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喻微言
&bp;&bp;&bp;&bp;叶楚梵一腿弯曲在身前,一腿伸直在身后,如此姿势想要捡回发簪委实有些困难。
她身子朝前倾了倾,努力想去触碰那发簪。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那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净,有力的手指拈住了发簪。
叶楚梵随着发簪的移动,视线逐步转移,终是对上了那一双魔魅似深潭的双眸。
一股熟悉的修竹清香漫过鼻端。
“你……”叶楚梵仰首看着来人,却见月色下,男子的容颜似神祇一般英挺伟岸。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衫,边角处有细致的红色火焰勾勒,那衣服很好地衬托出了他宽阔的肩膀与窄细的腰身。
他有着一双如棱的剑眉,整齐而浓黑,在那剑眉之下是一双深邃的凤眸,他鼻梁高挺薄唇如削,一头墨发披散在后,只从旁挑了两束用黑色丝带系于身后,淡淡月光下,如墨的颜色让他看起来有些冷,不过,他微微扬起的唇角却显示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从来没有哪一个男子能将如冰的寒冷,如火的炙热,如风的细润完美地融合在一处。
叶楚梵凝着上方高大的男子,有那么一瞬,她已忘记呼吸了,只因他的美。
他的美源自力量,是一种刚性的美,更是一种夺人心魄让人窒息的美。
全然不同于萧缙云与轩辕。
这一刻,叶楚梵完全被他的容颜所折服,她从来不是喜欢犯花痴的人,但是,她真是有些难以呼吸了,尤其是他那双独一无二的凤眸。
上次在见到轩辕时,她曾想着二人站在一处谁更能夺人眼球。
此时此刻,她立时就能得出答案,那个更夺人眼球的人必定是眼前这名男子。
他便是,修冥圣使!
这便是他的真颜么?
修冥慢慢蹲了下去,他单膝跪在地上,手中拿着发簪,目光转向了叶楚梵空空的发髻处,随后将那发簪插在了发髻之上。
他似虔诚的教徒一般,动作温柔而缓慢,像是担心一个不慎勾住她的发丝一般。
将发簪戴好之后,修冥并未起身,只是与她目光平视,他的声音如陈年的佳酿,醉了一地芳华:“你在减肥?”
叶楚梵眼眸朝旁一瞥,心里想着这位帅哥莫不是目睹了她的减肥全过程?要不要这么糗?
修冥一如既往地从她的眸中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他伸手指着地上的瑜伽垫,解释道:“我只看见了你做这个。”
叶楚梵有点想抓狂,跳绳和高抬腿姿势都没什么,就瑜伽姿势最窘迫,好不好?
他居然好死不死的就只看见了她做瑜伽?
她的动作如此笨拙滑稽,他居然都没有笑死?真是奇迹啊!
修冥看着叶楚梵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食指微弯,竟是伸手在她的鼻子上面轻轻刮了一下。
叶楚梵因着他的这个动作脸颊变僵,目光有些呆滞,她跟他不是很熟啊,要不要做如此暧昧的动作?
“扶你起来?”修冥转眸看向她,虽然问了一句,却是直接伸手将她给扶了起来,动作霸道却也不失温柔。
叶楚梵站立起身,松动了一下腿部的肌肉,心里想着修冥此人真是有些霸道呢。
“你渡劫成功了?”叶楚梵仰首看向修冥,算了算日子,差不多应该结束了。
&bp;&bp;&bp;&bp;叶楚梵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不仅头疼,身体各处也疼得厉害,简直就跟回炉重造一般。早知道会疼成这样,她才不要答应闺蜜来实验这个新研发出来的时光穿梭机。
这样子的疼法,她还没穿越时空就已经玩儿出人命来了!
叶楚梵直觉自己似乎躺在地上,身体酸软,难以动弹。
这个时候,一阵嘈杂的女声蹿入她的耳朵。
“哼!长得跟猪似的,居然还敢喜欢我的缙云哥哥,真是不要脸!”
“是啊,这么一个没用的草包也配喜欢天下第一美男?”
“居然还敢接受艺琳的挑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吗?不自量力!”
叶楚梵脑中浑浑噩噩,无法判断这些话语的意思,只觉聒噪得很。
她费力地撑住地面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结果,还未坐起之时,就觉一股劲风朝自己扇来,凭着自己练习近身搏斗的直觉,她的头部朝旁一偏,那劲风擦着自己耳边扫了过去,堪堪躲开了夏艺琳朝她袭来的一脚,带起了鬓边的一缕秀发。
夏艺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楚梵在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之下居然能躲开她踢来的一脚?她那笨重的身体怎会如此灵活?
不仅夏艺琳觉得奇怪,在场围观的众人也觉得奇怪,看叶楚梵刚才的样子,似乎都要断气了,结果她居然又坐了起来,不仅如此,竟然还能躲开一脚?
这是回光返照?
夏艺琳眼眸眯了眯,露出一抹狠戾的光束:“叶楚梵!既然你还不认输的话,那我们的比斗就继续!”
撂下话语,她抡起绣拳,又朝叶楚梵击打而去。
夏艺琳的战气虽然已经达到了五级初阶,但还没有资格学习特殊的战技,特殊战技仅有五级中阶以上的人才可以修炼,所以,五级中阶以下的人在比斗时,只能靠拳头说话。
随着夏艺琳拳头的靠近,叶楚梵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一旦清醒便听见耳后有个声音在说:“梵梵,我一会儿把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撂倒,剩下的就归你了,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什么?”叶楚梵还未分辨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自己耳后说话时,夏艺琳的拳头已经逼近她的面门了。
叶楚梵条件反射性地猛地一抬眸,看向了夏艺琳。
那目光犀利如箭,冷冽似冰,却又不乏闪烁的璀璨,直刺得夏艺琳向前的拳头竟是顿住了须臾。
不仅夏艺琳被这样的目光顿住了些许,正对着叶楚梵的萧缙云也在转眸的一瞬间瞥到了叶楚梵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让他轻轻颦了眉,是不是他看错了?
叶楚梵怎会拥有如此犀利的眼神?
就在萧缙云愣神的一霎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是站得稳稳的夏艺琳竟是朝前扑腾了一下摔到在地,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这时,叶楚梵强忍住身体的疼痛,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了右手之上,一个飞身而起朝着夏艺琳扑了过去。
凝聚着叶楚梵所有力气的右手精准地找到了夏艺琳丹田的位置,然后狠狠地打了下去。
那一拳,又快又准又狠!
直看得一旁围观的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似乎觉得那一拳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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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啊……”夏艺琳腹部受到重创发出了一阵哀嚎,头部朝旁一偏,唇角隐有血渍冒出。
不过,夏艺琳好歹也是有五级战气的人,这一击打虽然强悍,到也不至于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夏艺琳迅速向后撤离身体准备站立起来与叶楚梵交手。
若不是她刚刚忽然跌倒,叶楚梵怎么可能有机会打到她?她不过就是一个只有二级战气的废材!
叶楚梵眼眸一瞄便知夏艺琳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已经抓住先机的她怎么可能再给夏艺琳站起来的机会?刚才自己那一个飞身而起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体重,那是相当的重啊,少说也有个二百斤,若是让夏艺琳站起来,她估计自己接下来的结局就是被她打去见如来佛祖了。
所以,先不管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打赢了再说!
心中有了盘算之后,叶楚梵精确地估计到了夏艺琳的每一步动作,在夏艺琳刚刚蹲身而起时,她双手撑地,右脚一个大力回旋狠戾地踢在了夏艺琳的脚踝之上。
夏艺琳的身体瞬间朝后仰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沉闷地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众人瞧见夏艺琳又狠狠地摔了一跤之后,眼眸忍不住眯了一下,好痛啊!
萧缙云在瞧见叶楚梵的动作时,浓黑的眸中疑惑再起,对于叶家这个庶出的女儿,他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会在转头的一瞬间,发现她隐藏在某个角落偷偷地看他,后来有一次机会让他得知,她叫叶楚梵。
今日,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她,感官上的印象就是,叶楚梵太胖了,因为长得太胖,所以五官根本显现不出来。
而且,她不仅胖,战气级别也很低,只有二级,基本跟废材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方才出了什么事,她竟然应下了与夏艺琳的比试,她不知道夏艺琳已经有五级战气了么?
一场观战下来,叶楚梵完全不堪一击,照夏艺琳的打法,叶楚梵不死也要残,只是她的动作忽然之间怎么就灵动了许多呢?
这时的叶楚梵才管不了周围这些人的想法,她只知道现在不打别人,就要被别人打,所以,就算面前这个女人是天王老子,她也打定了!
心中定了想法之后,叶楚梵直接压在了摔倒在地的夏艺琳身上,凭她至少二百斤的体重,这个什么鬼艺琳想翻身都难!
叶楚梵双腿固定住夏艺琳的身体,双手汇聚全身的力气,竟是左右开弓对着夏艺琳的腹部狠狠地击打。
夏艺琳完全没有想到时局会转换得如此之快,因着叶楚梵轮动的拳头频率太快,让她根本没有出气的机会,更别说开口求饶说比斗就此结束。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决斗的二人,除非一方承认败了,否则就没有停止的可能。
她现在被叶楚梵打得只剩一口气了,她想认输,可是完全说不出话来啊。
叶楚梵一直对着夏艺琳的腹部挥拳,按照拳击的理论,打人都要打腹部,因为人的主要脏器都在腹部,只要把腹部打跨了,基本也就胜利了。
在旁围观的众人都在唏嘘感慨,却因武尊的规矩都没有吭声。
叶楚梵在击打的同时,脑子也在不停地转动。
&bp;&bp;&bp;&bp;这会子,叶楚梵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果然穿越了!
只是她穿越的时机太不对了,一穿过来就受了一顿暴打,虽然她现在还回去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那个痛啊……
她的脑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记忆,只是凭借着刚才听见的话语知道自己是和这个叫什么艺琳的人在决斗。
想到决斗这个词,叶楚梵忽而收了拳头,对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夏艺琳昂首问道:“你,认输吗?”
夏艺琳因为叶楚梵停止的拳头终是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跟死人差不多了,不过,即便她再提不上气,她也要说一句:“我……认输……”
叶楚梵扬了扬眉:“认输是吧?”
夏艺琳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叶楚梵见她认输,随后翻身蹲在一旁,对着夏艺琳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坐起来。
夏艺琳不知道叶楚梵是个什么意思,费力地撑着身子坐在了地上。
然而,当她刚刚一坐起来时,叶楚梵双手握紧成拳,对着夏艺琳的眼窝,一手一个送了出去:“送你两只熊猫眼!”
方才在打斗时,她在夏艺琳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哇靠,她的脸居然被这个死女人打成了五种颜色,送她黑白两种颜色当真是便宜她了!
夏艺琳的脸部遭受重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旦倒地,身旁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艺琳,你怎样了?”
“叶楚梵,你这个死胖子,丑八怪,艺琳都已经认输了,你怎么还打脸?”
“是啊,她就是嫉妒艺琳比她长得美!”
叶楚梵听见这些四面八方而来的质疑之声,完全不想理会,刚想转身离开,却见一名妍丽的女子一脸担忧地朝她行了过来:“梵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个女人叫叶姝瑶,是你的嫡长姐。”耳朵旁边又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方才说要帮她那个声音:“你刚才之所以会跟夏艺琳决斗,都是因为她挑唆夏艺琳的结果。”
叶楚梵侧眸朝自己的耳后看了一下,并未发现耳后有什么东西,正想伸手拨弄一下耳朵,却听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这个嫡长姐也喜欢萧缙云,你先别让她看出破绽,等回去之后我就会自动出来。”
“梵儿,你怎么了?”叶姝瑶见叶楚梵眼神瞥向一边并不理她,又询问了一句。
叶楚梵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抬眸看向了叶姝瑶,她穿着一袭水色的织锦衣衫,梳了妩媚的坠马髻,簪了一只芙蓉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摇摆动,她屏彩霞景,柳眉如烟,眸色含俏,身姿袅袅婷婷,端的是国色天香。
好一个美丽的女子!
只是那一声梵儿怎么就听得她鸡皮疙瘩四起呢?
叶楚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漫步而来的叶姝瑶,心中又起了计较,现在的她,除了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跟自己同名同姓之外,完全没有原主的记忆,根本就不知道原主是个怎样的人,不过,看她如此被人殴打,想必也是个懦弱的主。
方才不是有人叫她废材吗?
而面前这个叶姝瑶,号称是叶楚梵的嫡姐,但是却挑唆夏艺琳与自己决斗,明知自己是个废材,还让自己与人决斗,这不是借她人之手想要杀死自己吗?
&bp;&bp;&bp;&bp;果然,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亦如面前的这个人。
一想到此,叶楚梵的眸色冷不丁地寒了一下,这让款步而来的叶姝瑶微微一惊,心下瞬时一凉。
莫不是叶楚梵知道是自己挑唆夏艺琳与她决斗的吗?她能有这脑子?
她是通过其他人在夏艺琳面前吹了风,说萧缙云对叶楚梵另眼相待,所以才会激起夏艺琳的嫉妒心。
今日她二人本不应该在这里决斗的,真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完全搅黄了她与萧缙云的见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叶楚梵知道了又怎样?回头用一点首饰和钱财轻易就能让她忘了今天的事。
她,不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材!
“梵儿,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此时的叶姝瑶已经到了近前,本是想伸手查探一下叶楚梵的伤势,结果却被叶楚梵不动声色地让开而去。
“我没事。”对于叶姝瑶的伪善嘴脸,叶楚梵只冷冷地回了这么三个字。
她不管以前的叶楚梵是怎样对待叶姝瑶的,也不管自己是否能够成功地穿越回去,总之这一刻,她要活出自己,叶姝瑶这种人,她是没有好脸给她看的。
对于叶楚梵的反应,叶姝瑶又惊了一下,然而,当她还未有过多的反应时,却见夏府的下人全部围了过来。
“叶楚梵,你为何打我家小姐的脸?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哼!你们叶府今儿个定要给我们夏府一个说法!”
叶姝瑶见状,忙地挥手让叶府的下人前来相助,虽然她很想叶楚梵去死,也很想借夏府除去这个眼中钉,但是却不是现在,她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叶府的下人得了大小姐的命令,旋即上前与夏府的下人对峙。
华翰国五大家族,夏家排名第三,而叶家却是排名最末,所以,在面对夏府的人时,叶府的人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叶楚梵立在人群中央,她昂首而立,自有一番稳如泰山的气势:“只许你夏家的人打脸,就不许别家的人打脸了么?这是哪里定的规矩?”
当她这个废材这么好欺负吗?
夏府的人因着叶楚梵的一句话稍微噎住了一些,随后又开始蛮横不讲道理:“我家小姐已经认输了,你却还要打她的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对,不管怎样,今儿个一定要将你绑回夏府!”
人群又开始哗然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天边传来了一道宛若天籁一般的声音,那声音犹如潺潺的清泉,沁人心扉。
“众位,可否听在下一言。”
此声一出,在场的人们都不再说话,仿似天神驾临一般。
叶楚梵眼眸微转,发现人群中大部分的人皆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什么人啊?玉皇大帝?
叶楚梵刚在心里腹诽完,就听耳后的那个东西解释道:“他是天下第一美男,萧缙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年纪轻轻就已突破七级,是华翰国全体女子做梦YY的对象。”
这一番解释,让叶楚梵诧异了一下,话说,这个东西也是现代穿来的?说话这么具有流行口味?
叶楚梵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但间,霞光溢彩紫云翻涌之中,一名男子穿着一袭皓白衣衫,似踏云而来,踩着一乘春风,掠动了一池江水。
&bp;&bp;&bp;&bp;那踏云而来的男子,浓眉似剑,朗目清澈,当真美到惊天动地!
萧缙云的眼神穿越人海如潮,落在了叶楚梵的身上,方才,他似乎又眼花了,明明这个女子身宽体胖,他却怎么觉得,在那一方霞光之中,她竟是身姿袅袅,婷婷立于人群之中呢?
还有她那张脸,又胖又肿又色彩各异,他却没觉得不好看,甚至还有一种清隽的感觉?
他想他真是疯了!
因为疯了,所以他竟是在不由自主之间开了口。
既然开了口,他就管定这事了,不管对与错。
夏府的下人在看见萧缙云踏步而来时,声势瞬间降低,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半步,腰身也微微躬了起来。
萧家在华翰国,那可是第一大家族,并且,萧缙云还贵为当朝右相。
萧缙云站定之后,俊逸的脸庞之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了夏府的下人:“今日这场比试,本相是从头观到尾,夏小姐打脸在先,叶小姐打回去实属正常,况且,你们可以看看两人面相的比较,很显然,夏小姐脸上的伤要轻的多。”
夏府的下人听后抬头看向叶楚梵的脸,那张脸,果真是惨不忍睹,若是亲妈见了,估计都认不出来,自家小姐下手也真是忒狠了。
可是,若论伤势,自家小姐明显比叶楚梵伤得重啊,怪只怪自家小姐只打看得见的地方,而人家叶楚梵专打看不见的地方,须知,击打腹部,留下的都是内伤啊。
早在萧缙云开口说话的那一瞬,叶姝瑶就气得绞住了裙摆,她万万没有想到,高不可攀的萧缙云居然会帮叶楚梵这个丑八怪说话。
自己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个可以跟萧缙云亲密接触的机会,不仅碰到了晦气比斗的二人,还让叶楚梵抢去了风头。
她凭什么?
叶楚梵没有给予萧缙云过多的注视,见夏府的人不再吭声,转头就要离开。
她身上也伤得很重,必须要及时医治,她可不想一穿来就留下什么病根儿,不然受苦的只有自己。
然而,当她刚刚迈开步伐时,却听萧缙云又说道:“叶小姐,请留步。”
叶楚梵眉头微锁,停住了步伐转头看向萧缙云。
心里的小人儿不耐烦地叫嚣道,帅哥,你还有神马事啊?不能一气儿说完吗?
叶楚梵脸上不耐烦的表情非常明显,当萧缙云对上时,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从身上掏出两个白瓷小瓶,看了一眼夏府为首的下人,又转头看向了叶楚梵,声音依旧如清泉:“这是凝碧丹,可以保护身体器官。”
围观的人群在听说白瓷小瓶内装的是凝碧丹时,全部都炸了起来。
“天啊,那白瓷瓶里装的竟是凝碧丹吗?”
“那可是中品初级丹药啊,只有中级初阶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宝贵丹药!”
“一颗中品的丹药都是千金难求的!”
“这么珍贵的丹药,萧丞相居然一送就是两颗,真是厉害啊!”
“开玩笑,萧丞相出手,自然不凡!”
夏府为首的下人迅速伸手从萧缙云手中拿走了白瓷小瓶,生怕萧缙云一个反悔将手缩回去,那可是凝碧丹啊,多么宝贵的丹药啊,他这辈子能观摩一下都死而无憾了。
&bp;&bp;&bp;&bp;叶楚梵垂眸扫了一眼萧缙云手中的白瓷小瓶,那瓶子晶亮剔透润泽莹白,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窑坊才能烧制出来的珍品瓷器,用这么昂贵的瓷器来装一颗丹药,那丹药的价值可想而知。
萧缙云看着叶楚梵的眼神,唇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这个世间哪里有人不喜欢丹药的?
叶楚梵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战气很低的普通人,像她这样的人更加需要好的丹药。
当萧缙云胸有成足认为叶楚梵一定会拿走他手中的白瓷瓶时,却见叶楚梵忽然一抬眸,看向他,声音虽平静如镜面,却是十分狂傲的:“你的丹药,我不要!”
萧缙云此人,虽然看着温和,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高傲的男子。
结合方才他的话以及所有人的表现,她能推断出,萧缙云当是这个国家的丞相,而他本身又长得俊美非凡,自然是人上之人,这样的男子,看不起芸芸众生也是在所难免。
只是,想她堂堂中医世家的正宗传人,又是针灸博士,区区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还要他的吗?
“咝——”在场的众人因着叶楚梵的话而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想着这个叶楚梵真是太不识抬举了,人家丞相大人都给她中品丹药了,她居然瞎了眼的不要。
当真是个傻子啊!
叶姝瑶在听见叶楚梵的话时,眼眸微微睁大,转眸看向叶楚梵,脸上仍旧带着伪善的表情,可是心里已经将她从头骂到了脚,果真是个蠢材,居然连凝碧丹都不要,那可是凝碧丹啊,若是这个傻子要了,回头这颗丹药还不是她的?而她居然不要,当真是气死她了!
还有,她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当众驳缙云哥哥的脸面,她配么?
叶楚梵根本没有拿正眼看叶姝瑶,撂下话后直接转身走人。
萧缙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头顶一道霹雳闪过,待他回神时,却见叶楚梵已然走远。
“这……怎么可能?”萧缙云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白瓷瓶,仍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一切。
那个叶家的庶女,那个被人常常唾弃的废材,居然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可是他萧府上好的宝贝,居然被她如此嫌弃?
活了二十几岁,第一次主动送人东西,居然被人断然拒绝!当真让他意难平!
萧缙云好看的剑眉颦在了一起,本是扬起的唇角慢慢展平,脸上没有了任何笑意。
有一些会察言观色的人们,看见萧缙云脸色变得不好时,便开始唾骂起来:“果真如传言所说,真是个蠢材,连凝碧丹都不要!”
“是啊,活该一直是个废材!”
“哼!有眼不识金镶玉!”
叶姝瑶看着早已走远的叶楚梵,又转头看了看脸色有些黑的萧缙云,她靠近他身,柔声说道:“缙云哥哥,梵儿方才许是伤到了头部,有些口不择言,要不我把丹药给她拿回去吧。”
萧缙云侧眸看向立在身旁的女子,萧家的长老认为他年纪不小了,也该选个妻子完成终身大事,长老们在各大家族中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两个人选,一个是夏府的长房嫡女夏无双,一个便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是叶府的嫡女。今日之所以会出来,也是长老们搞出来的事情。
&bp;&bp;&bp;&bp;华翰国五大家族,萧家与穆家素来不对盘,与夏家的关系表面上看着还是可以的,剩下的几大家族,穆家与颜家上上一代有联姻,颜家自然跟穆家亲一些,按照长老们的意思,他最好能娶叶姝瑶,因为叶家实力最弱,联姻会比夏府更容易。
但是,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欢叶姝瑶,虽然她长得很美。
想到此,萧缙云忽然将手一缩,把那白瓷小瓶卷进了手中:“多谢瑶儿了,叶楚梵她不要这颗丹药想必你叶府是有更好的丹药。”
说完了话,萧缙云对着叶姝瑶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自己的随从翩然离去。
“缙云哥哥……”叶姝瑶本是微笑的脸庞生生地僵在了原处,她转头盯着萧缙云渐行渐远的纯白身影,脸部扭曲到了极点!
那个该死的叶楚梵当真太可恶了!听缙云哥哥这口气,显然是对叶府有些不满了,听爹爹说,萧家的长老似乎看上了自己,有意联姻,若是自己的姻缘因为叶楚梵而毁掉,那么她定要将那丑八怪千刀万剐!
叶姝瑶愤愤地握紧了拳头,转头迅速离开了,身后随之而去的是叶府的下人长龙。
这时的叶楚梵已经走到了一个离方才那地儿有些远的角落了。
她选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了下去,抬手拨弄了一下耳朵,叨念了一句:“出来吧。”
话音落下,就见一块蓝色的东西从她耳后飞了出来。
叶楚梵伸手抓住了那个蓝色的东西,随后摊开了手掌,惊讶地发现,那东西竟是一颗小小的蓝色球体,跟耳坠子差不多大。
“一直跟我说话的,是你?”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蓝色的球体两旁多出了两个薄如蝉翼的翅膀,翅膀不停地扇动让它飞了起来。
小蓝飘到叶楚梵的眼前,摇晃道:“是我,我叫小蓝,是安桐科技公司驻扎在这个时空这片大陆的智能机器人。”
“安桐科技公司?机器人?”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叶楚梵激动地一把握住了小蓝,她脸上的神情有些急迫:“你,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回去!”
穿越这东西玩个几分钟就好了,她现在想要即刻回到自己的时空。
等她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宁安桐海揍一顿,没事让她来弄这个什么穿越时空游戏,当真是玩儿死她了!
“这……”小蓝被叶楚梵捂得太过严实,电脑声控的声音有些发不出来,感觉闷闷地:“你现在还回不去。”
“你说什么?”叶楚梵握住小蓝的手又紧了一寸:“为什么现在回不去?”
小蓝的声音从叶楚梵指缝中传了出来:“我们的时空穿梭机出了点儿问题,你和我都暂时回不去了。”
“你……“叶楚梵双目瞪着小蓝,那眼神似要将它戳穿一般。
小蓝赶紧地往她的掌心之中躲了一寸,蓝色的身体全然不见。
叶楚梵气呼呼地盯着自己的拳头,随后将手摊了开来,算了,跟这么个机器人闹脾气半点用处都没有,现在的关键就是如何回去。
“穿梭机出了问题,那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现在想要回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打开时空之门穿越回去。”
“时空之门在哪里?”
“不知道!”小蓝回答完这三个字之后以风火之势迅速闪身逃离。
&bp;&bp;&bp;&bp;叶楚梵抡起的拳头直接挥了个空:“要你有什么用?”
小蓝在外旋了一圈儿之后又飞了回来,它的翅膀不停地扇动着,声音听着有些委屈:“我很有用的,我是光动能的,还能发射电击,我的电脑芯片储存了很多关于这片大陆的记忆,尤其是关于你这个原主的记忆。”
方才打架时可不就是它用电将夏艺琳击倒的吗?
叶楚梵听到原主二字,忽然想到宁安桐那死丫头不是说给她找了一个绝世美女吗?怎么现实如此凄凉?这肥的当真是惨绝人寰啊!
小蓝似乎猜到了叶楚梵在想什么,立即上前安慰道:“这个叶楚梵本来长得很美的,实是惊为天人,但是因为好吃懒做,所以才变得这么胖的。”
叶楚梵伸手抚了抚额头:“算了,你先说说这片大陆和这个原主的概况吧。”
既然暂时回不去,她自然要了解这里的一切。
小蓝得了命令,迅速将概况说了出来。
叶楚梵一面听一面点头,原来这片大陆的名字叫炎黄大陆,这里的人主要以武修为主,以武为尊,他们靠吃一些丹药来提升自己的战气。
在这片大陆,武者比比皆是,但是炼药师却是极为稀有的。
难怪方才那颗凝碧丹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唏嘘感慨,想必那东西却是价值连城的。
叶楚梵听完了概况,站立起身拍了拍裙摆,说道:“走,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药铺。”
叶楚梵一瘸一拐地寻着最近的药铺而去,小蓝屁颠颠儿地跟在她身后追问道:“梵梵,你怎么不要那颗凝碧丹?”
“他的东西,不要!”
这个原主之前爱那个萧缙云爱得好卑微,为了能够远远的看他一眼,给叶姝瑶当牛马使唤都成,当真活得太没尊严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想想都觉得心塞。
“那么好的丹药,又不要钱,为毛不要?那可是中品丹药啊!要有好的药鼎和药材才能炼制出来的!”
“我自己可以调制出疗伤的丹药来。”虽然凝碧丹是非常好的丹药,但是,她坚信,自己调配的保护内脏的药丸也不会比凝碧丹差。
她在萧缙云拿出丹药之前已经不动声色地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这个原主的身体底子非常好,而且康复能力出奇的强,只是体内似乎有不少毒素郁积在内,影响了周身气血的运行,并非一颗凝碧丹就能解决问题,需要解毒才行。
至于那个毒是什么,又是谁给她落下的,她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治好皮肉伤,关键要止疼!
“你有钱吗?”小蓝当然相信梵梵有这样的实力,但是,她有钱吗?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不懂吗?
这句问话之后,叶楚梵忽然顿住了,她转过头瞥了小蓝一眼。
小蓝以为自己的这个问题难倒了叶楚梵,于是又叫嚣道:“呜呜……我都说嘛,没有钱,你耍个屁的帅啊!”
若是叶楚梵在这个异世就这么玩儿完了,它还不被宁安桐那个科学怪人给肢解了啊?
叶楚梵听后,唇瓣微微一扯,笑道:“没有钱,不会去赚吗?”
“啊?怎么赚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叶楚梵说完这话后就已到达了药铺门口。
&bp;&bp;&bp;&bp;当叶楚梵刚要跨步进入药铺,却觉身旁一阵带着龙涎香的劲风扫过,再次凝眸时却见一个身穿紫色锦袍,头束紫金冠玉,手持鎏金折扇的俊美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瞧他头顶之上那冠玉乃是七珠王冠,这个人是亲王?
叶楚梵睨眼打量挡住她去路的来人时,那人也微垂着头高傲地看着她。
“闪开!”叶楚梵收回视线,只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这个人真是没礼貌,把门口挡了个结结实实。
“大胆!”叶楚梵话音刚落,那锦衣男子身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瞬时冷着一张脸上前呵斥了叶楚梵一声。
锦衣男子将那侍卫朝后撇了一下,唰地一声打开折扇,脸上瞬时露出了惊喜地笑容:“哇,叶楚梵,你真是本王的偶像啊!”
“什么意思?”叶楚梵抬眉看向了面前的美男,小蓝方才已经小小声地告诉她了,这个美男乃是当朝昱昭王,单彦泽。
一个亲王,没事干拦着她这个肥女人干什么?还说自己是他的偶像,他脑子没抽风吧?
单彦泽收了折扇,一脸崇拜地看着叶楚梵:“你居然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拒绝了萧缙云的凝碧丹,他的东西你都敢拒,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叶楚梵听后,额头瞬间黑了,只觉华翰国的人太有八卦精神了,这才多少时间,居然闹得满城风雨了。
“不想要自然就不要,莫非他的东西我就必须收下?”叶楚梵眉尾微抬,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哇哇哇——”单彦泽兴奋地围着叶楚梵转起了圈圈,不住地啧啧道:“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居然这般厉害,真是相见恨晚啊。”
叶楚梵斜眸睨了单彦泽一眼:“你还有事么?”
没有的话就别在这里挡着路,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时间在这里跟他聊八卦。
单彦泽乃是华翰国皇后的幼子,被帝后两人宠得没边,从小到大没被人这般对待过,此时发现叶楚梵脸色冰冷,直接让他嗨到不行:“真是酷啊!太酷了!”
他身旁跟着的两名侍卫瞬间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只觉自家王爷完全是疯了,居然崇拜一个这么胖的人,脸还是肿的。
叶楚梵懒得理会单彦泽,身子朝旁一侧,从旁边迈步进入了药铺。
单彦泽不依不挠地跟在了她的身后:“梵梵,你进药铺是想要买什么药么?你说,你想要什么药材,只要本王能够帮你弄到的,全部免费送给你!”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载过跟头,就是在跟萧缙云竞争天下第一美男时,他华丽丽地惨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叶楚梵从今天开始就跟他站在一条线上了。
单彦泽身后的侍卫听闻再次抚额,心里哀痛着,王爷,家不是这么个败法儿的,虽然您老有的是钱。
“真的?”叶楚梵停住了脚步,十分真诚地询问了一句。
单彦泽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叶楚梵立马调转身子朝外走去:“现在就去!”
开玩笑,单彦泽可是当今最受宠的皇子,若是他想要星星月亮,皇上老子都恨不得爬上天去给他摘,区区药材又何足挂齿?
想不到,她今天随便拒绝一个帅哥就能得来这种福利,真是爽歪歪了!
&bp;&bp;&bp;&bp;叶楚梵斜眸不动声色地扫了单彦泽一眼,他得多恨萧缙云才能做出这种事来啊?
她不管昱昭王跟萧缙云有何瓜葛,只要能有药材给她就好。
单彦泽兴奋地命令侍卫去把马车驾来,随后亲自扶着叶楚梵上了马车,这让叶楚梵瞬间有一种当女皇的感觉。
如果说,随后的日子都能这样过的话,穿越一场到也没有什么不好。
没过多久便到了昱昭王府,进入府内之后,那奢华的设计与巧夺天工的技艺,让叶楚梵这个现代人都忍不住咂舌,尤其是府内大厅那种大跨度的木制房顶,当真让她叹为观止。
这个昱昭王果真是最受宠的皇子,一个王府都能如此繁华。
到得昱昭王府的药材库之后,叶楚梵彻底惊到了,作为一个中药世家的传人,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齐全的药材,什么稀世奇药,这里都能找到。
“本王这药材库齐全吧?绝对比那萧府的药材库要齐全得多!”单彦泽瞧见叶楚梵眸中的亮色,忍不住在旁夸夸其谈。
叶楚梵瞄了他一眼,只觉这个昱昭王真是小孩心性,不就是一个没有实质意义的名号吗?至于这般在乎?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昱昭王貌似也只有十五岁吧?在现代,那还是个粉嫩纯情地初中生啊。
“确实齐全!”对于事实,叶楚梵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语言。
单彦泽听到叶楚梵的表扬,立马昂起了他孔雀般的头:“随便拿,想要多少都可以。”
叶楚梵笑了笑,抬眉问道:“你有药鼎吗?”
“有啊,本王府邸有一个四星宝鼎,还有一位中级初阶炼药师,可以炼制出中品初级的丹药。”因为炼药师非常稀有,所以只有皇室和大的家族才有炼药师,想那萧家贵为第一大家族,府中便有一位中级初阶炼药师,而叶府却仅有一位初级高阶炼药师。
叶楚梵闻言,眸色一亮,想不到今日自己当真捡到了宝,这个炎黄大陆炼制丹药的药鼎也是非常重要的,什么级别的丹药配备什么级别的药鼎,四星宝鼎对应的就是中品初级丹药,差一个级别就不能炼制出丹药,上品中级以上的丹药除了宝鼎之外还需要其他灵物方能炼制。
这里的丹药分成上中下三品,每一品又分成高中初三级,下品丹药主要医治头疼脑热,咳嗽流鼻涕这些,中品丹药主要用于保健身体和增强战气,就像凝碧丹这种,而她要制作的丹药跟凝碧丹功效差不多,也是中品初级丹药。
单彦泽看见叶楚梵眸中的光亮时,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怎样?本王现在就将炼药师唤来为你炼药?”
“不用,我自己炼。”对于单彦泽的话语,叶楚梵只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殊不知,叶楚梵轻轻地话语激起了千层浪,单彦泽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你说什么?你说你自己会炼?你是炼药师,还是中级的?”
叶楚梵眉毛抬了抬,反问道:“怎么?看着不像?”
“哇塞!本王今儿个真是捡到宝了!”单彦泽激动之下又围着叶楚梵转圈圈,头部转上转下地打量她:“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被世人唾弃的废材胖子居然是稀有的炼药师!
&bp;&bp;&bp;&bp;“好了,你快去帮我准备药鼎吧。”炼制丹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她也不能在外逗留太久,虽然叶家的人不怎么管她的死活,但是她也要休息不是?
“好嘞!”单彦泽一蹦一跳地奔出了药材库吩咐下人去了。
昱昭王府的下人效率很高,没过太长时间就将药鼎准备好了。
对于保护器官的药方,叶楚梵手中有好几种,在现代的时候,她经常做这种药丸,所以,非常的熟悉。
她按照药材库的药材配备了一种药方,投入到了药鼎之中。
单彦泽因为好奇,赖在炼药房不走,叶楚梵告诉他,若是被人打扰,丹药就炼不成了,所以,毫不客气地将单彦泽给轰了出去。
待单彦泽一走,叶楚梵便集中精力炼药。
炼制中品初级丹药还不需要炼药者的精神力,只需要很好地掌握火力就可以了,而这些,对于叶楚梵来讲,非常容易。
单彦泽守候在门外,又激动又紧张。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之后,炼药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梵梵,怎样,炼出来了么?”单彦泽看着叶楚梵一脑门儿的汗,条件反射性地伸手给她擦拭。
叶楚梵微笑的看着他,摊开了手掌:“你看。”
单彦泽垂首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更是吓一大跳:“你……你两个时辰居然炼制出了三颗中品初级丹药,你还是不是人?”
需知他府上的这个炼药师长期败坏他很多药材却也只能三个时辰炼一颗,而叶楚梵,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炼出了三颗,简直太吓人了啊!
叶楚梵扬了扬眉:“开玩笑,不是人难道是妖啊?”
单彦泽伸手想要去抓那三颗丹药,结果被叶楚梵一巴掌拍飞了手:“别乱动,这里只有一颗是送给你的。”
看着单彦泽免费给她提供药材的面子上,她就勉为其难地送他一颗,另外一颗可不是给他准备的。
“梵梵,你身上的伤吃一颗就会好,你为啥要两颗?”
叶楚梵鼻子哼了一声:“我自己炼制的丹药,我要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单彦泽立即狗腿地点头道:“那是,那是。”
“好了!”叶楚梵伸手拍了拍单彦泽的肩膀:“今天我就炼这么多了,以后若是有需要我再来找你拿药。”
单彦泽一听说她要走,立马露出失望的表情:“你这就走了?”
叶楚梵继续拍着他的肩膀:“来日方长。”
“哦。”单彦泽闷闷地应了一声,虽然有些小失望,不过想着日后时间还很多,他可以随时去找叶楚梵玩,便不再那么沮丧了。
叶楚梵将剩下的两颗丹药收好,随后看着单彦泽,收了脸上的笑容,十分严肃地说道:“我会炼药一事,你若告诉别人,我马上就去找萧缙云告白。”
能够拿捏到别人的短处可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啊!
单彦泽最受不得这种威胁,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会的,本王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梵梵你放心。”
梵梵若是喜欢萧缙云,他就直接结果了那厮!
叶楚梵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随后迈步出了房间。
&bp;&bp;&bp;&bp;出了王府大门之后,叶楚梵在小蓝的指引下成功地回到了叶府,当她进入属于自己的那个院落时,只觉满目疮痍啊,心里真是拔凉拔凉地。
举目四望自己住的这个落魄小院儿,跟那金碧辉煌的昱昭王府简直形成了天壤之别。
同人不同命,这个原主之前的生活境遇还真是不怎么好啊。
叶楚梵前脚刚进小院儿不久,就听自己的贴身丫鬟禾苗略显懒散的话语响在身侧:“三小姐,夫人来看您了。”
这个禾苗本是叶夫人派来监视叶楚梵的,此时听得她如此语调,叶楚梵不禁皱了一下眉,心里想着,等今晚她睡了一个好觉之后,明天就开始收拾这个院子里的下人!她不能再让叶夫人的眼线留在自己身边。
听见叶夫人亲自来了,叶楚梵唇边泛起一抹冷笑,这个叶夫人真是会装啊,何必扮这种慈母表象呢?多累啊!
炎黄大陆的人在刚一出生时,就会进入神殿测试战气灵力,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神殿,而一些大的家族也拥有自己的神殿,只是大小规模供奉的神兽不同而已。
叶府作为华翰国第五大家族,自然拥有自己的神殿,一直守护叶家的神兽乃是土麒麟。
据小蓝所说,在叶楚梵出生之时,战气灵力测试非常惊人,乃是罕见的天才。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叶楚梵的战气却一直在二级徘徊不前,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自然就要问一下这个叶夫人了!
“梵儿啊,瑶儿说你受伤了,过来让母亲看看。”叶夫人人未到声先至。
叶楚梵悠悠地站立起身,轻轻地掸了掸掉落在身上的落花,微昂着头,转身看向了叶夫人,那目光悠长深远,却是不带半点的笑意。
叶夫人向前的脚步瞬时一滞,欲要出口的话语生生卡在喉头之中,这个傻子今儿个怎么回事?当真被那夏艺琳打傻了么?不仅不要凝碧丹,居然还冒出这样莫名其妙的眼神。
叶姝瑶跟在叶夫人的身旁,眼神不善,方才她回府之后就将今日的事告知了母亲,因着萧缙云的态度,她想让母亲用一颗毒药将叶楚梵毒死算了,省得看着糟心,结果却被母亲拒绝了。
叶夫人自然有自己的考虑,她不能将事情做得太明显了,叶家的家主叶怀铭是一个遵从规矩的人,他并不在乎嫡庶之分,只以武为尊,这也是她当年极力隐藏叶楚梵是战气天才的原因,这么些年来,她精心策划一直在叶楚梵的膳食中落下慢性毒药,致使她不断增肥战气停滞不前,若是现在她忽然暴毙,她怕叶怀铭追查死因到时候查到她的头上。
所以,还是用慢性毒药慢慢将她弄死方为上策。
“梵儿,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叶夫人强忍住不适,将手伸向了叶楚梵的脸颊。
叶楚梵脚步朝旁移动了一下,躲开了叶夫人那只恶心的手,浅浅说道:“只是皮肉伤而已,不劳母亲费心了。”
现在的她受了内伤,体内还留有毒素,还不是跟叶夫人翻脸的时候,不过,这仇她是记下了,待她毒素清除,恢复她该有的战气时,那个时候,她要让这个叶夫人好看!
&bp;&bp;&bp;&bp;叶夫人伸出的手僵在了空中,叶姝瑶忍不住斥了一句:“叶楚梵,你什么意思?母亲好心来看你,你那皮倒是精贵了?”
她以为母亲多喜欢摸她呢?
叶楚梵闻言,也不着恼,只说道:“我脸上刚刚抹了一些母亲上次送过来的药膏,这不是担心母亲的手被弄脏吗?”
叶夫人一听叶楚梵的脸上抹的是自己送去的药膏,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瞬时收了回去,还好刚才叶楚梵躲开了,不然,她的手上可就沾染毒药了。
这傻子还在用她的药膏,她的顾虑怕是多余了。
叶楚梵将叶夫人的举动尽收眼底,心里不禁嗤声道,这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每一样送过来的东西都抹上了毒药,亏得以前的叶楚梵还那般亲近她,真是丧尽天良!
叶姝瑶听了叶楚梵的话,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多在这里留一刻,她都不舒服,只对禾苗说道:“禾苗,这里是母亲专程拿过来的补品,给你家小姐补身体用的,这里还有一些银票,拿去置办些衣服和首饰吧。”
禾苗伸手接过托盘,颔首道:“谢谢夫人,谢谢大小姐。”
叶夫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梵儿你先休息吧,母亲就不扰你了。”
“母亲,女儿扶您。”叶姝瑶转头狠狠地剜了叶楚梵一眼后,扶着叶夫人姗姗离开了。
待她二人一走,禾苗立时对叶楚梵说道:“小姐,夫人送来了一些补品,你先把这些东西吃了再休息吧。”
叶楚梵瞄了一眼托盘中的东西,想着这个叶夫人可真是着急了,自己与夏艺琳比斗没有死成,她这就巴巴儿地赶来送毒药了,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你放到屋里去吧。”
禾苗喉咙轻轻咳嗽了一下,显然是对叶楚梵的吩咐有些不高兴,不过,虽然她不高兴,却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抗叶楚梵的意思,只得讪讪地将托盘端进屋里。
然而,当她刚刚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时,只觉身体忽然一麻,旋即便失去了知觉,软倒在了地上,随后而来的叶楚梵立时关上了房门一脚将禾苗踢到了床底下,以免院中其他眼线见到这样的场景。
小蓝将禾苗电晕之后,飞身去到了叶楚梵的跟前儿:“梵梵,为什么要电晕她?”
叶楚梵掀了掀唇角:“那个叶夫人送来的补品有毒。”
“什么?”小蓝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愤怒:“她居然敢送有毒的补品?我现在就去将她电晕。”
小蓝说罢,急乎乎地冲了出去。
“回来!”叶楚梵一声厉喝之后,小蓝又乖乖地回来了。
“你去电晕她有什么用?”叶楚梵的眸中闪烁着冷光,她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清楚:“我要的是她血债血偿!”
叶楚梵这么多年的毒药可不是白吃的,她会让她一点一点地还回来的!
小蓝因着叶楚梵阴冷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楚梵眼眸微转,又问道:“去哪里可以找到忠诚的仆人?”
小蓝想了想,说了一个地名。
叶楚梵响指一打:“今晚我们就去这个地方,明天我要对这个小院儿的下人进行大清洗,全部换成我自己的人,现在,我们去找叶敬之!”
“找他干啥?”小蓝飞身贴在了叶楚梵的耳坠子上。
&bp;&bp;&bp;&bp;叶楚梵迈出小院儿,直接朝着叶敬之的院落而去。
叶府本是华翰国的第五大家族,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战气学院,收一些叶氏的嫡系和旁系家族的人来修习战气,而这个叶敬之便是叶氏旁系的一个少爷,理论上来讲,应该算是叶楚梵的远房堂弟。
叶楚梵生性懦弱,体型又肥,在战气学院常常受人欺负。
而这个叶敬之,本来入院时灵力不错,是叶府长老们极力培养的对象。
可是,他不跟其他弟子一起欺负叶楚梵,反而总是维护她,因此,受到了其他弟子的排挤,所以经常与人械斗,并且总是弄得自己满身是伤,任哪个长老也不喜欢总是被人把脸打肿的弟子。
在炎黄大陆,一切都以实力说话,若是一人遭到数人围打,那就表示你没有人格魅力,无法服众,活该被打。
既然自己代替叶楚梵而活,那么,她就要活出个样子来,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
叶敬之刚入府的时候,住的地方还不错,后来因为总是打架惹怒了长老们,所以直接把他扔到了一个偏远破败的小院落中,那院落的破败程度跟叶楚梵的不相上下。
当叶楚梵推门进入时,心中想着,就冲着这居住的环境,她也得迅速提升战气。
“咳咳咳……”刚入院落,便听见叶敬之的咳嗽声。
叶楚梵脚步加快,进了叶敬之的房间,进门之后,发现他侧躺在了床榻之上,脸上五彩斑斓,许是又与人打架了,不用说,定是又有人嘲笑自己了。
“堂姐,你的脸没事吧?”叶敬之抬头关切地问了一句。
叶楚梵坐在床沿边,有些心疼地看着叶敬之高高肿起的脸庞:“敬之啊,你一个人跟这么多人打,肯定会受伤的。”
“堂姐,”叶楚梵话音刚落,叶敬之晶亮的黑眸中瞬时露出惊诧:“你……”
他这个堂姐最是懦弱,每次他与人打完架后,她总是哭哭啼啼地劝他下次别打了,今日堂姐是怎么了?她那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架是可以打的,但是必须找帮手一起去群殴,她是这个意思吗?
叶楚梵看着叶敬之闪烁着溢彩的眼眸,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跟人打架就一定要打赢,要不然你就别打,现在你以一敌多,你们战气又相差无几,你能打赢才怪了!”
“我们二人势单力薄,去哪里找帮手?”叶敬之忽而有些委屈。
“人脉可以慢慢建立,当务之急便是提升战气,”叶楚梵伸出手,摊开了掌心:“你把这两颗丹药都吃了,若是下个礼拜,你没有将战气提升到五级初阶的话,从此以后你别再叫我姐!”
“这……这是培元丹和凝碧丹?真的?”叶敬之瞠目结舌地看着叶楚梵手中的两颗丹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那颗培元丹可是五级培元丹啊,吃完之后,可以使战气从四级提升到五级,这么珍贵的中品中级丹药,堂姐从哪里弄来的?
叶楚梵翻了翻眼:“废话,难道还是假的?”
在炎黄大陆,用来提升战气的丹药有两种,培元丹和玄元丹,培元丹是中品丹药,用来提升一至九级战气,级别名称与战气级别相互对应,玄元丹是上品丹药,只有九级以上的人才能使用。
&bp;&bp;&bp;&bp;叶楚梵完全可以理解叶敬之吃惊的状态,因为所有用来提升战气的丹药都很精贵,因为只有中级以上的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一颗普普通通的一级培元丹都要平常老百姓家里五年的用度,往上级别的丹药就更不用说了,当真可谓价值连城。提升战气的丹药,以玄元丹最为珍贵,只有高级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纵观炎黄大陆几千年的历史,迄今为止,最高级别的玄元丹还从未有人炼制出来。
“真的丹药,堂姐,你哪里来的?”叶敬之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丹药,都舍不得将它吞进肚子里。
叶楚梵轻描淡写地回道:“别人送的,你先吃了吧。”
之前她从单彦泽的炼药房走出一步时忽然想起她需要两颗培元丹,所以直接开口找他要了。
因为她在炼药房等候炼药时,又仔细地为自己号了一脉,结合小蓝的描述,她发现自己这个身体本来战气应该是五级高阶的,但是因为体内毒素作怪,所以只能发出二级的战气。
若是她的身体是五级高阶的话,那么她在解除体内禁锢毒素之后,需要一颗六级培元丹来提升自己的战气,顺利突破到六级初阶。
单彦泽府内的炼药师级别仅是中级初阶,还无法炼制五六级的培元丹,但是,单彦泽如此得帝后的喜爱,家里宝贝自然少不了,找他要丹药就对了。
叶敬之眨了眨眼睛,仍旧不敢相信:“别人送你的?这么珍贵的丹药,送了你两颗?”
“你就吃吧!”叶楚梵见叶敬之总是惹不得将丹药吞下,直接拿起丹药塞进了叶敬之的嘴巴里。
待叶敬之吃完丹药,叶楚梵又摸出一只消肿的药膏给他,这只药膏是单彦泽献殷勤送给她的,消肿止疼的效果当真了得,她估计自己脸上的肿包和青紫明日就能消除,有钱有权就是好啊!
叶敬之拿着消肿药膏,继续嚷嚷道:“堂姐,姐,你发达了!”
叶楚梵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对,从今以后就叫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叶敬之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将药膏裹进了怀里,从明天开始,他一定要忍住脾气,待自己突破五级之后再去找那帮渣渣算账!
叶楚梵处理好叶敬之的事情之后,便只身一人出了叶府去到了小蓝说的那个地方去找奴仆了。
将奴仆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再次回到自己那个破败的小院儿时,已经月上枝头了。
叶楚梵迅速的洗漱完毕之后,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因为过于疲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震醒了小院儿中仍旧沉睡不醒的下人。
因为叶楚梵懦弱的关系,她院中的下人素来嚣张,从不把她当主子看,每天基本睡到自然醒。
今儿个一早,却是被人吵醒了。
叶楚梵的院中,除了禾苗之外,还有一个丫鬟和两个粗使婆子,皆是叶夫人派来的奸细。
“什么事啊,一大清早就鬼叫鬼叫的!”虽然知道那声音是叶楚梵发出的,但是,两个粗使婆子还是顶着一张黑脸翻身坐了起来,表情很是厌烦。
不待这俩婆子将衣服穿好,却听嘭地一声,房门直接被人撞开了。
&bp;&bp;&bp;&bp;其中一名婆子黑着脸,朝房门吼道:“什么事啊,开门不知道轻一点吗?”
“起来,三小姐要问话!”房间外冲进来了两名小厮,直接去到床边欲将婆子们都拧起来。
两名粗使婆子凶神恶煞得很,哪里肯让这些小厮碰她们,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就骂:“一大清早的这是什么事?三小姐莫不是疯了!”
“啪——”地一声,清脆而疾驰,狠狠地打在了说话婆子的脸上。
“大胆刁奴,胆敢辱骂三小姐!”
那婆子的头部打得朝旁歪去,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有人打她?
“你这个奴才,居然敢打老娘?不知道老娘是夫人的人吗?”
两名小厮再度上前左右开弓一人一巴掌,打得婆子们晕头转向的。
“我们不管什么夫人,在我们眼里,三小姐就是天!”
婆子们被打得气急败坏,在房间之中与两名小厮撕扯起来,这两名小厮是昨儿个夜里叶楚梵去一个乞丐窝里买回来的小厮,赐名为春来冬去,他们两人平日里为了养其他乞丐,常常行一些偷窃的事情,已经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只是没有正规的引导,拳脚没有章法而已。
昨夜叶楚梵买了他们之后,严厉警告他们,她可以保他们衣食无忧,但是再不可行偷窃之事,否则挑了他们的手筋和脚筋!
春来和冬去虽然拳脚没有章法,但也是长年练就的功夫,收拾两个婆子自然不在话下,没等多久,两个婆子便被他们制服,给押解了出去。
等到婆子被押解出去之后,抬头一看,发现院儿里当中的空地之上跪着两个人,赫然就是禾苗以及另外一个丫鬟,两人身上都被绑了绳子,完全不能动弹。
两名婆子被押解到禾苗的旁边,迅速被小厮绑住了手脚,跪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另外两名叶楚梵昨夜买的丫鬟从屋里端来了凳子,而叶楚梵轻轻整理好了衣衫从房中款步而出。
禾苗眼睁睁地看着叶楚梵闲庭信步地朝自己走来,最后施施然地坐在了自己的前方,她微微昂起的头,显示出了她的身份。
“三小姐,你抓了奴婢等人究竟为了何事?”禾苗虽然跪在地上,却仍旧一脸倨傲地看向叶楚梵。
昨天莫名其妙被刺了一下之后就昏迷不醒了,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绑,这个叶楚梵究竟想要干什么?自己可是夫人的人,她绑了自己是要跟夫人叫板了吗?
“啪啪——”立在叶楚梵身旁的一名丫鬟,在听见禾苗的语气时,二话不说,上前两步对着她的脸颊啪啪就是两巴掌。
“胆敢对三小姐不恭!”
禾苗的头被打到了一边,脑袋嗡嗡直响,转头就瞪向那丫鬟:“你个贱人是谁?居然敢打我?”
那丫鬟闻言,不卑不亢地回道:“我的名字叫做夏槿,打的就是你!”
夏槿说完了话,对着禾苗的脸颊又是两巴掌,那声音清脆透亮,直听得身旁的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今儿个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么?三小姐究竟唱的哪出啊?
“你……”禾苗的话还未说完,又挨了夏槿两巴掌。
这时,叶楚梵身旁的另外一名丫鬟秋韵开口说道:“若是谁敢不好好说话,就打到会说话为止。”
此言一出,禾苗瞬时蔫儿了下去,不再桀骜不驯。
&bp;&bp;&bp;&bp;叶楚梵瞄了跪在前方的四人,随后伸手顺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今日晨起的时候,本小姐的几份首饰不见了,后来寻了人去找,却是发现,这些东西都被你们拿走了。”
“三小姐,奴婢冤枉,奴婢没有拿您的东西!”
“哦?”叶楚梵听后,睫毛微微上翘:“你没拿,是么?那这些东西可是从你们房中收出来的。”
春来和冬去早已将搜罗出来的首饰摆在了禾苗等人的面前。
禾苗与那婆子们在瞧见首饰时,心里瞬时咯噔了一声,因着叶楚梵懦弱好欺负,他们这些下人总是会顺走一些她的首饰拿去变卖,叶楚梵以前就算知道也不敢说,她怕触怒了夫人。
今儿个怎么倒是翻起旧账来了?
早知道昨天拿到这些东西时就该当天就把它卖了!
禾苗旁边的那个丫鬟,心里有些急了,直接把夫人给搬了出来:“这些首饰可都是夫人赏的!”
“哦?夫人赏的?是赏给你的吗?”叶楚梵眸色一冷,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叶楚梵吗?听到夫人二字脚就发软?
“拖下去,卖给人牙子!”叶楚梵懒得跟这几个人多话,直接挥手让春来冬去将她们拖走。
禾苗一听要把她们都卖了,歇斯底里地吵了起来:“三小姐,我们可都是夫人的人,你凭什么能做主把我们卖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其他三人见禾苗骂开了,也跟着骂了起来,身子不停地扭动想要挣扎。
昨儿个晚上,叶楚梵在买下这四个仆人时,已经进行了思想教育,那就是,但凡不尊重她这个小姐的人,就给她上手打,收拾到他们没办法儿动弹为止。
不仅如此,从今以后,跟了她这个主人,就必须加强战气的修炼,她可不养没用的人。
受到良好思想教育的四人,在这几个刁奴开口骂人后,每人对准一个,狠狠地打了下去,院中一片哀嚎之声。
叶楚梵冷冷地扫了混乱的院子一眼,站立起身回房去研究消除禁锢身体战气的解药去了。
下午时分,叶夫人听说了叶楚梵院子立的事,她气恼得不行,只觉叶楚梵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打她的脸,可是为了几个下人,她这种高贵的夫人自然不可能再说什么,只是又从自己的人中挑了四个送去叶楚梵的院落,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楚梵居然不要,只说她院里的人已经满了。
“这贱丫头真是反了!她想干什么?”叶夫人气急败坏地伸手砸在了木椅之上,若是没了自己的人在旁监督,那贱丫头不喝毒药了怎么办?
叶姝瑶伸手抚了抚叶夫人的胸口:“母亲,用强行手段将人留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叶夫人眉头紧锁:“那怎么行,万一她又说这些人偷了她东西呢?她虽然是个庶女,但是好歹也是正经主子,若是传到你爹那里去,她这些理也是能够站住脚的。”
“那要不直接将她给杀了?”叶姝瑶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叶夫人眼眸转了转,随后说道:“再过些日子,便是叶府改选土麒麟使者的时间了,娘去找大长老商议一下,作为叶府的一员,她总归是要参加比赛的,到时候再借她人之手杀她个无形,你爹应该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因为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bp;&bp;&bp;&bp;在炎黄大陆,五行神殿无疑是最神秘又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它是独立于五国之外的,不属于任何国度,它的地位凌驾于五国之上,。
五行神殿总共供奉五种上古神兽,分别是黄龙、青龙、朱雀、白虎和玄武,象征着五方统一,每个国家都有五行神殿的分殿。
每隔五年,五行神兽都会钦定五位圣使代表神殿,五位圣使分布在五国管理分殿事宜,为了避免圣使与五国皇室关系过密,每隔三年,圣使会换一个国家进行神殿的管理。
除了五行神殿以外,每个大家族供奉的神兽也会钦定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武者来代表自己,职责是保护自己的家族,使家族的子辈们可以生生不息。
神兽使者代表了这个家族年轻一辈的实力,是每个家族未来的希望,在家族学院中享有崇高的地位,但是,他们不属于五行神殿而是属于每个国家的人。
叶府的土麒麟使者乃是叶夫人的嫡长子,叶岱勖,他的战气是六级高阶,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当然,跟战气天才萧缙云比,他还是差了一点,因为萧缙云已经晋级七级中阶了。
去年,华翰国五行神殿进行守护者遴选,经过测试和比试之后,叶岱勖被光荣地选上了,从此可以修习神殿至高无上的战技,若是被圣使看中,还能举荐他去那位于极北之地的五行神殿,那是所有武修者神往的地方。
所以,土麒麟使者一职,暂时空缺。
叶姝瑶听了母亲的话,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束:“娘,女儿定会当上土麒麟使者!”
“土麒麟使者一职,除了你谁还配当?瑶儿,你的战气已经是五级中阶了,在叶府年轻一辈之中,你的战气最强,娘亲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六级培元丹,这段时间,你定要好好修习,争取在选拔使者之时突破六级。”
叶姝瑶点头道:“嗯,女儿定当加倍修习!”
叶夫人微微地点了点头,她的女儿自然是天之骄子,其他卑贱的众人休想跟她的孩子争!
又过了两日,叶楚梵终于研究出消除战气禁锢的解药了,一旦研究出解药,她迅速去找单彦泽要药材。
单彦泽依照叶楚梵给的药方为她配了药,叶楚梵拿到药材后直接将药熬成了汤药,服了下去。
用药三天之后,当叶楚梵再度运行体内真气时,已经顺畅无比了。
紧接着,叶楚梵将那颗六级培元丹吃了下去,随后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闭关修炼战气。
三天之后,当叶楚梵再度打开房门之时,她的战气已经顺利突破五级高阶进入六级了,让她惊讶的是,这个身体似乎在打开毒药的禁锢之后,就似没了束缚一般,让她在短短几天时间之中,不但顺利突破六级,竟然直奔六级高阶,离七级仅有一步之遥。
不过,在炎黄大陆,未满五十岁的人,能够突破七级的,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叶楚梵眯了眯眼眸,她绝非平凡之人,区区七级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叶楚梵唇角微扬,朝外行去,刚刚走到院子中央,叶敬之已经兴奋地夺门而入了。
“姐,我成功晋级五级初阶了!”
叶楚梵抬眸看向叶敬之,赞道:“这才像我的弟弟!”
&bp;&bp;&bp;&bp;“姐,那颗培元丹的功效真是太厉害了!我上次吃丹药辅助战气升级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叶敬之一脸的兴奋,那个时候他是家里修炼最刻苦的弟子,父亲看他勤勉,所以给了他一颗,有了丹药,晋升的速度当真十分惊人,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能够在这么几天时间之内突破五级。
“以后乖乖听姐的话,想要丹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叶楚梵睫毛微扬,迈开脚步朝外行去。
叶敬之跟了出去:“姐,你去哪里?”
叶楚梵声音弱了一些:“去法华寺看看母亲。”
小蓝说自己这个原主的娘亲几年前因为与其他男子私相授受而被叶怀铭逐出了叶府,她离开叶府之后直接在法华寺剃度出家以表明她的忠贞。
而之前的叶楚梵,为了生活不那么困苦,一直讨好叶夫人,为了怕叶夫人不高兴,也不怎么去看自己的母亲,亏得她的娘亲从小带着她。
现在自己代替叶楚梵而活,却是不能不管这个母亲的,
叶敬之听了她的话,眸色也黯淡了一些:“容姨她看着似乎又清瘦了些。”
他知道这个堂姐胆小怕事不敢去看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时常男扮女装去看看容姨。
叶楚梵虽然没有见过容妍,但是,她可以勾勒出那副青灯古佛的画面,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妇人被夫家逐出家门,生活的清苦可想而知,不过,负面的情绪没有影响她太多,须臾,她眸中蹦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光束:“不久的将来,我定要让叶怀铭亲自去请母亲回府!”
撂下话语,叶楚梵掀袍出了院落。
叶敬之被叶楚梵身上散发出的光芒震住了些许,阳光下渐渐远去的女子,她的身形依然臃肿不堪,但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却是让她整个人熠熠生辉,竟是让他有一种凤凰于飞的错觉。
“姐,等等我,我也要去!”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叶敬之再次看向前方时,叶楚梵早已走远了。
叶楚梵刚一走出叶府大门儿就见单彦泽摇晃着鎏金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梵梵,你这么脚下生风地是要去哪里呀?”
“法华寺。”叶楚梵言简意赅地回答完毕之后继续朝前行走。
“法华寺?去那里干啥?”单彦泽嘀咕了一句,正准备调头快速跟上时,却被一个人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什么人?竟敢冲撞本王,不想活了吗?”单彦泽剑眉倒竖,鎏金折扇霍地一下甩了出去。
“昱昭王?您怎么在这里?”
叶敬之用尽了全力追赶叶楚梵,却被她甩出好远的距离,他就纳闷儿了,他姐的战气仅有二级,怎么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走那么快呢?
因为追得太快,根本没有看清前方的事物,不想却是撞到了当朝昱昭王,听说这个昱昭王最是骄纵蛮横,今儿个该不会拿自己开刀吧?
单彦泽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人,鎏金折扇毫不客气地汇聚战气朝叶敬之打了过去。
叶敬之条件反射性地躲开了一下,直接让单彦泽的折扇挥了个空。
单彦泽脸色瞬时骤变:“你居然敢躲?”
知道他是昱昭王不送上来让他乖乖地打,居然还敢躲?完全就是找死的节奏!
&bp;&bp;&bp;&bp;叶敬之眼角抽了抽,他怎么就遇见昱昭王这个祖宗了呢?他今天估计玩儿完了!
只怪自己刚才跑得太快,没有看见前方的人。
更让他费解的是,叶府从来入不了昱昭王的眼,他今儿个怎么倒是出现在这里了?
虽然他只是叶氏的旁系少爷,但是他从来不怕叶府的弟子,因为后果不会太严重,充其量就是长老不喜欢而已,但是,这个昱昭王当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主儿,且骄纵跋扈,现在他该怎么办?总不能把头伸过去让他打吧?瞧他那怒气,这是想要打死自己啊!
单彦泽瞧见叶敬之愣愣地站在面前不说话,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这小子太无视他了!
“你找死!”单彦泽挥起手中的折扇再度聚力朝叶敬之打去。
叶敬之的眼眸倏地睁开,直愣愣地看着那折扇朝自己的头上落去。
完了,他的生命一定会终结在今天,这个单彦泽周身散发出来的银色战气显示他有六级初阶的实力,自己这个刚刚突破五级的人,在他面前就是个小虾米啊!
叶敬之被单彦泽散发出来的那条银色的战龙给吓呆了,对方是尊贵的王爷,他又不能豁出去跟他打,如此认命的情况之下,他只好闭上了双眼。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仍旧没有感觉到痛楚,只觉得耳旁的发丝被扫起了一些。
叶敬之偷偷地睁开了眼睛朝旁瞄了一眼,只那一眼就让他惊艳了。
只见不知何时返回的叶楚梵轻巧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单彦泽的折扇。
叶敬之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没眼花吧?昱昭王的战气有六级,他姐怎么就能用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武器呢?
当然,在场的人中,吃惊的不仅仅是叶敬之,单彦泽也呆住了,他的眼神从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的愤怒不甘,再到发现来人竟是叶楚梵的惊讶和震撼,到最后彻底转变为崇拜和花痴。
叶楚梵懒得看单彦泽花痴的表情,劈头盖脸地叱道:“单彦泽,你想死啊?连我弟都敢打?”
“姐……你……”叶敬之瞧见他姐居然这样跟单彦泽说话时,惊得话都说不出清楚了。
那可是尊贵的昱昭王殿下啊,可以这样吼的吗?
然而,不待叶楚梵回答,不待叶敬之恢复神智,某王爷已经脸带心疼之色地握住了叶楚梵的手,狗腿地问道:“梵梵,你的手没受伤吧?”
叶敬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他姐啥时候认识昱昭王了,还让昱昭王如此狗腿?
这个世界颠倒了吗?
叶楚梵一把打开单彦泽的爪子:“不要随便碰我,当心我废了你的爪子!”
单彦泽一想起方才叶楚梵随便就握住他折扇的场景,那一瞬间,她体内所爆发出的战气让他震惊,那可是六级高阶啊!不愧是他的偶像!
这么一个高手加偶像,他自然不会随便乱碰的。
“不碰就不碰嘛,”单彦泽讪讪地收回手,转头看向叶敬之,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这是你弟?你不早说,既然是你弟,那也就是本王的弟弟,本王罩着。”
叶敬之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的,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这个昱昭王,貌似也只有十五岁吧?搞得自己好像很大似的。
&bp;&bp;&bp;&bp;“别占我弟便宜,指不定你还比他小呢!”叶敬之心里刚腹诽完,单彦泽揽在他肩膀上的手就被叶楚梵打掉了。
单彦泽被叶楚梵打得手发麻,这下不依了:“梵梵,你欺负本王这个外人啊!”
叶楚梵眉梢微抬:“就欺负你了,怎么着了嘛?”
“呜呜……人家不干了啦……”单彦泽瞬时嚎啕大哭起来,完全没有一点亲王的样子,看得一旁的叶敬之脸上是青一块白一块的。
他姐的魅力可真是无穷大啊!
“好了!”叶楚梵唇角抽了抽:“别在这里唱戏了,要跟我一起走的话,就赶紧地。”
放下话语,叶楚梵扭头就走。
叶敬之看了单彦泽一眼后快速地跟上了,而单彦泽最终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哼!想把他扔掉,门儿都没有!
待三人的身影离开之后,叶府大门旁边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叶姝瑶,还有一个是她的丫鬟滴翠。
“小姐,奴婢没看错吧?那好像是昱昭王啊!”
叶姝瑶绞动着手帕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她当然知道那是昱昭王,瞧他们方才说话亲昵的样子,想必已经很熟了,真是的,那个丑八怪死胖子什么时候竟是攀上了昱昭王这个高枝了?难怪她这么有底气地敢跟母亲叫板了,原是因着傍上了昱昭王么?
哼!
叶姝瑶的眸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束。
昱昭王,是吧?她定要让叶楚梵吃不完兜着走!
“回去!”阴谋生成之后,叶姝瑶转身带着滴翠入了叶府。
前往法华寺的路上,叶敬之一路跟得气喘吁吁的,单彦泽的状况比叶敬之要好一些,但是也喘着粗气。
法华寺毕竟是女子出家的地方,一身男装打扮的单彦泽与叶敬之自然进不去,叶楚梵让他二人乖乖等着,只身入了寺庙。
叶敬之气息平静了之后,叹道:“姐她练了什么轻功啊,二级战气居然能走这么快,回头找姐教一下我。”
单彦泽听了叶敬之的话,直接拿扇子在叶敬之的头上给了一记爆栗:“你是傻的啊,你姐的战气明明就是六级高阶,离七级仅剩一步之遥了,什么二级啊,怎么当人家弟弟的?”
“你打我头干什么?”叶敬之摸了摸被单彦泽打疼的脑门儿,语气之中惊讶不减:“你说什么?你说我姐的战气快七级了?”
单彦泽白了他一眼:“你是白痴啊,如果她没有那么高的战气,怎么可能轻巧地握住本王的折扇,本王可是有六级初阶战气的。”
“对啊,我刚才就觉得奇怪呢。”
单彦泽唰地一下打开了折扇,自顾自地摇晃道:“事实证明,本王果真是慧眼如炬,梵梵这个偶像,本王是捧定了,从此以后,谁敢跟梵梵作对,那就是跟本王作对!”
叶敬之一听,眸色一亮,用力点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
叶楚梵进了法华寺之后,被一个小尼姑带去了后院儿,在一个清净的禅房之中,她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容妍,法号慧明。
慧明本是在禅房之中念经,当她抬眼看见叶楚梵时,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瞬时云集了晶莹的泪珠:“梵儿……”
叶楚梵在瞧见容妍的那一刻,似乎已经忘记呼吸了,她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看到的画面。
&bp;&bp;&bp;&bp;眼前的人儿当真犹如画中人一般,虽然她戴着尼姑帽,虽然没有乌黑秀丽的长发,但是,却仍旧不能掩盖她的倾城之美。
她眉如远黛,不画而墨,一双美目晶莹剔透,虽然清苦的生活让她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瘦削,却仍旧颜色不减,菱唇更是不点而朱。
叶楚梵当时就想到了一首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这个母亲,当真是太美了!
不仅长得美,在那宽大的尼姑袍下,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那是一幅多么婀娜多姿的身材。
这一刻,她完完全全相信小蓝的话,若是自己成功瘦身的话,肯定也是一个绝世美女!
这么美的娘,她没有道理不美。
“娘……”叶楚梵在瞧见美人眼角欲落不落的泪水时,喉头一哽,沙哑地唤了她一声。
“梵儿,真的是你吗?你来看娘了?”容妍站立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叶楚梵快步过去,扶住了容妍:“娘,您小心点。”
“梵儿,娘的乖女儿……”容妍抱住了叶楚梵,眼泪簌簌而落,她已经忘记上次看见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叶楚梵回报住容妍,常常地叹了一口气,之前的叶楚梵当真太过懦弱了,为了过上好日子,竟是连自己的母亲也不管。
“娘,您别激动,梵儿扶您坐下。”
容妍被叶楚梵扶着坐回了禅垫之上,她伸手握住叶楚梵的手,眼中带着忧伤:“梵儿,你在叶府是不是过得不好,你瘦了好多。”
叶楚梵一听,额头瞬时一黑,心里想着,这到底是啥眼神儿啊,肥成这样还说瘦了?
这些天,在练功之余她也有运动减肥,但是效果好像不太明显,根本没怎么瘦啊。
“没有,梵儿在叶府过得很好,您别担心。”
“嗯,”容妍点了点头:“只要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叶楚梵回握住容妍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得吓人,瞬时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了她的手:“娘,梵儿会活得很好的,不久的将来,梵儿一定会让叶怀铭来接您回府的!”
容妍的手微微一僵,看向的叶楚梵的眸中带着疑惑:“梵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让叶怀铭来请您回府!”她没有说错,她一定会让叶怀铭用请的姿态将娘亲接回去的。
容妍神色一暗:“娘不想再回叶府。”
叶楚梵点头道:“梵儿知道娘的想法,梵儿这样做也不是让娘再次回到叶府去生活,只是当年娘被叶怀铭赶出了叶府,且声名狼藉,梵儿总要为娘亲正名才是,至于叶怀铭将娘接回叶府之后娘想去哪里,我一定帮娘办到!”
“梵儿……”容妍看着叶楚梵眸中坚定的神色与从内到外自然而然绽放的华彩,点头道:“娘知道你在叶府过得不易,你能成长成这样,娘感到很欣慰。”
“梵儿再也不会让您受苦了!”之前那个叶楚梵已经不在了,自己不会懦弱到任人宰割,自己在乎的人也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谁若敢伤自己在乎的人,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咳咳咳……”容妍太过高兴,以至于竟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叶楚梵见状忙地拍了拍容妍的背部:“娘,您身体还好吧?梵儿这些年在叶府偷偷地学了些医术,让梵儿给您把把脉吧。”
&bp;&bp;&bp;&bp;“不用了。”叶楚梵满以为容妍不会说什么,岂料,她竟是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叶楚梵诧异地看向容妍:“娘?您为何不让我给您把脉?”
容妍摇头道:“娘的身体好着呢,没什么问题的。”
叶楚梵看着容妍,只觉她的神色太不对劲了,莫非她的身体真有什么问题?
“娘,梵儿给您看看吧。”叶楚梵说完,迅速伸手搭在了容妍的脉搏之上,速度之快,让容妍根本来不及反应。
“梵儿,你的战气级别……”容妍完全被叶楚梵快若闪电的动作给惊住了,她的战气该有多高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自己方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叶楚梵的手指搭上了容妍的脉搏,一旦搭上,她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她的母亲竟是早已中毒,现在,毒素已经深入骨髓了,若不及时医治,母亲性命堪忧!
“娘,您何时中的毒?”
容妍抚上叶楚梵的手背,安慰道:“梵儿,没什么问题的,这么多年,娘不也活过来了吗?”
叶楚梵倏地一下站立起身,垂眸看着容妍,声音疾驰:“娘,是不是陈冰玉在你身上下的毒?”
陈冰玉乃是叶夫人的名讳,容妍抬眸看着叶楚梵,顿了半晌之后方才叹道:“梵儿,你莫要问了,娘这毒是解不了的。”
“怎会解不了呢?”叶楚梵看着母亲,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毒药是需要药引的,而那药引则是陈冰玉的血,对不对?”
容妍震惊地看着叶楚梵,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医术竟是这般精湛吗?通过号脉,她就能清楚地知道是什么毒吗?
容妍的表情已经给了叶楚梵答案,她眼眸微眯,露出一抹寒芒。
“梵儿,你莫要冲动,陈家乃是弘图国的第三大家族,陈冰玉当年出嫁时带来了许多护卫,他们的战气深不可测,凭你一己之力根本取不到陈冰玉的血,莫要为了娘亲以身犯险,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娘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叶楚梵听得容妍如此说,眸色渐渐缓和:“娘,您想哪里去了,梵儿怎么可能莽撞地去取她的血呢,您放心,梵儿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的。”
容妍松了一口气:“千万莫要独自去冒险,法华寺的住持医术不错,这些年来,她一直给我配备药方,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听着容妍的话语,叶楚梵只觉心中哽得难受,可怜天下父母心,她真当自己把不出精确的脉象吗?
不管陈冰玉有多厉害,她的血她是取定了!
叶楚梵随后又说了一些宽慰容妍的话,终是起身离开了法华寺。
回到叶府之后,她便让夏槿去陈冰玉的院中打探一下护卫的情况,而让秋韵去打探叶怀铭的夜宿情况,叶怀铭娶了四位夫人,除了陈冰玉和自己的母亲以外,还有一个二姨娘和四姨娘,母亲未被逐出府时,称为三姨娘。
叶怀铭似乎很好的秉承了雨露均沾的规矩,从不多宠哪个夫人,素来都是平均分配。
这日夜里,秋韵回复说叶怀铭宿在了二姨娘那里,隔了一会儿,夏槿又来回复,说叶夫人的院落之中,看得见的护卫有两人,打听得来,战气都是七级,隐藏在暗处的护卫是一个九级高手。
&bp;&bp;&bp;&bp;叶楚梵点了点头,弘图国的国力果真不愧是五国之中是最强的,这个陈氏家族排名第三都能将一个九级高手陪嫁出来,真是大手笔啊!
在炎黄大陆,能够达到九级战气的人已经是非常厉害了,都能写进历史之中留名了。
叶楚梵随后挥退了秋韵与夏槿,将小蓝唤了出来:“小蓝,你出来。”
小蓝迅速撤离耳坠飞身而出,叶楚梵问道:“你的最快速度是多少?最大的冲击电流是多少毫安?”
“最快速度是每秒一千米,最大的冲击电流是一百毫安。”
叶楚梵眼眸微转,算了算:“你这速度跟子弹的初始速度差不多,最大的冲击电流直接可以电死人的。”
不过,这些算法可都是在现代,这个炎黄大陆的人,以武修为主,倒是不能用现代的理论来推测这里的人。
“你上次击倒夏艺琳用了多少毫安?”
小蓝回想了一下:“十毫安。”
“十毫安?她当时摔倒在地,好像也没有剧痛的表情。”
叶楚梵依照夏艺琳的战气级别精确地算了一下,发现这里的人果真跟现代人不一样,小蓝发出的最大电流估计电不晕拥有九级以上战气的人。
不过,虽然电不晕九级战气的人,但是电晕七级战气的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有这一点,就够了!
叶楚梵用手指在茶杯之中蘸了一点水,就着木桌给小蓝比划起来:“你先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两名拥有七级战气的人电晕,记住,你在冲下去电击的时候一定要点亮你身上的亮光,越亮越好,将这两人电晕之后,你就冲进陈冰玉的房间,发现有人追你之后,你就迅速跑出院落,跑得越远越好。”
小蓝听得一头雾水:“梵梵,你啥意思啊?我没懂啊!”
“你不需要懂,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好的。”
这一夜,月凉如水,银色的月辉投落在青石砖地面上,显得有些凄清。
叶楚梵一身黑色夜行装出现在了叶府的房顶之上,她猫着腰,轻轻地在房顶之上飞驰,到得陈冰玉隔壁的院落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真是一个海扁人的好机会啊!
她一定不会辜负了如此凄美的月色!
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叶楚梵的头部轻轻一偏,小蓝迅速脱离耳坠朝下方飞去,开始飞行的时候小蓝身上的蓝光并未点亮,快至地面时,它周身忽而亮起了蓝色的亮光。
“什么东西!”一旦发亮,瞬间引起了两名七级战气护卫的注意。
小蓝以子弹的速度用了自己最大的电流,在眨眼之间击倒了两名护卫。
两名护卫应声而倒,小蓝见状飞身而入陈冰玉的房间。
“什么东西,竟敢擅闯夫人房间!”那名隐藏在深处的拥有九级战气的护卫从黑暗之中跃身而出追赶小蓝。
小蓝进了陈冰玉的房间,瞬时引起了房中丫鬟们的骚动,小蓝在房间之中打了一个圈儿之后便飞身而出,那名九级战气的护卫追随小蓝而去。
陈冰玉听到外间响动,即刻披了衣服出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夫人,有……”当丫鬟们还未来得及向陈冰玉禀告时,竟是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陈冰玉四处一看,声色厉荏:“什么人?”
&bp;&bp;&bp;&bp;“咻——”地一声响起,房中所有的蜡烛顷刻间熄灭,一道黑色的人影瞬时蹿入了房间之中,对准陈冰玉的双眼狠狠地给了一拳头。
陈冰玉的眼睛中招,想要哀痛出声,岂料自己的嘴巴竟是被一双臭气熏天的袜子给堵住了。
“唔唔……”陈冰玉瞬时无法讲话了,双手聚力与黑衣人对战起来。
陈冰玉的战气算是不错的了,有六级中阶,但是,跟叶楚梵比,还是差了一个阶品。
所以,今晚陈冰玉这黑打算是挨定了。
叶楚梵每次出招都对准了陈冰玉的脸,这是她专为陈冰玉独家设计的流星毁容拳,不把她打成猪头,她就不叫叶楚梵!
陈冰玉刚开始时还能与叶楚梵对战数招,但是实力总归还是低了一层,到了后来,整个变成了一边倒的趋势,叶楚梵完全压着陈冰玉在打。
“嘭嘭嘭——”房间之中传来的闷声频率一次快过一次。
叶楚梵变换着拳法击打着陈冰玉的脸部,没有放过五官的任何一个地方。
陈冰玉被打得话都说不出来,头部昏沉得厉害,到了后来,她的两颗门牙还被打掉了,一瞬间吐出了好多血渍。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来打她,她的那些厉害的护卫都跑去哪里了?
陈冰玉心里那个气啊,若是让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她一定扒了她的皮!
叶楚梵哪里会让陈冰玉知道自己是谁,她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整个击打的过程,她半句话都不说,只管闷头打人。
眼见着陈冰玉的脸部已经被打出了血渍,叶楚梵眼眸忽而一眯,一个燕子回旋踢,狠狠地扫向了陈冰玉的头部。
陈冰玉的身体随着她踢打的方向在空中翻出了一个弧线,随后掉落在了地上,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叶楚梵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兜住了一些陈冰玉的血液。
接完血,叶楚梵将白瓷小瓶收好,立即飞身出了房间。
出得房间之后,她本想旋空而上去到屋檐,然而,却在起身的那一刻竟是在月色下瞧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头束白色玉簪,安静地坐在轮椅之上,银白色的月光照在他清俊的脸颊之上,显得脸色很是苍白,看着没有半点血色,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可是,他的那双眼眸却与他的面容格格不入。
叶楚梵完全被那双眼眸给震住了,竟是忘记了移动身体。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乌黑若曜石,深邃若幽潭,那之中带着玄冰般的冷漠,有着嗜血般的狂野,含着魔魅般的引力,妖冶中带着煞气,狂放中带着邪佞,有那么一瞬,叶楚梵忘记呼吸了,差点溺毙在他的眼眸之中。
月下的男子在瞧见叶楚梵时,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静静地看着她。
叶楚梵眼眸忽而一睁,心里懊恼了一句,只觉自己太过失态了,竟是停留在这里看他的眼眸。
她怎么就被那双眼眸给蛊惑了呢?
虽然自己穿了一袭黑色的衣衫,但是能有这体型的,全华翰国能找到几个?
方才在陈冰玉的房中,因为刚熄灭了烛火,眼眸会有一瞬的黑暗,而她趁着黑暗先打了陈冰玉的眼睛,所以陈冰玉看不清楚她的身形。
&bp;&bp;&bp;&bp;可是现在,在这一握银白色的月光之下,若是再看不清楚她的身形,那就只能是个瞎子了。
而这个坐在月下的男子,他显然不是瞎子,因为他是叶楚梵的二哥,叶靖予。
叶靖予是陈冰玉的儿子,乃是叶府的嫡出二公子,他一出生就气血不足,导致他无法站立行走,一直坐在轮椅之上。
前些日子,因为身体太差的缘故,去了京城郊外的青林山中的报国寺修养。
她从一开始谋划时就没把叶靖予规划在内,所以,他是这次事件中的一个意外。
叶楚梵眼眸微微转动,心里想着要不要把叶靖予杀了算了,虽然随便杀人不太好,但是总好过打草惊蛇。
然而,当叶楚梵心中定下想法之后,身体聚力想要杀了叶靖予时,再次凝眸,却哪里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叶楚梵的眼珠子差点瞪掉了。
走了?叶靖予居然走了?看见自己从他母亲的房间之中飞了出来就不管她了?闷不吭声地就离开了?
这是什么逻辑!
还有,他是怎么离开的?为何半点声响都没有?
叶楚梵瞬时屏住了呼吸,叶靖予的做法让她完全理不出头绪,他想要干什么?
“不管了。”叶楚梵完全想不清楚叶靖予的想法,既然他走了,那么她还是尽快离开得好,免得那个九级战气的人折返而回。
叶楚梵提了气息飞身而上屋檐,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深浓的夜色中时,院落的某个角落之中,一抹白色的身影渐渐显出。
叶靖予看着叶楚梵消失而去的方向,隔了良久,唇瓣微弯,露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叶楚梵回到房间之后迅速脱下夜行服,随后用自己研制出来的一种药水将那衣服全部溶解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安详地刷牙洗脸,上床睡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叶靖予告诉了陈冰玉是自己打的,她也睡了先,况且,不知为何,她总有预感,叶靖予不会告诉陈冰玉的。
半个时辰之后,叶府其他的院落全部炸开了天,因为当家主母被打成了猪头,据目击者陈述,叶夫人的脸部实在是惨不忍睹,五官全部都移位了,根本找不到鼻子眼睛嘴巴在哪里。
叶府其他院落闹翻天时,叶楚梵仍旧做着自己的春秋美梦。
翌日清晨,叶楚梵是被夏槿唤醒的,理由是家主召唤叶府所有的人神殿集合,要训话。
叶楚梵唇角扬了扬,想必是为了昨夜陈冰玉被打的事吧?自己好好地睡在这里,叶靖予当是没有告诉任何人,是自己打的?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叶楚梵撑着头冥思苦想起来,这个逻辑真是大大的不通啊,没理由自己把他母亲打成猪头,他都没有半点反应的?
“三小姐,您在想什么?”夏槿瞧见叶楚梵在发呆,顺口唤了一声。
叶楚梵转头看向她:“夏槿,你回头悄悄打探一下二少爷的事,若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你来告诉我。”
“奴婢遵命。”
叶楚梵洗漱完毕之后便带着夏槿去了土麒麟神殿。
这是她穿越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来家族的神殿,一进入神殿的院落,叶楚梵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威严的气氛,无论是从整体的设计还是到细微地方的装点,无不透露着神圣。
&bp;&bp;&bp;&bp;土麒麟神殿,千百年来一直守护着叶氏一族。
因为神殿尊贵,并非所有的人都能进去,除了叶氏嫡系的小姐少爷,还有旁系的少爷小姐之外,其余没有进入叶氏宗谱的人都是不能进的,自然,丫鬟小厮更是没有资格进入神殿。
夏槿等候在了院外,叶楚梵只身一人行了进去。
刚跨进去两步,便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楚梵,本小姐要向你挑战!”
叶楚梵抬眸而望,但见一名身穿粉色纱衣的女子昂首站在自己身前,她眉清目秀,脸颊丰润,色彩萦人,也是一个清秀佳人,只是那眸中的轻蔑之色让她委实不爽。
这个女子当是二姨娘所出的二小姐,叶心妍,她比自己大了几个月,刚满十六岁。
叶心妍高昂着头,眸中的厌恶和轻视不言而喻,自从她懂事起,她就很讨厌叶楚梵,没事总喜欢跟在夫人身边谄媚阿谀,想要讨要一些好处,看着就让人恶心。
现在倒还好,居然跟昱昭王熟悉起来,就凭她长得这么肥这么丑,也配与昱昭王结识吗?
叶楚梵面不改色地看着叶心妍,眉尾微微一抬,隔了良久,久到叶心妍忍不住快要发飙时,她才冷冷地说道:“向我挑战,你配吗?”
说出的话语,声音虽然不大,却是狂妄至极的。
叶心妍不过五级初阶战气,要拿什么来跟她比试,想要跟自己比试,她还没有资格!
“叶楚梵,你说什么?你这个死胖子只有二级战气,跟个废材差不多,你居然还敢如此说话?你疯了不是?”叶心妍当真没有想到会被叶楚梵这般侮辱,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可以让她这般说话?好像谁不知道她是废材一样。
叶楚梵扫了有些歇斯底里地叶心妍,根本懒得理她,直接绕开她朝前行去。
叶心妍见叶楚梵完全不理会她,肺都气炸了,抬手就朝叶楚梵打了过去,叶楚梵耳朵一闪,已然知晓叶心妍袭击的方位与力度,刚想抬手还击回去时,却听一道清润的男子声音响彻在耳:“神殿之内岂容放肆?”
“啊?”叶心妍在听见这个声音时,袭向叶楚梵的手瞬时收了回去,她转头看向声源处,果真瞧见叶靖予坐在近前之地。
叶心妍颔首唤了一声:“心妍见过二哥。”
叶靖予虽然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好,但是,在叶府谁人不知叶夫人最是心疼这个小儿子,许多年前,曾经有个下人用轻蔑地眼神看了二少爷一眼,那个下人就再也没有双眼了,叶怀铭也心疼儿子自幼身体不好,所以也不容许有人冒犯他,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叶府所有的人都对叶靖予十分恭敬,他说的话完全可以抵得上家主的话,所以,叶靖予开口阻止,叶心妍自然不敢再动手。
只是,二哥素来不管她们姐妹的事情,今儿个怎么忽然开口管起来了?
哼!她与叶楚梵这一战迟早都会有的,今儿个打不成另外再找时间,叶楚梵休想逃脱她的拳头!
叶楚梵转身看向了叶靖予,今日的他与昨夜一样,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袍摆下方有淡淡的水墨青烟,他仍旧束高了墨发,上面只戴一根白色簪子,脸色在阳光之下看着不似昨夜那么惨白了,整个人清隽如水。
&bp;&bp;&bp;&bp;叶楚梵朝着叶靖予微微一颔首,道了一声:“二哥好。”
叶靖予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时间不早了,我们入内殿吧。”
说完了话,叶靖予伸手按了一下轮椅手柄上的一个按钮,那轮椅便自动朝前滚动而去。
叶楚梵微微睁开了眼眸,原来这轮椅不仅是个万向轮,竟是还是全自动的,古代高科技的东西也蛮多的嘛。
“哼!”叶心妍转眸剜了叶楚梵一眼,随后朝前行去。
叶楚梵懒得理她,进入内殿之后,却见其他人似乎已经到齐了。
叶敬之瞧见叶楚梵入了内殿,伸手朝她摆了摆手,叶楚梵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叶姝瑶在见到叶楚梵与叶心妍一前一后安然步入内殿时,隐于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叶心妍那个蠢丫头,怎么就没有跟叶楚梵在神殿内打起来呢?
若是她俩打起来,不仅叶楚梵会被打惨,叶心妍那丫头也会遭受处罚,因为神殿之中是不允许有人打架斗殴的,这一石二鸟之计怎么就没有成功呢?
一旦想到没有成功,叶姝瑶的眸光不仅冷了一寸。
叶楚梵转眸看向了叶姝瑶,眼眸微微一眯,马上明白了叶心妍为何会忽然找自己打架,原来又是叶姝瑶挑唆的吗?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不胜其烦!
叶姝瑶见叶楚梵看向了自己,瞬时美眸一转,对准了上方的叶怀铭。
叶怀铭穿着紫色的朝服,头上戴着乌纱帽,显然是刚下早朝回到府中。
叶楚梵看向了站在高位的叶怀铭,叶怀铭今年有四十多岁了,但是看起来却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他身姿笔挺,面容英俊,很明显就是一个师奶杀手嘛!
难怪陈冰玉贵为弘图国第三大家族的嫡女都不惜跑这么远来嫁给他,当真是男色倾城啊。
“昨儿个晚上,夫人的房间之中出现了刺客,这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叶怀铭眸光严肃,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
众人听后微微垂了首,昨日夜里这事闹得很大,听说夫人的头部被打成了猪头,也不知是谁下的手,怎么就只打夫人的脸呢?
“我叶府近十年来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为何府内的守卫会如此松懈?”叶怀铭说这话时,实在气愤,他叶府的护卫从来滴水不漏,怎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若说是其他四大家族所为,他们为何会来打他的夫人?而且还专打脸?前段时间,没听说夫人得罪了哪家夫人啊?
若说是府里的内贼,他又完全不能相信,毕竟夫人院中那几名战气非凡的护卫不是摆设,叶府之中,他的战气最高,却是八级高阶,没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叶怀铭话音落下,众人皆颔首沉默,因为他们也想不通夫人挨打一事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真让人想不通啊。
叶姝瑶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聪明如她却也猜不出是谁打的,谁能有那般高的战气进入母亲的院落,若是查不出来,母亲这打可不就是白挨了吗?
想起母亲那肿得老高的脸,她就觉得心中有一股怨气完全发泄不出来。
“你们有什么看法?”叶怀铭盯着沉默的众人,问了意见。
众人继续沉默,须臾,叶怀铭看向了叶靖予:“予儿,你的意思是什么?”
&bp;&bp;&bp;&bp;他这个儿子虽然身体不好,虽然不能修习战气,但是他从小就聪慧异常,能看透人世间的许多事。
叶楚梵闻言,睫毛微微一颤,转眸看向了叶靖予。
叶靖予看着叶怀铭,隔了一会儿方才说道:“父亲,儿子无用,猜不透是何人所为。”
叶楚梵眨了眨眼眸,收回了视线盯着自己前方的一寸土地。
叶靖予,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叶怀铭见叶靖予也没有看透什么,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严厉地说道:“从今以后加强府内防卫,若有风吹草动及时来报,这事若是谁敢往外说出去一句,我掳了谁的头!”
自己的正室夫人被人打成猪头却找不到凶手,这事若是被人知道了,他这家主的脸面要往哪里摆?
叶楚梵听着叶怀铭的话,心里真是笑翻了天,不往外说的话,陈冰玉挨的这黑打真是有苦都无处说啊。
谁让她这般狠毒在自己母亲的身上落毒呢?活该被打!
她昨夜打陈冰玉时,顺便在手上抹了一些自己制成的药粉,她虽然一直专攻治病救人的药方,但是毒药的药方也懂一些,比如那种让人的伤口十天半个月不能愈合的毒药,于她来说并非难事。
陈冰玉脸上的伤怕是没有三五个月,肯定好不周全,接下来的几个月,陈冰玉定然没时间来找她的茬,她终于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
此次的事件,对于陈冰玉来讲,还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总有一天,她会撸了她这当家主母的位置!
叶怀铭训完话后便让人各自散去了,叶楚梵转身离开了神殿,她已经取到了陈冰玉的血,现在开始,她要马上研制治疗母亲毒素的丹药,法华寺的住持为母亲把脉多年,跟她探讨一下,研制出解药的事情会快很多。
叶楚梵带着夏槿朝自己的院落行去,因为自己是个废材,所以住的院落很是偏远,一般都没有什么人经过的。
在一个曲径通幽的石径小道上,叶楚梵刚一拐弯,就见前方一名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轮椅之上的叶靖予。
叶楚梵在瞧见叶靖予的那一瞬,眼眸微微一睁,再次叹道他的速度当真是出神入化。
自己走路的速度不算慢,从夏槿急促的呼吸声就能判断出来。
而他,竟是坐在此处等着她,瞧他一点也没有气喘的感觉,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一段时间了。
他的速度,可想而知。
昨夜自从见到叶靖予之后,她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战气,依照她这个身体的灵力程度,想要感受到十级以内的战气,应该没有问题,而她根本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战气,那么这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毫无战气,还有就是他的战气,深不可测。
依照叶靖予行驶的速度来看,很显然,他并不属于前者。
夏槿在见到叶靖予时,吓了一跳,赶紧屈身行礼道:“奴婢给二少爷请安,二少爷万福金安。”
叶靖予微微点了点头。
叶楚梵朝着夏槿挥手道:“夏槿,你先回去吧,我跟二哥有些话说。”
他把自己拦阻在这里,显然是有事要说,不然等在这里干什么,欣赏风景吗?
穿越到此,遇见的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让自己看不懂的人。
*
二哥拦住梵梵做什么呢?大家猜猜?
&bp;&bp;&bp;&bp;夏槿得令颔首躬身退了下去。
叶楚梵朝着叶靖予走近了几步,站定在了他的面前,垂眸看着他,话语直接:“你为何不说是我?”
既然都已经堵在这里了,又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叶靖予坐在轮椅之上,虽然他的坐高很高,但是仍旧比叶楚梵矮,不过,虽然矮了一些距离,但是叶楚梵却感受到了他压人的气魄,那是从他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
尤其是他那双眼眸,此时近距离观看,更觉魔力,似要将她吸附一般。
“你需要知道理由吗?”对于叶楚梵的问话,叶靖予反问出口,若是想要知道理由,为何昨晚不问,为何方才不问。
叶楚梵耸了耸肩:“本来不想知道,但是你出现在了这里,所以就顺便问一句喽。”
叶靖予微微一笑,答道:“你做的是对的。”
叶楚梵睫毛一翘:“大义灭亲?”
叶靖予敛眸不答她的话语,只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叶楚梵:“这是一颗七级筑基丹,送给你。”
叶楚梵伸手接过白瓷小瓶,低头看了看,那瓷器润泽剔透,比那日萧缙云给她的白瓷瓶都还要精贵,而七级筑基丹五个字更是让她惊诧异常。
筑基丹是用来凝聚战气的上品丹药,服用之后,虽是同一级别的战气,却能发挥更加极致的战斗力,筑基丹只有战气达到七级的人才能使用,若是战气不到七级,吃了筑基丹反而会毁损筋脉。筑基丹总共分成八种级别,无论哪一个级别,只要是筑基丹,那么它就是上品丹药,一颗最低品级的筑基丹,都可以换几座城池。
而面前这个男子,居然随手就给了她一颗筑基丹!
只是,她的战气还未突破七级,他就这么有信心她能突破?提前就把丹药给她准备好了?
叶楚梵摩挲着光润滑腻的瓶身,看向叶靖予,话语十分肯定:“你不是我的二哥。”
叶靖予也不含糊:“的确不是。”
“那我二哥去哪里了?”
叶靖予回答得轻描淡写:“死了。”
叶楚梵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那个病弱的二哥,已经去了么?
“你是谁?”
话语落下后,叶楚梵只觉一阵微风扫过,叶靖予直接从轮椅之上站立起来,在叶楚梵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伸手在她的左耳耳环上触碰了一下。
叶楚梵感觉到,叶靖予在她的耳坠子上挂了一个什么东西。
叶靖予的身材很是高大,虽然她在女子的个头中已经算高的了,但是仍旧需要昂头才能与他的目光对视。
“这样的耳坠才是对称的。”叶靖予看着叶楚梵,眸中含着温润的光束,他的声音很好听,与之前的声音不太一样,之前的声音如清泉,现在的声音却如上好的佳酿,听着让人有些微醺。
叶楚梵伸手摸了一下左边的耳坠子,能够感觉到,那是一颗跟小蓝差不多的球体,颜色肯定与小蓝的颜色差不多。
昨日夜里,叶靖予肯定看到了全过程,不然怎么知道自己的耳坠子两边不一样?
“我送你的东西,不要取下来哦。”叶靖予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遥远。
叶楚梵再次凝眸时,眼前哪里还有那抹高大的声影?
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bp;&bp;&bp;&bp;待叶靖予一走,小蓝激动不已地跳了出来:“我来看看,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小蓝飞到叶楚梵的左耳边对着那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蓝色球体盯了半天,最后咆哮出声道:“我的天啦!这居然是一颗东海蓝宝石!”
“东海蓝宝石?”叶楚梵歪了歪脑袋,看向了小蓝:“很珍贵?”
小蓝激动得很:“那当然啦,你什么时候见过宝石是从海底采到的?”
“哦,那倒是的,来到这里以后,倒是把现代的东西给忘了。”
“哇哇哇,这个男的到底是谁啊?一出手就是筑基丹,还顺便送了一颗东海蓝宝石,财力简直太雄厚了。”
叶楚梵握着白瓷小瓶,她暂时也没有猜到他是谁,反正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就是了。
至于他是谁,该她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叶楚梵盯着手中的白瓷小瓶,心里十分痒痒,要不是现在要去法华寺帮母亲调制解毒的丹药,她现在就想把这筑基丹拿去研究一下,看看它的成分究竟有哪些,要知道,这可是一颗极其珍贵的上品丹药啊。
来到异世之后,她除了提升自己的战气之外,一直致力于丹药的研究,五六级的培元丹成分她已经掌握,若是给她配备相应的宝鼎和药材,想要炼制出丹药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她现在的战气已经是六级高阶了,六级培元丹于她来讲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她现在需要的是一颗七级培元丹。
七级培元丹相当珍贵,财大气粗如单彦泽都未能拥有一颗,所以,要想得到此药,要么自己炼,要么碰运气,要么去寻。
碰运气太扯淡,去寻的话犹如大海捞针,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
想到此,叶楚梵不禁看着手中的筑基丹:“这颗丹药怎么就不是七级培元丹呢?”
若是的话,她就不用那么折腾地去找丹药了嘛。
“你觉得这种深不可测的高人手中会有中品丹药吗?”小蓝的声音适时地出现在了旁边。
叶楚梵笑道:“那倒也是。”
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叶靖予的战气,中品丹药于他来讲自然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所以随手一送都是一颗上品丹药。
“还是自己炼比较靠谱。”所有的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才是王道!
若要自己炼制,必须配备七星宝鼎,听单彦泽说,太子东宫有一个七星宝鼎。
那日,当单彦泽说完之后,自己的眸中起了亮光,单彦泽便继续说道,等哪日太子出门视察民情,他偷带自己去东宫炼药。
对于这事,她自然是高兴的,有什么能比炼制丹药更让她兴奋的呢?尤其这个炎黄大陆用来增强战气的丹药,于她来讲简直就是新鲜又刺激!
“梵梵,你现在的炼药级别差不多是中级中阶,这在炎黄大陆已经很了不得了!”小蓝说这话时,显然有些傲娇。
“小蓝,不管我们什么时候找到时空之门,只要我在炎黄大陆一天,我都会致力于炼药,我要不断提升我的炼药品级!”
中级中阶算什么,她的目标是最高等级,以及那迄今为止从未炼制出的神秘丹药!
“对了,关于时空之门的事,你打听得怎样?”既然说到这里,叶楚梵关切地问了一句,毕竟能回去,那是首选。
&bp;&bp;&bp;&bp;小蓝气馁地回道:“还没有打探到。”
叶楚梵纾了一口气:“没事的,你继续去打听,我相信,总会找到一些头绪的,只要有一点头绪,我都不会放弃的。”
“好!”
叶楚梵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带着那瓶装有陈冰玉血液的小瓶,去了法华寺。
当容妍看见叶楚梵手中的那个白瓷小瓶时,眸中立刻浮现担忧之色:“梵儿,你怎么不听娘的话?竟是去取了陈冰玉的血吗?”
叶楚梵点了点头:“是的,这个白瓷小瓶里装的就是她的血。”
“你有没有受伤?”
叶楚梵站起来转了一圈儿:“你看,我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容妍微睁眼眸:“你怎么做到的?陈冰玉的护卫战气十分了得。”
“山人自有妙计!”叶楚梵俏皮地对着母亲眨了眨眼睛:“娘,我先去找住持研究解药去了,您身上的毒一刻都不能等。”
容妍欣慰地点头道:“好。”
叶楚梵拿着白瓷瓶出了禅房,容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法华寺住持是一位年近五十岁的尼姑,发号慧静,叶楚梵甫一见她,就觉此时当是一个参禅悟道的高手,因为她给人的气质,十分地干净。
慧静瞧见叶楚梵,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当叶楚梵告诉她带来了陈冰玉的血时,慧静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不明:“你当真拿到了血?”
“千真万确!”叶楚梵将白瓷小瓶递给了慧静。
慧静看着那白瓷瓶,眸中隐有泪光闪烁,几年来,她一直研究着容妍身上的毒,其他成分已经全部研制好了,就差药引了。
“孩子,真是辛苦你了,有了这药引,你娘亲的毒就能完全解除了。”
“住持,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照顾我的娘亲。”以前的叶楚梵不懂事,不理自己的亲娘,却是亲近那个恶毒的嫡母,当真是有眼无珠。
一袭话语让住持的眸中隐有泪水浮现:“孩子,你真是长大了,也懂事了。”
叶楚梵微微垂了眸,没有再说这个话题,毕竟以前那个不是自己。
在两人的协同配合之下,没用太多时间,就将解药调制好了。
叶楚梵拿着制好的丹药回到禅房给容妍服下:“娘,解毒需要一段时间,您先服用第一颗,后面的按时服下,七天以后就能全部解除您身上的毒素了。”
“好,娘一定会按时服用的。”
叶楚梵又与容妍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禅房,出得禅房之后她直接去了慧静的禅房。
慧静见她又折返而回,有些不解:“孩子,还有事吗?”
“住持,梵儿有一事相问。”
“你说。”
“梵儿想知道,在炎黄大陆是否存在穿越时空之说。”这个慧静参禅悟道这么多年,这种奇妙玄乎的东西或许能够知道一些。
慧静闻言并未惊奇,只转身在禅房中踱了几步,似是回想:“关于时空之说,贫尼偶在一本佛书上见过,说天地本为混沌,混沌一开便有时空隧道,只是,若要打开此门,需用一些宝物。”
“住持可知是何宝物?”
慧静摇头道:“佛书上说有缘即可得到,至于是什么,贫尼并不清楚。”
叶楚梵感觉有些沮丧,不过,也算是得来一条线索了。
&bp;&bp;&bp;&bp;慧静见叶楚梵有些颓废,遂问道:“怎么了?这事对你很重要?”
叶楚梵摇头道:“也没有,只是梵儿无事也会翻看一些佛书,对这个东西感到好奇而已。”
“佛书博大精深,之中也有许多是我参不透的,”慧静转眸看向叶楚梵:“只要有慧根,只有心有定数,万事皆可达成。”
叶楚梵闻言,眸色一亮,这句话无非讲的就是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她一直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努力,终有一日可以达成愿望。
“多谢住持。”叶楚梵朝着慧静作了一下揖之后便转身出了禅房。
出了法华寺,叶楚梵独自走在下山的道上。
刚到山脚,叶楚梵便感觉到了战气的包围,她眼眸微扬轻轻一转,便已清楚地知晓周围有多少个人了。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叶楚梵昂首立在山道之上,山风拂过,扬起了她的衣袍,虽然身材依旧肥硕,却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夏艺琳完全觉得自己幻听了,就凭那个废材,怎么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上次与叶楚梵比试简直太让她丢脸了,最关键的问题是,还在萧缙云面前丢脸,今儿个她喊了夏府一帮战气学院的弟子,不把叶楚梵弄死,她就不叫夏艺琳!
叶楚梵清楚地感觉到了这里每个人的斗气,最高的也不过六级初阶,她真是懒得理会。
因为懒得理会,叶楚梵再度迈步朝前,将夏艺琳等人彻底无视。
夏艺琳愤怒到了极致,只觉这么一个丑八怪,凭什么走得威风八面的?好像她是天下第一美女似的!
“给我上,将她给本小姐捉住,本小姐要一刀一刀地把她身上的肉给割下来!”
话音落下,只见数名身穿蓝色武服的夏府弟子瞬间将叶楚梵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华翰国,五大家族的弟子都有自己统一的着装,武服的样式基本差不多,所有服装的边都是黑色的,主体颜色各家不同。
蓝色武服是夏府的标志。
叶楚梵被众人围堵在中央,气势不减:“我给你们一秒钟的时间,迅速闪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夏艺琳站在叶楚梵的对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叶楚梵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丑八怪,你以为自己是战气天才吗?还敢对我不客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哎哟!”
夏艺琳骂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她的指头之上已经满是血渍,而她右手的食指赫然已经不见了!
众人听见夏艺琳哀嚎出声,转头看向了她,当他们发现夏艺琳的食指竟是被削了个干净时,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才到底是谁出的手,他们根本没有看见。
瞧那削得十分平整的手指头,那得是多强的战气凝聚的力量才能够办到的?
到底是谁?
“天啦,我的指头跑去哪里了?”夏艺琳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食指,眼泪瞬时掉了出来。
叶楚梵微微挑高了眉:“你小学思想品德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用一指禅对准别人吗?”
夏艺琳抱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右手,命令旁边的人帮她找手指,而她则是继续抬眸狠瞪着叶楚梵:“叶楚梵,你这个小人,背后耍花招阴我,你有本事就自己过来跟我打!”
&bp;&bp;&bp;&bp;叶楚梵用鼻音哼了一下:“你不配!”
一袭话语完全让夏艺琳癫狂了,被这么一个死胖子瞧不起,简直要了她的命:“夏府的弟子们,给本小姐狠狠地打这个死胖子,打死了本小姐兜着!”
夏艺琳乃是夏府嫡出的小姐,在夏府,因为有两个哥哥的庇佑,她素来无法无天,夏府的弟子在听了她的命令之后,疯狂地朝着叶楚梵涌了过去。
叶楚梵眼眸微眯,露出一抹危险的光束,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么她绝对不会手软!
然而,当叶楚梵还未来得及施展拳脚时,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居然敢打我姐,不要命了,给我上,把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给我拆了,有事我担着!”
说话的人乃是单彦泽,他今日本来想找叶楚梵玩儿的,岂料去到之后扑了个空,询问之后才知叶楚梵来了法华寺,于是他又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法华寺,不想一来就见这么多人打梵梵一个人。
由于心里焦急,竟是直接将叶楚梵喊成了姐,还有他那时常挂在嘴边的本王也给忘记了。
叶敬之一脚踹飞了夏府一个弟子后,转头朝单彦泽吼道:“那是我姐,叫的这么亲干什么?”
单彦泽扬起手中折扇对准其中一个人啪地就是一扇头:“你个笨蛋,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给我认真的打啊!”
“当然要打!打死他们!”居然敢打她姐,不要命了!
单彦泽带了好几个昱昭王府的侍卫,这些侍卫的战气皆有五级,一旦得了自己主子的命令,全体飞身而上,加入了集体械斗之中。
叶楚梵本来是被人围在中央的,但是由于单彦泽和叶敬之的加入,围住她的人群全部被打散。
偶尔她想伸手帮忙打一下,却见单彦泽和叶敬之也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争相扑到她前面为她挡风遮雨,弄得叶楚梵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一场群架愈演愈烈,打得可谓有滋有味。
叶敬之经常一人单挑数人,这样的场景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新鲜感,可那单彦泽就不一样了,贵为皇室子弟,他要保持优雅的作风,哪能动不动就跟人干架呢?
这一次,是他人生第一次打群架,那感觉简直爽呆了!
单彦泽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来劲,到后来,将夏府子弟全部打趴下之后,他还直接把夏艺琳打成了猪头。
“你……等着!”夏艺琳晕厥过去之后,指着单彦泽抖索出声。
这个人是叶府的弟子,居然敢如此打她,他死定了!
单彦泽见夏艺琳伸手指着他的鼻子,直接一脚将她踢飞:“什么东西,竟敢用手指着本王!”
纵观华翰国,还没人这样指着他呢!
叶敬之收拾完最后一个夏府弟子之后朝叶楚梵行去:“姐,你没有受伤吧?”
叶楚梵看着朝她走来的叶敬之,他的脸上又挂了彩。
“我都没机会动手。”
叶敬之嘿嘿直笑:“姐,这些小喽啰哪里需要你动手?”
“那是,有本王在,还需要梵梵动手吗?”单彦泽此时也摇晃着鎏金折扇朝叶楚梵走来,走近之后转头看了叶敬之一眼,瞬时张大了嘴巴:“你的脸被打得青紫了!”
叶敬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意思。”
&bp;&bp;&bp;&bp;这点伤算什么?没有肿算是好的了。
叶楚梵瞄了二人一眼,随后对叶敬之说道:“限你在一个月之内将战气提升到六级初阶,否则别跟在我身后。”
“姐,你这是酷刑啊,我才刚刚突破五级你就要让我突破六级,我哪里有这样的能耐?”
叶楚梵扫了叶敬之一眼,随后离开了械斗现场,叶敬之紧跟在后,单彦泽也率领着他的护卫尾随在后,一面走一面对叶敬之说道:“敬之,本王有六级培元丹,你叫声哥,我就给你,晋升六级指日可待!”
叶敬之撇了撇嘴,上次问询之后方才知道自己竟然只比单彦泽小一天,就小那么一天,凭什么叫他哥啊?
单彦泽剑眉扬了扬,用折扇打着手掌不断诱惑道:“敬之啊,你要知道那可是六级培元丹哟,价值千金啊,想求都求不来的丹药啊……”
叶楚梵走在前面,听着后方两个人的对话,唇瓣微微扬了起来,想起方才打架时二人对她的维护,幸福感油然而生,这份心意她铭刻在心,从今以后,他们就算是自己的人了,既然是自己的人,那么她就会纳入羽下好好保护的,若是谁敢伤他们,她就剥了谁的皮!
这日晚间,夏府因为夏艺琳的失踪而闹得沸沸扬扬,骁骑大将军夏正宁派了全府的侍卫全城搜罗,终是在法华寺山脚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当夏正宁瞧见断了手指血迹斑斑的女儿时,怒目一瞪:“是谁把本将的女儿打成这样的?”
夏艺琳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发现抱住自己的人是敬爱地爹爹时,将头埋在他爹的怀里痛哭出声:“爹爹,是叶楚梵,她把女儿的手指给削了,还把女儿打成这样,好疼啊……”
“叶楚梵?叶府那个废柴?”夏正宁愤怒地瞪着眼睛:“她居然敢削你的手指?爹爹回头就去要了她的命!”
上次将她女儿打成那样,他已经怒不可遏了,而今居然削了琳儿的手指,他叶府的人太不将他这个骁骑将军放在眼里了!
夏艺琳点了点头后又痛得晕厥了过去。
夏正宁将夏艺琳带回夏府之后,寻了最好的医师入府治伤,待夏艺琳情况稳定之后,夏正宁便带着他的铁骑朝叶府奔去,那气势汹汹的阵仗像似要踏平叶府的大门一般。
京城的街道之上,铁蹄铮铮绝尘而过,夏正宁率着自己的人马到达叶府时,完全不理会叶府的护卫,直接带入冲了进去:“让叶怀铭出来见本将!”
叶府的下人瞧见骁骑大将军带着骑兵入了府门,连滚带爬地去找叶怀铭了。
此时的叶怀铭正在陈冰玉的院中用晚膳。
“老……老老爷!出大事了!夏将军打进府了!”那下人说话时,舌头都在大颤。
叶怀铭的贴身侍卫叶延平瞧他如此慌张,直接呵斥道:“何事如此慌张,平日里的教导不记得了么?”
那人跪在地上颔首道:“老爷,夏将军带了他的骑兵直接冲进府里了,说是让老爷您去见他。”
“放肆!”叶延平听后怒斥了一声,虽然自家主子比夏正宁低了一个品级,但也不是他能随便指使的。
叶怀铭看了叶延平一眼,起身道:“随我去看看。”
“诺。”
&bp;&bp;&bp;&bp;待叶怀铭走后,陈冰玉对着她的一个护卫说道:“你去前院儿打探一下,看看究竟出了何事。”
叶怀铭到得前厅时,夏正宁已经砸了他府上正厅之中一瓶上好的青花瓷花瓶,地上满是狼藉。
夏正宁瞧见叶怀铭出来时,脸上怒气不减,直接呵道:“叶怀铭,本将要带走叶楚梵!”
叶怀铭微有惊诧:“夏将军,不知小女有何得罪之处,你要带走她?”
“你的女儿太恶毒了,也不知平日如何教养的,竟然削了我琳儿的一根食指,作为一个父亲,既然你无法教育你的女儿,那么交给本将来教育!”
叶怀铭在听见叶楚梵竟是削了夏艺琳一根手指时,颇为惊诧:“夏将军,您是不是搞错了,楚梵的战气不过二级,而艺琳的战气有五级之高,楚梵她怎么可能削去她的手指?”
虽然他素来以战气论高低,但是他叶家的人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欺负的,就凭一句话想让他交出叶楚梵,根本不可能,况且,夏正宁的这句话简直无法让他相信!
“哼!”夏正宁扫了一下腰间的佩剑:“叶怀铭,你把叶楚梵喊出来问一下就知道本将说得是否属实!”
叶怀铭听着也觉自己若不让叶楚梵出来,今日这事怕是完不了,遂命叶延平着人去唤。
隔了一会儿,叶楚梵步履平稳地到得了正厅。
夏正宁一瞧见叶楚梵,当即就想拔剑杀了她,然而当他刚一握剑,叶怀铭便伸手握住了他的剑柄:“夏将军,万事都要讲个理,小女现在刚刚到来,还未说话你便拔剑相向,实为不妥。”
叶怀铭的战气有八级高阶,而夏正宁是八级中阶,他的手被叶怀铭一握,有些无法动弹。
夏正宁眉头蹙了蹙,终是松了握住剑柄的手:“哼!且让她说来,到底是不是她将琳儿的手指削掉的。”
叶楚梵微抬下颚,看向夏正宁,回得字字清晰:“她的手是被我削断的!”
敢作敢当是她行事的尊则,削了就削了,想要怎样?
“你!”夏正宁听见叶楚梵的话后,旋即拔出了佩剑,抬手就朝叶楚梵挥了过去:“本将杀了你!”
叶楚梵瞧准了夏正宁挥剑而下的方向,早已准备好了移动的步伐,然而,当她刚刚移动,却听身后一道厉喝旋即传来:“喂,夏正宁你个老不死的!你女儿把本王打成了猪头,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叫嚣?”
夏正宁凝聚在宝剑上的战气生生被这句话给惊了回去,一个收势不稳,他还差点翻倒在地,好不容易正了身形,他看向来人,吃惊不小:“昱昭王,您怎么在叶府?”
叶怀铭在听见昱昭王的声音时侧眸一看,果真瞧见昱昭王的脸颊被打得青紫红肿一片,当真跟猪头差不多了。
那是……夏艺琳打的?
她连昱昭王都敢打?
夏正宁在瞧见昱昭王不堪入目的脸颊时,心里瞬时咯噔了一声,他的老天爷,那当真是他女儿打的?
“王爷,您的战气有六级初阶,我女儿怎么可能把您打成这样?”
单彦泽折扇一甩:“叶楚梵二级战气都能削了夏艺琳的手指,本王怎么就不能被她打成这样?”
夏正宁被单彦泽说得一噎,瞬时没了声音。
&bp;&bp;&bp;&bp;单彦泽扫了他一眼:“你女儿把本王打成这样,梵梵才削了她一根手指头,简直太便宜她了!”
夏正宁听得浑身一个机灵,脚底已经有些冒汗了,若是被皇上知道昱昭王被自己的女儿打成这样,他的女儿还不被皇上废了?
叶怀铭在听见昱昭王对叶楚梵的称呼时,眉头微微一蹙,转眸看向了一脸风轻云淡的叶楚梵,此时的她背脊挺直,自有一番浑然天成的气势。
这个战气一直徘徊不前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风华无二了?她什么时候结识昱昭王的?
单彦泽瞧见夏正宁缩了缩脖子,继续威胁道:“等本王的伤势好些了,再去你夏府找那不长眼的东西算账,居然连本王都敢打!”
夏正宁屏住了呼吸,随后朝着单彦泽颔首道:“王爷,都是在下管教不严,还请王爷恕罪,在下先行回府教育小女了。”
“哼!”单彦泽转头哼了一声。
夏正宁握了握剑柄,乜了叶楚梵一眼便带着他的骑兵出了叶府。
叶怀铭没有理会夏正宁,只看向单彦泽:“昱昭王,您光临舍下也不告知微臣一声,微臣也好恭候大驾。”
府里来了这么一个大人物,他这个家主居然不知道。
单彦泽摆了摆手:“本王又不是来找你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叶怀铭被单彦泽狂妄的话语噎了一下,随后又另起话题:“王爷,微臣找个医师来查看一下您脸上的伤吧。”
“没什么好查的,本王脸上的伤是假的!”
叶怀铭这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转头看向叶楚梵:“梵儿,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挑的事?”
昱昭王现在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有些无法无天,但是,就算他闯了天大的祸,他都是皇上最心疼的儿子,皇上不会拿他怎样,可是叶楚梵就麻烦了,若是被人告到皇上那里,说叶楚梵挑唆昱昭王干坏事,到时候,他可就犯大罪了。
叶楚梵看向叶怀铭,并未提及打架的事,只说道:“父亲,您的战气比夏正宁高,却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您不觉得难受吗?您若有时间的话,还是多想一想怎么壮大我叶氏一族,怎么从华翰国第五大家族变为第一大家族!”
撂下话语,叶楚梵转身出了房门,带走一阵劲风。
叶怀铭被叶楚梵那一段话语给震惊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他这个最为懦弱的女儿会跟他谈及这样的事情,她竟是有这样的鸿鹄之志么?
“梵梵,等等我!”单彦泽急忙追着叶楚梵去了。
叶怀铭愣愣地盯着叶楚梵消失的背影良久,方才低斥了一声:“这个不孝女!”
她胆子倒是大,居然教训起他这个老子来。
这么多年来,他何曾不想壮大叶氏,屈居人下的感觉自然不好受,只是他叶氏一族的天才子弟实在太少,每次比武都落到最后,这让他如何去争?
叶怀铭陷入了沉思之中,梵儿这话说的对,他确实应该多花点时间在这上面,回头他就召集所有的长老商议此事。
“不对啊,那丫头怎么轻易就看出我的战气比夏正宁高呢?”叶怀铭忽而蹙了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与夏正宁皆有八级战气,梵儿她怎么就能看出来呢?
&bp;&bp;&bp;&bp;叶怀铭左思右想,终是得出了一个结论,梵儿拥有极强的灵力。
结合今日的事情来看,梵儿的战气有可能已经达到六级,不然怎么可能轻易削去夏艺琳的手指?
既然她的战气已经这么高了,又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呢?
看来他得去查一下当年灵力测试的事情了。
若是梵儿拥有极强灵力的话,她就是叶家未来的希望,他必须倾全部的力量去栽培她。
叶怀铭打定注意之后,迅速离开正厅去了神殿,他必须搞清楚灵力测试之事。
隔了一会儿,陈冰玉的护卫小声地向她禀告道:“夫人,老爷去了神殿,翻查起十五年前的灵力测试记录。”
陈冰玉的脸肿得很高,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往用的神药都起不了效果,当真是气死她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这般丑过。
今天倒好,夏正宁上府里来闹,没把那蠢货给抓走,倒是给她弄了个大麻烦出来,那个白痴昱昭王居然如此护着叶楚梵,这不是要气疯她吗?
怎么就蹿出这么一个陈咬金来!
后来夏正宁走了,护卫来探,说剩下三人在厅中说的话居然听不见,也不知道叶楚梵究竟跟叶怀铭说了什么,竟是让他去神殿翻找记录。
不过,还好她做事从来都是绝根的。
“当年那个测试灵力的人早已被我毁尸灭迹,不仅他死了,连他三族都被我诛了,量他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护卫颔首赞道:“夫人英明。”
陈冰玉微微点了点头,眸中露出一抹肃杀:“回头去问问大长老安排的事情如何了,我要那丫头血溅当场!”
“诺。”
这个时候,一颗掉落在地上的不起眼的珠子朝外慢慢滚去,滚出房间之后立刻飞身而起以子弹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了夜空。
叶楚梵一直在院中等候着小蓝的归来,没等多久,小蓝变飞身而回。
听完小蓝的禀告之后,叶楚梵冷哼道:“陈冰玉做事果然狠绝,居然想着在土麒麟使者遴选之日将我杀了,她倒是安排得天衣无缝,只可惜,不知道那个时候死的人到底是谁了!”
她早已料到陈冰玉会打探叶怀铭所有的事情,所以,方才她让小蓝在房门外用消音电磁波干涉了护卫的听觉,所以,她后来跟叶怀铭说的话,那个护卫一个字儿都没听见。
她怎么可能让陈冰玉知道她的战气已经达到六级高阶了呢?
只有她不知道,才能在使者遴选那日让她惊讶,让她癫狂,让她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
翌日清晨,叶楚梵洗漱完毕之后就去了位于叶府东南面的战气学院,前几日是战气学院休沐的日子,从今天开始恢复上课。
这是她穿越到这里来之后,第一次来叶府的战气学院。
学院的结构跟中国古代的书院差不多的,就是多了一个演武场,学院里除了学习战气之外,还要学习国志和国史,国志就是华翰国的地理。
今日上午的课程是国志,下午的课程是修习战技。
在炎黄大陆,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独有的战技,战技其实就跟武侠小说中的招数差不多,这些招数可以通过武器来表现,也直接可以将战气凝结成武器。
所有战技之中最强最神秘的自然是五行神殿的战技。
&bp;&bp;&bp;&bp;叶府的独有战技是将战气凝结成刀刃的模样散发出去,依照每个人的灵力不同,能够聚集成的刀刃锋利程度不一样,长短也不一样,发出去的力度也截然不同,这几样不同,那么攻击力和杀伤力自然也就不同了。
因为叶楚梵一直是个废材,又生性懦弱,所以一直没去参加战技修习课程,而长老们也基本当她不存在,她来不来上课无关紧要。
今日下午,当叶楚梵一身紫黑武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立时便有弟子嘲笑起来。
“我的天,你们看,叶楚梵居然来上战技课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这个傻子她能看懂战技吗?”
“你们听说了吗?她把夏艺琳的手指都削掉了,说不定人家现在咸鱼翻身喽!”
“呵,也是啊,人家现在有了昱昭王撑腰,万事都不一样了,区区一根指头算什么?”
叶姝瑶虽然没有说话,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众人嘲笑着叶楚梵。
叶敬之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回道:“你们怎么说话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叶敬之,你烦不烦,是不是又想挨打?”叶氏旁系的一位少爷江子霄开口挑衅起来。
叶敬之脖子一梗:“打就打,我还怕你们不成!”
双方挑衅两句之后立马卷起袖子准备开打。
叶楚梵展臂拦住了叶敬之,只用江子霄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敬之,莫要跟这些搬不上台面的人一般见识,免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她今天来这里纯粹就是为了观看战技技巧的,书本上的动作她已经完全掌握,却仍旧需要看一下实际动手的过程,这样更利于她使用。
周围这些跳梁小丑,还入不了她的眼!
江子霄怒目一瞪:“叶楚梵,你说什么?简直找打!”
话音落下,江子霄与几名冲动一些的弟子随手挽起袖子就要开打,却在跃起的时候被一阵低沉的声音喝止住了:“放肆!上课时间竟敢寻衅滋事!”
那些弟子在听见这个声音时,瞬时收住了手势,垂着头立在原地不动。
叶府共有三位长老,他们在叶府的地位与家主叶怀铭齐平,众位弟子在见到长老时,都十分恭敬。
叶楚梵转头看向了三位长老,方才这些弟子们出言侮辱她时,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强烈战气的存在,这些强烈的战气必定是从长老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知道他们快来了,所以才会用只有江子霄能够听见的声音挑起怒意。
因为在学院里,若是上课时间打架的话是要受到严厉的处分的。
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收拾这些人,何乐而不为?
这不,长老们一来,刚巧看见的是就是江子霄等人在挑衅生事,时间真是掐得太准了。
大长老扫了一眼方才欲要打人的弟子,命令道:“你们几个,下课后去慎行室受罚!”
“大长老,是叶……”江子霄这才明白叶楚梵是在激将她,中了圈套的他自然觉得不服。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被二长老直接打断了:“放肆,长老说话还容得你们狡辩?受罚加倍!”
“弟子遵命!”其他几位被连坐的弟子转头恨了一眼江子霄,真是的,没事多什么嘴,害得他们的受罚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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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子霄觉得自己实在是当了冤大头,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只能自己忍成内伤。
大长老收回视线随后扫了叶楚梵一眼,叶楚梵自然知道大长老在看她,既然看她,那么戏也要做完全套,所以她微微垂下了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哼!”大长老袖风一扫,不再看向叶楚梵,只宣布课程开始。
叶楚梵站在队列之中,认真仔细地观看着长老们使出的战技技巧。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非常的快,叶家虽然只排名华翰国第五,但是却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大家族,战技却也不凡。
如若将这战技与自己的近身搏击拳法相结合,战斗时可远攻也可近袭,将会达到相当惊人的攻击力的。
下了课之后,叶楚梵与叶敬之回到了小院落,叶楚梵与叶敬之切磋了一下战技,没等太久,却见单彦泽进了院落。
自从单彦泽知道叶楚梵的院落之后,根本就不从叶府大门进入,直接从后门翻墙而入,完全把叶楚梵的院落当成了他自己的家。
叶楚梵看向他那张猪头一般的脸,只觉好笑,为了帮自己,每天都要顶着这么个脸到处跑么?
“找我有事么?”
单彦泽掀袍坐在石凳上,用手撑着下颚:“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好歹人家为了你,毁了名节。”
叶楚梵迅速打住:“停!注意你的措辞,不是名节,而是英明。”
没事别乱用词啊,什么叫毁了名节,弄得她好像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单彦泽嘿嘿直笑,须臾,收住了笑,脸上一派不屑:“夏正宁那个老匹夫,昨夜回府之后就把夏艺琳给罚进夏府的神殿去关禁闭去了,弄得本王没法儿再收拾她了!”
叶楚梵唇瓣扬了扬:“被关到神殿禁闭室里,不死也要脱层皮,够她受的了。”
谁人都知道,每个神殿之中都有禁闭室,不同的神兽禁闭室中的难关是不一样的,若是出不来的话就要永远关在禁闭室里了。
“哼!谁让她惹我们家梵梵的?”
叶敬之太不习惯单彦泽的语言,直接问道:“你来就为了说夏艺琳的事吗?”
她哪里值得他如此关注了?
单彦泽唰地一把打开折扇:“当然不是,本王来可是有重要事情的,”他转了转方向,看着叶楚梵,满脸的惊喜献宝:“梵梵,太子哥哥觉得我被打成这样,心疼我,答应让我去他宫里的炼药房玩上一天。”
“真的?什么时候?”
单彦泽笑眯眯地回道:“太子哥哥明天会出去办事,就明天吧。”
“太好了,我今晚将要炼制的药材准备好。”
叶敬之完全搞不清楚两个人在说什么,当叶楚梵最后一句话出来时,他终于听明白了,一旦明白,瞠目结舌地看着叶楚梵:“姐……你……会炼药?”
单彦泽白了白眼:“还是人弟弟呢,多新鲜呢!”
“姐,你真的会炼药?天啊!上次你给我吃的那两颗不会就是你炼的吧?”他这是听到什么劲爆消息了,他姐可是货真价实的炼药师,炼药师啊!
“那颗凝碧丹是我炼制的,五级培元丹是问单彦泽要的。”
叶敬之狂眨眼睛:“不管哪颗是你炼的,都好了不起啊!姐,我太崇拜你了!”
&bp;&bp;&bp;&bp;单彦泽瞧见叶敬之的模样,将他朝旁挥了挥:“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梵梵明日要用太子哥哥的七星宝鼎来炼制七级培元丹。”
“哇!”叶敬之的嘴巴张得老大,差点有合不拢的趋势了:“姐,你都能炼制七级培元丹了,那你的级别可不就是中级中阶了?天啊,整个华翰国这种级别的炼药师就只有一个啊。”
那个炼药师是属于华翰国皇室的,终日走路昂着个头,不知道多得意呢,因为皇上都很尊敬他的。
而她姐,不满十六的年纪,直接就成了中级中阶炼药师,简直太逆天了!
叶楚梵瞥了叶敬之一眼:“行了,别再吹捧了,这有什么好吹捧的,我的目标可不止这点级别。”
那晚回去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将叶靖予给她的七级筑基丹肢解了,不过,令她沮丧的是,她研究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将所有的药材研究齐全,看来,上品丹药果真不一般,并非现代中医知识就能炼就的,毕竟,上品丹药的功效范畴实在不属于现代医学可以达到的领域,她必须获得一些珍贵的丹药宝典才能朝着高级炼药师的道路晋级。
并且,那上品丹药跟中品丹药还不一样,之前她肢解完六级培元丹之后,还可以将它融合回去,功效不减,但是那七级筑基丹一旦被她肢解,却是无论如何也融合不回去了。
她一想到这里就心痛啊,多好的一颗上品丹药啊,就这么被她给毁了。
叶靖予还能不能再给她一颗七级筑基丹啊?
“姐,你在想什么?”叶敬之在叶楚梵说完话后,又将她夸了一通,转头一看,发现叶楚梵正陷入了沉思之中。
叶楚梵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好了,今天我累了,就这样吧。”
接下来是她跑步减肥的时间,谁都休想留下来参观。
说也奇怪,她的体内明明已经没有毒素了,为什么每天坚持一个小时的跑步练瑜伽都不能减肥呢?
真是天妒红颜啊!
叶楚梵扬天长啸了一声之后直接将叶敬之与单彦泽赶走了。
翌日一早,叶楚梵去战气学院请了假,反正三位长老都当她不存在,消失个一天两天的根本没人在乎。
将收拾好的药材包袱跨上之后,叶楚梵从后门出了叶府直接去找单彦泽。
叶楚梵坐在单彦泽的马车之中,根本不用半点检查,堂而皇之的入了皇宫。
当单彦泽带着叶楚梵进入太子东宫时,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毕竟她那体型摆在这里的。
“那不是叶府那个胖小姐吗?”
“是啊,她怎么到东宫来了?还是昱昭王带的路。”
单彦泽耳力很好,听见之后,直接威胁道:“你们今天什么都没看到,若是谁走漏一点风声,本王就挖了谁的眼睛!
“奴婢们什么都没看见。“宫女太监们听后瞬时躬身睁眼说瞎话。
叶楚梵挑了挑眉,跟着单彦泽闪身入了东宫炼药房。
因为太子想着这一天都让单彦泽来玩,所以将炼药师和炼药房的其他宫人全部都遣走了。
东宫的炼药房自然要比昱昭王府的更加雄伟,房间四面都是金碧辉煌的,屋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口药鼎。
当叶楚梵瞧见那口药鼎时,眸中神采熠熠:“这就是七星宝鼎啊,真漂亮!”
&bp;&bp;&bp;&bp;所谓七星宝鼎,自然是有七个棱角,这口药鼎的外围刷了一层鎏金粉,中间有珐琅彩绘,观赏性极强。
这么美的宝鼎,真是舍不得用火去烤它啊!
单彦泽靠在药鼎上,微昂着头,一副傲娇表情:“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太子哥哥的宝贝。”
叶楚梵笑了笑,单彦泽与当朝太子乃是一母同胞,他不仅深受帝后喜爱,这个当太子的哥哥更是将他保护得极好,生怕他受到半点伤害。
在皇室之中,兄弟感情能这样好的,实属少见。
“我们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开始炼药吧。”七星丹药毕竟也是中品中级丹药,比她之前炼制出的中品初级丹药高了一个层次,她还是要抓紧时间的,凡事总要给自己留有空间,毕竟只有一天的时间,而且除去早晚,她真正能够用来炼药的时间不过四个时辰,所以要抓紧了。
单彦泽点了点头,随后十分规矩地出了炼药房。
叶楚梵将自己配好的药材拿了出来,这些药材全部都是单彦泽帮她弄来的,这是她在研究过五六级培元丹后根据自己身体战气变化得出的升级配方,应该可以炼制出七级培元丹的。
接下来的时间,叶楚梵很好地规划了行动步骤,先将药材全部打碎,随后点火烧热药鼎,再将药材全部融合在一起。
将药材倒入药鼎之后,叶楚梵便坐在药鼎旁边观察着火势。
炼药房外间,单彦泽一开始时,还能找到玩的事情,比如耍耍自己的鎏金折扇,比如看看窗外的春花秋月,也不知过了多久,单彦泽的眼睛忽然就睁不开了,竟是倒头睡了过去。
待单彦泽睡熟了之后,本在外面办事的太子单彦祥提前回到了东宫,一旦回来便想起自己的宝贝弟弟在炼药房玩,遂屏退了左右来到了炼药房中。
可是,单彦祥步入炼药房外间之后,却见单彦泽竟是倒在贵妃榻上睡得香甜。
“这孩子……”单彦祥微微摇了摇头,准备找件衣服搭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却听炼药房里有个声音蹿了出来:“单彦泽,帮我拿点苏木来。”
单彦祥在听见这个陌生的声音时,微微一愣,剑眉颦了一下,这个人是谁?
不仅直呼泽儿的名字,还敢指使泽儿帮她办事,简直胆大包天!
单彦祥蹙着眉头朝炼药房走去,东宫的炼药房的房门设置很好,无论用什么样的力道打开,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叶楚梵坐在药鼎前,目不转睛地用毛笔在宣纸上演算着每种药的分量,那宣纸上写满了加减乘除,也不知中间那种药材出了一点错误,她总是不能炼制出丹药来。
感觉到房门被人打开,叶楚梵头都没有回,再次说道:“刚才没听见吗?我叫你去拿苏木。”
单彦祥打开房门之后,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坐在药鼎前专心致志炼药的女子,她的身形很是引人注目,不用看她的脸庞,他一眼就能知道她是谁,京城之中,能胖成这样的女子,除了叶楚梵还能有谁?
只是,她会炼药?并且还能感受到有人进来?方才他可是敛了气息的。
叶楚梵感觉来人没有动静,不停地演算着成分又说道:“单彦泽,你找抽是不是?还不赶快去给我拿药材?若是今儿个我炼不出七级培元丹,我就把这七星宝鼎给砸了!”
&bp;&bp;&bp;&bp;单彦祥听着女子狂妄的话语,心里愤怒异常,只觉这个叶楚梵太过嚣张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她来撒野么?居然还敢砸了他的七星宝鼎?
她以为他是谁?
不过,他虽然很气愤,但是脚步却是在往外移动。
他想他是疯了!
堂堂太子,居然帮着一个女子干活儿,说出去都要被人笑话的!
不过,他还真想去帮她拿来苏木,因为他想要看看,叶楚梵究竟有多大能耐,竟是能炼制出七级培元丹来。
单彦祥出了炼药房后,伸手点了单彦泽的睡穴,他倒要看看这个叶楚梵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听人说,泽儿最近没事总往叶府跑,原来竟是去找这个叶楚梵了么?
药材房就在炼药房旁边,单彦祥平日里也对药材有些研究,轻而易举地就在补气的药材中找到了苏木。
拿好了药材,进入炼药房后,直接伸手给了叶楚梵。
叶楚梵头都没有回,直接接过药材在手上掂了掂重量,随后用战气轻巧地将药材劈成了碎末,精确地拈了自己需要的重量加到了药鼎之中,看那熟悉的手法,当是炼药很多年了。
炼药师在炎黄大陆非常的稀有,只要是个炼药师,哪怕是初级炼药师,都会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能够炼制七级培元丹的,已是中级中阶,叶楚梵这么有能耐,为何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她为何要隐藏自己的才华?
单彦祥静静地立在叶楚梵的身后,看着她专心致志地炼药,她的眼里只有丹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并非她熟悉的人。
叶楚梵由于太过专注,额头之上不禁渗出一些汗水,单彦祥见状,竟是鬼使神差地给她拿来了布巾。
叶楚梵接过布巾碾干汗水之后仍旧没有回头,只道了一声:“谢谢。”
单彦祥苦笑了一下,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自己的气场就那么弱么?
随后的时间,叶楚梵又指使单彦泽去拿了两道药,经过最后两次的微调之后,她终是将七级培元丹的药方给弄出来了。
叶楚梵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一心一意地控制火候。
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当单彦祥觉得自己都快成为石雕时,那药鼎下方的火焰倏地一下灭了,两颗七级培元丹直接蹦出了药鼎。
叶楚梵站立起身伸手直接接住了培元丹,转头就朝单彦祥喜道:“快看,我练成七级培元丹了!”
单彦祥垂眸盯着叶楚梵手中的丹药,真心实意地赞赏了一句:“当真太厉害了,居然一次就炼成了两颗七级培元丹。”
话语一出,这次换叶楚梵愣着了。
只见面前这个对着她微笑的男子身穿明黄色的锦袍,头顶之上戴着独一无二的太子皇冠,他眉如墨裁,眸色深邃,薄唇如削。
这个……当是华翰国的太子殿下啊!
方才自己从头到尾使唤的人都是他,不是单彦泽?
有没有搞错啊!
身为太子,也不告诉她一声,被她指使得团团转也不发脾气么?就这么喜欢帮她跑腿?
叶楚梵慢慢收了笑,问了一句单彦祥怎么也想象不出的话语:“昱昭王在哪里?”
单彦祥听了这话,再也笑不出来了,这个女人真是太无视他了!
&bp;&bp;&bp;&bp;人生第一次,他被人无视得彻底,自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就被父皇钦定为了华翰国未来的继承人,也是从那一刻起,他便穿上了独属于太子的尊贵衣袍,明黄之色,那是天下最让人羡慕的颜色,走到哪里都会山河拜倒一片。
而面前这个女子,方才一直看不见不停地指使他不说,而今瞧见他是谁了,居然开口就问昱昭王,她的眼里完全没有他这个太子吗?
“你居然敢指使本太子,你好大的胆子!”单彦祥敛眉盯着叶楚梵,心里十分不爽。
叶楚梵抬了抬眉尾:“太子殿下,您不知道什么叫做不知者无罪吗?我后脑勺又没有长眼睛,怎么知道进来的就是您呢?”
“即便是昱昭王,你又哪里有资格指使他?”不过就是叶府的庶女,怎么有资格指使皇室的人?
“太子殿下,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想要指使一个人并非要看那人的身份,主要是看他愿意不愿意被我指使,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如果他愿意被我指使那么我就没有任何的错,我又没有强迫他,就像您,你若不愿意帮我去拿药材,您大可以不去啊?”
何必在给自己拿完药材之后又在这里摆谱,什么意思嘛?
单彦祥被这么噼里啪啦地一段话语给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挺直背脊跟他说这么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说得也完全在理啊。
确实是自己心甘情愿去帮她拿的药材。
叶楚梵瞧见单彦祥无话可说,对着他直直地敬了一个礼:“太子殿下,谢谢您的七星宝鼎,现在我把它完好无损地归还给您,请您仔细查验一下。”
“什么?”单彦祥有些跟不上叶楚梵的节奏,她方才不是还那么义正言辞的批评他么?怎么忽然脸色一转,居然还对他鞠了一躬?感谢他让她用了七星宝鼎?
单彦祥脸上的不解收入了叶楚梵的眸中,她说道:“一码归一码。”
她这个人做事十分讲究原则,该批评指正的该谢谢的一点不能马虎。
“哈哈哈……”单彦祥瞬时被叶楚梵给逗笑了,这个女子真是有意思。
叶楚梵瞥了一眼大笑中的单彦祥,随后朝着房门行去,丹药炼好了,她也该回去了。
这个时候,单彦泽也清醒了,一旦醒了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我怎么就睡着了?”
单彦泽迅速起身理了理袍摆,刚想进去炼药房,却见叶楚梵与太子哥哥一前一后地出了炼药房。
“太子哥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单彦泽说话的时候,头有些低,面上还有一些红润,他之前只说自己玩,也没说会带个人一起来,太子哥哥素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现在他竟然提前回来了,该不会不高兴吧?
单彦祥回道:“事情提前处理好了,所以就回来了。”
单彦泽听着太子哥哥的话,眼睛眨了眨,这就算回答完毕了?都不提一下叶楚梵的事么?叶楚梵私自用了他的药鼎,他没有不高兴?
“太子哥哥,我……你……没有不高兴吧?”
单彦祥瞧见单彦泽有些羞赧的面容,微笑道:“我怎会不高兴,没事了,你赶紧送叶姑娘出宫吧,外面天色不早了,宫门也快下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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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是肿么回事,明天揭晓!O(∩_∩)O
&bp;&bp;&bp;&bp;单彦泽在听见那一声叶姑娘时,还没反应过来太子说的人就是叶楚梵,因为对于太子来讲,这个称呼实在有些太过尊敬了。
“哦哦,好的!”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单彦泽便拉着叶楚梵离开了东宫。
单彦祥盯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唇瓣微弯:“会炼药,又会耍嘴皮子,是个有意思的人。”
单彦泽很快带着叶楚梵出了宫,上了自家马车之后方才担忧地问道:“梵梵,太子哥哥他没把你怎样吧?”
太子哥哥为人素来冷漠,且处理朝堂之事时一贯雷厉风行,对于触犯他规矩的人,他素来是法不容情,可是今天这事,实在有些让他纳闷儿啊。
他当真没有生梵梵的气?
叶楚梵转头看着单彦泽,觉得他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他为何要把我怎么样?”
该谢的已经都谢了,又没有把他的药鼎给弄坏,难道还要治她的罪不成?
单彦泽听得叶楚梵的言语,眼眸微微转了转,另起话题道:“对了,我还没有看你炼的丹药呢。”
叶楚梵素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若是没有炼成的话,估计不会走出那个炼药房。
“给你一颗。”叶楚梵将炼制好的七级培元丹放了一颗在单彦泽的手中:“咱们互利互惠!”
单彦泽拿着七级培元丹,眸中大放异彩,须臾,眸色又沉了下去:“你若给我,那你自己呢?”
叶楚梵伸手敲了一下单彦泽的脑门儿:“你笨啊,我刚才炼出了两颗。”
“什么?你居然一下就炼出了两颗七级培元丹?哇塞!梵梵,你真是要逆天了!”难怪太子哥哥没有生她的气,华翰国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一个炼药天才啊。
五国之中,华翰国的综合国力排在了最末,这么多年来,太子哥哥一直致力于强盛国力,他一直求贤若渴,对于梵梵这么一个炼药天才,他定然只会礼贤下士,断然不会责罚她的。
一想到太子哥哥也对梵梵另眼相看,单彦泽就说不出的高兴。
这一夜,叶楚梵回去之后就服用了七级培元丹,开始了晋级之路。
翌日仍旧是学院学习时间,上完常规课程之后,当叶楚梵准备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叶心妍高昂着头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楚梵,我现在向你挑战!你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应战!是叶家的子弟你就给我应下!”
叶楚梵懒散地回道:“都说了,跟我打,你不配!怎么就像个臭虫一样呢?”
叶心妍在叶氏弟子当中,战气算不错的,但是,还是那句话,从来入不了她的眼。
“废什么话,看招!”昨天下午,她又看见昱昭王从叶府后门翻墙出去,真是气死她了,想那昱昭王,何等尊贵的身份,居然为了叶楚梵,连墙都翻起来了,真是太可恨了!
叶心妍今天抱着非要将叶楚梵打死的心态,直接对准叶楚梵的面门袭击而去,这张脸真是让她倒尽了胃口!
叶楚梵刚刚凝结完战气正欲挥出去时,结果叶敬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了出来:“姐,我已经成功晋级了,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成果!”
正好没人试手呢,眼前送了这么一个人来,他岂有不打的道理?
&bp;&bp;&bp;&bp;叶敬之放下话语,直接朝着叶心妍挥掌而去。
叶楚梵本来想一拳将叶心妍收拾了,这个人真心烦人,都说不待见她了,总是这么贴上来,真是没脸没皮的。
好在她那拳没有聚集全力,不然就打在叶敬之身上了。
既然这孩子想要那叶心妍练练手,那么她就站在旁边指导一二了。
叶敬之为了那颗六级培元丹,勉为其难地叫了单彦泽一声哥,单彦泽也很讲道义,直接给了他丹药。
这两日,叶敬之一直刻苦练习战气,他的战气已经达到五级高阶,突破六级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叶心妍完全没有想到叶敬之会在短时间内晋级如此之快,记得前些天他的战气还在四级高阶,怎么一转眼就升级到了五级高阶了?
这个人真是讨厌,要是没有他出现,今天一定能结果了叶楚梵。
可是他这么横插一刀,说不定自己还要被他打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整个打斗的过程中,叶楚梵时不时地会告诉叶敬之,叶心妍在战技上的漏洞,指导他转门攻击叶心妍的弱点。
几十招下来,叶心妍直接被叶敬之打趴在了地上。
叶敬之早就看叶心妍不顺眼了,她也就是个姨娘生的庶女,凭什么总在他们这些远房少爷面前摆谱?平日里,还总是唆使其他弟子来辱骂他姐,真是让他恶心到不行。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这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是要将多年来的怨气全部发泄出去,以前是他技不如人,打不了她,现在他战气比她高了,他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叶楚梵见叶敬之已经将叶心妍打趴在地,也不再指点,只坐在旁边屋檐下继续看热闹。
叶敬之打向叶心妍的拳头拳拳狠戾。
开始的时候,为了不在叶楚梵面前丢面子,叶心妍一直死咬着牙闷不吭声,到后来,实在被打得痛了也管不得那么许多了,竟是哇哇直叫起来。
叶敬之一听她叫唤,打得更加欢唱了,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够让他这么解气。
真是爽啊!
叶楚梵坐在旁边观战,等打得差不多了便让叶敬之停住了:“敬之,别闹出人命了。”
叶敬之听后瞬时收了手,这时的叶心妍已经被打晕厥过去了,瘫倒在了地上,五彩斑斓的脸颊根本就认不出她是谁。
“我们走。”叶楚梵站立起身,叶敬之拍了拍手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等他二人一走,旁边墙角处显出了几个身影。
那是几个是刚刚受完处罚被放出来的旁系少爷,他们的脸上挂了彩,想必被处罚得不轻。
江子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皱着:“叶敬之的战气怎么忽然就提高到了五级高阶?”
速度当真快得惊人!
他身旁一个名叫褚远航的弟子说道:“许是昱昭王给了他五级培元丹和六级培元丹。”不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从四级高阶跨入五级高阶,看他方才战气凝结的状态,怕是马上就要冲破六级了。
“那丹药珍贵至极,昱昭王竟是对他这般好?”江子霄转了转眼眸,皇室自然有这两种级别的丹药,但是也要看人奖赏,昱昭王居然一给就是两颗吗?世道轮回当真这般快?
褚远航叹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昱昭王许是看上那个胖子了。”
&bp;&bp;&bp;&bp;另一个弟子惊道:“眼光这么差?还是说昱昭王美色看多了,喜欢找个不同口味的?”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太重口味了?
褚远航瞥了那个弟子一眼,转头看向江子霄:“子霄,我们应该怎样做?为了提升战气,也跟叶敬之一样去捧叶楚梵吗?”
江子霄眉头皱着:“你们忘记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了吗?”
“要不是你,我们能上前打吗?”一位弟子小声地嘀咕出声。
“你说什么?”江子霄转头低斥:“还不都是因为叶楚梵激将我,我才会那般冲动,我们以前都没把她看出来,她真是狡猾如狐。”
其他几个人闻言,不再说话。
褚远航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江子霄眼眸眯了眯:“叶楚梵不过就是忽悠住了昱昭王,还有叶敬之那个傻货给她当挡箭牌,她不就是个废材吗?等几天你们把叶敬之给弄走,我亲自去收拾叶楚梵。”
“好。”
江子霄半阖眼眸,在武修的世界里,他只遵从强者,其他靠关系博得他人另眼相待的行为,他瞧不上!
若要让他对叶楚梵改观,除非她打赢自己!
……
时间又往前推进了数日。
这些日子,叶楚梵白天在战气学院观摩战技,晚上回到院落之后就致力于战气的提升和减肥。
通过刻苦努力和七级培元丹的功效,她成功晋级到了七级初阶。
战气的升级让叶楚梵倍感欣慰,只是身上的肥肉怎么就减不下去呢?真是愁死她了呀,怎么着,她也是一个爱美的大好青年啊,上苍不待这样对她的。
叶楚梵双手托着下巴,在屋里神思着怎么减肥。
隔了一会儿,就见小蓝飞进了房间之中,这些日子,小蓝也累得够呛,一直寻找时空之门的消息。
“梵梵,你上次不是说要找到宝物才能打开时空之门吗?这几天,我四处打探了一下,都说宝物会发出七彩之光,我刚才在近郊的林霞山的山坳里看到一束彩光,一旦发现我就超音速地赶回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叶楚梵当即站立起身:“自然要去看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回现代的机会。”
小蓝飞身贴在了叶楚梵的耳坠上,叶楚梵飞身直上屋檐,乘风破浪般朝林霞山而去。
一刻钟后,叶楚梵到达了小蓝所说的山坳,但是,举目望去,哪里有什么七彩之光?
“梵梵,就是那里啊,你没有看见吗?”发现叶楚梵看不见,小蓝有些急了,那么明显的光,怎么就看不见了呢?
叶楚梵盯着小蓝所指的方向,除了黑魆魆的山体,真是什么都看不见。
“是不是你有远红外线的关系,所以我看不见?”想来想去,叶楚梵只能想出这么一个理由。
“远红外线?”小蓝愣了一下,可能真的是哦。
“这光束真是奇异,怎么只有远红外线才能看见呢?”那是什么光束呢?
“梵梵,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叶楚梵说道:“既然来都来了,自然要去看一下,不过,自然界的很多东西都能发射出远红外线,希望那只是一些自然元素吧。”
小蓝随后按照指引,带着叶楚梵朝那光源而去。
因为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是以,叶楚梵一路走得十分小心。
&bp;&bp;&bp;&bp;叶楚梵敛住气息收了战气,隐身在山路之中,好不容易挪动到近前,凝眸一看,却是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怎会是他们?
只见深浓夜色之中,一人站立一人坐着,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华翰国的太子单彦祥。
而那坐着的人就更为熟悉了,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袍,头束白玉簪,脸色仍旧苍白没有血色,不是她的二哥叶靖予又是谁呢?
哦,不对,他不是她的二哥。
叶靖予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有人来到了附近,他的眸中散发着危险的光束,本想等那人近前之后再将其杀死,岂料,近前之后却发现那人竟是叶楚梵。
大晚上的,她跑到这大山里来干什么?
单彦祥的战气是七级初阶,与叶楚梵同一个级别,叶楚梵收了战气,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前来。
叶楚梵看着二人,分明瞧见单彦祥看向叶靖予时,虽然面容平静,姿态却是十分恭敬的。
能让一国太子如此尊敬的人,究竟会是什么身份呢?
单彦祥没有感觉到叶楚梵的靠近,还想跟叶靖予说些什么,却见叶靖予抬手阻止道:“今夜就这样吧,你先回去。”
“好的。”单彦祥微微一颔首,随后转身提了气息踩着轻功而去。
叶楚梵没有看向单彦祥,只盯着叶靖予,心里琢磨着他什么时候离开,他离开了自己也好离开啊。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追踪着光束而来,居然见到了叶靖予。
叶楚梵一直等着叶靖予用他那神出鬼没的方式离开此地,岂料,叶靖予偏偏不如她的意,竟是抬头欣赏起月亮来。
有没有搞错啊?
今晚不过就是一个下弦月,残缺得不行,又黯淡无光,有什么好赏的?
叶楚梵完全搞不懂叶靖予在想些什么,难道他发现自己了?
“梵儿,你还要在那个草丛里蹲多久呢?你的脚不难受吗?”
什么?
叶楚梵微诧了一下,他果真发现自己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该不会是在她到达山坳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吧?如果这样的话,他的战气该有多高啊?
既然已经被点名了,叶楚梵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朝着叶靖予走了过去:“尊敬的圣使大人,您不在神殿里待着,假扮我二哥做什么呢?”
纵观炎黄大陆,能让一国太子非常尊敬的人委实不多,除了他自己的爹以外,怕是只有五行神殿的圣使了。
五行神殿共有五位圣使,现今待在华翰国的圣使当是修冥圣使,他是神兽黄龙钦定的圣使。
难怪第一次见他时就觉他的目光摄人心魂,原来竟是炎黄大陆最为高贵的圣使大人。
叶楚梵本来只是随便起个话头,毕竟被别人发现偷躲在旁边听壁角不太好,怎么着,她也是个皮薄的女子嘛。
她没想着修冥圣使能回答她,然而,修冥圣使每次都会带给她惊喜,因为面对她的问话,他直接回道:“渡劫。”
渡劫?!
叶楚梵睫毛微扬,凝神看向了修冥圣使,这个词语于她来讲并不陌生,在炎黄大陆,一个武修之人战气达到非常高的状态时再往上升便会遭遇渡劫,只有渡劫成功才能晋升。
渡劫对于武修者来说是生死存亡的关键点,也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bp;&bp;&bp;&bp;因为渡劫很重要,所以武修者不会随便说出自己正处于渡劫的状态,担心节外生枝。
而这个修冥圣使这么信任自己,竟是随口就告诉她了么?
不怕她在他这般脆弱时,干点儿啥不好的事?
当然,凭她二十一世纪如此优秀的博士,自然不会干出什么有伤体统的事,最多就趁着他战气不是很强的时候,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扒下来瞧瞧,他的本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能拥有那样眼神的男子,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呢?
“你快要渡劫的时候刚巧知道我二哥快要去世了,所以就直接装扮成了他?因为他从小残废体弱多病,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修冥圣使笑容保持不变:“你很聪明。”
“你渡劫的事太子不知道吧?”
修冥圣使摇了摇头:“他今晚找我是因为其他紧急的事。”
叶楚梵眸色闪烁,又将话题扯回渡劫上面:“那我岂不是很荣幸,是唯一一个知道你在渡劫的人?”
太子紧急的事,自然关乎国家,跟她这个小老百姓没有半点关系,她分毫兴趣都没有。
修冥学着叶楚梵的语气,回了一句:“我不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是你打了陈冰玉的人吗?”
“呵呵,互相保有秘密,感觉不错呢,”叶楚梵继续问道:“你渡劫还需要多长时间?”
既然他都答记者问了,那么她不继续提问又怎么对得起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修冥圣使很配合地答道:“两个月。”
叶楚梵眼眸眨了眨,两个月啊,貌似两个月以后,修冥圣使就要去建元国了,而下一个来华翰国的圣使会是混元圣使。
他这么快就要走,还能不能再给她一颗七级筑基丹啊?
“还想要一颗七级筑基丹?”叶楚梵还未神游完毕时,修冥圣使竟然将她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叶楚梵面带诧异地看着修冥圣使,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搞得好像她的脸上写了七级筑基丹五个大字一样。
“我表现得没那么明显吧?”
修冥听后微然一笑:“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就是一颗筑基丹一般。”
这个……
叶楚梵觉得好无奈呀,谁让他一出手就给了她一颗那么精贵的丹药呢,这不直接养成了她贪婪的状态了吗?
修冥圣使看着叶楚梵有些微窘的表情,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了她:“诺,你想要的东西。”
叶楚梵闻言,漆黑的眼眸在夜空之中泛起了耀眼的星芒,她伸手拿过白瓷小瓶,声音有些激动:“你当真还有一颗啊?”她不过就是随便幻想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有,真不愧是圣使大人,宝贝就是多。
“再也没有了,这颗可要用好了。”
叶楚梵点头道:“我会好好用的。”
“嗯,夜深了,走吧,我们一起回府。”
“好的。”
叶楚梵话音落下,风中传来沙沙之声,眨眼之间,修冥圣使的四大护法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个个身影高大,气势如虹,战气级数竟是高达十级,当真不愧是五行神殿的人,随便一个护卫都能有这么高的战气,想那华翰国,最厉害的人也不过九级高阶,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跨过十级的坎儿。
四人落下之后分工明确,两人去牵马车,一人推动修冥圣使的轮椅,一人则是立在叶楚梵面前颔首比了个请的姿势。
叶楚梵与修冥圣使并列前行,到得马车旁边,却见马车侧边的窗户完全打开,缓缓放下直到地面,为轮椅铺就了一条平坦之道。
*
二哥原来是个重量级大人物,啦啦啦~~
&bp;&bp;&bp;&bp;一名护卫推动轮椅直接进了马车,待修冥圣使上去之后,叶楚梵从前方上了马车。
这个马车非常宽敞,且是专为轮椅设计的,车厢的两端有固定轮椅的支架,让轮椅在马车之中不会四处晃动。
也不知是不是叶楚梵的错觉,在回程的过程中,她不仅没有感受到半点颠簸,甚至还有一种马匹飞起来的感觉。
莫非五行神殿的马都是不一般的?还真能飞不成?
“修冥大人,您的马不是一般的马吧?”
“叫我修冥就可以了。”修冥转头看向叶楚梵,接着解释道:“它是神兽天马与汗血宝马杂交而生,兼具两种马匹的优点,名为帝魂。”
天马会飞但是耐力并不长久,汗血宝马不能飞翔却能日行千里,两者一综合,这马儿自然就是至尊极品。
叶楚梵侧身挑开了车帘,果然瞧见此时的马车当真飞驰在半空之中,飞驰而起的马儿紧靠四条腿在空中做力,深棕色的肌肤散发出健康和力量的光泽,马儿飞得并不高,只是略微高过树木,那感觉疾驰带劲,比在现代坐过山车要爽得多。
“帝魂,这个名字真好听。”叶楚梵转头看向了修冥,却因晚风拂过将她鬓前的发丝挂到了脸上。
修冥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的发丝挑起挂回了耳后,整个动作轻盈而温柔。
叶楚梵有些微的怔愣,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而且,指尖好似还带了一些电,让她觉得麻麻的。
修冥发现叶楚梵在看他,抬眸与她对视,叶楚梵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看夜景。
马儿飞驰的速度很快,在临近城门的时候稳稳地落地了,令叶楚梵惊奇的是,那马儿在地上奔跑居然也能达到半分不颠簸的状态,这是如何达成的?
叶楚梵不想再问修冥,好像显得自己多像土包子似的,于是乎,在随后的时间,她一直思索着马儿怎样奔跑才能不颠簸。
当她下得马车之后,修冥看着她,直接为她答了疑:“其实他只是离地面比较近而已,但是还是没有触地。”
叶楚梵一脸苦瓜脸地看向修冥:“你要不要什么事都知道?”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修冥扬了扬唇,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舒服。
三名护卫已然消失,仅有一名推着修冥的轮椅,几人一前一后地入了叶府,刚刚转过正厅花园时,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乍然传来:“二哥,你怎么跟这个丑八怪走在一起?”
最近这世道是不是太诡异了?萧缙云赠给叶楚梵丹药不说,怎么连自己的二哥都跟她走在一起了?
看他二人的表情,似乎还聊得很愉快?
叶姝瑶刚刚说完话,只觉一个东西朝自己疾驰而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东西已经在她的脸上划了数道,脸上瞬时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感觉。
“啊……”叶姝瑶一开始尖叫,修冥那神出鬼没地三大护卫也不知是从哪里蹿出来的,三人迅速打晕了叶姝瑶与她的丫鬟滴翠。
当叶姝瑶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时,叶楚梵凝眸一瞥,却见叶姝瑶的脸颊已经血肉模糊了,而在她的身边,一片叶子悠悠旋过飘落在地,很显然,叶姝瑶脸颊之上的伤口全部是被树叶划伤的。
&bp;&bp;&bp;&bp;叶楚梵转头看向身旁的修冥,心中惊叹,到底是五行神殿的圣使,居然可以用一片树叶在短时间之内划伤人的脸颊,并且还是在他渡劫的时候。
刚刚她根本没有看见修冥何时出的手,尽管他近在咫尺。
“你太不怜香惜玉了吧?”叶楚梵对于叶姝瑶的脸颊被划得满是伤口半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开口调侃了一句,毕竟叶姝瑶也是难得的美人,她敢说,修冥这一招下去,她的脸怕是要毁了。
哎,从此以后,她应该不会再喊自己丑八怪了吧?
修冥看也未看叶姝瑶一眼:“胆敢出言侮辱你,毁容又算得了什么?”
三大护卫这个时候已经将叶姝瑶和滴翠抬走了,至于将她二人抬去哪里又要干些什么,不是叶楚梵想要关心的事。
对于修冥的维护,叶楚梵说了一声:“谢谢哦。”
随后二人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朝前行去。
修冥一直将叶楚梵送到她的院落方才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叶府之中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就是叶府的当家花旦,也就是嫡出大小姐叶姝瑶,居然一夜之间被毁容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连叶姝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脸被毁了!
“啊——”叶姝瑶披头散发地在房中尖叫,摔了一地的瓷器。
她完全不敢相信铜镜中的自己,那还叫脸吗?完全就是疤痕密布,当真太可怕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哪个恶毒之人划伤了我的脸?”
陈冰玉顶着一张猪头脸看着不断摔打瓷器的女儿,心口似被插了一把锥子似的:“娘的乖女儿啊,你不要砸东西了,仔细刺进脚底。”
叶姝瑶哪里肯听陈冰玉的语言,她的那张脸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现在忽然就没了,让她如何去见人?
还有她一直嘲笑着的叶楚梵,她哪里还有资格去叫她丑八怪?
“我不要!我不相信,究竟是谁?”
叶姝瑶不停地尖叫,一直发了一天的疯,将她的莲阁内所有能摔打的东西全部都摔完了,直到力气用竭方才停歇。
对于这事,叶楚梵自然听说了,其实,不用夏槿来禀告她,她也知道,因为叶姝瑶的吼声实在惊人而且十分具有穿透力,想不听见都难。
修冥出手,可真是狠啊!
叶楚梵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修冥时,他的那双眼睛,她清楚地感觉到了邪魅狂肆的冷漠,这个身在高位的神圣男子,果真是不能得罪的。
“三小姐,究竟是谁毁了大小姐的容啊?居然可以不动声色地进入叶府。”
“谁知道呢。“叶楚梵懒懒地扬了扬睫毛,什么叫不动声色,完全就是光明正大地在毁容好不好?修冥那几个护卫一定是给叶姝瑶吃了什么丹药,不然她怎么完全不记得昨夜的情景了呢?
也是哦,修冥是来叶府渡劫的,自然不会让叶姝瑶知道是他毁去了她的容颜。
对于叶姝瑶毁容一事,叶怀铭又召集了全府的人去神殿开了一次全体会议,会议的中心思想仍旧是叶府守卫太过松懈需要加强,以及再三强调家丑不可外扬。
于是乎,叶姝瑶又吃了一次闷亏,白白被毁容了。
鉴于这两次的事件,叶怀铭决定广招能人入叶府的战气学院学习战气,不再仅限于能够出得起学费的弟子了。
&bp;&bp;&bp;&bp;对于此事,叶楚梵唯一有感觉的就是叶怀铭最后做出的不再以金钱论英雄的重大举措。
在她看来,只要有潜力,都可以入叶府来学习战气,叶府要的是战气强大的人才,而非财力雄厚的纨绔子弟,区区几顿饭钱,叶府还是能够出得起的。
叶楚梵对于此事表示很满意,看来上次对叶怀铭洗脑的成果还是不错的,这家伙终于想要励精图治了。
又过了一日,叶姝瑶再次出现在了战气学院,当弟子们瞧见她那张与往日并无区别的脸蛋儿时,便知她的脸上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叶姝瑶出现在战气学院之后,一双眼眸阴狠地盯着叶楚梵。
叶楚梵觉得自己实属躺枪,她为了毛线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啊?搞得自己好像多重要是的。
这日的课程结束之后,当叶楚梵快要走到学院的大门时,却是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叶楚梵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受欢迎了,怎么总有人拦住她的去路,且每次都还是不一样的人。
这一次拦住叶楚梵的人乃是江子霄。
江子霄昂首阔立,英姿飒爽地站在叶楚梵的面前,开口便是:“叶楚梵,我要向你挑战!”
叶楚梵抬眸看向江子霄,眼眸微微眯了眯,上下将江子霄好好地打量了一番,那眼神看得江子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那是什么眼神?像是看货物一样。
江子霄昂了昂头,甩了一下衣摆:“看什么看?不认识我是谁么?”
叶楚梵咧嘴笑了一下,随后踱步去到江子霄的面前,用她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谁,江姑娘。”
“你喊我什么?”江子霄的脸色瞬时一变,惊恐地看向叶楚梵。
叶楚梵笑道:“听不懂我说话吗?你敢拍着胸口跟我说,你是男人?”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当然是男人了!”
“哦?是么?”叶楚梵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像狐狸:“那要不要我在这里扒开你的衣服验证一下你是男还是女?”
江子霄闻言忽而退后了一步:“你敢!”
“我怎么不敢了?我既然敢说那就敢做,要不要试一试?”叶楚梵又近前了一步,气势有些骇人。
江子霄狠狠地盯着叶楚梵,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来叶府已经有好几年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怀疑她的性别,叶楚梵怎么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子?
叶楚梵瞥了江子霄一眼,低哼道:“你以为你取了一个像男人的名字,穿了男子的衣服,弄了一个假喉结,吃了变声的药丸,你就是男人了?”
除非弄点儿雄性荷尔蒙,否则一辈子也别想变性!
叶楚梵的话语字字如剑,深深地刺进了江子霄的心口,她神色瞬时一白,吓得腿都有点儿软了,她从来不怕叶府的人知道她是女子,就怕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是女子,从而怪罪她的娘亲,因为自打她一出生,她的娘亲为了保住她的正室之位就骗了她的父亲。
若是自己的女子之身被她父亲知晓,那么她的娘亲定然会被父亲休出家门的。
叶楚梵瞧见江子霄一脸惨白的样子,只觉没意思:“你真是不经吓,被我这么一恐吓居然就承认了,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啦,毕竟无论从哪一点上看来,你都不像女子。”
&bp;&bp;&bp;&bp;江子霄的皮肤一点也不细腻,手部骨节看着也比女子要粗大,身材也比一般女子要高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不是很像女人。
但是,她就是直觉江子霄可能是女子,所以想开开玩笑,谁知她那么不经吓,真是不好玩儿啊!如果她一直装的话,也许自己就信她是男人了。
“叶楚梵,你……”江子霄一听叶楚梵是在讹她的话,瞬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个女子真是狡猾如狐,诡计多端,她怎么就着了她的道了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叶楚梵扯了扯唇角,伸手拍了拍江子霄的肩膀:“你若想跟我决战,这个没有问题,土麒麟使者遴选之日,我静候你的大驾!”
江子霄的皮肤之所以粗糙,应该是吃了一些类似于雄性激素的药物,想必已经服用很多年来了,作为一个女子,如此隐忍痛苦地扮成男子,可见她的身后也有一段辛酸史,她的心不坏,只是有些高傲,之前之所以瞧不起叶楚梵,也确实因为叶楚梵是个废材。
若要让江子霄从此对自己心服口服,必然要在正式的场合让她输得彻底,否则,难以降服她。
这个机会,她给她了!
“你还要参加土麒麟使者遴选?”对于叶楚梵的话,江子霄只觉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她没听错吧,叶楚梵要参加遴选?就凭她?
不过,既然她都说了那天她要与自己决战,自己又为何不答应呢?
“好,我答应你!”江子霄开口冷声应了下来,然而,凝眸之际却哪里还有叶楚梵的身影?
江子霄眉头紧拧在了一起,只觉叶楚梵实在太过嚣张狂妄了,离使者遴选之日已经不远了,这些日子,她必须好好地修习战气,当然,她的目标并不是跟叶楚梵打,因为她根本不将叶楚梵放在眼里,她的目标自然是土麒麟使者。
只有当她当上了土麒麟使者,自己是女子之事才有可能获得父亲的原谅。
……
时光飞逝而过,眨眼便到了叶府土麒麟使者遴选的日子了。
华翰国五大世家,每个家族在进行使者遴选时都会邀请华翰国一些德高望重的人,以及极具武修天赋的人来观摩遴选。
叶府的土麒麟使者遴选自然是在叶府最神圣的地方,土麒麟神殿外的大型空地上举行。
早些时候,这里就已经搭好了观台与擂台,观台是给观摩遴选的嘉宾就坐的,而擂台是用于武战的。
作为叶府战气学院的一员,无论战气高低都必须参加遴选,这是作为武者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在这个武修世界之中从来没有弃权一说。
遴选的程序是叶府的家主叶怀铭先率众在神殿祭祀,祭祀完毕之后嘉宾入场,然后再开始比赛。
遴选规则是从战气最低级别开始,采用擂台比赛的方法,打赢了就能继续比赛,输了就退出,直到这个级别比赛完毕,选出级别最优者跟下一个级别的弟子比赛,以此类推。
叶楚梵报上去的战气仅有二级初阶,而通观整个战气学院,其他所有弟子的级别皆在四级以上,如此算来,叶楚梵直接就落了单,对于落单的人,遴选程序中也是有规定的,那就是看有没有人愿意跟她决战,若是有的话就同意,没有的话就进行抽选,抽到谁就跟谁战。
&bp;&bp;&bp;&bp;对于对手是谁,叶楚梵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日如此激将江子霄过后,她一定会向自己提出挑战的。
这日一早,因为要先祭祀,叶府所有的人都起得很早。
夏槿为叶楚梵穿上代表叶府战气学院的紫黑武服之后,在旁赞道:“三小姐,你真是太英伟了!”
“你这个词语用得很到位!”叶楚梵对于夏槿的话表示很是赞同,她的个头比较高,再加上这一身肥肉,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不英伟才怪了。
秋韵为叶楚梵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今儿个我们三小姐一定可以惊艳全场的!”
自从她们开始服侍三小姐起,三小姐就没有告诉她们她的战气是多高,但是她与夏槿,还有冬去春来都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的主子很强大。
今日这使者遴选便是三小姐爆发的日子。
叶楚梵听后,伸手弹了一下秋韵的脑门儿:“不是惊艳,是惊吓!”
她敢保证,今天能吓死一堆人。
哼,隐忍了这么些天,也该是她爆发的时候了!
几人又收拾了一会儿便随着叶楚梵出了院落。
到得神殿之后,夏槿等人恭候在外,叶楚梵只身入了神殿。
这一次,她来得很早,入了神殿时,仅有叶怀铭与他的贴身护卫叶延平立在神殿上方的供台前。
叶怀铭瞧见叶楚梵来了,遂开口道:“梵儿,此次遴选,无论你与谁决战,打一下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反正你也打不过,莫要伤了自己的身体。”
谁与谁比试现在还不清楚,都掌握在叶府三位长老的手中,只有等开始比赛之时才知道结果。
叶楚梵虽然不成器,到底也是他的女儿,他不能置她的性命于不顾。
前日里闹事有昱昭王护着,今日这个可是实打实的比赛,只有她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了。
叶楚梵看着叶怀铭,虽然她对这个便宜老爹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也不算一个坏家长,只是为人太一板一眼了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炎黄大陆本来就以拳头论英雄,谁厉害就喜欢谁,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嗯。”对于叶怀铭的叮嘱,叶楚梵只轻轻点了点头。
叶怀铭在心底叹了口气,那日本来在心中升起的希望又渐渐隐灭下去,多年前的灵力测试结果,他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了。
这个时候,叶府的其他人也陆续进来了,叶靖予也进来了。
感受到熟悉味道的叶楚梵转头看向了叶靖予,那夜与他同乘马车回来,她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那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个男子犹如黑夜绽放的罂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不想,他的身上竟是带着修竹的清香,那样一种不沾染尘世挺拔而又干净的味道。
他真的就像一个谜,一个矛盾的复合体,让人想要探个究竟。
叶靖予感受到了叶楚梵的目光,抬眸给了她一个笑容。
那笑容虽然印在了叶靖予略显苍白的脸上,但是叶楚梵却能透过那层面具看到他真实的笑容。
这个男人笑起来真是要出人命的啊!
没事干嘛对自己笑得这么暧昧?万一又搞出个毁容事件,算怎么回事?怎么着她也是个善良的人不是?
*
使者遴选即将拉开战幕,好戏连台,千万表走开哟~~
&bp;&bp;&bp;&bp;当然,这一次叶靖予对着叶楚梵笑,没有其他人看见,就叶怀铭瞧见了,当他看见时,也觉惊奇,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倒是有眼神交流了?
待众人集齐之后,祭祀开始。
按照规矩,所有的人都是按照年龄大小而战,每一个人在祭祀的时候都要喝下一杯酒,以示对神兽的敬意。
叶楚梵立在人群中央,凝眸看向了供台之上按顺序排好的酒碗。
这些酒碗都是长老们准备的,那一碗给自己的酒里已经被陈冰玉和大长老落了毒。
叶怀铭看了看时辰,宣布道:“祭祀时辰到,端酒!”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阵嗡嗡的响声。
“什么声音?”叶延平警觉地转身抽出了自己的宝剑。
“快看,那是什么?”神殿之中,有眼尖的弟子已经瞧见了那个如闪电般来回穿梭的红色亮光。
那个东西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正是智能机器人小蓝,为了避免让人起疑,它专门启用了红色。
叶怀铭凝神一看,果真发现不知什么东西一路泛着刺眼的红光,在众人中间闪个不停。
“抓住它,一探究竟!”叶怀铭下了命令之后,神殿中的人全部伸手去抓。
叶楚梵眉尾一挑,尽管这个神殿之中叶怀铭与三位长老都有八级战气,却也抓不住超音速的小蓝。
纵观所有的人,怕是仅有一人能够抓住小蓝,这个人便是修冥,但是,可惜的是,他不会上手去抓。
修冥安静地坐在轮椅之上,黑如子夜的深眸一直跟随着小蓝的踪影,这个小东西真是有意思。
因为所有的人都去抓小蓝,有些人还互相撞在了一起,一时间,神殿之中乱如麻团。
小蓝在将所有的人忽悠一圈之后飞身出了神殿。
而在小蓝忽悠众人的过程中时,叶楚梵已经释放出自己的战气延伸至供台之上,将自己的酒碗迅速与旁边一碗调换了一下。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小蓝飞出神殿之后瞬时灭了红光,阳光之下,它的身体恢复了蓝色,一旦恢复本来的颜色,众人瞬时找不着了。
“那个鬼东西跑去哪里了?”
“是啊,怎么一飞出来就不见了呢?”
这时的小蓝,已经落在了地上,然后在地上又朝神殿滚去,最终在所有人还未回头时又贴回了叶楚梵的耳坠之上。
修冥在瞧见小蓝贴回耳坠时,眼眸微垂,唇边隐有笑意。
叶楚梵这丫头,当真是个鬼灵精。
因为找不到小蓝了,众人也迅速回了神殿,叶怀铭皱着眉头不知该往哪里发气。
大长老见状提醒道:“怀铭,没抓到就算了,反正也是个不起眼的东西,别误了吉时。”
最关键的是,他弄得那碗毒酒,可不能放置太久了,不然效果就不那么好了。
叶怀铭看了看天色,发现果真不能再耽搁了,遂迅速命所有的人端起酒碗。
每人都上前去到供台上端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碗,叶怀铭也端起自己的那碗酒,三位长老每人持一只碗,所有的人先对着天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又朝着土麒麟的金像鞠了一躬,最终仰首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长老在瞧见叶楚梵将那碗酒喝了个底儿朝天后,眸中闪过一道计谋得逞的阴狠之光。
&bp;&bp;&bp;&bp;祭祀完毕之后众人移步到了外面,叶怀铭走在最前方,去到神殿的入门处亲自迎接前来观战的众人。
叶氏弟子尾随在后集体相迎,场面恢弘。
叶楚梵眼神放空,却在转眸的一霎那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袭云色长衫,袍摆下方有远山黛色,亦如既往的清隽如水。
“萧丞相,这边请。”除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来参加观战的人中也就萧缙云的地位最高了。
叶怀铭亲自带路陪着萧缙云一同去往观台。
萧缙云含笑点头,英俊的眼眸状似无意地看了叶楚梵一眼。
这本来只是一个特别容易让人忽视的眼神,但是,由于这个眼神是发生在萧缙云身上的,所以,很多人看见了。
叶姝瑶在瞧见萧缙云竟是特意看了叶楚梵一眼时,转头蹙着秀眉紧盯着叶楚梵,除了她以外,叶楚梵还能感受到无数双如针刺一般的眼眸。
萧缙云当真可谓华翰国闺中姑娘的男神,就那么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能为她带来这么多仇视的眼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都不知道被戳成什么样了,估计跟马蜂窝差不多了。
男神,求你别看啊!
萧缙云离开不久,单彦泽摇晃着鎏金折扇迈步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了叶楚梵,然后他就扑了过去:“梵梵,你一定要赢哦,加油!”
叶楚梵看着单彦泽扑过来的熊样,只觉没眼看了,真是没有半点亲王的样子。
单彦泽的侍卫跟在他的身后,双手捂住了头,有这么一个丢脸的主子,他们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其他众人在瞧见昱昭王如此模样时,心中五味杂陈,只觉昱昭王是不是没脑子啊,居然让废柴赢得比赛?
叶心妍在瞧见昱昭王眸中的闪亮光束时,在心底将叶楚梵诅咒了一个遍。
“梵梵,你为什么不理我?”单彦泽瞧见叶楚梵将脸转头一边都不看他,直接握住叶楚梵的手撒起娇来。
叶楚梵眼角跳了跳,身子微微朝前一压,在单彦泽的耳边说了三字:“给我滚!”
单彦泽眉眼一跳,瞬时撤开身子兴高采烈地滚走了。
“叶楚梵,你究竟给昱昭王吃了什么迷魂丹?”叶心妍转头看着叶楚梵,眸中是完全遮挡不住的厌恶之光。
叶楚梵目不斜视,懒懒道:“你想不想也试一下?”
“叶楚梵,你有本事……”叶心妍伸手指着叶楚梵,话还没有说完,便听门外有人高声唱道:“太子驾到!”
太子?太子来了?
排队等候的众人在听说太子驾到时,眼眸倏地一抬看了过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往,太子只会参加第一大家族的使者遴选,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居然驾临了叶府。
叶怀铭刚刚将萧缙云引到他的位置上,听得如此高唱,惊得眉毛一跳,太子怎么来了?
太子的地位自然比萧缙云要尊贵,叶怀铭对着萧缙云微微一点头,即刻转回去迎接太子了。
萧缙云侧眸看着人群蹿涌的门口,太子为何会来参加叶府的使者遴选?
单彦祥在众星捧月中似乘龙而来,他头束金冠,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太子服,龙章凤姿,英俊无二,在太阳的折射下,整个人似明珠一般,璀璨夺目。
不愧是一国太子,气度非凡。
&bp;&bp;&bp;&bp;“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叶怀铭率众对着单彦祥行了半身礼。
单彦祥手臂虚扶:“叶大人免礼。”
叶怀铭站直了身子,微笑着说道:“不知道太子大驾光临,微臣真是有失远迎。”
“无妨,叶府作为我华翰国的第五大家族,扬我国威劳苦功高,作为太子,本宫自当来观战的。”
一袭话语让叶怀铭满面荣光,能得太子垂青,实乃家之大幸。
“太子,这边请。”之前不知道太子会来,所以最中心的位置他给了萧缙云,不过,萧缙云毕竟是当朝丞相,见到太子驾临,早已将最尊贵的位置让了出来。
单彦祥在叶怀铭的引领之下朝着观台行去,路过叶楚梵身旁时,略有深意地扫了她一眼。
叶楚梵在感受到单彦祥的目光时,秀眉蹙了蹙,这一个二个都看她干什么啊?
这一眼果真引起了众人的唏嘘。
“今天怎么了,萧丞相专门看向那个死胖子,怎么太子也看?”
“是啊,若说昱昭王的眼神儿有问题,难道丞相和太子也有问题吗?”
“小声点,若是被人听见,小心你的脑袋。”
叶楚梵立在旁边,全当没有听见。
待太子入席之后,所有恭候的叶府弟子转过身训练有数地离开了门口,转而去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比试开始。
待所有的人全部坐定之后,遴选就正式开始了。
因为太子的突然出席,本来是萧缙云的开场发言就直接给了太子。
太子说了一些套话之后,大长老代表叶府战气学院开始宣读比试规则,宣读完毕之后就报出了第一轮比试的二人。
参加第一轮比试的二人是除了叶楚梵之外战气最低的弟子,仅有四级初阶。
开始比试之后,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数百招之后分出了胜负。
比赛非常紧凑,第一轮打完了之后第二轮紧接着举行,打了三轮之后,四级战气中的第一名顺利出炉。
这名弟子休息了半刻钟后开始与五级战气的弟子比试,没有什么意外,这名拥有四级战气的弟子以失败告终,他输掉比赛,其实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之前他已经打过一场,另外,在战气上,他本就输了一个档次。
四级战气的弟子被淘汰之后,五级战气的弟子轮番又上。
五级初阶比赛完毕之后便是中阶的弟子上,叶心妍在前段时间,凭着日夜苦练,终是晋级到了五级中阶。
看见叶心妍站在比试场地上时,战气学院的弟子们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也不知那个叶楚梵究竟抽到了谁,该不会是抽到战气最高的弟子了吧?”
“现在我们学院战气最高的不是叶姝瑶吗?前几天好像已经晋级六级中阶了。”
“是吗?”
“千真万确,我看见的。”
“如果叶楚梵当真抽到了叶姝瑶,那不是要被打惨?”
“这也难说,人家毕竟是姐妹。”
“决战之时哪里有亲情可言?”
“那是,那我们就等着看那个死胖子怎么被人打吧。”
叶楚梵听力极佳,却也没管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只将视线凝在叶心妍的身上。
她最初的谋划中,本来想将自己的酒碗跟叶姝瑶的对调,让叶姝瑶喝了那毒酒,让陈冰玉害人终害己哭死去。
&bp;&bp;&bp;&bp;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由于殿内人太多,时间仓促,她又怕酒渍洒出来被大长老发现,所以,只能挑旁边的酒碗换。
她旁边的酒碗,一个是叶心妍的,还有一个是四姨娘所出的一个庶妹,名唤叶心怡。
叶心怡年纪尚小,才十三岁,还没入战气学院学习,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像叶心妍那样爱挑事。
她自然不会去跟叶心怡调换,所以,也就只有委屈一下叶心妍了。
与叶心妍对战的是另外一名拥有五级中阶战气的弟子。
两人拉开战幕之后,双方出手都非常的狠戾,皆不想让对方赢了自己。
叶楚梵一直盯着叶心妍的动作,眼眸微微眯了眯,心里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就在叶楚梵心里犯嘀咕时,却见那名弟子伸手拍在了叶心妍的胸口之上,而叶心妍的身体忽然一下就似脱了线的风筝一样,完全控制不住后退的力道,竟是直直地朝着战台下方摔去最终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嘭——”地一声,响彻全场。
叶心妍倒地之后,朝旁吐了一口鲜血,随后眼睛一翻头一偏,不再动弹。
坐在观台之上的叶怀铭瞧见叶心妍不再动弹时,心中一惊,一股凉意从额头瞬时贯穿脚底。
那个打人的弟子在瞧见叶心妍居然不动弹时,直愣愣地站在战台之上,隔了半天方才转身对着观台上的人们摆手道:“我的力气不足以要她的命,我没有杀她!”
叶怀铭瞬时翻身下了观台直奔叶心妍,当他伸手触在叶心妍的鼻头之下时,一张老脸瞬时惨白,他的孩子,没了呼吸了!
“妍儿!”叶怀铭一声低呼,眉头皱着,一滴苦涩的泪水从不再年轻的脸庞之上掉落下来。
“我的妍儿啊……”这个时候,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二姨娘猛地从观台之上扑了下来,一把抱住了叶心妍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莫要吓娘啊,你怎么就死了呢?”
与叶心妍对战的弟子飞身下了战台去到二姨娘身边对着叶怀铭解释道:“家主大人,您要相信我,我没有杀害叶心妍,我与她的实力相当,怎么可能一拳就能将她打死?”
大长老在瞧见场中完全没有让他预料到的情况时,眼眸一瞪,他给叶楚梵准备的毒药怎么就让叶心妍喝了下去呢?那药在催动体内战气之后会迅速蔓延至全身,只要别人一旦击打重要部位,立马就会吐血身亡,这个毒药再适合叶楚梵不过了,因为她的战气本来就很低,随便一个四级战气的人多打她两下,她很有可能就会死,可是为何就忽然变成这样了呢?
难道是被谁换了?
大长老眸中精光一闪,赫然转头,却是在转头的那一刹那与叶楚梵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叶楚梵此时也盯着大长老,她的眸光犀利冰冷,与之前的眼神完全判若两人。
当大长老瞧见叶楚梵的眼神时,心下一个咯噔,叶楚梵竟是知道那碗酒里有毒了吗?酒碗是被她换掉的?她怎么换掉的呢?
对了!大长老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的影像。
那个莫名其妙飞出来的红色星点,那个东西一定是被叶楚梵放出来的,他怎么这样的大意,竟是随着那个东西转移了视线呢?
&bp;&bp;&bp;&bp;叶楚梵,她倒是隐藏得好,她不仅骗了夫人,也骗过了他!
大长老恨得牙痒痒,盯着叶楚梵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戳穿。
叶楚梵迎视着大长老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视线,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现在才知道她的厉害,晚了!
大长老被叶楚梵唇边的那抹冷笑给刺激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居然敢用这样的笑容来诋毁他,来看低他,她凭什么?她配么?
“我的妍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二姨娘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听得观台上的人们皆是皱了眉。
大长老收回视线,看向了二姨娘,开口说道:“叶心妍的死很是蹊跷,她怎么也有五级中阶战气,就这样打斗,很难一掌打死她的。”
二姨娘听了大长老的话,立马收了声看向叶怀铭:“老爷,大长老说得太对了,妍儿不可能是现在出了问题,一定有人暗中害她!”
大长老离开座椅朝前行去:“怀铭,我看还是找个仵作来查验一下尸体,看看究竟是不是内伤致死的。”
叶怀铭神色悲痛,点头道:“好的。”
叶楚梵盯着大长老,唇边的冷笑一直未曾消散,这个大长老还真是想致她于死地啊,不过,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修冥坐在离叶楚梵不远的地方,他转过头看向叶楚梵,女子的身影印在阳光之下,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没问题吗?”修冥的声音忽然在叶楚梵的耳畔低低地响起,叶楚梵微微一愣,转头瞥了一眼左耳的那颗东海蓝宝石,她清晰地感觉到修冥的声音是从这个耳坠发出来的。
原来它还起着电话的作用,还是一个不用拨号不用按通话键的电话。
她转头朝着修冥看了过去,果然瞧见修冥在看她,她对着修冥微微一笑,用口型示意:“没问题。”
“我相信你的能力。”那颗蓝宝石又传递了修冥的一句话,但是,叶楚梵清晰地看见修冥并未开口,他这是用的什么秘术?
叶楚梵转回头,有些想笑,她左耳的坠子可以跟修冥通话,右耳的坠子是个智能机器人,她这对耳环,怕是举世无双的瑰宝吧?
观台之上的人们皆是凝神屏气地等待着仵作的到来。这么多年来,使者遴选还未遇到过这样的意外状况。
叶府位于近城之中,离刑部衙门不是很远,没等多久,仵作便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仵作到得现场之后,带上了查验尸体的手套,由于叶心妍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仵作命令自己的手下在周围围起了一长块白布,遮挡住叶心妍的身体,他揭开叶心妍的衣衫,在她身体各处检查完毕之后,又拿一根银针,刺在了叶心妍的喉头之上。
待他抽出银针之后,那银针的颜色让仵作的心瞬时一沉,因为那银针的颜色赫然是黑色的。
验尸结果很快就得了出来,仵作站立起身取下手套对着叶怀铭说道:“叶大人,叶姑娘周身并非有致命的伤口,她的内脏也是完好无损的,她并非被人打死的,而是被人用毒害死的。”
“你说什么?我女儿当真是被人用毒害死的?是哪个天杀的畜生啊,如此对待我的孩子?”二姨娘听见之后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响彻天际。
&bp;&bp;&bp;&bp;“是被毒死的么?究竟是谁这么歹毒?竟然残害妍儿?”大长老说得痛心疾首,满目创伤:“妍儿平日里十分乖巧,在学院也是非常用心在学习,从没与人结下什么仇怨,怎会有人害她呢?”
叶楚梵听着大长老的话,心里一笑,果真来了。
“与人结怨?”二姨娘转头有些呆愣地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双手一捶:“是啊,妍儿根本没有与人结怨啊。”
“有!有人与妍儿结怨!”二姨娘倏地一下站立起身,也顾不得端庄的形象,只伸手抹干了泪水,随后转身扫向了观台。
她在观台上扫视一番之后,终是将视线落在了叶楚梵的身上,尔后,展臂一指:“叶楚梵!就是她,她跟妍儿有仇!妍儿之前招人毒打,便是叶楚梵唆使的,一定是她害死了妍儿,一定是她。”
因为二姨娘的指证,全部人的视线皆顺着二姨娘的手指看向了叶楚梵,一时间,叶楚梵成为了全场人的焦点。
单彦祥,单彦泽,萧缙云,这三位大拿也齐齐转头看向了叶楚梵。
叶楚梵于众人焦灼的目光之中从容如初,临危不乱,她面不改色地站立起身,随后踩着稳健的步伐朝二姨娘行去:“二姨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哪只眼睛瞧见我给叶心妍落毒了?你有证据吗?”
二姨娘闻言,噎住了一下,尔后迅速反驳道:“妍儿从未与人结怨,这事叶府的人都知道,而前些天,你命人将妍儿暴打了一顿,你不承认吗?”
“请注意你的措辞,并非我命人将她暴打了一顿,而是她向我挑战,有人替我出战,她技不如人又不肯认输,所以才弄得浑身是伤。”
“我不管,”二姨娘蛮横地叫嚣道:“总之你就是对妍儿有仇,就是你害了我的女儿。”
大长老瞥了一眼二姨娘,心里嗤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说话都没个重点,也没有半点杀伤力,光胡搅蛮缠有什么用,难怪只能当姨娘。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你落的毒,但是,你与妍儿确实有仇,这个可以找战气学院的弟子来做证,目前为止,你是唯一的嫌疑人,因为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大长老本来不想说话的,因为他若说多了就显得动机不纯了,但是二姨娘明显起不到重要作用,事情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地将叶楚梵弄死,方能绝了后患。
瞧叶楚梵方才那泰然自若的模样,这个女子不除,怕是后患无穷!
众人一听大长老的话语,纷纷点头表示大长老说得十分有道理。
单彦泽见现在的境况对叶楚梵全然不利,刚想站立起身帮叶楚梵说话,却被单彦祥一把摁住了:“这是叶府的私事,你不要卷入其中。”
“太子哥哥……”单彦泽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单彦祥。
“听话。”单彦祥声音低了一些,单彦泽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瞧见太子哥哥脸色很不好看时,只能坐在位置上静观其变,不过却是如坐针毡。
单彦祥瞧见单彦泽焦急的模样,压低声音在他身旁说:“你莫要急,她不见得有事。”
“真的?”单彦泽喜出望外地看向单彦祥,单彦祥见状微微点了点头。
&bp;&bp;&bp;&bp;萧缙云坐在单彦祥的旁边,虽然二人那番对话压低了声音,但是他还是听见了,从方才叶楚梵一脸从容的模样,他就在猜测,她是不是早已想好了退路,所以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太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熟悉叶楚梵的?他怎么对叶楚梵这么有信心?
众人的眼眸随着叶楚梵的身体不断往前移动,直到她站定在叶怀铭的面前。
长大老瞥了叶楚梵一眼,随后朝着叶怀铭说道:“怀铭,叶楚梵是唯一的嫌疑人,应该将她先行收押,再慢慢细查,切不可姑息养奸,坏了叶府数百年来的规矩。”
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乱杀人,但是,如果叶楚梵被关押的话,那么她是怎么死的也就不得而知了。
叶怀铭转头看向叶楚梵,面上不知是个什么色彩,他虽然从来没有给过叶楚梵过多的关怀,但是,叶楚梵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生性懦弱,连鱼都不敢杀,又遑论毒死人呢?但是,如此多人在场,她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下毒,却也无法服众。
“梵儿……”叶怀铭准备对叶楚梵说,让她先委屈两天,等他查清楚始末,定然还她一个清白。
叶楚梵微昂着头,迎视着叶怀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父亲,女儿有方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关押她,谁有这个资格?
“你说什么?”叶怀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语:“你说你有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怎样证明?”
他的这个女儿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剖开她的胸口,一检便知。”叶楚梵说得轻巧简单,但是在场的众人在听见这句话后,纷纷变了脸色。
“天啦,我有没有听错?刚才叶楚梵说要剖开叶心妍的胸口?怎么可以剖开人的身体?太可怕了!”
“是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随意剖开?”
“对啊,简直太不尊重死者了。”
叶姝瑶瞧见叶楚梵一脸自信与坦然,又瞥向了萧缙云看向叶楚梵时那一抹欣赏,她狠狠地绞起了裙摆,将那水纱织锦绞得皱皱巴巴的。
二姨娘听到这话时,眼眸狠瞪着叶楚梵:“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女儿不说,现在她都已经死了,你居然还要伤害她的身体,你还是不是人?”
叶楚梵扫了二姨娘一眼,根本懒得理她,直接将视线对准了仵作:“这位仵作小哥,不知你可否听说过解剖尸体一说?”
按照小蓝的说法,在炎黄大陆的法医尸检历史中,曾有一位非常著名的仵作,他通过解剖尸体的方法侦破了当时许许多多扑朔迷离的案件。
因为他办案得利,受到了皇上的重视,成为了一位高权重之人,得到了人们的敬仰,这位仵作后来留下了一本《解剖技艺》,弥足珍贵,但是后来的人,由于种种原因,这本书最终丢失了,所以,解剖技艺就这样失传了,不过,虽然失传,但是,为国家效力的仵作基本都是知道这事的。
仵作听了叶楚梵的话,神情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解剖这个词?”
“实不相瞒,几年前,有一次我受了伤,碰巧遇见了一个白发老者,他用了一种独特的方法为我治伤,疗效非常之好,解剖这个词便是他告诉我的。”
&bp;&bp;&bp;&bp;叶楚梵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却在嘀咕,瞎掰谁不会啊?给她一个舞台,她可以一人唱个二人转。
仵作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叶楚梵的手,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叶姑娘,你所说的独特的疗法可是用针和线缝合伤口?”
叶楚梵状似想起一般,点头道:“对对,就是这样治疗我的伤口的。”
“那你知道那个白发老者在哪里吗?”仵作一脸期盼地看着叶楚梵。
叶楚梵眉头蹙着,叹息道:“那个老者已经去世了,哎……”
仵作一阵地失望:“已经去世了啊。”
叶楚梵看向仵作,心里想着,废话,她瞎掰的人物能不死吗?死无对证啊!
“不过……”叶楚梵收回看向仵作的视线,转而又盯着大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那个老者去世之前将他的这套手法教给了我。”
大长老在瞧见叶楚梵明显带有挑衅神色的目光时,心下骤然一凉,隐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他完全听不懂叶楚梵与仵作在说些什么,所以也不清楚他们即将会干些什么。
“什么?”仵作一听又炸了起来:“你说他教给了你?”
叶楚梵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只是非常简单的解剖与缝合技术,其他你想要知道的那些高难度的东西,我就不会了。”
“那已经很了不起了,既然你会解剖,那么你现在就将叶心妍的尸体给解剖了吧,也让我看看那位老者教给你的方法有多厉害!”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仵作来说无疑是最具吸引力的。
然而,仵作说完了这句话后方才觉得不妥,毕竟他的官位很低,不过是刑部里的一个仵作,如此小的官职怎么能自己做主就将叶大人的女儿给解剖了呢?
但是,无论从寻找真相还是自己想要学习解剖,他都想让叶楚梵将叶心妍的身体给剖了。
于是,仵作大着胆子看向了叶怀铭:“叶大人,请恕下官冒犯,如若您想要知道您女儿是如何死的,现在唯一的方法便是将尸体剖开。”
大长老这时终于搞明白仵作的意思了,那就是他与叶楚梵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想要打开叶心妍的胸口一探究竟。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个探法,但是他却能猜测到,那一定对自己不利。
“怀铭,从古至今哪里有人打开过人的身体?这是违反天意的,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大长老苦口婆心地对着叶怀铭诉说着,想要阻止叶楚梵打开叶心妍的胸口。
“叶府大长老,您不知道的事就不要乱说,什么叫做从古至今都没有人打开过人的身体?依在下所知,曾经就有一个很有威望的人靠着打开人的身体,侦破了许多用表象无法侦破的案件!”仵作这时,倒也不怕自己官微言薄了,就算是叶府长老,也没有资格侮辱他们的先驱!
大长老因为仵作的话气得老脸一红:“不过一个小小的仵作,竟然敢指责本长老?”
叶楚梵扬眉道:“仵作又怎么了?大长老这般阻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让我打开叶心妍的胸口?”
“你这个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叶楚梵一抹冷笑漾在唇边:“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知肚明!”
&bp;&bp;&bp;&bp;大长老被叶楚梵说得想要跳脚,却又碍着这么多人在场,无法真正跳起来,只伸手指着叶楚梵骂道:“叶楚梵,你简直太不像话了!本长老可是叶府神殿的大长老,并非你一个后生小辈能随意开口辱骂的!万事都要讲证据,不要信口开河,免得承受不起胡说八道所带来的后果!”
叶楚梵笑得有些嘲讽:“别整天在我面前搬出这么一些不靠谱的身份来,想要我尊敬你,你也要有让我尊敬的资格!”
这句话,说得很是狂妄,意思就是大长老不配当长老。
观台上的众人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在炎黄大陆,即便高贵如五行神殿的神兽圣使也要受到神殿长老的约束,不能为所欲为,更遑论,每个家族的神兽使者呢?
这个叶楚梵胆子未免太大了吧?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奚落叶府大长老。
当然,观台之上也有为叶楚梵拍手叫好的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单彦泽了,不过,他也没能整出多大动静,因为他旁边的单彦祥一直压住了他,让他蹦跶不起来。
单彦祥眼眸微转,凝眸看向叶楚梵,这个女子果真有意思,她带给他的惊喜当真不小啊!
萧缙云看向叶楚梵的眸中又多添了一分欣赏,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大长老的,整个天下,怕也仅有她一人了吧?
修冥一直将视线落在叶楚梵的身上,唇边一直保持着微笑,与他旁边的叶姝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叶姝瑶气得浑身打颤,似乎都要将她那层假的人皮面具给气掉了。
“你……”大长老还想破口大骂,却被叶楚梵直接打断了,她看向了叶怀铭,问得严肃:“父亲大人,现在有一个能够找到叶心妍真正死因的机会,你给我还是不给?”
叶怀铭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说话雷霆万钧气如破竹,哪里还像以前那个懦弱的孩子?
莫非,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伪装吗?
叶怀铭垂眸看着面色已然苍白的叶心妍,又扫了一眼几乎哭死在叶心妍身边的二姨娘,坚定地回道:“给!”
“怀铭!”
“老爷!”
叶怀铭朝着大长老与二姨娘,示意他们莫要再说什么了。
大长老眼眸微垂,双拳紧握,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么多年来,他素来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的他已经太久没有这般紧张过了。
二姨娘见叶怀铭这么坚决,直接晕死在了叶心妍的尸体之上。
“那好,”叶楚梵转头看向仵作,吩咐命令得极其自然:“你给我准备一把锋利的小刀。”
仵作得令后屁颠屁颠地就去准备了,走到中途方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这么听那个丫头的话?
算了,能够让他见识解剖技艺,跑跑腿也值了。
仵作的效率非常的高,不多时便为叶楚梵找来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刃。
叶楚梵拿着刀刃蹲了下去,仵作再次命人围上了白布,如此,观台上的人只能听见说话之声,却看不到整个解剖的过程了。
仵作协助着叶楚梵,叶楚梵极其迅速地就在叶心妍的胸口之上划下了长长的一刀,那一刀,精准异常,既不会太浅从而看不到骨头,又不会太深继而伤了内脏,仵作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记要止血这件事了。
&bp;&bp;&bp;&bp;叶楚梵开口提醒道:“虽然她是个死人,但是好歹也止一下血啊,免得四处横流。”
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才不想沾染太多叶心妍的血液,因为她打心眼儿里就不喜欢叶心妍。
“不好意思,你的技艺太精湛了。”
叶楚梵眼皮未抬:“谢谢抬举。”
在现代时,她们家是医学世家,她的父母都是中医,可是她姐姐学的却是西医,还是西医中最牛的心外科。
自从她姐开始第一台手术时,她就没少被她姐荼毒过,天天地带她进手术室,先是观摩,然后当助手,后来直接让她上手做最初的开胸步骤。
所以,对于开胸的技术,她自然掌握得炉火纯青。
叶怀铭在瞧见叶楚梵熟练的手法时,愣得有些回不过神了,他都看见了什么?开膛破肚吗?
叶楚梵将叶心妍的胸口剖开之后,将刀刃递给了仵作,随后带上手套将开口处从上至下扒开了一些:“仵作小哥,你用银针从喉间开始往下一路刺银针,一定要刺进骨头里。”
“好。”仵作随后照着做了,做完之后的结果是,只有喉头拔出来的银针是黑色的,而往下的银针却没有变色。
得到结果之后,叶楚梵站立起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人在中毒之后,毒素会顺着身体往下蔓延,刚才仵作已经验明,现在毒素还存留在喉间,喉部以下的骨头皆没有毒素,那就说明,叶心妍中毒时间并不长。当然,你们也可以说,那个毒素会留在喉间不动,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叶心妍体内的这个毒素在她死后的一段时间之内,仍然会顺着身体往下蔓延,也就是说,两个时辰之后,我会让仵作再次查验一下身体的毒素情况,到那个时候,你们会看见,叶心妍的胸口上方处的银针会变黑,连死人的毒素都会在两个时辰蔓延下去,更何况活人呢?所以,叶心妍所中的毒,没有超过两个时辰,而前两个时辰之间,我一直坐在观台之上没有动,左右之人皆可做证。”
本来在观台上时,她应该跟叶心妍坐在一起,但是在她调换毒酒之后,自然不会跟叶心妍坐了,否则这罪名肯定就坐实了。
叶楚梵的一大段话说完之后,大长老即刻说道:“那还要两个时辰呢,你现在就把话说这么满,万一到时候没有蔓延下去怎么说?”
“所以我们现在继续比试嘛!两个时辰之后见分晓就是,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走,你担心什么?”
大长老瞬时没声了。
一经叶楚梵提醒,叶怀铭终是想起比试才进行到一半儿,使者遴选几年才有一次,是家族大事,自然不能耽搁。
叶心妍的尸体在战台下方,也不会影响比赛,所以,在叶怀铭的一声令下之后,比赛继续,而那仵作则是一动不动地守着叶心妍的尸体,他的属下将尸体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想做任何手脚都不可能。
叶楚梵处理完叶心妍的事后又回了观台,这次上来,她感觉到观台上大半的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当然,这之中一定会有不友善的目光,比如叶姝瑶的目光。
自己坏了她娘亲的计谋,她自然会看自己不爽了。
*
明天打叶姝瑶,呼啦啦~~
&bp;&bp;&bp;&bp;叶姝瑶狠狠的盯着叶楚梵,仿似在说,不过就是会摆弄一下尸体而已,在炎黄大陆,会摆弄尸体就是一个下贱的活儿,只有战气高强才是真正的强者!
叶楚梵冷冷地回视了叶姝瑶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比赛继续进行,接下来是方才打赢叶心妍的那名弟子挑战一位五级高阶的弟子,那弟子的战气本来就要低一筹,再加上又刚刚经历了叶心妍的事,很快就落败了。
这一局告一段落,下一个上台的便是江子霄。
江子霄一席紫黑武服站在台上,面孔对准的是台上的弟子,但是视线却是瞟向了观台上的叶楚梵。
“比赛开始!”一声令下之后,双方开始对打。
两人都是刚刚开始学习叶府战技,用起来还不算太过熟练,但是可看性明显增强,比之前的对战要精彩得多。
众人的视线都凝在站台上的二人,两人上上下下,打得难分难解,数百招过后,江子霄渐渐显出锋芒,优势逐渐明显。
又过了几百招之后,江子霄终于成功将对手打下了观台。
那名弟子落下观台之后,对着江子霄抱了拳,痛快地认输离开。
二长老接着道:“五级战气的比试到此结束,下一场比试开始,本来江子霄应该开始挑战六级初阶的弟子,但是由于他个人的强烈要求,他的对战对手将是叶楚梵!”
说完之后,二长老抬眸看向了观台之上的叶楚梵,眸中带着一丝担忧之色。
江子霄在叶府弟子中是属于资质很好的弟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他非要选叶楚梵来作为对手,还恳请他将此事保密,真是太让他匪夷所思了。
这是平日里练习太苦了,坏了脑袋吗?
回头他得找另外两位长老商议一下,看看是不是要减轻一下学院的功课。
当大长老听见二长老的宣布时,眼眸骤然一眯,江子霄要挑战叶楚梵,这件事二长老居然没有告诉他!若是他提前知道这事,说不定就会开始怀疑叶楚梵了。
叶楚梵瞧见大长老青一阵白一阵的脸,用脚趾头都能知道他在想啥,可惜了,就算他知道江子霄要向自己挑战,他还是斗不过自己的!
观台上有一位观战的宾客在得知江子霄居然选了叶楚梵对战时,忍不住又嘲笑起来。
“本来以为叶府出一个叶楚梵已经够丢人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傻子,一个五级高阶的人去跟一个废材打,这是为了当木桩练手吗?”
他旁边的一位立时附和道:“是啊,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这时,坐在叶楚梵前方的一位叶府弟子转头看向她:“叶楚梵,江子霄向你挑战,你是上去还是不上啊?若是不敢上去的话趁早说一声,免得上去之后被江子霄打个半死就丢死人了,最关键的是,你丢人也就算了,可别让叶府名声遭罪。”
这名弟子的视线本是盯着叶楚梵的,然而,当他话音刚落,只觉一道紫色身影若电闪过,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重一踩,再次回神时,坐位上哪里还有叶楚梵的身影?
他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快看!叶楚梵踩着人头上了战台!”
“什么?刚才她是用脚踩在我头上的?”
&bp;&bp;&bp;&bp;那弟子惊得一转,果然瞧见,叶楚梵踩在人头之上飞驰而过,背着她的,她都踩在头顶上的,而有些倒霉的转头看向她的人,却是直接被她踩了脸。
而这些被她用脚踩踏的人,都是平日里在战气学院用言语侮辱和中伤过她的人。
这是在报复平日里的仇怨么?
只是,她不是只有二级战气吗?怎么可以如此这般轻盈地在空中飞旋。
叶楚梵一路踩踏着人头而来,到得战台上空时飞身旋转了两圈,最后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落在了江子霄的面前。
等她落地之后,那些被踩的人方才反应过来,刚想破口大骂,却听比赛钟声已然敲响,如此,便只能手握拳头生生地受了。
江子霄的视线一直锁在叶楚梵的身上,当她瞧见叶楚梵一路飞过来时,简直犹如幻境,仿佛那个飞身而来的女子并非臃肿肥胖,而是一个窈窕身段的九天仙子。
叶楚梵看着有些出神的江子霄,开口说道:“比试开始后,我先让你十招。”
“你说什么?”江子霄立时回魂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楚梵:“不要以为你轻功不错,就可以如此嚣张,看招!”
江子霄被叶楚梵如此看低,心中十分不愤,出去的拳头招招狠戾。
面对江子霄的拳头,叶楚梵那看似笨重的身体却非常灵活,随便一侧就能让她击打成空。
“怎么回事?梵儿的战气怎么会有五级高阶?”叶怀铭在瞧见叶楚梵释放出来的战气时,惊诧异常。
修冥坐在叶怀铭的旁边,他微笑地看着叶楚梵,心里想着这丫头果然好玩,战气实力还要一步步地展示。
五级高阶?
这么低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叶楚梵拥有的呢?
不过,这样的愚弄岂不是更加过瘾?
萧缙云也吃惊不小,他完全没有想到,以往的叶楚梵一直都在伪装。
单彦祥转头看向单彦泽:“你是不是知道她的实力还不错?”
单彦泽折扇一摇,摆首道:“那是,小爷的偶像能差么?”
“她的战气是不是不止五级高阶?”
单彦泽剑眉挑得更加高了:“那当然了!”
“多少?”
单彦泽四处转了转,附耳低声道:“比我高两层。”
“你说什么?”单彦祥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他方才有猜测过叶楚梵的战气可能会更高,但是,却没有想到能比泽儿高。
这个女子,为何要隐藏自己如此卓越的天赋,隐藏那受人追捧的炼药技艺?
她还有什么秘密?
这一刻,单彦祥清晰地发现,自己居然对叶楚梵感兴趣了。
而那叶姝瑶,在瞧见叶楚梵竟然拥有五级高阶战气时,紧握的拳头捏得关节发白:“这个贱人,居然欺骗了母亲,欺骗了所有的人!”
不过,就算她有五级高阶战气又能怎样?自己已经突破了六级高阶,她仍旧是那个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身份卑贱的庶女,土麒麟使者的位置永远只能是她叶姝瑶的!
战台之上,江子霄也明显被叶楚梵的战气给惊到了,难怪叶楚梵说话那般嚣张,原是因着她底气很足啊。
不过,自己跟她同一级别,她凭什么就能这样看低自己呢?
她不服气!
因为不服气,江子霄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可是,无论她如何击打,都能让叶楚梵轻飘飘地躲开。
&bp;&bp;&bp;&bp;“十招已过!”当江子霄第十次向叶楚梵挥打时,叶楚梵冷声说道:“该是我还手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叶楚梵的身子朝旁一侧,掌心聚力手臂微弯从前面转过直接朝江子霄的背部击打过去。
叶楚梵的动作极快,江子霄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生生受了这么一掌。
这一掌打过去,力如山石崩塌,江子霄的身子有些控制成不住,腿部瞬时朝下一折,差点单膝跪地。
江子霄调整好气息,抬头看向叶楚梵:“你……”
她方才的那一掌,战气明显高过了五级高阶,莫非她的战气已经突破六级了吗?
叶楚梵看懂了江子霄的眼神,她俯视着她,墨发随风扬起:“你认输的话,我们可以不打了!”
江子霄拳头紧握,恨声道:“要我认输,不可能!”
她飞身而起,一跃至叶楚梵的头顶,叶楚梵脚步一点旋身而上,与江子霄战成一团。
不过,实力上的悬殊让江子霄根本无法阻挡来自于叶楚梵的攻击,而且,叶楚梵在攻击她时,只有靠近她身之后才全力爆发,让台下的人全都看不出她的真实战气。
因为她要将实力的展现留在跟叶姝瑶那一战之上,闪瞎这些瞧不起她的人的狗眼!
几招过后,江子霄直接被叶楚梵打飞出了战台,她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二长老见状,开口询问道:“子霄,你已出了战台范围,认输么?”
江子霄匍匐在地,唇边挂着血渍,她费力地抬头仰望着台上那个风华绽放的女子,咬牙道:“我还要战!”
她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地再次回到了战台,继续与叶楚梵打斗。
随后的时间,叶楚梵接二连三地将江子霄打飞出战台,可是江子霄却是凭借着那一股顽强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战台,直到最后一次,终是忍不住浑身的疼痛,晕死了过去。
江子霄晕厥过后,本次比试终于结束,叶楚梵成为今年使者遴选最大的黑马,因为她成为了五级弟子中的最后赢家。
接下来,便是叶楚梵挑战六级战气的时候了。
当观台上的人们认为叶楚梵根本不可能战胜六级战气的弟子时,却惊讶地发现,叶楚梵的战气居然从刚才的五级高阶瞬间变成了六级初阶。
“你捏一下我的腿,我是不是眼花了?叶楚梵刚刚不是才五级高阶吗?怎么忽然一下就变成六级初阶了?有人这样晋级的吗?”
“我已经狠狠地捏过自己了,发现这根本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事情,叶楚梵确实从五级变为了六级!”
叶怀铭坐在台下,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随后的时间,叶楚梵让自己成为了神话,而她的名号从此享誉整个华翰国,以至于在多年之后,仍旧有人津津乐道于今日的这场使者遴选,因为自从炎黄大陆存在以来,就没有人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连升数级。
所以,当叶楚梵用一脚漂亮地弧形环踢,将一名六级中阶的弟子扫出战台范围之后,观台上的除了修冥之外的所有人,嘴巴张得完全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并且,这样的姿势一直保持了很久。
久到那个从来都是叶府人心目中的女神上去战台之后方才慢慢合拢。
&bp;&bp;&bp;&bp;叶姝瑶身材纤细,穿上紫黑武服之后,整个人熠熠生辉,英姿飒爽。
叶楚梵盯着她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啧啧两声,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娇俏的美人脸啊。
叶姝瑶听见叶楚梵啧啧两声,秀眉倒竖厉声道:“叶楚梵,不要用这样的声音来恶心我,我们拳头之下见分晓!”
“就凭你?”叶楚梵挑高了眉,眼神之中充满了蔑视。
“放肆!”叶姝瑶凝聚了体内所有的战气,对准叶楚梵直接用上了叶府的战技,气之刀刃。
她将银色的战气凝结成了薄如蝉翼的刀刃,一片片地朝着叶楚梵飞了过去。
“斗转星移!”叶楚梵随便念了一个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的武功名称,双臂展开,战气瞬时破体而出冲上云霄,那银色的战气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自己阻挡在了战气网之后。
“我的天啦!叶楚梵的战气根本就不止六级高阶,她的战气已经突破了七级!”
“那是七级战气!”
观台之上的人们在发现叶楚梵竟是已经突破七级战气时,全部惊得从座位上站立起来,真是太让人难以想象了,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少女,居然可以在与人决战时提升自己的战气,而且是难以逾越的七级战气,简直太可怕了!
叶怀铭不再年轻不再深邃的眸中忽而闪烁出晶亮的光芒,哈哈哈,他真的好想扬天长笑,他叶怀铭的女儿居然是个灵力极高的天才,是天才啊!
难怪她能轻易看出他的战气。
叶家有了她,何愁不强大?何愁不能成为华翰国第一大家族?
战台之上,那些刀刃在触碰到战气网时,瞬时被弹回,密密麻麻地飞向了叶姝瑶。
叶姝瑶完全处于叶楚梵战气七级的震惊之中,当她发现自己发出去的刀刃竟然又悉数飞回来时,惊得身子朝后退了数步,踉跄了好几圈,方才堪堪躲过几片刀刃的袭击,而其他数片刀刃划破了她的衣衫,手臂和腿上都被划出了不浅的血痕。
“你怎么可能拥有七级战气?”叶姝瑶捂住受伤的手臂,盯着叶楚梵,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这么一个丑陋的拥有臃肿身材的女子,她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我蛰伏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为了这使者之位,想跟我争这个位置,门儿都没有!”
今天,她终于可以帮之前的叶楚梵报仇了!
“我要杀了你!”叶姝瑶被叶楚梵如此一激,双拳凝气再度打了过去,她心中真的好气啊,她与母亲谋划了这么多年,却不想一直被这个丑八怪反利用,这让她如何咽得下去?
叶楚梵旋身一躲,迅速转到叶姝瑶的身后,对准她的背心狠狠地击了一掌。
“唔……”叶姝瑶背心遭到袭击,身子朝前飞了过去,一只脚落下了战台。
大长老一见叶姝瑶的脚落下战台,迅速问道:“瑶儿,你的脚已经出了战台,是否认输?”
他可不能让瑶儿出事,叶楚梵战气七级,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如若瑶儿不认输,万一叶楚梵借机将她打死了可怎么办?
要知道,在战台之上直接被人打死,这可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今天叶楚梵的表现太让他意外了,他需要好好地谋划一下。
&bp;&bp;&bp;&bp;叶楚梵一听大长老开口,旋即刺激道:“快点认输,让我当上使者,免得再浪费我的体力。”
使者二字完全就是叶姝瑶的逆鳞,一碰就炸。
她完全不理会大长老说的话,也忘记母亲一直教导地从长计议,她心中怒火滔天,转头直接骂道:“叶楚梵,你个丑八怪,就算你打赢了我,土麒麟也不会认你的!”
“啪——”叶姝瑶刚刚骂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旋即隔空传来。
就见那个本是歪歪扭扭站立在战台边沿的女子直接被打翻在地,她的身子因着那一巴掌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了数圈之后狠狠地砸落在了地上。
叶姝瑶落地之后猛地吐了一口血,她用手撑着身体,看向了叶楚梵:“你打我?”
叶楚梵垂眸盯着叶姝瑶,懒懒道:“你看见我动手了?”
“不是你打的我,那是谁?”叶姝瑶用尽了力气猛地一下站立起来,然而,当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再次谩骂时,却见观台之上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我的妈呀,那张脸是人还是鬼啊?”
“是啊,她的脸居然是这样的吗?难道我们以前都被她的美貌骗了?她其实一直带了人皮面具,而她本尊竟是长成这样的?”
“就是啊,这太难看了,我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叶姝瑶转头呆愣地看着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众人,眼眸忽然没了焦距,这些人为什么这样说话?
难道……
叶姝瑶缓慢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脸颊,当她触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时,终是吓得尖声大叫起来:“啊——”
她的人皮面具怎么掉下来了?
天啊,她那疤痕密布的脸颊被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最关键的是,被萧缙云看见了!
她不要活了!
叶姝瑶立时捂住了脸,也顾不得遍体鳞伤的自己,撒开了腿狂奔而去。
大长老瞧见叶姝瑶发了疯地奔出去后,也快速跟了出去。
叶楚梵收回视线,随后朝着观台上轻轻一瞥,就见修冥凝着那双如黑夜幽潭般的眼眸锁在了她的身上。
“鬼灵精。”左边的耳环响起了修冥那低沉如酒的嗓音。
叶楚梵对着修冥无辜地耸了耸肩,她这叫人尽其才啊,在今天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她很显然没有机会将叶姝瑶直接打死,最关键的是,她认为叶姝瑶就这样被她打死了,简直太便宜她了。
所以,她就小小地利用了一下修冥大人嘛。
因为修冥大人好像不太喜欢听见别人骂她是丑八怪呢。
果不其然,效果当真是卓著的,修冥大人不愧是神殿的圣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扇叶姝瑶的耳光,最重要的是,还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扯掉了。
叶姝瑶从来引以自豪的除了她在战气上的天赋,另外就是她那一张脸了,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丑陋的脸庞,从今以后,她恐怕是生不如死了!
谁才是真正的丑八怪,也要打上一个大问号了。
叶府使者遴选以叶楚梵的完胜告终,二长老宣布了结果:“叶府五年一度的使者遴选到此结束,有资格进入神殿被神兽册封的弟子是叶楚梵!”
“啪啪啪——”
观台之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人都站立起来为叶楚梵鼓掌。
*
圣使大人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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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楚梵立在战台之上,微风拂来,扬起了她的秀发,这一刻,她光彩四溢,风华无双!
这一日,经久不息的掌声,一直持续了很久方才慢慢停歇。
待所有的比试全部结束之后,差不多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这个时候一直守候在叶心妍旁边的仵作站立起来,对着大家说道:“这两个时辰之中,我一直在观察着叶心妍身体毒素的变化,发现她体内的毒素在慢慢往下渗透,大家可以亲眼看一下。”
仵作说完了话,又蹲了回去,随后用银针刺入了叶心妍的胸椎之中,一根一根地排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当仵作抽出已然变黑的银针时,观台上的人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叶楚梵说得居然是真的,她太厉害了!”
“是啊,居然可以如此精准地判断叶心妍体内毒素的走向,并且准确地估计时间。”
“如此说来,叶心妍体内的毒当是四个时辰之前落下的了?”
叶楚梵看着哗然的人群,眼眸扫了一圈之后,扬声说道:“要查出叶心妍的死因,其实不难,只需要知道她四个时辰之前吃了什么东西就知道了。”
二长老算了算时间,对着叶怀铭说道:“怀铭,四个时辰之前,刚好是祭祀的时间,若是在那个时候中毒的话,也就仅有那碗祭祀所用的酒了。”
叶怀铭眉头皱着:“那酒不是你们几位长老准备的吗?”
“这一次祭祀所用的酒,皆是大长老准备的,我与三长老并未过问。”
叶怀铭听后,面色变得凝重,旋即站立起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叶心妍的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虽然妍儿是我叶府的人,但是,还是会给诸位一个答案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心肠狠毒残害妍儿的人!”
叶心妍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她的尸身暂时由刑部保管,直到叶楚梵将伤口缝合之后才归还给叶府。
使者遴选到现在为止算是结束了,观台上的人也开始作鸟兽散。
待众人散去之后,没有跟着单彦祥一起离开的单彦泽与叶敬之围在了叶楚梵的身前。
“梵梵,你太厉害了,居然突破了七级!”
“是啊,姐,这事你都没告诉我们。”
叶楚梵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这才有惊喜的效果,好不好?”
最关键的是,吓住了某些人,叶楚梵说话之时,余光轻飘飘地扫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隐蔽的角落。
早在前一刻,众人在为她鼓掌时,她就感受到了一抹嫉恨的目光。
那是陈冰玉的目光,因为她的脸仍旧肿得跟猪头一般,所以今天她没有来出席使者遴选,她没有来,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战台之上发生的一切,当她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跟叶姝瑶一战时,她便隐藏在了人群之后。
陈冰玉恶狠狠地盯着叶楚梵,手指关节都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叶楚梵这个小贱人,真是太可恶了,跟她那个妖精一般的娘一样,狡猾如狐,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被这个小贱人蒙在鼓里!
这口恶气不出,她还如何能够立足在当家主母这个位置之上!
“回去!”陈冰玉放下狠话,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神殿,她要回去立即修书给她的娘家,她必须在短时间之内除去叶楚梵!
叶楚梵不死,难消她心头之恨!
&bp;&bp;&bp;&bp;此时的修冥早已离开了神殿,陈冰玉一出现在战台旁时,他就看见了她。
“焚绪。”修冥轻声一唤,他的第一大护法便出现在了眼前。
焚绪单膝跪地:“大人,有何吩咐?”
“立即去弘图国,给陈家找一些麻烦,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若是他们仍旧会派人来华翰国,杀无赦!”
“是。”焚绪颔首应下之后,黑色的身影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修冥的四大护法,随时隐匿在他的周围,现在焚绪领命而去,其他三位继续隐在暗处保护修冥。
经过几次事件之后,几大护法完全看不懂他们的主子了,主子从来冷漠如冰,绝情狠戾,一概不管与己无关的事情,尤其是女人的事情,为何遇上这个叶楚梵之后,竟是事事都违了例?
不仅出手阔绰随便送药,还将那颗属于自己的至尊宝物黄龙灵石挂在了叶楚梵的耳朵上面。
现在倒好,居然还为了她,插手各大家族的事了,这样的态势,是打算维护到底了?
不过,作为一名良好的护法,他们的职责就是为主效力,坚决执行主人下达的命令!
此时的叶楚梵,也已经离开了神殿,单彦泽与叶敬之跟随在了她的身后。
“姐,从今以后,你就是土麒麟使者啊,我们终于扬眉吐气了。”
叶楚梵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叶敬之,面上微有疑虑:“你刚才有听见叶姝瑶的话么?她说即便我赢了她,土麒麟也不一定认我,这是什么意思?”
单彦泽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不知道什么意思。”
叶楚梵眼眸转了转:“先不管这事了,我现在先去看一个人。”
“去看谁?”
“江子霄,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叶楚梵甩下话语后,只身一人朝着江子霄的院落而去。
叶敬之看着单彦泽,完全搞不懂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去看江子霄?他有什么好看的?”
单彦泽摊了摊手:“我哪里知道啊。”
叶楚梵走得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江子霄的院落时,当她刚一跨进院落时,江子霄的贴身侍卫便扬起扫把朝她的头顶打了过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把我家少爷打成这样,还来这里干什么?你滚!”
“闪开!”叶楚梵手臂一挥,一道银色的战气瞬时飞出,将那侍卫连人带扫把直接打飞而去。
叶楚梵走向江子霄的房间,直接打开了房门,房间之中,江子霄的丫鬟正坐在床边哭哭啼啼地给他喂药。
江子霄院中的丫鬟与侍卫都是她由家中带来的,服侍了她很多年了。
看这个样子,这名丫鬟当是知道她是女儿身这件事的。
那丫鬟手中端着汤药,苦口婆心地劝道:“少爷,您就喝一口吧,您若出了什么事,娆儿如何向夫人交代。”
“拿开……”江子霄的声音有些提不上气,却是一如既往地倔强。
叶楚梵见状,扬声说道:“还没有死绝,不错嘛。”
江子霄听见叶楚梵的声音,瞬时转头看向了她,目光如炬:“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叶楚梵迈步继续往前行去,大刺刺地坐在了江子霄的床边:“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打出去,否则你就给我好生地待着别动!”
&bp;&bp;&bp;&bp;一袭话语雷霆若钧,震得江子霄生生地愣住了,就在她愣神的之际,叶楚梵已然伸手为她探好了脉。
“你的筋脉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普通的汤药于你来说没有太多的用处,这是一颗凝碧丹,你把它吃了吧。”叶楚梵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瓷小瓶,瓶里装着一颗凝碧丹,这颗凝碧丹是她专程为江子霄炼制的。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若想要让江子霄打心眼儿里服自己,光靠武力解决那是不行的,必须刚柔并济。
“凝碧丹……”江子霄吃惊地看着那个白瓷小瓶,眸中一抹亮光稍纵即逝:“我不要你的东西。”
叶楚梵转身将那小瓶交到了娆儿的手中,随后站立起身,垂眸看着江子霄,字字清晰:“知道我为何一直战气不强吗?那是因为有人暗中给我下了毒,整整十五年。为了解除体内的毒素,为了今天这一战,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忍辱负重的人,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你一人,倔强的确是一种个性,但是,毫不变通的倔强,只能称为迂腐!”
扔下话语,叶楚梵袍摆一掀,转身出了房门。
江子霄被叶楚梵最后这一段话语给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叶楚梵之所以一直是个废材,是因为被人落了毒。
回想自己的人生,虽然有过痛苦,虽然有过不甘,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少爷,这丹药还要吗?”
江子霄转头看向娆儿手中的白瓷小瓶:“要,怎么不要!”
她要吃了这颗凝碧丹,她要尽快恢复,继续提升自己的战气!
叶楚梵处理完江子霄的事情之后便折回了自己的院落,回去之时,在那条熟悉的幽静小道之中,她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修冥。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四处静谧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之声。
不知为何,叶楚梵总觉得在他宁静的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劲道在不停地翻滚与旋转。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强者的气场与力量!
“你等在这里,是为了跟我算账?”不就是小小地利用了一下他嘛?至于这样小家子气吗?
修冥微微一晒:“你觉得我有这么小气?”
“那难说了,越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小家子气。”
“哦?”修冥抬了抬眉:“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跟你算账,如何?”
叶楚梵咧嘴道:“那还是算了吧,您是至高无上的圣使大人,就别跟咱这种小人物计较了,不是?”
她自然不会认为修冥真要跟她算什么账,这个男子从一开始出现的那一天,就对她挺好的,他那么大方地送了她两颗上品丹药,还外带一个东海蓝宝石,怎么可能是一个小气的人呢?
他在这里等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修冥看着她,深如寒潭的双眸一瞬不瞬:“如果我真要跟你计较,你要怎么办呢?”
叶楚梵眼眸微微撤开,不去看他深邃的眼眸:“那就只能凉拌了。”
“你真是没心没肺。”修冥低语了一声,尔后又问道:“你没看出来,我对你的事很上心?”
叶楚梵转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这是在变相告白?
“我表现得很不明显吗?”
&bp;&bp;&bp;&bp;叶楚梵咳嗽了一下:“表现得还是很明显的。”
又是送丹药,又是送东海蓝宝石,还跟他分享小秘密,的确很明显。
只是,他将她拦在这里,就是为了对她表白?她还以为他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告诉她呢。
说实话,修冥对她表露心意,的确让她大吃一惊,她从来不是妄自菲薄的人,她有她独特的优点与智慧,这些东西足够吸引别人的注意,一个人的自信不仅仅只是源于外表,更来源于一些深层次的内涵,但是,即便她觉得自己很有内涵,却也不会认为修冥会对她上心。
“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修冥说完这句话后,话锋一转:“我在这里等你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叶楚梵闻言有些哀怨地盯着修冥:“你不是会读心术吧?”
为什么她每次心里想的什么,他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
“对你上心,自然知道。”
叶楚梵眼神转了转:“什么事啊?”
“你附耳过来。”
叶楚梵压低身子弯了腰,轻轻地靠近修冥,脸部微侧,洗耳恭听。
修冥转过头,男子特有的气息洒在叶楚梵的脖颈之上,让她觉得有些****,却因与他靠得太近而生生忍住没有用手去挠,她怕一伸手就碰到他的脸颊。
熟悉的修竹味道蹿入鼻端,叶楚梵觉得自己的气息有那么一瞬似乎停止了,脸颊有种快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修冥在她耳旁小声低语了一番,叶楚梵撤回身子,眸中亮光莹然:“还有这样的事?你说的方法当真有用?”
“如果没用,你来找我算账?”修冥的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束。
叶楚梵对着修冥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好的,你等我的好消息!”
修冥抿唇一笑,没有再说话,他从来相信她。
叶楚梵带着修冥对她说的那番话回到了自己小院落,开始准备明日入神殿面见土麒麟一事。
第二日一早,叶楚梵起身之后,让秋韵给她梳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发髻,随后穿上了二长老命人送来的使者服装,这个服装男女通用,是每一次遴选使者之后面见神兽时必须穿上的衣服。
那衣服的整体颜色是玄色的,上面绣有黑色的麒麟图案,那图案栩栩如生,彷如真的麒麟一般。
叶楚梵将衣服穿上之后,对着夏槿调笑道:“看来大家族就是大家族,眼光不是一般的长远,这衣服居然能够调节大小,无论肥瘦都能穿上。”
夏槿捂唇笑了笑:“三小姐莫要再嘲笑自己的身形了。”
“没事,娱人娱己,我高兴。”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便出了房门,到得神殿之后,叶楚梵只身走了进去。
神殿之内,仅有三人等候着她,除了叶怀铭之外还有二长老和三长老。
大长老并未出现在这里,不知是不承认她这个遴选出来的使者,还是说去找叶姝瑶了仍旧未回。
叶怀铭看了叶楚梵一眼,解释道:“大长老去找瑶儿还未回来,仪式有我们三人主持足够了。”
“好的。”她才不会管大长老死去哪里了,她现在最想看见的就是那只土麒麟。
昨天修冥在路上等候她,为的就是跟她说今天面见神兽的事,若非修冥告诉她,她还真不知道,世上会有这样的神兽。
&bp;&bp;&bp;&bp;接下来,便是面见神兽的一般程序。
先给神兽的雕像烧上三柱香,然后在磕三个头,最后整理好仪表便可从神殿后的密室之门进入神兽的殿宇。
叶楚梵穿过密室之门后,那石门自动地关了上去。
刚一进殿宇,四周都是黑魆魆的,只觉周身凉飕飕的,走了两步之后,四壁的灯火唰地一下被点亮。
叶楚梵眼眸微睁,四处一看,发现这座殿宇跟以前在电视上看见的用来供奉神佛的殿宇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是,她在这殿内旋了一圈了,也没有看见那位土麒麟大人的身影,它在哪里啊?
“你就是叶家这一次遴选出来的使者吗?怎么长得这么肥?”当叶楚梵四处观望而未发现任何身影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那声音跟成年男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用脚趾头想,这个声音一定是土麒麟传来的。
“我再肥貌似也没有你肥吧?”面对土麒麟的鄙视,叶楚梵直接回敬了一句。
果不其然,这个土麒麟当真如修冥所说,是个以貌取人的神兽,昨夜她听见时,只觉匪夷所思,神兽居然也会这样?
难怪昨日叶姝瑶说即便自己赢了也当不上使者,原来竟是这般可笑的理由吗?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你在说什么?竟敢对本尊不敬?”土麒麟被叶楚梵狂妄的话语给刺激到了,一阵劲风扫过,它瞬时出现在了叶楚梵的面。
土麒麟扫过来的劲风力道很大,叶楚梵用尽了力气才使自己没有摔倒,她稳了稳身子,盯着前方那个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体的神兽,上下打量道:“阁下看着貌似高七尺宽三尺长六尺,重逾千斤,而我高四尺多宽长不过两尺,总重量不到二百斤,你说谁肥?”
这个土麒麟真是奇怪,自己长得肥头大耳的,居然还来嘲笑她长得肥,就算以貌取人也要自己有资本,好不好?
“放肆!”土麒麟因着叶楚梵的话而面怒狂躁之色,对着叶楚梵张口就喷了一团火。
叶楚梵见状立在原地不动,只是闭上了眼眸,土麒麟喷出来的火焰在触碰到她的身体时,竟是被悉数弹了回去。
土麒麟旋即闪身躲开而去,那团火焰击打在了石壁之上最终慢慢消散。
“你身上佩戴了什么宝物?为何本座的火焰被你弹了回来?”土麒麟歪着狮子头目呲欲裂地看着叶楚梵。
这个世上能够将它的火焰挡回来的宝物实属不多,仅有五行神兽的灵石方可抵挡回来,莫非这个又胖又丑的丫头身上居然还有五行神兽的灵石?究竟是哪个不长眼地把灵石给了她?
自己都看不上她的样子,那几个比自己眼光还要刁钻的能看得上?
叶楚梵早已瞄好了殿内的座位,此时勾起了土麒麟的好奇心,她身子一旋,稳稳地落在了一方木椅之上,腿部一扬,翘起了二郎腿,学着土麒麟的样子,歪着头问道:“你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很容易,答应我做你的使者就可以了。”
“本尊不要!千百年来,代表本尊的使者不是俊男就是美女,哪有长成你这样的?”这个事关它的面子,华翰国五大家族,守护神兽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其他那四个选的使者面相都非常好看,为什么轮到自己就是一个这么肥硕的?
太丢它面子了!
*
亲们猜猜梵梵要如何才能获得土麒麟的认可?
&bp;&bp;&bp;&bp;叶楚梵旋即站立起身拍拍屁股走人:“那就对不起了,恕我不能告诉你是谁给我的灵石。”
修冥昨夜告诉她,他之前给她挂在耳坠上的那颗蓝色的珠子,并非东海蓝宝石,而是一颗宝物,乃是上古五行神兽之中黄龙的灵石,具有非常大的力量。
她万万没有想到修冥送给了她如此珍贵的宝物,它比东海蓝宝石的价值不知高出多少倍。
黄龙灵石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却是与武修者的战气息息相关的,拥有什么样的战气才能开启什么样的力量。
像她现在这样的七级战气,仅仅只能发挥它抵挡火焰的能力,而这一点,刚巧可以用来对付土麒麟。
麒麟这种神兽,虽然是祥瑞之兽,但是脾气也是杠杠的,非常容易激动,最受不得刺激,一旦受了刺激就会用火焰去喷别人。
叶楚梵正巧利用了这一点,先激起土麒麟的愤怒,继而让它用火焰喷她,当它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抵挡住它的火焰时,自然也就勾起了它的兴趣了。
因为它很想知道,究竟是哪只不长眼的五行神兽,把灵石给了自己。
而她,就是不让它知道,除非它答应自己当它的使者。
土麒麟见叶楚梵掉头就走,龙尾旋即一摆,迅速掠至叶楚梵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在你没有告诉本尊你身上是哪个神兽的灵石之前,不准离开这里!”
叶楚梵昂着头与它对视:“我就不告诉你,你把我杀了呀,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也不知道了!”
“你以为本尊不敢杀你吗?”土麒麟气得暴跳如雷,叶府那几个不长眼的长老,真是瞎了眼了,扔了这么一个蛮横的女子进来,居然这样威胁它。
千百年来,还没遇见一个向她这般嚣张的人!
真想就这样结果了她!
可是……可是它抓狂地想知道是哪个哥们儿眼神儿这么不济啊?多好的一个嘲笑的机会,它怎么能放过?
叶楚梵静静地看着土麒麟的神情变化,心里想着这事差不多成了,好奇心果然害死人啊。
土麒麟死死地盯着叶楚梵,想上前狠狠地挠她,却又不能上前,憋了良久之后终是说道:“好!本尊答应让你做我的使者!”
叶楚梵眉毛一挑:“行,现在就契约令牌。”
神兽钦定使者时,都会给使者一个令牌,这个令牌之上有神兽特有的契约令,表示它承认了这个使者,可以代表神兽行使一些特殊的权力。
土麒麟撇了撇嘴巴:“契约就契约!”
话音落下,叶楚梵瞧见一道金光乍然闪过,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块令牌,土麒麟爪子一扬,对准那个令牌点了一下,就见那个令牌之上一道白光穿透而过,过了一会儿,令牌之上的金光和白光皆消散而去。
土麒麟拿过令牌,扭头道:“给你!”
叶楚梵接过令牌妥帖地放在了身上,随后看向土麒麟,眼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土麒麟大人,我会让你知道你今日的选择绝对是你一生中最明智的抉择,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五行麒麟中排名第一的麒麟!”
金木水火土,它老先生现在还排在第五的,若要排名第一,叶府的实力必须成为华翰国第一,否则它永远都要被别人骑在头上。
&bp;&bp;&bp;&bp;“胖丫头,你说什么?”土麒麟此时方才正色地看向叶楚梵:“你说你能让叶家成为华翰国第一大家族?”
“不仅仅是华翰国第一,我要让我叶家成为全炎黄大陆第一大家族!”五个国家的大家族全部都有排名,因为华翰国是五国之中综合实力最弱的国家,所以叶家基本处于倒数第一的位置。
虽然现在是倒数第一,但是她却有信心让叶家不断壮大,她的目光不会局限于一个国家,而是整个大陆!
土麒麟狮子头一昂:“嗬哟,口气倒不小!就冲你这气势,本尊信了,本尊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这一天不会太遥远。”叶楚梵身姿挺得笔直,有些时候,一个人的气势和态度能够决定太多事情,只要自己足够强势,就一定能够改变别人的看法。
土麒麟轻点狮子头:“好了,胖丫头,你该告诉本尊是谁给你的灵石。”
“我叫叶楚梵,你可以叫我丫头,但是别在前面加一个胖字。”她真是死讨厌胖这个字啊,胖是她的错吗?她很努力在减肥了,但是减不下来,她有什么办法?
“我叫你梵梵,总可以了吧?”
“嗯,”叶楚梵眼眸微垂:“我身上的这颗灵石是黄龙灵石。”
“你见过神兽黄龙?”土麒麟旋即睁大的眼眸,它方才有猜测是不是神兽白虎,那家伙眼神儿一直有问题,估计可能会乱给灵石,但是,却没有想到,竟是黄龙给的,黄龙那家伙的眼光不是高于头顶吗?怎会看上这么一个胖丫头?
对于土麒麟的好奇,叶楚梵认真地答道:“土麒麟大人,这是第二个问题,您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至于第二个问题,等我想好了条件,我会再来找你的。”
叶楚梵说完话后,对着土麒麟微微颔首致意,也没要它的灵石,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殿宇,只留下了怔愣在当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土麒麟。
“这丫头,真是嚣张啊,谁惯的?”土麒麟闷闷地吐了这么一句话后便不再追究了,现在的它准备开始做老大的美梦,能够踩在那四个的头上,想想都觉得美妙无比啊。
叶楚梵将拿到手的令牌给叶怀铭和两位长老看了一下,从此,她这土麒麟使者的名号算是坐实了。
拿到令牌的叶楚梵十分高兴,出了神殿之后直接去了叶靖予的院落。
到得院落之后,却发现修冥不在院中。
心下泛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其实吧,她很想跟他分享一下成功的喜悦,毕竟是他帮了她。
既然不在,就算了。
叶楚梵转身离去,却在快要到得院门时,只觉身旁一道寒风闪过,顷刻间,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他是修冥的四大护法之一。
“叶姑娘,我是圣使大人座下四大护法之一,名为崇狱,我家大人的渡劫期到了关键时刻,要暂时离开几天,他特命我留下来告知您一声。”
叶楚梵看向一脸面瘫的崇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崇狱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担忧之色,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渡劫无事,但是,我相信圣使大人会顺利渡劫。”
叶楚梵点点头:“我也相信。”
崇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了叶楚梵:“这粒丹药是八级培元丹,是圣使大人特地命我去寻找的丹药,您拿好。”
叶楚梵接过小瓷瓶,眼眸眨了眨,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bp;&bp;&bp;&bp;叶楚梵没有想到修冥会专程命人给她寻找中品丹药,这颗八级培元丹可以使她的战气在短时间之内提升到八级,之前她还一直在思索着去哪里寻找八星宝鼎来炼制八级培元丹,没想着,他倒是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
崇狱将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焚绪去了弘图国办事,他必须片刻不离地守在大人的旁边,以确保他的安全。
叶楚梵拿着丹药回了院落,这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清晨起床之后,却听夏槿带来消息:“三小姐,大长老已经回来了,但是却没有看见大小姐。”
秋韵接着道:“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露了丑颜,怕是觉得没脸见人了吧?”
夏槿冷冷地哼了一下:“谁让她平日里那般趾高气昂的呢?现在终于受到惩罚了吧?”
“就是,”秋韵附和地点了点头,尔后转头看向叶楚梵:“三小姐,奴婢那天虽然没有资格进去观战,但是却听其他院里的下人们疯传,说大小姐因为平日里太过嚣张跋扈,继而触怒了天神,她脸上的面具是被天上的神仙给扯掉的。”
“传得这么神乎其神的?”叶楚梵的额头有些发黑,古代人还是蛮有娱乐精神的嘛?
不过,既然这个世界都有神兽,说不定天上还真有神仙呢。
叶楚梵微敛眼眸,用手撑着下颚,若从修冥的身份来讲,被称为上神倒是也不为过,只是,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呢?
“三小姐,老爷着人来找您,说是有要事让三小姐去一下正厅。”
叶楚梵正在脑中勾勒修冥的真实容貌时,却被春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什么事?”
春来回道:“具体的事情,奴才也不知道,说是十分重要的事。”
秋韵看向叶楚梵:“三小姐,该不会是搬院落的事吧?”
昨日三小姐成功当上土麒麟使者之后,叶延平便命人来告知了一声,说是要给三小姐搬院落。
想想也是,现在她家主子是尊贵的神兽使者,怎么也不能再住在这么一个破败的小院落里。
叶楚梵秀眉微敛:“应该不会是搬院落的事,这种事他不会让我去前厅的。”
“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叶楚梵站立起身,带着夏槿去了正厅。
到得正厅之后,却是发现正厅之中除了叶怀铭之外,还有一位不曾见过面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看着面慈目善,可是萦绕于周身的战气却有九级初阶的水平,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来到炎黄大陆这么些日子了,除了那夜去打陈冰玉之外,她还没有正面看见过一个九级战气的人。
这么厉害的人,他是谁?到叶府来又是干什么?
叶楚梵打量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打量她。
很明显的,叶楚梵在那人的目光中看到了些许不甘与不愿,虽然微乎其微,但是还是被她感觉到了。
“梵儿,来来来,为父为你介绍一下,”叶怀铭伸手指了指那名中年男子,神色尊敬:“这位是萧府的大长老靳锟,靳前辈。”
叶楚梵看向靳锟微微一颔首:“靳前辈好。”
靳锟点了点头,态度仍旧有些高高在上:“嗯。”
叶怀铭又对叶楚梵说道:“梵儿,你坐下吧,为父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bp;&bp;&bp;&bp;叶楚梵瞄了靳锟一眼,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遂说道:“父亲,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女儿就不坐下了。”
叶怀铭因着叶楚梵有些冰冷的声音而哽了一下,旁边的靳锟更是因着叶楚梵刚才随意瞄的那一眼而觉得有些不舒服,只觉这个晚辈似乎有些太过没礼貌了。
“是这样的,”叶怀铭感觉氛围有些尴尬,遂扬起笑容对着叶楚梵说道:“梵儿,今日靳长老前来叶府是为了提亲一事来的。”
当下人来告诉他,靳锟求见时,他简直觉得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了。
前段时间,他曾听说萧府的人看上了叶姝瑶,那时他就高兴异常,毕竟萧府可是华翰国第一大家族,能与萧府联姻乃是百年难得的好事,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萧府的人上门来提亲,他总不能舔着老脸去赶着倒贴吧?他叶府虽然只是排名第五,而他也只是一个户部尚书,但是在华翰国,那也是显赫非常的家族,女儿不至于这么赔钱的。
而今,在叶姝瑶无故毁容之后,他已经对联姻不报任何希望了,毕竟他叶府的嫡女就这么一个,可是,靳锟忽然就这么从天而降了,真是让他觉得惊喜非凡。
能让萧府大长老亲自上门提亲,可见萧府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尽管靳锟那张脸,看起来有些高高在上。
叶楚梵听了叶怀铭的话,眸中露出好奇的神色:“父亲,靳长老是向谁提亲啊?”
“你……”靳锟一个没忍住,眉毛直接竖了起来。
这丫头真是的,她这是装傻呢,还是真傻啊,他人都坐在这里了,而她也已经出现在这里了,还问向谁提亲,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叶怀铭脸色一沉,斥道:“梵儿,靳长老今日到叶府来,是专程为他家嫡长子,当朝丞相萧公子提亲来的,提亲的对象自然就是你。”
叶楚梵忽而睁大的眼眸,双眸之中泛着惊喜的神色:“哦,原来是为天下第一美男,萧丞相上门提亲来着。”
“是啊,”叶怀铭完全没有看出来叶楚梵眸中讽刺的神色,只继续说道:“你看这是多好的事,我们喊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看看哪天适合出嫁,你随便选日子,只要是个黄道吉日就行。”
靳锟听后,眼眸微微朝旁一瞥,显然还在生气。
叶楚梵听了叶怀铭的话只觉好笑:“我敬爱的父亲大人,我什么时候答应嫁过去了,怎么您就开始安排起婚期了?”
这些人真是搞笑了,萧缙云就那么好么?只要他提出求亲,她就一定要应下吗?也许对于以前的叶楚梵来说,那是天下的幸事,但是于她来讲,她是真的没感觉!
叶怀铭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处:“你……你不是一直爱慕萧丞相吗?”
不是喜欢得卑微到了泥土里了吗?现如今,萧丞相上门提亲,倒是不愿意了?
“谁说我喜欢他了?”叶楚梵直接否认起来:“我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喜欢他。”
“你……”叶怀铭气得脸色有些发红了,只觉叶楚梵太不识抬举了。
叶楚梵不再看向叶怀铭,直接对靳锟说道:“靳前辈,麻烦您回去告诉您家公子一声,我叶楚梵不会嫁给他的,这辈子不会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嫁给他的!”
&bp;&bp;&bp;&bp;若非萧缙云,叶楚梵就不会被人打死!这笔账,她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叶楚梵撂下话语之后,旋身一转,决然地出了正厅。
留下目瞪口呆的叶怀铭和气得脸色发青的靳锟。
靳锟盯着叶楚梵决然离去的身影,只觉自己的老脸都丢光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叶楚梵的背影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之后,方才站立起身,对着叶怀铭愤怒地拂袖:“哼!你叶府的女儿,我萧府真是高攀不起,再见!”
“靳长老,您不要误会了……”叶怀铭眼见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往前追了两步,可是那靳锟,脚下似踩了风火轮一般,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叶怀铭气愤异常,坐在屋子里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直接转身去了叶楚梵的院落。
到得院落之后,叶楚梵正在收拾细软,叶怀铭直接质问起来:“梵儿,你为何要拒绝萧家的婚事?”
叶楚梵继续收拾东西,头也不抬:“我不喜欢他,为何要嫁他?”
“你不是想让叶家成为华翰国第一大家族吗?若是与萧家联姻,我们的好处可想而知。”如果两家联姻,那么梵儿就可以修习萧家的独门战技,依照梵儿的灵力,想要学好不会是难事,到时候她再带领叶家的人,想要成为第一大家族,不是会容易很多?
叶楚梵闻言,停下了手边动作,起身看向叶怀铭,眸中是十分明显的不屑:“我从未想过用这种方法得到第一,你若喜欢萧府,那么你自己嫁过去好了!”
她从来凭借的都是自己的实力,这种靠裙带关系得来的荣耀从来不是她想要的,叶怀铭真是太好笑了,他居然将自己的话曲解成了这个意思,他这跟卖女求荣有什么区别?
“叶楚梵,你简直太不孝了!”叶怀铭气得额头之上青筋直冒,这丫头真是气死他了,居然这样说话,世上有哪个女儿如此跟父亲说话的?什么叫做让他直接嫁过去?
叶楚梵眸色一冷:“我不孝,那是因为我没有母亲教导,所以,我才会不孝。”
叶怀铭呼吸一滞:“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您听不清楚吗?我说我是因为没有母亲,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他的不公正对待,母亲怎会出家为尼?如果不是他的忽视,自己的前身又怎会一直受到毒素的困扰?
“你母亲她……”叶怀铭说到容妍时,眸色忽然一黯,转而陷入了沉默之中。
叶楚梵瞥见叶怀铭的脸色忽然沉重,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之中,忽然变得静谧异常。
叶怀铭垂眸沉思了良久,终是抬眸看向了叶楚梵:“梵儿,父母这一辈的事,不是你一个孩子就能明白的,萧府的提亲,既然你已经拒绝了,那么就这样吧,只是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太过狂妄,我们叶府,怕是从今以后都得罪萧府了。”
“得罪就得罪,来年就是五大家族比试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定会带领叶府成为华翰国第一大家族的!”
叶怀铭看着叶楚梵眸中志在必得的光束,心下也安稳了不少:“你能有这样的志气,为父感到很高兴,从今以后,若非生死存亡的大事,学院的事你便自己决定吧。”
*
艾玛,美男该有多伤心啊?
&bp;&bp;&bp;&bp;叶怀铭说完话后,转身出了院落,离去之时,本来高大的身影却显得有些沧桑与落寞。
叶楚梵凝着叶怀铭渐渐远去的背影,秀眉蹙了蹙。
为何方才她一提起母亲的事时,叶怀铭的脸上会出现那么复杂的表情,有黯然有落寞,还有那么一丝隐藏于深处的不甘。
那到底是一种怎样复杂的表情?
无论是哪一种表情,都不该是她听到的事情叶怀铭应该出现的表情。
若是母亲当真是跟其他男子有染,叶怀铭听见时,不是应该愤怒吗?
还有,为何她一提到母亲之后,叶怀铭就不再追究萧府的事了呢?而且,还将叶府战气学院从今以后的话事权,变相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以往的使者,不仅仅会受到来自于长老的约束,还会受到家主的制约。
他那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以后学院的事就归自己管了。
他和母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楚梵陷入了沉思之中,隔了许久,她甩了甩头,算了,有些事情并非她就能想清楚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靳锟离开叶府之后直接杀气腾腾地回了萧府。
回到萧府立时找到了在书房看书的萧缙云。
“缙云,你说说看,你究竟看上了叶家那胖丫头哪一点?”靳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萧缙云仍旧穿着一袭皓白衣衫,如云如缕,他放下手中的紫毫笔,看向靳锟:“她惹你生气了?”
“当然惹我生气了,你知道吗?她居然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的,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嫁给你!”这都是什么事,当他们萧家是那种小门小户的人家吗?上杆子想娶她当媳妇了?也不瞧瞧她那模样,谁见了不都倒足了胃口?也不知缙云究竟发的什么疯,即便叶姝瑶被毁了容,他萧家也不一定非要叶家的女儿不可,若是现在他就发个比武招亲,且看那擂台是不是要被挤破!
萧缙云听后,俊脸一沉:“她这样说的?”
他真是没有想到,叶楚梵会这样说话,上一次拒绝丹药,即便全京城都传开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全当叶楚梵是在引人注目。
可是前天的使者遴选,让他看到了叶楚梵身上的光芒,这个女子,蛰伏这么多年,就为了拼搏这一把,这该是多么强的韧性才能做到这一点。
说实话,前日她在台上的表现,让他略微有些动心,所以他才会让靳长老走这么一趟。
没想到,得来却是如此结局。
她的眼光竟是这样高么?连自己都看不上?
“是啊,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和信心。”靳锟最气的就是这一点,感觉真的好奇怪啊,要是她长得美若天仙,他也就忍了,关键的问题是,她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啊!
萧缙云眼眸微转,心下虽有失落,却也不会折损了他的骄傲:“这事就先这样吧,至于与五大家族联姻的事,暂且不考虑了。”
夏府的那个夏艺琳,他是半点也看不上的。
靳锟听后,脸上神色终是松动了一些:“不考虑了,依你的能力,随便娶个公主那是一抓一大把。”
萧缙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bp;&bp;&bp;&bp;也不知究竟被谁漏了风,萧缙云被叶楚梵拒婚一事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如果按照常理来讲,这件事本该是萧缙云丢面子,因为他是被拒婚的那个。
可是,传出去之后,所有的人全部都一边倒,皆是同情萧缙云,说他一片深情付诸东流。
京城之内,大街小巷之中,狂骂叶楚梵的人比比皆是,说她太过薄心薄情,竟是连萧缙云都敢负,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一副什么德性。
更有许多世家男子站出来宣告,说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是永远不娶妻,也不会娶叶楚梵这样的女子为妻!
真是,人比人,比死人啊!
第二天早上,叶楚梵早早就起床了,她自然不知道京城人民昨夜疯传的事,因为她根本没把拒婚这事放在心上,她更加在乎的是今天的事。
今天是她当选土麒麟使者之后第一次到战气学院学习的日子。
当上了土麒麟使者并不代表就不继续学习了,因为家族的使者只是代表年轻一辈的希望,是标杆是旗帜,还是需要继续努力的。
并不像五行神殿的圣使一样,具有深不可测的战气和无上崇高的地位。
叶楚梵仍旧穿着叶府的紫黑武服,只是与平日不一样的是,她的腰间挂上了属于使者的令牌。
那令牌金光闪耀,代表了她此刻的地位。
今日是使者就职后的第一天,从今以后,使者有责任也有义务带领叶府年轻一辈不断往上攀升。
这么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学院的长老们要宣布叶楚梵的就职命令,是以,所有的长老们都应该出现。
可是,那个对叶楚梵有意见的大长老并未出现。
对于这事,学院们的弟子们都开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认为大长老是因为叶心妍的事对叶楚梵有意见,不认她这个使者。
二长老看着下面的人都开始说小话,清了清嗓子:“在叶府这么一个大家庭中,我们历来的规矩都是少数服从多数,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昨日,经过长老殿与家主共同商议,从今以后,除了教授课程以外,战气学院的一切事宜交由土麒麟使者打理。”
此命令一旦宣布,弟子们忍不住又开始嘀咕起来。
“哇,使者从此接管学院的事了?这是何等的荣耀啊?以前从来没有过吧?”
“是啊,看来长老殿和家主十分看重使者啊。”
“那当然了,她的战气可是有七级初阶啊,放眼整个华翰国,超过七级的年轻人能有几个,不就只有萧丞相吗?”
“那是,那是。”
弟子们的交头接耳中,主要以歌功颂德为主,当然,也会有一些属于叶姝瑶派的弟子没有说话,因为他们还在观望。
二长老给了弟子们一些时间交谈,随后又整顿了一下纪律:“好了,大家不要说话了,接下来的时间都交给使者,半个时辰之后回到教室开始今天的课程。”
叶楚梵对着二长老微微一颔首,二长老与三长老便转身离开了。
两位长老一走,叶楚梵立即开始整队:“现在开始整队,所有弟子站成一排,从左至右一二三开始循环报数。”
众位弟子得令之后调整好了身姿,虽然他们没有搞懂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话还是听得懂的,从左到右开始报数。
&bp;&bp;&bp;&bp;等报完数后,叶楚梵又道:“报一的弟子上前一步,报二的弟子原地不动,报三的弟子退后一步,站好之后向右看齐。”
弟子们又开始听令行事,效率极高地将队伍站成了三排。
叶楚梵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三个人的身上:“江子霄,褚远航,叶敬之,出列!”
叶敬之一听喊到自己的名字,迅速站了出去,江子霄与褚远航听见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江子霄随后紧跟着上前,褚远航看见江子霄出去了,他也出去了。
叶楚梵看了三人一眼,随后又对众人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叶府战气学院的弟子分成三组,江子霄是一组的组长,褚远航第二组,叶敬之第三组,他们三人协助我管理每组事宜,每个季度,学院会进行评优活动,主要以课程、战气、纪律、凝聚力为评判标准,具体事宜我随后会交代下去。”
叶敬之听后,头一昂:“遵命!”
江子霄与褚远航慢了半拍,也道了一声:“是!”
应下之后,两人方才转头对望,只觉自己怎么就那么听话地应下了?
叶楚梵点了点头,开始振奋士气:“今日站在这里的各位,有些是我叶府的嫡系亲属,有些是旁系亲属,无论嫡系旁系,都是我叶氏家族的人,因为有了你们,我叶氏才能取得今天的荣耀,作为叶氏家族的一员,你们想不想发扬叶氏?”
“想!”站在前方的,大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他们自然志存高远。
“好,那么请记得你们今日的宣誓,我叶氏学院无论任何时候,都是一个团队,一个集体,只有我们凝聚在一起了,我们才能朝前迈步,才能比别人更强大!”
叶楚梵的话语深深地震撼住了在场的每一位叶氏弟子,他们从未想象过,那个看起来臃肿不堪的女子竟会说出如此磅礴大气的话语。
想想以往他们做的事情,内部争斗,嘲笑同仁,简直太搬不上台面了。
从此,他们要在叶楚梵的带领下拎成一条绳,一致对外!
本是应该离去的二长老与三长老这时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凝望着叶楚梵的身姿。
三长老的眸中似乎有着晶亮的光点:“这孩子真是太让我感动了,我从未想象过,叶府年轻一辈,能出这么一个大气的人才。”
“是啊,”二长老也跟着叹道:“世事难料,瞬息万变,又有谁能够料到,昔日那个懦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弘图之志,胸襟如此之广,让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自愧弗如啊。”
两人面对面,一声长叹,还好为时不晚,还好那颗珍珠自行散发了光芒。
叶楚梵整顿完纪律宣告了自己的志向之后,便让所有的弟子散开了,只留下了江子霄等人商议各组事宜。
江子霄没想到叶楚梵能够让她当组长,内心有些感激,可是碍于面子,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那一日,当她服用过叶楚梵给她的丹药之后,说是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毕竟那丹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东西。
可是,让她巴巴地跑去叶楚梵的院落谢恩,她却怎么也迈不开那一步。
叶楚梵瞄了江子霄一眼,懒懒地说道:“你若是觉得崇拜我呢,你就直接说出来,憋在心里多难受?”
&bp;&bp;&bp;&bp;“谁崇拜你了?”江子霄眼睛一翻,面色瞬时红了个彻底,这人怎么就不给别人面子呢?私下说出来不好吗?
褚远航在江子霄被打伤之后也去探望过她,大抵也听说了叶楚梵送丹药的事,当时他就觉得叶楚梵人不错,他从来只佩服厉害的人,叶楚梵是叶府年轻一辈当中最厉害的人,那就是他的偶像,管他身形如何呢?
而今瞧见江子霄的脸都涨红了,他也对着叶楚梵笑道:“使者你就别拿他开涮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们听令就是。”
叶敬之瞧见从前的两个死对头都对自己的姐姐服服帖帖了,心里甚是欣慰,他姐就是厉害啊!
叶楚梵看着江子霄与褚远航:“你们两个别叫我使者了,听着别扭,江子霄比我小,跟着敬之叫我姐,远航你比我大,直接要我楚梵就可以了。”
江子霄与褚远航对视一下,轻快地应下了:“好!”
这一日,叶楚梵忙着规划学院的远景,直到很晚方才回到自己的院落。
回去之后还未坐稳,便见春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三小姐,有一位法华寺的小尼姑求见,说是有急事找您。”
“法华寺的小尼姑?难道是母亲有事?”叶楚梵心下一惊,旋即站立起身。
春来很快带了那个小尼姑进来,那小尼姑看见叶楚梵时,眼睛一眨,泪水就滚了出来:“叶施主,慧明师太她不见了。”
“你说什么?我母亲怎会不见?你先不要哭,仔细将事情说出来。”
小尼姑抽了抽鼻子:“每天早晨,主持都会领着我们诵经,一般的情况之下,慧明师太都会去的,可是今儿早上,等到我们诵经完毕了都仍旧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去到她的禅房也没见着人,寻遍了整个寺庙也不见她人。我们寺庙现在已经派人四处去寻了,主持叫我立即来找您,让您也派些人手出去找。”
叶楚梵脑中飞速运转:“母亲她一般都不会出寺庙的,怎会忽然不见了呢?”
这样的突发状况,只会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母亲被人劫持了,劫持的这个人,也一定是受人指使的,目前看来,大长老,陈冰玉,夏艺琳都会有可能,但是嫌疑最大的应该是大长老。
如果是被这些人劫走的话,那么他们必定会带来消息,因为她们的目标并非她的母亲,而是她!
“叶施主,现在该怎么办?”小尼姑说着说着又掉起了眼泪。
叶楚梵盯着小尼姑,脸上神色虽然平静,但是心里却已经怒火滔天了,这些人简直太可恶了,居然敢劫持她的母亲,无论是谁,她都会让那人付出沉重的代价,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她叶楚梵的人不是随便就能碰的!
“你不要太过担心,此事我自有决断,你现在回去告诉慧静主持,让她莫要担忧,我定会安全将母亲送回法华寺的。”
小尼姑忙地点头道:“好,好的。”
春来转身将小尼姑送走,结果却在跨出门口时,看见了一个本不该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因为那人乃是叶家的家主叶怀铭。
叶怀铭一脸焦急地迈步进了院落,见到叶楚梵时,神色仍旧是掩饰不住的慌张:“梵儿,你母亲不见了?”
&bp;&bp;&bp;&bp;叶楚梵本是转身朝房内行去,若是大长老将人劫持的话,估计一会儿就会送来消息了,她现在要去准备一些武器,好与大长老对战。
然而,所有的计划当中,叶怀铭绝对是个意外,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叶楚梵无暇再去揣度叶怀铭与母亲之间的往事,只继续往前行走:“应该是被人劫持了。”
叶怀铭跟上了叶楚梵的脚步:“你知道是被谁劫持的?来了消息?”
该不会是被那家人捉走了吧?如果是的话,他该如何救她?
“我猜测是被大长老劫持的。”
“大长老?”叶怀铭听见大长老三个字时,明显松了一口气,须臾,又觉不对劲:“他为何要劫走你的母亲?”
这时的叶楚梵已经转过身来,叶怀铭方才的脸色变化她看进了心里,莫非这个世上除了自己结仇的这几个人有可能将母亲劫持走以外,还会有其他人?
那些人是谁?
为何叶怀铭会如此紧张?他和母亲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叶楚梵看着叶怀铭,从上一次他的反应看来,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估计不会轻易告诉她,本来她很肯定母亲是被大长老劫持的,现在被叶怀铭这么一搅合,她倒是有些不肯定了。
“父亲,如果我说,是大长老在祭祀的碗里落了毒,想要毒死我,而我为了不死,调换了毒酒,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大长老?”
叶怀铭脸色瞬时一青:“你说什么?你说大长老在酒里落毒想要毒死你?他为何要毒死你?”
“这个原因在我没有找到更多的证据时,我不想说,我只问你,你信是不信?”陈冰玉一直隐藏得很好,以前她做的所有坏事全部都被她掩盖了,根本找不到半点证据,现在直接说出她的恶毒,也不能说服叶怀铭,毕竟他们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
只要自己一直压在陈冰玉的头上,她总会想着报复的,到她报复的时候,她再抓住她的把柄一举就能斗跨她,到那个时候叶怀铭想要维护她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再说了,之前的这么多事看来,叶怀铭也不是一个昏聩之人,他还是站在公理的一方的。
叶怀铭看着面前的女儿,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上总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让你不得不去听她的,不得不按照她既定的轨道运行下去。
就像现在这一刻,当她用那样气势如宏的语气质问她究竟信不信她时,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正义之气就让他难以说出一个不字来。
即便她说的人是与他共同守护叶家的长老。
“我相信你!”
叶楚梵似乎早已料到结果:“那好,如果是大长老劫持的母亲,那么他一会儿就会派人来送信约我去某个地方,倘若是父亲说的那些人劫持母亲的话,看来我们只能从长计议了。”
叶怀铭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叹息:“如此,我倒是希望她是被大长老劫走的。”
大长老劫走的,他至少还知道她在哪里,若是被那些人带走了,他怕是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叶楚梵睨了叶怀铭一眼,自然听见了他的感叹,如此,她却也希望是大长老将母亲劫走的,因为对付大长老,她还是有胜算的。
*
大长老,你等着!!(╰_╯)#
&bp;&bp;&bp;&bp;父女两人一直对坐于院落之中,没等多久,就见冬去快步进了院落:“三小姐,有人打了一个飞镖刺在院门墙边。”
叶楚梵瞥了叶怀铭一眼,站立起身从冬去的手中接过飞镖,镖身后方拴着一张白色的小纸条。
取下小纸条展平之后,嚣张狂妄的行草便落入了叶楚梵的眸中:“若想让你母亲安然无恙,速来京郊西面的琳琅山舍身崖,记住,只许一人前来,否则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
叶怀铭看着那张纸条:“这不是大长老的笔迹。”
叶楚梵转头盯着叶怀铭,其实她可以理解叶怀铭不愿意相信大长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们毕竟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
叶怀铭被叶楚梵犀利的目光看得有些无地自容,头部微微侧开了一些,须臾,又对上了叶楚梵的视线:“梵儿,爹也跟着你去吧,你一个人前去太过危险了,倘若真是大长老所为,他的战气有八级中阶,你才仅有七级初阶,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也一定在舍身崖那里设下了陷阱。”
“不用了,”叶楚梵的目光眺向了西面的那方天空,少顷收回,看向叶怀铭声色厉荏:“倘若大长老敢伤我母亲分毫,那么他就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死!”
扔下话语,叶楚梵带着自己准备好的武器去了叶府的马厩,挑了一匹良驹翻身而上,脚部狠夹马腹冲出了叶府。
出得叶府之后,叶楚梵直接撒开马蹄在街道上飞驰而去,卷起了尘埃漫漫。
此时天色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但是街上还是有一些行人的,当叶楚梵踏马而过时,少不得惊扰这些行人。
待她骑马绝尘而去时,有些眼尖的人认出她来,因为她那庞大的体型。
“那是叶楚梵吧?怎么这样啊?骑马在街上狂奔?”
“早知道马上那个人是她,我该准备一些鸡蛋砸在她的身上,真是一个负心薄情的女人,居然敢让萧丞相受情伤!”
“哼!就是,别再让我看见她,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叶楚梵早已骑马飞奔而去,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自然没有听见,她一路狂奔,额头之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墨发。
耳旁风声疾驰而过,马蹄嘚嘚之声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的突兀。
奔驰的骏马在琳琅山中穿梭而上,九曲回转之后终于上到了琳琅山的最高点,舍身崖。
舍身崖之所以如此命名,就是因为它的险。如棱的山峰,陡峭而下,其中一个山峰突出出去,山崖之上没有一颗树木,站在那处,脚下便是万丈悬崖。
叶楚梵骑在马上,山巅上的风赫赫作响,卷起了她紫黑色的衣袍,橙色的晚霞已经接近尾声,斜刺刺地映在她身上,竟是有一种王者驾临感觉。
“秦占峰,你给我滚出来!”叶楚梵拉了拉缰绳,用她带着浑厚战气的嗓音在山巅之上呵斥了一声。
“好你个黄口小儿,竟然如此嚣张,居然敢直呼本长老的名字!”大长老的声音旋即出现了。
叶楚梵耳朵微动,已然判断出秦占峰的位置,她一个飞身而下从马上跃了下来,袍摆一掀,正眼望去,就见大长老立在一颗大石之上。
“我娘呢?”
&bp;&bp;&bp;&bp;“她在那里。”大长老手指转了个方向,叶楚梵转眸一看,就见自己的母亲被吊在了一颗歪脖子松树上面,那颗松树的旁边便是舍身崖。
山顶上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她母亲的双手用绳子拴在了树枝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随着风势,身子跟着摇摇晃晃。
容妍的口中用白布塞得满满的,当她看见叶楚梵时,眸中已然滚落出泪水,她轻轻地摇头,仿似在说叶楚梵她不该来到此地。
叶楚梵看见了母亲眼中的泪光,她收回视线看向秦占峰:“放了我娘!”
秦占峰站在大石之上,衣袍猎猎翻滚,闻言,他狂肆地仰头大笑:“叶楚梵,你是白痴吗?本长老将你母亲拴在这里,就凭你一句话就会轻易放了她吗?”
真是太搞笑了,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
叶楚梵冷冷地看着秦占峰:“我说话不喜欢浪费时间,这是我第二次告诉你,放了我娘!”
“哈哈哈……真是好笑,还第二次告诉我?我不放她,你还能怎样?”秦占峰收了笑,伸手指着叶楚梵厉声道:“我告诉你,叶楚梵,你今天来到这舍身崖就别想再回去,今天你的结局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叶楚梵的耐心早已被秦占峰磨光,不等他狂妄地宣告完,她双臂一展,数枚银针齐齐从她身上发了出来。
秦占峰宣告的同时早已命令隐藏在暗处的人朝叶楚梵攻击,岂料叶楚梵早已料到他的想法,先发制人,用战气甩出了银针。
甩出银针的那一刻,叶楚梵周身凝聚着银色的战气,那强大的战气漩涡让秦占峰登时傻了眼:“你的战气……怎么会有七级高阶?”
前两天比试时,她不是才突破七级初阶吗?怎么忽然一下就变成了七级高阶?
叶楚梵唇角一抽:“我的真实实力也配让你知道?”
他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掩藏吗?
比赛那时,她离七级高阶仅有一步之遥,只是,用来打叶姝瑶,需要那么高的战气吗?她用六级中阶的力量就能将叶姝瑶打垮。
她之所以表现出了七级初阶的战气,那是因为她想要观看的人都傻了眼,想要告诉那些人,她叶楚梵是很厉害的,没事少来惹她!
想不到,秦占峰这么一个睁眼瞎子,她都已经警告过不要再来惹她了,他居然还撞在刀口上。
“狂妄,即便你有七级高阶,你也打不过本长老!”秦占峰被叶楚梵的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秦占峰带来的人蜂拥而上,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战气却没有太高,一般都是四五级左右,这样的战气对叶楚梵来讲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凝聚战气,将银针如暴雨一般发了出去,那些银针都是她平日里准备的,来到这个异世之后,其他武器如刀剑之类的她都不怎么会用,只是那用来扎针灸的银针她倒是熟悉得很,于是便抽空制作了许多银针,用来当做自己的武器。
这些银针之上她都抹了毒药,那些毒药可不是麻一麻,晕一晕就了事,那是可以直接致命的毒药。
此刻,当这些毒药一旦刺入那些人的身体之后,他们全部应声而倒,脚部抽搐两下之后变不再动弹了。
&bp;&bp;&bp;&bp;秦占峰看着那些倒地而亡的人,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诧,不过,他也没想着这些人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要惩治叶楚梵,他必须手中握有王牌才是!
而他,坚信自己这个王牌是有用的!
那日瑶儿自跑出去之后,他寻遍了整个京城以及京郊,根本就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都是叶楚梵将瑶儿害成这样的,想她如花的年纪,倾城的美貌,引以为傲的灵力,在叶楚梵面前顷刻间化为了乌有!从此,她什么都没有了!
他要为瑶儿报仇!他定要让叶楚梵不得好死!
叶楚梵没用多长时间便将那些秦占峰的狗腿全部清扫干净了。
踏着满山的血渍与尸体,叶楚梵一步一步朝前行去,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周身上下充满了戾气。
秦占峰盯着那个一步步朝前走来的女子,有那么一刻,他的腿竟然在微微打颤。
他这是在害怕吗?
简直开玩笑,他怎么会怕她?他可是叶府最位高权重的大长老,一生荣耀,无数追捧!
“叶楚梵,你受死吧!”秦占峰一声厉喝之后,猛地从身后抽出了他的武器,那是一根金鞭,那金鞭之上棱角带刺,杀伤力极强。
叶楚梵眼眸微眯,凝聚周身战气,银针再度飞旋而出,这一次的战气比之前更强更猛更烈。
“秦占峰,今天,死的人是你!”
她早就说过了,敢伤她母亲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今天的秦占峰没有第二条路。
秦占峰看着那飞旋而起的若暴雨梨花般的银针,眼眸瞪大如铜铃:“你……你怎么能够散发出堪比八级的战气!你的战气明明只有七级高阶!”
叶楚梵轻蔑一笑:“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丹药叫筑基丹吗?”
“筑基丹?怎么可能?那个是上品丹药,你怎么可能拥有?”秦占峰觉得叶楚梵简直是在痴人说梦,不要以为她当上了叶府的土麒麟使者,她就能拥有一切了,在这个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宝物也多了去了,而那筑基丹,更是千金难求的上品丹药,就凭她,也配拥有?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筑基丹的威力,看看如何用七级的战气发挥八级的威力!”
叶楚梵脚下一点,飞身而起,双手凝在一起,将手中的两股强大战气集结在了一起,将那银针全部归拢,形成了一股粗壮的银针狂流。
秦占峰扬起手中金鞭,将战气凝结在了里面,对准叶楚梵猛地一下甩了过去。
“暴雨狂针,出击!”对付秦占峰,叶楚梵一定不会用叶府的独门战技,因为那对秦占峰来讲,无疑是最为熟悉的战技,想要用那个战技打倒秦占峰,会困难许多。
而她现在使用的银针战技,是她这些天通过叶府战技外加在现代的近身搏击技术,最后再融合战气所形成的自己独有的打斗技巧。
秦占峰是绝对不可能破解的!
“这是什么战技?”秦占峰作为一个家族的长老,见识自然不会少,叶府的战技仅仅只是用战气凝结成武器,其他一些家族不仅可以用战气,还可以用冰,火,土,木等自然元素形成武器,这么多战技之中,却没有见过谁用战气与扎身体的银针凝结在一起来作为独门战技的。
&bp;&bp;&bp;&bp;因为没有见识过,秦占峰在认知上面就输了一层。
叶楚梵懒得再跟他解释太多,多跟他说一句话,她都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你去死吧!”叶楚梵用战气扬起万千银针,将其形成一条蜿蜒的巨龙,对准秦占峰的身体狠狠地劈打过去。
秦占峰想用金鞭将那些银针挡住,然而,叶楚梵体内散发出的战气已经达到了八级高阶,不是他的战气所能抵挡的。
由于击打太过猛烈,秦占峰直接被叶楚梵的战气撞击到了胸口。
他的身子朝后飞了出去,落地之后,那些细密的银针刺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楚梵见秦占峰已然落地,又被她的银针扎得满身是洞,继而,收了战气和银针脚下一点飞到了那颗松树的地方。
“娘,您没事吧?”叶楚梵一个旋身而起抱住了容妍,右手一根银针飞出,绑住容妍的绳索应声而断。
叶楚梵将容妍扶回山崖处,将塞住她嘴的白布取了出来:“娘,让您受惊了。”
“梵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娘,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将这个人处理完就带你回家。”
容妍侧了侧头看向了倒在血泊之中的秦占峰,面色有些担忧:“梵儿,既然娘没事,你就放了他吧,他可是叶府的大长老。”
叶楚梵转头看着只剩一口气的秦占峰,眸中犀利之色不减:“他绝对不可能再活下去,我从不姑息养奸!”
她不管大长老是何等身份,敢用娘亲威胁她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后患的。
“梵儿,你可知道,在炎黄大陆,但凡能够当上长老的人,无论大小,背后皆有世人不可知的秘密力量,他死了不要紧,若是引来其他的神秘力量就不好了。”
容妍的一番话语,让叶楚梵凝神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探究,她的母亲怎会知道这些事情?这段话语,连小蓝都不曾告诉过她,母亲怎会知道?
不过,即便秦占峰的身后有什么神秘力量,她又有何可惧?
叶楚梵拍了拍容妍的手背安慰道:“娘,您莫要担心,一切有我。”
安抚好容妍,叶楚梵站立起身迈步朝秦占峰走去,她必须结果了这个人!
秦占峰苟延残喘地匍匐在地,看着一脸杀意的叶楚梵朝他迈步而来,他费力地伸手对她说道:“你……你不能杀我……”
“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惹我,可你非要触我的逆鳞,今天,你死定了!”
秦占峰立即说道:“我在你母亲身上落下了毒,除了我知道解药之外,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如果你杀了我,你的母亲也会跟着我陪葬!”
叶楚梵听了秦占峰的言语,唇瓣微微一动,杀意更加明显,她右手一侧,战气凝聚之后强力倒吸,将秦占峰甩在远处的金鞭咻地一下吸了过来。
“你……你想杀死你的母亲吗?”秦占峰完全不敢相信叶楚梵的做法,她拿了他的金鞭,是还要将自己杀死吗?她不要她的母亲了?
叶楚梵将金鞭吸附在手,紧紧地握住了鞭把,随后扬起双手举过头顶,对着秦占峰狠狠地劈了下去:“去死吧!”
她最烦别人威胁她,尤其是用她在乎的人来威胁她,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bp;&bp;&bp;&bp;她从来不相信那些威胁之人的保证言语,倘若他的保证可以实现,还来威胁她干什么?
手中握有王牌才能做到纵横世间,挥斥方遒。
王牌如此好用,试问,谁又会轻易将王牌交回呢?
大长老肯定在她母亲身上落了毒,只有落了毒,他才有王牌,但是,大长老不会将解药交给她。
因为他根本没有解药!
刚才将她母亲救下来的那一刻,她已经为她的母亲把过脉了,她的母亲的确中了毒,那毒也确实是世间难寻的毒药,名为朦胧醉,吃了那个毒药,人不会死去,但是会时时处于昏睡状态,跟死人无异。
小蓝曾经跟她讲过炎黄大陆的七大奇门毒药,朦胧醉便是其中之一,迄今为止,中了此毒的人还从未找到过解药。
既然如此,大长老又怎会有解药呢?
他心肠如此歹毒,不仅想要毒死自己,还在母亲身上落下了朦胧醉,这样的人,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被她千刀万剐暴尸荒野!
随着叶楚梵的吼声响起,一道金光从金鞭之上飞出,朝着秦占峰的身体狠狠地劈了过去。
秦占峰早已体力衰竭,此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金鞭朝自己的身体劈来,无力回天。
叶楚梵劈过去的金光,力道强劲,生生地将秦占峰的身体砍成了两段。
秦占峰瞪大了眼睛,直到身体被砍成两段依然死不瞑目,他身体的上半段由于力道太大,直接飞向了崖低,于空中溅出一串血花。
叶楚梵砍飞秦占峰的上半身之后,将手中的金鞭直接扔向了崖低,随后转身一脚将秦占峰的下半身踢向了另一侧的悬崖,两半身体从此天各一方。
她要让他死无全尸!
处理完秦占峰之后,叶楚梵回到山石旁扶起了她的母亲。
容妍方才看着叶楚梵挥鞭的力道,知道她必定十分生气,遂宽慰道:“梵儿,娘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别担心。”
叶楚梵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容妍握住叶楚梵的手,微微敛了敛眸,竟是说了一句:“娘对不起你,没有能够帮你做什么,却还要处处拖累你,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
“娘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娘啊,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虽然她没有叶楚梵的记忆,但是小蓝跟她说过,容妍还未出家时,对叶楚梵是非常好的,只是她性格温婉,从不争强好胜,所以使得叶楚梵心里不舒坦,总是喜欢抱陈冰玉的大腿。
这一切也都不是她的做,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命运,就像之前的叶楚梵,因为她懦弱,所以注定活不长久。
容妍摇了摇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泪水滚落出来:“孩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真的,听娘一句,不管大长老在我身上落下了什么毒,你都不要再管我了,这是老天对我惩罚。”
之前陈冰玉在她身上落毒之后,她就在想,这是不是老天在惩罚她,她害怕自己死在梵儿的面前,所以才会在离开叶府之后出家为尼,没想到梵儿后来居然为她找到了药引,她想,这或许是天意吧,上天还不想她死,却怎料,兜兜转转,她还是逃不过被人落毒的命运,这就是所谓的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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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楚梵伸手抹干容妍脸颊之上的泪水,说得异常坚定:“我从来不相信天命,倘若老天真要惩罚你,那么,我就为你逆天!”
无论身在现代还是古代,她都相信人定胜天,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早就注定的。
如果母亲的命运一早就被注定了,那么她一定会为她逆了这天意,扭转乾坤!
容妍完全被叶楚梵的神情给震惊到了,她的孩子真真切切地不一样了,如此光芒四射的她,还真像那个人……
看着女儿如此的坚定,容妍也为之动容了:“好,既然你都敢逆天了,我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我一定会好好守住我的生命,等你为我找到解药!”
叶楚梵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
叶楚梵扶着容妍站了起来,随后朝着马儿行去,那马儿非常的乖,自从叶楚梵跳下马背之后,它寸步都没有离开,只留在原地等候着叶楚梵。
“娘,你坐在马上,我牵着走。”
“好。”
叶楚梵将容妍扶上马后便牵着缰绳朝山下行去。
两人在到达琳琅山出山的那个山坳时,叶楚梵忽而眼眸一眯,似鹰般的眼眸朝前一观:“前方有杀气。”
“出什么事了?”
叶楚梵旋即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带着容妍拐向了丛林深处,将容妍安置好之后,叶楚梵只身隐在树林之中凝眸朝外观看。
没隔多久便见一群黑衣人飞奔而过,他们的身后却有另一波人在急速追赶。
叶楚梵在瞧见那熟悉的红黑衣衫时,瞳孔一缩:“萧府战气学院的人。”
萧家战气学院的武服颜色是红黑色的,灰暗的天色之下不算太明显,却也一眼就能认出。
当然,人群之中还有一个非常显眼的人,无论是在哪里,只要他出现就必定夺走人们的视线。
不仅仅因为他穿着皓白的衣衫,更多的是因为他如云的气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缙云。
萧缙云手持宝剑一脸地肃杀。
萧府的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将黑衣人围堵在了中间,萧缙云手中宝剑一扬,银白色的亮光在夜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对准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将东西交出来!”
那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容貌,闻言,只冷声道:“若想要东西,有本事到我手上来拿!”
“你们阎罗教未免太放肆了,竟敢到我萧府上偷东西!”
隐在暗处的叶楚梵听闻阎罗教三个字时,头部微转,小蓝马上感应地回道:“这是一个江湖组织,专门行盗窃之事,但是那些东西不是他们自己需要的,他们只是为雇主办事,只要有人肯出价钱,他们就会接下买卖。”
叶楚梵眉头微锁,还有这样的组织,这不是跟现代的黑社会一个意思吗?
那阎罗教的人讥笑道:“我们做事从来不懂什么叫放肆,只要有人给足够的钱,我们就替人拿东西,不要把偷字说得那么大声,太难听了,不符合我们阎罗教的教风。”
萧府战气学院的一个弟子听闻之后直接骂了出来:“放屁,一个江湖盗贼组织哪里有什么教风可言?偷就是偷!”
“废话少说,你们要是没本事拦住我,即刻给我闪开,免得挡了爷的财路!”
&bp;&bp;&bp;&bp;萧缙云手腕一转,提气朝那人刺了过去。
这一次,阎罗教派来的人战气很高,有八级初阶,因为他们此次想要偷窃的东西很是宝贵,乃是萧府的镇家之宝,金麒麟灵石,因为东西宝贵,又因萧府高手云集,所以派出了实力雄厚的阵容。
并且,他们在偷窃之时还做好了缜密的规划,趁着萧府长老全都不在的时候来行窃,如此才会顺利拿走灵石。
萧缙云身姿隽永,即便是在打斗,也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看着只觉那是一幅动态的画面,而他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叶楚梵凝着萧缙云的脸色,秀眉微锁:“看他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
“唔……”叶楚梵刚觉萧缙云的脸色有些不对,随后便传来一阵痛苦的沉吟之声。
凝眸一瞧,果然发现萧缙云被阎罗教的人刺伤了胸口,血渍瞬时浸透了白色的衣衫,而那血渍的颜色赫然带着一丝黑意。
很明显,阎罗教的人所用的武器之上是抹了毒的,不仅如此,萧缙云在之前已经中毒了。
萧缙云一旦受伤,萧府战气学院的人立时围了上去:“大公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不能让他跑了!”他绝对不能让阎罗教的人将萧府的灵石偷走,那是象征着萧府至高无上地位的宝物,倘若丢了,他们萧家还有何颜面当这华翰国的第一大家族?
萧缙云咬着牙,继续持剑与阎罗教的人搏斗,无奈战气低他两层,再加上中了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萧缙云仍旧搏命般地想要拿回灵石,倘若他拿不回灵石,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哼!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阎罗教的人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萧缙云:“倘若你不追赶爷,爷不会杀人,我们阎罗教只管拿东西,但是你今儿个非要找死,爷便只有成全你了!”
他紧握剑柄,手中一个剑花旋出,对准萧缙云的左胸口袭击而去。
萧缙云因为体内毒素蔓延,脑袋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方才用力过猛,口中又闷出了一口血渍,而今看着那方朝他刺来的宝剑,竟是眼花得有些看不清楚方向了。
“大少爷,小心!”
萧府战气学院的人想要来保护萧缙云,却被其他阎罗教的人拦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就在剑尖快要刺破萧缙云的胸膛时,林中忽而一道劲风闪过,将地上的尘土吹得滚滚而起,蒙住了所有人的双眼。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在林间。
须臾,灰尘散去,却见叶楚梵从天而降,只身用手卡住了阎罗教那人的宝剑。
那清脆的响声是剑身与铁片碰撞产生的声音。
因为此人的战气有八级初阶,叶楚梵不可能像那一次拦住单彦泽的折扇一般轻巧。
她用全掌握住了剑身,只不过,她不会傻到用自己的肉身去握,隔着宝贵的肉肉,她用了一层极薄却韧性十足的铁板,这些东西都是她平日里防身所准备的东西,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你是什么人?”阎罗教那人完全不认识从天而降的这个胖女人,他眉头倒竖,一脸的愤怒。
叶楚梵凝聚了全身的力气在右手之上,眉一扬挑衅道:“我是你姑奶奶!”
&bp;&bp;&bp;&bp;阎罗教那人听闻,脸色瞬时一黑,猛力将剑朝后抽去:“你简直找死!”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叶楚梵从天而降时萧缙云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只觉眼前一道紫色身影飞过。
此时听到叶楚梵熟悉的声音时,方才费力地凝眸看去。
叶楚梵就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她身形虽然宽厚,却依旧挺拔似松,那狂妄的话语当真与那日拒绝他丹药时一模一样。
她怎么在这里?
还有,她不是才七级初阶战气吗?怎么能够握住那人的剑?
“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呢。”面对阎罗教那人的威胁,叶楚梵只风轻云淡地调笑起来。
她连秦占峰这个八级中阶的人都能杀死,还害怕这个八级初阶的?
不知道她吃了七级筑基丹吗?
“哼!纳命来!”阎罗教那人被叶楚梵气了个半死,直接挥舞起手中的宝剑朝叶楚梵杀将过来。
叶楚梵凝聚起体内的战气,随后双臂朝旁一展,身上千千万万根银针顷刻间飞了出去。
“她……她的战气竟有七级高阶?”萧缙云看着前方那个墨发狂舞的女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这个女子,以一种让人顶礼膜拜的速度在不断地提升战气,不仅如此,她居然还能用七级的战气使出八级的力量,她这是服用了筑基丹?
那么珍贵的上品丹药,她怎么会有?
想他萧家贵为华翰国第一大家族,炎黄大陆排名十五却没能拥有一颗筑基丹,她叶家又是哪里来的?
不知是因为毒素的关系,还是被叶楚梵的战气给惊到了,萧缙云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大少爷!”萧府的人瞬时飞掠至萧缙云的身边,十分担忧。
叶楚梵与阎罗教为首的人战成一团,她发出去的银针漫天密布,那人躲开了一些却没能全部躲开。
有一些银针刺入了他的皮肤,瞬时带来了一阵麻麻的感觉。
“银针有毒!”那人惊呼了一声。
叶楚梵唇角一扬:“废话,对付你这种小偷,自然要用毒,而且要用很毒的毒!”
那人听闻,面色一变:“什么毒?”
“黯然销魂毒。”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毒?”
叶楚梵冷哼道:“你这种江湖小辈怎会知道这种毒,这毒可是你姑奶奶我亲自研制的,保证让你爽歪歪!”
“爽歪歪?”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觉自己的嘴巴似乎歪了,隔了一会儿,又觉自己整个身子也歪了起来。
他想要努力地掰正自己的身子,却怎么也掰不过来,而且,越掰越歪得厉害。
“你这个死胖子,丑八怪,到底给我们分舵舵主下了什么奇怪的毒?”阎罗教的其他人在见到舵主竟然歪着身子时,厉声大喝起来。
叶楚梵用战气收回了银针,眉尾一挑:“你们也想试试?”
那些人听后互相对看了一眼,随后想要扶走那个舵主。
“不要碰他,否则你们也会像他这样。”叶楚梵眼眸一瞪,厉声威胁起来。
她的威胁非常有效,那些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们舵主现在的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叶楚梵见众人都停了下来,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声:“滚!”
那些人听后拔腿儿就跑,把他们的舵主留在了原处。
&bp;&bp;&bp;&bp;回头再看那个舵主,他的头已经低到腰身处了,整个人歪曲得厉害,要将整个身子旋转半边才能费力地抬头看向叶楚梵,看着十分费力。
现在的他行走已经非常困难了,自然使不出任何的战气。
叶楚梵迈步朝他走去,到得身边时,二话不说就开始收身。
在他身上收罗一会儿之后便摸出了一颗类似东珠一般的金色珠子,她拿着珠子转头问了萧府的人:“这可是你们府上的宝物?”
“是的,”萧府的人立时上前从叶楚梵的手中拿过灵石,朝她万分感谢道:“谢谢叶姑娘出手相助。”
这些人虽然没有去参加叶府的使者遴选大会,却也听说过叶楚梵那日的辉煌战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这个昔日的废材竟有如此能耐,用七级高阶战气就能打败八级初阶的人。
叶楚梵没有回话,也没有管这些眸中复杂到难以表达的情绪,只继续在舵主身上搜索。
舵主一看便知她的意图,随后猖狂地笑道:“你在找解药,是吗?哈哈哈……我告诉你,萧缙云身上的毒除非现在马上服用中品解毒丹,否则一刻钟后便会死去,我那毒药可是快速起效的,哈哈哈……”
“唔……”舵主话还未说完,由于嘴巴张开得太大,叶楚梵随手就朝他的口中弹入了一颗丹药,因为太过突然,他生生被那丹药卡得完全无法说话了,隔了好一会儿方才顺过气来:“你给我吃的什么?”
叶楚梵抬眸想了想,随后十分认真地思索道:“含笑半步癫?”
“什么东西?”舵主还没有得到回答,却觉身体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因为他的整个身子都是歪着的,现在又这样像青蛙一样弹跳,看起来十分滑稽古怪。
“哈哈哈……”如此搞笑的场景让那些眉头深锁的萧府人也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叶楚梵撇了舵主一眼,不再去看他,只抬步去到萧缙云的身边。
扶住萧缙云的萧府弟子一脸的担忧,看到叶楚梵过来,旋即说道:“叶姑娘,现在要怎么办,就算现在给我一匹汗血宝马,我也无法在一刻钟内将公子送回萧府。”
萧府之上倒是有中品解毒丹,可是时间来不及啊。
叶楚梵伸手朝他示意了一下:“你莫要急,待我看看他的脉象。”
“好。”
叶楚梵将手搭在萧缙云的脉搏之上,探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从内倒出一颗丹药,直接喂进了萧缙云的口中。
“叶姑娘,这是……”萧府弟子不知那是一颗什么丹药,能够起到什么功效。
叶楚梵回得平静:“这是一颗中品解毒丹。”
解毒丹可解除七大奇毒之外的一般毒素,按照毒药的品级,解毒丹也分成初品,中品和上品解毒丹。
她现在是中级中阶炼药师,想要炼制一颗中品解毒丹,不是太难的事,得亏她这个人做事素来想得周全,一般出门都会带上许多解药与毒药还有各种武器,更何况,这一次出门还是对付大长老,是以,她几乎带上了她全部的家当,若非如此,萧缙云这一次,怕是难逃一死了。
“中品解毒丹?”萧府弟子听闻之后,齐齐惊讶出声,眸中皆带着欣喜。
&bp;&bp;&bp;&bp;“真是太好了!大少爷没事了!”另一名萧府弟子惊喜地欢呼出声。
“若要没事,还需处理一下胸前的伤口,”叶楚梵微微抬眸,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吩咐道:“你们去找两辆马车过来,然后帮我找一把小匕首和一根鹅毛,然后再找一些酒。”
帮人帮到底一直是她的原则,虽然她对这个萧缙云没啥感觉,但是他也不坏,就是高傲了一些,况且,她很看不惯阎罗教的人,所以,阎罗教要杀的人,她偏偏要救。
“好的。”立时有人转身离去。
萧府的人效率比叶府的人确实高上一筹,不多时便将叶楚梵所要的东西找来了。
叶楚梵命人将萧缙云抬上了马车,随后又去丛林深处将母亲接了出来送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安顿好容妍之后,叶楚梵上了萧缙云的马车,为他处理起伤口来,他伤得还是很严重的,可能是出于疏忽,那些阎罗教的人之前就已经给他下了毒,而他并未发现,所以动用战气之后,毒素更是迅速蹿走于身体各处,后来他的胸口又受了带毒的剑伤,如果不将那些残留在体内的毒血引流出来,就算吃了中品解毒丹也仍旧会有性命之忧。
萧府弟子帮忙将萧缙云的外衣除去了,随后将里衣给撕掉了,萧缙云的肌肤就此暴露出来。
因为常年习武的关系,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肌理清晰带着力量之感。
叶楚梵微微挑了挑眉,感叹了一下萧缙云的好身材之后便又撇开眼继续做准备工作。
她用白酒将鹅毛消了毒,随后用手将鹅毛管子揉搓了数下,将管子弄得柔软之后方才插到了萧缙云的胸口当做引流管用。
他的毒素已经渗入太多,如果不用引流管将毒血弄出来,恐怕会残留在体内。
本来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更加快速且不费力地将毒血引流出来,那就是用她的嘴巴去吸,可是,她怎么可能去给萧缙云吸毒血呢?
他才不配自己用嘴去吸呢!
所以呢,用用鹅毛管子就好了。
将鹅毛管子放入之后,叶楚梵右手聚力战气萦绕指尖,随后手掌一合,一股气流朝上而去,直接将那毒血给倒吸了出来。
“哇,原来找鹅毛竟是如此用处,叶姑娘真是蕙质兰心啊。”
叶楚梵听着蕙质兰心四个字,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这人用词似乎有些不对劲吧,说得自己好像多贤惠一样,拜托,这不是在做家务,而是在引流,好不好?
待毒血全部吸附出来之后,叶楚梵将鹅毛取了出来,随后从怀中拿出了针和线,这两样东西是前天晚些时候去刑部给叶心妍缝合伤口时剩下的针和线。
她用的线是自己用中草药制成的,可以在皮肤下方融合吸收,不需要拆线。
对于一个死人,她本来不需要用这么高档的线的,因为死人有没有疤痕已经不重要了,但是,看在叶心妍怎么着也是替自己死的份上,她还是给叶心妍用了这种线,让她保持一个好的身躯去阎王爷那里投胎。
将针穿好之后,叶楚梵敛眸认真地为萧缙云缝合起伤口来。
萧府弟子在见到叶楚梵在自家公子身上飞针走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半晌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bp;&bp;&bp;&bp;待叶楚梵走完两针之后,那人方才回神:“叶姑娘,伤口可以这样缝合的?”
“嗯,”叶楚梵并未抬头,只专心地做自己的事:“这样缝合之后,伤口会长得更快,而且也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痕。”
“你这缝合技术真是太厉害了,看来叶姑娘您的女红做得很好吧?”
叶楚梵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很想跟他说,她根本就不会刺绣好不好?
“你……在干什么?”少顷,一阵沙哑的熟悉嗓音在叶楚梵耳边响起。
她微微一侧眸,便对上了一双清澈似泉水的眼眸,不知什么时候,萧缙云竟是睁开了眼,而身旁的那个萧府弟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车厢之中,仅剩他们两个人了。
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叶楚梵猜想,他一定很疼。
他不疼才怪了,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给他用麻药,当然疼了。
她身上有麻药,但是却没有给他用,为的就是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锥心刺骨的疼痛。
其实,她一直就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萧缙云是害得古代叶楚梵死去的罪魁祸首,也是搞得她无法回去现代的间接帮凶。
每每想起小蓝描述过去叶楚梵偷偷喜欢萧缙云的那种感觉,她都觉得要憋疯了一般,真是爱得太卑微了。
不管以前的那个叶楚梵是否同意,她都是要稍微惩治一下萧缙云,想来想去,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让他疼一疼吧。
此事过后,她与萧缙云之间的恩怨瓜葛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萧缙云的问话,叶楚梵冷冷地回道:“你没长眼睛吗?我在给你缝合伤口。”
“就像给叶心妍缝合那样?”萧缙云倒是将那日叶楚梵与仵作的话记得十分清楚。
“对啊,这线也是给她用过的。”叶楚梵说完这话后,清楚地听见了萧缙云的微微抽气之声。
叶楚梵转头看了萧缙云一眼之后,继续刺激:“这线是不需要取出来的,等你的伤口长好之后,这些线就会融合进你的血肉之中了。”
萧缙云听后,脸色由方才的苍白变成了淡淡的青色。
看到萧缙云脸色顺利变化之后,叶楚梵不再看他,继续为他缝合伤口,心里想着,捉弄天下第一美男,果真是一件极其舒爽的事情。
萧缙云的眼眸凝在叶楚梵的侧颜之上,当他看见叶楚梵唇角的那抹坏笑时,便知自己上了她的当,心中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静静地看着叶楚梵,烛火下,女子拿着银针在他身上以极其熟稔的手法飞针走线,她的轮廓虽然圆润得过了头,虽然显得不是那么秀丽,但是那金色的轮廓却是在这一刻,铸在了他的心底。
叶楚梵手中动作不停,却在余光之中瞥见了萧缙云的目光,她没有理会他,只专注于他的伤口。
须臾,叶楚梵便缝上了最后一针,收针之后直接用战气将线截断了。
“你为何救我?”萧缙云微微扯了扯衣衫,将胸口挡住了一些。
她不是拒绝了他的求亲吗?他认为她该是很讨厌自己的,不然也不会让靳长老传来那么一段话语,多狠啊,不仅拒绝了他这一辈子,连下辈子,下下辈子全部都拒绝了。
&bp;&bp;&bp;&bp;可是,她今日的做法让他不解了。
今日这事只是萧家的私事,她又怎会出手呢?她到底什么意思?
叶楚梵转头看向萧缙云,脸上一派风轻云淡,并没有以前偷看他时的胆怯。
“你以为我救你是因为我还喜欢你?”叶楚梵说话从来直接,她受不了古代人的含蓄,喜欢就大胆地说出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么好扭捏的?
萧缙云微微垂了眸:“那倒也没有。”
“没有这样觉得就最好了,我救人从来不需要原因,想救就救了。”
“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萧某确实欠了你一个人情。”他萧缙云从来恩怨分明,欠了就必须要还。
叶楚梵摆了摆手:“不用了,你我之间从此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了。”
“谁也不欠谁了?”萧缙云听见这话,脸上明显有些失落,他眼眸朝旁看了看,又问道:“你为何拒绝我的求亲?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萧缙云毕竟是一个高傲的男子,面对叶楚梵,他自然说不出叶楚梵为何不喜欢他这句话,只是绕着问了这么一句。
叶楚梵回道:“我拒绝你的求亲跟我有没有意中人没有任何关系,我纯粹只是不喜欢你,这一生,我只会嫁给我喜欢的人。”
无论那人的身份是什么,战气如何,她只跟着自己的心意走。
“你喜欢的……”萧缙云心里有些酸涩,本不想再说话,却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是谁?”
“无论那个人是谁,永远也不可能是你。”
永远也不可能是他……
萧缙云因着这话而觉喉间哽住了一般,有些无法呼吸了。
叶楚梵说完这句话后,本想让马车停下来,她打算去母亲那辆马车,然而,她还未叫停时,马车竟是自己停了下来。
“马车为何停下来了?”叶楚梵伸手掀开帘子。
车夫答道:“前方有人拦住了去路。”
叶楚梵抬眸问道:“是谁啊?”
话音刚落,却见一握银色月光之下,一名男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衫坐在月光之下,白色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肩上,衬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亦如初见那一夜。
“二哥……”本想喊一声修冥,却忽然发现身旁全是萧府的人,到得口边时,堪堪换成了二哥两个字。
修冥坐在轮椅之上,他的身后是两名护法,看见叶楚梵掀开马车车帘,唇瓣微弯,道了一句:“我来接你回家。”
叶楚梵直接跳下了马车,朝着修冥行了过去:“好啊,我们一起回去。”
萧缙云坐在马车之上看着头也不回的叶楚梵,心中思绪翻涌。
叶楚梵快步走到修冥跟前儿,竟是伸手推起了轮椅。
萧缙云明显看到,在叶靖予转身的那一霎,给了他一个看起来有些像警告的眼神,好似在说,让他从今以后离叶楚梵远点儿一样。
那眼神冰冷如刺,犀利如剑,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慑人的眼神。”萧缙云敛了敛修眉,只觉叶靖予的眼神太过奇怪了,他不是从小体弱多病吗?怎会有这样锐利的眼神?
是不是他看错了?
还是说,叶靖予此人根本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羸弱?
叶家的事,他也不是全然不知晓,除了自己的母亲和亲生兄妹,叶靖予从来不亲近任何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叶楚梵的关系竟是如此融洽了?
&bp;&bp;&bp;&bp;萧缙云微微侧头思索了一下,旋即唤来萧府弟子中的心腹吩咐了一句:“回去之后,你去查探一下叶府二公子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给我。”
“遵命。”
当萧缙云不断猜测叶靖予身份的时候,叶楚梵与修冥已经行出好长一段路了。
叶楚梵一面推着轮椅,一面垂眸问道:“今天不是你渡劫的关键时间吗?你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秦占峰劫走了你的母亲,所以赶来找你。”
叶楚梵停住了脚步,最后转到轮椅前方半蹲了下去,与他视线相对:“那你身体没有关系吧?”
瞧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怕是赶得很急吧?若是因为她的事,而让他渡劫失败,那她简直就成千古罪人了,因为渡劫失败很有可能会夺去他的生命。
修冥微微一笑:“我能有事?”
叶楚梵微微挑了挑眉:“真的没事?”
修冥伸出手指在叶楚梵的额头上轻轻一弹:“自然没事,我怎会骗你?”
“呼——”叶楚梵见他唇色没有太过苍白,出口的话语也非常轻松,长长地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若是因为我让你渡劫出了差错,那我罪过真是大了,因为炎黄大陆又会损失了一个绝顶高手啊。”
像修冥这样的人才,炎黄大陆恐怕不会超过十个,也许还会更少,毕竟她根本就看不透修冥的战气有多高,倘若他真有什么事情,当真是非常惨重的损失啊,想想都牙疼。
修冥听后,面上表现出淡淡的失望:“只是损失了一个高手而已吗?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叶楚梵耷拉着脑袋思索了一下,随后杏眸圆睁,表情有些夸张:“影响可大了,你若有事,我就没有免费的上品丹药可以拿了。”
修冥嗤了一声:“冷血的丫头。”
对于修冥的低嗤,叶楚梵转头撇了撇嘴。
容妍的马车由崇狱驾驭着送回了法华寺,将容妍安顿好之后,崇狱派了几个五行神殿的人在暗中保护着容妍。
叶楚梵与修冥就这样一路行去,到得叶府之后,修冥直接将叶楚梵送回了小院儿之后方才转身离去。
刚一转身,修冥只觉喉间一股腥甜喷涌而出,他头一偏,一口浓黑的血渍如泼墨一般染在了他白色的衣衫之上。
此次渡劫,他总共要经过九重考验,之前的那些天,他已经顺利度过了六重,今天是第七重渡劫,他本是在山洞之中闭关的,但是,内力极佳的他还是听见了山洞之外,崇狱与寂轩小声的对话,于是,他便不听崇狱的劝告,收了调息直接出了山洞去寻叶楚梵,只因担忧于她。
因为中途被打断,他的筋脉受到了损伤,所以才会吐这么一口血。
四大护法之一的寂轩惊呼了一声:“大人!”
“无妨。”修冥伸了伸手,示意寂轩的声音不要太大,免得惊动了叶楚梵。
寂轩微微一颔首,旋即推走了修冥,另一名护法黯血在旁一路跟随,谨防有人跟踪。
在第七重渡劫顺利结束之前,他们再也不能让圣使大人分心了,倘若再次分心,他那一身的战气便将土崩瓦解,不仅如此,他还会筋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他们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bp;&bp;&bp;&bp;叶楚梵完全不知道修冥为了她吐了一口浓黑的血,也根本不知道他因为她差点渡劫失败。
回到院中不久,叶怀铭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入院门便问道:“梵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叶怀铭明显松了一口气,尔后又问道:“那你母亲呢?我派去的人说予儿的护卫将你母亲送回了法华寺,她没什么吧?”
他虽然仍旧没有搞清楚为何自己的二儿子忽然跟梵儿关系这么近,但是这些事远远没有容妍的事重要,让他恼火的是,也不知道什么人守候在了暗处,他想进入法华寺去看看容妍,都没能进得去。
“秦占峰在母亲的身上落下了朦胧醉。”
叶怀铭眼眸惊瞪:“你说什么?朦胧醉?占峰他怎么能够给你母亲落下这样的毒?秦占峰呢?他在哪里?我要问一问他为何这样做?”
叶楚梵看向叶怀铭,说得平静:“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叶怀铭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叶楚梵:“你把他杀了?”
秦占峰有八级中阶战气,梵儿怎么能够将他杀死?
对于叶怀铭的问话,叶楚梵只反问道:“他在母亲身上落下了不解之毒,莫非还该将他留下?”
叶怀铭的表情有些矛盾,秦占峰毕竟跟他有着多年的情谊,但是他处心积虑想要害死自己的女儿,又在容妍的身上落下了毒,这两笔帐足以勾销那些情谊。
可是……若是秦家人追究起来,又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不管有多艰难,他还是要保护自己的妾室与女儿。
“梵儿,他的尸身在哪里,是否已经处理好了?倘若还未处理好,爹派人去好好处理一番。”
对于叶怀铭的话,叶楚梵多多少少有些惊讶,秦占峰跟他多年的兄弟,被自己这么杀了,他还要帮助去处理尸身?是担心秦占峰的家人来找她算账吗?
“他的尸身落到了舍身崖的崖底,他的武器金鞭也被我抛落崖下,这些东西确实可以处理得无影无踪,但是,他平白无故从叶府消失,无论何种理由,秦家的人也必定将这笔账算在叶府头上,所以,有没有那些东西早已无所谓了。”从她杀秦占峰的那一刻开始,她早就料到了这些结果,她若是怕被人寻仇,那么她就不会杀秦占峰了。
叶怀铭听后,觉得有些无奈,这些东西他何曾没有想到过,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必须去面对:“不管如何,爹定会护你周全的,二姨娘那里,爹去处理。”
叶楚梵睇着叶怀铭,声音有些冷:“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但是,倘若我的母亲再因为叶府的人而受到半点伤害,那么对不起,你别想我再给你面子!”
一个家主,连自己家里的人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当家主?
叶怀铭因着叶楚梵的话而微微梗了一下脖子,沉默须臾,他承诺道:“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的母亲受到半点伤害,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
“记住你今天的话。”叶楚梵眼眸微转,转身进了里屋,不再理会站在外间的叶怀铭。
叶怀铭盯着叶楚梵消失而去的背影,良久之后方才叹气离开,从现在开始,他要派人寻访天下,找到朦胧醉的解药。
&bp;&bp;&bp;&bp;叶楚梵回到里屋之后,即刻让小蓝出来了:“小蓝,你现在即刻出去寻访朦胧醉的解药,若有分毫的线索即刻回来禀告我。”
小蓝从耳坠之上分离出来之后,感觉有些疲惫,前段时间一直为时空之门的事疲于奔命,现在倒好,一件事情还未处理完,另外一件事又接踵而至了,要不要给它一个带薪假期啊?它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叶楚梵似乎感觉到了小蓝的疲惫,她伸手拨弄了一下小蓝圆滚滚的身体,将它转得有些晕乎乎的:“你个光动能的机器人,还知道什么叫累?你都没有感知神经的,好不好?”
“我是没有神经系统,没有疲惫感没有疼痛感,但是我总可以抱怨一下吧?”
叶楚梵的眉毛上下动了动:“再抱怨我就把你拆分了,别以为我是学医的就不懂机械了,想要组装非常困难,拆起来还不容易吗?”
小蓝看着叶楚梵有些恐怖的脸,圆乎乎的身体旋即一个闪身,立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它完全相信叶楚梵会将它拆分的,因为她是一个好恐怖好恐怖的主人。
叶楚梵看着小蓝瞬间不见的身体,扬了扬眉:“威胁的确比较好用嘛。”
难怪现代企业家总喜欢威胁员工,不过,这种方法却是下下层了,对付机器人可以,对付有能动性的人类就不太好了。
叶楚梵顺了口气,随后去到铜镜前,将另外一只耳坠上的黄龙灵石取了下来。
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圆润的灵石,叶楚梵不禁想起了修冥的话。
小蓝此次出去打探朦胧醉,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的,所以这颗黄龙灵石不能再戴在耳朵上了,可是,修冥又不让她拿下来,那么她该戴在哪里呢?
叶楚梵想了想,从饰品盒子里拿出一根簪子,将那簪子上的一颗珍珠直接抠了下来,随后将那颗黄龙灵石镶嵌进去,弄好之后,便将簪子戴在了发髻之上。
对镜看了看,满意道:“这样就可以了。”
翌日起身之后,叶楚梵按照惯例去了战气学院,完成了一天的课程。
下午下课之后,便只身去了法华寺探望母亲,母亲昨夜中的毒,今天的精神可能已经有些不太好了。
叶楚梵去到法华寺之后,容妍的状态果然如她想象的一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还未与她说两句话,就哈欠连天,眼角总是有泪盈出。
叶楚梵看着母亲,心里有些疼,倘若永远找不到解药,那么她的母亲就要这样睡一辈子了。
“梵儿,即便娘就这样睡过去,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娘还没有死。”
叶楚梵心中微微一顿,确实没有死,但是跟死又有什么区别,从此不会笑,不会说话,不会喜怒哀乐,那就是个活死人啊。
她心中虽然难过,却也不会在容妍面前表现出来:“娘,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容妍握住她的手,笑得欣慰:“娘相信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叶楚梵见容妍实在睏得有些睁不开眼了,将她送回床榻边,服侍她睡好之后方才离开。
下了山,叶楚梵跨马而行,飞驰一段时间之后就到了城门处。
刚一进城门,就见前方来了一大群人,五颜六色,环佩叮当,香风袭人,竟是一群二八年华的美貌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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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女子的长发并未挽起,显然是一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且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并非贫苦人家的姑娘,只是她们手中拿着的白菜鸡蛋,与她们的穿着有些格格不入。
叶楚梵不知这群人是要做什么,只牵着马儿朝前行去。
然而,走向前去几步之后,方才发现这些女子竟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她往左走,这群人就拦住左边的路,她朝右走,她们又拦住右边的路,无论哪边,总之不肯让她过去。
叶楚梵停住了脚步,凝眉看向为首的那名女子,只见那女子穿着一袭浅碧色的锦服,衣服之上绣着百蝶穿花图样,她的发髻梳得有些繁芜,上戴飞凤金步摇,就这么一个发饰就彰显了她的身份和地位,若问世间女子谁敢佩戴凤饰步摇,除了金枝玉叶的公主以外,还有谁敢佩戴?
再看她的容貌,雁眉弯弯,细如长月,一双梨花杏眸顾盼生辉,眉宇之中与单彦泽有些像,却又不是很像,也不知究竟是哪个公主。
“叶楚梵,你个死胖子,长得这么丑,还敢拒绝缙云哥哥的求亲,你凭什么让缙云哥哥难过?”
单婉莹开口就骂了起来,她真是快要被气死了,萧缙云乃是全华翰国女子的梦中情人,他那么温柔,那么清澈,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人竟是受到如此情殇,一颗真心付诸东流。
她虽然贵为公主,却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得到萧缙云的青睐,可是面前这个丑女人,得了缙云哥哥的青睐,她却视若敝履,今日在皇宫之中,缙云哥哥与父皇商议要事,她见他脸色苍白,神色黯然,一看就是受了莫大的伤害,当时她的心似被撕碎了一般,异常难受,瞬时便想到要来找叶楚梵出气。
“此事与你无关!让开!”
听了单婉莹的话,叶楚梵真是有些想要发笑,只觉面前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拒婚关她什么事?后面那些手拿大白菜和鸡蛋的人,是准备用那些东西来打她的吗?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由此看来,天下第一美男的封号却也不是白得的,能有这么多女子维护他,死也该无憾了。
单婉莹根本不听叶楚梵的话,大刺刺地站在原地分毫不动:“怎会与本公主无关?你让缙云哥哥难过,让他受伤,就等同于让本公主受伤!今天不把你打到面目全非,本公主就不姓单!”
叶楚梵战气极高的传言她自然也听说了,但是,她战气再高不也是刚刚越过七级的门槛儿吗?今天在场的所有女子,全部都是萧缙云的爱慕者,她们的战气虽然比不上叶楚梵,但是集体的力量大于一切,这么多人莫非还打不过一个叶楚梵?再说了,自己的战气好歹也有六级初阶,今天叶楚梵是插翅也难飞了!
“我再说一句,闪开!”叶楚梵的声音极低极沉,她真是服了单婉莹的幼稚举动,还有她身后的那些闺中女子,这件事跟她们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人家萧缙云被她拒婚都没闹出些什么事来,轮得着这些人来帮他着急吗?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单婉莹唇瓣一撇,不屑道:“不要以为你说话声冷本公主就不揍你了,给本公主上,狠狠地打!”
&bp;&bp;&bp;&bp;单婉莹一声令下之后,后方所有的女子全部提了战气将手中的白菜鸡蛋纷纷扔向叶楚梵。
叶楚梵立时扔开缰绳,旋即双臂一展,将周身战气朝前冲去,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战气弹网。
当那些白菜鸡蛋碰触到她的战气弹网时,立时反了个方向,以更加快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因为弹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那些女子统统没有反应过来。
白菜鸡蛋嘭嘭嘭地就打在了她们的脸上和衣服上,鸡蛋一旦碰触,瞬时破开,蛋黄蛋清流了满脸皆是。
单婉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还处于震惊之中,因为她刚才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叶楚梵的战气,那样强大的战气根本就不是一个七级初阶之人能够拥有的。
那样的力量,与八级无异!
“啊——”当单婉莹发呆时,两颗鸡蛋准确无误地击打在了她的双眼之上,一边一个,十分精准。
那两颗鸡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眼窝之中,一时间,单婉莹只觉头上已经开始冒星星了,双眼肿痛得厉害。
最关键的是,那鸡蛋一旦被砸破,蛋清唰地一下流了出来,她刚一睁眼,便有蛋清流进眼中,眼睛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单婉莹伸手去到眼睛处想要将蛋清抹干,岂料那东西越抹越往眼睛里蹿,让她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胡乱抹了一阵之后,单婉莹只觉自己的头部又受到了重创,她尖声大叫起来:“谁敢打本公主!”
此时的场面已经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单婉莹的尖叫声已经没有人能够听见了。
据当时街道两旁摆摊的目击证人提供的呈堂证供,当日的街道之上一片狼藉,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只知道许多女子在互相殴打,很多人的眼睛都被鸡蛋砸中,看不清对方是谁,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见人就打,见人就抓,当然,除了战气打斗之外,女子们最喜欢的就是互相扯头发,到了最后,那些本是身穿绫罗高贵美丽的女子,发髻之上都挂上了各种青菜,脸上敷满了蛋黄蛋清,当真是邋遢到了极致。
叶楚梵将那些攻击的武器弹回去之后,便收了战气立在原地,当她满意地看到现在一片混乱之后,拉起缰绳,绕道从旁边走过去了。
这群人,真是该送精神病院了。
除了发扬叶府战气学院之外,这一刻的叶楚梵,觉得很有必要在华翰国开一家精神病院,因为中二病的患者真是非常多啊。
单婉莹顶着一头挂满青菜的头发在人群之中与人搏斗,因为用力过猛,到后来力气用竭时,终是被人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倒不要紧,要紧的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便不断有人在她的身上脸上留下各种号码的脚印,她的脸上除了蛋清蛋黄之外,还被踩上了泥巴,脸颊青一块红一块的。
此次混战直到皇城出动了禁卫军方才停歇。
所有的女子都被抓进了京兆尹的大牢之中,各家大人得了消息之后都是低着头红着脸,将自家的女儿给领了回去。
领到最后便只剩下单婉莹一人了,因为她的脸被踩成了猪头,上面又敷有蛋黄,根本看不清楚长相,所以没有被人认出来,而她也因为疼痛昏迷了过去,所以,她在大牢之中待了整整一夜。
&bp;&bp;&bp;&bp;通常的情况之下,最后得到这种消息的人总是那个被关在皇城禁宫里的皇上。
当皇上得知自己的女儿因为街头混战被京兆尹抓去大牢之后,一张脸红得跟猪肝似的,非常难看,当即命人去京兆尹接人回宫,打算好好训斥一番。
皇上本是有一肚子气要对着单婉莹发的,然而,当他看见单婉莹头挂蔬菜,脸敷蛋黄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忽而就心疼了:“莹儿,你这是怎么了?”
华翰国的皇后育有两子,却没有一个公主,单婉莹乃是贵妃所出,从小便受到皇上的宠爱,地位简直等同于嫡出的公主。
虽然皇上对她的宠爱没有对单彦泽那么多,但是除了单彦泽和太子之外,她在宫中绝对排得上第三号人物,连皇后都要给她几分薄面,如此,便养成了单婉莹骄纵成性的习惯。
单婉莹一见到自己的父皇,心中那股子委屈全部都转化成了泪水,她扑进父皇的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父皇,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被人打惨了……呜呜……”
“放肆!谁敢打朕的宝贝女儿?”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连公主也敢打。
“呜呜……她不仅打了女儿,还将文武百官的女儿都打成了女儿这般模样。”单婉莹都快要被自己臭死了,那鸡蛋的味道当真不好闻啊,不仅不好闻,还黏糊糊的,感觉十分难受。
皇上听了单婉莹的话,眉头一拧:“你说什么?谁那么大胆,竟敢殴打文武百官的千金?”
他华翰国虽然在五国之中实力最弱,但是,数百年来,一直国泰民安,这样聚众殴打百官千金的事还从未听说过。
单婉莹见自己的父皇非常生气,顺势指控道:“女儿是被叶楚梵打成这样的。”
“叶楚梵?叶府新晋的土麒麟使者?”皇上之前还不知道叶楚梵这么一号人物,当她在使者遴选会上异军突起一战成名之后,他才知道叶府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单婉莹忙地点头,泪花儿簌簌地往下掉落:“就是她,她前些时候还把夏艺琳的手指给削了。”
“你说她削了夏府嫡女的手指?叶府怎会让这般恶毒的女子当土麒麟使者?”皇上瞬时面色凝重,炎黄大陆从来尚武,技不如人只能怪自己武艺不精,但是,作为一个家族的使者,却不能仅仅只看武艺,修养也是很重要的,为人切忌太过狠毒,不然,实在有损家族形象。
单婉莹继续添油加醋地污蔑叶楚梵颠倒黑白:“是啊,非常狠毒,她还在土麒麟使者遴选那一天毁了叶姝瑶的容。”
“嘭——”皇上狠狠地拍了一下龙椅手柄,将那沉重的木头拍得似乎凹下去了一块。
“太放肆了!”皇上气得战立起身,旋即一甩龙袖:“来人,传叶怀铭御书房觐见。”
“诺。”宫外守候的太监得令之后立时跑开而去。
叶怀铭此时正在陈冰玉的房间之中,陈冰玉整个人靠在叶怀铭的身上垂泪撒娇。
陈冰玉自从女儿失踪陈家也没派人来协助她之后,便大病了一场,除了红肿的猪头脸以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看着有些柔弱不堪。
“老爷,瑶儿到底去了哪里?还有大长老,他怎么也不见了?”
&bp;&bp;&bp;&bp;叶怀铭直接略过大长老的话题,答道:“为夫已经派人去找瑶儿了,你莫要担心。”
“您让妾身怎么能够不担心,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她孤身一个女孩儿在外面流浪,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劫难呢。”陈冰玉说着说着,又垂了泪。
叶怀铭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过些时间为夫给皇上上一道奏疏,恳请皇上跟修冥圣使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勖儿回来陪陪你。”
武修者一旦被选入五行神殿,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五行神殿的威望,他们首先是五行神殿的人,其次才是国家和家族的人。
陈冰玉点点头:“谢谢老爷了。”
她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大儿子了,她那个让她从来心疼的二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一下跟叶楚梵走那么近,每次她想要找他谈话,他却总是咳嗽提不上气来,让她有话都说不出来。
叶怀铭微微一叹:“行了,为夫还有政事要忙,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今日上早朝时,也不知为了什么,他总觉得有人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他,问了几个人偏偏又不说为什么,弄得他一路回家都郁闷不已。
回到家还没坐稳,又听下人来报说陈冰玉要见他,于是他连朝服都没有换下又来安抚夫人的情绪。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未出陈冰玉的院落,便被叶延平给直接请走了,说是皇上要召见他。
叶怀铭听后眉头微抬,没有半分逗留直接进了宫。
到得御书房之后,刚一进去,就被皇上飞过来的奏折打破了头。
“叶怀铭,你养的好女儿!”
叶怀铭头上被奏折打了个血口子,听闻皇上愤怒的声音,他也没敢去抹额头上的血印子,只弓着身子颔首道:“微臣惶恐,不知皇上说的是微臣的哪个女儿?”
他虽然已经猜到皇上是在说哪个,但是现在,还是装一下傻会比较好一些,因为皇上的样子看着好像要杀人一般。
皇上直接从书桌后面转了出来,伸手指着叶怀铭的垂下的头:“叶怀铭,你少在这里跟朕装蒜,你叶家统共就没几个女儿,你还不知道朕说的是谁吗?”
叶怀铭微微抬起头,额头之上已经冒出些许汗珠:“不知楚梵犯了什么大错,让皇上如此恼怒,微臣这就回府将她关入禁闭室之中。”
皇上手一挥,面色黑沉:“别在朕的面前用这一套,你那女儿现在已经有七级初阶的战气了,就算关进禁闭室她也不会受多大的罪。”
叶怀铭眼眸眨了眨,看来这次有些不好过关了,梵儿究竟做了什么事让皇上这般嫉恨她。
皇上看着神情紧张的叶怀铭,直接说道:“你那个好女儿将朕的公主打得满头挂彩,不仅如此,还将文武百官家的千金也弄得满头青菜,听莹儿说,你那女儿的光辉事迹远不止这些,她甚至还削了夏艺琳的手指,以及毁了你叶府嫡女的容貌,如此狠毒的女子,你这个做父亲的是如何教养的?并且,你还助纣为虐,竟然让她当上了土麒麟使者,叶怀铭,你该当何罪?”
叶怀铭听着皇上罗列出的这一系列的罪状,从中找出了一条帮叶楚梵给否了:“皇上,瑶儿的容貌并非梵儿毁去的。”
&bp;&bp;&bp;&bp;“不管是不是她毁去的,总之是她让叶姝瑶在众人面前露出毁容的脸颊的,如此行径,当真可恶!”
一席话语瞬时让叶怀铭没了反驳之声。
当时在场的人,大家都没有看见是谁出的手,不过,离瑶儿最近的也就只有梵儿了,被别人这样说道,他也确实无法反驳太多,因为他也没有证据证明梵儿没有动手。
皇上负手立在叶怀铭的跟前儿,垂眸冷冷地看着他,隔了良久方才冷声说道:“立即撤销叶楚梵的土麒麟使者之位,并且将她关入皇家禁闭室之中,倘若她能活着出来,便是她的造化,倘若她出不来,那也是她为之前犯下错误的赎罪!”
“皇上……”叶怀铭听了皇上的处决办法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微臣立即回去废黜叶楚梵的战气。”
皇家禁闭室与五大家族的禁闭室根本不是一个等级,那里面的机关暗器非常的多,不仅如此,还有凶残的魔兽出没,拥有九级战气的人都会惨死其中,更遑论叶楚梵呢?
那个地方是皇室用来处置那些卖国贼和叛国者的地方,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他不能让他的女儿进入那样的地方!
皇上看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叶怀铭,拂袖道:“你若再敢为她求情,朕便削了你这户部尚书之位!”
“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啊!”叶怀铭不顾皇上的话语,只一次次地磕头请求开恩,就算没了这官位,他也要护得叶楚梵的周全,以前,因为诸多关系,他没有太过关心这个女儿,但是这段时间,梵儿的变化让他震惊,让他震撼,他叶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大气的人才,他不能让她有事。
皇上见叶怀铭冥顽不灵,竟是一直不停地在地上磕头,心里一个烦躁,旋即唤道:“来人,将叶怀铭关押进天牢!”
“诺。”隐藏在宫殿周围的侍卫瞬时蜂拥而进,直接将叶怀铭押解了出去。
“皇上,请您听微臣一言啊……”
叶怀铭的声音越来越远,到后来渐渐消失不见。
皇上随后又让人带着口谕去了叶府,让叶楚梵即刻进皇家禁闭室受罚。
当皇上的圣旨到达叶府时,战气学院的弟子们正在上课,那些御前侍卫顷刻间将学院围堵得水泄不通,惊得二长老与三长老脸色瞬变。
“这位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御前统领将腰间佩剑一捏,扬声道:“本官是来传皇上口谕的。”
众人听闻是皇上传话,瞬间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御前统领拿眼扫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人,随后眼眸微眯,念出了圣谕:“奉天承运,皇上诏曰,今有叶府庶女叶楚梵违逆天命,着即刻进宫入禁闭室受罚,若延迟半刻,户部尚书叶怀铭同罪并罚,钦此!”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二长老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御前统领,一脸地错愕。
什么叫做违逆天命?叶楚梵什么时候作为违逆天命的事了?
御前统领听见二长老的话,眸中厉光一闪,呵斥道:“皇上的圣谕你还要询问意思吗?你有几个脑袋?”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不再言语,三长老头部微微一转,因为跪在地上的人群里没有叶楚梵的身影,她去哪里了?
&bp;&bp;&bp;&bp;“我何时做过违逆天命的事了?”正当三长老为叶楚梵的事揪心事,却听叶楚梵洪亮的声音于人群后方传来。
御前统领一听此人说了个我字,瞬时抬眸眺望过去,但见前方不远处的女子一身紫黑武服,英姿笔挺,竟是站得直直的。
“大胆刁女,圣谕在此竟敢不跪!”
叶楚梵微昂着头,迈步跨过跪地的人群,朝御前统领行来,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行动间,袍摆翻掀,自有一番坦然自若的安定。
她款步而来,站定于御前统领的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你又不是皇上,为何要跪?”
她叶楚梵只跪天地,这些个人哪里承受得起她这一跪?
“放肆!本官传的乃是圣谕,如同面圣,你不跪,便是对皇上不敬!”御前统领还没有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刁女,这个叶楚梵当真狂妄嚣张得很。
看着面前青筋毕露的御前统领,叶楚梵四两拨千斤地反驳了回去:“既是圣谕,为何尔等不跪?”
这么一堆人,大刺刺地站在那里,不是对皇上不敬?
“咝——”叶楚梵明显听到御前统领后方几名侍卫的抽气之声。
“你……”御前统领被叶楚梵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将腰间佩剑抽了出来,刺向天庭:“本官奉圣命押解你入宫进入禁闭室,你若不从,那么本官便要执行公务了。”
御前统领的意思很明显,倘若叶楚梵违抗的话,那么他就开始杀无赦了。
叶楚梵微微一扬眉,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不就是去个禁闭室吗?如此兴师动众是要干什么?”
说完了话,她直接抬步朝前行去,完全视那些瞬间石化的侍卫为无物。
她这句话不仅惊到了御前侍卫,还成功地惊住了叶府一干人等,他们的三小姐啊,那可是皇家禁闭室啊,迄今为止,进去的人还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她竟然说得如此轻巧?
叶楚梵向前走了数步,转头一看,发现那些侍卫居然还立在原地,她眉头一皱,厉声道:“带路啊,站在这里是在等小菜?”
御前统领听后瞬时一愣,竟是十分狗腿地振臂一挥:“走!”
待他将人撤走,于前方带了一段路之后,方才惊觉,他怎么就听令于叶楚梵了呢?
黑压压的人群瞬时消散而去,仿似从未来过一般。
战气学院之中静谧一片,隔了良久,二长老方才从震惊中回醒过来,一旦清醒,立时站立起身。
他正想问三长老此事怎么办时,却见一名叶府的下人急速奔跑而来,带来了一个灭顶的坏消息:“不好了,老爷被皇上抓入天牢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究竟怎么了,怎会忽然下这样严厉的旨意,叶楚梵究竟惹到谁了?
叶敬之听闻此言,眼眸瞬时一亮,拍了拍手:“赶紧去找昱昭王。”
撂下话语,叶敬之一个点地之后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二长老抬头看着叶敬之消失而去的背影,眉头紧拧,须臾方才掸了掸衣衫:“走,我们去找一下穆大人。”
他口中的穆大人,乃是华翰国的左相,名为穆弘清。
穆家是华翰国的第二大世家,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仅次于萧家。
上次因为求亲的事,叶府恐怕已经得罪萧府了,现如今,只能看看穆大人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bp;&bp;&bp;&bp;出了叶府门,叶楚梵上了御前侍卫赶来的马车,在快要进入禁城的时候,马车陡然一下停住了。
“昱昭王?!”
叶楚梵听见那御前统领惊讶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闪开!”单彦泽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了马车之外。
“王爷,属下是奉皇上的令行事,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御前统领的话还未说完,叶楚梵便听见一阵打斗声音从外传来,隔了一会儿,便见马车车帘被人掀开,单彦泽顶着一张臭脸看向了她:“梵梵,跟我走,别进去那个什么皇家禁闭室。”
开什么玩笑,那个地方是人能够进去的吗?华翰国成立这么多年以来,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他就算违抗父皇的指令,不当这个昱昭王,他也不能让梵梵进去!
叶楚梵看向他,一脸地平静:“不就是个皇家禁闭室么?我为何不去?”
“梵梵!”单彦泽惊得声音都大了许多:“那个地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里面机关重重,嗜血的魔兽成群,你不能进去!”
“通常的情况之下,这些地方不是也应该有宝物存在吗?”按照一般的推理逻辑,越险恶的地方越有出乎意料的东西,来到炎黄大陆这么久了,除了黄龙灵石之外,她还没有见到其他宝物,时空之门的线索半点也没有,说不定此次去皇家禁闭室,她能找到一丝线索,只要有回去现代的线索,付出再多的代价,她也是愿意的。
单彦泽眼睛一翻:“谁知道那个鬼地方有没有宝物啊,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叶楚梵伸手拍了拍单彦泽的肩膀:“行了,你下去吧,我没事的,这个皇家禁闭室我是一定要去的。”
既然皇上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她若不去就太对不起皇上的一番心意了。
单彦泽见叶楚梵坚定异常,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决定,遂脖子一扬:“你若坚持要去,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叶楚梵挑高了眉。
“对啊,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况且,我现在已经六级中阶了。”
叶楚梵唇瓣一掀,笑了笑,尔后眼眸一转,对着单彦泽勾了一下手指:“你附耳过来。”
单彦泽弯了腰,倾听起叶楚梵低声的话语。
“你说的可是真的?”单彦泽听后,满脸的怒意:“你放心,我一定照做!”
“嗯。”叶楚梵点了点头,单彦泽便转身跳下了马车。
马车之外,叶敬之焦急地等在旁边,见到单彦泽跳下马车之后,他旋即上前问道:“我姐怎样?”
“梵梵她要进皇家禁闭室,本王打算跟她一起进去。”
叶敬之即刻表态:“那我也要进去。”
单彦泽揽住叶敬之的肩膀:“那是,好兄弟自然一起奋斗,走,本王带你入宫。”
两人说着话,直接无视御前侍卫,大刺刺地率先进了皇宫。
御前统领扶了扶被昱昭王打歪的帽子,也扬声道:“继续前进!”
马车不能进入禁城,叶楚梵下了马车之后跟在了御前侍卫的身后。
皇家禁闭室位于御花园的后方,它的入口是一条狭窄的甬道,那个地方是人们永远也不想靠近的地方。
一行人一直沿着禁城边缘地带朝前行走,走到一半儿的路程时,叶楚梵忽然说道:“我要见一下皇上。”
&bp;&bp;&bp;&bp;御前统领听着就想发笑:“你以为你是谁,皇上是你想见能见到?”
真是痴人说梦!
对于他的嘲笑,叶楚梵也不恼怒,只看似无害地笑了起来:“你若不愿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大不了我直接去见他就可以了。”
说话的时候,她脚下一个飞掠,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飞上了屋檐之上,踩着如云的缕步,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御前统领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了琉璃金瓦之上,愣了一会儿方才惊道:“追,快追!”
华翰国禁城的格局她早就听小蓝给她说过了,这会儿子,倘若皇上不是个之徒的话,应当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按照小蓝的描述,华翰国这个皇上虽然对儿女有些中二,却也不是一个昏君,一般情况之下,白日不宣淫,所以去御书房找他就对了。
御前侍卫在宫中一溜的疯跑,等他们叮铃哐啷跑至御书房时,叶楚梵早已站在皇上的跟前儿了。
皇上本是在批阅奏折,他批阅得十分认真,甚至连御书房进来一个体型与平时不太一样的人都没有感觉到,他还以为进来的是一个太监或者宫女。
“皇上如此勤政,想必也是十分爱民的吧?”叶楚梵看着一丝不苟的皇上,开口的话语却是带着丝丝嘲讽。
为了自己的女儿,如此苛责自己,是不是太过偏颇?
“什么人?”皇上因为这忽如奇来的一声,猛地抬头看了过去,当他瞧见来人的身形时,眉头一蹙,显然十分生气:“你是叶楚梵?谁给你的胆子擅闯御书房?”
叶楚梵眉一扬:“进入禁闭室之前,臣女有几句话想跟皇上说,所以便不请自来了。”
“放肆!”皇上被叶楚梵的口气惊得不小,旋即唤道:“来人,将她押解下去,直接送去禁闭室!”
御前统领这个时候刚刚赶到,听见皇上的呼唤,即刻飞身而进,拔剑围堵。
叶楚梵静静地立在人群之中,面色未有分毫改变,她只迎头看着皇上:“皇上不用这般激动,臣女说完了话,自然就会去。”
皇上看着叶楚梵,登时有些惊诧,他以为叶楚梵出现在这里是不愿意去禁闭室,却怎料,她只是来跟他说话的吗?她愿意进入禁闭室?
御前侍卫持剑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紧随皇上。
皇上忽而伸出了手,示意他们不要动,尔后言简意赅地对着叶楚梵说了一个字:“说!”
叶楚梵看着皇上,将字咬得清晰异常:“如果我能从禁闭室出来,皇上要马上放了我的父亲!”
至于土麒麟使者一职,她自然也是要当的,不是皇上想要拿走,他就能拿得走的。
皇上听了这话,凝眸看了叶楚梵良久:“朕倒是没有想到,叶怀铭竟然有这么一个胆大狂妄的女儿。”
还没进去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轻狂得可以。
“皇上只说放不放。”叶楚梵才懒得理会皇上的评价言语,她只想知道结果。
皇上被叶楚梵一激,直接道:“你若能出来,朕自然会放你的父亲!”
他就不相信叶楚梵能够活着出来。
“好。”叶楚梵说完这一个字后,旋即转身从御前侍卫的刀剑林立之中泰然自若地走了出去,只留给了皇上一个背影。
&bp;&bp;&bp;&bp;皇上盯着叶楚梵离去的背影,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半天都顺不过来,一旦顺过来之后猛地拍打在了御书桌上:“放肆,简直太放肆了!”
从来没有哪个臣子敢这样跟他说话,这个叶楚梵的胆子简直太大了,太无法无天了!
叶楚梵此刻还未走远,自然听见了皇上的咆哮声,这声音还真如惊雷一般啊。
她唇瓣微微一扬,心里想着,等一会儿,皇上恐怕还要将御书桌都给掀了吧?
叶楚梵料想得一点也不错,因为在皇家禁闭室的通道前,御前统领非常惊讶地看见了昱昭王,不仅昱昭王在,他的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叶敬之,还有一个从面相上认不出来是谁。
“王爷,您在这里干什么?”御前统领恭敬地上前一步问询出声。
单彦泽折扇一挥:“本王在这里干什么,与你何干?”
“这……”御前统领感觉有些为难,因为他看昱昭王的样子,似乎是要跟着进去啊,这怎么能行呢?
叶楚梵看了叶敬之一眼:“一会儿进去之后,跟紧我。”虽然敬之已经成功突破了六级,却还是几人之中战气最低的。
说完了话,叶楚梵率先进入了通道之中,叶敬之旋即拉扯着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进去了,那个人身子扭捏得厉害,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御前统领,似乎有求救的含义,单彦泽旋即一个箭步跟了上去,将那人的视线彻底封死在了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上。
“昱昭王,您不能进去!”御前统领在瞧见昱昭王竟是闪身进了禁闭室之后,忙地上前想要将昱昭王拉出来,结果进入通道之时,却发现那几人的身影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御前统领吓得脸色惨白,他转身慌乱道:“快,快去禀告皇上,说昱昭王跟着进禁闭室了!”
“诺!”御前侍卫乱成了一团。
这事传到皇上那里时,他果然气得将御书桌给掀翻了:“那个不懂事的逆子,谁让他跟着进去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会跟着进禁闭室,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都怪他平日里太过宠着他了,让他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皇上,现在该怎么办?”皇上跟前儿伺候的总管李太平也万分着急。
皇上看向他,眸中担忧溢于言表:“快,快宣太子觐见。”
再说进入禁闭室的四人,当他们穿过长而黑暗的甬道之后,终是到得了一方密闭的石室之中。
进入石室之后,叶敬之将身边的人朝前一扔,那人身子踉跄而前。
单彦泽伸手解除了她的哑穴,哑穴一旦被解除,那人便尖声嚷嚷起来:“叶楚梵,你这个坏女人,你竟敢绑架本公主,本公主要去禀告父皇,让父皇惩治你!”
“想要出去,是吧?那你自己出去啊!”叶敬之盯着被他用面粉涂白了脸颊的单婉莹,没有半分的好脸色。
单婉莹吓得浑身颤抖,立时转身朝甬道走去,穿过甬道,她伸手去拍那道石门,却发现那扇石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了。
“我是婉莹公主,你们快点放本公主出去,不然本公主饶不了你们!”单婉莹狠狠地拍打着石门,声音已经叫得有些沙哑了。
叶楚梵听着单婉莹的哀嚎声,眼眸微垂了一下,她早就料到这事是单婉莹搞出来的。
&bp;&bp;&bp;&bp;所以,她才让单彦泽把单婉莹抓过来,不让她尝尝苦头,她以为自己是她随便就可以惹上的人吗?
“我们走!”叶楚梵懒得理会单婉莹,直接领着单彦泽与叶敬之开启了石室之中的第二道石门走了进去。
方才她一进禁闭室后,头上的那颗黄龙灵石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当她脚步走到第二道石门时,那颗灵石便剧烈地抖动起来,看来灵石已经为她指明了方向。
叶楚梵带着二人入了第二道石门之后,那石门便稳稳地合上了。
等到单婉莹哭到嗓音完全沙哑之后,她才惊觉外面的人是不可能听见她的呼喊了,她猛然转头飞速奔过甬道,再次回到石室时,哪里还有叶楚梵的身影?
“不要啊……我好害怕,好害怕!”单婉莹的泪水滚滚而落,她在石室墙壁之上四处寻探,想要找到一个出口,可是试了好些次却没能找到。
叶楚梵领着单彦泽与叶敬之走进第二道石门之后,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地下宫殿的地方。
这个殿内有五根粗大的柱子,上面雕有龙腾图案,栩栩如生,只是殿内的灯火有些灰暗,看着让人觉得胆寒。
“我们三人背靠背前行。”叶楚梵下了命令之后,三人背贴着背在殿内移动。
往前走出几步之后,叶敬之说道:“姐,你头上的发簪在闪光。”
“先不要动,它往哪个方向在闪?”
“右前方。”
叶楚梵展臂将单彦泽与叶敬之揽在身后,旋即一个侧身,挡在了他们的前方。
“咻咻咻——”
一阵箭羽释放的声音骤然响起,叶楚梵全身聚力,形成了一张战气凝结网,将那些箭羽全部收拢到了一处,收拢之后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带箭羽的力道渐渐变小之后便将箭羽丢弃在了一旁。
“这间殿宇是箭阵,你们小心行事。”叶楚梵叮嘱一番之后,再度朝前移步。
随后的时间,殿内又释放出了成千上万跟箭羽,因为有了黄龙灵石的提醒,三人并未受到箭伤。
成功走出箭阵之后,三人旋即又进入了另一个石室。
三人刚一走进石室,耳旁忽然传来疾驰的风声,那风声势如破竹凛冽呼啸。
“神鞭,小心!”叶楚梵凭借着身体的灵力,直接判断出了武器。
她的叮嘱十分有效,单彦泽与叶敬之身体随之朝下一弯,堪堪躲过了那条长鞭的袭击。
那条长鞭粗壮异常,鞭身似有灵气一般,上下波动,宛如一条巨蟒,让人望而生畏。
“暴雨狂针,出击!”叶楚梵凝聚住战气,将周身的银针全部飞散出去。
那些银针狠狠地扎进了鞭身之上,因为银针的入侵,鞭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叶楚梵一个跃身而起,将周身银色的战气汇聚成了一柄长长的战气之剑,她握住剑柄,对准那个长鞭狠狠地砍了下去。
“你们二人,分两头用武器将它砍断!”
单彦泽手持鎏金折扇,叶敬之握住他的佩剑,一头一尾狠狠地砍了下去。
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之下,那鞭子直接被砍成了四段。
神鞭被灭了之后,殿中的一道石门顺利开启,三人一前一后地闪身入内。
这间殿宇的结构与方才那两个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一进入之后,叶楚梵便感觉发簪上的黄龙灵石开始发烫。
*
哈哈,皇帝被气疯啦~~
&bp;&bp;&bp;&bp;叶楚梵站住了脚步,微微感受了一个灵石的温度,比之前似乎要烫好多,只是那温度还至于灼伤她的皮肤。
“烫的话,难道是有火?”
单彦泽眼眸转了转,看向叶敬之:“我好像闻道了丝丝烟味。”
“这里的攻击一定是跟火有关的,我们小心一些。”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前行去,走了数步之后,却发现殿内并未有任何的异动,虽然没有异动,却没有让三人分心,他们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隔了一会儿,当他们迈出第五十步时,却听头顶上方一阵地动山摇之声乍然响起。
“哗哗哗——”
叶楚梵抬眸一看,却见头顶上方成千上万块火石朝他们倾轧过来。
“迅速躺平!”叶楚梵发出命令之后,一个后空翻躺倒在了地上,双臂一展,平行凝结出了一道银色的战气,把身体隔绝在了下方,不受火石的侵扰。
“你们二人迅速从旁边角落爬出去,然后沿着墙壁飞身而上,在最顶端攻击火石,速度要快!”
单彦泽与叶敬之迅速贴背前行,一路朝着墙脚蹭了过去,殿内的四角因为方向和角度问题,并未有火石落下来,所以这里是最好的隐身和攻击的地方。
两人的速度很快,到得墙脚之后,钻出了战气凝结网,随后沿着墙壁朝上爬去,到得顶端时,单彦泽持扇,叶敬之持剑,将战气凝聚在武器之上,对准火石狠狠地劈打了过去。
叶楚梵一人躺在地上,她的战气凝结网随着身体慢慢朝墙脚移动。
她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便移动到了墙脚处,将战气凝结网收住之后,她飞身一个直跃,上到了最顶端,加入了战斗之中。
三人通力合作,将那些簌簌落下的火石一个个击破。
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之后,三人终于打落了所有的火石。
因为火石全部落在了地上,所以地上已经不能行走了,这个时候,石门已经开启。
三人贴在墙壁之上,不断地旋身翻转,最终绕到了石门处,顺利出了殿宇。
刚一出殿宇,由于惯性思维,他们以为下一个让他们面对的仍旧是殿宇,岂料,一个脚步跨过去之后,却是直接踩了个空。
叶楚梵心中一惊,瞬时朝下一看,却发现身下竟是万丈悬崖。
“你们两个赶紧拉住我!”叶楚梵发出命令之后,迅速从身上掏出了一个东西,她将那东西一拉,一窜布料直直地飞上了天空,形成了一个降落伞。
单彦泽与叶敬之一左一右抱住了叶楚梵的大腿,对于这个姿势,叶楚梵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两个,不至于这样抱大腿的吧?”
“姐,不抱大腿,下去就没命了啊。”
“是啊,”单彦泽抬头看着叶楚梵,当他瞧见头顶上那块大布料时,又发挥了好奇宝宝的特长:“梵梵,你头顶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啊?”
“降落伞,可以降低我们下落的速度。”来到炎黄大陆之后,她可没少倒腾一些现代的东西,机会是给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素来将这句话当做金科玉律,所以,有空的时候,她便弄了这许多防身的东西,且将它做得非常小巧,可以随时带在身上,她这个原主貌似敌人很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冒出一个来?
&bp;&bp;&bp;&bp;“梵梵,你真是我的偶像啊,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啊。”单彦泽说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冒出了心型了,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抱住了梵梵的大腿啊,从今以后,让他可以经历如此多新鲜的事物。
“废话,都说是你偶像了,能不多整点新鲜玩意儿吗?不然多对不起你出的偶像费?”下降的过程中也没有遇到什么袭击,叶楚梵好心情地调侃了两句。
降落伞慢慢朝下滑去,降落一会儿之后,便见下方出现了茂密的森林。
“嗷——”
降落伞刚刚下落至树顶时,下方便传来了生猛野兽的嗷嗷声。
单彦泽一听那声音,鸡皮疙瘩瞬时冒了出来:“我的天啦,那是什么东西在叫?”
叶敬之朝下低头一看,下方黑灯瞎火的,有些看不清楚,就见四只放了光的眼睛,在那黑暗之中释放出了嗜血的光束,仿似随时都要将他们拆吞入腹一般。
“不知道,感觉很凶猛。”
叶楚梵朝下一望,也没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只看见了它的四个眼睛。
什么魔兽有四个眼睛呢?
叶楚梵在脑中迅速搜索,这事小蓝好像跟她提了一句。
“你们看准时机跳到树上去。”
单彦泽与叶敬之一人一边跳到了树上,叶楚梵迅速收回了手中的降落伞,随后急速跳到了一个树上。
“嗷——”
树下的猛兽嗷嗷嚎叫,伸出爪子开始摇晃树木,它最先摇晃的是单彦泽的那颗树木。
单彦泽似八爪章鱼一般紧紧地抱在树干之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落下去直接入了魔兽的嘴。
“梵梵,你想好对付它的办法没有啊,它要是再摇下去,这颗树就要倒了!”
叶楚梵还在搜索魔兽的名字,每一种魔兽,它有自己的优势,自然也有自己的劣势,一旦找到劣势攻击,很快就能击倒它。
此时的叶敬之暂时没有受到攻击,他凝神朝那魔兽看了过去,看了半晌之后,抬眸对叶楚梵说道:“姐,我看它长得有点儿像狮子。”
“狮子?”叶楚梵忽而眸色一亮:“我记起来了,它是四眼蝎尾狮!”
叶敬之惊道:“四眼蝎尾狮?好奇怪的组合!”
这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长的,怎么能长四个眼睛出来,不仅如此,还能弄个蝎子尾巴。
叶楚梵一旦知道了魔兽的名字,便开始寻找对策,想了一会儿,她唇角微扬,显然已经知道如何对付这个魔兽了。
“彦泽,你稍微顶一会儿。”叶楚梵对着单彦泽安抚了一下之后,悄悄地挪动身子,慢慢朝四眼蝎尾狮的后方移动。
单彦泽抱着的那颗树,已经被四眼蝎尾狮摇晃得摇摇欲坠了,他死死地抠住树干哇哇直叫:“梵梵,你要快点啊,我不想被这么个怪物吃下去啊。”
叶敬之白了单彦泽一眼:“你要相信我姐的实力,你不会就这样被吃了的。”
“嗯嗯……”单彦泽点了点头,仍旧死死地抱住树干。
四眼蝎尾狮狠狠地摇晃着树干,每一次的力度都大得惊人。
这个时候,叶楚梵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四眼蝎尾狮后方的那颗树木之上,她静悄悄地从树干之上滑了下去。
随后慢慢朝前移动,到得四眼蝎尾狮的后方时,她瞬时凝聚体内的战气,将那战气结成了一个大的刀刃,朝着四眼蝎尾狮的尾巴砍了过去。
&bp;&bp;&bp;&bp;“嘭——”地一声巨响在林中骤然响起。
一声惊天动地碰撞声之后,四眼蝎尾狮嗷嗷嚎叫起来,它的尾巴被生生地斩断了,黑色的汁液溅得四处都是。
四眼蝎尾狮攻击力度最强的地方就是它的那条蝎尾,那蝎尾长约五尺,尾上有尖利带毒的刺棘,一旦被刺入便会毒发身亡。
叶楚梵直接砍断了它三分之二的尾巴,剩下那截三分之一的尾巴,虽然仍旧具有攻击力度,但是比之前已经相差太多了。
四眼蝎尾狮的尾巴被砍断之后,它迅速丢开了树干,转头张开獠牙朝着叶楚梵一声大吼:“嗷——”
“不要以为你叫的大声,我就怕你!”叶楚梵朝着四眼蝎尾狮勾了勾手指:“有本事你就跟我来!”
说完了话,直接转身就跑,四眼蝎尾狮自然不肯放过她,横冲直撞地跟着去了,一路奔过去时,撞倒了一片树木,林中沙沙声此起彼伏。
叶楚梵将魔兽引开之后,单彦泽与叶敬之从树上滑了下来。
“我们一起跟上去对付那个魔兽吧。”单彦泽握紧折扇瞬时就要冲出去。
叶敬之拦住了他:“不要,我姐一定能够将那魔兽杀死,我们就等候在这里,不然一会儿我姐找不到我们。”
单彦泽点了点头:“那是,她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他们几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密不可分的关系,叶楚梵虽然言语上没有给他过多的关怀,但是他知道,叶楚梵非常护着他和敬之的。
叶楚梵将四眼蝎尾狮带着在林中狂奔,直线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她便带着四眼蝎尾狮在林中转圈圈。
她跑得很快,四眼蝎尾狮追得也很快,只不过,叶楚梵转圈圈头不会晕,而那四眼蝎尾狮,从来没有这样转过圆圈,并且,体型庞大的动物,转圈的话会比体型娇小的更加容易晕。
刚开始的时候,叶楚梵转的圆圈还比较大,四眼蝎尾狮没觉得有多晕,到了后来,那圆圈越转越小,小到它一个瞥眼就能看见叶楚梵正面立在了它的前方。
这个方位好像有些不对啊!
它不是在追那个讨厌的人类吗?她应该在它前方,它看见的应该是她的后背啊,而它怎么看见的就是她的正面呢?
当四眼蝎尾狮反应过来,叶楚梵是在带着它不停地兜圈时,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它的头部已经眩晕得十分厉害了。
它费力地甩了甩头,想要将视线凝聚,却痛苦地发现,有些难以聚焦。
“受死吧!”叶楚梵见四眼蝎尾狮已经晕菜了,旋即凝聚起战气,形成一道修长有力的长刀。
对准四眼蝎尾狮的头部狠狠地砍了下去。
“嗷嗷——”
四眼蝎尾狮的头部受到重创,浓黑的汁液从体内飞飙出来,塔痛苦地哀嚎,轰然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它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了。
叶楚梵收拾完四眼蝎尾狮之后,迅速收了战气,转身去找单彦泽和叶敬之。
回到那处时,单彦泽与叶敬之乖乖地等候在了原处。
他二人许是有些累了,坐在地上,背后靠着树干,脸上渗满了汗水。
“我回来了。”看到略显疲惫的二人,叶楚梵走了过去也跟着坐在了地上。
&bp;&bp;&bp;&bp;叶敬之瞧见叶楚梵回来了,目露喜色:“姐,你把那东西解决完了?”
叶楚梵拍了拍手:“解决掉了,我们在这里休息片刻,然后再继续前行。”
单彦泽转头看着叶楚梵,嘴巴撇了撇:“你不是说这里会有宝物吗?我们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连宝物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对于这事,叶楚梵也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这不是还没有出去吗?说不定下一刻,她就能遇见宝物呢。
叶敬之听见单彦泽的话,转头看向他:“你还想要宝物啊,我们能分毫不伤的出去就已经不错了。”
单彦泽顶着叶楚梵,头一昂,特别的傲娇:“开玩笑,有梵梵在,我们会受伤吗?”
叶楚梵笑了笑:“那是,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毕竟我一个人又要对付那些魔兽,又要照顾你们,担心无法分身乏术。”
“姐,你放心,我们二人会小心的。”怎么说,他们也有六级的战气啊。
叶楚梵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将瓶内的丹药吃了进去。
“那是什么丹药?”单彦泽继续发挥他的八怪功能。
“这是八级培元丹,刚才与四眼蝎尾狮打斗时,我发现我体内的战气似乎又进前了一步,可能快要突破八级了。”
之前与大长老打斗时,她是吃了筑基丹,所以用七级的战气打出了八级的实力,而现在,她当真是要突破八级了。
这个时候吃八级培元丹,效果最好。
单彦泽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了:“这是你自己炼制的八级培元丹?”
八九级培元丹是属于中品高级丹药,是要中级高阶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梵梵的炼药品级已经提升到中级高阶了?
叶楚梵摇头道:“不是我自己炼制出来的,我的炼药品级还是中级中阶,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谁送给你的?这么厉害!”
叶楚梵贼贼地看着单彦泽,小声道:“这是秘密。”
吃了八级培元丹,叶楚梵自然也就想起了修冥,也不知道他渡劫如何了,从皇级禁闭室出去之后,她还是要去他的院落看看,毕竟他对自己挺好的,怎么也不能忘了恩情不是?
单彦泽见叶楚梵不告诉他,嘟着嘴嗫嚅道:“不告诉我就算了。”
叶楚梵轻轻一晒,不理他的小男生情绪,只站立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吧,我们继续前行。”
叶敬之与单彦泽随后站立起来,跟着她一路向前。
此时离叶楚梵进入皇家禁闭室后已经有四个时辰了,天色暗沉下来,御书房之中气氛沉闷。
皇后歪在榻上哭哭啼啼得厉害:“若是泽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
单彦祥坐在一旁轻轻拍着母后的肩膀,细声宽慰:“母后,泽儿不会有事的。”
“那可是禁闭室啊,你让我如何能不担心,”皇后抽泣得厉害,用手绢儿碾了碾脸上的泪水之后,看向皇上,再次责怪起来:“皇上你在处罚人之前怎么也不看看是谁啊,泽儿前段时间就一直跟叶楚梵那丫头走得很近。”
皇上闻言恼怒道:“朕哪里知道他跟叶楚梵那放肆的丫头关系这么好!”
要是早知道的话,就该在处罚叶楚梵的时候封锁消息,不让泽儿知道。
&bp;&bp;&bp;&bp;单彦祥问道:“父皇,叶楚梵究竟哪里惹到您了,您要如此罚她?”
皇上眉头竖着,盯着单彦祥:“怎么了?莫非连你也要出来维护她?那丫头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蛊,一个二个都如此捧着她,当真让她无法无天了!”
一想起叶楚梵来面见他时的那种嚣张的状态,他真的很想杀人。
单彦祥四处看了看,随后将左右伺候的宫人们全部挥退之后方才站立起身,去到皇上面前小声说道:“父皇,叶楚梵恐怕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炼药奇才。”
皇上眸中一惊:“你说什么?炼药奇才?她是炼药师?”
怎么如此大的一件事情,叶怀铭居然没有禀告他?
单彦祥点了点头:“此事叶怀铭恐怕不知道。”
“那你为何知道?”
单彦祥眼眸越过皇上落在了殿内焚香的流进镂空折花青铜鼎上,看着那袅袅升起的淡淡青烟,他回想了起来:“那日泽儿带着她去了儿臣的宫里,儿臣目睹了她整个炼药过程,她用儿臣的七星宝鼎,在短短的时间之中,炼制出了两颗七级培元丹。”
“什么?一次就炼出了两颗,还是七级培元丹?”有那么一瞬,皇上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炼药师本就稀有,华翰国作为国力最弱的国家,炼药师是少之又少,但凡是个炼药师,哪怕是个初级的,也都会受到无尽的敬仰,都会像供奉神兽一般的尊敬,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楚梵居然会是炼药师,还是个中级中阶炼药师。
且一次还能炼制出两颗中品中级丹药,简直太了不得了!
他华翰国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这一天了!
“是啊,儿臣当时看见的时候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是真实的事情。”
皇上眉毛微微展开了一些:“既是如此珍贵的炼药师,她为何不让其他人知道?”
“她没有大肆的宣扬这件事情,却也没有刻意去隐藏,因为在儿臣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并未让儿臣保守秘密,正是因为这一点,儿臣才觉得难能可贵。”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叶楚梵的情操着实让他钦佩。
皇上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啊,你看看我们华翰国的这些炼药师,但凡能够炼制出丹药的,哪个不是将眼光都放到了钱财之上?”
“其实,叶楚梵也并非嚣张,她只是比较直率和血性,不卑不亢而已。”
皇上此时比较冷静,回过头再去回想叶楚梵与他说话时的口气,并未因为他是皇上而诚惶诚恐,却也没有太过嚣张的大吵大闹,的确称得上是不卑不亢。
“哎,祥儿啊,你这事为何不早跟朕说呢,此时她都已经入禁闭室了。”
单彦祥苦笑了一下:“儿臣又哪里知道,她会引起父皇的怒意。”
皇上甩了甩手:“都是莹儿惹出的事。”
“她对您说什么了?”
皇上随后将单婉莹的话跟单彦祥描述了一下,单彦祥听后,眉头紧蹙:“莹儿这丫头真是颠倒黑白。”
“她颠倒了黑白?”
单彦祥看向皇上,眼眸转了转,琢磨了一下说话的方式,毕竟单婉莹是父皇十分疼爱的女儿,也不能说得太难听了。
当皇上听完单彦祥的话后,低哼了一声:“这丫头确实被朕宠坏了。”
*
明天有大家最期待的东东出现,千万别走开哟~~
&bp;&bp;&bp;&bp;单彦祥见自己的话并未让皇上恼怒,遂说道:“父皇,儿臣相信叶楚梵一定能够活着出来的,不仅如此,泽儿也不会有事的,因为叶楚梵会保护他的。”
“真的?”皇上的眸中闪过一丝晶亮:“你这么肯定她会保护泽儿?”
“泽儿又不是傻子,如果叶楚梵不把他当回事,他又怎会这么执意相随?”
皇上眨了眨眼眸:“那倒是,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等候了。”
单彦祥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继续安抚皇后去了。
此刻的禁闭室中,叶楚梵三人已经在林中走了快一个多时辰了。
这一个多时辰里,既没有什么凶猛的魔兽出现,也没有让她们惊喜的宝物出现,因为无聊,所以前方的路显得格外的漫长。
“这片树林怎么完全没有边际啊?到底出口在哪里啊?”单彦泽盯着黑沉沉的天空,感觉有些气馁。
叶敬之也抬头看了看天:“是啊,这里面的天空好像一直都这么暗,完全没有白天黑夜似的,什么鬼地方啊。”
“你们饿了没?”叶楚梵转头看着嘀嘀咕咕的二人。
不提饿还好,一提这字儿,单彦泽瞬间哇哇直叫:“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我好饿啊,肚子开始呱呱叫了。”
他们貌似进来已经有五个多时辰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啊。
“我也好饿。”
叶楚梵看着捂着肚子的叶敬之,很遗憾地说道:“可惜,这里面的所有东西我们都不能吃,因为它们皆是有毒的。”
“不会吧?”单彦泽大声叫了一句:“我刚想着要不要去找点什么野味吃吃呢,长这么大,我还没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
叶楚梵扬了扬唇,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扔给了单彦泽:“接住!”
“什么东西啊?”单彦泽将那包东西接住之后直接打开了。
叶楚梵也甩给了叶敬之一包:“这是压缩干粮,很抵饿的。”
“哇,梵梵,你那衣服口袋里怎么跟乾坤袋似的,怎么什么都有啊?”
叶楚梵没有回答,只靠坐在树下吃起压缩干粮来,她为何会这么些东西,全是因为当兵那两年来养成的习惯。
那一年的夏天,当她的父亲将她送到部队的时候,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别人家的孩子是没有考上大学没有办法才去当兵,她倒好,考上了一流的中医药大学,却愣是被父亲给弄得休学两年先去当了个兵。
父亲的父亲是老军人,他们家从祖上传下来的至理名言就是,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当个兵,不然不知道辛酸苦辣是个什么滋味。
现在回想起来,当过兵的她确实在野外的生存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一旦想起了父亲,叶楚梵的眸色随之暗淡下来,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宝物开启时空之门回到现代。
她真的好想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还有那该死的宁安桐,回去之后非把她痛扁一顿不可。
“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嘤嘤嘤的声音?”叶楚梵全神贯注地思念着现代生活,根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她转头看向叶敬之:“哪里?”
“好像是那边。”单彦泽伸手指向了三点钟的方向。
叶楚梵凝眉望了过去,收回深思仔细听了一下,果然听见了嘤嘤之声:“感觉好像是某种小动物发出来的声音。”
&bp;&bp;&bp;&bp;单彦泽点头附和:“我听着也像某种小动物。”
叶楚梵将干粮塞进口中,拍了拍手站立起来:“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看看。”
叶敬之叮嘱道:“小心点。”
“嗯。”
叶楚梵敛了周身的气息,在林中飞掠而过。
她顺着那个声音而去,在林中闪身不久后便见到了一个小山洞,那个嘤嘤之声是从小山洞里发出来的。
叶楚梵微微眯了眯眼眸,提着气息朝山洞行去。
进入山洞之后,她闻到了一股动物身上的骚臭味,感觉有些刺鼻,叶楚梵拉过衣襟捂住了鼻子朝内行去。
漆黑的山洞中,没有一丝光线,不过,叶楚梵凭借着七级高阶的战气,目力自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向内走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听见了嘤嘤声。
那声音显得十分凄凉与哀痛。
叶楚梵眼角闪了闪,继续朝前行去,一个拐角之后山洞之中的空间豁然开朗起来。
“嘤嘤……”
又是两声悲戚的叫声。
叶楚梵眉毛一跳,头部一转,就见洞内一处凹陷下去的地方,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那里瑟瑟蠕动。
那是什么东西?
叶楚梵慢慢靠近那团东西,到得跟前一看,才发现它浑身都是一层茸茸的金毛,跟个糯米团子一样,非常小。
那金毛团子许是听见声响了,将那颗本是缩到身体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抬了起来,一双碧光闪闪的眼眸看向了叶楚梵。
叶楚梵眼眸瞬时瞪大,小声道:“你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
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这么小小的糯米团子呀,好可爱。
“嘤嘤……”那糯米团子瞧见叶楚梵时,又叫了两声,那模样看着十分的可怜,好似在向叶楚梵哭诉一般。
叶楚梵弯腰伸手将那糯米团子抱进了怀里:“你是在哭吗?谁欺负你了?”
“嘤嘤嘤嘤……”叶楚梵问话之后,糯米团子激动地摇晃着圆圆的脑袋,有点像是控诉一般。
无奈叶楚梵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不过,虽然听不懂,大概也能明白个一二,这家伙一定是在向她求救,让她将它带走。
叶楚梵伸手抹了抹它的脑袋,那软软的,毛茸茸的感觉非常舒服:“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想让我带你走,对不对?现在开始,我问你话,如果对的话你就点头,不对的话,你就摇头,好不好?”
糯米团子狠狠地点了点头。
叶楚梵旋即将它窝在怀里,转身朝外行去。
然而,还未出去山洞,便觉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瞬间传来。
“吼吼——”凶猛的魔兽吼叫声阵阵响起。
这阵声音响起时,叶楚梵明显感觉到怀中的糯米团子在微微发抖,很显然,它这是在害怕。
叶楚梵拍了拍它的脑袋:“别怕,有我在,我把你放我衣服里,一会儿你抓紧我的衣服就是。”
糯米团子点了点头。
叶楚梵将它放好之后,紧了紧拳头继续朝前行去。
“吼吼——”吼声越来越近,骚臭味也越来越浓烈。
叶楚梵凝聚起了战气,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一道劲风刮起,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朝叶楚梵扑将过来。
“吼吼——”嗜血的吼叫声近在耳侧,似乎要将耳膜穿破一般。
&bp;&bp;&bp;&bp;叶楚梵身子微微一闪,堪堪躲过,她身子一侧,手中已经握住了由银色战气凝结而成的长刀。
那东西扑了个空之后,迅速调转身子,叶楚梵凝眸一瞧,却见那东西长得跟熊一样粗壮,但是跟熊又不禁相同,因为它比熊的动作要灵活太多,不仅如此,它的耳朵也比熊要尖利,感觉就像是熊的变种魔兽一样。
“吼吼——”这东西满目血红的看着叶楚梵,显然已经知道她带走了属于它的东西。
叶楚梵冷哼了一声:“你吼个什么?今儿我定要将它带走!”
“吼——”那东西似乎受不得威胁,直接朝着叶楚梵扑了过去。
叶楚梵扬起手中长刀,对准那东西狠狠地劈了一刀,刀气如虹,直直地劈在了魔兽的身上,霎时之间,血液横飞,溅落满地。
那东西被砍伤之后,眸中怒意更甚,旋即一个掉头又朝叶楚梵扑了过来。
“暴雨狂针,出击!”
银针如狂潮一般飞了出去,布满了每个角落,那些细细的银针刺入了魔兽的身体,疼得它的爪子开始四处狂抓。
叶楚梵凝着一股战气,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凝结在剑尖,一个横劈,结果了魔兽。
地上血渍飞溅,叶楚梵收了战气,冷冽的眼眸扫了一眼倒地挣扎的魔兽,转身出了山洞。
出去山洞之后,叶楚梵将那糯米团子放了出来,那糯米团子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跟足球差不多大,它抬起圆乎乎的头,碧色的眼睛直盯着叶楚梵。
叶楚梵蹲在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你快去找你的家人吧。”
看它这么小小的样子,按照人类的话,那就还是个婴儿,它该有自己的家人吧。
“嘤嘤……”糯米团子发出了一个声音。
叶楚梵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对它微笑了一下之后便站起身提步走了。
走出几步之后,叶楚梵只觉自己的裤腿儿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她转身垂眸一看,却见那糯米团子用它的小爪子抓住了她的裤腿儿,碧色的眼眸之中写满了依依不舍。
叶楚梵秀眉微微一蹙,这小家伙怎么走得这么快?
“嘤嘤……”糯米团子抓住了叶楚梵的裤腿儿,轻轻摇晃了一下,随后用它的脑袋在叶楚梵的裤腿儿上蹭了蹭。
叶楚梵的心瞬时因着它的动作柔软起来,她蹲下来,将糯米团子抱入怀里,揉了揉它金色的绒毛:“你想跟着我?”
“嘤嘤……”糯米团子点了点头。
叶楚梵扬了扬眉:“好吧,既然你愿意跟着我,我便带着你一起。”
“嘤嘤……”糯米团子似乎非常高兴,叶楚梵将它兜进了怀里,回头寻找叶敬之去了。
单彦泽与叶敬之仍旧等在原地,瞧见叶楚梵回来后,站立起身。
“梵梵,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差点儿去找你。”
“对啊,姐,怎么去这么久?”
叶楚梵从怀中掏出糯米团子:“喏,救了这么一个小东西。”
糯米团子很小,缩成一团之后,叶楚梵一只手都能将它托起。
单彦泽瞧见糯米团子时,眼眸放出了亮光,一脸喜色:“哎哟喂,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好玩啊,一身毛茸茸的,眼睛还是绿色的。”
&bp;&bp;&bp;&bp;叶敬之也跟着叹道:“是啊,这到底是什么魔兽?竟然长得这般可人。”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魔兽,虽然他只见过两次魔兽。
糯米团子看着两个盯着它险些流出口水的男子,身子微微转了转,用自己的小屁屁对准了二人。
单彦泽仰头大笑:“哈哈哈,好好笑,它生气了。”
叶敬之斜眸睨了叶楚梵一眼:“姐,我敢保证,这个东西一定是雄性的。”
糯米团子听了雄性两个字,嘴巴撇了撇,心想,你才雄性呢,你全家都是雄性的!
人家明明就是雌雄同体的!
叶楚梵伸手拨弄了一下糯米团子:“好了,你们别用那种能将它吃下去的眼神盯着它就可以了。”
“姐,这是什么魔兽?”
叶楚梵眉头轻锁,盯着糯米团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因为它实在太小了,完全想象不出它长大了是个什么样子,要不就先给它取个名字?
“它太小了,不知道是什么,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糯米团子一听有人要给它取名,它满眼放光的盯着叶楚梵,一脸的期待。
“要不就叫金雕碧光兽?”叶楚梵想了一会儿,道出了这么名字,若是叫金毛的话感觉太难听了,而它的眼睛又是绿色的,所以就叫这个名字,感觉威武霸气啊。
“金雕碧光兽?”叶敬之与单彦泽也琢磨起这个名字来:“好啊,梵梵取的名字就是厉害!”
“就叫金雕碧光兽!”
糯米团子听了这个名字感觉也挺满意的,小圆脑袋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下。
叶楚梵看着金雕碧光兽,微笑了一下,随后带着它一起启程朝前行去。
三人一兽又朝前行了一段路后,叶楚梵发簪上的黄龙灵石又闪烁了一下,这一次,叶楚梵清晰地看见灵石发出了一道白色的亮光指向了一个地方。
“我们往那边走!”叶楚梵手指灵石给出的方向对众人说道。
话音刚落,叶楚梵忽然觉得怀里一空,那只金雕碧光兽从她的怀中跑了出来,直接跃到她的发簪上去了。
金雕碧光兽小小的爪子一把抠住了黄龙灵石,小圆脑袋在灵石上蹭啊蹭啊。
叶楚梵瞬间觉得脑袋上承重太过,伸手将那发簪取了下来,金雕碧光兽跟着梭了下来滑到了叶楚梵的掌心之中。
“你跟神兽黄龙有关系吗?”叶楚梵见金雕碧光兽如此喜爱这颗灵石,当即便问询出来。
金雕碧光兽直摇头:“嘤嘤……”
叶楚梵秀眉微蹙:“那你为何如此喜欢它?”
“嘤嘤嘤……”金雕碧光兽伸出爪子左右摆了两下,可惜它的话叶楚梵听不懂啊,只能跟它大眼儿瞪小眼儿。
一人一兽对话的时候,旁边的单彦泽与叶敬之已经完全处于石化的状态了,因为他们刚才听见了一个十分让人震撼的词语。
那就是神兽黄龙!
“姐,你刚刚说的是神兽黄龙吗?你手上这颗簪子上的蓝色宝石该不会是黄龙灵石吧?”
单彦泽也眨巴了一下眼睛,直盯着灵石不肯挪开眼睛:“天啊,我居然活着见到黄龙灵石了,这是真的吗?敬之,快!来掐我一把!”
叶楚梵瞄了二人一眼:“这的确是黄龙灵石。”
&bp;&bp;&bp;&bp;“我就说它怎么会那么有灵气,神兽黄龙果真神力非凡。”
单彦泽与叶敬之看完灵石之后又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问叶楚梵为何会有这颗黄龙灵石。
因为他二人十分了解叶楚梵,她想要说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他们,她若不想回答的,你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是没有用的。
他二人如此惊讶,叶楚梵都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意思,很明显,她是不想告诉别人为何她会有黄龙灵石。
所以,他们还是不要问的好,该他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叶敬之收回视线看了看叶楚梵手中的毛球,另起话题问道:“姐,这个金雕碧光兽刚才说的什么?”
叶楚梵摇头道:“没明白,但是我猜想,它跟神兽黄龙会有莫大的联系。”
单彦泽附和道:“应该是的,不然不会如此亢奋。”
“我们先继续往前走吧,至于小金的来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金雕碧光兽十分坦然地接纳了自己的简化名字。
叶楚梵随后将小金放入怀中,将发簪戴回发髻之上,按照灵石所给的路线继续往前。
没隔一会儿,便出了树林,他们直接进入了石林之中。
这里的石头根根耸立,却没有太高,跟现代的石林有点雷同。
三人穿梭在山石之间,走过一段路后,叶楚梵停下了脚步:“我们好像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圈。”
单彦泽面带吃惊之色:“有吗?”
叶敬之四处望了望:“我不太能感觉出来,因为这里的石头好像都长得一样,若要判断只能从石头缝里的花草入手。”
叶楚梵指着地面缝中的一颗小草:“我就是观察到了这一点,这一颗草我刚才留意了一下,我们已经围着它转了三圈了,而且,你们看。”叶楚梵指向了一个地方,那里长满了青草,只是在茂密的青草丛中会有一点点白色的痕迹。
“那是什么?”
叶楚梵弯腰细细查看了一下,随后直起身子解释道:“这个有可能是之前有人闯进来时,因为没有找到出路,在这里被青草毒死的。”
“为何残骸这么少?”
叶楚梵看了看天上:“估计是有能飞的魔兽将尸骨叼走了,这里只剩下一些残骸。”
叶敬之总结道:“那这里应该是个石阵了。”
叶楚梵点了点头:“黄龙灵石没有给我们指明方向,就说明这个石阵里应该有什么力量封印住了灵石的能量。”
单彦泽皱眉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楚梵抬头望了望石林之顶:“若是能飞到很高的地方向下俯瞰,说不定就可以找到突破口,只是以我的战气还飞不了那么高。”
“还有其他方法吗?”
叶楚梵垂了眸:“我再想一想。”
“嘤嘤……”小金适时地发出了声音,它从叶楚梵的怀中蹦了出来,随后昂起圆脑袋,小爪子指了指天。
叶楚梵眼眸微睁,试着了解小金话中的含义:“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我托到上空去?”
小金兴奋地猛点头。
“你的力量这么大?”叶楚梵有些不敢置信,倘若它的力量如此之大,怎会被一个魔兽围困?
小金似乎猜想到了叶楚梵的想法,它伸出爪子指了指叶楚梵头上的发簪。
*
吼吼……超级无敌萌宝小金现世!
&bp;&bp;&bp;&bp;叶楚梵瞬间明白它的意思了:“你是说你之前的能量被那个魔兽破坏了,刚才黄龙灵石又把能量解封了,你又恢复了力量,对不对?”
“嘤嘤。”小金又点头。
叶楚梵喜笑颜开:“哈!真是太好了!”
单彦泽与叶敬之也因为叶楚梵救了一个宝贝而异常高兴。
叶楚梵将战气灌输到了脚步,一个飞跃腾空而起,小金随后一个团身而上,直接将两只爪子顶在了叶楚梵的脚掌之上。
小金的力量奇大无比,叶楚梵双臂一展冲上了云霄。
冲刺而上的劲风扫过叶楚梵的脸庞,拂起了她柔顺的墨发。
单彦泽与叶敬之立在地上,仰首瞧见那略显奇怪的一幕时,不禁张大了嘴巴:“这个世界当真是神奇啊。”
那么小的东西居然可以托起叶楚梵的重量,她那身板儿,怎么着也有二百斤啊。
叶楚梵被小金托到一定高度之后稳稳地停在了空中,她俯身朝下一看,却见那石阵摆的是一个宝剑的形状,她在上面看得分明,他们刚刚一直转圈的地方只是宝剑的剑柄。
那石头在一段时间之内会侧身移动,并且,移动的时候半点声响也不会发出,难怪他们刚才会一直不停地转圈呢。
叶楚梵停在空中将那石头移动的规律默默地记了下来,随后让小金放她下去了。
到得地面之后,她立时用石头在土地之上将自己看见的东西画了出来,随后告诉单彦泽和叶敬之他们应该如何朝前走。
单彦泽与叶敬之仔细地记下了路,叶楚梵用石头将自己所画的图案全部抹平之后,三人便沿着道路在石阵中穿梭而去了。
大概花了一个时辰的样子,三人终是走出了石阵。
刚一出石阵,便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喊叫声:“救命啊,救救我啊……呜呜……我不要被吃掉,不要……”
叶楚梵听见这个声音时,眉毛扬了扬,抬头朝天上看去,果然瞧见一只黑羽秃鹫叼住了单婉莹。
黑羽秃鹫飞的不是很高,所以他们能清晰的看见。
单婉莹的身上满是血迹,头发也是一团糟,显是伤得不轻,当是被一些魔兽给抓伤的。
单彦泽也瞧见了单婉莹,他嘁了一声:“她居然还没死,真是一个奇迹。”
叶敬之撇了一下嘴:“人蠢就是没办法,没有能力就待在那个甬道不要动好了,我们迟早会从那里出去的,到处瞎跑真是活该。”
叶楚梵眼眸转了转,指着黑羽秃鹫说道:“我们跟着它。”
“跟着它干什么?莫非还要去救她不成?我们之所以会进来这里还不是拜她所赐!”单彦泽从小就看不惯单婉莹,不过就是一个庶出的公主,不过就是受了父皇的喜爱,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太子哥哥每次总是顾全大局让着她,可是自己从来不让她,从小跟她争到大,这次她居然敢惹梵梵,死一万次都是应该的!
叶楚梵微微一晒:“她罪不致死,况且她的腿也被魔兽给咬伤了,这辈子怕是只能瘸着走路了,这种惩罚对她来说比死还痛苦。”
叶敬之一声冷哼:“是的,让她从今以后有所残缺,她就再也不会嚣张跋扈了。”
“会不会嚣张跋扈倒是难说,”叶楚梵挑了挑眉:“有些人一辈子都改不了的。”
&bp;&bp;&bp;&bp;单婉莹这样的人怕是不会有所改变的,因为她的根就那样了。
只是,就算她不改,她也不能拿自己怎样,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将单婉莹放在眼里,想要当她的对手,单婉莹还不够资格!
她之所以要救单婉莹不过是给皇上做个顺水人情罢了,皇上毕竟是一国之主,力量还是很强大的,以后说不定还有用上的时候,所以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了。
现在的叶楚梵想要对付一只黑羽秃鹫,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况且,她还多了一个宝贝小金。
所以,她的攻击力度,直接从地上飞跃到了天上。
当小金托着她追踪到了黑羽秃鹫的老窝时,叶楚梵直接凝聚起周身的战气,与秃鹫战了两个回合之后,就将它斩于刀下了。
将黑羽秃鹫收拾干净之后,叶楚梵飞身落在了地上,她俯身垂眸看着单婉莹,面色冷凝。
单婉莹瘫倒在地上,伸手指着叶楚梵:“你个死胖子,丑八怪,不要以为你救了本公主,本公主就会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本公主根本就不会进这个鬼地方来!”
叶楚梵冷冷地垂眸看着单婉莹,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单婉莹这样的人,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总会有人收拾她的!
心中想法刚一结束,叶楚梵就见单婉莹的脸上死死地糊住了一个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不是小金又是谁呢?
“啊——这是个什么怪东西?不要挠本公主的脸,好疼啊!”单婉莹的尖叫声瞬时响起,而小金死死地贴在她的脸上,用它的爪子不停地挠她的脸。
小金心里愤怒异常,让你说我梵梵丑,让你说她胖,老子挠花你的脸!
“走开!走开!”单婉莹在地上四处翻滚,想要将小金,挥开,可是那小金就像一个不屈不挠的战士一般,不将她的脸蛋儿挠花誓不罢休。
叶楚梵双手环胸立在原处看好戏。
等到小金差不多泄了愤,当叶楚梵再度凝眸看向单婉莹时,只见她的脸颊之上血肉模糊一片,真是连她亲娘都分辨不出来了。
隔了一会儿,单彦泽与叶敬之也赶了过来。
当他们瞧见躺在地上已经痛得晕死过去的单婉莹时,单彦泽冷哼了一声:“活该!”
叶楚梵没有再看单婉莹,伸手指着前方一条道:“黄龙灵石刚才已经给我指了方向了,那边就是出口。”
单彦泽目露喜色望了过去。
叶敬之也很高兴,可是垂眸看向地上的单婉莹时,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晕倒了,要怎么把她弄出去?”
他可不想驮她走。
单彦泽眼眸转了转,坏笑道:“我有个好方法。”
“什么好方法?”
单彦泽对着叶楚梵说道:“梵梵,借小金给我用用?”
叶楚梵挑了挑眉,看着那个仍旧蹲在地上气呼呼的小金:“你要用它来吓单婉莹?”
单彦泽贼兮兮地笑道:“知我者,梵梵也。”
叶楚梵唇瓣抿了抿,扯了一下叶敬之的袖子:“我们先慢慢走过去吧。”
叶敬之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叶楚梵拉着走了。
等他二人一走,单彦泽活动了一下手腕,狠狠地掐在了单婉莹的大腿之上,单婉莹登时就被疼得醒了过来。
单彦泽瞬时凑到单婉莹的跟前儿张嘴做了一个大鬼脸尖声大叫起来:“啊——”
&bp;&bp;&bp;&bp;刚刚被疼醒的单婉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单彦泽近在咫尺的鬼脸和尖叫声吓得一咕噜地爬了起来。
这个时候小金猛地闪身出现在她的面前,单婉莹吓得转身就跑,她一个回身就看见了叶楚梵与叶敬之远去的背影。
于是乎,单婉莹完全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出口跑了过去,并且,一路伴随着她的尖声大叫。
“啊——”
当单婉莹一溜烟超过叶楚梵与叶敬之时,叶敬之终于明白了单彦泽的做法,一旦明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笑死小爷了!哈哈哈……”
单婉莹根本管不了叶敬之的嘲笑,她双脚似踩了火轮一般直接奔往出口。
叶楚梵等人也相继从甬道之中出去了。
此时的出口处,站了一排的人,皇上,皇后,太子,还有庞大的御前侍卫,他们皆焦急地等候在了那里。
叶楚梵最先出去,她衣袖带风,步履稳健,一脸沉静。
皇上在看见她出来时,也不知是不是幻觉,竟是发现她的身后泛起了万丈光芒,却有凤惊天下的气势。
这……太让他震撼了!
皇上的眼眸上下扫了一下叶楚梵,当他发现她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都没有时,全然愣在了当场。
这个叶楚梵果真不一般,居然可以从皇家禁闭室中分毫不伤的出来。
“泽儿啊,想死娘了……”当皇上还在惊诧时,皇后直接扑到了单彦泽的身边,将他揽入怀中呜咽哭泣起来,竟是连平日里最长用的母后二字也忘到脑后去了。
单彦泽回揽住皇后的肩膀,轻轻拍打了一下:“母后,您别哭啊,儿子不是好好的吗?”
“吓死娘了,你以后莫要再如此任性了,娘经受不住。”
单彦泽笑嘻嘻地说道:“有梵梵在,儿臣怎会有事呢?”
皇后听他提起叶楚梵,转眸看向了她,这个叶楚梵果真一直保护着她的小儿子吗?
叶楚梵瞧见皇后看她,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礼貌。
皇后眼眸眨了一下,只觉这姑娘看着挺顺眼的,虽然她长得很肥,又不漂亮,却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难怪泽儿生死无畏地跟随着她。
这个时候,单婉莹也颠颠儿地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直接朝皇上扑了过去:“父皇,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皇上在见到满脸鲜血的单婉莹时,大吃一惊:“你怎么也进去了?”
这些孩子都疯了吗?以为禁闭室是御花园,可以随便进去玩儿的?
“都怪……”
这一次,单婉莹还来不及颠倒黑白的时候,单彦泽抢先说道:“儿臣之前想要进禁闭室的时候,偶遇了婉莹妹妹,她说她挺好奇禁闭室里有些什么东西,儿臣说要进去,她说愿意一同前往,于是儿臣便带着婉莹妹妹进去了。”
单婉莹被单彦泽一顿抢白,气得都要吐血了,她立时否认起来:“女儿没有想要进去,是他……”
“父皇,婉莹妹妹在里面时,被一只黑羽秃鹫抓住了,多亏梵梵救了她,否则她就没命再出来见您了!”
单彦泽凭借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轻而易举地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当皇上的视线再度看向叶楚梵时,单彦泽对着单婉莹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跟他单彦泽比,单婉莹的功力还是差了一大截的啊。
&bp;&bp;&bp;&bp;单婉莹被单彦泽气了个倒仰,本来身体就受了不轻的伤,此时被他一气,血气上涌直冲百会穴,直接翻了翻眼睛晕厥了过去,站在一旁的太子忙命侍卫将单婉莹接住,随后命人送回她的宫中宣太医医给她诊治。
单彦泽一直撅着嘴,盯着单婉莹被人直直地抬走。
皇上看着叶楚梵,这一次,他看向她的眸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他华翰国的皇家禁闭室,那是整个国家最凶险的地方,她不仅自己进去了,还可以安然无恙地带人出来,这个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怕是只有她了吧。
这个女子,果真是个奇才!
叶楚梵没有管皇上眸中的赞赏目光,只对他微微一颔首:“皇上,您之前答应臣女的话是否算数?”
皇上眼眸转了一下,想起了她之前说的话:“朕说的话自然算数。”
“好,多谢皇上。”叶楚梵对着皇上双手一拱,直接抱了个拳后便起步离开了,叶敬之跟在叶楚梵的身后,对着皇上深深地鞠了躬之后也快速飞走了。
皇上看着叶楚梵走远的身影,半晌之后方才伸臂指着叶楚梵消失的方向对太子抱怨道:“你看看,她把朕当成什么了,江湖侠士吗?竟然抱拳?”
纵观华翰国上下,有谁这样答谢他的?
太子微微握拳放在唇边,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只觉叶楚梵果真有意思得紧。
皇上看着垂眸憋笑的太子,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随后对周围的人吩咐道:“今日之事不准外传,否则斩无赦!”
之前太子跟他说的叶楚梵会炼药一事,他也让太子莫要声张,如此人才,切不可让五行神殿的人知道了,否则一定会收归旗下的。
炎黄大陆虽然以五行神殿为尊,但是每个国家也都会保有自己的势力,像叶楚梵这样的人才,他华翰国千百年来才出这么一个,如此好的人才,绝对不能让五行神殿挖走了。
“诺!”在场的侍卫和声应下。
太子转眸看向有些不解的单彦泽,对他微微一笑,随后揽着他朝前迈步而去,跟他细说这之中的利益关系。
叶楚梵离开之后并未直接出宫,而是转去了天牢将叶怀铭接了出来。
当叶怀铭看着一身清爽的叶楚梵时,还以为皇上收回了成命:“梵儿,皇上没让你进皇家禁闭室吧?”
叶楚梵轻描淡写地回道:“我出来了。”
“什么?”叶怀铭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日子经常这般被惊吓,他上下打量着叶楚梵,眸中尤有疑惑:“你已经进去过了?还没有受到半点伤痛?”
这也太逆天了吧?那可是皇家禁闭室啊!
“对啊。”叶楚梵也不想解释太多了,只说道:“以后若是皇上再找我麻烦,你尽管让他来找就是。”
她并非莽撞之辈,她有自己的思量,那一次去东宫炼药,太子目睹了全过程,想必他已经告诉了皇上。
自己是一个如此稀缺的炼药师,只要她不谋反,皇上自然不会再来找她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还真瞧不上皇上的龙椅,这个炎黄大陆除了可以让她打开时空之门的宝物之外,她最感兴趣的便是五行神殿了。
传说中的上古五行神兽,她是真的想要亲眼目睹一番,如此也不枉穿越一场。
&bp;&bp;&bp;&bp;叶怀铭没有听懂叶楚梵话中的含义,还想再问些什么时,身旁哪里还有叶楚梵的身影?
“这个孩子,走也不说一声。”叶怀铭讪讪地提步离去。
宫门口,叶楚梵等候在了马车旁边。
她与叶怀铭一人上了一辆马车,到得叶府时,两人先后下了马车。
一旦落地抬眸一望却是见到了一个于她来说有些陌生的男子,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冰玉的大儿子,叶府的嫡子,叶岱勖。
他从五行神殿回来了?
一般来讲,五行神殿的人,没有圣使的批准是不能随便离开神殿的。
想必陈冰玉是因为叶姝瑶的失踪专门请求了皇上,让皇上跟修冥圣使求了个情,让他回来待上几天,好宽慰一下陈冰玉。
只是,修冥圣使不是渡劫去了吗?是他亲口批准的吗?
“勖儿。”叶楚梵敛眸深思时,叶怀铭面带笑意地朝着叶岱勖行了过去。
叶岱勖穿着独属于五行神殿的守护者服装,白色的衣衫将他的身形勾勒得矫健非凡,衣衫的滚边处有五行神殿独有的红色边角。这一点红色的边角将整个衣服勾得更加立体。
叶楚梵抬眸看向了叶岱勖,他长得很好看,眉宇中与陈冰玉非常相似,又继承了一些叶怀铭的俊美,确是一个英伟的男子。
叶岱勖对着叶怀铭微微颔首:“勖儿见过父亲大人。”
叶怀铭拍了拍叶岱勖的肩膀,示意他朝府内行去:“你回来就好啊,好好陪陪你的母亲。”
“孩儿知道。”叶岱勖转身之时瞥了一眼叶楚梵,眼眸之中的愤怒之意一点也不加掩饰。
叶楚梵迎眸看着他,不退缩也不畏惧,叶岱勖恼恨自己实在太过正常,毕竟外面疯传是自己将叶姝瑶的脸颊毁容的。
她从未将叶家这两兄妹看在眼里,所以他恨便恨了,着实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叶楚梵理了理裙摆,随后又兜了兜藏在她怀里的小金,迈开步子回自己的小院儿去了。
叶岱勖入府之后,与叶怀铭聊了几句便告辞去了陈冰玉的院落。
陈冰玉一见叶岱勖,泪水便滚落了出来,她顶着一张猪头脸,看着的确有些哀戚:“勖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想死娘了。”
叶岱勖在瞧见陈冰玉高高肿起的脸颊时,眉头皱成了一团:“娘,您的脸怎会变成这样?”
陈冰玉拉着叶岱勖的手,叹气道:“此事一言难尽,娘慢慢告诉你。”
随后,陈冰玉将那夜自己被打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岱勖听后只觉奇怪:“这么多年以来,娘亲在叶府一直相安无事,为何忽然就有人来打您呢?”
“娘也觉得奇怪,无奈任何线索都没有,这打可不就是白挨了么?”她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气愤,自己被打了不说,还没处伸冤。
叶岱勖眼眸转了一下,神情狠辣:“孩儿觉得是不是叶楚梵打的您?”
“她?”陈冰玉挑高了秀眉:“就算那个时候她的战气有七级初阶,但是娘的护卫可是有九级战气的啊,她怎么可能晃过他?”
叶岱勖想了想:“她或许是借用了一些其他的力量将九级护卫引开了。”
陈冰玉恍然大悟:“你这么说,倒是可行。”
自己是六级中阶,倘若她把护卫引开之后,想要对付自己,不是很容易了吗?
*
吼吼~~战斗再次拉响~~
修冥大人,你快回来~~
&bp;&bp;&bp;&bp;“叶楚梵的事孩儿也听说了,她在使者遴选之前一直将自己隐藏得非常好,这就表示她很有城府,所以孩儿断定,娘亲您脸上的伤是被叶楚梵打的!”
他们所有的人都被叶楚梵骗了,这个妾室生的庶女,居然将她的母亲当猴子一下的耍,实在太过可恶!
“嘭——”陈冰玉听了叶岱勖的话,一掌击在了手柄之上。
叶岱勖凝着陈冰玉肿胀的脸,眉头仍旧深锁:“而且,孩儿觉得,娘的脸上怕是也被叶楚梵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为何一直肿胀不消?”
听母亲说的日期,离现在也有些天了,不可能用了药仍旧不见消肿啊。
陈冰玉点头道:“是啊,娘也觉得奇怪,为何用了那么好的药膏,却一直不消肿,肯定是那个贱丫头搞的怪!”
“她是知道您一直给她落毒了吗?”
“这个娘也不清楚,她好像忽然从某一天开始就变了,”陈冰玉转眸想了想,忽而抬眸一惊:“对了,好像就是那天跟夏艺琳决斗之后,她一回府娘就觉得她的眼神看着比以前厉害一些了。”
“跟夏艺琳决斗?难道是被打清醒了?”叶岱勖有些想不通,被人打伤之后,还能变聪明吗?
陈冰玉愤恨地呼出一口气:“现在先不管这些了,娘想现在就将她杀死,不然难以平复娘心中的怒气。”
陈家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些天,来来去去已经写了无数封信了,可是就没见有人来,也不知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叶岱勖眼眸微眯,露出一抹肃杀之光:“想要杀她,很容易,此事交给孩儿便是。”
“勖儿,叶楚梵的战气有七级初阶,你还没有突破七级吧?”
叶岱勖唇瓣一扬,伸手握住陈冰玉的手:“娘,五行神殿的力量果真神秘难测,孩儿之前一直卡在六级高阶之上总是上不去,可是到了五行神殿,修习了他们的战气心法之后,很快就突破了七级,孩儿现在的战气已经有七级中阶了。”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进五行神殿,他们的力量果然强大。
陈冰玉目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
叶岱勖拍了拍胸口,信心十足:“所以,请娘放心,此事包在孩儿身上!”
陈冰玉眸中划过一道阴狠的光束,双手蜷成一团,恨不得立马就将叶楚梵撕碎。
这个时候,叶楚梵正在听风阁内给小金洗澡。
她去皇家禁闭室的这一天,夏槿与秋韵已经将她的东西从小院儿里搬到了听风阁。
这个院落比之前的院落好了太多,比叶姝瑶住的听雨阁还要大上一些。
院落好了就是不一样,各方面的设施也好了不少。
小金许是在那个变种的熊窝里待了太久,叶楚梵觉得它身上的味道挺大的,回到听风阁之后,直接让夏槿打来热水,将小金扔了进去。
“嘤嘤。”小金被扔进去之后,一个翻身在水里游了起来。
叶楚梵笑眯眯地盯着它,伸手给它身上泼水,帮它洗澡。
小金似乎很享受被人伺候的状态,起先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到后来直接享受的仰躺在水面上,闭眼的姿势那叫一个销魂。
叶楚梵看着小金的样子,忍不住捉弄了一下它,直接伸手摁在了小金白白的肚子上:“你个小不点儿,还挺享受的。”
&bp;&bp;&bp;&bp;小金没想到叶楚梵会偷袭它,没有防备之下,整个身子被叶楚梵直接摁进了水里。
“咳咳咳……”它呛了一口水,身子一翻在水中踩空立了起来,它梗着脖子,瞪着碧绿的眼眸双爪握在肚子旁边抗议起来:“嘤嘤嘤嘤。”
叶楚梵看着它那模样,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小金撇着嘴儿,头部微低,抬头委屈地看着叶楚梵。
叶楚梵被它委屈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它从水中捞出来,随后让战气升温,烘干了小金的毛发。
洗过澡后的小金特别可爱,金色的毛发围绕在它圆鼓鼓的身体之上,让人爱不释手,就想揉揉它的小身体。
叶楚梵带着小金回到了房间,她把小金放在梳妆台上,自己弯腰从妆台下方拿出盒子来摆弄自己的丹药。
她这个盒子之中有一些六级和七级培元丹,之前为了给叶敬之提升战气,她专程炼制了六级培元丹,在炼制过程中,她多炼了几颗,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无论是从人脉还是钱财来讲,有了这些丹药,就能顺手拈来了。
叶楚梵将盒子打开,准备拿一颗七级培元丹出来明天好送给江子霄,她的战气已经达到了六级高阶,准备晋级七级初阶,这颗丹药对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然而,当叶楚梵刚一打开盒子,小金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直接打开了六级培元丹的小瓶,将那里面的丹药全部倒进了口中。
“喂!”叶楚梵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金:“你怎么全部把它吃下去了?丹药不能这样吃的。”
那可是六级培元丹啊,战气晋级六级的时候只能吃一颗,多吃一颗就会筋脉尽断,小金就这样将瓷瓶中的丹药全部倒进口中了,那里面好像有十几颗啊。
小金许是因为动作太急,那些丹药卡在了喉咙之中,碧色的眼睛上面似乎有星星在转圈,小身板儿也在梳妆台上飘飘忽忽的。
叶楚梵看着它哽得难过,伸手拍了拍它的背部,想让它把丹药吐出来。
结果,她不拍还好,一拍之下,那些丹药全部顺利地滚进了小金的肚中。
“小金,把它吐出来!”叶楚梵担心小金血管爆裂而亡,显得有些焦急。
小金将丹药哽下去后,身子继续在梳妆台上打偏偏,完全视叶楚梵的话为无物。
叶楚梵着急地将它倒掉起来,伸手再度拍它的背。
小金被叶楚梵倒提在手上,身子摇摇晃晃,碧色的眼眸仍旧没有聚焦,看那样子似乎难受得紧。
“你快点吐出来啊!”
小金挥舞着爪子,嘤嘤了两句,却仍旧没有吐出来。
叶楚梵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它吐出来,想来想去,看来只能用抠喉这个最恶心的办法了。
一旦决定用这个办法,叶楚梵将小金平放下来,准备掰开小金的嘴巴将食指放进去。
岂料,叶楚梵刚将小金放下来,那家伙直接眼一翻,晕倒在了梳妆台上。
“小金!”叶楚梵一惊,伸手拨弄了一下小金的爪子,想要为它探一下脉,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脉搏。
叶楚梵在小金爪子上抓腾了半天,最后以失败告终,因为它根本没有脉搏。
“小金,你千万别有事啊。”如果它就这么去了,她真是太内疚了。
&bp;&bp;&bp;&bp;叶楚梵盯着小金圆滚滚的身子,看着它闭上的眼眸,俯下身子贴在它的胸口处静静聆听了一下。
当它发现小金还有呼吸时,一颗心瞬时落了下来。
不过,叶楚梵还是有些担忧,因为小金的呼吸声时快时慢,显然很不稳定。
叶楚梵抱起小金,将它放在了夏槿专门为它准备的小摇篮里,伸手为它盖上了被子。
“小金,你要好好的。”叶楚梵守候在摇篮边,对着小金说着话,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这般无奈。
其他人生了病,她还能把个脉,给他们吃点丹药,可是小金,她却连脉搏都摸不到,又谈什么吃药呢?
叶楚梵就这么一直侯在小金的旁边,到了夜深之时,她忽然觉得耳旁有异动。
凝神转眸一看,却见一股淡淡的白烟从房间下方的空隙处慢慢渗透进来。
叶楚梵眉头一蹙,迅速拿过一颗解毒丹吃了下去,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侯在小金的旁边。
过了一会儿,那白烟慢慢消失,叶楚梵也十分配合地垂着头安详地睡了过去。
待到一切都安静时,叶楚梵听见自己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叶楚梵用自己的灵力感受了一下,发现这个人的战气有七级中阶,且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了年轻阳刚的气息,显然是个年轻人。
在叶府之中,年纪不大又能有七级中阶战气的人,除了叶岱勖还会有谁呢?
叶楚梵忽而唇角一扬,露出一抹冷笑,这个人真是性急,这才第一天回府就按捺不住想要来杀她了?
叶岱勖手持宝剑,进入房间之后转眸一凝便瞧见了叶楚梵,他眸中露出一抹阴狠的杀意,扬起手中宝剑,对准叶楚梵狠狠地砍了下去。
房间之中,银光闪耀,一股如虹的剑气直直地逼向了叶楚梵。
当叶岱勖以为自己的宝剑可以直接灭了叶楚梵时,陡然之间,叶楚梵双眸猛地一睁,她目光如炬似烈焰焚烧,掌中银色战气凝聚成了一把长刀,生生将叶岱勖的剑阻止在了尽在咫尺的地方。
“嘭——”有形之剑与无形之刀猛烈碰撞,发出了极大的响声。
叶楚梵的力量非常强大,叶岱勖被她这么一挡,剑身朝后扬起,身子竟是朝后退了两大步。
“你……”叶岱勖手花一转,将宝剑调整了一个方向,难以相信地盯着叶楚梵:“你竟然有七级高阶战气?!”
叶楚梵站立起身,手中长刀缩短了一些:“哼!远不止这样的高度!”
先不论她马上就要突破八级了,就说她吃了那筑基丹,在战斗的时候也能发挥八级的战气!
叶岱勖听着叶楚梵的话,眼眸一闪,一个退步直接出了房门,叶楚梵提起手中无形之刀追了出去。
两人到得院中之后直接开打,叶楚梵院中的人被叶岱勖下了药,此刻都睡得昏昏沉沉,奈他二人将院子掀个底儿朝天,他们也是听不见的。
叶岱勖凝聚手中的宝剑朝叶楚梵挥了过去,他没有想到叶楚梵的战气会比自己高,自己不过去了五行神殿短短几个月,她怎么就有质的改变?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楚梵来到院子之后,在空旷的地方,周身战气萦绕,已经显示出了八级的力量。
这一幕,看得叶岱勖惊诧万分!
&bp;&bp;&bp;&bp;就这一刹那的时间,她的战气为何陡然增高?难道是她吃了筑基丹?
她怎么能有这么宝贵的上品丹药?哪里来的?
“你吃了七级筑基丹?”
叶楚梵唇角一扬:“算你有见识!”
叶岱勖不愧是在五行神殿混过的人,眼界自然比一般人要强一些,就这么一眼就知道她吃了什么丹药。
“谁给你的?”
叶楚梵有些想笑:“你是白痴吗?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哼!”叶岱勖因着叶楚梵的嘲笑而冷哼一声:“叶楚梵,别以为你现在可以发挥八级的战气我就拿你没什么办法,今夜我既然来了,就必定要取你性命,好替我的娘亲和妹妹讨还一个公道!”
“真是笑话,你娘亲和你妹妹与我何干?”
叶岱勖眸中带煞,痛声斥道:“你自己干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我母亲脸上的伤就是被你打伤的!”
叶楚梵眉毛一扬:“是我打伤的又怎样?你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话,谁又能将她如何?
“你!”叶岱勖气得头上都冒起了青烟,只觉叶楚梵太过狂妄了。
“我什么我,看招!”叶楚梵扬起手中长刀,对准叶岱勖刺了过去。
叶岱勖的战气比战斗中的叶楚梵低了不止一个档,被她如此猛烈的攻击,他自然溃不成军。
就在叶楚梵挥剑直下,想要取他性命时,却见眼前一道刺目的红光闪过,一个东西犹如雷霆一般向她冲了过来。
叶楚梵眼眸一瞪,旋身一个飞跃,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险险躲开了那东西的攻击。
落地稳住之后,叶楚梵摆正了身体,凝眸一看,却是发现眼前竟是出现了一只魔兽,那东西浑身长着红色的毛发,每一根毛发都朝天竖立,异常坚硬,而它的眼睛也是血红色的,它张开獠牙对着叶楚梵凶狠地吼叫了一声。
“血月魔狼?”叶楚梵认清那只魔兽之后,轻声嘀咕了一下。
在炎黄大陆,所有的魔兽都可以契约主人,只要它认可的主人,它就会一直效忠,一旦被主人契约之后,它就不叫魔兽了,而叫魔宠。
她之所以认得血月魔狼,是因为小蓝在跟她叙述时,她觉得这家伙浑身的红毛挺好看的,而且名字也很霸气,所以便记住了。
没想到,叶岱勖竟是契约了血月魔狼。
狼本来就是异常凶猛的动物,如果又魔化,它的攻击力度可想而知。
叶岱勖没有想到叶楚梵一眼就认清楚了他的魔宠,她这么一个丑八怪居然也能认识他的魔宠?
“对,它就是血月魔狼,它也跟我一样,拥有七级中阶战气。”叶岱勖声声夺命:“叶楚梵,今夜就算你有八级的能耐,也抵不过我们双重七级的攻击,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今夜他早已做好完全的准备,想不到血月魔狼还真派上了用场。
他要用叶楚梵的血去祭奠她母亲的伤,和瑶儿的痛!
叶楚梵眼眸微眯,盯着那头嗜血的魔狼,魔宠一旦被人契约之后,就会跟着自己的主人一起修炼一起升级。
她确实没有想到叶岱勖会用魔宠来对付她。
不过,即便他有这么一头魔宠,她又有何可惧?
她头上簪子上的黄龙灵石也同样可以发挥跟她一样的战气!
&bp;&bp;&bp;&bp;今天,她要让叶岱勖看一看,什么是神兽的力量!
她要让他知道,魔宠与神兽,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差距!
那颗黄龙灵石已经在她身上佩戴了一段时间了,经过皇家禁闭室一行之后,她慢慢能够感应到来自于灵石的灵气,现在想要呼唤它为自己所用,也不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血月魔狼,给我撕碎她!”叶岱勖手中宝剑一挥,让血月魔狼朝叶楚梵飞奔而去。
叶楚梵调整好姿势,在心中与灵石感应,然而,不待她将灵石的能量发挥出来,就觉身后一道异风闪过,她回眸一看,却见一道金光疾驰而过,朝着那血月魔狼飞奔而去。
小金?!
叶楚梵倏地一瞪,有些没反应过来。
它没事了?
小金风驰电掣般地朝血月魔狼奔去,很快地,一团金色与那红色的魔狼战成了一团。
叶岱勖全然没有料到中途会出这么一个差错,那个毛茸茸的球状物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何物?”
叶楚梵眉毛一挑:“上古神兽,怎样?比你的魔宠高大上多了吧?”
“胡说八道!就凭你也配拥有上古神兽?”叶岱勖完全不相信叶楚梵说的话,在炎黄大陆,连至高无上的五行神殿圣使都不能说自己拥有上古神兽,只能说是契约,能够得到神兽赋予的特殊力量。
叶楚梵是土麒麟使者,又凭什么契约另一个上古神兽?
“不相信就算了!你这等眼光怎能识得珍珠?”叶楚梵嘲笑的意味甚浓,气得叶岱勖的肺部都要炸开了。
“叶楚梵,你去死吧!”叶岱勖气急败坏地扬起手中宝剑朝着叶楚梵砍了过去。
叶楚梵气定神闲地与他对打起来。
在他们的旁边,小金一直与血月魔狼撕扯。
小金的攻击不太有章法,基本是逮哪儿咬哪儿,搞得血月魔狼完全处于抓狂地状态。
过了数招之后,那魔狼恼羞成怒地开口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打斗得半点章法也没有?”
面前这个东西毛乎乎的一团,还没有长开,让它完全看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兽类。
小金头一昂,回了一句:“嘤嘤。”
“嘤嘤你个毛线啊!”血月魔狼气得要喷火了,这个家伙连话都还不会说啊。
不过,虽然它连话也不会说,攻击也没有章法,但是为何速度那样的快呢?自己完全赶不上它的步伐。
若是假以时日,这个东西必定很了不得!
小金没有再说话,而是围着血月魔狼的身子开始转圈,因为它的身体小,所以特别的灵活,当魔狼转看左边时,它已经飞到右边了,而魔狼看到右边时,它又飞到魔狼屁股后面去了。
就这么转了上百圈之后,血月魔狼成功地转晕了,就在这时,小金张开自己的小嘴巴,对准魔狼的腹部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那一口,咬得十分生猛,疼得魔狼哇哇直叫起来。
叶楚梵这一边,叶岱勖被她打得溃不成全,十招下来就被叶楚梵打趴在了地上。
叶岱勖躺在地上,脸上血渍横流,他想要挣扎起身,但是叶楚梵却不给他任何机会。
“今夜可是你来招惹我的!”叶楚梵指着叶岱勖的鼻子痛斥了一番:“别怪我心狠手辣!”
&bp;&bp;&bp;&bp;她的原则素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千倍还之!
说完话,叶楚梵扬起手中长刀,对准叶岱勖狠狠地劈了下去。
然而,就在长刀快要触及叶岱勖时,那血月魔狼倏地闪来,张口咬住了叶岱勖的腰身,一个退步直接将叶岱勖拉离了危险地带,随后转身飞跃上了屋顶。
小金见状,飞身而起如球一般弹了出去准备追赶。
“小金,回来!”叶楚梵一声令下之后,小金又迅速折了回来。
小金回到叶楚梵的手掌之后,仰首看着叶楚梵,爪子指向屋顶上方,一双碧色眼眸怒火冲天:“嘤嘤。”
叶楚梵知道它在控诉逃走的两人,想追上前去把他们都干掉。
“穷寇莫追,”叶楚梵揉了揉小金的脑袋,解释道:“叶岱勖被我打伤了筋骨,除非他能得到一颗洗骨丹,将全身的骨骼与筋脉重新塑造一遍,否则,他从此便是一个废物了。”
洗骨丹,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丹药,属上品中级,据小蓝所言,全炎黄大陆貌似只有三颗。
这种丹药,要花费无数珍奇的药材,需要高级中阶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并且,十年才能炼制出三颗,前些日子,有两颗被人用掉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一颗了。
就这么一颗丹药,怎么轮也轮不到叶岱勖的头上。
而那五行神殿,从来不要无用之才,即便血月魔狼将他叼走,他也会被五行神殿赶出来的。
像叶岱勖这样一直骄傲的人,势必接受不了被神殿赶出来的事实,而他,也不会有脸回到叶府之中。
有些时候,杀一个人并不是最解恨的,让他生不如死才是痛快的。
小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叶楚梵带着它回到了房间,坐回梳妆台后,她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嘤嘤。”小金摇了摇头。
叶楚梵秀眉微蹙,看着梳妆台上剩下的七级培元丹,拿了一颗放到小金的面前:“你觉得这个东西很好吃?”
此刻的叶楚梵虽然不知道小金到底是什么兽类,但是她清晰地认识到,小金并非凡物,也绝对不止魔兽那么简单。
因为魔兽一旦被人契约之后,也能够吃丹药跟人一起修炼,但是,却也不能一口气吃下那么多丹药而没有问题。
看小金方才与血月魔狼对战的样子,很显然是比之前要厉害了。
莫非是因为它吃了丹药的缘故?
小金看着叶楚梵手中的丹药,眸中碧光闪烁,它点了点头,伸出爪子又准备去拿七级培元丹。
叶楚梵将丹药收到盒子放在一旁,转头看向小金:“你刚才一口气吃了十几颗六级培元丹,你不用消化一下的吗?”
小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消化。
叶楚梵眨了眨眼眸,拿出一颗七级培元丹给了小金,小金接过之后一口就吞了下去。
它咂吧了一下嘴,又抬头看着叶楚梵,很显然是还要吃。
叶楚梵盯着盒中丹药的个数,盯着小金有些无奈:“我现在没有太多的丹药了,这一颗是留给别人的,回头我再去给你炼制,好不好?”
小金虽然觉得有些遗憾,却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叶楚梵娟眉舒展,微微地笑了,从今以后,她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给小金炼丹药。
&bp;&bp;&bp;&bp;翌日清晨,叶楚梵晨起之后就见夏槿揉着颈子抱怨道:“昨儿个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好沉,一直一个姿势压得浑身四处疼痛。”
秋韵闻言也附和道:“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叶楚梵听闻,没有解释,只给了她们一人一颗五级培元丹,让她们快点升级到五级。
不仅如此,她也给了冬去和春来一人一颗,她的手下也必须成为强者。
几人服下丹药之后便各自修炼去了。
叶楚梵收拾好东西之后,让小金乖乖待在房里,她直接去了战气学院。
到得学院之后,就见学院里的人三三两两站在一处小声地嘀咕。
叶楚梵眼眸扫了扫,看向了江子霄,江子霄迅速来到她身边,报告道:“弟子们都在说大公子的事。”
江子霄口中的大公子自然便是叶岱勖了。
叶楚梵眉一扬:“说他什么?”
江子霄有些遗憾地说道:“他本来今日要来战气学院观摩我们学习的,但是方才有人说大公子很早的时候便离开叶府了,看来他是有急事回五行神殿了,怕是不能来了。”
昨天才回来,也不知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今晨就离开了,他下次回来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啊。
叶楚梵看着江子霄明显失望的表情,直接问道:“你很向往五行神殿?”
江子霄眸中异彩盈动:“那是每个武修之人的梦想,尤其是位于极北之地的总殿,更是人们拼死都想要进入的地方。”
叶楚梵看着江子霄眸中盈动的光束,心里想着,若是她知道叶靖予就是尊贵的圣使大人,她是不是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啊?
圣使大人都在叶府待着,区区一个叶岱勖,算什么?
他不过是五行神殿华翰国分殿一个小小的守护者。
“你很想去极北之地看看五行神殿?”
江子霄立时回道:“当然想。”
“好,若是我有机会去那里的话,一定带上你。”叶楚梵说得风轻云淡,却不想,这么一句不经意的话,在江子霄听来,完全就是振聋发聩。
“楚梵,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有机会去那里?”
叶楚梵扬了扬眉:“我只是说有机会去的话,就带上你,别高兴得太早。”
江子霄拉住了叶楚梵的手,眸中满是激动:“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因为我知道,你言出必行,去那极北之地于你来说也不是一件顶困难的事。”
“这么信任我?”
江子霄点了点头:“信任,绝对地信任!”
叶楚梵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信我者,得永生!”
“噗嗤——”这个时候,叶敬之不知何时晃到了他们二人的身旁,当他瞧见自己的堂姐老神在在地拍着江子霄的肩膀说出那句得永生时,只觉堂姐就像个神棍一样,着实好笑。
叶楚梵转眸看向叶敬之没有再说话。
这一日,因为叶岱勖没有来战气学院,在学院之中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当然,更大的波动自然是出在了陈冰玉那里。
当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于昨晚不辞而别时,陈冰玉惊得筷子都掉落在了桌上:“大公子走了?”
她的其中一个七级护卫陈青颔首答道:“是的,大公子已经不在自己的院中。”
“勖儿怎会不辞而别?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叶楚梵呢?”
&bp;&bp;&bp;&bp;陈青回道:“叶楚梵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战气学院之中。”
“嘭——”陈冰玉愤恨地拍响了桌子,他的儿子该不会是被叶楚梵打伤了吧?不然怎会不辞而别?
“陈烈回来没有?”前些日子,因为她发出去的信件总是得不到娘家的回应,于是她便派了她的那个九级护卫陈烈返回弘图国一探究竟。
“回禀夫人,他还未回来。”
陈冰玉气得牙痒痒:“立刻书信让他回来,我要让他直接杀了叶楚梵那个小贱人!”
之前也怪她一直想要在叶怀铭面前表现出慈母的样子,所以才放纵叶楚梵到了今天。
她再也不能忍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叶楚梵狠狠地伤害了。
叶楚梵她必须死!
“诺。”陈青应下之后转身出了房间,这时的陈冰玉哪里知道,她的那个九级护卫陈烈,早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被修冥座下的护法寂轩直接就地正法了。
所以,她永远也等不到陈烈的归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较平静,转眼便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叶楚梵去叶靖予的院落找了他两次,都没有见着修冥,不仅没有见着他,就连他座下四大护法都没见着。
修冥这次渡劫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困难?
叶楚梵有些困惑,却也找不到人问,所以每次只能讪讪地回房。
这一天,她从叶靖予院中无功而返时,却见小蓝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叶楚梵眸中带着期望:“你找到朦胧醉的解药了?”
这段时间,她一有空就去法华寺探望母亲,母亲清醒的时候已经越来越短了,这几天每天只有一个小时是睁开眼睛的,其余时间全在睡觉。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马上就要进入漫长的睡眠之中了。
小蓝摇动了一下圆圆的身体:“没有找到朦胧醉的解药,但是我瞧见了一个绝对让你癫狂的东西。”
叶楚梵看向小蓝:“癫狂?需要用这么厚重的形容词吗?”
“真的,我带你去看。”
“好。”叶楚梵收拾了一些细软之后便在小蓝的指引之下去见那个让她癫狂的东西了。
小蓝带着叶楚梵直接去了位于京城南面的凌波池,这个池水是华翰国京城男女约会浪漫的地方。
因为在清澈的池水边会有一个宽大的堤岸,堤岸之上覆盖着薿薿芳草,岸边更有杨柳拂堤。
华翰国位于炎黄大陆的南面,气候宜人,不会太冷,此时虽然已经立冬,但是温度却不低,阳光照耀在堤岸之上,让人觉得有些懒洋洋的。
叶楚梵来到堤岸之后,浑圆的身体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些在堤岸之上手牵着手散步的情侣纷纷回眸看着她,因为经过叶府使者遴选之后,她已经在京城非常出名了。
想要认得她,实在太容易了,看身板儿准错不了。
能肥成她这样的京城名媛,非她莫属!
叶楚梵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将目光在堤岸上穿梭而过。
终于,她见到了小蓝所说的让她癫狂的东西。
当她看到那个东西时,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澎湃了,当真与癫狂的状态不相上下。
因为她看见了一台自行车!一台用木头制成的自行车!
这里怎么会有自行车这么一种东西?
&bp;&bp;&bp;&bp;虽然那东西全部是由木头制成的,但是,那的的确确是只有现代才有的。
难怪小蓝会说她要癫狂,她这是终于在炎黄大陆发现了一丝现代的迹象了吗?她终于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叶楚梵凝眸看着那台自行车,眸中涌动的是难以言说的撼动。
此时,那个自行车的上面有一个人在骑着,那人穿着一袭绛色锦袍,头上带着金冠,一看便知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公子,而那自行车的身后是一名小厮模样的男子,他握住自行车的后架,帮助骑车的人控制平衡。
“穆城,你可以放手了,你放手我自己就能骑了。”自行车上的男子双手掌着龙头,摇摇晃晃地有些掌控不住。
穆城担忧地看着自家少爷:“少爷,小的不敢放手,小的怕一放手您就摔了呀。”
“摔什么摔?小爷战气已经有五级高阶了,还怕这么一个自行车不成?”
叶楚梵听着二人的对话,微微一转眸,便已知晓这个骑车的人是谁了。
他便是华翰国第二大家族,当朝左相的嫡出之子穆胜言。
穆胜言此人为人纨绔,喜欢流连于花丛之中,行事乖张顽劣,与那单彦泽有的一拼,只是单彦泽比他要洁身自好,虽然嚣张,却被太子勒令不得进入烟花柳巷之中,否则打断他的腿。
而这个穆胜言,比单彦泽要难管多了,他常常把他那个丞相老爹气得吐血。因为穆丞相就他这么一个嫡子,其他儿子虽然争气,但是身份却还是低了那么一些。
无奈自己的夫人对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儿子心疼得不得了,穆丞相也是全然没有办法,因为穆丞相娶的是当今皇上的姐姐,她能拿长公主有什么办法呢?
“穆胜言怎么会有自行车?”叶楚梵微微转眸,对着早已挂在她耳坠上的小蓝低声问了一句。
因为小蓝回归了,所以叶楚梵又将黄龙灵石重新卡在了另一个耳环之上。
小蓝说道:“当我知道时,也觉得惊奇,我本想跟踪他探听一些消息之后再回来告诉你,但是又担心自己行事出错,所以还是先回来告诉你了。”
“嗯。”叶楚梵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她与小蓝对话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嘭——”地一声,再次凝眸看过去时,却见穆胜言已经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了。
他被自行车压在身下,摔得十分狼狈。
“还不快扶小爷起来?”穆胜言摔得眼睛冒金星,对着穆城大发脾气:“好你个刁奴,小爷叫你松手,你就彻底松手了?竟敢把小爷摔成这样!看小爷如何收拾你!”
穆城吓得屁滚尿流,立时蹲下将穆胜言扶了起来,不住地颔首骂自己:“都是奴才该死,不该松手,害得少爷您摔了一跤。”
穆胜言一脚将自行车踢开,伸手一巴掌就准备挥向穆城的脸颊。
穆城吓得整个身子都矮了一截,可是,那一巴掌却没能挥到他的脸上,因为那只手,在空中被人直接握住了。
敢握住穆胜言的人,自然不是其他人,而是叶楚梵。
穆胜言的手陡然被人握住,那遒劲的力道将他胳膊处的肌肉拉得生疼,他转头横眉一怒:“什么人,胆敢拉住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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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楚梵稳稳地握住了穆胜言的手,让他不能再动弹半分,对于穆胜言的问话,她只回了三个字:“叶楚梵。”
“叶楚梵?”穆胜言在听见这三个字时,先是愣了一下,尔后就炸了起来:“好你个死胖子,丑八怪,竟敢管小爷的闲事?你不想活了?”
叶楚梵不理他的出言辱骂,只冷眸看向他:“你家小厮是听了你的命令才松开手的,你自己摔倒了何故将气发到他的身上?”
她从来不喜欢管闲事,但是今日,当她看见了自行车时,穆胜言家的闲事她是管定了,因为她要知道这台自行车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何人所造。
“小爷喜欢,关你什么事?放手!”穆胜言传承了皇家的优点,长得很是清俊,但是此刻的他,目呲欲裂,凶神恶煞,再好看的面容也已经丑化太多了。
叶楚梵眼眸微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目光扫了穆城一眼,又转向穆胜言:“道歉。”
穆城在听见叶楚梵竟然要让穆胜言给自己道歉时,立时对着叶楚梵点头哈腰道:“叶姑娘,奴才是穆府的家生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主子打奴才便是奴才的不是,主子怎么能对奴才这么卑贱的人道歉呢?求姑娘放开主子的手吧,莫要这般折煞奴才了。”
“哇,好痛……”叶楚梵的力道太大,穆胜言的手腕都快被她捏碎了。
但是,从来嚣张的穆胜言哪里肯听叶楚梵的话,听了穆城的话,他昂起他高傲的头:“听见没有,丑八怪,穆城是我们穆府的奴才,小爷要杀了他,你都管不着,立即给小爷放手!”
穆胜言的话音刚落,便听他的手腕处传来“咔嚓——”一声。
叶楚梵直接折断了他的手腕,她侧眸睨着他每一个字都如刀斧刻石:“道歉。”
穆胜言看着叶楚梵那双如地狱魔刹般的眼眸,吓得身体一抖,瞬间对着穆城说了一声:“对不起。”
那一声,说得极快,虽然仍旧有些桀骜不驯,但是好歹是出了他的金口。
叶楚梵见穆胜言终于道了歉,手指一松,扔开了他。
穆胜言一旦得了自由,瞬间提起周身战气再度朝着叶楚梵打了过去:“你敢把小爷的手折断,小爷打死你!”
叶楚梵一个拂袖就将穆胜言扫出几步之远,她袖子一甩冷声道:“待你有那个能耐时再来杀我,我一直在叶府恭候你的大驾。”
穆胜言退出几步摔倒在了地上,穆城赶紧将他扶了起来,穆胜言一旦站立起身,伸手将自己的手骨归了位,瞬间便将穆城推开:“你滚开,你好样的,竟敢受小爷的道歉,回府看小爷不抽死你!”
穆城一脸地担惊受怕,他的父亲母亲一直在穆府做下人,自己从小便跟在穆胜言身边伺候着,因为穆胜言任性跋扈,且对下人又不好,所以他的身上常年都留有疤痕,但是,无论自己伤成什么模样,他都没什么怨言,却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受到牵连。
若是将穆胜言得罪狠了,他的父母一定会被逐出穆府的,一旦被逐出,穆家也会断了他们的生路,他一家三口又该何去何从?
一想到此,穆城不禁埋怨起叶楚梵来,都怪她多管闲事。
&bp;&bp;&bp;&bp;叶楚梵一眼就看出了穆城的担忧,她对着穆城说道:“你放心,既然我今儿个管了闲事,那么就一定会管到底的,你在穆府的亲人不会有事的。”
方才她一出手管闲事时,便让小蓝去引单彦泽前来了。
穆胜言仗着自己是长公主的儿子,所以横行霸道,想要收拾他,其实不难,找个比他更牛更霸道的人来收拾他就行了。
单彦泽就是现成的一个可以收拾他的人。
穆城自然不相信叶楚梵的话,她不过是叶府的庶出小姐,哪里有什么能耐能动穆府的人?
叶楚梵不想再浪费时间跟穆城解释些什么,有些事情,时间会证明一切。
穆胜言听着叶楚梵狂妄的话语,仍旧气愤不休:“叶楚梵,你好大的口气,凭你叶家的本事也敢管穆府的事?”
“我是管不了,找一个能管的不就是了?”
穆胜言听着她的话,眼眸忽而转了转,忽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好似之前听人风传,说叶楚梵跟昱昭王的关系非常之好。
一旦想起了昱昭王,穆胜言眸色一顿,转身拔腿就要跑。
他所有的人不害怕,甚至连当朝太子也不怕,但是他唯独怕单彦泽那个小霸王。
叶楚梵哪里会让穆胜言逃跑,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她呢。
“你先别走。”叶楚梵一个旋身飞落在了穆胜言的身前,伸手拦住了穆胜言的去路。
穆胜言盯着叶楚梵,眸中再也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有的是他极力想要隐藏的担忧,此刻见叶楚梵拦住他,他立时保证起来:“你想要干什么?穆城的事你想怎样都行,小爷不会拿他怎样的。”
“我拦住你不是为了这事,”叶楚梵眼眸扫向了倒在二人身旁不远处的自行车:“我只是想问你,你这个自行车是从哪里来的?”
穆胜言转头看向自行车,心下松了一口气:“这个是从璇玑门买来的。”
“璇玑门?”
叶楚梵听见这三个字时,脑中迅速搜罗起关于这个门派的事情。
听小蓝讲,这个门派专门制造一些奇门遁甲,有些东西会拿出来拍卖,有些则是不卖的无价之宝,他们也为每个国家制造一些兵器,只要谁出钱,他们就制作。
这台自行车竟是从璇玑门买来的?璇玑门里有人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穆胜言点头继续解释:“真的是从璇玑门买来的,我还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呢,叶姑娘,您若喜欢它,你就直接拿去吧。”
叶楚梵看着态度转换十分迅速的穆胜言,心里想着,官大一级真是压死人啊。
他就这么害怕单彦泽?
“我不要你的自行车,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在哪个地点购买的就可以了。”
“我在红袖添香买的。”
红袖添香?
叶楚梵敛了敛眉,那地方可不就是华翰国最有名的青楼吗?穆胜言这家伙居然在青楼拍了一台自行车,他真是够了!
果然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地方来。
“璇玑门的人时常去红袖添香拍卖一些奇特的东西?”
穆胜言点头道:“是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那个地方可是汇聚了许多有钱人的,一般都能拍出很高的价钱。”
“这样吧。”叶楚梵盯着穆胜言眉眼带笑,那笑容看得穆胜言浑身发憷,他浑身微微颤抖,眼眸直眨:“怎样?”
&bp;&bp;&bp;&bp;叶楚梵伸出食指,在穆胜言的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瞧把你吓的,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是说,你呢就去帮我打听一下,璇玑门下次是什么时候去红袖添香,只要他们一去,你就带我去红袖添香,只要你带我去了,单彦泽那里,你不用担心。”
“真的?”穆胜言目露惊喜。
叶楚梵眉毛动了动:“你看我像是个说假话的人吗?”
“不像。”穆胜言眼角抽了抽,看着倒不像是说假话的人,但是一说出来的话就要吓死人!
“好,就这样吧,你可以回去了。”叶楚梵顺便理了理穆胜言的衣领,摆手示意他可以圆润地滚了。
穆胜言弯腰扶起了自行车,也不敢再使唤穆城,推着自行车一溜烟地就跑了。
叶楚梵看着穆胜言跑得飞快的样子,拍了拍手,转身对穆城说道:“好了,你可以直接去昱昭王府报道了。”
说完了话,直接将完全石化的穆城晾在了原地。
穆胜言回府之后根本不敢再提叶楚梵的事,只专心将叶楚梵交代的事情做好。
璇玑门每次去红袖添香都是不定时的,碰巧这一次,没过两天,便又去红袖添香了。
穆胜言是红袖添香的常客,璇玑门的人要来时,红袖添香会专门给他派请帖。
这一日,他拿到请帖之后就命人上叶府找叶楚梵。
叶楚梵换了一身男装,跟着穆胜言去了红袖添香。
到得门口时,跑堂的小厮一见到穆胜言来了,忙不迭地躬身迎接:“穆爷,您来了,有请有请。”
穆胜言穿着一袭华衣锦袍,端的是丰神俊朗,他手一侧指了指身旁的叶楚梵介绍起来:“这位是小爷的朋友楚爷,今日一道来给你们捧场。”
叶楚梵来之前就已经交代穆胜言了,虽然她并不在乎女子进青楼这么一说,但是,她那吨位还是蛮惹人注意的,所以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只说自己姓楚。
那小厮转头看了叶楚梵一眼,先是因着她的吨位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卖笑:“原来是贵客驾临,楚爷有请。”
叶楚梵点了一下头,随后率先一步进了门,穆胜言跟前一步走了进去。
穆胜言与叶楚梵直接去了二楼的包厢,在房间之中坐了一会儿之后,便有姑娘来请他们去贵宾院落。
因为璇玑门每次要拍卖的东西价格都是不菲的,所以不会在大厅中拍卖,以显得档次太低。
他们通常会邀请这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去内室贵宾房进行小范围拍卖。
叶楚梵一行直接去了贵宾院落,落座之后,穆胜言跟旁边几位相熟的人打了招呼,随后便自斟自饮不再说话。
隔了一会儿,便有姑娘出来说了一通开场白,无外乎就是多谢大家的捧场,然后说今夜璇玑门会展出许多宝贝。
开场白结束之后,叶楚梵就见几名小厮搬了一张展示台上来,拍卖会便正式开始了。
今夜璇玑门展出的东西主要都是新型的弓弩,来这里的男人虽然多以娱乐消遣为主,但是好歹也是血性方刚的男子,是以,多半还是喜欢舞刀弄枪的。
当那些新型弓弩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漫天的拍卖要价便开始了。
穆胜言也喜欢这些东西,只要瞥见叶楚梵不感兴趣的便与他人竞价起来。
&bp;&bp;&bp;&bp;叶楚梵看着那些展出的弓弩,秀眉微微颦起,这些弓弩虽然比现在这个时代的武器要先进许多,但是却没有哪一样是现代人拥有的。
莫非那个自行车纯粹只是一种偶然?
一股浓烈的失望感满布心头,难道她注定要一直活在这个炎黄大陆了吗?
叶楚梵微微叹了一口气,兴趣缺缺,伸手撑住了下颚,目光毫无焦距地凝在了那些弓弩之上。
她旁边的穆胜言此时已经越来越兴奋了,当他兴高采烈地以极高的价钱拍下一个弓弩时,转头正要与叶楚梵分享,却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里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叶楚梵转眸看向穆胜言,方才发现这个家伙竟然用三千两白银买了一只弓弩,真是太败家了!
“那弓弩虽然好用,却也不值这样的价钱。”因为当过两年兵,叶楚梵也比较了解武器,无论是现代武器,还是冷兵器时代的武器。
穆胜言被叶楚梵兜头一盆冷水浇灌下来,脸色直接垮了下来:“这个东西不值这个价?”
叶楚梵摇头:“不值,你若以后跟我混,我保证给你弄一个更厉害的弩出来。”
“真的?”穆胜言的眸中有一些怀疑。
叶楚梵不再看他,转而将视线又放回了台上,这一次,在他凝眸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便固定在了那个展台上再也挪不开了。
因为她此次看见的是一把木制的步枪,那形状跟现代的步枪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面上涂的颜色跟现代的不一样。
穆胜言瞧见叶楚梵眸中亮光闪烁,转头仔细一看,却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叶楚梵眼眸眯了眯,回道:“步枪,这个东西我要定了。”
“步枪?”穆胜言眉头蹙着,仍旧没有听懂:“步枪是用来干什么的?”
由于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搞不清楚步枪是什么,所以展示的人花了很多口舌来对它进行展示。
展示完毕之后,璇玑门的人直接开了价:“此步枪起拍价格为一万两白银。”
价格一旦报出,下面拍卖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东西怎么这么贵?起价就要一万两白银。”
“是啊,有没有他们说的那般神乎啊,可以攻击四百米以内的移动物体。”
穆胜言也被这个价格惊住了:“楚兄,这步枪起价就要一万两白银了,若是被开拍,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价格呢。”
叶楚梵说了要这个东西,她该不会不讲道理的让自己付钱吧,他身上可没那么多银票。
“你别管钱的事,你只管拍下就好,其他的我来处理。”叶楚梵自然看出了穆胜言的担忧,顺口便安慰了一句。
穆胜言嘴巴撇了撇,虽然心有不甘,却又碍于单彦泽的淫威,所以只能参与竞价之中。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虽然嘴上喊着贵,但是一开始竞价之后直接有人开始提价。
穆胜言硬着皮头与那些人争抢步枪,最终以两万两白银的高价拍得了那只步枪。
拍得之后,立刻就有姑娘来请穆胜言,让他去后方付钱,然后就可以取走步枪了。
那姑娘来了之后,穆胜言一脸苦瓜相地看着叶楚梵,叶楚梵站立起身道了一句:“我去。”
&bp;&bp;&bp;&bp;穆胜言看着叶楚梵离去的背影,心中那颗大石头稳稳地落下去了,只要不让他付钱就好,两万两白银啊,短时间之内,他哪里能够凑这么多钱?
不过,叶楚梵这么有钱吗?
穆胜言哪里知道,叶楚梵身上只有五十两白银,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付钱。
叶楚梵随着姑娘转去了后台,后台有一位账房先生端坐在那里,步枪摆放在旁边,有两名护卫看守着。
“这位大爷,您是出具哪家银庄的银票?”带路的姑娘面带微笑,职业素养非常的好。
叶楚梵看着那姑娘,面容柔和,将自己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沙哑:“我可不可以用东西来换这只步枪?”
此言一出,后台里的四人脸色旋即就变了,笑容立马消失不见,那账房先生直接说道:“莫非这位爷是要赖账?”
他们璇玑门拍卖物品从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多少年来,还没有谁在拍下之后说是要以物易物的。
璇玑门还会稀罕其他东西?
叶楚梵面上带笑,并不因为此时的剑拔弩张而变了声线:“在下自然不会赖账,只是想要交换而已,你们还未见过我的东西,又怎知我的东西不是璇玑门所要的呢?”
两名侍卫听了这话,齐齐握住剑柄,只待账房先生一声令下便上前捉拿叶楚梵。
账房先生似乎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听了叶楚梵的话,他眼眸微微一眯:“不知这位爷想要交换的是什么东西?”
叶楚梵卖起关子来:“我的这样东西乃是无价之宝,只有你们制作步枪的师傅才能看得出其中的奥妙。”
带路的姑娘,显是生气了:“你今夜是不是纯心来搅局的?来之前没有打听清楚璇玑门的名号么?”
“这位姑娘的话,未免有些太过激烈了,璇玑门素来爱好奇门遁甲,我手中有独一无二的武器,你们倒是不想要了?”
账房先生伸手示意那姑娘稍安勿躁,他站立起身去到叶楚梵的旁边,看出了她的意图:“你的意思是,只有见到了制作步枪的师傅,你才肯将东西拿出来?”
叶楚梵点了点头:“是的。”
账房先生忽而一甩衣袖:“你的口气倒是大得很,你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想见到我们璇玑门的师傅?”
世上岂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璇玑门的师傅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见着的?
叶楚梵见账房先生生了气,她脸色未变,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了账房先生:“东西自然是有的,七级培元丹。”
账房先生在听见七级培元丹五个字时,面色瞬时一顿,继而眸光闪烁,转眸盯着叶楚梵手中的白瓷小瓶,眼中的含义已经十分明显。
一颗丹药千金难求,这丫头手中的丹药当真是七级培元丹?
叶楚梵瞧出账房先生的疑惑,伸手将白瓷瓶交到他的手中:“随便验货。”
账房先生将那丹药倒了出来,凝神仔细一辨,发现果然是一颗七级培元丹,他已经在六级高阶上卡了太多年了,这么多年来,他也没能求到一颗七级培元丹。
想不到今日,竟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账房先生的神色叶楚梵早已收归眼底,她直接说道:“若是先生能够行个方便,替在下转告一句话给制作步枪的师傅,那么这颗丹药就送给先生了。”
*
请注意,明天有绝世美男出没!
&bp;&bp;&bp;&bp;“转告一句话?若是师傅不愿见你呢?”若是不愿意见她,岂不是要收回这颗丹药?
账房先生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好像到嘴的鸭子忽然飞走了一样。
叶楚梵抿唇含笑:“只要你替我传了话,师傅就一定会见我的。”
账房先生一把握住了白瓷小瓶,爽快地应了一声:“好。”
叶楚梵在账房先生耳边说出了那句话,账房先生听后,狐疑道:“就这么几个字?”
那几个字分开是什么意思他倒是知道,可是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啥意思了。
就这么几个字,师傅会愿意见她?
叶楚梵点头道:“就这么几个字,你如实转达便是。”
“好。”账房先生应下了,反正师傅要不要见她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只要自己有那颗七级培元丹就好。
叶楚梵随后转出了后台,穆胜言坐在席桌上,早已无心再参与随后的拍卖,目不转睛地盯着后台的方向,脸上竟是有一丝担忧之色。
这家伙居然在为她担忧。
叶楚梵瞧见穆胜言眸中不加掩饰的担忧时,唇瓣微微一扬,其实穆胜言本性并不坏的,只是从小被他母亲给宠坏了,所以才会嚣张跋扈。
若是对他多加提点,他自然也会回到正道上来的。
穆胜言瞧见叶楚梵转出了后台,提到喉咙眼儿上的心瞬时回落。
他忙地站立起身赶了过去:“你终于出来了,怎么进去这么久,他们没把你怎样吧?对了,步枪呢?”
穆胜言一开口,屁啦帕拉数个问题就似倒豆子一样滚落出来,叶楚梵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
“胜言,一会儿拍卖结束之后你先回穆府吧,我留在这里还有事要处理。”叶楚梵因为穆胜言眸中的那抹担忧而觉得心间暖暖,所以开口唤他时,直接用了比较亲切的称呼。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穆胜言瞬间皱起了眉头,虽然叶楚梵长得五大三粗的,但是怎么着也是个女子不是?他怎么能留下她一个人在这烟花柳巷之中呢?
说出去多有损他男子汉的形象啊?
叶楚梵扬了扬眉,不禁觉得好笑,在他耳旁小声说道:“我的战气是八级初阶。”
前几天杂事比较少,也没有人来找茬,所以她利用这些时间刻苦地进行修炼,顺利地将自己的战气提高至了八级初阶。
“你说什么?”穆胜言听闻直接炸了起来,退开一步瞪着眼睛看着叶楚梵:“你……你……你……”
他一连你了三个字也没你出个什么东西来。
叶楚梵看着一脸震惊的穆胜言,只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了话,叶楚梵转身回到后台,留下一脸惊呆的穆胜言完全不知该如何自处。
叶楚梵回到后台之后,账房先生还未回来,带路的姑娘给她沏了一杯茶。
又等了一会儿之后,账房先生便带着一脸惊讶和满目的羡慕进了后台。
“这位爷,您真是有福气啊,我们师傅说要见您。”这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啊,自从这位木制奇才来到璇玑门之后,只有璇玑门的门主还有几位分部的部主方才见过他,一般来说,有才干的人多半都是非常骄傲且目中无人的,这位木制奇才也是这样,一般人根本难以得见。
&bp;&bp;&bp;&bp;想不到,今夜就这么几个字,他居然破天荒的要见这位胖爷,真是奇迹啊!
叶楚梵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对于这个结果,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她若要见这位师傅,自然就要拿出王牌,只要出示王牌,那师傅肯定就会见她的。
带路姑娘对着叶楚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位爷,这边请。”
叶楚梵随着那姑娘迤逦而去,出了后台,在花园中七弯八拐之后,却见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轿子停在了院落中央。
“请。”带路姑娘让叶楚梵坐上轿子。
轿子旁边立着四名身穿黑色衣衫的轿夫,他们身形修长只觉壮实却不觉魁梧,闻言,前方二人伸手打开了轿帘。
叶楚梵坐了进去,调整好姿势之后,就觉那轿子离地飞了起来。
对于这个事实,叶楚梵还是小小地惊诧了一番,自己好歹也快跨越二百斤了,这些轿夫居然能够将她抬起于天空之上飞跃,可见功力之深厚。
璇玑门的实力,可见一斑。
叶楚梵伸手拨开帘子朝外一看,瞧见外面乃是星夜苍穹,下方乃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至于飞到哪里了,却是分辨不出来的。
在轿内坐了两刻钟后,轿子稳稳地落地了,轿夫打开了帘子,叶楚梵躬身出去,只见前方站着一名娇俏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袭水色罗裙,头梳流月髻,眸如碧波含烟,巧笑倩兮,端的是灵巧可人。
她见叶楚梵出得轿子,微微一福身,虽是礼貌,眉宇之中的那股骄傲却仍旧留存其上:“我是伺候先生的贴身丫鬟,名唤明眸。”
叶楚梵听着她的名字,只觉这个名字取得贴切,的确是明眸善睐。
明眸在前带路,叶楚梵随在身后,入了一片枫林。
枫叶红似火焰,即便在这漆黑的夜里,也仍旧不减它的妖娆。
叶楚梵放眸望去,却见这片枫叶林延绵数里,如若她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这片枫叶林并非寻常树木,定然是一个枫林阵。
因为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明眸的脚步,她每走一步似乎都有固定的路线,而且每一步的长度都是刚刚好,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
能够制作出自行车与步枪的人,当然不会是平凡之辈。
叶楚梵安静地走在枫林之中,偶有落叶扫肩而过,带走树叶的清香。
走出枫林,不多时便到了一个湖边,晚风拂来,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星辰投落在湖面上,泛起波光粼粼。
叶楚梵举目眺首,见那碧波荡漾,浮光掠影之中却有一个木屋漂浮在水中央。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不知为何,叶楚梵忽然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那木屋因着湖水的摆动看似漂来浮去,其实,它却是稳稳地扎根在了湖水中央。
明眸请叶楚梵上船,那船儿无需任何人摇橹,就这么拨开水面朝木屋行去。
叶楚梵眨了眨眼眸,脚下这是自动船?
船儿迎着微微的风浪朝前行去,眼见着那木屋越来越近了,快要到得木屋时,叶楚梵凝眸一瞧,发现木屋边沿处站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那女子的长相与明眸有一些像,只是那眼神看着要媚态一些。
船儿靠在木屋旁边停了下来,叶楚梵跟随明眸上了木屋。
&bp;&bp;&bp;&bp;那女子看了叶楚梵一眼,卷翘纤长的睫毛向上一翻,冷声哼道:“怎么长得这么肥?”
明眸瞪了她一眼,低声斥道:“明媚,不得无礼。”
明媚嘴巴一撇:“本来就长得很肥嘛,也不知先生为何要见她,就她这副模样也配见到先生?”
“还在这里胡说些什么,下去!”明眸脸色一冷,明媚不服气地瞪了叶楚梵一眼,裙摆旋出一朵美丽花弧转身离开了。
叶楚梵看着明媚的状态,感觉有些奇怪,她现在明明就是一身男子打扮,且还做了假喉结,脸也抹黑了一些,一般人应该看不出她是女子来。
眼下瞧明媚的反应,很明显就是不待见她家先生见她这么肥胖的女子。
她们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的?
明眸侧眸对着叶楚梵颔首道:“家妹年纪小,不太懂事,还望这位爷莫要放在心上。”
听着明眸的话,叶楚梵心下了然,这两人很明显已经知道她是女子了,只是这个明眸碍于她是女扮男装,所以仍旧称她一声爷。
“无妨。”叶楚梵轻快地回了一句。
明眸随后又带着她朝内行去,这个木屋从远处看来不是特别大,可是真到上了岸,才发现木屋着实不小,里面自有玄机。
行至一处可以望湖的延伸木台处,明眸对叶楚梵说道:“我家先生就在木台之边,您自己过去吧,明眸便不打扰了。”
说罢,微微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了。
叶楚梵整理了一下衣襟,朝前迈步而去。
往前一路行去,木台之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挂一个八角宫灯,湖风吹来,宫灯摇曳生姿。
绕过一个九十度的边角,一幅画面便落入了叶楚梵的眸中。
只见那木台之边,一个身影随意倚靠在栏杆之上,他一头墨发直垂于地,有一缕被栏杆隔在了外面,一袭耀眼的红衣与那宫灯相得益彰,他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一根木条,眼眸垂下,凝神做着手上的活计。
他手指翻掀灵巧而动,那木条在他的手上千变万化。
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前来,他并未停下手上的活计,只抬眸看向了叶楚梵,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姑娘,你会制作机枪?”
叶楚梵向前迈出的脚步,在见到那人的容貌时生生顿在了原处,她该如何形容自己见到的画面呢?
那穿着妖艳红衣的男子本该邪佞张狂,而他却是人淡如菊,眼眸平静得似一池明镜,他将狂野与温润,这两种本是矛盾的感觉巧妙而不突兀地柔和在了一起,不过,在那份融合之中却能漫出一种细细的幽远。
他有着一双雕刻般的容颜,如果说萧缙云是天下第一美男的话,那么说那些话的人一定没有见过面前这个男子。
萧缙云俊美如云,而面前的这个男子,既有云的飘逸,也有水的清澈,在那云水之间,亦有一种淡淡的冰的冷冽。
当然,所有的感知之中,最让她震撼的是,这个红衣男子的战气也如修冥一般,根本让她感觉不到。
瞧他居住的这个地方,以及入口处的那个让人迷惑的枫林阵,还有湖水中的自动船,此人的战气怕也是深不可测。
不知修冥与他站在一处,究竟谁会更夺人眼球呢?
&bp;&bp;&bp;&bp;叶楚梵不知不觉地又想到了修冥,因为修冥的眼眸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只可惜,时至今日,她仍旧无缘得见修冥的真颜。
面对红衣美男一语就道破她是女子的事情,叶楚梵也不恼怒,继续迈步上前:“先生怎知我是女子?”
红衣美男手中动作继续,墨色的发丝随着湖风轻轻扬起,他直接为她解了惑:“在枫林的入口处有一个风铃,若是男子进来,那风铃就会发出声响,你进入时,它没有半点反应。”
叶楚梵挑了挑眉,打趣道:“莫非是异性相吸,同性排斥的道理?”
难怪明媚看她那么不顺眼呢,原来一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了,那个风铃也很好玩,居然可以判断性别。
“呵呵……姑娘好生风趣。”对于叶楚梵的话,红衣美男朗声笑了一下,他的声音非常好听,让人不自觉地就沉醉其中。
红衣美男停下手中的活计,将那小刀和木头转身丢在了一个容器之中,举步朝叶楚梵行来。
晚风拂起了他血红的衣衫,那些旋落在他身上的木屑随着他的步伐随风而逝,叶楚梵只觉他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叶楚梵没有再向前走动,立在原处等他前来,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站定之后,风势渐起,扫得叶楚梵的墨发向后微扬。
“你姓楚?”红衣美男站在叶楚梵的面前,他身形高大,将她整个人罩在了下方。
叶楚梵摇头道:“我姓叶,名楚梵。”
对于这个会制作现代工具的男子,她打算以诚相待,毕竟她想要从他那里知道的东西于她来说太过宝贵。
红衣美男微然一笑:“你叫我轩辕就可以了。”
叶楚梵眼眸撤开了一些,轩辕只是姓,从开诚布公这一点上来讲,这个男子没有她坦诚,不过无所谓啦,人家美男想要装装神秘她也是没有意见的,她只要知道一些她想要知道的就好。
“刘德华要在广州开演唱会,这事你知道吗?”叶楚梵不想浪费时间,互相告知姓名之后直接切入主题。
只要这个轩辕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一定能够听懂这一句。
然而,事实总是让叶楚梵失望,对于叶楚梵的话,轩辕俊美的脸上很明显有些愕然:“叶姑娘,你在说什么?”
叶楚梵有那么一瞬只觉头顶上方一道天雷劈过,将她劈得里焦外嫩的,她今晚费了那么大劲才见到这个轩辕,结果搞了半天,人家不是穿越一族啊。
如果他不是穿越一族,他怎么会制作出自行车和步枪?
毛线意思啊?!
自从穿越到炎黄大陆之后,叶楚梵第一次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不过,凌乱归凌乱,该要知道的事情还是要知道的。
叶楚梵迅速调整思想状态,继续下一个话题:“我没说什么,今晚来见先生,主要是有一些事情想问问先生,不知先生可否解惑?”
轩辕剑眉微扬:“你若告诉我如何制作机枪,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叶楚梵爽快地应下,随后跟随轩辕入了书屋,取来文房四宝为他画出了机枪的构造图。
枪的原理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细枝末节处会有一些区别,机枪无论从发射力度还是有效射程,都比步枪要强。
&bp;&bp;&bp;&bp;以前在部队时,她跟一个拆枪专家住一个屋,那丫头厉害得很,没事就喜欢拆卸枪支,弄得她也开始慢慢好这一口。
要让她用木头制造一把枪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让她画出分解结构,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她相信,只要她将结构画出来,面前的这个男子就一定可以用木头制作一把机枪的。
果不其然,当叶楚梵画完结构图之后,轩辕拿起宣纸一脸的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一直没有将它制作出来,原是因着这里出了一个小错误。”
轩辕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图中某一点,对着叶楚梵讲解起来。
叶楚梵看着他所指的地方,点头附和了一句:“嗯,是的,那里是改进的关键点。”
今晚,她让账房先生带的话就是“我会机枪结构图”,当时她之所以让账房先生带这句话,是猜想如果轩辕是个现代人,必定会因为机枪两个字见她,毕竟是老乡嘛,一定会同意的,当然,她也有想过万一轩辕不是现代人呢,如果不是的话,她说这几个字,轩辕也一定会见她,因为他毕竟知道自行车和步枪,所以,肯定知道机枪比步枪更厉害。
所以,不管如何,她今晚都是可以见到轩辕的。
轩辕一直盯着宣纸看了良久,方才将宣纸放下,随后看向叶楚梵:“你问吧。”
叶楚梵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既然他已经应下了,那么她就尽可能的问。
“你如何会做步枪?是你自己发明的吗?”
轩辕摇头:“不是我发明的,我制作的一些奇门遁甲皆是来源于祖传的一本图册。”
“图册?”叶楚梵眸色一亮,浑身血液开始沸腾:“可以给我看看那本图册吗?当然,我不会窃取你的制作专利权,我只是会画,但是不会做。”
轩辕见她解释那么多,轻笑了一下,随后旋身入了书屋内室,只留给了叶楚梵一个华丽转身的背影。
没等多久,轩辕便拿着一本图册出来了,递给了叶楚梵:“你随意看。”
叶楚梵有一些错愕,她没有想到轩辕这么轻易地就将图册给了她,接过图册之后,叶楚梵顺势坐在一旁的木椅之上,认真地看起图册来。
书屋内有两根大的红烛,隔着雕花的窗棂,有晚风拂进来,吹得蜡烛如风摆动。
火光下,女子的容颜映出了一道金色的边,轩辕如剑一般的长眉舒展流畅,只凝着那灯下的女子,一瞬不瞬。
叶楚梵没有理会轩辕的目光,只将视线锁在图册上。
那本图册太让她惊讶了,因为图册之上出现了所有可以用木头制成的现代用具,她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现代的画面,琳琅满目,让她美不胜收。
这一刻,她敢肯定,轩辕的祖辈一定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代表他们知道时空之门的事情?
阖上画卷,本想坐着讲话的叶楚梵迫于轩辕高大的身躯,不得不站立起来,她将图册归还给了轩辕:“我想问一下,你是否听说过时空之门的事?”
轩辕在听见时空之门四个字时,眸色陡然变得深浓:“你怎会知道时空之门?谁告诉你的?”
叶楚梵一看轩辕的脸色便知自己这次定是押对宝了,他果然知道,今夜这一趟算是没白跑了!
*
绝世美男来了吧?没骗大家吧?
&bp;&bp;&bp;&bp;“我从小到大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梦里的世界与炎黄大陆全然不同,那里有自行车和步枪这些东西,还有你这本图册之中的一些用具,我一直反反复复地做着这个梦,让我以为自己便是那个世界的人,可是每次醒来却是一场空,后来一次梦境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能够打开时空之门就能够去到那个世界,所以我在见到自行车时,便去了红袖添香,才有了今夜这场会面。”
叶楚梵将故事编得天衣无缝,且说是自己梦到的,让他根本无据可查,因为轩辕没有告诉她他的名,那么就表示,他对她有所保留,既然他有保留,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凡事总要保有一些秘密才好。
轩辕听着叶楚梵的话,感觉有些离奇:“做梦?”
叶楚梵点头道:“是的,从小就做这样的梦,特别的清晰,我感觉十分奇怪,找了医师来看,说这不是病,也不是魇。”
轩辕修眉微敛:“好奇怪的梦。”他负手踱步出了书屋,站在水台之上,任由晚风将他的衣摆吹成鼓鼓的风包。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须臾,他握了握手中图册,转头看向叶楚梵:“这本图册是我的曾祖父所绘,在我十分年幼时,他曾跟我提及时空之门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还小,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后来由祖父和父亲一路往下传来,我才知道那是一种非常神秘的力量,一旦打开时空之门,便可穿越时空。”
叶楚梵强行按捺住内心想要尖叫的冲动,继续问道:“你知道如何打开时空之门吗?”
“我的曾祖父留下了一张璇玑图,那图中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无论是横竖顺倒,都能成诗,他说在那些诗歌之中隐藏着时空之门的秘诀。”
叶楚梵的心往上提了一些:“璇玑图?”
璇玑图乃是前秦时期,一个名为苏惠的女子为了挽回她的丈夫而作的一首回文诗歌,那幅图共计八百四十一个字,纵横各二十九字,纵,横斜,交互,正,反或退一字,迭一字均可成诗,甚为绝妙。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研究?
那种诗歌,除非写作的人自己解释,否则起码也要研究个三五年,这么长的时间,黄花菜都该凉了,她还回个毛线的现代啊。
轩辕点头道:“是的,我曾祖父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有参透那幅图中的含义。”
什么?
叶楚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竟是研究到死都没有研究出来吗?
“那幅图呢?”
“那图跟随我的曾祖父葬在了地下,不过我能记住每一个字,所以,自我曾祖父去世时,我便一直在研究。”
叶楚梵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有结果吗?”
“有,”轩辕说得肯定:“我从那幅璇玑图中所写诗句得知,若要打开时空之门,需要集齐世间八种宝物,每一种宝物之间都会有一些联系,只有找到了第一个宝物,才能找到第二个,以此类推。”
“逻辑这么缜密的?”还相互联系?
叶楚梵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问道:“那第一个宝物是什么先生可否告知?”
&bp;&bp;&bp;&bp;轩辕伸出一个指头:“单一个碾字,乃是人的名。”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宝物是在一个名为碾的人手中?”她的那个神啊,尽管她有无敌智能机器人小蓝,但是炎黄大陆泱泱万众,她上哪里去找一个名叫碾的人,连姓都没有,这不是调戏她的节奏吗?
轩辕看着叶楚梵吃惊的神情,唇角微扬:“我曾祖父曾经说过,如若有缘,便必定能见。”
有缘你个头啊!
叶楚梵心里的小人儿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像他曾祖父,有缘到死也没有将璇玑图参透,佛经里的话,有时甚不靠谱啊。
“如此,便只能靠缘分了。”
轩辕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叶楚梵:“这个给你,有了这个的指引,你就能顺利地找到这里。”
叶楚梵接过东西凝神一瞧,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罗盘,罗盘上的红色指针,直接指向了轩辕。
“这个东西是能找到你的,还是找到这个地方?”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东西是指人而非指地。
轩辕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侧步朝旁移动了一下,而那红色指针随着他的步伐也移动了一下。
叶楚梵眸色一亮,顺势将罗盘收入了怀中:“如果你不在这里,我找到这里来也没有用,还是找人比较关键。倘若我能找到第一件宝物,便拿来给你瞧瞧,看看那之中是否能有下一个宝物的线索。”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轩辕扬唇一笑,整个世界都为之黯淡无光起来。
叶楚梵忍不住在心底微微抽了一口气,只觉帅哥的魅力果真是璀璨万里的,她朝他摆了摆手便乘船离开了。
虽然线索比较模糊,但是总好过没有,说不定,在下一个转角,她就能遇见那个啥碾的人。
叶楚梵回到叶府时,天色早已黑透,她洗漱完毕之后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叶府门口同时出现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一个自然是随时来串门的单彦泽,另一个则是过来确认叶楚梵安全的穆胜言。
当穆胜言看见单彦泽时,转身就想逃跑,结果却被单彦泽一个旋身飞跃拦住了去路:“穆胜言,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走错路了!”穆胜言没想着一大早就能遇见单彦泽,伸手跟他摆了摆,扯了个谎之后便一溜烟儿地遁走了。
单彦泽盯着他脚底生风的模样,眉头紧蹙:“一大早的,有病啊!”
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未让单彦泽上心,入了叶府之后,他立时就将此事忘记了,而叶楚梵也因为时空之门和朦胧醉的事情直接将穆胜言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月,叶楚梵已经顺利晋级到了八级高阶了。
这日晚间,叶楚梵吃完饭后休息了半个时辰就开始了例牌的减肥运动。
为了减肥,她给自己安排了不算轻的体能运动,从跳绳,高抬腿到瑜伽,样样不拉。
因为体型肥胖的缘故,她每次做瑜伽都非常吃力,因为身上的肉实在太多了。
当她好不容易完成一些计划中的动作时,一个弯腰,头上的发簪便落在了地上,叶楚梵坐在瑜伽垫上,盯着那个发簪,想要伸手去捡。
因为小蓝又被她派出去寻访解药了,所以那发簪之上镶的是黄龙灵石,她得将它重新戴回发髻上。
&bp;&bp;&bp;&bp;叶楚梵一腿弯曲在身前,一腿伸直在身后,如此姿势想要捡回发簪委实有些困难。
她身子朝前倾了倾,努力想去触碰那发簪。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那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净,有力的手指拈住了发簪。
叶楚梵随着发簪的移动,视线逐步转移,终是对上了那一双魔魅似深潭的双眸。
一股熟悉的修竹清香漫过鼻端。
“你……”叶楚梵仰首看着来人,却见月色下,男子的容颜似神祇一般英挺伟岸。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衫,边角处有细致的红色火焰勾勒,那衣服很好地衬托出了他宽阔的肩膀与窄细的腰身。
他有着一双如棱的剑眉,整齐而浓黑,在那剑眉之下是一双深邃的凤眸,他鼻梁高挺薄唇如削,一头墨发披散在后,只从旁挑了两束用黑色丝带系于身后,淡淡月光下,如墨的颜色让他看起来有些冷,不过,他微微扬起的唇角却显示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从来没有哪一个男子能将如冰的寒冷,如火的炙热,如风的细润完美地融合在一处。
叶楚梵凝着上方高大的男子,有那么一瞬,她已忘记呼吸了,只因他的美。
他的美源自力量,是一种刚性的美,更是一种夺人心魄让人窒息的美。
全然不同于萧缙云与轩辕。
这一刻,叶楚梵完全被他的容颜所折服,她从来不是喜欢犯花痴的人,但是,她真是有些难以呼吸了,尤其是他那双独一无二的凤眸。
上次在见到轩辕时,她曾想着二人站在一处谁更能夺人眼球。
此时此刻,她立时就能得出答案,那个更夺人眼球的人必定是眼前这名男子。
他便是,修冥圣使!
这便是他的真颜么?
修冥慢慢蹲了下去,他单膝跪在地上,手中拿着发簪,目光转向了叶楚梵空空的发髻处,随后将那发簪插在了发髻之上。
他似虔诚的教徒一般,动作温柔而缓慢,像是担心一个不慎勾住她的发丝一般。
将发簪戴好之后,修冥并未起身,只是与她目光平视,他的声音如陈年的佳酿,醉了一地芳华:“你在减肥?”
叶楚梵眼眸朝旁一瞥,心里想着这位帅哥莫不是目睹了她的减肥全过程?要不要这么糗?
修冥一如既往地从她的眸中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他伸手指着地上的瑜伽垫,解释道:“我只看见了你做这个。”
叶楚梵有点想抓狂,跳绳和高抬腿姿势都没什么,就瑜伽姿势最窘迫,好不好?
他居然好死不死的就只看见了她做瑜伽?
她的动作如此笨拙滑稽,他居然都没有笑死?真是奇迹啊!
修冥看着叶楚梵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食指微弯,竟是伸手在她的鼻子上面轻轻刮了一下。
叶楚梵因着他的这个动作脸颊变僵,目光有些呆滞,她跟他不是很熟啊,要不要做如此暧昧的动作?
“扶你起来?”修冥转眸看向她,虽然问了一句,却是直接伸手将她给扶了起来,动作霸道却也不失温柔。
叶楚梵站立起身,松动了一下腿部的肌肉,心里想着修冥此人真是有些霸道呢。
“你渡劫成功了?”叶楚梵仰首看向修冥,算了算日子,差不多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