,某少爷越是心疼她,恨不能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他母亲再三嘱咐,一定要保证秦丫头愉快的心情,不能惹她不快。
所以她稍有不悦,某少爷自然是紧张万分。
当下他便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外走,而某丫头则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惊煞了一众同事。
直到坐上了车,某丫头才侧过头望着他,“喂,你还没说呢,神秘兮兮的,究竟是什么事啊?”
某少爷一边凑过来替她系着安全带,一边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亲了一口,“我今天去见你哥了。”
“真的吗?”秦桐登时紧张起来,“什么时候?”
看着她一脸的紧张,某少爷呵呵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下午,我非常诚恳地约了他,和他约在咖啡厅见了一面。”
“他怎么说?”秦桐想着秦真一提到某少爷就一脸臭臭的表情,有些担心地问道。
“呵呵,”某少爷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神色轻松地笑了,“我和大舅子之间,已经冰雪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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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着某少爷,半晌后方才有些微微地讪意说了一句,“今天这些话我可一辈子会记得牢牢的,希望你也时时刻刻不要忘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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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当余世雄带着叶凡站在他面前时,秦真一下子瞪大眼睛站了起来。
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看某少爷,然后便一脸惊喜地望着从天而降的叶凡。
原来叶凡当初遭遇家庭变故,父母双双遇车祸身亡,她在众亲友的帮助下安排好父母的后事,便开始了打工还债的生活。
她父母生前经营着一个小型超市,生意虽说不是特别红火,但一家人也算是小康之家,生活幸福,其乐融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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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这场变故后,以前经济上有来往的人趁乱打劫,都拿着声称是她父母亲自写下的借条上门来讨债。
有人主张她通过官司来维护自己的利益,但当时她痛失双亲,万念俱灰,不愿意父母身后还遭受这些俗事的烦扰,所以她答应坚持以自己的努力来还清所有的债务。
这几年,她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做过许多份工作,拼命地努力赚钱。
她的坚持与努力、善良与隐忍,终于感动了那些人,很多人主动向她坦承那些莫须有的债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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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正是其中一个人向余世雄提供了叶凡的联系方式,余世雄赶到她所工作的城市找到了她。
当她得知余世雄四处寻找自己的原因时,她心里立即涌上来一阵温暖。
其实当初她到云城的音乐学院任助教时,英俊帅气的秦真也博得了她的好感。
只是家中发生了这种变故,后来她离开云城后,秦真联系上她时,她并没有告诉他家中所发生的事情。
她不想因为自家的变故,而连累其他的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她暗中爱慕的人。
所以,她便换了联系方式,逼着自己彻底断了与秦真的联系。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这些年一直对自己念念不忘,就象自己对他难以割舍的感情一样。
当时在咖啡厅里,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依旧俊朗阳光的秦真,看着他眼中的惊喜与希翼。
她便登时明了,她与这个男人,此生注定终究还是会再在一起。
所以,某少爷当时就很识趣,暗中冲秦真眨了一下眼睛,便与余世雄先离开了咖啡厅。
听完某少爷的讲述,秦桐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一直知道秦真心中有人,而且还暗中派人帮秦真把心上人找了回来。
而这些,连自己都不知道。
登时,一股从天而降的欣喜浮上秦桐的脸庞。
她的嘴角向上弯着,连眉眼里都缀着笑,她根本不顾此刻正在行车当中,解开腰间的安全带,然后凑过去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得了奖赏的某少爷心中美滋滋的,在感觉到她温软的嘴唇亲在脸上那种酥痒的感觉后,他的眸子深处登时涌上来一阵暗沉。
“丫头,我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就只奖赏一个吻吗?”男人侧过头来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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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俊美无敌的五官在洗浴后,越发显得光洁干净,一双幽深如湖的眸子里含着无尽的暗潮,就那么深深地望住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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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待会儿在床上有可能要面对的事,女子突然有些手中无措起来。
男人盯着她粉红的小脸,还有那双如惊鹿般无辜的眸子,眼神不禁变得更加暗沉了。
“丫头,快去洗澡吧,我在床上等着你。”
男人眼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径直便躺在了床上。
秦桐满面羞红地瞪了他一眼,慌慌地进了浴室。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暧昧燃烧、激情四射的夜晚,一个连空气都滚烫、让月亮都羞怯的夜晚……
柯如玉出院那天,天气很好,就象她的心情一样。
这些天躺在医院里,每天陆思哲都会和秦丫头一起到医院来陪着她说说话,聊聊天。
某少爷有时也向她讲讲公司里的事,但更多的是不断地到处搜罗一些小笑话来讲给她听。
所以病房里时常飘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柯如玉关心的更多的却是秦桐的身体,她每天都嘱咐英姨特意为秦桐煮一些温和养身的粥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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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已经不止一次催着某少爷赶快去A县拜访秦家父母,只是某少爷不放心她躺在医院里,坚持等她出院后再回去。
所以当李林告诉她,她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已经可以回家休养了,她立刻便给某少爷打了电话,让李群开车送她回到了南山别墅。
晚上,某少爷下班后载着秦丫头到南山别墅去吃晚饭。
在餐桌上,柯如玉又提起来去A县拜访秦家父母的事,某少爷看着母亲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禁不住一下子乐了。
“妈,我看你好象比我还着急啊!”他打趣地说道。
柯如玉笑着看了他一眼,“那是,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叫过人亲家呢!你别说,还真的很向往。”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秦桐碗里不断夹着菜,她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宠爱与疼惜的光芒。
“伯母,谢谢,”秦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碗里的菜堆得象小山丘一样高了,“我自己来吧。”
“还叫伯母啊!”柯如玉故作不满地蹙了眉,“是不是该改改口了?”
“那个,咳咳,”秦桐越发地羞窘,“……我还不习惯,等以后……”
“你看看,思哲,”柯如玉一下子朝某少爷那边看过去,“小桐的意思就是,你一天不完婚,她就一天不肯喊我妈呢!所以,你就赶紧的吧啊!……”
某少爷乐得抽着嘴角,那边秦桐早闹了一个大红脸。
看着母亲与秦丫头两人间亲热的互动,某少爷突然来了一句,“妈,我看过不了两天,你对秦丫头比对我还要好啊!”
“那是当然,”柯如玉登时镇定了神色,看看秦桐,又看着他,“过段时间,小桐的肚子里会跑出个娃娃叫我奶奶,你肚子里有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嘴角上翘带着微微的笑,但脸色却特别地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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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装了几件衣物的行李箱也能叫做重物?拎着它就叫做负重?
MGD!
这些日子柯如玉原本坚持要为傲雪苑这边再安排一名帮佣过来,但是因为她与某少爷都不习惯屋子里有陌生人走进走出,再说她也不习惯被人侍候着,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是英姨抽空过来帮着打理一切家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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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衣服甚至内衣某少爷都不让她洗了,全都是英姨带到南山别墅那边洗净再送过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整理过家务的某少爷,这些天有时英姨不在的时候,也经常下厨为他的秦丫头做些好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两个人颠倒过来了,现在是大少爷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秦丫头悠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后指手划脚,也别有一番乐趣。
昨天晚上,秦桐就已经和秦真说好了,兄妹俩和某少爷、叶凡一起回A县去看看爸妈。
秦桐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离和秦真约好的八点半只有半个多小时了。
于是她催着某少爷赶紧梳洗,然后拎着前几天就已经买好的大包小包的礼品上了车。
因为秦真的车这段时间送到4S店去保养了,所以秦桐开着她的那辆玛莎拉蒂、某少爷开着布加迪威航,两人一起到了云城音乐学院门口去接秦真与叶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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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豪车一起出现在云城音乐学院门口,招摇拉风得很,一路引得无数路人投来羡慕惊叹的目光。
这是秦桐第一次看见叶凡。
她远远地在车上就看见秦真身边依着一个个子小巧、长发飘飘的女孩。
看着秦真脸上幸福的笑容,还有两个人紧紧牵着的手,秦桐下意识地微微勾了唇角。
稳稳地停了车,秦桐推开门下车,那边秦真已经牵着叶凡走了过来。
“秦桐吗,你好,我是叶凡。”女孩微微地笑着,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她的声音很好听,笑容就象三月的春风一样,叫人看着很舒服很温暖。
“你好!”秦桐歪着头笑了笑,然后向她伸出手去。
这时某少爷已经下车走了过来,他对着秦真会心地一笑,伸出手臂将秦桐揽在怀中,“叶凡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叶凡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敌的男人,自然认出来他就是派人将自己找回来与秦真团圆的恩人,而且她也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秦真未来的妹夫。
都不是外人。
所以,叶凡微笑着热情大方地冲二人再次微微晗首。
秦桐一直盯着叶凡仔细地观察,她发现这个女孩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她的肌肤白净、五官匀巧,眼神清澈明亮如山中清泉,而且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叫人说不上来的温和的魅力,一下子便教她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果真不错,值得。
难怪秦真会为了她几年来不为任何女人所动,真正是为了一棵树,抛弃了整片森林啊。
然后,秦真开着玛莎拉蒂带着叶凡,秦桐上了某少爷的布加迪威航,两辆车在路人的注目礼中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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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男人依旧紧紧地盯着她,“你和我其他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但千万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好吗?”
男人的眼睛深处隐隐有不安的紧张,生怕她就此会在他眼前消失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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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她只得用力地点点头,看来这厮今天算是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了。
男人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脸色慢慢又灿烂起来看了她一眼,重新启动引擎,跟上了已经远远而去的那辆玛莎拉蒂。
果然不出秦桐所料,他们的车一进入A县县城,马上便引来一大群人的围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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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他们大感意外的是,当他们的车开进小区大院时,院里早已分列两旁,站了两排官员模样的人。
那些人一见到他们的车进去,立马毕恭毕敬地站直了身体,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眼里是满满的恭敬景仰的眼神。
小区大院里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到处都站在看热闹的人,有大人有小孩,还有大人将小孩顶在肩上来的,人群里热闹非凡,议论纷纷。
而且在入院的门口,还拉着一条醒目的标语横幅——热烈欢迎LK集团总裁陆思哲先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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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并排停下后,满脸疑惑的秦桐率先下车,这时她眼尖地一下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秦家父母此刻急得满脸通红,挤过人群走到她的面前来,“桐桐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这是谁的车啊?”
原来,一大早就有县政府办公室的各大领导跑到他们小区的院里来,拉上了热烈欢迎的标语横幅。
然后赵县长还亲自到他们家进行了慰问,拉着他们的手家长里短地寒暄了半天。
他们被搞得一头雾水,闹了半天才弄明白,说是县政府得到消息说,LK集团的总裁今天要来他们家,而且还说总裁是他们家女婿。
当时,县长拉着秦家爸爸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老秦啊,以后咱A县未来的发展,你可要多多支持啊!”
那一刻,县长直差热泪盈眶,搞得秦爸爸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们本来想给女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没奈何家里一直各大小官员进进出出,热闹得不行。
两老忙着泡茶敬烟,忙得屁颠屁颠的,也根本没那功夫了。
所以此刻一见女儿果真坐着这么一辆豪华的车回来,两位老人更是一头雾水。
从来没有听女儿说起过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那边某少爷的腿刚刚迈下车,已经有拿着照片在手中的官员模样的人赶紧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来人看看照片,又看看面前玉树临风的男人,紧张得额头上冷汗直流,说话也不利索了,“陆……陆总您好,……我是A县县长赵万树,今日……得见陆总大驾,不胜……不胜荣幸……”
等到他老人家一番话汗流浃背地憋了出来,某少爷早已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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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秦妈妈扯了扯一直笑着没有出声的秦桐,低声问道,“桐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秦桐攀住母亲的胳膊,撒娇似的回答道,“妈,不说了,我们先上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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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一直被人们忽视了的秦真这时候才牵着叶凡走过来,笑着说,“爸,妈,我们回来了。”
还没有从刚才的意外中缓过神来,又突然见自家儿子牵着一个女孩子走到了面前,秦妈妈有些愣愣的。
秦桐在旁边碰了碰她的胳膊,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妈,这是秦真的女朋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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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这时也微微一弯腰,笑着说了一句,“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叶凡。”
秦妈妈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望了望秦爸爸,然后才赶紧牵着叶凡的手笑嘻嘻地回答,“好,
好,快快,上楼去坐。”
某少爷又打开车的后盖,从里面拎出大包小包的礼物,一家人这才前后陆续跟着上了楼,那些看热闹的人们却依旧留在下面,围着那两辆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进门,秦妈妈招呼着客人赶快坐下,秦爸爸则张罗着帮他们沏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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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如往昔,收拾得干净整洁,温馨无比。
但秦妈妈却明显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她一边忙活的时候一边低声埋怨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秦桐,“家里要来客人,你们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啊,让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其实昨天晚上,秦真倒是给家里来了一个电话,但是他却只是问问父母周末的时候在不在家,然后扯东扯西地说了几句便挂了。
看来他是存心要给父母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她们俩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叶凡也跟了进去,“伯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不用!”秦妈妈赶紧摇了摇手,看着面前长相可人、举止大方的叶凡,眼里露出欣喜的眼神,“那个,桐桐啊,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带着叶小姐去外面歇着吧啊!”
秦桐也不说废话,放下手上的活儿,拉着叶凡走出去进了秦真的房间。
“这是我哥的房间,你参观一下吧!”秦桐俏皮地冲着她眨眨眼。
虽然今天她是第一次见叶凡,但却觉得与叶凡之间有一种很自然的亲近的感觉。
叶凡的脸红了红,笑着走到窗边的电脑桌旁,拿起上面的镜框看了起来。
那是一张几年前兄妹俩的合影。
那个时候的秦桐分明还是一身的学生气,飘逸的直发,如墨一样随风飞扬着,漆黑的双眼如灿然的星子,白白的肌肤,乖乖地依在秦真身边。
秦真则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俊朗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微微向上勾着,一支手臂搭在秦桐的肩上。
兄妹二人站在一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是一座高大的建筑。
看了半晌,她一转身,又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张全家福。
阳光下,青青的草坪上,一家四口人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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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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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爸爸估计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快而又如此异口同声地回答自己,他又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啥……你们怎么喜欢搞突然袭击啊?”
然后他看了看秦真,“你这小子昨天晚上明明打了电话,也不交待一声,你看你妈手忙脚乱的。”
他说话时朝厨房里看了一眼,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但却听上去高兴的成分更多一些。
秦爸爸的眼神在叶凡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某少爷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个什么……陆先生,你真的是LK集团的总裁?”
“报告伯父,是。”看着刚才明明已经与自己不分你我下了好几盘棋的秦爸爸,竟突然又质疑起自己的身份来,某少爷忍住笑,挺直了胸膛一本正经地答道。
秦爸爸一愣,下意识地看看倚在自己身边笑眯眯的女儿一眼。
然后沉吟了片刻,又抬起头来看着某少爷,“那上午院子里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堂是怎么回事?”
秦爸爸的脸色有些严肃,某少爷心中一紧,“伯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来A县我也没告诉任何人,估计是底下的人从哪里得了风声,被赵县长他们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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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爸爸暗沉的脸色,某少爷估计他也不喜欢那些劳什子的高调张扬的东西,所以立刻又开口道,“伯父,这些原本就不是我的本意,而且你放心,我已经告诉赵县长他们了,以后再也不能如此大张旗鼓了。”
听到这番话,秦爸爸脸上的气色才好看了一点。
他点点头,“不就是一个人吗?又不是三头六臂,至于那么锣鼓喧天吗?搞得这周围的乡亲们都赶来凑热闹,把院子里的树都折断了,象什么样子!”
“是是,伯父教训得极是,以后一定不会了。”某少爷一脸严肃,频频点着头。
看着他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再想到他在云城那盛势凌人不可一世的模样,秦桐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她笑的时候还促狭地看了某少爷一眼。
那言下之意是,怎么样,叫你再得瑟!
秦妈妈果然快手快脚,很快便整出了一大桌子的菜,全是她最拿手的菜式。
于是,一家人围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饭。
席间,秦妈妈张罗着大家随便吃菜,同时她一边偷偷打量着某少爷与叶凡。
某少爷坐在秦桐的旁边,不断地为她挑出红烧鱼中的鱼刺,为她舀好热汤后还细细地用嘴呼着气,才放心地给她喝。
秦真则细心地关照着叶凡,俩人的眉目交流间笑意盈盈,柔情蜜意。
看得秦妈妈是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看来前段时间她经常跑到山上的庙宇里去烧香拜佛,如今是得到佛祖显灵了呀。
去年开始,自从以前单位里一个同事年龄比秦真还小一岁的儿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后,秦真的婚事就成了她心头的一要拔不掉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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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真看不出来啊,这么漂亮一个丫头,竟然是大学的老师啊!”
说这话的是李婶,她的声音拔得很高很夸张,而且说话的时候她刻意地扫了身旁的丁姨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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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丁姨不是成天价地逢人就夸,她家的女婿是大学老师吗?
这下可好,人家找的媳妇,也是大学老师,一点也不比她家找的差。
其实,刚才她们几个进来之间,站在门口推推搡搡半天,大家既想进来瞧瞧老秦家的客人,又有些畏缩不前。
楼上的丁姨最心急,前段日子她家的宝贝女儿丁洁带着她的新婚丈夫,也就是某大学的老师刚刚回来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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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小两口开着刚买的奥迪回来住了两日,女儿女婿进进出出都是满面春风。
那两天可把她美的,走在路上都是哼着小曲儿。
女儿女婿回去后好长一段时间,她也是逢人就夸,她家女婿给自己买了什么好吃好喝的,还说这养着孝顺女儿就是好哇。
气得院里那一众乡亲们直差要怒目相向,好象就她家女儿孝顺,别人家养的都是白眼狼似的。
尤其是李婶,她一向就是直肠子,早就对丁姨心存不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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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一大早,县政府领导突然呼呼拉拉跑进小区大院,然后在秦家进进出出时,她就从侧面打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然后,她就在院里那些乡亲们神神秘秘地暗示,县政府领导这是在欢迎三楼的老秦家女婿呢。
这个消息登时就在院里炸开了锅。
于是,各种猜测各种假想全都新鲜出炉。
有人说,这老秦家女婿是何方大人物,竟然还劳动县长带领那一班人马倾巢而出。
还有人说,肯定是秦家丫头攀上了某政府要员,所以赵县长这是在拍上级马屁呢。
然后,当县政府的那条“热烈欢迎LK集团总裁陆思哲先生”标语赫然挂在大院门口时。
登时,那些发出种种猜测的人们噤声不语了。
那LK集团代表着什么?尽管小县城闭塞,但LK如雷贯耳的大名却是人人知晓的,更何况A县城外那条今年已经修建好的公路也是托LK集团的福,才让大家伙出行都变得方便多了。
如果LK集团总裁真的是老秦家女婿的话,那家伙!
可比云城市的市长,不,省长成为秦家女婿的消息更为轰动!
所以,这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就恨不得将半个A县的人都招了来。
大家全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私底下也在心底暗自猜测。
李婶与丁姨她们自然也在人群中,听着人们的种种议论,丁姨觉得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自家丁洁长得那么温柔可人,都没有找到那么有能耐的女婿。
他老秦家的丫头怎么可能呢?
就在她们各怀心思的时候,那两辆豪车缓缓驶进了大门。
然后,小区大院里便出现了前面所讲到的那些场面。
后来秦家人全都上楼后,她们还留在楼下,围着那两辆在电视上都没有见过的豪车,啧啧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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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说出来你们未必会相信,面对秦丫头,我会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温暖与幸福。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我也相信,这种温暖与幸福,只有她才能给我。除了她,任何人也无法替代。
“就象这位李婶说的,我与她已经彼此深爱,她就是我的空气,是我的阳光雨露,是我的生命,以后的日子我一刻也不能没有她。
“所以,我要真诚地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你们生了一个如此美丽大方、真诚善良的女儿。而你们的女儿,从今以后,我发誓,一定会替你们好好地照顾她、疼爱她,直至永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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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来到这里,正是想征得你们的祝福,希望你们能够同意。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将会以尽快的速度,举办与秦丫头的婚事。
“伯父伯母,请问,可以吗?”
某少爷的脸色认真而庄重,眼神里是满满的真诚,当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带了一抹紧张的小心翼翼。
李婶、丁姨她们登时瞪大了眼睛、用手掩着合不拢的嘴巴,几乎全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又惊又喜的表情。
秦爸爸也感觉有些突然,一脸茫然地表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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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妈则窘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刚才她在厨房里已经为这事认真思虑了一番。
所以很快她就缓过神来,她看了看自家女儿一眼,秦桐正脸带羞色地看着自己,她的眼神里也有期望的热切。
想了想,秦妈妈又不无忧虑地叹了一口气。
“陆先生,桐桐年纪还小,再说……恐怕我们家家境太过普通,高攀不上陆先生如此大富大贵的豪门望族。所以,我们的意思是……”
没有等她的话说完,陆思哲已经单膝跪在了他们面前,脸上带了一抹急切。
“伯父伯母,如果你们担心这一点的话就大可不必了,我们陆家确实可以用大富大贵来形容,但是绝不是那嫌贫爱富的势利之族。再说,我妈与秦丫头也相处得非常好,她非常喜爱秦丫头,今天来A县正是她催着我前来拜见二老的……”
听到他的这番话,秦家二老彼此互望了一眼,脸上带着将信将疑。
然后秦爸爸看着秦桐问道,“桐桐,你去拜见过陆家的长辈?”
秦桐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前段时间他母亲生病了,我去探望过。他母亲人很好,也很和善的。”
这下,秦爸爸与秦妈妈互相看了一阵,又在屋里的人脸上都转了一圈,却都低着头没有吱声。
他们此刻头脑里太乱了,感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自家桐桐在他们的心目中,就象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总感觉应该还是个围着他们撒娇卖嗲的小丫头。
怎么会一下子就冒出来一个男人来求婚呢?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位高势重、对他们来说高不可攀的男人!
某少爷一见这架势,有些急了。
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他在心里默默念了无数遍的话,为了这一刻,他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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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现得是如此真诚而热切,那一刻,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且,只有她的影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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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嫁给我,好吗?”
某少爷脸上是浓浓的柔情蜜意,他幽深如湖的眸子里象一个无尽无底的深潭,里面似乎有着奇异的魔力,吸引着她不自觉呆呆地看着他,都忘了回答。
“桐桐啊,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答应啊!”站在一旁的李婶急得赶紧叫了起来。
秦桐这才恍若大梦初醒回过神来,她红着脸庞看着男人的眼睛,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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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起身来,从首饰盒中取出那只戒指,笑意盈盈地为她戴在手指上。
秦桐伸出手臂来的时候,旁边的人们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灵璧玉镯。
“呀!”李婶眼尖,她前几天才逛到首饰店,知道这东西价值一定不菲,“桐桐啊,这是什么?不会是陆先生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秦桐将手臂缩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呐呐着。
某少爷却一点也不含糊地将她的手臂拖出来,“李婶好眼力,这灵璧玉镯正是我们陆家家传的宝物,前段时间我妈才送给秦丫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啧啧,”李婶捧着秦桐粉嫩如玉的手臂爱不释手,“桐桐皮肤恁细滑,长得又白净,戴着真好看,果然是宝贝啊!肯定值不少钱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又拿眼睛瞟了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丁姨一眼。
前些日子,丁姨家丁洁和她家女婿一起回来的时候,手指上戴了一只铂金镯子,当时被丁姨在院中炫耀了好长时间。
开口闭口就是“我家丁洁那镯子可值不少钱呢!是铂金呢!”
现如今,那俗不可耐的铂金首饰在这神秘高贵的灵璧玉镯面前,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啊。
“呵呵,”看着李婶那副惊艳的样子,某少爷不禁乐了,“到底值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我们家家传的宝贝,每代只传一个人,我妈见秦丫头第一面就传给她了,呵呵!”
某少爷说得轻描淡写,只是周围那些人的脸色可就各个精彩了。
秦家爸妈脸上虽然不至于多么阴沉,但是却有着明显的不安。
那些大婶们的嘴巴从一开始张开了,可能到最后都没合拢过。
只有丁姨,她的面色从一开始就一直沉着,此刻听了李婶那意有所指的话,更是眼神里闪过不悦。
只是碍于有客人在场,她才讪讪地笑着应了一声,“嗯,是啊是啊!”
正在这时,秦家客厅里的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秦爸爸走过去,有些没好气地问道,“你好,什么事?”
那边说了几句话,秦爸爸扭过头看了某少爷一眼,才对着话筒说了一句,“那你等着,我让他自己来听电话。”
说完,他用眼光看了某少爷一眼,示意他去接电话。
某少爷有些意外,一头雾水地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话筒。
某少爷听着里面传过来的声音,他的脸色瞬间有些暗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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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旅游景区的发展不仅拉动了A县经济的发展,而且带动了近千人的就业,所以老百姓的生活自然也跟着上了一个档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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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在得知某总裁今天要来A县时,县政府那一帮人会将他敬若神明,奉为贵宾。
虽然是晚上,但现在走在街道上的感觉,比去年来的时候可热闹多了。
每条街道上都有亮如白昼的路灯,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而且有一些明显就是外地来这里游玩的,说着外地的方言。
四个人走在大街上,很是招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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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人男人都是丰神俊朗,高大帅气,两个女孩子则是貌美如花,青春逼人。
所以一路上回头率几乎百分百,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边恋恋不舍地看着两个大帅哥差一点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秦真牵着叶凡,陆思哲则揽着秦桐。
秦真与叶凡在前面走得快一些,因为担心秦桐肚子里的宝宝,某少爷揽着她不敢走得太快。
渐渐地与前面的两个人有了一点距离,某少爷才伏在秦桐耳边低声说道,“丫头,我们快一点结婚吧,只有结婚了,再回来你爸妈才会让我们睡在一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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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的脸一下子羞红了,她伸出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那当然了,我爸妈都是传统的思想,在他们看来,只有结了婚的人,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睡觉。”
某少爷看着她粉嫩的脸庞,“你知道吗?今天下午那会儿二老一直不肯点头答应的时候,我差点就将你已经怀孕的事讲出来了,我想要是他们实在不同意,我最后就只能使出这个杀手锏了……”
“你敢!”秦桐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未婚怀孕的话,那他们羞都要羞死了,以后还要在左邻右舍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想着那几个明察秋毫的大婶大娘,秦桐止不住浑身一阵发麻。
“是啊,我也想到了这点,所以还是忍着没有说出来。”某少爷还算是比较识相,他也看出来那几位大婶的嘴上功夫,非同了得。
“所以说啊,我们俩要赶快结婚才行啊!免得咱爸妈知道后,又横生枝节。”
他打蛇随棍上,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秦桐脸上忍着笑问道。
“我说什么了?”某少爷一头雾水,刚才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什么叫咱爸妈?他们还不是你爸妈呢!”秦桐眼里缀着笑。
某少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时,无意中已经将秦家父母喊成自己的爸妈了。
其实,两位老人一看就是那种特淳朴、善良而又自重的老人,可能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就只想自家的女儿找一个性格本分、工作勤恳、生活上有责任心的人嫁了,一辈子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所以,他们在得知自己竟然爱上了秦丫头,表达出非她不娶的愿望时,他们不仅没有表现出高兴,反而表现出了他们那么明显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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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卖小吃的、百货日杂的、说书的、书店、茶馆、麻将馆外,还增加了一些卖本地土特产的商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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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林林总总,店面一家挨一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说书声、麻将的铿锵声,此起彼伏,一片喧嚣,自有一种百姓生活热闹的味道。
而且,很明显,所有的店面都修葺一新,以前搭在店前面的各种颜色的横幅布条全部都换成了清一色的墨绿色超大檐的遮阳棚,街道的地砖也是新换上的青瓦色,大块,整齐,干净,整体看上去更加整洁规范,让人赏心悦目。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到晚上,这条街就成了整个县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来往的人群里更多的依然是各个地方的方言,人们脸上带着喜悦的神色,飞扬的眸子里闪耀着新奇的眼神,他们的手里或者举着热气腾腾的小吃,或者拎着大袋小袋的土特产,一边左看看,右望望,一边随意地问着价,然后慢慢地向前移动。
四个人在拥挤的人群里穿行着,感受着本地老百姓最朴实本真的乡土风情。
某少爷一直将秦丫头护在自己的怀里,生怕拥挤的人群碰撞到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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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四人一边沿着街面走走停停,一路也吃了很多的特色小吃。
A县饮食上的特点之一就是辣,叶凡因为怕辣,所以只吃了一点就辣得嘴唇鲜红不敢再碰了。
再看秦桐,她原本就特别爱吃,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老家,自然是卯足了劲儿嘴巴一直就没停下来。
虽然她也辣得嘴唇鲜红,如一颗鲜艳欲滴的樱桃,但她丝毫不以为意,指挥着某少爷为她再接着买,她再接着吃。
某少爷看着她那副不知道满足的吃相,不禁笑着宠溺地用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吃货!”
“哼!吃货怎么啦?不吃,哪里来的营养,提供给肚子里的宝宝?”她理直气壮地低声叫道。
“那是,吃,尽管吃,敞开肚皮吃,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某少爷赶紧笑着应道,一边揽着周围的人,一边带着她往前走去。
走在他们身后的秦真,看着某少爷对自家小妹无限宠爱的眼神,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其实,那天在咖啡厅里,尽管某少爷对着自己剖心挖肚地倾诉了对桐桐的感情,他内心里还是有一丝疑虑。
象陆思哲这样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豪门公子哥,尽管在世人眼中他很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但他下意识地对他还是不些不放心。
但是,今天从一大早开始,他就注意留心观察某少爷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与桐桐在一起时的言行。
所以,他注意到某少爷对自家小妹的宠溺与疼爱,还有他的眼神里对她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深深的依恋。
现在,他终于真的放心了。
其实,刚才他们两个人在后面低声说着话,他也听到了一些。
他早就知道了自家小妹与某少爷住在一起,现在怀有身孕也算是喜事一桩,也听到了他们俩商量着将婚期定在下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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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真看着她脸上浮上来的红晕,止不住一阵心旌摇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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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那个……”秦真顿了一下。
其实,原本他的打算是,等到这次将叶凡带回来让父母见过之后,一回到云城他就向叶凡求婚。
但是今天陆思哲的那番话让他心里也有所触动,他也突然有了一种越快将叶凡娶是门越好的念头。
“怎么啦?”叶凡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停下了脚步。
“算了,回去再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真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父母还不知道叶凡具体的家庭情况,所以他想等到自己告诉父母后,再向叶凡提出来。
四个人在夜市一条街上玩到很晚才回去。
回到家后,按照白天安排好的,叶凡与秦桐一起睡,某少爷睡秦真的房间,秦真则睡客厅沙发。
待到家里一切安静下来后,秦妈妈才关了厨房的灯出来,准备进卧室去。
“妈,等一下。”秦真轻声叫住了她,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父母的卧室。
卧室里,秦真对着父母详细讲述了叶凡的身世,最后说道,“爸妈,叶凡虽然双亲都已经不在世了,但她是一个心地善良待人真诚的女孩,而且这几年来我一直就深爱着她,所以,我一定要娶她为妻,请爸爸妈妈能够同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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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妈妈就已经开始抹眼睛了。
等他的话一完,她立刻就说道,“可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这么懂事明理,能够娶她进门是我们秦家的福气,爸妈怎么会不同意呢?”
秦爸爸神情很肃穆,也低声应道,“你妈妈说得有道理,虽然我们秦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是只要叶凡进了门,我们秦家老小都会对她象对待自己女儿一样的,你放心好了。”
秦真虽然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那种攀权附贵之人,但是他们的传统思想里,一个女孩子家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他担心他们多少会认为这样有些晦气。
他以为,自己多少在父母面前,要费一些唇舌功夫,才能说服他们的,所以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但是没想到的是,父母会如此干脆而且直接地表示,他们愿意接纳叶凡进门成为秦家的儿媳妇。
所以,当时秦真一下子就激动得站了起来,“爸妈,谢谢你们!太感谢了!”
秦妈妈估计是没想到儿子的反应会这么大,她笑着捶了一下儿子的肩膀,“傻小子,谢什么谢!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和你妹妹两个人,都能够找到一个幸福的归宿,只要你们过得幸福,我们就满足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儿子啊,你说,桐桐真的要嫁给那个陆先生,那个LK集团的总裁吗?”
一直到此刻,她的心里还不是很踏实,总觉得有什么悬在心里,让她不安。
对方是个什么人物,从A县老百姓光听说名字就崇仰不已、感恩戴德的表情,还有今天县政府那帮官员坐在自己家里坐立不安、受宠若惊的样子,她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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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妈妈向他们转达赵县长的意思后,几个人一下子雀跃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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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这鸣鹤山风景区是今年A县的重点建设项目,由LK集团投资。自从建成以后,鸣鹤山秀美的风景、小山城本真的乡土文化以及人们淳朴的热情,吸引了无数外地游客前来旅游。
自从家乡有了这旅游区,慕名前来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倒是至今还没有去看过呢。
某少爷原本是想就呆在家里,多与秦丫头爸妈唠唠,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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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想到去年自己来的那次带着秦桐一起去爬鸣鹤山时令人叹为观止的美景,心中突然非常想看一看现在的鸣鹤山究竟有哪些变化,所以也便同意了。
只是临出发前,他找人弄来了赵万树的电话,上车前走到没人处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赵县长,我希望我们今天去不要搞任何特殊形式的待遇,你也不要通知风景区的工作人员,否则……”
某少爷阴沉着脸,没有说完,最后那边一迭声地传来是是是的允诺声,他才挂了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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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出了城,到了城外南郊,阳光下远远地便看见碧波粼粼的鸣鹤泉旁,有几个身穿花花绿绿衣裳的妇女蹲在河边洗着菜或捣着衣服。
两三个小娃娃跟在她们身边或俯身捡拾着什么,或向河水里扔着小石块,激起一阵阵清亮的水花,不断响起清脆稚嫩的孩子的笑声悠悠地飘过来。
车沿着宽阔平坦的水泥路一路前行,走了没多远便看见一道高耸的山门,上面赫然写着“鸣鹤山风景区”几个字体遒劲的黑色大字。
山门外有一个宽阔的停车场,里面已经停了好几辆各地旅行团的大巴士,看来已经有不少旅行团在导游的带领下开始了鸣鹤山之旅。
四个人下车在售票处购买了门票,沿着用青砖砌成的台阶走了进去。
果然,景区里入眼的便是层峦叠嶂、秀美无比的原始风景,然后还有随处可见的亭台楼榭,颇有些古境的韵味。
一路向上攀爬,道路两边隔段距离便有几个大理石做成的石凳,以方便感觉疲累的游客沿途休息片刻。
道路两边,是郁郁葱葱、浓荫如盖的参天大树,很多树木都是一些珍稀物种,在树干上挂着标识牌,写着一些闻所未闻的树名。
一路上有年轻活泼的导游对着各种高大稀奇的树木,作着详细的介绍,旁边那些人则一边听着导游清脆流利的普通话讲解,一边瞪着眼珠子仰望着头顶上的大树。
可能因为是周末,所以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让人感觉都有些磨肩擦踵起来。
虽然秦桐的兴致很高,但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某少爷建议不要继续往上爬了。
到了半山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势,那里建有一座宏伟的庙宇,此刻进进出出烧香拜佛的人也络绎不绝。
四个人找了一处比较僻静的所在,在石凳上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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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注视下,四个人俊男靓女笑着与大家挥手告别,然后上了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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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车子缓缓驶出了院门,院子里的那些人还不愿意散去。
李婶的大炮嗓子最先叫嚷起来,“哎呀老秦家的,这下你们家可算是双喜临门啊!又娶媳妇又嫁女儿的!”
她一开口,周围登时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
“是啊,你家媳妇长得也俊,女婿那模样更不用说啊!比明星还象明星呢!”
“什么明星能比得上他?人家可是LK集团总裁呢!”
“老秦啊,这下你们家算是走上康庄大道了哇!”……
面对着周围人们的各种道贺声、恭喜声,还有各种各样的眼神,秦家爸爸根本没有理会,自顾拉了人到树下坐着下棋去了,秦家妈妈脸色有些讪讪地说道,“谢谢大家,如果好事临近,自然会请大家喝喜酒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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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匆匆地上楼去了,留下那一拨好事之人在下面依旧热闹地议论着。
回到云城后,两辆车直接开到了云城音乐学院门口停下。
秦真牵着叶凡的手下了车,走到路旁,某少爷泊好车后也走下了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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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与叶凡打开车后盖,去拿从家里带来的一些吃的东西,那些都是秦妈妈专门为了叶凡做的。
“秦真,谢谢你!”他走到秦真的面前便笑着伸出了手。
秦真也伸出右手与他用力地握了一下,知道他的意思,是感谢昨天在家里当着父母的面帮着他说话。
“我帮你说话,是因为你真的对小桐好,虽然我们秦家是小门小户,但是她自小接受的教育绝不亚于任何大家闺秀。”秦真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深处说道,“我也希望小桐能够永远幸福下去,但是如果哪一天我发现她过得不幸福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带她离开陆家,我的意思,你懂吧?”
某少爷也一动不动地回望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永远将她庇护在我的臂膀之下,呵护她疼爱她,所以,你所说的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你放心。”
“喂,你们俩说什么呢?”秦桐走过来,见两个男人彼此笑着说着什么,不由得问道。
某少爷赶紧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笑道,“我们在说男人之间的话题,女孩子家的就不要多问了。”
告别了秦真与叶凡,两个人分别才开着车回到了傲雪苑。
如果不是担心秦丫头的身体太累了,某少爷恨不得当晚便与她一起回到南山别墅与母亲一起商量婚礼的事情。
所以第二天下午一下班,他便带着秦桐回了南山别墅。
柯如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显得非常精神干练,面色红润,眉眼里带着笑。
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牵着秦桐的手坐下来,“小桐啊,这两天回去,累着了吧?”
她牵着的正是秦桐戴着戒指的左手,她眼尖地一下子便看见了她纤纤细指上那只镶着粉钻的精美戒指,不由得越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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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秦家父母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反应,不是为女儿能够嫁入豪门而高兴,而是担心自家女儿嫁进门能否过得幸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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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竟然是自己太小人肚量了。
想到这里,柯如玉心里越发地对秦桐喜欢起来,也对自己从未见过面的亲家生出了一丝敬意。
吃过晚饭,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又讨论起了婚期究竟订在哪一天。
为此,柯如玉还戴着眼镜翻起了老黄历,最后就订在阳历8月8号,也就是下周日。
“思哲,婚礼筹备的事交给妈,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抽时间和秦丫头去拍婚纱照,好吗?”
看着母亲喜滋滋的样子,某少爷有些于心不忍。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知道一场婚礼,尤其是他们陆家办一场婚礼,需要耗费多么大的精力来操持。
光是整理请柬名单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众亲朋好友,还有政界、商界、还有国内外一直有业务往来的大大小小各财团,还有各大媒体……
这些光是想想就能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婚礼之前的各项准备,林林总总,细小繁琐,操起心来可要费不少心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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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母亲才刚刚大病初愈,他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看着儿子略显担忧的目光,柯如玉安慰似的冲他笑了笑,“你放心,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一辈子操心也只有这一次,再说,不是外面有李叔帮着、家里有英姨照顾着吗?你就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的。”
第二天开始,整个陆府便开始忙碌起来,上上下下一片喜色。
按着柯如玉的安排,南山别墅里里外外被装饰一新,某少爷的房间里所有用品全都换成了大红的颜色。
府上的佣人多半都是已经在府上工作多年的,这么多年了,府上从来没有过如此隆重喜庆的氛围。
所以佣人们也都一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边喜笑颜开,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一片喜庆之色。
某少爷这几天更是成天脸上乐开了花,在集团里破天荒地逢人便笑,惊得公司里那些员工一个个差点掉了下巴。
这天一大早,他便和秦桐到了云城最负盛名的云裳婚纱影楼。
为了迎接他大少爷大驾光临,云裳今天谢绝了所有的预约,整个影楼只为他服务。
听说LK集团年轻英俊的总裁与他的未婚妻今天要来影楼拍婚纱照,那些年轻的女孩们一个个又喜又忧。
喜的是她们终于能够亲眼领略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某少爷俊美无敌的风采,能够有与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忧的却是他已经有了心爱的未婚妻,而且传说他对她的未婚妻是万般的疼爱宠溺,只差要将天上的星星月亮都要摘下来捧给她。
所以,那天一早,影楼里几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分列两旁,翘首期盼着某少爷的到来。
只是,当某少爷牵着秦桐从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航下来,然后走进影楼时,他下意识地蹙了蹙英挺的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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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大少爷的要求,第二天晚上云裳影楼便安排人将已经装裱好的成套婚纱照片送到了傲雪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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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桐特地交待过,不希望在这个方面搞得太奢华浮躁,所以除了两张放大装裱的照片外,就只有一大一小两本影集。
两张放大装裱的照片一张是在室内拍的,一张是外景地拍的。
某少爷仔细地凝望着摆在面前美过图画的照片,不由得看得都痴了。
室内的一张,他身穿粉色的衬衣,打着紫色的领结,一条黑色的裤子,显得分外精神喜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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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丫头则身穿一套洁白的婚纱,露出圆润光洁的肩头,还有修长秀美的脖颈与轻盈如蝶的锁骨。
两个人静静地相依偎着,分明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姿势,却叫某少爷看呆了眼。
照片里,秦丫头瓷娃娃一样粉嫩的脸上挂着一抹宁静恬淡的幸福与满足,她的眼神深邃而明净,直叫人看得心尖儿都颤动了起来。
在外景地照的那张,碧野千顷,微风阵阵。原野地里,他站在她的身后,迎风而立。
她张开双臂,衣袖飘飘,神采飞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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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眼睛,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地低垂着,粉嫩的脸上是一片恬淡的安宁,桃红色莹润的双唇微抿,象雨后的樱桃般娇艳欲滴。
他则双臂轻轻地环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脸陶醉地微微闭着眼睛,仿佛在享受着那一瞬间。
影集里有两个人的单人照,也有合影。
照片都是非常唯美的画面效果,风景也美,人更美。
某少爷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每张他都是仔细地看着秦丫头生动的表情,仿佛永远也看不厌似的。
照片上的她或开心、或调皮、或沉静或嘻笑的神情,叫他忍不住看得入了迷。
这时,已经洗了澡穿着睡衣的秦桐走了下来,一眼看见他正独自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照片。
见她下来了,某少爷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将她扶到了沙发上。
秦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喂,我还没有到大腹便便行动不便的时候呢,至于你这么紧张吗?”
男人闻言,突然一脸坏笑地向她伸过手来,“真的吗?要不我摸摸看。”
说着他的手就要掀开她的睡衣衣角,惊得女子赶紧一把拍开了他的禄山爪。
虽然她反应快,但是他的手还是触摸到了她大腿上细滑如丝的肌肤。
细腻温软的触感让男人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他一把将她拖到自己腿上坐下,“丫头,你怀孕有三个月了吧?”
“怎么啦?”女子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但凡这厮露出这种欲求不满的眼神,就必定又是打起了那档子事的主意。
男人将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在电脑上查过了,如果怀孕满三个月,就已经进入比较安全的时期,可以做一些适当的夫妻运动……”
男人的声音暗哑低沉,透着一股浓浓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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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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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女儿的婚讯后,这种不安越发地加剧,感觉怎么会这么紧促,这几天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了。
虽然接到了陆思哲的电话,说下午会有人来接他们俩去云城参加明天的婚礼,她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但她的脸上始终有那么一抹阴影。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位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中年妇人,她一下子有些懞了。
不是说只是来接他们去云城吗?这位气质高雅富贵的中年妇人……又是谁?
秦家父母一时愣怔着,只是看着从天而降的客人,都没有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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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如玉从第一眼见到他们的那一眼,也在打量着他们。
面前这两位虽然年纪和自己应该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们明显看上去要比自己显出了一些岁月的沧桑。
两个人衣着都显得朴素了些,但整洁大方。而且他们的脸上,虽然此刻都没有说话,但是能够看出来那种山城人特有的淳朴与善良。
几乎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无几,是一对善良、忠厚、淳朴的父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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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能养出那么明事理、懂事大方的闺女啊!
柯如玉脸上一直保持着微微的笑容,她主动向着他们伸出手去,“是小桐的爸妈吧,你们好!终于见到你们了,我是陆思哲的母亲,是专程来接两位亲家去云城的。”
其实,秦家父母在望着眼前这位气质高雅的妇人时,心里便有了暗暗的猜测。
也猜到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家母,但是他们又不能肯定。
因为他们万万不会想到,陆思哲的母亲会坐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到这偏僻的小山城,就为了亲自接他们去云城。
只是,柯如玉一开口,就让他们更加大感意外。
果真眼前这高贵的妇人真的就是陆思哲的母亲,而且她还用那么亲近熟稔的语气与他们说着话,就好象早已与他们相识一般。
秦家妈妈还愣着没有缓过神来,旁边秦爸爸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她,她方才回过神来,赶紧招呼着客人上楼到家里小坐。
秦家父母在前面带路,柯如玉与英姨跟着上楼,其他的随行人员全都在楼下等候。
秦爸爸一边开门,秦妈妈一边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对柯如玉说着,“家里很乱,让您见笑了。”
进了屋子,屋子里收拾得整洁明亮,几乎一尘不染。长方形深红色的餐桌擦得锃亮,所有的椅子都整整齐齐摆放在餐桌的四周。
另一边,是一转深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枣红色小茶几,对面摆着同样一尘不染的电视机。
窗子很大,有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挂着浅绿色的窗帘,随着窗外微风的吹拂轻轻地摆动。
其他的几个房间门都开着,从外面望进去,都可以看见主人的用心,收拾得整洁明亮。房间里全部都是白色的大块地砖,因为收拾得干净,所以迎着光亮,真的可以算是光可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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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看到柯如玉满面笑容,那么随和亲近地与自己说着话,还投自己所好,送给自己这么一副做工精巧、价值不菲的象棋,他心里一下子觉得与亲家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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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如玉笑着说道,“亲家公啊,思哲说你最大的爱好就是下象棋,所以这副小小的象棋不成敬意送给亲家公,等到思哲下次和小桐回来时,再好好陪你杀两盘,好吗?”
“好,好,谢谢!谢谢!”秦爸爸高兴得一个劲儿直点头。
秦妈妈在里屋拎着一只沉沉的行李箱出来,然后又折身进去忙去了,柯如玉赶紧又拎着另外一个礼品袋跟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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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秦妈妈正躬着腰在床上收拾着一些衣物,那些衣物经过她的手,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码成了一小摞。
意识到身后好象有人,秦妈妈立刻站起身转过头一看,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赶紧说道,“你快去外面客厅坐吧,这屋子太小太乱了……”
这个房间很明显,是秦桐的卧室。
床上铺的被单是浅粉色系的,枕头旁竟还放着一只毛绒绒的兔娃娃。
窗子开着,洁白的窗帘轻轻地垂着,窗边的书桌上摆着一些有趣的小摆件,还有几张秦桐的单身照,用相框镶了起来,静静地摆在那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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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如玉微笑着冲秦妈妈说道,“亲家母,这是小桐的房间吧!到底是女孩子啊,布置得这么温馨。”
秦妈妈笑着应了一句,“哎,是啊,是桐桐的卧室,这些东西都是她买回来的。”
她看见柯如玉盯着书桌上看,以为她指的是那些孩子气的小摆件。
但是柯如玉轻轻走了过去,拿起一张秦桐小时候大概六七岁时候的照片仔细地端详起来。
照片上的小丫头长得童真可爱,扎着羊角辫子,圆圆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分外逗人喜爱,粉嘟嘟的小嘴。
她身上穿着一件小碎花连身裙,露出胖乎乎粉嫩嫩的小胳膊小腿。
然后,旁边的一张估计是她十多岁时候照的,那时候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依旧是粉嫩的脸蛋,清澈分明的眸子,穿着学校的校服,手里抱着一本书。
最右边一张肯定是近几年的近照,头发已经变成了飘逸的垂肩长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清亮,如同山涧晶莹洁净的清泉,她身穿一身鹅黄色无袖短裙,站在一棵树下,一只手扶着树干亭亭玉立。
三张照片,三个不同的年龄段,每张上面的背景、她的着装都截然不同,但唯一不变的是她清澈透亮的眸子,与她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幸福。
柯如玉爱不释手地把三张照片看了又看,最后她才转过头来冲秦妈妈笑着说,“亲家母,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们能够养出这么可爱又懂事、善良又真诚的闺女了。”
是啊,这么淳朴善良的父母,这么温馨幸福的家庭,从小生活在这种温暖的氛围里,身边还有个哥哥象保护神一样庇护着她。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耽搁了,现在才更新,不过不管有多忙,我都会坚持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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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今天前来A县接亲家,准备的见面礼让她颇费了一番心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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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送得太过于贵重了,她担心会让人觉得有炫富之嫌。
如果送得太过于轻了,她又担心会让人觉得诚意不足。
所以,送给秦爸爸的那副泰山玉象棋是她专门请工匠在前两天连夜赶制的。
至于送给秦妈妈的礼物,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干脆拿出这串项链送了来。
刚才柯如玉那番情深意重的话就已经让秦妈妈心里感动得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此刻见她又送自己如此贵重的礼物,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收。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个人推了半天,柯如玉一句话“亲家母,莫非你是嫌弃我的这个东西么”,立即让秦妈妈尴尬地停了下来。
最后,在柯如玉的坚持下,秦妈妈才收下了那串项链。
这样下来,在秦家就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司机拎着那只秦家妈妈的行李箱,一行人才下了楼。
在院里众邻居张口结舌的注视下,那一列豪华的宾利房车缓缓驶出了小区大院。
晚上的时候,某少爷一下班就带着秦丫头回了南山别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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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只知道,今天母亲会安排人去A县接秦丫头的父母来云城,但是李群打电话告诉他,他才知道母亲今天竟然亲自去接了。
他们刚回别墅不久,那一列风尘仆仆的宾利车便驶进了别墅大门。
早已得知父母今天会来的秦桐显得特别兴奋,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等候着。
看到父母先后从车上走下来,秦桐高兴地笑着迎上去攀住了他们的胳膊。
“爸,妈,你们来啦!”
秦家父母是头一次到这么繁华的大城市,更不用说如此气派豪华的别墅了。
但是他们也只是最初的惊愕,然后脸色便恢复了平静,对着迎上来的女儿温和地笑了笑。
一家人陆续进了客厅,这时家里的佣人早已将丰盛的晚餐摆上了床。
原来,柯如玉给府上的佣人立了一条新规定,但凡是秦桐要过来吃饭,就一定要尽量在她一到就立即开餐,以免饿着了她。
虽然别墅内的奢华与辉煌让秦家父母感觉有些不适应,但是因为下午与柯如玉就已经变得熟络亲近了,再加上连府上的佣人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容,餐桌上的氛围又特别地好,柯如玉与某少爷不断地与他们说着话,所以他们很快便放松了身心。
吃过晚餐,大家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天,柯如玉才说道,“明天一天大家都要养足了精神,所以今天我们都早些休息吧,小桐啊,李叔已经将妈妈的行李拎进了客房里,你带妈妈进去整理一下行李,好吗?”
父母来了几个小时了,但是她都没有机会单独与妈妈说几句话。
所以秦桐高兴地应了一声,与秦妈妈一起进了位于一楼的客房。
客房里收拾得干净整洁,深紫色厚重的窗帘,红檀木全套家具,床上铺着深紫色的被单,摸上去象羽毛一样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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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黑白色相间工作服的侍者单手托盘,象鱼儿一样自由穿行在人群里,不时为人们奉上美酒佳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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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全城的名流几乎悉数到场,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打着招呼低声谈笑,脸上都挂着无比的荣耀之色。
要知道,今天能够受邀出席此场婚礼的人士,俱是云城乃至国内、甚至全球都享有盛名的社会名流。
今天的聚首,不仅能够让各界成功人士增进彼此交流,更能够有机会结识更多的、以前都不能企及的大财团巨亨。
所以,整个大堂内处处是一派热闹非凡、欢声笑语的氛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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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人们自动地分列两旁,一行人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只见为首的便正是LK集团的掌权人柯如玉,她今天身穿一身藕荷色套装,合身的剪裁与精致的做工,穿在她身上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精神喜庆。
走在她旁边的是一位年近五十、身穿天蓝色旗袍的中年妇人。只见她的脸上略施脂粉,举止大方,面对众人微笑晗首,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紧跟着一位女士,在她背后偶尔附耳低语一两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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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旁边还有一位身材敦实、面目忠厚的中年男人,身穿笔挺合身的黑色西装,里面是洁白的衬衣,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原来这二位正是秦家父母,与柯如玉此时正一同身着盛装走进婚礼现场。
紧跟在秦家妈妈身后的,是柯如玉今天一大早就为两位亲家请来的形象礼仪顾问。
因为时间太紧迫,经过一上午的简单沟通,形象顾问大致教授了两位在公共社交场合的基本礼仪。
秦家父母虽然在小县城里待了一辈子,但到底还是有着谦逊温良的底子,这种社交场合的谦谦礼仪一点即通,所以倒也不费事。
此时人群里渐渐有低低的议论声响起,人们便都似乎明白过来眼前和陆家太后一起出现的一对中年男女,正是一直被人们百般猜测的陆家亲家。
之前对于灰姑娘的家世,众媒体上曾经引发无数猜想,除了她的大幅照片被竞相转载,其余的竟然没有挖出半分有价值的消息。
只是现在,陆家太后笑意盈盈地携两位亲家同时到场,这一个画面足以说明一切——
无论灰姑娘的家世如何,她与她的家人真正得到了陆家的认同与尊重,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六点整,就在人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翘首期盼的时候,前面又响起一片惊呼声。
原来身穿深色手工西装的某少爷已经站在了证婚人的前面,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后面。
人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约三米左右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两个约摸五六岁长相甜美的孩子——一个身穿小西装打着领结的小正太与一个身穿粉红色公主篷篷裙的小萝莉,每人手中提着一篮花瓣,一边走一边撒着蓝中的花瓣。
他们的身后,身穿洁白婚纱的秦桐挽着秦家爸爸的胳膊,正缓缓向这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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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的秦丫头已经怀有身孕,已经折腾了一天,实在太需要休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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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在秦桐的面子上,东方鸣那帮人才饶过了他。
新婚之夜临睡前,某少爷紧紧搂着秦丫头只说了两句话,“丫头,从今以后,你就真的属于我了,这一生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好吗?”
躺在他怀中,脸上泛着幸福红晕的秦丫头痴痴地望着他刚毅的下巴,轻轻点了点头,“我保证,一辈子都守在你身边。”
凉风习习的暗夜里,高悬在半空的月亮洒下清冷的光辉,落在窗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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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见证这一对有情人此时见证一生的诺言,窗外的树枝随风轻轻地摇曳着,似乎在轻轻地点着头。
秦家父母在南山别墅小住了几天,虽然柯如玉与陆思哲极力挽留,并表示已经单独为他们购置了别墅,希望他们能够搬到云城来居住,但他们还是坚持着回了老家A县。
他们自小在小县城长大并生活了几十年,对那里的山山水水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着实放不开那方生养了他们大半辈子的土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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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虽然也希望父母能够留在自己身边,那样自己随时都可以见到他们。
但她也能够理解父母那种对家乡深深的依恋,因为她自己对老家也有那种割舍不下的情怀,所以最终还是依了他们的意思。
婚礼过后没几天,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辆车开到了气势宏伟的“青山陵园”门口。
看护陵园的老人赶紧迎了上来。
车门打开,先后走下来三个人,柯如玉、陆思哲与秦桐。
冲着老人微微笑了笑,柯如玉才迈开步往里走去,某少爷牵着秦桐跟在后面。
陆父墓前,三个人静静而立。
“启之啊,这段时间光顾着忙了,没有来看你,你不会怨我吧?”柯如玉凝望着墓碑上陆父的照片,轻轻地开口,“公司里这段时间很顺利,你不用担心。今天主要是想带我们的媳妇来,让你见一见……”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回过头看着秦桐微笑着继续说,“你看,我们的媳妇很漂亮吧?”
然后她又转过头去低声说道,似乎在喃喃自语,“她叫秦桐,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也很善良可爱,对我们思哲很好,对我也很好,所以,你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
看着母亲怅然的表情,听着她近乎自语的声音,某少爷这才知道这几年来母亲一直暗中来看望父亲,并在这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为了就是陪父亲说说话。
再想到母亲这一生遭受的变故,以及那些苦痛与折磨,他的心里对母亲突然涌起了更深的感动与依恋。
一个弱女子,面对丈夫的背叛,面对家庭的变故,抚养起了情敌所生下的孩子,还为此忍受耻辱摘除了子宫,永久剥夺了自己当妈妈的权利,但是当她的退让已经到达了再也不能容忍的时候,她最终只是选择了远离伤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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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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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国际机场。
机场出口,陆陆续续有推着行李或背着背包的人们三五成群地涌出。
终于,一个身材小巧、容貌娇美的女子推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清清,这里!这里!”焦急等待的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只见她依在一个身形高大、容貌俊美的男人左手臂里,男人微微地笑着,右手臂弯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瞪着一双乌漆漆黑亮的眼睛,面如冠玉,肌肤无瑕,一脸的萌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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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聂大公子聂家睿。
正当秦桐兴奋地尖叫着招呼杜清清时,聂家睿眼里也露出了欢喜无比的神情。
虽然有一年多没见面,但是他这一年多的时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她,思念着她。
他们离婚前保留下来的结婚照,他依旧珍藏着。
每当思念象虫蚁啃噬着他的内心时,他就会拿出那些照片呆呆地凝望,静静地思索。
其实这一年多的时间,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他是住在杜清清那所别墅里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他太思念她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她的身旁。虽然从秦桐那里,他得知了杜清清在国外的电话号码,但是她在电话那头一听到是他的声音,根本不愿意与他多讲,经常淡淡三言两语便挂断了电话。
他当初虽然与杜清清离婚了,但他一直偷偷地保留着另一套杜清清别墅的钥匙。
所以某个夜晚,当他思念她入骨、辗转难眠之时,他便索性开着车到了她的别墅住了一晚。
奇怪的是,他睡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心里登时感到无比的宁静,很快便沉沉睡去。
后来,他干脆在她的别墅里留了几套衣物和一些居家的用品,经常独自一人在那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或者一夜。
他感觉自己对她的思念,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所以,当昨天晚上秦桐告诉他今天杜清清会回来时,他兴奋地几乎一夜未睡。
不过,他还是记得将留在她别墅的所有物品,全部连夜收拾干净了,在家具和床铺上重新罩上防尘布。
今天他根本就没到聂氏企业去,一直催着某少爷和秦桐赶快到机场来接机。
只是,当他看到某少爷抱着小宝一脸幸福地跟在秦桐身后乐得屁颠屁颠的,他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如果自己当初和清清和他们一样,一结婚就生个宝宝的话,现在已经两岁多了,恐怕会更加童真有趣可爱吧。
刚才他们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就候在这里了,这等待的滋味实在让人煎熬,而且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他还要眼睁睁看着某少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幸福画面。
在看到杜清清的身影出现在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登时便咚咚乱跳起来。
她还是一如记忆当中的那般,纤巧的身影,清淡的素颜,飘逸的长发,还有她光洁的脸上那仿佛永远淡漠高远的神情。
(杜清清与聂家睿的番外,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南篱晓风,并多多留言,保证不会让各位亲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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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杜清清笑着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喂,清清等等,”秦桐叫住她,又向聂家睿使了一个眼色,“家睿,你送清清回去吧,现在这个时间段打车可能也不太好打。”
聂家睿脸上刚刚闪过一抹奇异的光采,哪知杜清清很快便一口回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顺道我再开自己的车过去。”
说完她便拖着行李箱转身走了出去,根本连看都没看聂家睿一眼。
聂家睿一下子愣在那里,他紧紧地盯着杜清清渐渐远去的背影,帅气的脸上登时布满了阴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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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少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说完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拉着秦桐往外面走去。
秦桐回头看了看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聂家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后又都咽了回去。
早知今日,当初干什么去了!
当初他那么坚决地提出离婚时,恐怕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吧,也活该让他受些苦头!
只是这一年多来,聂家睿对杜清清一直旧情难忘,而且他还经常一个人跑到杜清清的别墅里去,这些她都是知道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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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会在一些酒会或者应酬的场合会碰到他,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有时难免会觉得于心为忍。
只是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伤害过清清的事情,她又感觉特别解气。
陆思哲其实曾经明白表示过,象聂家睿这样的富家公子,能够对杜清清这么痴情而且身边这么清净实属难得,再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能真心改过,为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所以,秦桐有心想帮助他们两个人复合,才在昨晚打电话通知聂家睿,今天清清回来的消息。
只是,看样子,清清当初确实受的伤害太深,似乎根本不愿意与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如果,清清心底仍然还有聂家睿的位置,两个人才有复合的可能。
如果没有,就好象今天与她一起回来的那个法国男人,明眼人一眼便都能看出,那个男人看着清清的眼神里分明有着浓浓的爱恋。
她也不清楚,清清与那个叫费迪南的男人之间究竟到底是简单的同事关系,抑或还有其他的成分。
以后有的是时间,等到她弄清楚清清真正的心意后,再说吧。
晚上,紫金御食。
宽大的包间里,齐齐整整地坐着六个人——陆大总裁与他的爱妻秦桐,东方鸣与董小荷,还有聂家睿与杜清清。
一向最爱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与老婆恩爱的某大少爷此刻正搂着秦桐神态暧昧地坐在一起,他的双手搂在秦丫头的腰间,不时俯下头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引得他怀中的女人时不时红了脸或者露出幸福的微笑。
旁边的东方鸣今天则是恢复了以往他俊美邪魅的桃花笑,恨不能溺死人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温柔,看着他身边的董小荷,目光里是浓浓的爱恋与情意。
(上午暂时到这里吧,下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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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董小荷站起身去上洗手间。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清清与董小荷一见投机,但毕竟还只是初次见面,所以秦桐又抓紧时机问道,“清清,那……对聂家睿呢?”
杜清清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她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你觉得呢?他当初那样对我,他父母那样对我,我还会有信心走进他那样的家庭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余光在不远处坐着的聂家睿身上扫了一眼。
聂家睿此刻的侧颜很好看,他微微地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扑克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是自然微卷的,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微微的抿着嘴唇。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落寞的神态,一股失落的气息。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又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意呢?
只是,只要一想到当初他那么坚决地向自己提出离婚,想到他父母尖酸刻薄的语气,还有他带着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画面,她心里就是一阵钝击似的闷痛。
这股痛,让她都快要停止了呼吸一般,让她喘不过来气。
当初她内心的伤痕累累,那种痛苦与折磨,此生她再也不愿意再重新尝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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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绝望与茫然,恐怕一生体会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
她也不是傻瓜,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激情,再次将自己推进痛苦的深渊。
她收回目光,平静地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每天的生活充实又快乐,休息的时候一个人窝在家里,看一本书,喝一杯清茶,听一段音乐,不用象以前得顾及家里其他人的脸色,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吗?”
秦桐闻言,想了想,不再言语。
对于一个饱受婚姻伤害的人,恐怕现在已经变得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看来真的就象陆思哲所说的,要想重新得回杜清清的心,聂家睿任重而道远啊。
董小荷刚刚进来坐下,只听见杜清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对着手机,杜清清时不时讲几句法语,不用说,是那位费迪南先生打来的。
那边的聂家睿刹时便转过头来,看着正讲着电话的杜清清时而婉转低语,时而莞尔浅笑,脸上竟然似有一层圣洁的光晕笼罩着她一样,是那样宁静而恬淡。
突然,聂家睿将手中的牌一下子摔在桌子上。
因为声音太大,众人一下子将注意力全都转向这边,桌上另外两个男人也感觉有些突兀。
聂家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呐呐道,“又是一把乱牌,不打了,去唱歌吧。”
某少爷与东方鸣互相望了一眼,知道他此刻心里有些毛了,所以都会心地一笑,各自收拾了面前堆的钱,然后一起重新回到沙发上。
这几个人中,数东方鸣与某少爷的歌喉还算不错,所以两个大少爷扯着喉咙喊得声嘶力竭,众人在一旁一边欣赏,一边热烈地鼓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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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个法国男人还长得那么地帅气迷人!
想想这些,他心里就涌上来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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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一直属于他的一件私密的宝贝,突然被别人以名正言顺的名义捧在了手心里垂涎欲滴地观赏,他虽然心里叫苦不迭,却也发作不得。
当天晚上,后来东方鸣列下规定,无论唱得好坏,人人都要上去吼几嗓子,否则罚酒三杯。
所以,一行人嘻嘻嚷嚷闹到快要十点钟了,秦桐接到了陆家府上的电话。
接完电话,她只好抱歉地冲其他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得要先走了,小宝在家里大闹天宫,家里人都招架不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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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总裁在那边一听自己宝贝儿子在家里闹上了,也赶紧冲其他几个人摆摆手,扯着秦桐的胳膊出去了。
他们两人一走,登时房间里便有些冷落下来。
东方鸣不屑地冲二人离去的背影撇撇嘴,“切,好象就他丫的有儿子一样,赶明儿咱也生一个,对吧,小荷?”
说完,他冲怀里的女子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有希翼与热切一闪而过。
董小荷登时有些红了脸,赶紧坐正了身子,不好意思地朝另外两个扫了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鸣突然感觉身体一热,他的眼神深处涌起了一股暗潮。
他立即拉着董小荷一起站起来,“家睿,我看我们也该走了,你看你们……”
和聂家睿说话间,他看了一眼杜清清。
他早看出来其实陆思哲两口子在想方设法地撮合这二位复合,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凑凑趣。
他原本是想说“我们也该走了,你看你们要不接着继续唱会儿”,可是话没说出口,转念一想,这二位貌似都不太擅长唱歌,而且依着眼前这架势,好象也不太可能单独相处吧。
他的话没出口,那边杜清清已经飞快地说道,“那个……我今天也有些累了,也该回去了,我们一起走吧。”
说完,她便弯腰在沙发上拿了自己的包,准备往外走。
突然,聂家睿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然后聂家睿冲东方鸣说道,“东方,要不你们先走吧,我还有话要和她说。”
东方鸣见状,有些促狭地冲他眨眨眼,然后拥着董小荷出去,顺便还关上了门。
房间内登时安静下来,杜清清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砰砰地跳了起来。
他与她的距离隔得非常近,他身上有一股存在于她记忆深处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男人气息,丝丝绕绕地飘进她的鼻息。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意识混乱了——这股熟悉而清洌的气息,好象已经很久远了,自己不曾闻到过。
所以,她一下子愣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令人疼惜的迷茫。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脸庞慢慢向自己靠近,然后在面前放大,一股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当她蓦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在想亲吻自己时,她的神经一下子清醒过来,飞快地退后一步,同时把他用力地推开。
(今天会很忙,所以暂时到这里吧,下午或晚上会再继续更新的,大家猜一猜,聂大公子能够亲到清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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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他向她提出离婚的要求。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原本以为,她忍了那么久,到了这种时候她总该反抗一下或者至少与自己吵闹一番,哪知道听到自己说离婚,她的反应却很平淡,就象自己说的是晚上吃点什么菜一样。
然后,当他问想要什么时,她还认真地歪着头想了想,才说了一句,“就那间别墅和那辆奥迪A8吧,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他原以为,自己主动提出离婚,她一定会气愤不平,狠狠索要一大笔钱财。
但是当自己后来主动给她一张数目惊人的支票时,她当时很平静地拒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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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那么心平气和地与自己一起到民政局,平静地听着民政局工作人员用公式化的语言向他们作着调解,然后平静地说“不用再考虑了,离吧”。
然后她就在那张表格上平静地签下了她娟秀的字迹,然后静静地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那个绿色的小本本。
然后她走了出去,平静地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繁华,然后就拒绝了自己送她的提议,平静地一个人离开了。
其实当初自己坐在车里,看着她那么纤弱的背影,渐渐汇入人潮中时,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涌上来后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虽然自幼生在豪门,锦衣玉食,身边从来不缺乏女人,但是让他动了真情的女人,他认真地想过,恐怕只有她一个。
当初,刚刚大学毕业的她,到聂氏企业来实习,他对她几乎是一见钟情,疯狂地迷恋上了她。
她的美丽、她的矜持、她的青涩,都让他深深为之迷醉。
所以,他才使尽了一切他所能想到的手段,他能想到的浪漫的氛围,他也尽量营造出来。
婚后的她,总是那么地温情脉脉、小鸟依人一般跟在他身边,无论两个人走到哪里,都是人们交口称赞的典范夫妻的榜样。
那段时间是他最为春风得意的日子,只要身边有她,他总是能够感到一种无可比拟的幸福与温暖,觉得此生已经足矣。
可是不知道从几何时,两个人之间渐渐有了隔膜,变得越来越疏远,直至最后分道扬镳。
自从她离开了聂家,他越发地觉得那个家成了他不愿意立足的地方,曾经温暖的港湾成了他睹物思情的伤心地。
后来母亲多次催着他迎娶谢娜娜,但他总是找了各种理由来搪塞。
在他看来,喜欢浓妆艳抹、招摇过市的谢娜娜,根本不是他喜欢的型,引不起他半分兴趣。
至于那个李若兰,起初倒是让他动了一点心思,可与她接触的时间越久,越是让他会下意识地将她与杜清清在心底进行比较。
两个人虽然长得都妩媚漂亮,可是杜清清身上更多的是真诚与善良,李若兰则对嫁入聂家疯狂入迷,使尽了手段,她的城府与心机要比清清深得多。
所以,他渐渐对李若兰冷落了下来,到了后来,虽然李若兰经常主动联系他,但他却几乎不再怎么与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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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说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家里的气氛也就越来越难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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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儿子干脆就与前儿媳妇离了婚。
他离婚后,曾经有段时间过得特别颓废低迷,不打理公司事务,整日醉酒闹事。
她也知道儿子身边有一个女人叫李若兰,是公司里的一个小秘书。
她暗中派人打探过李若兰的家世,其家里只是一介工薪阶层,收入微薄。而且此女尤善心计与奉迎之术,有段时间曾经把她儿子迷得七荤八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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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女人,她是断断不能让她嫁进聂家的。
当初儿子拼了命一样要娶杜清清,那时候杜清清刚刚大学毕业,虽然家中也并非什么富贵人家,但到底是名牌大学毕业,而且性情温和,一看就是小家碧玉型的淑女。
因为儿子的坚持,他们也就依了他,让他娶了杜清清。
哪知道却因为杜清清不能生养,最后还是与儿子离婚了。
所以,她自从聂家睿离婚后,便四处托人打听,有没有合适人家的女儿。
终于,在一次酒会上云城工商局长的千金谢娜娜主动与自己搭话,并毫不忌讳地向她表示喜欢她家儿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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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谢娜娜平日着装特别招摇隆重,但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而且出自名门。
当下老两口热心盼望着儿子能够与谢家女儿有所发展,并迅速联姻成功。
可事与愿违的是,儿子对谢家女儿始终不冷不热。人家剃头挑子一头热了一段时间,好象这段时间也冷下来了,怎么教她能不急!
儿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家里来了,问他也不说,要么就是冷言冷语,几乎没有什么好脸色。
哎,也不知道聂家祖上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到了他们这一辈上要遭受这份罪!
聂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回了房间。
第二天下午,秦桐赶到约定的地点时,聂家睿已经独自一人在那里闷坐了几个小时。
昨天夜里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杜清清的身影,然后还有那个高大的法国男人的样子。
今天下午,他经过考虑,终于给秦桐打了电话。
他知道,秦桐是杜清清的至交好友,最能够清楚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现在只能采取迂回战术,先从秦桐那里旁敲侧击开始。
秦桐自然知道他今天突然约自己喝咖啡的目的,看来他是终于沉不住气了。
她一坐下,一旁的侍者便为她端上来一杯袅袅飘散着热气的咖啡。
她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男人,几年前杜清清嫁给他时,那时的他春风得意、容光焕发,看上去就是一个标准的豪门公子哥。
可如今,他的五官虽然依旧俊朗,可眉眼中却露出一抹憔悴与失意,与前两年相比颓废了一些。
“聂大公子,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她笑着问了一句。
聂家睿嘴唇抽动了一下,方才说道,“秦桐,我知道你是明知故问。我也单刀直入,就是为了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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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秦桐,半晌才说道,“秦桐,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真的非常想与清清重新在一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我曾经做过一些荒唐事,但人的一辈子谁没有做过后悔的事呢?我相信,现在再来弥补应该为时未晚,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挽回她,不管她能不能够接受,至少我希望自己不留遗憾。”
聂家睿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低沉,眼神里透着一抹执着与热切。
秦桐从来没有见他用这种认真严肃的语气说过话,所以心里不由得也有些感动,看来这个男人对清清确实是真心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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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清清离婚后,一直对感情讳莫如深,避之不谈。
起初她也以为清清是害怕谈及感情,后来她才渐渐觉得清清心里也是对这个男人难以忘怀。
只是,对于聂家那座深宅大院,清清似乎已经有了心理障碍,再也不愿意踏进一步,而且聂家父母的态度也是一大难题。
不过,这就得看聂家睿的态度如何了,看他能否竭尽所能,化解这道难题了。
正在这时候,秦桐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那曲肉麻兮兮的《我只在乎你》,某少爷亲自演唱录制的单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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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接听键,电话那端传来某少爷低沉浑厚的声音,“丫头,你还在那里吗?三言两语快点说完,我马上过来接你回南山别墅。”
艾玛,真是服了他!
秦桐不由得抚额,抽了抽嘴角。
这厮的占有欲超强,虽然现在她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了,他却依然超不喜欢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地喝杯茶聊聊天。
其实她出来时告诉过他,自己是来见聂家睿的,为了杜清清的事情。
哪知这厮依旧急着将她扯回自己身边,仿佛只有将她时时刻刻绑在身边,他才放心一样。
挂了电话,秦桐冲聂家睿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家那位来接我,我要先走了。”
看着秦桐渐渐远去的袅袅娜娜的背影,聂家睿回想着刚才她说话时脸上幸福甜蜜的表情。
他的心有些微微地沉了沉。
以前,他刚开始与杜清清结婚时,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甜蜜、幸福、温暖。
那时,除了他上班的时间,两个人就象连体婴儿一样,走到哪里都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慕煞旁人。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再象从前那样呢?……
这天晚上杜清清刚刚下班,手机就响了起来,上面的号码比较陌生。
她接了起来,里面竟然是聂家睿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她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正准备挂掉电话,里面传来聂家睿急切的声音,“清清,你别急着挂电话,先听我讲完好吗?”
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透着急切、真诚与希翼,杜清清犹豫了一下,继续将手机放在耳边,却没有说话。
“清清,你在听着对吧?我非常诚恳地请求你,抽空和我一起聊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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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路上费迪南将车却开得很慢,一是因为下班的高峰期车流量太大,二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对云城的交通状况还不是很熟悉。栗子小说 m.lizi.tw
费迪南一边开车,一边侧过头与杜清清说着话。
他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很不错,原来他刚来云城就结识了一位也是法国的朋友,今天两个人正好约了一起喝茶。
费迪南很健谈,嘴巴里一直没停。
他说他自己还不太习惯喝茶,但他的那个朋友来到中国多年了,特爱喝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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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罗里罗嗦地说个不停,杜清清一直是面带微笑静静听着,没有吱声。
“清清小姐,我想我还是得慢慢习惯喝茶,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找个中国媳妇,在这里定居了呢对吧?”
费迪南打趣地说道,一边转头笑着望了望她。
他的眼睛是典型的那种欧洲人的眸子,深邃凹陷,碧蓝明净的颜色,非常迷人。
此刻那双碧蓝深邃的眸子正满含热切地凝望着她,杜清清有些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身体,笑着支吾应了一声,然后掉头看向车外。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年前她初到法国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费迪南作为她在那边的同事,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非常关照她,几乎是无微不至。
她在法国待到半年的时候,费迪南就比较含蓄地向她表白过心迹,只是那时候她非常委婉而坚决地拒绝了。
费迪南在法国的生活非常优越,家族经商,他纯粹是个人爱好才从事了文字方面的工作,而且他在法国那边的薪资待遇各个方面都非常优渥。
其实,《凡间》杂志社给出的职位虽然是副总编,但薪资待遇等与他在法国国内相比倒还差了一点,但他竟然一口答应了杂志社的邀请,来到云城工作。
虽然他没有说,但杜清清隐隐约约觉得,费迪南来到中国与自己多少还是有一点关系的。
因为她虽然明白拒绝了他,但他好象并没有从此罢手的意思,平日里和她说话时总是透出一股熟稔的亲昵。
她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是人家也没有明说,她也就不好主动挑明了来说。
转过几个街角,车子稳稳地停在茶楼的门口,费迪南泊好车,很快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为杜清清打开车门。
两个人相携着一同走了进去,费迪南的朋友订的位置在一楼,而聂家睿和杜清清说的却是在二楼,所以她便与费迪南道别,径直上了楼梯。
一上楼梯口,她便看见聂家睿凭栏坐在一个卡座的位置上,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与刚才电话里判若两人。
平心而论,聂家睿算是一个相当英俊、身形俊朗的男人,尤其是他的五官,非常精致,再加上从小优越的家境里熏陶出来的富家公子的矜贵之气,他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出声,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与魅力却不得不让人多看上两眼。
只是此刻,他帅气的脸上却浮现着一抹阴鸷的神色,眼里闪现着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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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闻着饭菜的香味,杜清清看着对面的男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热恋的那段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却非常心细,包括她吃饭时的一些小细节。
比如当侍者呈上面巾纸时,他立刻要求对方换成湿巾。
而且他在说这些话时,如行云流水一般,脸色平静神态自然,也没有抬眼去看她。
但是杜清清心里又起了一丝波澜——因为她知道,聂家睿仍然还记得她的喜好,吃饭后习惯于用湿巾擦拭嘴巴和手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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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象一个恋人或者爱人一样,习惯而自然地做着这些细小体贴的动作。
整个茶楼的气氛非常安静,虽然有两层,而且客人也很多,但却少见喧哗之声,只有悠扬的音乐声缓缓地流淌,间或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声。
两个人也都很安静地吃着饭,杜清清看着对面优雅进餐的男人,她感觉席间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氛围渐渐升了上来。
以前两个人经常在外面一起吃饭,这种场景、这种感觉是这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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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他们现在应该就是比这般温馨幸福更甚吧。
吃完后,侍者又端上来两杯上好的西湖龙井。
隔着茶杯上方袅袅飘散的热气,聂家睿看着对面女子姣好的面容,怔怔地看了片刻,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到她的面前。
随着他握着的拳头展开,一颗五彩斑斓的雨花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登时,往日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当初他与她结婚之前,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他开着车带着她到了一个幽深湛蓝的湖泊边。
那只色彩艳丽的雨花石就是她在湖泊边无意中拾到的,当时捧着那颗小小的石头,她高兴得蹦了起来,象个孩子一样。
她一直有收集各种各样雨花石的爱好,那颗小石头形状小巧的椭圆形,上面分布了红黄绿蓝等颜色,十分罕见的漂亮,而且手感润滑细致,令人爱不释手。
当时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他打趣地对她说了一句,“看把你乐的,至于吗?”
然后她说,“你看它,多么漂亮啊!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最美好的雨花石,五彩斑斓的。我希望,以后我们的生活能象它一样,永远美好如初,永远不褐色,好吗?”
永远不褐色,永远美好如初……
昨天美好的画面历历在目,但是现实的世界却已物是人非。杜清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清清,当初你说的话我都还记得,一句都没忘,当时你说……”聂家睿深邃的眸子望着她,低沉的声音响起。
“别说了!”杜清清突然抬头低声说道,黑亮的眼睛深处有着伤痛、挣扎与失落。
聂家睿怔怔地看着她,半晌过后轻轻地将雨花石反手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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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会觉得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真的,躺在你的床上,我想象着你就睡在我的身边,那床上有你身上特有的体香,所以很快就能睡着,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聂家睿一边喃喃低语,一边因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而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彩,一种幸福而甜蜜的光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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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近乎告白的诉说,杜清清心中仿佛被狠狠地冲击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痴迷会如此疯狂,而且他深情的诉说中满含着深深的眷恋,教人不得不动容。栗子小说 m.lizi.tw
同时,她也没想到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竟然愿意过着孤独寂寞的单身生活,要知道,他正值风华正茂的年龄,心理上生理上都再正常不过……
看着他英挺的眉宇间流露出的淡淡的忧伤与怅然,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起了不小的波动。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努力地想忘掉曾经与他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甜蜜的画面,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那些画面就象永远隽刻在她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
无数个夜里,她一遍遍地忆起;又在无数个梦里,她与他亲密相拥,抵死缠绵;又是无数次午夜梦回,她独坐窗前,遥望天际的冷月……
她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给了她最美好幸福日子的男人,也是一脚将她踢进炼狱般世界的男人……
让她刻骨地爱,也让她刻骨地恨过。栗子小说 m.lizi.tw
曾经她发誓,再次碰见他,只会拿他当作陌生人相待,心中绝不会再起一丝波澜。
可是,她发觉,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那天在机场,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他英俊如旧,帅气如旧,只是他的眉目中多了一些沧桑与忧愁。
当他幽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时,她发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就象当初一样。
虽然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但是此刻面对男人深深的忏悔与告白,她扪心自问。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她也依旧深爱着他,甚至比以前更爱他。
只是,眼前这个被情感冲昏了头脑的男人,难道真的忽视了另外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了么?
当初,他们之间的决裂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开始的。
而且,就算他选择忽视这个问题,可作为几代单传的聂家,又怎么可能忽视呢?
“清清,那个……至于孩子的问题,我会再跟我父母说说的,我们还年轻,总有一天我们会怀上的,好吗?”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紧握着她的手,幽深的眸子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去,仿佛在给她信心一样。
杜清清试了一下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男人攥得很紧,根本没有松开她的意思,而且一双流露出渴切期盼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有一对青年男女从他们身边走过,可能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有些奇怪,所以不禁转过头看了他们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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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完全看不见车的影子,杜清清才转身进了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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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灯,站在客厅里,她的手心里攥着那只五彩斑斓的雨花石,然后想到聂家睿的话,她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
想到那个男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一百多个夜晚,也曾经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也曾经倚在窗边眺望着夜空,也曾经躺在她的床上安然入眠……
她的心里滑过一阵非常奇特的感觉。
这些没有与他在一起的日子里,两个人距离原来并不遥远,相反非常之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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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感觉就能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气息一样,那么亲近,又温暖。
刚才自己的反应那么大,他的心里肯定感觉很受伤吧。
经过今天这样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感觉自己与他之间,距离已经拉得很近了,但是她却害怕他的靠近,或者说有一种无形的障碍阻隔着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聂氏企业上上下下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总裁比以前心情好多了,成天里都面带喜色。
聂大家院里也经常能见到他的身影,以前很少着家的聂大少爷终于变得生活起居都有规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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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化让聂家上下都一扫前段时间的阴霾,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和谐的氛围。
只有聂家父母,尤其是聂母感到高兴的同时,心里生起了一丝忧虑。
自从儿子离婚后,他便再也没有象现在这样高兴过,或者说正常过。
那段日子里,他不仅很少回家,而且一回来就是板着一张阴沉的脸,要么不言不语,要么语出恶言,总之没有一样让她省心过。
现在,儿子却突然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奕奕,家里也恢复了和谐的氛围,却教她心中非常不安。
因为她非常清楚,能够对儿子影响这么大的,只有聂家的前儿媳杜清清,有这个能力。
果然,两天后,当她派出去调查的人将一大迭资料与照片放在她面前时,她便登时心中明了。
说实话,杜清清在聂家,无论是从妻子的角度,还是儿媳的角度,都做得无可挑剔。
但是,她的不能生养,却是一个致命的缺点。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女子再不能够进聂家的大门。
第二天,杜清清正在整理一份文件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深藏在她记忆深处一个熟悉的略显苍老的声音。
听完对方的话,她很客气地应道,“好的,晚上见。”
这突然而至的电话,让她心里泛起了一些紧张。毕竟,对方曾经是自己的婆婆,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
如今,她主动打电话邀自己共进晚餐,虽然对方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是她心里隐隐约约地知道对方的目的。
晚上,当她很准时地赶到所约定的地点时,聂母已经点好了餐候在那里了。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杜清清满含歉意地晗首。
“没关系,你坐下说话吧。”聂母虽然话说得很客气,但神态中却有一丝自然流露的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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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在府上做全职少夫人的时候,虽然也是青春靓丽,但却显得过于柔弱,就象依附于大树的青草蔓藤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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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的她却更多的是一种知性的美丽与优雅。
她身上还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就象一株空谷幽兰,让她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的光晕。
这样想着,她心底的遗憾越发地浓厚起来……
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长相艳丽、气质妖冶的女人,只见她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自然地披散着,五官精致,肤色白晰,只是她盯着聂母的漂亮双眸里却透着一股乖张的戾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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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李若兰,今晚她本来与朋友有约,恰好朋友临时有事不能来,她正准备也起身离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不远处的聂母与杜清清。
虽然她听不清两个人说些什么,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谈话并不是特别愉悦。
此刻聂母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被她尽收眼底。
聂氏在整个云城来说,算是前几大财团之一,背景实力雄厚,辖下资产更是数目惊人。聂家睿作为聂氏唯一的继承人,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成为无数人心目当中的白马王子,自然也是她李若兰为之努力的终极目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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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聂家睿与杜清清感情出现裂痕时,她趁机在聂家睿酒后主动献身,爬上了聂家睿的床。
从那时起,她就一直梦想着嫁入聂家成为聂家少奶奶。
只是,聂家睿对她却总是若即若离、不远不近,偶尔会带她参加一些应酬,但从来没有带她参加过那些上流社会大型的酒会。
她为此极力地讨好他奉迎他,时时揣摩他的心思,生怕一时不小心惹得他不开心。
同时李若兰也非常清楚当初聂家睿与杜清清离婚的真正原因,所以她与聂家睿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她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够怀孕,但聂家睿却一直要她服用避孕药。
为此,两个人不断发生一些小摩擦。
后来在一次房事后,她趁着他心情不错恳求他说希望能为聂家生个一男半女,为聂家延续香火。
当时他勃然大怒,硬是逼着她喝下避孕药,然后拂袖而去,从此再也没有理睬过她。
尽管如此,她内心的豪门之梦却从来不曾消失过。
在公司里,虽然她四处寻找机会以期接近聂家睿,但他从一年前开始便不再给她接近他的机会。
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你若是继续纠缠不休,除非你想第二天就收到公司的解职书。”
她没想到,曾经对自己那般温柔体贴的男人,转眼间却能变得如此绝情无义。
无尽的嫉妒与恼恨象浪潮一样在她心里不断地翻滚,让她姣好的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看着聂母愁绪不宁的模样,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离开自己的座位。
聂母还沉浸在刚才杜清清的那番话中,想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还是得从自家儿子那里着手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周末很忙,上午的更新就暂时到这里吧,晚上如果回来得早会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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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她还是接了起来,在电话里约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因为她知道,她必须给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关系来个快刀斩乱麻。栗子小说 m.lizi.tw
对方的家长已经给出了如此明确的态度,所以她断断不会自取其辱,所以她要趁早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念想。
或许自己本来就不能奢望,他能够说服他的父母来接受自己,象他那种家庭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她也很气恼自己,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却为何还要怀抱幻想?
晚上,某咖啡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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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一个角落的位置上,男人眉头微蹙,英俊的脸庞上掺杂着欣喜、渴望与担忧的神情,望着对面的女子。
女子则是一脸地淡然与平静。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咖色套装,透出一种职业丽人的干练与果断。
平日里飞扬的秀发随意地盘在脑后,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一脸的素净,越发衬得她肤若瓷玉,五官秀美。
男人紧紧盯着她,幽幽如墨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浓浓爱恋,以及一抹不易察觉的受伤。
聂家睿觉得自从杜清清从法国回来的这段时间,她带给自己的感觉是,除了她如自己记忆当中一样美丽温婉,还多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从容淡定的优雅与自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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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前的她身上从来没有过的。
只是,这个变化让这个男人越发地疯狂起来,他觉得自己深陷其中,对她的渴望比初恋时更甚。
但偏偏就是这个女人,让自己的心情就象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时而飞上快乐的巅峰,时而跌入冰冷的谷底。
对面的女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抬眼望了望他,“怎么不说话?”
男人深深地凝望着她,半晌才低声说道,“清清,这几天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的眸子幽深如湖,无尽的眼底深处隐藏着焦虑与不安,杜清清心中有些不忍。
沉吟了一会儿,她方才端正了神色,认真地回答道,“家睿,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只凭意气用事的年少轻狂的岁月了,所以你认真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聂家睿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愣了一下,茫然地点了点头。
“家睿,我知道你们聂家是几代单传,你觉得你的父母,有可能接受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吗?”
聂家睿的神色滞了一下,没有出声。
“我也知道聂家的规矩,嫁进门的媳妇是绝对不允许再出去抛头露面工作的,你觉得你们家能够接受一个以工作为生命、不可能侍奉好丈夫和公公婆婆的媳妇吗?”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你总不至于幼稚到,为了爱情而不顾疼爱你如生命的父母的感受吧?”
问了三个问题,杜清清静静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脸上凝肃的神情却显示出他内心激烈的挣扎。
看着他纠结的神色,杜清清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所以,我想,我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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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母强压着脸上的怒气,她的目光朝四周扫了一眼,然后看了看自己儿子和李若兰,最后将目光落在杜清清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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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大概有三五秒的时间,她才低声说道,“你们三个,都跟着我出来!”
这时候,整个咖啡厅里的人们全都望向了这边,包括服务员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看着他们。
聂家睿自然算得上云城的名人,加上人长得帅,经常成为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所以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已经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聂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狠狠地瞪了聂家睿一眼,率先走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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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睿这时甩开李若兰的胳膊,神色不安地走回到杜清清的面前,他张了张嘴巴,刚刚叫了一声,“清清,……”
杜清清却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快速地站了起来,抓起自己的包包,挺直着背,看也不看面前的两个人,走出了咖啡厅。
虽然她并不知道聂母带着李若兰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让她下意识地不想看到聂家睿,也不想听他的解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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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一棵大树下,聂母站在那里,看着杜清清走出来。
杜清清原本不想继续待下去,不想被周围的人们象看热闹一样地围观。
但是,当她走出门的时候,聂母的目光一直看着她。
出于一种礼貌,她没有掉头走掉,而是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的身后,聂家睿与李若兰先后也走了出来。
四个人都在树下站定,聂母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法游移着。
杜清清一脸地淡然平静,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眼前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聂家睿则脸色紧张地将目光放在杜清清身上,好象生怕她会在自己面前消失。
李若兰则是一副忍气吞声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是泫然的泪水,张惶失措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人,一会儿看看那人。
聂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轻轻摇摇头。
前两天晚上,她约杜清清见面的那晚,当杜清清因为出版社的事情提前离开后,她一个人呆坐在那里,心里乱如麻的时候,李若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就知道李若兰这个女人,虽然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但凭着从侧面对李若兰的了解,她对这个女人从骨子里瞧她不起。
除了生就一身能迷惑男人的媚骨,李若兰这个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可取之处,那就更不可能嫁入聂家成为聂家少奶奶了。
但是,当时李若兰楚楚可怜地站在她的面前,说了一句话,却让她的内心一下子对李若兰的观感发生了大逆转。
从聂家睿成年后,几代单传的聂家就一直盼望着他能够早日成婚,然后为人丁单薄的聂家添丁加口。
但是聂家睿当初与杜清清结婚一年多,聂家父母从最开始的满腔热望到最后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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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她一来,就听到了自家儿子对着杜清清说的那番情意绵绵的话,还说什么要劝说自己改一改聂家的规矩,气得她差点肺都炸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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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杜清清长相秀丽、气质端庄,但可惜她成不了聂家媳妇,看样子这外表媚俗的李若兰倒比她中用多了,不声不响给了自己这么大一惊喜。
聂母颇有威严的眼神在三个人身上轮流扫了几眼,最后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家睿,我一向以你为荣,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敢作敢当、有责任心的男子汉,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对李若兰小姐负起你应该负的责任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此言一出,聂家睿立即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对这个女人负责?”聂家睿睨了一直低头不语的李若兰一眼,眼色里有分明的嫌恶。
“凭什么?”聂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就凭她怀了你的孩子,难道这还不够么?”
说话间,她将手上的一张检验报告摔了出来。
什么!!!
聂家睿登时懵了,一脸茫然——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碰过这个女人了,她又是什么时候怀了自己的孩子的!
以前每次他都是逼着她吃了药的,而且看这女人的身材,肚子平平,根本也不象是已经怀孕的样子啊!
“妈,你开什么玩笑!”他冲着母亲说了一句,又紧张不安地看了看杜清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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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睿心中又是疑惑又是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竟然与李若兰扯到了一起,更不知道母亲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依据。
自己以前是与这个女人有过一些牵扯,但是他早已和她说得清清楚楚,要她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此刻当着杜清清的面,将这个女人卷了进来,他多多少少心里对杜清清有一些尴尬和愧疚。
杜清清此刻也早已失去了脸上的平静与淡定,她又惊又怒地看着聂家睿,又看了看李若兰,最后落在飘落在地上的那张检验报告单上,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白晰的脸上已是一片青灰的颜色。
聂家睿也是脸色青白,他慢慢地走过去捡起那张化验单,目光聚集在“阳性”那两个字上。
他定定地看着那两个字,然后还有上面的“孕期八周”,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但是很快,他就抬起了头,脸上浮现一抹轻松的神色,犀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李若兰,“李若兰,我分明记得,我已经与你断绝关系一年多了,你这上面的‘孕期八周’,作何解释?如果你是真的怀孕了,就只能说明你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李若兰闻言,一脸凄然地抬起头来,“家睿,好歹我们也算是好过一场,你就这么急着要在你爱的女人面前撇清与我的关系么?为此,竟然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
她的神色凄凉、眼神里有着无奈与绝望,而且字字句句仿佛都在控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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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转眼间天旋地转一样,他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眩晕,感到心中快要窒息了一样不能呼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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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一刻,他低下了头去,都不敢抬眼去看杜清清。
他害怕从她的脸上读到失望与痛苦,害怕看到以前的那种疏离与隔膜。
他的内心剧烈地挣扎着,心中有诸多疑问与不解纠缠在一起,他最后忍不住用嫌恶的目光看着李若兰,“光凭你的一面之辞,难道就能证明我和你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吗?”
李若兰的神色滞了一下,她还来不及开口,那边聂母已经低声吼了起来,“下午我和她去酒店调出过监控视频,那上面拍得清清楚楚,你与她一起进的酒店房间,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原来为了将事情原委前后弄清楚,在来之前她们去过聂家睿以前住过的酒店,特地调出当时的监控视频。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天晚上的视频里,喝得醉醺醺的聂家睿确实在李若兰的搀扶下进了一个房间。
原本聂家睿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他希望自己酒醉后不要做出什么令自己不齿的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听到母亲此番话,登时便不再吱声,夜色下一脸的惨淡。
杜清清却恍若梦中一般,感觉心中闷闷地一阵剧痛。
她冷冷的眼神盯着一个小时前还在对自己忠心表白的男人,她细细地想着他的那些话,又看着旁边面色凄然的李若兰,再想到她刚才说到的那番话,她登时觉得所有的一切竟然如此可笑。
一个在婚内就可以背叛她的男人,又怎么能奢望他在离婚后还一直为自己守身如玉呢?
渐渐地,她开始觉得,幸好自己并没有作出最后的决定,幸好自己没有明确表态答应这个男人。
否则,自己在这些人的面前该是会显得多么可怜可笑!
想着这些,她的心越来越冷,彻骨的寒意象一股电流般从脚底直冷进心尖上去。
然后,她没有看任何人,就那么直直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走远,直至隐入夜色中不见。
她的身后,是聂家睿痛苦挣扎直至绝望到顶点的脸孔……
三天后。
窝在酒吧一个角落里喝得东倒西歪的聂家睿,突然接到了秦桐的电话。
电话里秦桐的话让他瞬间入定了一般愣住了,继而浑身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立即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大马路上,行人一个个行色匆匆,各自奔往夜色里属于自己的那一盏温暖的窗。
夜色里,风声呼呼,鬼影魅魅,路边的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道路上到处是杂物。
天边雷电交加,一场风雨即将到来。
象这样的天气,所有的行车人都找到安全的避护场所,想等到风雨过后再继续上路。
但是,一辆黑色的车影却如闪电一般从酒吧的停车场冲了出去。
暗影重重的天边,突然划过一道极光般的闪电,然后响起一声巨响,紧接着,瓢泼般的大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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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个晚上,他都泡在酒吧里借酒买醉,不回家,也不接家里任何人的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道昨天夜里他竟然又会在大雨滂沱中出了车祸,幸好发生惨剧的那一瞬间车内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只是让他头部受了擦伤,左小腿骨轻微骨折。
尽管医生告诉他们聂家睿除了头部和腿部骨折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方面的伤势,但是在他们的一再坚持与要求下,院方还是给聂家睿做了全方位细致的检查。
检查是李林亲自带队做的,在做的时候,陆思哲进去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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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聂家父母在门外隔着玻璃看到这个细节时,他们有些不解,但又不好问陆思哲。
LK集团与聂氏多年来虽然一直有合作,但聂家父母毕竟为人处世老派守旧,再加上陆大少爷一向在外人面前都以冷漠孤傲示人,所以几乎他们之间没有过什么交流。
过了约摸一个小时,只见李林拿着几张检验报告单来到他们面前。
他神色平静地说道,“聂先生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很稳定了,还是和我们之前的诊断结果一样,除了头部有擦伤和小腿骨折外,其他方面都很好……但是,……”
聂家父母一脸殷切地望着李林,听到李林说到自家儿子并没有其他方面的伤势时,原本放下来的心却在听到那一声“但是”后又重新揪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了?”聂母脸色发白,眼神紧张。
她从对方支支吾吾的口气中听出,儿子的身体肯定出了状况,所以她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林犹豫的目光看了看陆思哲,直到某少爷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他方才接着说道,“不知道聂先生是否婚配?如果已经娶妻的话,应该是暂时还没有孩子吧?”
听到李林的话,聂家父母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们疑惑不解的目光紧紧地望着李林,一直沉默不语的聂父这次率先开口,“李院长,请你直言相告。”
李林这才思忖了片刻,抬起头来说道,“刚才在给聂先生做检查的时候,陆先生提醒我,要我查一查令公子生育方面的健康,所以经过我们的检查,发现令公子的输精管道存在先生性的梗阻,所以……”
李林的话还没有说完,聂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李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聂母突然转过头去看着秦桐,“陆家少奶奶,我知道你和清清是好姐妹,你应该知道吧?李院长的意思莫非是说,当初他们不能生育,是因为家睿的原因吗?”
因为不可置信,聂母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神有些骇人,秦桐正欲说点什么,陆思哲却对着李林开了口,“那他这种情况如果医治起来的话,会不会很麻烦?”
这时李林的神色登时轻松起来,他微微笑了一下,“陆先生知道,我们医院都是采用的进口设备,所以聂先生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只需要做一个小小的手术就可以了,而且对以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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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头低低地凑在她的颈窝里,一股暧昧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际,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感到一阵熟悉的颤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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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小宝特别粘她,一到晚上就吵着要和妈咪睡觉,把某少爷赶到一旁干瞪眼。
已经一连数晚了,秦桐明白这厮已经被压抑的情欲折磨得实在忍不住了。
“今晚等小宝睡着了,你再过来我这边吧,别又睡着了嗯?”男人低低地声音在她耳边,喃喃如耳语。
听得秦桐一阵耳热心跳,她不禁羞红了脸,低声啐道,“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害臊!”
“害臊什么!”男人突然正了神色,声音也高了起来,甚至他还抬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四下里望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本少爷和自己老婆亲热,有什么好害臊的!”
“你,快闭嘴!”秦桐又惊又羞,赶紧伸出手去捂住了男人的嘴巴,却一不小心被男人咬住了手指,暧昧地吮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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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大厅里,杜清清神色有些失落地呆坐着,费迪南则一脸兴奋地在一旁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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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清心里一片纷乱,刚才在来机场的路上,就听到计程车司机罗里八索地八卦着新闻,说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是聂氏的总裁昨天晚上出车祸了。
当时,她大脑里就一片空白,当时心中有一种冲动,想要司机掉转车头。
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然后司机也拧开了电台,里面正好有关于聂氏企业发表的有关于总裁的声明,说聂氏总裁在昨晚的车祸中,身体除了擦伤与小腿骨折外,并无其他大碍。
然后她的心情才渐渐放松,但是一直到坐在候机大厅里,一直有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底涌动。
这时,费迪南去了洗手间。
突然,这时候机大厅里的超大显示屏播放了一组画面——画面上是一间病房,随着镜头的转换,画面上出现了一张洁白的病床,然后病床上躺着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接下来,是一张男人面部的特写,他的额头上紧紧缠着绷带,英挺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略显干枯的嘴唇突然张了张,然后吐出两个字符……
看到这里,杜清清一下子脸色青白地站了起来。
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上的男人,虽然听不清男人说的是什么,但她已经从男人的唇形中读出了他嘴巴里不断逸出的那两个字——清清,清清,清清……
刹时,两行热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这时,她一直捏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盯着显示屏愣了一会儿,她才草草地擦了一下眼泪,低下头打开手机。
是一段视频,从秦桐的手机上发过来的。
看完那段视频,杜清清的脸上渐渐露出一阵浅浅的喜悦,一种莫名的飞扬的情绪在她心底流窜。
正在这时,她看见两个人走进候机大厅,然后直直地走到她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清!”聂母一步跨上前来,激动地握住她的双手,“清清,好孩子,以前是我们对不住你,我们错怪你了!”
杜清清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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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聂母却自顾说了下去,“清清,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家睿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你,现在我们也知道前几天的事情全都是李若兰那个女人撒的弥天大谎,而且你们一直没有生育是因为家睿的关系,他的身体只需要动个小手术就可以了,真的,我们真心希望你能够和家睿重新在一起好吗?”
聂母的声音很激动,但杜清清却依旧一脸茫然,她接受的信息量太大,还来不及细细地消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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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母以为她是去意已决,赶紧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继续说道,“清清,以前我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妈在这里向你道歉好吗?只要你重新回到聂家,你要继续工作都没关系,真的,就象家睿说的,咱们聂家很多陈旧的老规矩是得改一改了……”……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聂家睿终于清醒过来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比较模糊的景象。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清丽的脸庞,那脸庞是如此熟悉,因为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唇角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他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那细腻娇嫩的触感却是如此的真实。
呵呵,连做梦的感觉都是如此美好。
他心里想着。
但是,当他感到手背上有什么湿湿的液体滴落时,他心里一惊——这梦,是不是也太过于真实了?
当他揉了揉眼睛,努力地想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又飞快地闭上了眼。
不管这是不是梦,他都想继续美好地享受下去。
如果只是个梦,也让他继续在梦中感受她的美好吧。
窗外,是秋日温暖的阳光。
有温暖的秋风阵阵吹拂进来,吹进一股草木清新的香气。
室内,是温馨无比的画面——相貌英俊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紧闭双眼,唇角微微上翘,似乎沉浸在幸福的梦境中,一个秀美的女子坐在床头,双手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摩挲,微微地笑着……
(全文大结局)
(这本书南篱晓风前后写了近四个月,今天终于完结了。长长地舒口气的同时,南篱晓风真心对各位不断支持鼓励我的读者朋友表示感谢,谢谢你们一路走来的扶持。
接下来,南篱晓风会继续写关于唐少狄与东方鸣两位大少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鼓励我。
关于新文发文的时间会在春节前半个月左右,请各位亲记得关注哦。到时候直接在腾讯网站搜索南篱晓风,就可以知道我有没有发新文了。
再次对各位亲表示真心的感谢,南篱晓风以后的书一定会更加努力,写得更加精彩动人,一定不会辜负各位的厚爱,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