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阳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金阳城的第一美女是谁,城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自豪的挺起大拇指,回答是何家大小姐!
要说在金阳城最遗憾的事是什么,那就一定是两天前何大小姐不幸被人杀了!
要说金阳城里最令人痛恨的人是谁,那就一定是杀害何大小姐的凶手!
但要是问到杀害何家大小姐的凶手是谁,长什么样模样,叫什么名字,恐怕一部分人都要摇头说不知道,但是大部分人会说是个黄毛丫头。
至于名字就不得而知,模样嘛,是从禁卫军在城墙所贴的告示上看到的,告示上的女子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是个清秀美丽的女子,有一双十分清灵的眼睛…
最近,因为何大小姐的凶杀案,城里一直都没平静过,处处可见禁卫军们来回巡逻,威王带着侍卫们早中晚都会去一趟何家。
何家是金阳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豪,何家老爷何正元早年靠着丝绸起家,至今已经四十多岁。
现在,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缘故,他比之前又老了好几岁,每每想到何家大小姐何韵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眼看着何家府邸缟素遍布,白幡飞扬,昭示着一个珍贵生命的不幸消逝,他更是悲从心来。
此刻正是戌时时分,皓月当空。
月光下,一个身着破衣烂衫的人影隐藏在阴暗的墙角,看了一眼挂着两只大白灯笼的何府,心里顿生气恨,现在满城都贴满了她的画像,这可是不好的预兆,因为她将会结结实实的困在金阳城里,插翅难飞。
何大小姐的死,她比谁都清楚,因为她顾月彤真的没杀人。
可是看金阳城的阵势,她是相信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做一件事——躲!
躲,说起来只有一个字,但是要办到难于登天,好歹她还是一个人,一个要吃要喝要穿的人。
是人,谁不需要吃喝拉撒睡啊。
可是没得吃,哪来拉和睡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天了,没吃没喝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白天是万万不敢出门的,只有趁晚上的时候才会出来溜一圈,不为别的,就为在菜市口捡些不要的烂菜叶拿回去熬汤喝。
此刻,菜市口人烟稀少,无数的菜叶随着夜风的吹拂,飞到了脚边,她低头捡起,一片又一片放进破烂的菜篮子里。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禁不住安慰自己,“马上就有吃的了。”话才落音,夜风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子高亢的声音,“什么人在那!”
声音远远的传来,夹杂了些微的马蹄声。
而旋即,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许多人走了过来,步调十分一致,似是经过一定训练的人。
难到是城里的禁卫军?
这个念头砰地一声炸响在顾月彤的心头,震惊和恐惧令她浑身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心想这下死定了,这一次一定会被逮个正着啦。
她就知道在这个偌大的金阳城里,她抑或是躲不了多久,除非可以出城。但是城门紧闭,况且又有重兵把守,要是出的去,她昨天就出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眼珠子骨碌碌转折,着急的根本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只能暗暗祈祷天啊地啊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至少现在还不想被冤枉死。
人真不是我杀的!
可就是没人肯相信我,不是说苍天有眼的嘛,不由得抬头望着苍茫的天空,暗道:“你要是有眼,现在就睁开眼看看,救救无辜的我。”黑夜无止境的蔓延远去,她根本找寻不到丝毫的生机。
她自是不知道在她身后站着的是身着绣着紫色龙纹锦袍,衣冠楚楚的威王,是何大小姐的未婚夫高****宇。
这个曾经在轰动一时的岭南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威震四方的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天本是他跟何韵成亲的大喜日子,岂料前晚三更半夜的何家管家匆匆来报,说是何韵死了…
那一刻他只觉头昏脑眩、地动山摇,何韵,他的何韵居然在新婚前一晚死于非命!
她是被人用剪刀剜掉心脏而致死的。
想想那血腥的场面,威王很难想象会是谁跟何韵结下了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以至于要那么残忍的对待何韵。
的确,何韵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不仅是金阳城里第一美女,也是个大有才气的才女。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也许正因为如此,其中亦不乏有对她嫉妒的少女小姐,但这能作为杀害何韵的动机吗?
那么血腥的做法,威王无法把它跟那些柔弱如水的女子联系到一起,所以在他心里更加相信是个男人杀害了何韵。
可是何家上下都说何韵出事那晚有个女子大叫着跑出来,披头散发的形如鬼魅,如此,威王才开始相信女子也是可以用那么残忍的办法来杀人的,因为她十有八九是个‘疯子’。
只是那疯子似乎一直在躲,而且躲得十分隐秘,以至于两天过去了,他的人都没找到。
看到眼前这个衣衫褴褛,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用头巾包着头的瘦弱背影,威王不由得把她跟他所想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而她的沉默不语,更是叫他怀疑。
几步走到她身后,倏地伸出手抓在她肩头,怎知她倏然回头来,露出一张恐怖的脸…“啊”他吓得后退一步,心神不定望着顾月彤动如脱兔的跑向前方的黑暗里。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儿呵!
扭曲的不像个人:她眉毛高矮不齐的,眼睛是斗鸡眼,嘴巴歪斜,鼻子抑或是歪的,叫他仿佛看到鬼一样,只觉心神激荡,心跳加快。
“王爷没事吧!”身后站着的一个红衣侍卫看他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来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目送那个瘦弱的背影一转眼消失在夜色中,闭了闭眼,轻轻摇了一下头,“我没事。”那张脸像个噩梦又在他脑海重现了一回。
“不对!”他倏然大叫,眸中精光一闪,惊得红衣侍卫抬头看他,急道:“王爷在说什么不对?”
他目光炯炯的看向人影消失的方向,大手一挥,“追,赶紧把那个人给追回来。”
红衣侍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时心领神会,拱手作揖,气势如虹,“是。”旋即带了一对人马大步追过去。
“王爷”有侍卫将骏马牵了过来,把缰绳交给他,他伸手接过,翻身上马,在马背上挥舞缰绳,大喊,“驾驾驾…”
那张脸咋看的时候的确很吓人,可是略一回味,却发觉她头上的蝴蝶发卡那么熟悉,分明就是画像上女子的发卡,简单的别在发丝上,她动作的时候蝶翼也会颤动,栩栩如生。
是她!
也许她就是画像上的女子,只是她刚刚给自己来了个障眼法,否则以她的一双斗鸡眼,晚上行动起来并非易事,她的动作如何也不能敏捷到动如脱兔?
一定是她!
认定了这点,他更用力的在马背上挥动缰绳,“驾驾驾…”
顾月彤原以为跑在阴暗的道路上就很容易脱身,哪知道路两边都是城墙,她根本无处藏身,而威王的人马已经马不停蹄的追了过来,她一时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没了方寸,一个劲的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快步跑着,可她一个女子哪跑得过他们那群侍卫呀,眼看着她就要被追上,她来了个急转弯,拼命的跑向人来人往的大街。
“啊”
回头看追兵的当口,她冷不丁撞倒了一个老奶奶,她正想伸手去扶她,身后的脚步声告诉她没时间了。
所以只能在心里说声对不起,她不是有意的,就起身跑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她不是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人,实在是情势所逼,她稍一停留,就会自投罗网的。
她这回算是知道威王真不是好惹的,他的睿智无人能敌,更是有一双火眼金睛:刚刚她用尽全力去做出那样丑陋到不像人的嘴脸,哪知他还是识破了。
这一招在过去的两天内,让她骗过了不少侍卫和禁卫军,怎料在威王面前变得无济于事。
所以这个威王以后一定是自己的劲敌。
在这个劲敌面前,她必须要有十二分的警觉。
“唉哟”只顾跑路的她哪知脚下突然冒出个坑,她一不小心踩上去,打了个趔趄,差点撞上前面的马车。
马车!
看着马车从旁走过,她灵机一动,故意跑到马车左边的桥洞里,因为那里光线很暗,而且又有好几辆马车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以马车用来掩护自己,在黑暗里跟着其中一辆马车往前走了一会儿,随即不失时机的蹦到马车后面的横板上坐着。
眼看着那群身着白色盔甲的侍卫以为她走出了桥洞,傻头傻脑的大步追上前,她脸上笑开了花。
所谓兵不厌诈,对付不了威王,对付几个小喽啰还是很容易的。
马车进了人群,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面,宛如铺就了一层银色的薄膜,延伸到路的尽头。
站得高看得远,威王坐在马上,看着前方的侍卫们折回来,不由感觉事情不妙。
举目四望,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成千上万,要找一个衣裳褴褛的疯婆子,犹如大海捞针。
况且此刻还车水马龙的,一年一届的灯会正悄无声息的开始,目之所及全是灯笼和前来看灯会的锦衣少女。
她们有的花枝招展,有的低眸含笑,有的欢呼雀跃…真看得人眼花缭乱。
人多对威王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对于顾月彤而言可是救命稻草,跳下马车,她就混迹在人群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她知道,此刻威王和他的人马还遍布在四处,她一旦形单影只,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身上的衣服怕是不能穿了。
她何其聪明,而威王又何其睿智,她想都不用想他现在一定会用自己的穿着来找寻自己的踪迹。
但是她没钱去买新衣服怎么办?
总不能穿着里面的雪白亵衣出入在公众场合吧?
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少女少妇们,顾月彤眸光一闪,心生一计。
明亮的目光开始在面带笑容的人群里东张西望,瞧着形形色色的少女们衣着光鲜的看灯笼,买灯笼,猜灯谜,她不禁心驰神往。
精致华美的灯笼一个个的在眼前攒动,她早已按耐不住想要买一个的冲动,但是她知道自己没钱,而且还需要立马找件衣服来换。
眼珠子停止转动时,她认定了一个单独来看灯会的女子,她一身橘红色的衣裙在微风中飘扬,显得清丽脱俗,凭她看什么都觉新鲜的要看上好一会儿的眼神,就知是个很少出门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最好…她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狡黠——最好对付!
瞅准了目标,她信心百倍的跺脚热了热身,瞧了眼四周的环境,看到右面有一个隐蔽的小角落,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蓄势待发的突然奔过去,一把拉过女子,跑到一个角落,然后抬手将她打晕在地。
接下去就是换衣服时间…
为了安全起见,顾月彤没忘记将自己换下的破烂衣服盖在晕倒在角落里的女子身上,摘下帽子的时候,蝴蝶发卡掉落在地,映着灯火散发出晶莹的光。
顾月彤没注意到那个,内心为自己的胆大妄为又惊又喜,弄了弄头发,故作没事人一样的走出角落。
街面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焕然一新的顾月彤,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里,说真的,这是她不幸的穿来古代后第一次昂首挺胸的走在大街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她没忘记在脸上做了点小动作以防万一,但她真的想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而非像过街老鼠似地见不得人。
女子的衣服似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她穿着既合身又舒适,丝毫看不出不是她的。
勾一摞长发在手里打着圈,她边走边看,反正身上也没钱。
“公子快看,那个会不会是廖小姐?”一个蓝衣家丁望着走走停停的顾月彤,不确定的问着身边身着锦袍的少年。
少年抬眼望去,看到的只是顾月彤那身橘红色的衣服,因为她正意犹未尽的摆弄一个粉色的灯笼。
“这个我买了。”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她火速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位少年公子,他剑眉星目,长得相貌堂堂的。
少年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的开心转为了惊诧,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不是素洁!”
“谁是素洁?”话一说出,她心下一紧,难道他说的是被自己换下衣服的女子…
天呐,他一定是认识那个女子,知道她穿着身上的衣服,所以才过来搭讪的,妈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眼看她转身要走,少年倏然抢先一步拦下她,“虽然你不是素洁,不过你若是喜欢的话,就收下它。”少年的口气温润如玉,说完从家丁手里拿过粉色灯笼递给她。
顾月彤望了他一会儿,迟疑着接过,“多谢公子。”原来他并没起疑啊。想到这,她这才稍稍放宽心,神态也随之从容起来。
心想应该要知道他的名字吧,好歹他也是个美男,而且人也不错,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自己也好有个地方可去。
“所谓无功不受禄,既然公子如此盛情,小女子可否问问公子是谁,也好改日差人把银子交给公子?”她用尽了所有脑细胞,学着古代的腔调和词汇来跟他交流。
少年抿唇一笑,“区区小事姑娘何足挂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并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而且欠身要走,顾月彤一急,把灯笼递了过去,面容随之一冷,“既然公子无心跟小女子结识,小女子也没必要收下公子的灯笼。”
少年从她不冷不热的口吻里隐约听出了她的不高兴,微微一笑,面露愧容:“在下姓柳,名曳,姑娘叫我柳曳好了。”
原以为真的会遇上自己的表妹廖素洁,没想到会碰上个陌生女子,而且看上去有些难缠。
不错,他是听姨父姨母说表妹会出来看灯会,只是不曾想世上有跟她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也来看灯会。
“柳曳!”顾月彤越听越好听,面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脱口而出,“我叫顾月彤。”
“原来是顾小姐。”少年彬彬有礼的说着。
顾月彤说着一步跨前,挽着他胳膊,“叫我月彤就好了。我们一起走走好吗?”话音刚落,她看到一个奇异的现象,那就是柳曳的脸刷的红了一大片。
她倏然一乐,“你怎么比女孩子还害羞啊?”说着要轻抚他的脸,试试他脸上现在到底有多烫,有没有一百度的热度,哪知他触电般后退两步,脸上更红了,紧张的拱手作揖,垂头掩饰他此刻的困窘,“顾小姐请自重。”
顾月彤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举动有些过火,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轻佻的女子,立时急道:“你你别误会,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很很…”
正要解释间,双眼不经意的瞥见斜对面的人流里身着紫色锦袍的威王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过来,她的心悸动了一下,旋即急忙转身离开。
一旁的家丁卫隆见状,寻着顾月彤刚才所看的方向望去,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人,心里不禁纳闷她为何见了鬼一样急着逃跑。
而他的少爷…此刻仍旧垂着头,作着揖,窘迫的连脖颈都烧红了,他心头暗乐了一会儿,才出言提醒,“公子,那个顾小姐已经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曳这才抬头来看,但见四处早没了顾月彤的身影。
卫隆一手托腮,微蹙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张口,“公子,我看那个顾小姐对你很有意思,不过就是有些可惜她左眼上有一团大大的黑痣,跟你在相貌上不是很般配。”
说完,已是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柳曳没有理会卫隆,径自往前走着,没走几步,风中传来他不满的声音,“有闲心管我的事,还不如帮忙找找素洁。”
他答应姨父姨母会把廖素洁带回家去的。
“是,公子。”卫隆答应着跟上去,边走边仔细的在人群中寻找。
正走着,卫隆突然被一只大手推开,睁眼看时,见是一群侍卫正为走在中间的紫袍男子开路,一脸喝着,“让开!让开!”
正思索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紫袍男子,看到柳曳…连忙上前扶住同样被推开的柳曳。
他一副书生模样,尽管是个男人,可身体像女子般柔弱,如何的经得起他们大手一推,“公子,你没事吧?”
柳曳摇摇头,看到紫袍男子,他的眼眸倏然冒出奇异的光:威王怎么会来这儿?看他一脸严峻的举目四望,似乎在找寻什么人!
难道他已经找到了关于何韵凶杀案的一些线索?
瞧见威王一行人渐行渐远,柳曳孤注一掷的望着他们走的方向,开口吩咐,“卫隆,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
“公子?”卫隆难以理解他这样的想法。
柳曳转眼看他,面容冷若冰霜,“跟着走就是了,不许问为什么。”说完率先走向前。
卫隆挠了挠头,不一会儿明白了柳曳的心思:他想知道杀害何韵的人是何许人也!
藏身在人群里的顾月彤一直关注着柳曳的举动,此刻看他跟在威王身后走,不禁感到事情怪怪的。
旁的人都对威王避之不及,柳曳倒好,明目张胆的跟着威王走,他就不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下金阳城可是多事之秋啊,他一介书生搅合进去有意义吗?
低头看着手里的灯笼,看在是他送的份上,而且自己也挺喜欢的,就一起跟上去看看,万一真有什么事,兴许她能帮到柳曳的。
都说好人有好报,所以柳曳真有什么事,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但话又说回来,她顾月彤也不是坏人啊,为什么要变成别人嘴里的杀人魔王?
难道这世道真的如此不公平吗?
听说杀何韵的手法十分残忍,是因为心被剜去才致死的…
妈呀,她连杀一只鸡都觉得残忍恐怖,要她去杀人,还不如被别人杀了干脆。
剜心!
在这个金阳城里,不是所有人都把何韵看成仙女一样崇敬爱戴嘛,会有谁对她有着如此深的怨念,居然那么残忍的杀她。
想她才十八岁的大好年华就这样死于非命,香消玉殒,说真的,顾月彤打心里感到扼腕叹息。
自古红颜多薄命,没想到何韵也落得如此下场。
唉。
她没忘记这两天里,任人谈及何家大小姐都会摇头叹息。
试想,要是万一哪一天自己真被抓了,而且被冠上杀了何韵的罪名,那么…
金阳城里每人吐口口水都能把她给淹死,每人对着她叹口气,她都能被吹到九霄云外…
那时的壮观和悲惨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想到这,她不自觉的打了个颤抖,那种场面实在叫人越想越害怕,所以她绝对不能被任何人抓到。
话说威王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仍旧不见那个衣衫褴褛的人影,不由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换了衣服,或者找到了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终归是显眼,而且寻找的范围十分有限,虽然仍旧官兵在外围把守,但是唯恐那人在此混在人群里混出去,脚步停下来的那一刻,他面容严峻,“洛麟,你带两个人去东面寻找,洛勋,你带着人去西面寻找,洛岚,你带着人去南面找,其余的人跟着本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三人应声,各自带着两人往指定的方向寻去。
威王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抬眼,“慢着”
三人闻言停下脚步,纷纷转身来看着威王,知是他有话说,个个拱手作揖,恭敬的问起,“王爷还有何吩咐?”
“那个女子发髻上带着一支蝴蝶状的簪子。”威王说着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应该记得,画像上有画出来。其他的本王就不多说了,都去找吧。”
三人听了他如此细节上的交代,个个觉得茅塞顿开,心头纷纷觉得威王是个思维缜密的人。
有王爷如此,他们更加坚信自己跟着威王是正确的。
如此,本是十三人的队伍此刻化整为零,各司其职,顾月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知这样一来,她的安全更难以保证了。
不过这会儿她不得不对威王另眼相看了。
如此心思慎密的人,难怪会识破她扮鬼脸的目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头,被她随意从廖素洁头上扯下来的粉色发带扎起来的头发上…居然没了那个蝴蝶发卡!
她心头一惊,思前想后了一阵,怀疑自己一定是在扎头发时,不小心弄掉了。
心想这样也好,没了那个标志性的发卡,他们就更难找到自己了。
不过那个发卡…
捶了捶自己的额头,那个发卡比起自己的命来,自然是命重要来,尽管它是自己从21世纪唯一带过来的东西。
现在有什么比起保命来的重要,威王又不是泛泛之辈,要从他眼皮底下逃走,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眼下每个方向都会威王的人在寻来觅去,说不定自己现在一离开原地就会被那些人撞见。
赌一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她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跟柳曳一样跟着威王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像是突然亮起的明灯,让她心头顿觉敞亮。
提着灯笼,顾月彤打着胆子,故作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尽量让自己不去害怕不去紧张,给人一种一切都是无意为之的假想。
反正路上人也挺多的,谁说就威王能走,自己就不能走呢?
所以,她极力让自己放宽心,好歹这次她认真伪装过,在左眼上了涂了一团黑色的墨汁。
那是她趁着热闹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只顾着猜灯谜,便小心翼翼的从卖灯笼的老板旁边飞速用手蘸来的。
自从来了古代,别的她没学会,偷鸡摸狗的事倒是学了一大堆,呵呵,忍不住小小的得意一下,这些她可是无师自通的啊。
威王领着三名白色盔甲的侍卫一路朝北,在经过一个狭小角落时,一个硬物顶住了他的脚底,旋即后退一步,看向地面时,一只闪亮的发卡映入眼帘,竟是蝴蝶状的。
即时蹲下去捡起来,他看的怵目惊心,这个发卡就是那个女子头上戴的,而旁边,女子身上的那身破烂的棕褐色粗布麻衣就在眼前。
粗布麻衣下似乎掩盖着什么,此刻鼓鼓的,他起身,两步走过去掀开衣服,一张白皙的面孔闯入视线。
不是他要找的人!
但看她身上只是穿着雪白的亵衣,眸中闪出仇恨的光,将发卡紧紧握在手心,心里只觉那个女子真是够狡诈的,她真的换了衣服,而且还意料之外的扔了发卡。
原以为今晚能够找到女子的机会越来越大,此刻看来,线索又一次中断,要找女子更是难上加难。
女子很聪明不是嘛。
他咬牙切齿的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由此看来这场抓捕游戏将是有史以来最让人头疼的,但是他一定要抓到她,为了何韵也为了自己。
额头的青筋不知何时暴涨起来,手背上纵横交错的脉络更是如此,而他此时的眼神,是不可动摇的坚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跟着威王前来的柳曳和卫隆看到粗布麻衣掩映下出现的脸,不由异口同声的惊叫出声,“素洁!”
“廖小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叫唤,威王诧异的看向奔到廖素洁面前的人,看清楚是谁时,不由奇道:“是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曳起身面对威王,彬彬有礼的作揖,“威王殿下。”
扫视了一眼周围因为灯会而热闹非凡的场面,威王不由冷哼一声,“柳大公子还真是风流多情啊,何韵才死两天,你就另觅新欢了。”
他的话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要多难听就多难听,柳曳听在耳里,疼在心头,“殿下误会了,在下此次出来是为了寻找表妹素洁的,而非…”
威王突然抬手打断他的话,清冷的月光下,他的面容抑或是冰冷的,“你不需要跟本王解释这么多。”
他很清楚,要不是自己这个程咬金的突然出现,何韵要嫁的人就是柳曳,而柳曳想娶的亦是何韵。
两天不见,柳曳不仅瘦了一大圈,面容也显得憔悴了,原本器宇轩昂的他,现在少了当初的英气逼人,可见何韵的死对他而言是件多么惨痛的事情。
可是此刻看到他,威王只觉心头烧起了一把无名火,突然对身后的人下令,“把廖素洁带回王府。”
“是。”两人应声上前,柳曳见状连忙挡住,“殿下这是何意?”他明知廖素洁是被人脱了衣服…她是受害人。
衣服!
意识到这点,柳曳的脑海里不由闪现出那个跟廖素洁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的左眼边上有一个大黑痣…
难道是她——
“顾月彤!”他无意思的说出了这个名字,随即,在他身后站着的卫隆不由犹疑的开口,“公子,你是不是也怀疑是顾小姐把廖小姐的衣服给换了。”
世间的事的确很难预料,可是同时同地出现两个穿着一样,而事后另一个人明显被人换了装,这其中绝非巧合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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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话让威王看到一丝希望似地,眸光朝他们冷冽的砸过去,语气掷地有声,“谁是顾月彤,你们在说什么顾小姐?”
柳曳被他的话给惊醒,抬眼看他的同时瞧见一抹橘红色在人群里转瞬即逝,若是他没看错那人就是顾月彤。
她在躲!
难道说她真是威王所要找的凶手吗?
跟她的那番谈话,虽然她不是很懂得自重,为人有些轻浮,可他从没想过她会是杀害何韵的凶手。
要告诉威王这一切吗?
他犹豫了。
威王仿佛看出了他脸上的踌躇不定,又一次下令,语气比起刚才更有气势,“把廖素洁带回去关在王府,明日送往官府。”
柳曳闻言一怔,身后的卫隆随即急了,“公子,你不说我来说。”说着看向面色凝重,眸光如芒的威王,“小人和公子今天在灯会上看到一个跟廖小姐穿的一模一样的顾小姐,她只是跟我们说她叫顾月彤。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突然就跑了,除此之外,我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柳曳看一眼廖素洁,心知卫隆说出一切是对的。
廖素洁怎么说也还是个姑娘家,万一真要进了官府,就算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是人言可畏,他不能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毁了表妹的一生。
“顾月彤!”
难道这就是画像上女子的名字嘛?
威王想着,意识到关键似地突然张口问,“是什么样的衣服,什么颜色?”
“是橘红色的彩衣。”柳曳及时回答。
威王听完,心头一凛,看着身边仅有的三名侍卫,目光冷冽,“找,马上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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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王看着,负手在背,凛然心道:“顾月彤,你要是觉得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好玩,本王就跟你玩到底。”
与之同时,他不由得感叹,这么聪慧的女子却误入歧途,当真是可悲可叹呀。
但是想到迄今为止,他都没能瞧见她的庐山真面目,不由觉得很受挫,所以他一定跟顾月彤见上一见。
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居然能够在布满重兵的金阳城躲过两天的大搜索?
莫非她有三头六臂?
想到这,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来,她不过就是个弱女子,能够有多大的能耐呢?
如今金阳城固若金汤,进得来出不去,再过个三五天,她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到那时,他一定亲自押着她去见父皇,让他给自己做主,给何韵讨个公道。
眼下何韵之死早已弄得满城风雨,父皇和朝中那群大臣都等着自己早日抓到凶手,给天下人一个交待,所以,他要抓紧时间才行。
时间拖得越久对于他而言,只会将自己的能力在他们眼里一点点的削弱。
他不是弱者,也不要当弱者,遂回头看向柳曳,语气是不容忽视的强硬,“柳大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我?”柳曳凝眉,看一眼仍在昏迷的廖素洁,忧心如焚,“在下现在根本走不开呀。”
威王不屑一顾的瞥一眼廖素洁,看着柳曳的眸子多出几许凌厉,“现在有谁比你还容易认出谁是顾月彤呢?”他是非去不可。
柳曳听他说得有理,不由蹲下身去,关切的凝望廖素洁,轻声唤道:“素洁,素洁,素洁…”轻拍她的脸庞,她终于有了苏醒过来的征兆,睫毛抖动,眼睑缓缓张开,他高兴的提高声调,“素洁,素洁”
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一张脸慢慢的呈现在眼前,廖素洁一手抚着疼痛的头,无力的唤着,“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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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廖素洁在柳曳的搀扶下艰难的起身来,目光看向眼前那个高大的紫色背影,那绣着龙纹的紫袍是那么的熟悉。
待得背影转过来面对她时,朝她递来了一件衣服,竟是威王脱下了身上的紫色外袍给她,面色不改的吩咐:“把这个穿上。”
夜风渐渐的有了凉意,威王相信只有在廖素洁无碍的情况下,他才肯跟自己离开。
看清楚他的脸,廖素洁有些许的惊骇,万万想不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威严有加,只容人仰视的威王。
惊讶之余心头不由暗喜,这么近距离的见面,曾是她心底最大最迫切的愿望,急忙上前,施施然施了一礼,“有威王殿下如此厚待,素洁着实受宠若惊。”
说完接过威王手里的衣服,在柳曳的帮助下,慢慢的穿上,目光始终不愿离开威王的脸孔,生怕一转眼他就会消失不见似地。
她看的那么痴,威王见状,漫不经心的撇过头去,开口道:“柳大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女人就是麻烦,总能阻碍到男人们接下去的行动。
现在时间过去一秒,那个顾月彤就有可能混出去,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的争取到柳曳的帮忙。
毕竟现在唯一见过顾月彤真面目的只有柳曳。
听说他们要走,廖素洁急道:“表哥要和王爷去哪儿?”才见面的,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走?
威王,他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神站在面前,虽然不能接触,可她愿意这样看着他,尽管是仰视,会让人脖子僵硬到生疼的仰视。
“我们有事情急着去办。”说着,柳曳看一眼卫隆,“你送表小姐先回家,我和殿下办完事就回去。”
卫隆忙道:“是,公子。”转眼看着廖素洁,微笑着道:“表小姐,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她不理会卫隆的请她先走的动作,双瞳翦水的眸子十分的明亮,透射出一股子的期待。
她温柔的语气总能让人不忍心去拒绝,柳曳朝威王望过去,似是要看他的意思,而威王心领神会,可他怎会答应呢?
“廖小姐,男人办事,女人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你先回去吧。本王保证会将柳曳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我…”
还想说什么,看威王面容阴沉的看向前方的人流,不再理会她,她只能作罢了。
内心尽管失落,可临走时依旧不舍的朝威王望了望,将他的面孔又一次深深刻印在心底。
若非何韵出事,兴许她永远不会发先金阳城里还能有一个能够让自己一见倾心的男人。
自从他出现在何家的第一天,她就把他记在了心里,可惜他的目光总在对他不是很待见的何韵身上…
现在何韵死了,她相信她身上不会没有任何能够吸引她的闪光点。
以后还会再见的。
想到这些,她内心强烈的失落这才得以缓解,在卫隆的跟随下,慢慢消失在人海。
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廖素洁离开的顾月彤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威王和柳曳,她相信柳曳已经猜出来是自己换走了廖素洁身上的衣物。
说真的,若非无奈,她决计不会去做那样的事。
此刻柳曳对她的印象想必一定糟糕透了,先是不知自重,后是胆大妄为,呵呵,他一定会把她想做一个人品极其恶劣的女子。
原以为还能交上他那个朋友的,现在可以说是一切都泡汤了。
这都要怪威王,该死的威王已经成了她的克星了,总能将她的计谋一一看穿,现在连发卡都被他先找到了。
现在怎么办?
原本能够让她用来作为掩护自己的人群,此刻不知掺进了多少威王的人,所以她现在是又一次陷入了包围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必须赶紧想个妙计突围出去才行。
但是要想个怎样的妙计呢,伸手挠着头,她紧咬下唇,苦思冥想起来。
刚才她虽然听到了威王要侍卫们以橘红色彩衣为目标,可是此时此刻要她换另一套衣服是万万不能的,因为除了隐藏在人群里,她已经别无其他地方可去了。
怎么办?
她又一次陷入紧张到无法比拟的思绪里,铭记她的底线:只要不被抓到,任何冒险都谈不上冒险。
一看那群侍卫们呈圆形从个个方向围剿过来,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用力捶着头,提醒自己尽快,尽快啊。
可是脑子好像短路了似地,什么也办法也想不到,心中一时间乱成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来。
难道她在威王眼皮底下逃得了第一次,逃不过第二次了嘛。
不要,绝对不要啦,被他抓住后果一定十分凄惨。
毕竟没人相信她是清白的,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她是杀害他未婚妻的凶手,想必威王也一定如此认为的。
他对自己一定有杀气之恨,不然也不会一直阴魂不散的追捕她。
唉哟,想那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脱险啊。
她急得直想跺脚,却又怕这一举动会引起人的注意,没办法紧紧咬着下唇,就算要出了血丝她也浑然不觉。
生命只有一次,因为她输不起,所以才更害怕被抓到。
好歹她还想活个七八十岁的。
一个个人从她身边走过,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她何曾不想跟他们一样堂堂正正的行走在天下。
都是何家大小姐惹的祸,害得她背了黑锅不算,还要像猫头鹰一样只能晚上外出。
晚上外出就晚上呗,偏偏还碰上威王纠缠不清。
越想下去,危险就一步步逼近,没办法了,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可能只能坐以待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娘啊,帮我拿些东西好吗?”
正处于绝望的当口,一个挽着发髻,五官精致的少妇来到她面前,往她身后放着的灯笼架子瞧了眼,脸上流露出无可奈何的苦恼,“唉,这会儿灯会结束了,我这儿也没卖出几个灯笼,看来要全部拿回去了。”
顾月彤看了一眼身后堆放几十个灯笼,一时间计上心头,欣然应允,“好啊大姐。”
少妇闻言大喜,“那就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不用谢。”该说谢的应该她才对,若非少妇的出现以及那些灯笼,她是万万想不到办法救自己的。
少妇欢喜的领着她走到人来人往的灯笼边上,“你能拿多少就能拿多少,其他的我自己来。”
顾月彤看着地面摆放的五颜六色的灯笼,只觉它们是自己的救星,“我要全身上下都挂上灯笼。”
少妇闻言一怔,脸上的欣喜不复存在,“这…这怎么行啊,万一烧起来会很危险的。”
“我不怕。”顾月彤即时答着,心想烧死也好过被那些人冤枉死。况且这些色彩艳丽的灯笼绝对可以掩盖她身上的橘红色彩衣。
只能再赌一次了。
“真不怕?”少妇想到一旦烧起来的场面,就心里发毛,“要是万一真把你给烧伤了,那可是大姐的罪过呀。”
顾月彤听她这样说,就知她是好人,冲她无害的笑笑,“没事的大姐,我会很小心的。不过我把你的灯笼送回家后,你要送我两个。”
说道最后,她两眼放光。
少妇一乐,发簪上的珠子来回摇晃,“行行行,傻妹子,什么两个呀,到时候你要多少都行。”
顾月彤见事情有了结果,心里乐开了花,“那我们就开始吧。”
“嗯。”少妇笑着点头。
到少妇头上挽着的头巾,顾月彤心有触动,不禁想到威王为什么要把柳曳带在身边,因为柳曳看到过自己现在的面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你这有头巾吗?”顾月彤小声问着,少妇听了,不由困惑的问起,“你要头巾做什么?”
顾月彤笑笑,脸上露出几许自卑来:“大姐,我左眼上的大黑痣怪吓人的,我怕到了你家吓着小孩子,所以想用头巾挡一挡。”
少妇听她如此说,不禁觉得她想的挺周到的,“噢”了一声,从头上取下头巾来交给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先用我的。”
“我怎么会嫌弃呢,真是谢谢大姐了。”顾月彤悬着的心在接过头巾的那一刻才落了地。
用头巾遮掩住眼睛以上的地方,她开始拿起一个个灯笼往自己身上插,反正灯笼都是有用来提的小杆子。
所以啊,她在后襟里一连就插了两三个,其次是腰间,最后是手,后来她连自己的头也不放过,插了两个上去。
无奈呀,为了摆脱威王等人的抓捕,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能铤而走险。
少妇一直在整理灯笼架上的灯笼,看到面前的灯笼没了的时候,惊诧的抬头,但见顾月彤已经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大灯笼。
少妇错愕的望着她,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妹子,拿不了那么多就别强求啊,不然太危险了。”
说着就要伸手拿下几个来,怎知顾月彤往后一退,急道:“大姐不用担心,我真的可以的。”
身上挂满了灯笼,行动起来不是一般的迟缓,就连后退的动作都稍显鲁钝了,丝毫没了过去了敏捷。
因为她特意防备有人看到她的脸,所以在脸上也挂了一个,如此一来,她只能往远处看,无法往近处看了。
“那好,大姐就不多说了,大姐的家离这儿不远,往左拐过弯,经过一条巷子就到了。”
少妇笑吟吟的说着,躬身背上灯笼架,就赶着往前领路,口中关怀备至的絮叨,“妹子你慢点啊。要是万一着火,你就把灯笼全给扔了,千万别伤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知道的大姐。”顾月彤欢喜的答复,心知她现在伪装成这个样子后,还能有人认出来的话,那就真的是有着火眼金睛的孙悟空了。
她相信这会同样有着火眼金睛的威王也一定认不出她。
越是跟着少妇往前走,前面的侍卫们越是显露出来,虽然她自认可以混出去了,可仍旧少不了紧张。
双手紧紧地提着灯笼,目光倒出乱飘,就怕有人盯上自己。
“妹子呀,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前面的少妇突然回头来关心的问起。
顾月彤受惊不小的连忙转眼看她,笑嘻嘻的道:“我不累,不用休息,不过大姐要是想休息,那我们就休息一下。”她背的东西比自己的重多了,况且此刻她的额头挂满了汗珠子。
“大姐也不累。”少妇并不要休息的日子,继续迈步往前,而顾月彤自是巴不得赶紧走出威王设下的包围圈尽早脱身。
夜空很美,闪亮的星辰围绕在圆盘似地月亮的周围,在空中闪呀闪的十分夺人眼目,顾月彤看了一会儿,不禁有些想念21世纪的天空。
当一条人影远远的投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连忙停下脚步来,那人是,是个穿着白色盔甲的侍卫!
心跳立时少了半拍,汗,这下是不是死定了。
想到身上有灯笼做掩护,她稍稍放宽心,强自镇定,心想灯笼在烛火映照下散发出来的各色光芒或多或少的可以敌过她橘红色衣服来得抢眼。
但是她明白自己不能停下来,否则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怀疑,于是从容的往前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奴家是杨柳巷王家老二的媳妇尚琪。”
顾月彤走到旁边的时候才知道少妇叫尚琪,眼见例行公事的侍卫朝自己瞄过来,顾月彤感觉难题来了。
因为她不知应该给自己一个什么身份,尽管她心里明白她必须给予答复。为难的看看尚琪,尚琪心有所悟的冲侍卫微微一笑,“她叫尚华是我妹子,就这两天来我这儿帮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侍卫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不满的仰头问顾月彤,“你是她妹子?你怎么不说话?”
眼睑尚琪替自己解了围,顾月彤更是不敢说话,跟尚琪啊啊了两句,暗示她自己不能说话。
好在尚琪脑子灵敏,立时心领神会,“哦,我忘记说了,我妹子从小就是个哑巴。”说着,脸上配合的露出遗憾的神色,而顾月彤也配合的难过的点头。
侍卫信以为真的也不为难他们,挥手放她们走了出去。
远离被威王的侍卫们牢牢守护的广场,顾月彤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倏然落地,浑身轻松起来,加快脚步走近尚琪,“尚大姐,刚刚真是太谢谢你了。”
尚琪原本还因为刚刚的事情满腹疑团,此刻听到顾月彤说话,大惑不解的停下来问她,“妹子啊,你刚刚怎么不说话呢,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要欺骗他们呢?”
“我…”顾月彤一咬唇,只觉尚琪的话问道了关键上,要是自己不说实话就太对不起尚琪给予她的帮助了,可是说出实话,势必会给自己带来隐患,思前想后,顾月彤还是决定撒谎。
但是天地作证,她这是善意的谎言。
“尚大姐,不瞒你说,我是不满爹爹要我嫁给一个有钱公子才连夜逃了出来的。我害怕爹爹去报了官,他们可能就是在抓我回去的人,所以就…”
“哦”尚琪心有所悟的点头,但一会儿她又好奇的问:“那你是不是因为有心上人了才拒绝你爹的安排?”
顾月彤闻言先是一怔,继而故作羞涩的低下头,“连这都被尚大姐看出来了啊。”不得不承认尚琪想象力太丰富了…
“那你的心上人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没想到尚琪还有问题要问,顾月彤脸上的表情一僵,心底暗暗叫苦。
她承认撒谎不是件好事,但她真是迫不得已,所以老天爷你不要再让尚琪问下去了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他…”顾月彤支支吾吾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眼神慌乱的闪烁不停,只觉圆谎的滋味当真为难。
比起要在威王眼前想办法保命还难上十分。
尚琪捕捉到她眼中的慌乱,急道:“他不会是不要你了吧。”
顾月彤干笑,暗暗佩服尚琪真的很能扯。
尚琪见状,认定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颇为忧心的问:“那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顾月彤继续冲她干笑,“走一步算一步。”除了这样,她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特别是今天见识到威王的洞察先机的能力。
那个家伙实在叫人闻风丧胆啊。
要是能够避开他,那一定是不幸中的万幸。
尚琪看着她颓然的脸色,忍不住劝导:“妹子啊,不是大姐说你,你的心上人要真是不要你了,你就赶紧回家跟父母认个错,怎么说你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这年头能嫁个好人家也是种福气。”
顾月彤苦笑一下,“嗯。”
一定要扯这个话题嘛,她真后悔自己编出那样的谎言,以至于此刻回不了头。
结束吧,马上让这个话题结束,不然她会崩溃的啦。
暗暗祈祷着,顾月彤跟她一起走进了一条巷子,巷子不愧叫杨柳巷,巷子两边栽种了好多杨柳树,风一吹,柳枝就会飞扬起来,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要跟她热情的握手似地。
走在映照着灯火闪闪发亮的青石路上,她没理由的喜欢上了这里。
没走多远,就听尚琪高兴的指着不远处的大门,“我家到了,这回真是多亏妹子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大姐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
呵呵,那句谢谢的话她多想跟尚琪多说几次,尚琪自是不知她是救了自己的命啊。
帮她拿灯笼回来算得上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了屋子,顾月彤在尚琪的指导下,将灯笼一一放在铺在地面的一层木板上,大概是为了防止潮湿吧,所以用石块垫了很高。
尚琪家的屋子很大,不过光线很暗,光看着尚琪忙东忙西的也没个人出现,顾月彤不禁怀疑这家里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沿途回来的时候,顾月彤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尚大姐,你的夫君呢?”这么繁重的活,他的夫君不该不去帮衬一下的。
尚琪回头看她的那一刻,顾月彤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以及若隐若现的泪花。
“咱们不说这个,妹子你饿吗,我去给点弄点吃的吧?”
看她不愿回答,顾月彤也不好追问,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哦,好啊。”简单的桌椅大床还算整齐干净。
“那你一个人坐一会儿。”说话间,尚琪抬手擦了擦眼睛,快步走向通往后院的过道。
顾月彤站在从窗口透进来的月光下,无聊的在屋子里看呀看,当看到白烛光照耀下的一个灵位时,她吃了一惊,几步奔过去,看着灵位上的字,“亡夫王祥之灵位。”一字一字念着,顾月彤倏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尚琪竟是个寡妇…
可她才二十二三岁呀。
犹记得古代女子崇尚好女不嫁二夫,而且就算再嫁也会贻羞万年的。
可怜的尚琪,她那么秀丽可人居然要独自守寡,看上面王祥的死亡时间都已经过去两年了。
难以想象古代女子没了丈夫要如何在社会上活下去?特别是尚琪这样的好女人…
“我下了碗饺子,因为饺子是现成的,所以把水烧开煮一下就行了,妹子你快过来趁热尝尝。”尚琪满面春风的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来。
若非尚琪点亮了一盏油灯,顾月彤刚刚都没看到屋子里居然还有一张八仙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步走过去,看着给她递来筷子的尚琪,她心头莫名感到酸酸的疼,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尚琪泛起泪花的眸子,“尚大姐,原谅我刚刚那么冒昧的问起你的夫君…”
尚琪瞟一眼角落里为王祥设的灵位,心知肚明,冲她笑笑,“没事,我都习惯了,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顾月彤接过筷子,虽然尚琪说的很平常,可心里仍旧感到歉疚。
尚琪看顾月彤一口口吃着饺子不说话,不由开心的提议,“妹子啊,如果你现在真不想回家,不妨在我这住两天。”
顾月彤听到这,只觉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先别说尚琪住的地方比较幽静,再则她今晚也是要睡觉的吧。
此时外面禁卫军无数,要想找个地方栖身还真不容意,况且尚琪给了她一个身份,自己就算真的留在这,应付前来搜索的卫兵也会显得理所应当。
不过万一东窗事发,会不会牵累尚琪呢?
逃跑的路上她已经撞倒过一位老奶奶,要是还连累尚琪,自己做人就太失败了点。
所以,她看着尚琪良久也没说话,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尚琪见状,盈盈一笑,“大姐看的出来你是个不错的姑娘,所以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了。”
“大姐,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她的确有一副热心肠。
尚琪欣然一笑,“我也是觉得我们比较投缘。”
如此,顾月彤也就不再纠结,点头应道:“那小妹恭敬不如从命。”卫兵要真是过来搜查,她大不了躲起来。
她真不想再过孤家寡人的日子,想要找个人说说话,一同吃饭睡觉。
寂寞啊,原以为穿越来古代就不会那么寂寞的,哪知在被所有人诬陷为杀人凶手之后,她的生活不但跌宕起伏,而且越觉寂寞难耐。
能够有尚琪这样的姐姐,真是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高兴的一口吃下了一个饺子,发觉对面的尚琪一直静静地守着自己吃时,不由怔了一会儿,旋即紧张的把饺子咽下喉咙,“姐姐怎么不吃啊,你是不是都给我一个人吃了?”
尚琪莞尔一笑,“怎么会呢?姐姐现在还不饿所以就不吃了。”
“噢”顾月彤这才放心的继续吃饺子,“姐姐做的饺子好好吃,我恨不能吃下三大碗。”
天知道她已经两天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饺子了,虽然是用青菜做的馅,可吃起来比肉馅还好吃。
“那姐姐再去给你弄一碗来。”尚琪的眸子明亮无比,话语中无不透着亲切。
顾月彤一个劲的点头,“嗯。”
那些用烂菜叶熬出的汤她真的是喝够了,现在能够吃点好的,她自是不会拒绝,况且她已然把尚琪当成亲姐姐了。
妹妹是不应该拒绝姐姐的。
尚琪高兴地起身要出屋子,哪知还没走几步,一阵咕咕咕声从她肚子里传出来,正在吃饺子的顾月彤连忙抬头看她,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尚琪根本不是不饿,而是把吃的留给了自己。
她突然感到心好酸,鼻子也好酸,眼眶也随即热热的,这个姐姐,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可她居然愿意自己挨饿也不要饿着自己。
这可是亲人之间才能有的感动举止,可才认识的尚琪却给了她这样的感觉。叫她怎能不敢动的痛哭流涕。
“姐姐”
她冲着尚琪的背影轻声叫着,声音已经哽咽。
尚琪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急忙转过身来,笑脸依旧,“妹子,你怎么了?”
“姐姐”顾月彤起身一把抱住她,在她温暖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尚琪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傻妹子,姐姐不对妹妹好,还能对谁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万万没想到会是尚琪让她在古代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好。
想到在21世纪被自己气个半死的爸妈,她突然很后悔自己总惹他们生气了。否则她也不会跟他们赌气半夜爬窗户出去,一不留神就掉下了五层的楼房。
在她醒来之后就是躺在何家院子里。
尚琪搂着她,用丝绢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子,急切的乱了方寸,“妹子啊,你别哭了快别哭了啊。”
看她转眼哭成了泪人儿,尚琪不得不说她还是个孩子!轻抚她的头,尚琪柔声道:“哪有因为别人对她好,她就哭的人儿啊,妹子你真是让我好无措。”
尚琪一边说着,脸色立时变得凝重,“是不是姐姐哪里做错了?”说着,一脸惊恐,生怕真是自己无意间伤害到了顾月彤。
顾月彤急得摇头,打心里认定尚琪实在是个大好人,总能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殊不知是她想起了爸妈才会更加忍不住想哭,嘴角扯开一抹笑颜,“是月彤让姐姐见笑了。”
“不哭了啊。”尚琪爱怜的擦拭她眼角的泪,心疼的不得了。
顾月彤抿起唇,强自忍耐,尽力不再让自己哭出来,“姐姐,你知道嘛,你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
尚琪闻言一怔,随即笑了,“傻孩子,难道你爹娘不关心你吗?”
顾月彤摇头急道:“除了他们,就是姐姐最关心我了。”挂满泪痕的脸上已经是破涕为笑了。
“是这样啊。”尚琪微微笑着,紧握着她的一双小手,“你应该还没吃饱吧,我再去给你弄一碗饺子。”
顾月彤看一眼八仙桌吃了大半的饺子,心知尚琪自己不舍得吃,对自己却是如此大方,心里更觉喜欢她,拉起她的双手,“那我要跟姐姐一起吃,不然我也不吃了。”
尚琪无奈的摇摇头,“好好好。我们一起吃。”心知她还是个很懂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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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敲门声一阵急过一阵,顾月彤听着心头一惊,转头看向房门,害怕的紧握尚琪的手,把她的手抓得生疼也没注意到。
一阵马蹄声率先过来的时候,有人高亢的大喊,“威王殿下有令,念及杀害何家大小姐何韵的凶手顾月彤今晚在城中出现,为了保证万民安全,特让我等前来搜查,还请众百姓们配合。”
声音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渐渐微弱,而那人的话却清晰的灌入了尚琪的耳朵里,尚琪脸色即时变得难看,因为她没忘记顾月彤刚刚说过‘月彤’两字,而骑着大马喊话的人刚刚分明有提到顾月彤这个名字。
惊诧的望着面前的妹子,想到何韵剜心而死的血腥场面,她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顾月彤为之一震,回头看尚琪,但见她惊魂不定正用奇异的眼神望着自己。
“姐姐”
她尝试着靠近尚琪,尚琪却本能的往后退去,眸中闪出质疑的光芒,“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叫月彤?”
“我…”她记得自己是在无意间说起过月彤两字,但她没想到那个威王居然会趁热打铁,连夜搜寻自己的所在。
而且是在她说出名字之后…
“我我…”顾月彤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抬眼看她时,一脸急切,“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何家大小姐,我真的没有。”
她这是默认了,她就是顾月彤。
尚琪怔怔的望着她,眸中闪着复杂的光。
相信她吧,可是官家的人不会无缘无故乱抓人,他们既然说顾月彤是杀了何家大小姐的凶手,就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不相信吧,适才她帮自己把灯笼一一拿回来,以及刚刚感动的痛哭流涕的模样,分明证明了她是个心地善良、很感性的姑娘,如何也不能让人将她跟那个杀人凶手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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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琪矛盾了,同时也困惑了,“你到底是谁?”是她带回来的好妹子,还是自己已经引狼入室了。
“我…”顾月彤忍不住大叹口气,看她此刻的疑惑神色,着实难受,“实不相瞒,我的确是叫顾月彤,但我真的没有杀人,姐姐,我把你当我的亲姐姐一样,你一定要相信我,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何家大小姐。”
何韵是死了,可她为何要拉上自己去地狱陪她呢?
她是无辜的!
尚琪听了她的话,将她细细端详了一番,觉得她跟城墙上挂着的告示上的女子根本判若两人。
告示上的女子美丽青春,可她十分丑陋。
这无形间更叫她怀疑顾月彤的为人,“那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既是名字一样,为何面貌相差甚大。
顾月彤丝毫没有要隐瞒尚琪什么的意思,老实交代,“我是为了躲避官差才刻意装扮的。”
说着将头巾扯下,又用头巾用力擦拭右眼边上的黑痣,恳切的张口,“姐姐,何韵真不是我杀的。”
尚琪并非没有不动容的,其实她是很愿意相信顾月彤是无辜的,只是何韵死的实在太惨。
她相信任何人发现在身边的人有可能是杀害何韵的凶手的时候,会跟她一样感到害怕和惶恐的。
“叩叩叩”门终于被人用力的捶响了,紧接着是侍卫们扯着嗓子大嚷,“威王有令,念及…”
后面的话尚琪和顾月彤都没心思去听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就此僵持住了。
顾月彤的心在狂跳,她一方面希望尚琪相信自己,不要出卖自己,一方面又是那么害怕尚琪不会相信自己。
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尚琪的想法,所以而她不能有任何的行动。
尚琪何尝不是如此,她的心里比谁都要纠结,时间多过一秒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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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藏重犯的罪可不轻啊。况且用那种残忍手法杀人的人实在不值得任何人帮助,可谓是人人得而诛之。
顾月彤望定了尚琪,心急如焚,尚琪越是犹豫,她的处境就会越危险。
紧咬下唇,心知这一次可是生与死的较量。
无论尚琪作何选择,她都不会怪尚琪,因为她是个好人,但她也许不知道,她的一句话将会决定自己是下地狱还是留在世上。
微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撩起顾月彤手里的粉色头巾乱飞,形如蝶翼扇动,黏着她光滑细嫩的肌肤。
“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一分钟后,顾月彤终于等来了尚琪的决定,她又惊又喜,闻言立时走往了后院。直到今天,总算有个人愿意相信自己是清白无辜的了。
尚琪看到进了后院的阴暗角落,连忙应着敲门声,“来了来了!”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意。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身着红色盔甲的侍卫长洛麟质疑的大声问着,双眼早将屋子里瞧了个遍。
尚琪冲他们笑笑,一边迎着他们进房,一边歉意的道:“哎呀,女人家就是麻烦,刚刚洗澡去了,所以急急忙忙的耽误了一点时间。”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进了房,洛麟那双锐利的眼睛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在屋子里站定时,质疑的盯着尚琪问。
尚琪按耐住内心的紧张,抬头时,脸上绽开一抹无奈的笑容,“唉,奴家命不好,才和夫君成亲两年,夫君就死了,现在奴家上无老下无小的,所以就一个人。”
洛麟轻“哦”一声,在扫视屋子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尚琪供奉的王祥灵位,于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语气也随即缓和了些许,“那你可有见过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来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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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麟紫檀色的面庞写着罕见的柔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尚琪,但觉她芳华正茂,风姿绰约,正处于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刻,可惜他的夫君无福消受、英年早逝啊。
移开双眼时,他似是叮嘱似是不经意的一说,“你一个女人家,晚上若是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出门。”
说着,率先走出了房门。
尚琪垂头答允,心里暗暗祈祷他们千万别找到顾月彤。
是的,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她就让自己彻底的相信了顾月彤,相信她的一切。
所以现在她是跟顾月彤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这一个赌局,她已然把全部的筹码都扔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突然传来洛麟空灵的声音,尚琪先是一怔,继而转过身去面对,缓缓道:“奴家尚琪。”心里纳闷好端端的他为何要问起自己的名字,他不是来搜查顾月彤的吗?
“尚琪…”咕哝着这个名字,洛麟由衷的赞道,“好名字。”
尚琪轻笑,露出八颗雪白的贝齿,“让官爷见笑了。”
洛麟朝她满意的点点头,面容随即一沉,望着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侍卫们,沉声问:“找到了吗?”屋子里同来的五个人同时停止动作,回头来看他时纷纷摇头。
“那就去下一家。”洛麟沉声说着,转身的一刻望了眼尚琪才离开。
尚琪只觉那一眼有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看他们一一走远,才关上房门,转身的一瞬,“啊”她惊叫着吓了一跳。
从后院出来的顾月彤同时也吃了一惊,因为她才走出来,尚琪就大呼小叫起来,她还以为屋子里还有侍卫呢,看了眼屋子,发现根本没人,不由困惑的走过去,“姐姐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尚琪抬手指着她的脸,眸中溢满惊恐,“你你怎么弄出这个样子了?”
“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颊,放下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一片漆黑,随即一乐,“嘻嘻,一定是我刚刚躲在了土炕里才会…”
尚琪闻言既好笑又好气,“傻丫头,哪儿不好躲,偏偏躲炕里去了。”
顾月彤困窘的挠挠头,“我一急所以就…”虽然那个土炕里尚琪还烧过火,可为了保命,她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才会弄得灰头土脸的。
“你呀就是淘气。”尚琪不满的数落她,随即从架子上取下一块紫色的脸帕递给她,“快擦擦,一会儿姐姐给你烧点热水,你好好洗洗,不然今晚我可不让你睡床上去。”
顾月彤接过脸帕,高兴地不得了,故作恭敬的扶了扶身,嬉皮笑脸,“小女子遵命。”经历过那漫长的抉择之后的现在,顾月彤愈发对尚琪感恩戴德。
尚琪见状,脸上居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是王祥离开她之后,她笑的最多,最开心的一天。
而这些开心和笑容都是顾月彤带给她的,幽幽的看着顾月彤,她现在完完全全的相信顾月彤的为人了。
用残忍手打杀害何韵的人内心一定很阴暗,绝非像顾月彤这样开朗爱笑。
“月彤”轻声唤着她,尚琪拉起她的手,“你想过去自首吗?”
顾月彤闻言吃了一惊,“自首?”
尚琪点头,“对啊,既然不是你杀了何家大小姐,但你也应该去自首,去跟官府说个清楚,好让他们明白你是无辜的。”
尚琪说的虽然在理,可是何家上下一齐认定她是凶手,所以一旦她去自首,何家人势必会拿出一系列的伪证诬陷她,可怜她在古代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过他们呀。
摇头,她是不会点头,更不能认同尚琪的提议,否则她只能说是自投罗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天她不是没想过自首,但是她始终没付诸行动,因为她没有丝毫的证据去证明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你不去的话,官府的人只会朝着你这个目标一直追踪下去,到时,你也难逃落入法网的局面。”
眼下官府的人将整个金阳城都严密监护起来,要想逃脱除非出城!这点尚琪亦是想到了。
“可是我没任何的证据证明人不是我杀的啊,贸贸然去自首,也许只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现在说不定那个真正杀害何韵的凶手正等着她自取灭亡,好替他背负一切罪责,他则逍遥法外。
想到这点,顾月彤就有一肚子气,本来穿越到古代已经是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哪知还碰上杀人犯的破事。
看那么多穿越里的女主角们逍遥自在,玩转美男和后宫佳丽,可她只能任凭那些臭男人在她屁股后面追来追去,随时有着生命危险,真是老天不公啊。
尚琪听了她的话顿开茅塞,“你说的也是。万一那些人不相信你,你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姐姐大小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什么都帮不了你。”
顾月彤眼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失去光泽,黯然神伤起来,急道:“姐姐别这么说,其实姐姐已经帮我很多了。”
尚琪朝她笑笑,转身进了后院。
原以为自首对顾月彤而言是一条出路,可在顾月彤的点醒下,她才猛然意识到那是一条不归路。
目送她拐弯进了左面的厨房,顾月彤无奈的垂下头,她不是有意泼尚琪冷水,而是在她死而复生的现在,她更加懂得保护自己的生命。
自首?
那一天也许真的会有,但她清楚绝不是现在。
唉,别人救不了她,她现在只能自救。
但是要怎么自救,她现在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所以她只有躲的份。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王祥的灵位,心想死人或许才能真正的无忧无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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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外月光如茵,清冷的洒在屋顶、青石路上,使周围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还是没结果吗?”
站在道路中央昂然挺立的威王陡然转身,眸中射出两道精锐的光芒,恶狠狠的砸向站在身后垂头不语的洛麟,与之同时,一扬手就是一记猛拳挥去。
拳头来得突然,洛麟一时没站稳,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顾不得去擦拭从嘴角淌出的血丝,随即单膝跪地,拱手作揖,“小的办事不利,还请王爷息怒。”
威王气得咬牙切齿的同时扫了一眼洛岚、洛勋二人,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凶手又一次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脱,是你们无能呢,还是凶手真的长了三头六臂,可以上天入地?”
他说的气势如虹,字字如雷贯耳,一旁站着的柳曳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而洛岚、洛勋两个堂堂七尺男儿,面对威王冷峻的质问,纷纷单膝跪地,“我等办事不利,愿受王爷重罚。”
虽然从何家得知杀害何韵的是个姑娘,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姑娘居然这么难以对付,直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居然对她仍旧一无所获。
不得不承认威王刚刚说出了他们心头最为苦恼的理由。
威王近前一步,看了看他们齐齐跪着的三人,只恨现在没有鞭子在手,否则他就要在每人身上通通狠狠地挥上一鞭不可,“重罚?你们若是认为现在是本王重罚你们的时候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他如何能够重罚他们啊,他们一向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是吗?
“王爷”三人齐声叫着抬头,一副任凭他处置的模样。
威王一甩袍袖,背过身去,仅用眼角余光瞄了瞄他们,“都给本王去继续找,找不到就别跟本王回府。”
三人互望一眼,齐齐拱手应声,“是。”
“快去吧。”威王闭了闭眼,看也没看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即时起身离开,消失在夜色朦胧处。
柳曳一旁看着,心想当王爷其实未必见得舒服,王爷肩头始终会背负着某些负担和责任。
“本王现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笑话。”威王望着天空久久才说话,说完的时候望了眼柳曳。
柳曳摇摇头,往前两步,同样望着苍茫的天空,感慨似地的吐出一口气,“你相信吗,其实我比你更想抓到那个杀害何韵的凶手。”
威王眸光狠厉的看向柳曳的背影,“可是你却让凶手在你眼皮底下逃脱了。”
柳曳回头,眸光黯淡了些许,脑海里不禁呈现出顾月彤的音容笑貌,“那是因为她不像个杀人凶手。”
话是这么说,可他真的没办法找到理由说明顾月彤为什么要伪装,为什么要逃跑,其实她大可跟威王说个清楚的。
毕竟威王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威王冷哼一声,唇角一勾,随即冷笑出声,“不像?难道杀人凶手脸上一定要写上我杀了人四个字才能说是杀人凶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曳急道,心里明白自己一时半会真的说不明白他对顾月彤的感觉,因为早在看到城墙上贴上告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画像上的人绝不是凶手。
“不是那个意思?”威王不相信的走到他跟前,眸光冷冽,“你知道本王现在想什么吗?”
柳曳看着他严峻的面孔,摇头,但他从威王的眸子里看出了他对自己抱有的疑问。
威王冷冷看他,“我怀疑你有意在包庇凶手。”
这话像是一个惊雷在柳曳耳边炸响,“王爷这话可是冤枉在下了。这包庇朝廷钦犯的大罪足以让在下坐上一辈子的牢,在下岂会明知故犯?”
说着已是一脸紧张,他自己坐牢也就算了,大不了一死,死后去阴间跟何韵团聚…可是万不能连累了自己年迈的父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听他字字恳切,不无提醒的沉声道:“你知道这点最好。但是在凶手没找到之前,你只能留在本王身边。”
顾月彤谁都不接近,为何偏偏接近他呢?
要是她对柳曳有何企图的话,那么自己多少可以保护他的安全,再则也能伺机而动。
所以,顾月彤最好不要来找柳曳,否则他一定让她有来无回。
何韵的案子已经耗费了几天的时间,他尽管想要努力争取破案,却不想顾月彤狡猾多变,以至于让他不得不预料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可一旦想到是个弱女子,他就恨得牙痒痒,他****宇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一个女人啊。
万一此案真的成了无头案,他就成了天下人眼中的一个大笑话,贻笑大方了。
绝非还是那个威震八方的威王殿下,受人尊敬崇拜。
柳曳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淡漠的开口问:“你这是命令还是要求?”
“两者皆有。”威王字字铿锵,目光锐利如芒,“但你不能反对。”
柳曳咬牙隐忍,“就像我跟何韵的婚事一样吗?”
没忘记威王带着众多聘礼去何家提亲时,他的父母正与何正元挑选良辰吉日帮他和何韵完婚…
于他,柳曳是存在夺妻之恨的,现在他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此刻,他凭什么要听他的呢。
威王永远是那么的强硬,也永远可以无所顾忌,以至于在他面前,威王总是那么居高临下的,淡淡的扔出两个字,“不错。”
柳曳深吸一口气,只觉气愤填膺,“如果这一次我不再听你的呢…你是不是又会利用你的权势对付柳家?”
威王勾起唇畔,邪魅的笑起来,“既然你什么都明白,本王何必再多说呢。”
真受不了威王狂妄的嘴脸。
这大大的让柳曳感到受挫,以及几许讽刺的意味,“是,你是有那个能力。”说到这,柳曳脸色一沉,“可你也别忘了,柳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柳家可以任你欺负第一次,却不能让你欺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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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只是笑,浅浅的笑,淡淡的笑,仿佛在笑他此刻的强硬。
“在下还有事急着回去,所以就无法陪伴王爷了。”
第一次让步已然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这一次,他不会再退让了,他会将威王赐予的痛苦一一还给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何韵,你永远是我的。
威王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眸中精光一闪,语气低沉,“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柳曳没有停下,也没有给他回答,只是不停的往前走。
现在的他,真的不愿再看见威王,因为在他心里,真正害死何韵的人是威王,是****宇。
这个横刀夺爱的男人,一定让他付出旗鼓相当的代价。
他的权势不过是他父皇赋予的,他真正拥有的并不多。但是要打败他的第一步,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何韵,我不会让你白死的,你的惨剧我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凶手身上讨回来,无论真凶还是间接导致你死的人。
威王看着那个背影良久,知道他消失在银白色的月光之中。
今夜,他真的可以抓到顾月彤吗?
他闭上眼,一切还得交给时间,他会等着洛氏三兄弟回来给他答案,永远的等下去。
且说洛氏三兄弟又一次重回大街小巷继续搜查顾月彤,在路上,三人并肩走着,一个个心事重重的低垂着头。
他们心里都明白威王这一次真的要发大怒了。
三天了。
已经三天了,原以为案子一天就能破的威王,此刻眼看着被一个弱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几次乔装近在眼前,他都没能及时的抓捕她,任谁谁都会恼羞成怒的。
“金阳城就差让我们掘地三尺了,可是那个顾月彤居然还是音信全无,大哥,你说顾月彤是不是真的如同王爷说的那般可以上天入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勋说着看向作为大哥的洛麟,眼中满是困窘。
他是不相信有人可以真正的做到上天入地,可在对顾月彤展开围剿计划以来,她的躲避能力真的大叫人出乎所料。
洛麟慢下脚步,抬眼看向出了禁卫军和侍卫们外就没旁人的大街小巷,眸中闪着精光,“我不信世上真的有神,更不相信世上有鬼。”
是的,在他看来,能够上天入地的除了神和鬼就不可能是人。
站在洛麟右手边的三弟洛岚冷不丁插上一句,“二哥你的问题问了等于没问,我跟大哥一样都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神啊鬼啊的。”
听了他们俩的话,洛勋不由感到脸上发热,他会把顾月彤想做神和鬼,根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举手投降。
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洛麟停下脚步时抬手搭在洛勋肩头,郑重其事的望着他,“大哥明白这一次的案子于我们有着很大的困难,但是大哥相信只要我们三兄弟齐心协力,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转头看看洛岚,洛麟面不改色的续道:
“你们两个眼睛都放亮点,今夜依我看来,我们是不会有时间用来休息,所以必须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将每个角落重新搜查一遍。”
洛勋闻言一怔,迟疑着道:“可是这里的百姓…”
连续三天的大搜索,金阳城的百姓早被他们这些侍卫们搅得夜不能眠,此刻刚刚才搜查了一次,要是再继续下去,势必会引起怨声载道。
况且现在还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刻,威王交代的那声喊话已经在众百姓的精神上敲了个警钟。
因为顾月彤确实还在城里。
在那群百姓里,只要想到何韵的惨死,都会认定她是个杀人魔王,会进一步导致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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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并非没想到这些的,但是他真的别无他法,“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百姓着想,你们就多费心点跟他们解说解说。毕竟顾月彤一日逍遥法外,他们的日子就一日不能安居乐业。”
洛勋和洛岚听了,唯有点头称是,抬头的一刻尊敬的道:“那大哥,我们就先走了。”
洛麟点头,“我也要带人继续搜查。”
三人互望一眼,各自离开。
他们自是不知道,此刻的顾月彤正悠哉乐哉的坐在浴桶里洗着热水澡,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厨房里出奇的亮着两支红烛,可能是尚琪担心顾月彤看不见才多点了一支。
在她一个人生活的日子,不但一切从简,而且能省则省。
此刻站在厨房外的院子里,每月当空照下来,她站着的影子在院落里拉的好长好长。
皎洁的月亮好圆好大,尚琪静静地看着,缓缓走到院中央的石桌旁边,慢慢在石凳上坐下来。
石凳上的冰冷气息一下子从她的臀部传递到心脏,她心悸的急忙起身,仿佛有电流在她四肢百骸攒动,整个人如梦初醒。
的确,她刚才看着月亮,心里却在挂念顾月彤的事情,想着要怎样才能让洗清罪名…
现在金阳城的情况对顾月彤来说极其不利,处处舞刀弄枪的,万一被发现,她就难逃一死。
在她洗澡的这段时间,她把能想到的办法通通想了出来,没想到她的好妹子顾月彤居然还能心情好好的哼歌。
她真是不得不跟她说一句佩服。
都火烧眉毛了,她居然还能悠哉乐哉的。
唉,她真不知是夸她有着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冷静,还是贬她是不知死活的愚笨。
直叫人哭笑不得。
“叩叩叩”
敲门声宛如惊雷一样传入尚琪的耳朵,她立时转头看向通往前院的过道,那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是她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才熄了灯来后院陪伴顾月彤洗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尚琪连忙走到厨房门前提醒,“月彤,我先出去看看,可能的话你赶紧把灯给灭了。”
顾月彤看着房门上那个黑影,急道:“我知道的姐姐。”
心里却在想这次又会是什么人来找尚琪?
顾不得想太多,她连忙抓了旁边的衣服用力一挥,将烛台上的烛火扑灭,继而火速从浴桶出来,动作迅捷的穿上衣服,她可不能一会儿有什么人闯进来,导致春光外泄。
打开门看到洛麟的那一刻,尚琪止不住的吃惊,声音故意高了好几分贝,“呀,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刚刚这里不是搜查过了,不是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吗?”
瞅着她一脸的困惑不解,洛麟歉意的浅浅一笑,“不是因为没找到嘛,所以我们才又来重新找一次。毕竟顾月彤是个杀人魔王,不抓到她,你们也会寝食难安不是吗?”
尚琪眨着眼睛,手心不禁为顾月彤捏了把汗,但愿她能听到自己刚刚的话,好明白又是那群官差来了。
尚琪推到一边,让开道任他后面的七八个侍卫一一进来,脸色不太好看,“那你们继续搜吧,可怜我刚刚才把屋子整理好。”
心里禁不住感叹,他们这样一来二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洛麟闻言有些愧疚的拱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尚琪嘴角扯出一抹笑来,“没事,你们也是为了我们这些百姓好。”
官方对顾月彤的抓捕实施的也太频繁了,知必须要尽快想到可行的办法帮助顾月彤,否则终有一天她会被他们当场抓获,到那时她手里一没证据,二没朋友相助,可谓是不想死都难。
她片刻的失神引起了洛麟的关注,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看她呆怔的模样真有些不同寻常。
尚琪被他的话给惊醒,口中急道:“没…没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尴尬的笑笑,“是不是我们的去而复返吓着你了?”她终归只是一个女人家,一个人住在这里,听到半夜总有人敲门,说不害怕谁都不会相信。
“是有点。”尚琪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所以顺着台阶下。
洛麟往前两步,跟她并肩站着,用眼角余光看她的侧脸,似是不经意的问起,“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人照顾你一生吗?”
“呃?”尚琪当场愣住,心里对他的话充满困惑,转头看他,“官爷刚刚说什么?”
“算我什么都没说。”洛麟只是笑笑,看她的眼里多出几许神秘莫测,“你可以叫我洛麟,不用称什么官爷。”
尚琪干笑着点头,有意无意的避开他的目光,只觉洛麟是话中有话。
但她一时间真的无法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只是个寡妇而已,只想一个人过完一生。
“砰”
令人意外的响动毫无预兆的想起,众人纷纷把视线转去后院的方向,尚琪心头一惊,已然第一个奔向后院,随即而去的是洛麟以及前来的侍卫。
好在后院里除了月光就没其他的光亮,所以阴暗的很,尚琪第一个进来的时候,院落里空空如也,墙角有一只猫儿受惊的鼓着双眼,“喵喵喵”的叫唤。
“发生什么事了?”洛麟冲进来的时候问着前面站着的尚琪。
尚琪回头时,从容答道:“是一只猫。”
众人顺着尚琪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一直黑色的猫站在墙角,因为他们的到来,它警觉的竖起了毛发。
然而那只猫并没有受到洛麟多大的关注,因为他刚刚听得出来那声巨响是因为有东西摔碎在地上而发出来的。
可现在院子里什么东西都没碎裂,单凭一只猫根本无法证明什么。
于是他的目光瞄向了近在眼前的屋子——厨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步一步步朝厨房走出,他下意识的握紧要见的剑柄,以备不时之需,警惕的目光看着月光下的房门。
尚琪见状,心头一凛,连忙抢到前面,“这里是厨房,里面堆积了许多杂物,官爷要是想进去,我来帮你们开门。”
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下怎么办?
门一开,顾月彤就无处藏身了。
怎么办呢?
下唇被她咬的泛白,她也没能想出一个头绪来,着实感到对不起顾月彤。
不过同时她也明白,自己每一秒的耽搁,都会引起洛麟本能的怀疑,所以她必须打开门,或许这样更可以消除洛麟的疑心。
可是用力开门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门是反锁的!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顾月彤洗澡时关上的…
这下完了。
作为房子的主人,她居然没办法打开厨房的门,这不摆明了有人藏在她家里吗?
虽然不知里面的人是男是女,可这传出去,她的清白也会不保,说什么偷人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怎么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尚琪打开门,洛麟关心的上前来,“需不需要我帮忙?”
尚琪面容僵硬,月光下可见她的脸有些苍白,“不用,我刚刚在想是不是那只猫跑进厨房打破了什么东西。”
而躲在房门后的顾月彤,此刻头上,脸上皆汗如雨下,一想到是威王的人去而复返,她的心脏狂跳,浑身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自从见到了那个威王,她想她的噩梦就要开始了,果不其然,今夜她的行动一连受制,真叫人感到心力交瘁。
原以为今晚可以睡个好觉,现在看来,那是做白日梦。
威王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才会连续两次搜查自己的所在,因为她毕竟出现过,而且就在他身边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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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比尚琪更加心急如焚。
抬手,她明白自己再门闩打开,受到伤害的就一定会是尚琪,不过刚刚听那个叫洛麟的男子跟尚琪说话时,似乎对尚琪大有好感,明着暗地的在暗示他对尚琪有意思。
可怜她的那个傻姐姐没有明白过来。
轻轻的抬手弄开门闩,顾月彤一个翻滚,滚到堆积了许多木柴的角落,小心翼翼的躲到木柴后面。
门随即打开,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洛麟抢在尚琪牵头踏进厨房,接着月光扫视这个厨房空间。
厨房里的确有些乱,杂物遍地的,不过还算整齐。
四处望着的时候,他的目光倏然落在仍旧冒着热气的半身高浴桶上,大步走过去,探手进去,感觉水还挺热的。
这不由得让他心生怀疑,按理说,第一次来的时候尚琪就在洗澡,到这个时候水应该已经凉透了…
尚琪见了,强自镇定:“我刚刚因为没洗干净所以又少了点热水准备重新洗一次,哪知我才倒好水你们就来了。”
说着,瞟一眼土炕,那里有一对炭火此刻燃着火星子,证明是刚熄火的。
洛麟瞄了一眼,心里是很愿意相信尚琪的,只是这里还偷着未解的疑问,“那你为什么没点灯呢?”
“我…”尚琪一时语塞,目光闪烁起来,漫无目的的在厨房里乱飘,当她看到地面的一样东西时,喜不自胜的走过去,“喏,是烛台刚刚被那只猫给弄掉地上了。”
看着她手心断开的蜡烛和烛台,洛麟彻底消除了任何的怀疑,并且觉得自己刚刚小题大做,立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她手里的蜡烛,口中关怀备至的道:“那只猫真是该死啊,明知道这屋里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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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
迄今为止,尚琪隐约记得这两个字从洛麟嘴里说出过好几次了,他似是在有意暗示什么,听得出来他话里隐晦的关切。
这一会儿,原本笼罩在心头的云雾,此刻烟消云散,变得一片敞亮,这个洛麟对她有好感。
在他来这儿看她第一眼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不寻常,只是当时她只顾及顾月彤,所以没放在心上。
此时思前想后,她忽然间什么都明白过来。
把点燃的蜡烛****烛台,尚琪转身避开他热切的眼眸,云淡风轻的张口,“好在我都习惯了,所以现在见惯不惊。”
洛麟苦笑一下,“既然这里还是没有我们要找的人,那就不打扰了。”最后看一眼厨房,随着烛火的照耀,一些黑暗的角落变得明亮起来,目之所及除了厨具和木柴再没其他。
但是在他目光就要离开堆积的高高的木柴时,一抹橙色的裙摆跃入眼帘,他疑惑的瞧了瞧,举步要走过去。
“那我送送你们…”转头说话的一瞬,陡然瞧见木柴上挂着的裙摆,她立时想起今晚她拿给顾月彤替换的衣服。
暗道一声不好,她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洛麟,怎知因为她的动作太急,以至于他转过身时,四片唇无意间贴在了一起。
那一刻,两人都觉心神震荡,仿佛平静的湖水掀起了巨浪,振聋发聩。
顾月彤看在眼里,惊讶的同时连忙将裙摆拉进去,往里躲好,然后准备睁眼偷瞧。
反正在她看来,尚琪就应该再找个男人照顾她,毕竟她是个好女人,好人应该有好报嘛。
所以,要是情况允许的话,她还真想给尚琪物色几个好男人,最好可以让她衣食无忧,什么事都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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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睁得大大的眼眸,尚琪和洛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纷纷后退一步,垂着头。
“我,我先走了。“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会局促的结巴起来,顾月彤一旁看着,只觉他和尚琪有戏。
既然洛麟能对尚琪有好感,就证明他不在乎尚琪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嘿嘿,看来她来到古代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做他们的红娘。
尚琪轻“哦”一声,目送他带人离开。
洛麟,她想她会记着曾经有这么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关心过自己的。
“姐姐”顾月彤走过来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门边望着,“他都走远了,你还看啊。”
“哪有?”尚琪垂着头,想到刚才的窘状被顾月彤一一瞧在眼里,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热。
顾月彤满心欢喜的来到她身边,双手漫不经心的揉着她的肩,在她耳边道:“就算有也没什么啊,姐姐,你知道嘛,你早该找一个像洛麟这样的男人照顾你了。”
尚琪闻言脸色大变,语气随即阴冷,“别再说了!”顾月彤一怔,“姐姐…”心头一紧,心知一定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想到顾月彤也是为自己好,尚琪语气随即缓和下来,“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匆匆走了出去。
顾月彤抿着嘴,不得不承认尚琪说的很对,她连自己都管不好,还何谈去管别人的事呢?
唉,真是自讨没趣。
不过洛麟真是不错的人哎!
呵呵,打心里说一句,她感觉尚琪跟他挺般配的。
“你还不来睡觉吗?”
听到尚琪不满的问话,顾月彤急道:“来了,马上来。”
这一夜尚琪都没怎么跟顾月彤说话,所以顾月彤也没敢说话,闭上眼准备睡一觉,管他天塌下来也要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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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太阳朝着大地洒下万丈光芒,赶走了黑暗。
顾月彤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尚琪,警觉的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屋子瞧了个遍也没见尚琪。
掀开被子下床来,“姐姐,姐姐…”轻声叫着,不由觉得白天就是好啊可以把每个地方看得很清楚,这屋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姐姐”
来到后院,阳光洒落在院子里,一丝丝的暖意袭上心头。
同样的院子里也没尚琪的影子,不过石桌放着的一张字条,此刻迎着微风上下翻飞。
顾月彤快步走过去拿在手里,边看边念出声来,“厨房里我做好了早饭,你起来后就去吃。”
瞥一眼厨房,不得不说尚琪对她的照顾实在太周到了,不但起来的时候没让她发觉,就连走的时候还记挂着自己,给自己做好了早饭。
“姐姐,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径自感慨着,她仰头打了个哈欠,随即伸了个懒腰,坐在石凳上,看到高高挂在天际的太阳,她不得不说时间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昨晚她真的睡的太香了。
不过觉睡好了,她也该想想该怎么为自己洗脱罪名。
反正早饭她不急着吃,因为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干脆等尚琪回来一起吃午饭。
何韵…
想到这个名字,顾月彤心情就变得复杂,实际上她是十分同情和羡慕这个近乎完美的女子的,可惜她的死却跟自己有着扯不开的联系,真叫人又爱又恨啊。
普天之下,会有谁舍得去杀一个像她那样出来美丽和才气的弱女子。
剜心致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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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要真遇上那样的女子,她也甘愿把她当神一样供起来。
可是凶手会是谁呢?
现在唯有找到真正的凶手,她才能帮自己脱罪,如此难题也就随之来了…
第一,何家人口口声声都指证自己是凶手,而且还让画师绘就了她的画像,虽然跟自己真正的面孔存在一定的差别,但也能说十分逼真了,但自己分明没杀人,这样一来她只能觉得何家人很可疑,他们似乎在有意的帮助凶手作伪证,要自己当替死鬼;
第二,何家大小姐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说与人结仇,除非是跟何家的人…
想到这,顾月彤顿觉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关键之处…
也许何家人这么做的目的只为了保护那个真正的凶手!而自己意外的出现才让他们觉得有机可趁。
犹记得那天她醒来的时候的确听到了一声惨厉的大叫声,紧接着就有人从后面的屋子里跑出来,披头散发的形如鬼魅一样。
可惜当时月亮被一抹黑云遮住,她没能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但她从衣着上看得出来是个绿衣丫环。
看她走得匆忙,一转眼消失在走廊,她不惊好奇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个丫环又看到了什么?
当她站起来要进去看看的时候,走廊里立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待她惊奇的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站满了何家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场面十分壮观,似乎都是闻声而来,所以每个人的目光都瞧着何韵的敞开的闺房。
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突然上前一步,指着站在门口的她说,“就是她杀了大小姐!”丫环的眼眶火红火红的,脸色却铁青,真叫人怀疑她是不是吓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刻她差点懵了,她刚刚才醒过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丫环居然张口说瞎话,诬赖她。
那些人听了丫环的话,原本只是忧心的眼神此刻倏然转为震惊、害怕和惊恐,随后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把她抓了送官府。”于是就有四五个家丁对她虎视眈眈的上前来捉拿她,她一急,索性撒腿就跑。
因为在他们看来,丫环已经是最好的人证,况且死的又是何正元的掌上明珠何韵,在这个当口何正元只顾着奔进何韵的房里看个究竟,哪还顾得了她。
说实在的,她平常最不爱跑步,可那天她却使出了吃奶的劲头才勉强拔得头筹,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那时的心情此刻回想起来,仍旧激动不已。
所以,她萌生了一个大胆而放肆的想法,那就是…
“你吃早饭了吗?”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身后响起来,顾月彤陡然转身去看,又惊又喜,“姐姐回来了。”
笑着迎上前,接过她手里提着的菜篮,听得她好奇的问起,“月彤啊,你刚刚在想什么,看你想的都入神了。”
顾月彤突然在她面前站定,郑重其事的看着她,“有件事我想跟姐姐商量。”说着放下菜篮,拉着尚琪走到石凳边坐下,“是这样的,我想进何府。”
尚琪闻言,惊得从石凳上站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你要去自首?”
顾月彤急忙摇头,“我不是去自首,而是进去找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尚琪听了,心头一凛,“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去找?况且你才是他们认定的凶手,说不定你前脚进去,后脚他们就把你给抓起来了。到时…”
顾月彤看她因为着急而紧紧皱起的眉头,连忙过去拉着她手安慰,“哎呀姐姐你想太多了。我当然不会这样子进去。我会像上次那样在脸上做些小动作,让他们认不出我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下除了进何家找凶手,她根本不知还能用什么办法去证明自己没杀何韵。
虽说十分的冒险,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自己也为了给何韵一个沉冤得雪的机会,她都必须付诸行动。
可尚琪听到这,脸上阴晴不定的,只要一想到是何家,她就如何也不能放手让顾月彤进去,紧握她的手,意志坚决的张口,“不行,姐姐不能你让你去。何家对你而言,根本就是个龙潭虎穴,你去了会回不来的。”
顾月彤看着听着,只有无尽的感动和感激,“姐姐,有你这样的爱护我,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我留在这只会给你添麻烦,况且有句话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你相信我,就算我进了何府,也没人认出我,更不会有人抓到我。”
好歹她都不愿连累了尚琪。
虽然昨晚威王的人没有发现自己藏身在尚琪家中,那完全是因为洛麟的个人原因,因为他对尚琪有着不可言喻的情意,所以才会当局者迷。
当他从中清醒过来,他一定会再来的,而且会搜查的更为缜密。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再留下了。
尽管顾月彤说的头头是道,然而尚琪想到昨晚千钧一发之际,仍旧心有余悸,目光热切的望着她,“可是月彤,姐姐真的不想失去你,你留下吧,让姐姐保护你。”
“姐姐”顾月彤鼻头一酸想要哭了,她说的如此诚恳真挚,简直比亲姐姐还要有情有义,强自忍耐着,“可是月彤现在只能跟姐姐说声对不起,因为月彤这一次真的不能听姐姐的,月彤必须要去何家。”
此行势在必行,她绝不会更改,除非威王等人抓到自己,或者真正的凶手去自首。
“月彤…”尚琪开口还想劝,但顾月彤抬手制止,“姐姐,你就让我去吧,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一天清清白白的跟姐姐做姐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要做一个会牵累尚琪的妹妹。
摇头,尚琪一连的摇头不止,比起顾月彤,她更加珍惜她的生命,因为她亲眼看着她的夫君死在面前,那种痛失亲人的苦痛,使得她都不愿身边再有什么亲人,只是顾月彤的出现,让她萌生了想要有个亲人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念头,可是顾月彤现在居然要去何家送死…
不可以,这是绝不可以的。
顾月彤说完,尚琪已经热泪盈眶,她看着很是心疼,一把拥住她,“姐姐,你别这样。月彤发誓,月彤一定会活着回到姐姐身边。”说话间,一行热泪夺眶而出。
有姐姐如此,她夫复何求。
尚琪仍在摇头,“月彤…求求你别去。”
顾月彤抬头看她,擦去眼里的泪,不让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自信满满的张口,“姐姐,你相信我,请你相信我,我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做到。我会活着回来,一定会。”
尚琪看她意志坚决,心知自己劝下去也没多大用处,只能让她放手一搏,“好,姐姐答应你去。”
顾月彤闻言大喜,拉起她的手亲了一下,“谢谢姐姐。”
话是那么说,要说不担心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以至于尚琪的眼里转瞬又泛起了泪花。
“姐姐”顾月彤失声叫着,心疼死了,让一个真正爱护自己的人伤心,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姐姐别哭了。我还想求你帮忙呢?”
尚琪抬手拭去泪水,急道:“什么忙?”
“你有认识的人在何家吗?”
尚琪听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一个,她是何家的厨娘。”
“那就太好了,你能不能让她把我介绍进去?”顾月彤喜不自胜。
尚琪看她欣喜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地,眸中冒光,“你的意思是想借助去何家做工的空隙去打探何韵之死的真相以及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重重点头,笑道:“嗯。姐姐真是太聪明了,一言道出了我的心里话。”
尚琪心头顿生一计,“可是可以,不过我要看你的表现,要是你乔装到连我都认不出你来,我就让她把你介绍进去,否则一切免谈。”
此言一出,顾月彤愁上眉头,娇声道:“姐姐啊,能不能别这样啊。”真没想到自己白给了尚琪一个将自己军的机会。
尚琪拿开她拉着自己的手,脸上是不可商量的绝对,“你现在就多想想要怎么把自己装扮成任何人都无法认出的模样吧。若是过关,姐姐一定让你去何家。”
顾月彤萎靡的咬着下唇,一脸愁苦。
但她真的必须离开尚琪去何家!
乔装就乔装呗,这个难不倒她的!
所以在看着尚琪提着菜篮进厨房的时候,她就火速去了前院,拿出所有她能找到饰品和丝绢,对着铜镜,开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象着到底要把自己装扮成什么样?
既然那人是厨娘,顾名思义是个女的,所以女扮男装的打扮直接排除,而她在脸上点上墨汁当痣的把戏已然在威王和柳曳面前玩过了,所以这回应该整点新鲜的,不然会惹得他们对自己生疑。
毕竟威王是何家的女婿,虽然现在何韵死了,可他也没少出入何家,万一撞见难免会出事。
可是现在要她想一个绝妙的装扮出来,真的好难,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了,用力绞着手中的丝绢,她急得快没辙了。
无奈之下,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起鬼脸,一个比一个丑。
“丑?”她喃喃自语着,不禁想要尝试把自己弄丑一点,可想到何家的丫环们个个长得都算清秀,不由觉得自己太过标新立异,这样反而更让自己特别化,容易叫人记住。
唉,现在她是决不能引起更多人关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来想去,越想越乱。
一手托腮的靠在梳妆台上,她一筹莫展。
在她后面站着偷看的尚琪本来还挺开心的,至少在没她的允许下,顾月彤就不能去何家,可现在看她愁苦的模样,她不禁生出恻隐之心来,心疼不已。
然而她这么做有错吗?
怎么说她也是为了顾月彤好啊,她才二八芳龄,有着大好青春,她怎能看着顾月彤去往火坑里跳?
如此,她不再那么心疼了,转身进了厨房。
去何家!去何家,一定要去何家!
这个声音在顾月彤心里大声喧哗,吵得她不得安宁。
索性闭上眼,她想着自己的要求,一不能标新立异,二不能太丑,单凭这两点已经完全阻碍她的思绪了。
如何才能让人认不出自己啊?
用过的办法不能再用第二次,因为威王实在太厉害…
挠着头,看到紧握在双手上的白色丝巾的那一刻,她计上心头,喜道:“有了!”于是开始了精心设计的装扮。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顾月彤看着镜子里连自己都快不认识的脸孔,进行了最后一次的整理。
“月彤快出来吃午饭了。”后院传来尚琪的大声呼唤。
顾月彤将衣服好好整理了一会儿,答道:“来了。”
“今天我烧了鱼汤,不知你爱不爱喝?”尚琪边说边在石桌上摆好碗筷,抬头看她时,不由得怔住,下意识的看向站在面前人的身后,没见其他人时,不由陌生地望着她,“你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记得房门是关着的,难道说顾月彤打开门出去了…
这丫头想要不告而别?
想着,她一急,举步就往前院跑,哪知身后有人叫道:“姐姐”
多么熟悉的声音呵。
“月彤”回头的一瞬,看着扯下用丝绢改良而成的眼罩的顾月彤,尚琪只觉惊奇的走近她,拿过她手心的‘眼罩’,仔细端详了一番,真没想到就一只眼罩就能让她认不出顾月彤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尚琪刚才感到惊诧的模样,顾月彤满心欢喜的凝望她,“你刚刚是不是真的没认出我来?”
尚琪点头,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绝妙的乔装了。”
顾月彤一脸得意,“当然啦,我是谁啊,我是你妹妹嘛,你能出难题难到我,难道我就不能给你一个惊喜啊。”
“我真是败给你了。”事到如今,尚琪知道自己只能履行诺言了。
顾月彤走过去揽过她的肩,嘻皮笑脸的道:“姐姐你也应该因此更加相信我,只要我想做的,我就一定能做到,所以我绝对会活着回到你身边的。”
尚琪听着她的信誓旦旦,完全的认输了,朝她伸出小指,“那你一定要记着你今天说的话。”
顾月彤毫不犹豫的点头,跟她拉钩。
随即两人欢欢喜喜的在石桌旁坐下,开始吃午饭。
阳光明媚,大街上人来人往,尤以去找高头大马的威王最引人注目,跟随在威王身后的洛氏三兄弟,信马由缰的走着,直至看到何府两个大字,才勒住缰绳,慢慢停下来。
昨晚的那场大搜查耗费了他们不少的精力,以至于年纪稍小的洛岚有些吃不消,此刻坐在马背上在阳光照耀下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洛麟看在眼里,连忙趁威王没下马之际走过去叫醒他,“三弟,三弟”紧紧抓住他的手,沉声提醒,“三弟,我们到了。”
“啊”手背被掐的生痛,洛岚才如梦初醒,但看到洛麟的那一刻,他稍稍放心,在洛麟的搀扶下下了马,瞧见威王敏锐的目光扫过来,立时打起精神。
进了何府,迎面而来的是笑面虎的管家曹景,“小人恭迎威王殿下。”
威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边走向大堂边问,“你家老爷呢?”
曹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老爷在房中休息。”(收藏为嘛不多呢,阳阳泪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顿住脚步,挑眉问道:“他怎么了?是病了还是…”
“是因为昨晚受了点风寒,所以有些不舒服。”曹景低头回答,抬头的一刻,故作神秘状,“不过…昨晚柳公子有来过。”
“柳曳?”威王一怔,“他来做什么?”
曹景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只知道柳公子走后,老爷就一夜未眠。”
威王转动着眼珠子,想了会,举步走向右面的走廊,想去看看何正元。曹景随后跟着,目光时不时的偷瞧威王的脸色。
而洛氏三兄弟则远远跟着,也不说话。
沿途经过庭院水榭,从假山石间流淌下来的水流哗啦作响,仿佛在奏响一曲迎宾曲。
而水榭尽头是一个亭子,亭子里站着一位身着灰白锦袍的,须发随风扬起的人,曹景看到时,惊道:“是老爷。”
他的声音很大,但何正元并没有回头来看,只是旁若无人的静静站着,望着浮云遮掩下一抹蓝空。
威王示意曹景不用跟随,一人上前去,恭敬的作揖,“岳父大人。”
何正元依旧站着没有说话,威王上前一步的时候,见他双眼闭着,忍不住又一次尝试着叫道:“岳父大人。”
何正元届时长吐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现在何韵已经死了,老夫再也不是你的岳父了,论身份,老夫应该敬你一声王爷。”何正元说着就要拱手作揖,威王见状,连忙伸手去扶住,心里顿生疑惑。
“岳父大人今天是怎么了?”是因为柳曳昨晚说了什么吗?
以往自己过来,何正元都是相当热情的,哪怕他心里再痛苦也会装出笑脸相陪,可今天真的很奇怪。
何正元叹口气,抬头看向渺远的天际,“既然何韵没福气嫁给王爷,王爷以后就不要来这儿了。”
威王听到这更觉诧异,困惑的蹙起眉头,“岳父…”还没叫完,何正元就抬手制止,苍老的容颜写着为难,“什么都别说了。你能来看老夫,老夫很欣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转身离开。
威王先是一怔,目送何正元走远时目光瞄向曹景,声色俱厉,“昨晚柳曳到底跟老爷说了什么?”
眼看着威王握紧双拳,曹景一时急了,“这这个小人真的不知道。”
“再说一句不知道,本王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说着他已然来到曹景面前,揪住了他的衣襟,狠狠地威吓。
“王王爷,小小人真真不知道啊。”迎着他狠厉的目光,曹景暗暗叫苦。
威王见他真的感到害怕了,一把推开他,“不知道就去给本王查清楚,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是”曹景惶恐的点头称是,心知威王就像是一头老虎,伺候好了就能得到好处,伺候不好就会被他吃掉。
看他灰溜溜的离开,威王一记猛拳砸在廊柱上,一时间地动山摇。
洛麟见了急忙上前,“不知王爷为何事如此大怒?”
威王恨恨地盯着廊柱看着,口中蹦出两个字,“柳曳!”洛麟清晰的看到他瞳孔里泛起近乎仇恨的暴怒。
“把柳曳给本王监视起来,本王要随时知道他的动向。”一字一字重如千斤似地从他嘴里迸发出来,如雷贯耳。
“是,王爷。”洛麟应声,虽然心里很不解威王这样的做法,但只要威王下达了命令,他就一定会去做。
“慢着,还有一件事。”威王说着转眼看他,“把全城所有姓顾的全都抓起来。”
洛麟闻言一怔,微蹙眉头,“姓顾的?”
“对。”负手在背,看着飘翔在天际的一朵白云,威王眸光如电,“所有姓顾的都要抓。”
洛麟听他口吻坚决,拱手道:“小人明白了。”即时离开,经过洛勋和洛岚身边时,不由用眼神叮嘱他们要好好照顾威王。
见洛麟离开,威王转身看了眼何正元离去的方向,垂头深思了一会儿,迈步往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柳曳跟他说了什么,威王都相信那些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柳曳想要的无非是何韵的尸骨以及她墓碑上该刻的字。
但是何韵是他****宇的,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后,何韵都只是他的。
洛勋看威王脚步走得匆忙不禁加快脚步跟上去,哪知身边的洛岚居然又在打哈欠,一脸想睡觉的模样。
伸手拉了他一把,瞥一眼前面的威王,洛勋无奈的冲他摇摇头,“大哥刚走你就这样掉以轻心,万一王爷重罚下来,我看你怎么跟大哥交代?”
打小他们三人就跟在威王身边,有罚一起罚,有赏一起赏,如此深厚的兄弟情义是他们三人之间最为在乎和珍惜的。
尽管他们不是亲兄弟,但威王给了他们同样的姓氏,同样的生活以及一切的一切。
所以对于威王,他们通常是以一颗感恩的心来对待,尤其是作为大哥的洛麟。
话说洛麟领了命出了何府后,心头就开始有无数的疑问挥之不去,他如何也猜不透威王要抓所有姓顾的人有着怎样的安排?
顾…
脑子里陡然冒出一个熟悉的名字——顾月彤!
难道说威王是因为顾月彤才要抓全城姓顾的?
想到这,他困惑的看了一眼何府,继而翻身上马,也许等到办成后,威王自会告诉他一切。
毕竟威王的每一个命令都有着他的理由和意义。
作为一个下属,他只能听命行事,其他的越是想管就越会惹火烧身。
“驾驾驾”
用力挥舞缰绳,马儿健步如飞的在大街上疾奔,转眼就消失在大街的尽头,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咳咳咳”
有人一手扇着风,一手用丝绢捂住嘴,期望能够少吸入一些飞扬在空气里的灰尘。
“姐姐,你说的那个厨娘到底在哪儿啊?”出来大半天了也没见着尚琪说的那个厨娘,就剩下在这儿‘吃灰尘’了。
——想看顾月彤进了何家发生的事,等明天哈,阳阳真怀疑自己快要崩溃了,二十更呀…不过只要亲们肯支持,阳阳会更努力更新滴,表忘记收藏,投票,留言,么个走人咯~~~累趴下了今天,⊙﹏⊙b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那匹马也不知是骑的,居然弄了她满头满身的尘埃,这古代其实也跟21世纪一样,只要有用到交通工具的地方,总能刮起一阵尘风。
尘风嘛,顾名思义就是带着灰尘的风呗。
尚琪耸耸肩,拉着她在一旁坐下,柔声劝道:“你别急,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经过这儿的。”
顾月彤无奈的点点头,“那就等等看好了。”
尚琪看她望着茶杯里的茶水无聊的发呆,伸手轻拍她的手臂,“月彤,你要有耐心才行,当你看到她的时候,你就能够知道她的动作有多慢了,不过她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说到最后,尚琪仿佛嘴里已经有吃到菜肴一样觉得美味可口,顾月彤将信将疑的摇头,“那也一定没姐姐做的好吃。”
在她来到古代的记忆里,只记得尚琪做得饭菜很好吃,其他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尚琪失笑,“我做得简直没法跟她比。”
顾月彤惊“哦”一声,心里对那个还未出现的厨娘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谁让尚琪把那个厨娘说的厨艺超凡,不知道她平常最爱吃的嘛。
嘿嘿,要是那个厨娘真有尚琪说的那样好,她可得找机会好好尝尝她做的菜。
午后的大街,阳光有些刺眼,顾月彤用手遮着太阳看向前方的何府门口,等待着有人从中出来,可惜看了半天连个鬼影也没见着。
想来要进何家还真的是需要有点耐心。
抿了口茶,肩头倏然被人抓紧,她心头一凛,惊恐的转头看去,只见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婆子。
胖婆子瞟一眼对面的尚琪,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屑,“尚琪啊,你说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吗?”
“啊”顾月彤吃痛,紧皱眉头,不得不说胖人的确有胖人的好,力气总能比平常人大上好几倍。
尚琪笑脸相向,“三娘,你别跟妹子一般见识,她还小什么都不懂。”看顾月彤难受的样子真叫人不忍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胖婆子叫韦三娘,世代都是厨子出身,所以她秉承了家传的精湛厨艺,烧得一桌好菜,在何家屡受夸奖和赞赏。
以至于她在何家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而她也正因为做菜这一缘故,造就了比别人胖上两三倍的身体。
韦三娘扶着顾月彤的肩膀,抬脚跨到长凳上,缓缓坐下,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尚琪,“妹子?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你还有个妹子?”
尚琪拿了茶壶给韦三娘倒了一杯茶,笑笑说:“也不是亲妹子,就是私底下认的,不过我这个妹子呀倒是个好妹子,所以才烦劳你在何家跟她找个活计,让她在你那儿学点手艺好不至于饿死街头。”
韦三娘闻言将顾月彤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质疑的道:“有那么严重吗?”心里不由觉得尚琪有些言过其实了,好歹眼前的小丫头长得还算白净的。
尚琪忙道:“有有有,她呀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她家里人看不下去就把她赶了出来,后来就遇到了我。”
说着坐在长凳上,看看顾月彤,又看看韦三娘,“你看她行吗?”
韦三娘的双眼在顾月彤脸上转呀转,时而托腮深思,时而对顾月彤看个没完,最后索性拉起她的胳膊,转头对尚琪不太满意的道:“你看她吧,其实还挺瘦的。重物不能提,你知道,厨房里的事情可轻可重,我怕她呀吃不消。”
说到最后,韦三娘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个问题尚琪倒没想过,听她一说,想想也是,顾月彤不仅瘦下,而且从她的性格上看得出是个衣食无忧的小姐出身。
要她去做那些粗活着实委屈她了。
如此一来,尚琪一下子没了主意了,看看顾月彤,她转动着眼珠子努力想法子来说服韦三娘。
韦三娘则啃起了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只猪蹄,那一口咬下去,不仅会油污满脸,而且还是血盆大口,看的顾月彤一愣一愣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一眼尚琪,她一时间张目结舌:她太能吃了。
不过吃归吃,事情还是要商量的,明知此去何家势不可挡,她必须对韦三娘下点功夫才行。
顾月彤虽然时刻记着尚琪的话,一切事情都交给尚琪来跟韦三娘说,她则只需要保持沉默,可现在她知道自己不得不说一句了,于是突然插口打断他们僵持的局面,“其实我还是很能干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不信的话你让我帮你干两天的活,我一定保你满意。”
说着,还用力的拍了拍自己胸脯,脸上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怎知话才落音,就迎来韦三娘的一记白眼,“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
顾月彤见这势头,喜不自胜,“哎,你还别说,我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你更应该让我明白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她两眼睁得溜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直叫人看不下去。
韦三娘放下手里的红烧猪蹄,嘿嘿一笑,“你给我使激将法啊?”
面对她的一语中的,顾月彤怔了会,旋即眼前一亮,来个抵死不认,“什么激将法不激将法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韦三娘一乐,起身时双手叉腰,对尚琪挤眉弄眼,“这丫头可真狡猾。不愧是你带来的人。”
尚琪一听这话,高兴的站起身,“你这是答应了。”
“呃?”顾月彤没听到韦三娘答应啊,在她看来,这个韦三娘也不是泛泛之辈,要不然她岂会识破她有对她使激将法呢?
所以韦三娘并非没有脑子的。
她,跟自己和尚琪一样都是智慧型的美女,哦,不,这美女里应该除去韦三娘的,毕竟她实在太胖了,几乎接近两百磅,所以在她坐在身边的时候,她真担心她屁股下面的长凳是否能够负荷得了她的重量。
要是长凳突然塌了,可就丢人现眼了,好在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糟,在韦三娘坐下的时候,凳子只是咯吱叫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想着,韦三娘那只有猪蹄两三倍大的手臂伸过来,五指抓在她肩头,“小丫头以后你就准备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啊,有你姐姐尚琪在,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天呐,她的手上全是油啊。
妈呀,她真恨不能脚下有个陷阱,让她噗通一声掉进去,好躲开她那只脏手的侵害。
心里暗骂她太不讲卫生了也太没礼貌了,居然用拿过红烧猪蹄的手抓她的肩,这样不仅会弄脏她的衣服,也会让她觉得很恶心。
但是她太喜欢韦三娘那句话了,谄媚的冲她笑着,“那…那真是太好了。”
看事情有了好的结果,尚琪开心的提醒顾月彤,“月彤啊,其实三娘人挺好的,你呀就乖乖听她的话。”
“嗯嗯嗯。”顾月彤重重点头,眸中大放异彩,只觉现在还有什么比起能够去何家来的叫人兴奋和高兴呢。
韦三娘看顾月彤高兴的不成样子,不由对尚琪道:“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吧,我保证你下一次来看她的时候,她一定跟我一样胖。”
“啊?”顾月彤闻言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什么叫跟她一样胖?
妈呀。
要是因为进了何家就要跟她一样差点胖到两百磅的话,还不如叫她直接去跟威王自首呢。
心里不禁埋怨韦三娘太不会说话,谁要跟她一样胖啊。这里又不是唐朝,个个都应该跟杨贵妃一般以胖为美。
才想到这,烧猪蹄就眨眼功夫来到嘴边,眼前是韦三娘张着一张大嘴说道:“来,吃一口。”
摇头,她才不要吃那么肥的猪蹄,尽管香气逼人,貌似很好吃的样子,但她拒绝油脂在她体内生长、膨胀。
她自是不知道她这一摇头,间接惹怒了韦三娘,但见她面容一沉,不满的盯着顾月彤的脸,“你是不是嫌我吃过的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不是。”顾月彤连忙朝她摊摊手,陪着笑脸。
韦三娘仍旧板着一张脸,“不是的话你就吃一口给我看看。”
“呃…”顾月彤这次真是欲哭无泪了,旋即朝尚琪投去求救的眼神,“姐姐”她不要吃啦,坚决不要吃猪蹄。
尚琪见状,只觉顾月彤可怜,正要开口说什么,但见韦三娘将手里的猪蹄塞到她嘴边,一副非让她吃一口不可的模样,“你叫我姐姐也没用,听话啊,吃一口。”
“唔唔唔”顾月彤想说话,可惜猪蹄堵住了她的嘴,看尚琪也一脸无奈的样子,顾月彤只得咬下一口,让韦三娘满意。
香气四溢的猪蹄肉,嫩嫩的,滑滑的,吃下一口就不禁感到满口生香。
韦三娘看她一脸吃到美味食惊奇的表情,得意的挑挑眉,“怎么样,我做的烧猪蹄味道不错吧?”
顾月彤朝她挺起大拇指,由衷的赞道:“好吃极了。”
这一夸,韦三娘一乐,将整只猪蹄塞到她手里,“那你就慢慢吃。”
顾月彤原本以为夸一夸韦三娘后,她就会放过自己,不要自己继续吃,现在看着手里的猪蹄不由得傻了眼。
猪蹄她才咬了四五口,还剩下一大半,要是真让她一个人吃下去,指不定会胖上多少斤呢。
不要,她的身体她明白,她最吃不得含众多脂肪、高热能的食物,否则就等着真的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肥女。
虽然很好吃很美味,但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吃,更不要去留恋第一口的美妙滋味。
那滑滑嫩嫩的感觉…
不自觉的嘴角流出涎水来,她有些抑止不了美味给她的诱惑了。
韦三娘一旁看着,顺势抬高她的手,让那只猪蹄的香味侵入她的鼻孔,进一步挑起她的食欲。
“吃啊,猪蹄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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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自己还是具备抵制诱惑的能力滴。
尚琪一边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三娘,你就别太为难她了,她不爱吃那个。”心知韦三娘这样是在给顾月彤下马威呢。
韦三娘一听这话,嗔怒的立时回头反驳,“什么不爱吃啊,刚刚不是她说好吃的吗?”她做的东西没人可以挡得住诱惑不去吃的。
眼见顾月彤已经无法抵挡了,她岂会放过顾月彤?
再说了,吃胖点怎么了,胖人难道就应该受到人歧视啊?
她都胖了几十年了,不是照样嫁人生孩子嘛,有什么好怕的,非要个个都瘦的像根竹竿一样才叫美啊。
她就对那种人持有一种很不屑的态度,比如说何韵,她总是吃些青菜水果的,从来不沾荤腥,说是要保持身材。
嘿,这下好了,身材她保持的好,文采也有,哪知却生了短命的相,才十八岁就下黄泉了。
真是人生苦短啊。
趁着青春年少还不好好的吃些好吃的,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花样年华啊。
想到何韵,她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个颤抖,何韵死的实在叫人惨不忍睹,以至于此刻回想起来仍觉后怕。
尽管现在是大白天的。
在她一个人想事情的当口,顾月彤突然遗憾的大叫起来,“啊,糟糕,好可惜哦!”
蹲在地面,顾月彤看着掉落在地沾了一层灰的猪蹄,脸上故作扼腕痛惜。
一旁的尚琪掩嘴偷笑,心里暗怪顾月彤实在是在搞浪费,好歹那也是一直猪蹄啊。
她是记得的,是顾月彤故意不小心把猪蹄仍在地上的,看来韦三娘又得心疼了好一会儿了,果不其然,看到地面的猪蹄,韦三娘可惜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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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呀,这这怎么就掉地上了呢?这多好的一块肉啊。”
顾月彤听着,心里暗乐,谁让她非要勉强自己吃呢?不知道她最害怕胖啊。虽然这种做法有点暴敛天物,但至少她保护了自己的身材。
不过场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走到韦三娘身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偎着她,“三娘,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说得一脸诚恳,韦三娘无奈的摆摆手,“算了算了。”
顾月彤闻言大喜,总算这一回韦三娘是放过自己了,随即喜道:“那三娘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何家了?”
“你很急吗?”韦三娘不答反问。
她看出什么来了吗?顾月彤心头一紧,连忙找理由,“不…不急啊,我就是听说何家挺豪阔的,所以有点急着进去见识见识。”
韦三娘盯着她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这下当然不能说出真名了,毕竟那个名字已经被柳曳告诉了威王,而威王把自己的名字告示天下,唉,如今是想用真名都是件难事了。转动着眼珠子,不一会儿她兴高采烈的道:“我叫古彤儿”
“古彤儿?”韦三娘质疑的转头看向尚琪,实在是因为顾月彤连说自己的名字都要想想的行为令她生疑,所以才要向尚琪确定一下。
尚琪点头,“是的,她是叫古彤儿。”不得不说顾月彤的脑子实在太灵活了,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韦三娘这才信以为真,对顾月彤稀松平常的道:“那以后我就叫你彤儿了。”说着,一只大手就要往顾月彤肩膀上砸去,顾月彤急忙后退一步,故作没站稳似地避开。
随即冲她点点头,心道:“只要能够进何家,你叫我阿猫阿狗都行。”
事已办妥,尚琪自然可以功成身退了,看着她们两个,脸上堆满笑容,对着韦三娘提醒,“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不过你可千万别看她小就欺负她,要不然我们可没得姐妹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韦三娘不满的反驳,“瞧你说的,好像我就会欺负人一样。”说完,亦是满脸笑容。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那灯笼铺也是需要人看着的。”
听到尚琪要走,顾月彤立时投去不舍的眼神,虽说她们才认识两天,可尚琪实在太善良了。
要跟她分开,顾月彤有成千上万个不情愿,走到尚琪跟前,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凝视她好一会儿,“姐姐。”似有千言万语全在眼中。
尚琪怎会不明白顾月彤此刻的心情,可惜她们姐妹今后注定聚少离多了,一把揽过她,紧紧搂着,“姐姐会常来看你的,你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这样你才能做好其他的事。”
“嗯。”顾月彤靠在她肩头,有些哽咽的点着头。
“走了。”尚琪努力的眨着眼睛,不让泪花有机会从中掉落,她要给顾月彤一张开心的笑脸,“你好好跟着韦三娘做事。”
而顾月彤也努力吸吸鼻子,努力笑出来,“我会的,彤儿不会让姐姐失望。”
见她们两个相视良久也没动作,韦三娘不仅纳了闷,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可她们居然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真叫人看了不舒服。
几步走过去,对着尚琪嗔怪,“要走就快走吧,婆婆妈妈的让人看了多难看啊。”说着瞧了眼周围,感到十分不满意,“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是一对情人也就算了,可她们偏偏是两个女人。
尚琪看一眼韦三娘,即时转身离开,顾月彤看着她的背影隐没在人流里,眸中噙满了泪花,但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让它掉下来。
她和尚琪一定会再见的。
“走吧彤儿。”韦三娘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何府而去。
何府不愧是富豪之家,光是庭院水榭就有好长一段路,其中亭台楼阁嵌镶其中,恰如其分的布局,以及做工的精细细致,使得何府大院显得十分华美和幽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廊里人来人往,个个腰间都绑了一条雪白的缎带,大概是因为何韵刚死的缘故,所以每个人脸上都不见喜色,包括韦三娘,她现在抑或是一脸沉重。
顾月彤被她拉着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她瞻前顾后的左看右看,就想着尽快熟悉何府大院。
唯有如此,她才有机会伺机探索关于何韵的一切。
正前后左右的观看着,韦三娘拉着她进了一间房,房里站着四个碧衣丫环,个个面无表情的‘站岗’,看到韦三娘进来,有个丫环连忙进了内室禀告,“夫人,韦厨娘来了。”
随即丫环搀着一位贵妇走出来,顾月彤细细打量她,她约莫三十六七岁年纪,走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不过容貌出众,黛眉如墨,眼瞳十分深邃,透着些许高深莫测,一看就是个不易接近的女人。
她的眼睛看也没看顾月彤一眼,只是朝韦三娘看着,淡漠的问:“有事吗?”
韦三娘松开顾月彤的手,跟贵妇说道:“夫人啊是这样的,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因为家里穷所以大老远的来投奔我。我想来想去别的帮不了她,就只剩下给她找个活计赚点银子。所以我想让她来何府帮帮忙,况且最近因为大小姐的事情,何府急需人手,于是我就想来问问夫人能否答应?”
“急需人手?”贵妇的口气何其冷呵,居然没有带半点感情,随即轻摇莲步转过身去,满头的珠翠映着阳光散发出炫目的光芒,“既然缺人手,管家怎么没来跟我说?”
“这个嘛,夫人应该清楚的,二少爷那儿已经一连打跑了好几个丫环,所以我就想着…”说道最后韦三娘都没声了,似是故意把话搁在那儿,突然没下文了。
害的顾月彤满心期待的竖着耳朵,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字眼。
听到二少爷三个字贵妇倏然回头盯着韦三娘,韦三娘不知是愧疚还是做错事的低下头不敢跟她对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是顾月彤只是睁着一只眼睛,静静站在一旁。
自从戴了眼罩,她就剩下一只眼睛了,所以她的真实面目和身份除了尚琪知道外,再没别人。
不过说实在的,只有一只眼睛的滋味真不好受,而且看东西也不是很全面,有时候会很模糊。
贵妇瞥了一眼顾月彤,走向韦三娘,口气依旧,“那你觉得她一个独眼姑娘能照顾好少阳吗?”说到少阳二字,贵妇眼中不由露出几许柔情来,可能是因为何少阳是他儿子的缘故吧。
韦三娘即时抬头喜道:“能能能,她一定能的。”
贵妇勾起唇畔,眸子转向顾月彤,细细端详了她一番,走到她跟前站着,淡淡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月彤瞄一眼韦三娘,见她满面春风,心知事情有谱了,于是笑道:“回夫人,我叫古彤儿。”
“彤儿”贵妇念着这个名字,绕着她转了转,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若是你能够在十天之后还留在少阳身边,我就让你留在何府。”
什么叫十天之后还留在少阳身边,自己就能留在何府?
这何家二少爷是洪水猛兽吗?
居然当个丫环在他身边也不可能长久?
啧啧,突然想到韦三娘说的‘打跑’…莫非这何少阳是个暴力狂?
不是吧,要真是暴力狂韦三娘还把自己安排过去,她这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没把尚琪的话放在心上嘛。
她没忘记尚琪说过要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欺负自己的,没想到她才进何家,韦三娘就这样拐着弯欺负她。
暴力狂…
光是这三个字,她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要是真被何少阳打了,那一定是天底下最为凄惨的事情。
正一个人天马行空的想着,衣袖突然被人拉了拉,转头看去见是韦三娘正冲自己使眼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她半天也没懂韦三娘的意思,怔怔的望着韦三娘,不知所措,听得她急道:“你快答应夫人。”
顾月彤这才看着贵妇,点头说“是。”
贵妇相信每个人听到二少爷何少阳这些字眼都会如她刚才那样失神无措的,但她还是很希望能够有个人帮她好好照顾何少阳,毕竟何韵已死,何家上下需要一个除了何正元以外挑起何家重担的男子汉。
不过可惜她的何少阳是那么不争气…
“那就祝你好运。”
贵妇仍旧淡淡说着,这在顾月彤听来是那么的令人心里发虚,好像她现在真的进了龙潭虎穴。
韦三娘听来喜不自胜的拉着顾月彤的手,跟贵妇何夫人告退,“那我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何夫人点头致意,“下去吧。”
韦三娘呵呵笑着,继而跟顾月彤离开房间。
才出房门,顾月彤就忍不住问出内心最为纠结的问题,“三娘啊,那个二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话才落音,她的嘴被韦三娘的大手捂住,拉着她走到走廊的转角才松开,顾月彤差点没窒息而死,此刻大口喘气,耳边传来韦三娘劈头盖脸的训斥,“你这丫头,原以为你挺机灵的,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样傻呼呼的,在何夫人房门口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呢?何夫人最忌讳别人说起二少爷的事了。”说话间,不由侧头看看何夫人房门口的动静,似是生怕刚刚的话被何夫人听到。
顾月彤只能在心里为自己喊冤,是韦三娘根本没跟她说什么嘛,所以不知分寸的说错话也情有可原呐。
不过她忍了,谁让她来何府只是为了达成目的呢。“对不起啊三娘。”足够假惺惺的。
韦三娘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随即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说道二少爷,我还真有点担心你能不能在他身边经过十天的考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家虽然财大势大但也从不请闲人进来,虽说最近因为何韵的事情何府的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说多要一个人帮忙也无可厚非,但是事情一旦忙完了,该辞退的还是要辞退的。
所以为了能够让顾月彤长期在何家做下去,她不得不铤而走险,让顾月彤去何少阳那里当差。
毕竟何家给下人的工钱还是比一般人家多一倍的,所以何家的下人个个都挺能干,要是没点本事,那是在何家待不下去的。
“这何家二少爷真有这么恐怖吗?”都说男人是不打女人的,难道何少阳是个例外?
韦三娘听了突然不说话了,径自沿着长廊走去。
顾月彤不想自讨没趣,所以慢步跟着。
走了一段路,韦三娘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看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得人心跳,“别的我不好多说,但是你若真想在何家做下去,就一定要搞定二少爷,否则就算你忍受不了二少爷的又打又骂,何家会给点银子打发你的。”
“又打又骂?”呵呵,她现在是越来越想认识认识那个二少爷,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至于何府众人都对他的话题有所避讳。
暴力狂!
一切都只有等到见到他的那一刻才会见分晓。
“可不是又打又骂嘛,两天前,就有个丫环遭受不了二少爷的暴打…”说到这,韦三娘瞧瞧四下无人,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后来就疯了。”
“疯…”顾月彤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披头散发、大喊大叫的女子来,眸光闪烁了一会儿,跟韦三娘求证的问:“两天前?”
韦三娘点头,更为确切的补充,“就是何家大小姐死的的那晚。”说完,打了个冷颤,实在是何韵之死太过突然和惨烈了。
她的补充和确定,彻底勾起了顾月彤的记忆。
说她是杀害何韵的凶手不就是个碧衣丫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况且她现在隐约想起那晚在灯火照耀下,碧衣丫环的脸又青又肿,分明是被人动手打过,但那会是何少阳打的吗?
而那个疯子丫环是不是就是诬赖自己是凶手的丫环呢?
她困惑了,朝韦三娘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个丫环现在哪儿?还在何府吗?”
韦三娘立时摇头,“早走了。”
“走去哪儿了?”她可是何韵案件的目击者人,何家怎么可以放她走呢?他们应该留下她进一步指证自己才对…
瞧见顾月彤脸上的急切,韦三娘原本不想说却还是说了,“死了,那晚大家伙都忙着大小姐的事情,哪知她疯疯癫癫的失足掉进了池塘里淹死了。”
“淹死了?”顾月彤心头一凛,没想到自己才想到的线索这么快就断了。
韦三娘无奈的叹口气,“是啊。那丫环才十五岁啊。真是可惜。”
“那何家是怎么处理的?”
韦三娘先是一怔,继而不满的道:“还能怎么处理,用银子打发呗,可怜她一条命也就换了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光顾着你跟你聊天了,连太阳都快落山了也不知道,彤儿啊,你自己找人问着去找二少爷,我要先去厨房忙活了。”韦三娘急急忙忙的说完就走,随着太阳西下,一时间走廊里暗了下来,显得十分幽深。
微风袭来,走廊下的池塘里掀起圈圈涟漪,荡漾开去,想到丫环是落水而亡的,她急忙转头不去看池水。
这何家一下子没了两条人命,想不害怕都难。
二少爷…
现在她只能一个人去找他了,好在何夫人答应了自己去侍候他,否则她才没胆子去找。
不过这个何少阳会告诉她一些关于丫环或者何韵的生平之事吗?
她摇头不得而知,继而快步离开走廊,准备逮个人问问何少阳住哪儿,或者现在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际慢慢的拉上了夜幕,整个何府大院都亮起了大白灯笼,照亮了屋顶的大片黑夜。
像何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每天的支出都是相当大的,何况近来又要花钱给何韵办丧事,弄得举城皆哀一样,这也多亏了何韵当初的美名远扬,以及有一个好未婚夫威王。
有了这两者的接合,何韵的死就不单单是何家的事,也是关乎皇家的事情,虽然何正元已经有意要跟威王划清界限,可威王才不答应。
先不说威王俨然算得上是何家的半个儿子,可现在他时常出入何家,为的只是何韵,以及杀何韵的凶手,他尽心尽力的想要为何家以及何韵做点事,没想到今天却在何家吃了闭门羹,心里要有多不畅快就有多不畅快。
想到何正元的冷待,花前月下,砰地一声,他手里的酒杯被他捏了粉碎,碎片嵌入皮肤里,血珠从肌肤里冒出来,似罂粟一样妖冶的盛开在眼前。
“王爷这是为何?”一旁的洛麟看的怵目惊心。
威王圆睁双目,沉闷的语气贯穿空气的间隔,重重的自肺腑迸出,“柳曳在干什么?”
洛麟本来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禀报柳曳的事情,只是看他刚刚一直在喝闷酒,所以才没敢打扰,此刻听他问起,连忙答道:“柳公子在和他的表妹廖素洁在一起。”
“他和他表妹感情好吗?”威王倏然转头看他,眸中闪着神秘莫测的光芒,看的洛麟心下一沉,“他很疼他表妹,时常在花前月下一起舞文弄墨。”
威王听着,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的追问,“还有呢?”目光一点点的凝聚到洛麟脸上。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有很深的兄妹情。”洛麟把自己所看到的以及手下所知道的所打探的相结合起来汇报。
“很好!”威王笑的很邪魅,仿佛又有了对付柳曳的绝妙法子,看的洛麟只觉心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笑通常只会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他想除去谁的时候。
只是他想不明白威王为何会想到除去柳曳,这个被他夺走心爱之人的可怜之人,他除去后又会得到什么?
威王抬起手,望着掌心一滴滴凝结起来的血珠子,只管笑着,“去找何少阳吧,他现在应该又在闻香阁宿醉,你赶快派人把他送回去,不然本王的岳父大人可是会生大气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洛麟听得心潮澎湃,看了一眼他,高声应道,“是。”旋即转身快步退了下去。
威王目送他远去,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它清亮透明,冰清玉洁的十分漂亮。
漂亮…
他不由想到在灯会上遇到的廖素洁,没忘记她走时对自己十分不舍的表情,这是不是证明他在不经意间虏获了她的心呢?
唇角一直弯着,一抹狡黠不自觉的显露出来,衬得此时的他十分阴险可怕。嘴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柳曳”
继而心道:“要跟我斗,你还太嫩。何家,已经是我的掌心之物,你夺不走的。”
他要得到的一定要得到!
坚定的握紧淌出血来的手,虽然会很痛,但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
倒是那个何少阳比较让他省心,夜不归家,在闻香阁乐不思蜀的,他相信他不为人知的目的很快会达成。
何少阳,继续沦陷吧。
月影婆娑,大道两边的杨柳随风摇曳,似是伸长了手在欢呼夜的美丽。
顾月彤没想过三更半夜的她还需要在何府门口站着,等待还未出现的二公子回家。
听韦三娘说,这个何少阳酷爱花天酒地,就连何韵死了,他也死性不改,不仅不痛心难过,反而一出门就不愿回家来,直到喝个酩酊大醉,毫无知觉才会躺在早闭门的何府门口大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这话,顾月彤才明白何少阳为何那么暴力了,都说酒后乱性,其实酒后更加容易激发人的冲动,以至于一不顺心就会毫无克制的伤害到身边的人。
侍候这么个主子对顾月彤来说相当有压力,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想打瞌睡了,真不知何少阳还要等多久才能回来。
而何家因为她的到来,有了她这么一条‘守门狗’了,所以大门大开着。
没忘记侍候何家人吃饭时何夫人就说,要她等到二少爷回来后才能吃饭睡觉,说什么不能没上没下的,只有把主子侍候好了,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这不明着暗地给她出难题嘛。
好在此刻她已经饿过头了,所以没机会去尝韦三娘做的饭菜,不过这睡眠一来,她可就难以招架了,倚在门边,她双手环胸,准备眯眼睡一会儿。
想想韦三娘也真够绝的,居然给她要了个这样吃不好睡不好的活计!所以啊,她敢保证,尚琪来看她时,她绝对不会胖,而且还有可能瘦下去。
唉,真是命苦啊。
忍不住自怨自艾一番,反正除了尚琪,她知道没人会关心在乎她了,也心知韦三娘对自己不过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举手之劳。
干脆好好睡一会儿,说不定等到夜深人静后,她还能在何家找出点何韵之死的线索。
突闻“啪”地一声巨响,顾月彤刚闭上的眼睛立时睁开来,抓头看时,见是一个青花瓷壶砸落在脚边,碎了一地。
火速抬头看向前面,月影下一人身着白袍,脚步踉跄的往何府而来。
他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喝下去的时候还打了个酒嗝,继而两眼盯着顾月彤,一手指着她,眸中射出狠厉的光芒,“谁…谁让让你躲躲开的?”
顾月彤看了看地面的碎片,下意识的伸手指指自己,难以置信那个瓷壶原来是他用来砸自己的,只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才砸偏了一些,打在了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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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抹鼻子,只觉这人也太放肆无礼,她一没跟他结怨,二没跟他结仇,他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打她呀?
几步上前要跟他好好理论理论,突然想起他是个醉汉。
回头看着他所走的方向是何府,立时想到了何少阳,韦三娘口中那个嗜酒如命的何家二少爷。
难道他就是何—少—阳!
将他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番,他面容俊秀,明眸皓齿的十分白净,而两鬓留有的几缕青丝,更添几许飘逸、潇洒。
如果不是酒醉的话,她相信他一定是个美男子。
不过看到他白袍上印着的几个粉红的唇印时,她不由嗤之以鼻的严重鄙视了他一回。像他这样留恋于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只能说可惜,可悲。
更何况他身上正散发出好几种香味,其中不乏酒香味,种种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刺鼻而独特的香气,使人闻了直想吐。
用手捏着鼻子的时候,顾月彤发现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她心头一凛,戒慎的望着他:“你在看什么?”
他一伸手就要朝她脸摸过来,她本能的往后一退避开,他则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好在他急时稳住了脚,来了个急转弯,指着她重新说道:“你…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独眼龙…”
顾月彤闻言一震,旋即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你说我什么,独独眼龙?”指了指自己,她有些怒不可遏。
他随即又打了个酒嗝,朝她靠近一步,毋庸置疑的口吻透着几许坚决,“你你就就是个独独眼龙,不然我怎么看你都都只有有一一只眼睛啊?”
“一只眼睛怎么了?”顾月彤说着走到他跟前,恨恨的质问,“我就一只眼睛怎么啦,难道你还想欺负我啊?”
见顾月彤跟自己瞪眼,他立时站直身子,理直气壮的张口,“我我从从来不欺负一一只只眼睛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我我只喜欢欺负欺负女人。”刚说到这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冷锐,手里的酒壶飞出,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直直的朝顾月彤砸过来,顾月彤没想到他突然袭击自己,心头一凛,眼看着酒壶朝脑门砸来,她急忙一个九十度的旋转躲开,“砰”酒壶在地面应声而碎,残余的酒水在干燥的地面流淌开去,酒香四溢。
从见面到现在,顾月彤已经遭到了他两次的突然发难,她很气,心里有一股怒火在蹿升、积攒。
疾步走过去,她怒不可遏的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用眼瞪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他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根本站不稳脚,此刻被她揪住,一时间更是动弹不得,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模样叫顾月彤见了,心里生厌恶,她最讨厌男人喝醉酒。
没忘记21世纪的爸爸最爱喝酒,而且是一喝就要醉,后来她和爸爸好说歹说,爸爸才有所收敛。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双眼似乎十分疲倦的眨巴不停,“我…我,我当然是个纯爷们儿。你不信的话,我我证明给给你看。”说到这,他突然撅起嘴往顾月彤脸上亲过来,顾月彤大吃一惊连忙松手要逃,哪知他的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肩。
眼看着他肮脏的不知亲过多少青楼女子的唇要贴过来,顾月彤用力一推,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坐倒在地上。
“你…你敢推推我。”同样的用手指着顾月彤,他半开半合的眼眸闪出不满的光芒,“我我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顾月彤原本是可以对他置之不理的,不过念及何少阳还没回来,而眼前的人也不能确定就是何少阳,所以她灵机一动,心生一计,走到他面前,嬉皮笑脸,“收拾我,可以啊。不过呢,你既然知道你是个男人,那你还知不知道你叫什么,是王八呢还是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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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何少阳!
顾月彤将他重新打量了一番,说实在的她想象中的何少阳没他这么叫人失望。
既然验明正身了,她是个丫环自然要有丫环的样子,否则这何家她迟早待不下去,更何况何少阳会打跑那么多丫环,她估计再不讨好讨好何少阳,明天她就要卷铺盖走人。
顾月彤弯下身,朝何少阳伸长手,何少阳先是一怔,继而淡漠的问:“干什么?”
顾月彤无奈叹口气,懒洋洋的道:“拉你起来啊。”跟他这样的人打交道真的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何少阳想了会,这才慢慢的伸过手去,拉住她的手,在她的用力下,艰难的起身,凉风袭来,他忽觉胃里一阵翻滚,难受得不得了,猝不及防的顾月彤被他抱住,他则在她后背呕吐不止。
天呐!
顾月彤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臭男人居然在她伸手呕吐,恶臭的味道传来,她连忙抬手捂住鼻子,暗暗祈祷自己可别吐。
是啊,她是个丫环嘛,主子怎么对她都可以,但她决不能弄得主子一身脏,否则那个不说话也能感应到她极具威严的何夫人又要对她有话说了。
不过真的很臭,全天下最臭的莫过于是何少阳的呕吐物了。
后背的衣服黏在了脊背上,冰冷的液体渗透单薄的衣服,流到了她的肌肤上,她睁圆了眼睛,祈求老天别再让何少阳吐了。
话说这个天杀的何少阳也太无耻了,那么宽的地面他不去吐,偏偏要吐到她身上来,若非介于自己此时的身份和目的,她一定现在就走人。
“回…回家。”大概是吐够了,何少阳整个人都趴在了她身上,她觉得他好重,真担心被他给压死,“回家”他一边说,一边侧过身子,靠在她身边,指着何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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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的痰盂。
然而骂归骂,该做的仍旧少不了。
小心翼翼的扶着何少阳,她一步比一步艰难的朝何府走去,沿途几次都咬紧牙关想要把他给扔下。
随着夜深,何家大院进入了难得的宁静。
盏盏写着奠字的灯笼仍然燃烧着,照亮了每一条走廊,每一间房,今晚是何韵的最后一夜,明天何家就要给她出殡了。
何夫人和何正元都坐在灵堂里,看着白色幔布掩映下的棺木,以及香案上燃着的香火,径自想着很多关于何韵生平的事。
而两边的烛火熊熊燃烧,大半的烛泪滴落在烛台上形成了钟乳石一样的奇异形态。
何夫人正看着,身后奔进来一个碧衣丫环低声禀告,“老爷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这个逆子还知道回来?”何正元转头看向门口的丫环,眸中射出一道精光。
丫环即时垂头不语。
何夫人倒是淡定的不动声色,“那彤儿呢?”
“彤儿正搀着二少爷进屋。”丫环微微抬头望着何夫人。
“又喝醉了。”何正元想到那个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儿子,用力的砸着圈椅上扶手,恨铁不成钢。
何夫人已然见惯不惊,此刻更是淡定从容,“他回来了就好,叫彤儿好好照顾他,不要出任何差错,该做的她都必须去做,不得有误。”
“是。”丫环小春应声出了灵堂。
何正元抬头的时候,望着何夫人惊觉的道:“彤儿是谁?”那个彤字是那么熟悉,仿佛在哪儿听到过。
何夫人闻言才将目光从房外移进来看向何正元,面色不改,“她是韦三娘介绍来的丫环,叫古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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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思冥想着,他仍旧毫无头绪。
而何夫人静静的望着他,眼珠子转呀转的,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没勇气提出来,看一眼何韵的灵位,才强自张口,“老爷,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经她一说,何正元完全忘记了那个彤字带给他的熟悉感,认真的问,“什么事情?”
“是关于少阳的。”何夫人提到这,脸上有了一丝的为难,“我看少阳也不小了,而且嗜酒如命,我想给他张罗一门亲事,好有个人帮我们约束约束他。”
何正元闻言看向何韵的棺木,叹道:“你说的也是,以前韵儿在的时候少阳没这么放纵,现在韵儿不在了,他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没规矩。”说到这转眼看向何夫人,捋了捋胡子,沉吟道:“这件事以后我会好好想想,尽力给他谈一门好亲事,娶个好媳妇进来。”
何夫人听他如此说,心头稍宽,感情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老爷想的极是,不过现在连丫环都接近不了少阳,我怕媳妇进门会受委屈,所以我琢磨着给他找个通房丫头,让他先经历些人事…”
说道后面,她几乎没声了,因为她明白何正元理解自己的意思。
“通房丫头?”何正元有些吃惊于她的想法。
但何夫人极其坦然,“对呀,眼下那些王孙公子哪个没有通房丫头侍候的,侍候的好得还能在娶妻后升格为妾室,所以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反正在男人未明媒正娶前就算有十七八个侍妾也算是未婚的。
何正元捋须深思,“那你想到谁了?小春?”
何夫人摇头,眼神闪烁了一会儿道:“我在想谁要是能在少阳身边待的长久,就让她一直侍候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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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彤儿只有一只眼睛,不过她做事还算负责任,不然这三更半夜的她也不会站在大门外等着少阳回来。所以我想以后我们都不要为难她,好好看着她和少阳在一起。”
今晚是第一次没听小春说何少阳打伤什么人,所以她对顾月彤不得不另眼相看。
之前的那些丫环收到何少阳的见面礼就是身上伤痕累累的。
何正元一边听她说,同时也想到了许多,届时松了口,“夫人怎么想就怎么做吧,反正大小不过是个侍妾,长什么样子都行,关键是要把少阳照顾好,我们何家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何夫人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的笑容,“我也跟老爷一样,虽然不能指望少阳能为何家做点大事,可这传宗接代的事情非他莫属。”
何正元深吸一口气,眸光转向了何韵灵位,“要是韵儿还在就好了。她最爱热闹,也盼着早日喝道少阳的喜酒…”
何夫人看他悲恸的伸手拭泪,难受的走到他身边劝阻,“老爷,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这样韵儿见了会在九泉之下感到不安的。”
何正元点点头,抹掉眼里的泪。
***
屋顶的月亮渐渐西下,月光白皙的洒落地面,把何少阳搀着进了房后,顾月彤累的直喘气。
心想难怪那些原来侍候何少阳的丫环走的走死的死,原来根本是因为何少阳本身存在太多问题。
但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家太有钱,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到处喝花酒。
这样的纨绔子弟最终败家败德的,古往今来举不胜举。恐怕这何少阳也不会是个例外。
扶着他到床边时,耳边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呼噜声,顾月彤抬眼看时气得差点没断气。
她一路上累死累活的也就算了,可他居然一点也不配合的睡着了,难怪她发现他越来越重,细小的肩膀越来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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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太对了,他就会欺负像她这样苦命的丫环。
弯身掀开先前铺好的芙蓉锦被,顾月彤尝试着小心把他放倒在床上,微微侧身扶住他,生怕不小心他被弄伤而遭到何夫人的冷眼,说她不用留下了。
唉,有所顾忌的来何家就是放不开胆子。
不过等她找到她想要的证据和真相,她一定狂跑出去,绝不要留下来。嘿嘿,在走之前她一定会记得好好教训教训何少阳,为自己讨个公道。
“唉哟”
在她转身放开他的时候,他突然一头栽倒下来,把她结实的压倒在床上,一时间酒气臭味全袭上来,顾月彤屏住呼吸,心里暗暗叫苦的伸手大力的把他推到一边。
旋即立马起身冲出房门,嗤之以鼻的望了一眼睡过去的何少阳,呜呼哀哉的抱怨,“臭死了啦。”
“什么臭啊彤儿?”走廊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却动听的声音,顾月彤急忙转头看去,认出来是何夫人身边的丫环小春。
心头一紧,不由暗暗猜测小春是不是奉了何夫人的吩咐,前来监视自己对何少阳有没有尽心尽力的侍候?
如此,她立马强迫自己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来,“不臭啊,什么都不臭。”何少阳的卧房怎么会臭呢?
再则,就算是个茅厕,她也必须说是香的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春见她笑得花见花开的,莲步轻摇的走过来,近身时,不由抬手掩着鼻子,困惑的盯着她瞧,“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我…”呵呵,这都怪何少阳,本来她身上很香的,可他那一吐,什么香味都没了只有无尽的恶臭。
“因为二少爷刚刚吐了,所以我身上的味道就变成这样。”
“难怪你刚刚说臭,原来真的很臭。”小春说着瞄一眼房里,看到何少阳和衣睡着,不由惊道:“你怎么侍候的二少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顾月彤一时语塞,望一眼房里,在纱帘掩映下的看到何少阳两只脚上的鞋没脱,即时言道:“我刚刚正准备去打点热水来给二少爷洗洗,没想到你就来了。”
“哦,是这样啊。”小春还以为她就这样子把何少阳给仍在床上不管了,“那我先进去帮你看着,你快去打热水来。”
“呃?”这个小春也太多管闲事了吧,居然还要留下来看着她怎么侍候何少阳?
拜托,她才不要给何少阳提供只有丫环才会做的全套服务啦,她还要挤出时间在何家查案呐。
尽管心里有千万个不情愿,却也只能说,“好吧。”
小春点点头,步入房中去了。
顾月彤看着她进去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就差哭天抢地说不要。
可随后想想,只要通过了何夫人第一天的检验,说不定第二天,第三天就不会派人来了,所以她以飞毛腿的速度跑向厨房去弄热水。
月光冷冷的从院中的一棵大樟树的枝叶间倾洒下来,在地面形成破碎诡异的图案。
经过大樟树的时候,她不由感到身后阴风阵阵,心里莫名发虚,好像有人在跟着她一样。
但她不敢回头去看,她怕看到的不是人…
这大半夜的夜深人静,顾月彤一人走在挂满白灯笼的走廊里,本来努力告诫没什么的,可突然身后传来咯吱的一声响,吓得她魂飞魄散的大叫,“啊”继而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跑去。
“呀”埋头跑着,突地撞上一堵肉墙,听得有人说道:“你鬼叫什么呀,我是韦三娘。”
看清楚是韦三娘,顾月彤一把抱住她,找到了救星一样,“三娘。”声音几乎颤抖了,可她仍旧强迫自己往后看去。
好在没看到身后有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二少爷还没回来?又或者他回来后追着你打?”韦三娘说着,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目光高过她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的长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没有。”顾月彤强自镇定的松开韦三娘,“我我是是来打热水的。”
“打什么热水啊,我刚刚给你拿了两个馒头,你赶紧先吃了,晚饭你都没吃呢,现在一定饿了。”韦三娘说着不由嗅到一股怪味似的用鄙夷的目光望着她,“二少爷又吐了吧?”
顾月彤无奈的点头默认。
韦三娘微微一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馒头塞到她手里,“先吃吧,我去给你打热水,一会儿你吃完再过去照顾他。”
能够在这个时候得到韦三娘的关切,顾月彤真想对韦三娘感激涕零,可是现在要她吃东西,还不如叫她直接去吐,看着手心的馒头,顾月彤拉住转身要进厨房的韦三娘,“你先帮我拿着,等我饿了再给我吃。”
说着,把馒头交给她,快步进了厨房。
“彤儿,彤儿…”韦三娘因为胖动作自然没她来的敏捷快速,她转身的时候顾月彤已经在厨房里拿了盆子,掀开冒着热气的大锅从中舀热水,听到韦三娘的话,张口道:“你就先帮我拿着吧。”
打好热水,顾月彤就急急忙忙的出了厨房沿着走廊快步离开。
“二少爷”来到何少阳卧房的时候,顾月彤就听到小春温柔的在叫唤,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微的急切,可惜何少阳半晌也没任何的反应。
顾月彤在门口站定,看着小春伏在何少阳敞露的胸口,她急速转身,没想过她再看到何少阳的时候,他已经被小春给剥光了,只是用被子遮掩了一下下。
这个时候,这个场面,她只觉里面有种暧昧的气息在散播出来,以至于叫人真想一走了之,可是她手里的热水提醒她,她该做什么。
“我打好热水了。”
顾月彤几乎是背着身进去的,只是故意在进门的时候关上了房门,所以才没令小春觉得尴尬。
而小春听到她的话连忙把被子结实的盖在何少阳身上,故作没事人一样的起身出来,“需要我帮忙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巴不得想要有个人替她,可惜小春是何夫人身边的,该避忌的还是要避忌,哪怕小春真跟何少阳有什么牵扯,“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自此,顾月彤就让自己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小春了,因为从她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出来她对何少阳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用脸帕沾了水给何少阳擦拭脸庞以及手腕,碰到他的肌肤时,顾月彤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触,大概是首次跟古代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吧,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有些小小的心悸。
只是想到小春在,她故作自然的做着该做的一切,嘿嘿,看古装电视剧也是有好处的,不然她也不会知道一个丫环应该怎么侍候主人。
这算是她的灵活应用吧。
给他洗脚时,顾月彤不得不说一句,何少阳今天有福了,在21世纪,连他爸妈都没让她洗过脚,他今天倒是享受到了她的第一次给人洗脚的滋味。
狠狠的搓着何少阳的脚丫子,真想让他赶快醒过来,这丫的今天真叫人不省心,让她做了N多她一辈子都不想做的事情。
他的脚不是一般的臭,不过很白的,像他的手一样白。
小春看她认真的为何少阳洗脚,蹲下去时淡淡的道:“彤儿,夫人交代说,要你今晚在少爷的房里睡。”
“呃?”
她没听错吧?
她要在何少阳的房里睡,拜托这房里才一张床哎,再说了一个丫环跟主子睡一个房间,这算是什么事啊?
传出去多难听,还以为她和何少阳有什么呢?
她才不要跟何少阳有什么,冲她干笑两声,“小春,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不愿意啊?”小春看一眼沉睡的何少阳,问着顾月彤这个十分敏感的问题,不过她的表情有些心驰神往,看的顾月彤只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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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停下为何少阳洗脚丫子的动作,跟她一本正经的道:“当然啦,我又不是没地方睡,为什么要睡这儿?”
小春闻言暗喜,“你真不睡的话不如…”
顷刻间顾月彤看到了一个惊人的想现象——小春的脸转眼间烧的火红火红!
“你,你想说什么?”顾月彤转动着眼珠子,试探性的问着,思绪飞转,想着她后半句所省略的深意,“是不是你想跟他…一起睡啊?”
小春眸光一闪,仿佛被她说中心事的垂下了头,连脖颈都烧红了,顾月彤见状吃了一惊,但很快心知肚明过来:原来小春真的喜欢何少阳,而且想要跟他发生关系…
不过像何少阳这样的男人,值得小春把一生都交付给他吗?
犹记得在古代,女人一生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她的丈夫。她自知何少阳当不了一个好丈夫,因为他爱喝酒,喝醉后还爱乱打人,没忘记在何家大门口,她差点被他两次打中脑门。
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她不相信小春没见识过,所以她这么做等同于自跳火坑。同样是女孩子,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小春飞蛾扑火。
但与之同时她很怀疑小春刚刚的话,“你刚刚说是夫人叫你来告诉我,要我睡在二少爷房里?”
平白无故的何夫人怎么这样对她呀?真叫人费解。
提到夫人,小春脸色微变,点点头,自从听何夫人念叨要给何少阳找个通房丫头,她就一直在何夫人面前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吸引她的目光,比如说刺绣啊,学着何韵吟诗啊等等的,目的自是很单纯,就是想成为何夫人中意的人。
只是今天听何夫人说要新来的彤儿‘该做的她都必须去做,不得有误’,她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何夫人不仅没从何家的女婢中挑选,而且选择了一个由韦三娘介绍来的丫环——古彤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刻她心里又酸又涩,只觉自己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哪知古彤儿会不知好歹的说不愿意。
不过她此刻的问起,不由使得她心生不满,面无表情的嗫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这就去跟夫人说。”说着起身要走,顾月彤突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咧嘴笑道:“我愿意,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呀。”
反正是何夫人吩咐的,她不愿意的话,反而会惹的何夫人不高兴,她一不高兴,自己在何家就会很难待下去。
面对她的突然反口小春有些错愕,“你刚刚还说不愿意,现在真的愿意了?”脸好烫,突然好后悔刚刚跟古彤儿承认想要跟何少阳一起睡的事情。
顾月彤重重点头,“嗯。”
与其让何少阳有机会残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还不如让她利用自己的脑筋应付应付何少阳。
这家伙不像个省油的灯,既然他能打女人,就能打小春,乃至她自己。
遂冲她笑笑,“小春,你现在回去跟夫人说,我愿意,今后她让做什么我都会很愿意的。”
有何夫人做借口,她相信小春不会因此对自己感到生气的。但是事实与之相反,小春怔了怔,继而面容一沉,生气似的转身就走,留给她一个决然远去的背影。
顾月彤看着那个背影,暗暗祈祷,“但愿我今天没做错。”
这么做虽然还包括了她的一己之私,但她真的也是为了小春好。
准备关门的时候,突闻“喀”的一声,一道黑影出现在对面的屋顶,并且沿着屋脊快速飞奔,顾月彤震惊的看着,随即踏出房门,视线随着那道黑影移动,可惜转瞬黑影跃下了屋顶,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她心头一凛,这三更半夜的会是什么人潜入何府,又想在何府做些什么。
那是方向像是去锦绣阁的。(有人给票票的感觉真好~~~继续加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快快给我水喝…”屋子里突然传来何少阳命令一般不容拒绝的声音,顾月彤连忙转身进屋,倒了水给何少阳递去。
然而心里仍在想那个黑衣人潜入何家锦绣阁到底有何目的。
那儿可是何韵死前所住的地方。
“啪”水杯从手中滑落,落地开花,惊醒尚在深思里的顾月彤,诧异的抬头看何少阳时,但见他双眼呈血红色,分明是酒喝得太多而导致的,此时闪出狠厉的光芒来,看的她极其浑身不安。
但她很不解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打翻茶水,她又没哪里做得不对,遂没好气的朝他吼,“你干什么呀,不渴了是不是?”她已经忍他很久了。
而何少阳仿佛也隐忍了很久很久,所以此刻洪水爆发一样的大吼,“看我不接杯子,难道你不知道喂水给我喝吗?”
“……”顾月彤一时间无言以对,她承认刚刚是她一不留神想事情去了,才没注意到何少阳并没有要接茶杯的意思。
可是他又不是没有手,为什么要她喂?
唉,她现在丫环,是丫环就要有被人颐指气使的心理准备,所以这回她认了。转身要重新倒茶,身后却是何少阳不满的指责,“居然在倒水给我喝的时候,还有闲情想别的事情。”
顾月彤停了,咬牙切齿的暗骂他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连喝水都要别人喂,但愿哪天他家败落,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张狂?
倒好茶,顾月彤这次不敢有一丁点的含糊,恭恭敬敬的端着走过去,笑露八颗牙,“少爷请喝茶。”
何少阳瞄她一眼,面不改色,仍旧一脸可怕的冷酷。
顾月彤看着只觉这点他有些跟何夫人相似,不生气的时候也能叫人感觉他已经暴怒了,只不过此刻有气无处发而已——憋在心里头。
“这什么茶啊,竟然一点茶味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阳才抿了一下,就怒目圆睁的将茶杯用力摔向顾月彤,好在她眼疾脚快,不然她那茶杯铁定要砸在她脚上。
她大惑不解的皱眉看他,难以置信他刚刚大喊出的话,“你刚刚不是说喝水吗?”什么时候变成茶了?
何少阳大眼瞪她,“我有吗?”随即声音抬高了八度,“我刚刚明明说的是要喝茶,因为茶有醒酒的效果,难道你连这也不知道?”
顾月彤听着,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震得失聪了,于是保护性的伸手捂着耳朵。
丫的,这人实在太火爆了,都不能好好的平心静气的说一句话,非要弄得像吵架一样。
咬咬牙,顾月彤明白这个时候她必须平心静气,要不然今晚她别想留在何家了,依旧冲他笑露八颗牙,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面人,看他还想怎么样?“我这就去倒茶。”
看她转身要走,何少阳立时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哪知被子一打开,他就吃了一惊,随即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使得她犹如芒刺在背。
“我身上的衣服谁脱的,是不是你?”
陡然转身想说不,怎料他裸露的身体跃入眼帘,吓得她急忙捂着脸背过身去,“不是我,不是我,是是小…”
“这屋里除了你就没别人,不是你还能是谁?”何少阳大声喝断她的话,眸中有火花在熊熊燃烧,恨不能把顾月彤给烧成灰烬一般,继续怒问,“你是不是跟那些丫环们一样想要做何家的少奶奶?”
“不是。”顾月彤掷地有声的说着,倏然转身面对他,只是眼睛堂而皇之的看着窗帷,避免看到令人尴尬的地方。
何少阳冷笑,“不是?每个人都对我说不是。可是后来个个都离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似是故意的,故意起身走到她跟前。
顾月彤干站着,就是不用眼看他,淡淡的扔出三个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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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突然想起还是有一个丫环她必须关心一下的,于是细细斟酌了一番,才试探性的张口问,“听说有个丫环被你打疯了?”
单就倒茶事件顾月彤就可以肯定何少阳简直是个虐待狂,所以那些丫环会受不了卷铺盖走人是迟早的事情。
况且他的脑子真的存在很多问题,比如说现在,他居然任凭自己光着身子,也依旧毫无顾忌的站在自己面前说话,简直是不知廉耻。
何少阳眸光一闪,犹疑的凝眉,“你在说锦云!”
原来那个丫环叫锦云啊!
知道了名字也好,以后打探起来起码不会太费力。
故作什么都知道的柔声对他道:“对,两天前不小心跌入池里淹死了的锦云。”顾月彤说着,心中暗喜这么快就能从何少阳嘴里知道关于锦云的事情,看来找出真相指日可待。
何少阳的目光缓缓抬高,望着窗口那抹月光,“谁说她死了?”
“难道她没死?”顾月彤心头一紧,将信将疑的抬眼看他,但见他面带笑容,若非因为之前他对自己的态度那么恶劣,此刻她一定会赞他一句器宇不凡,玉树临风。
可现在这成了她眼中所鄙夷的事情——有意在耍酷。
而更没想到的是,他垂头迎着她期许的眼神,冷漠的丢给她一句,“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他想说的事情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谁也勉强不了,更何况他看出来面前的人很想知道,可他现在真的不想说,他希望看到她失望的表情。
顾月彤的确感到很失望,但她深信自己最终会从他嘴里知道答案的,毕竟她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不是吗?
“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反正我跟锦云又没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何少阳眸光清冷的盯着她的脸,漠然道:“去拿衣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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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衣服很多,每一件都叠得十分整齐好看,顾月彤挑了一件青灰色的锦袍出来,走到他跟前站着,“这件行吗?”
何少阳冷眼看她,“为什么在你拿衣服之前不问问我想穿什么?”
语气所蕴藏的冰冷叫人为之一震,顾月彤暗暗埋怨他真多事,嘴上不由无奈的改口,“那我现在问你好了,你想穿什么颜色的什么花样的衣服?”
“你现在问,晚了。”何少阳面容阴沉下来,背过身去十分不愿理睬她。
顾月彤深吸一口气,她发誓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这家伙摆明了是在故意刁难她。
“那你别穿好了。”忍耐也是有限的,既然何少阳有意的考验她的耐心,她已然没得选择。
将衣服扔到木箱里,要是可以,她真想大喊一声我不干了。
恨恨盯着那个背影,顾月彤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满不在乎的话语,“谁让你来服侍我的?”
既然不在乎何必要问呢?
顾月彤发现他真不是一般的无聊,“作为何家唯一的少爷,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偏要问,你不觉得你很无趣吗?”
眼下除了何韵明日出殡的事情还有什么比之更重要,可他倒好,喝个大醉回来,居然对那件事不闻不问,反而跟她计较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也不小了好不好,是时候去做些大事,特别是作为何家的儿子,他更应该在何正元垂垂老矣之际让他看到未来的希望。
然而他现在这么做算什么?
想想当初,顾月彤觉得以前那个叛逆的自己,实在太对不起父母了,竟然让他们几次三番的为自己担心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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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天,她暗暗祈祷老妈老爸,你们一定要尽快开心起来。
试想从五层楼摔下去想不死都难,所以顾月彤是不敢对回到21世纪抱有任何的希冀和期望了。
“你在教训本少爷吗?”何少阳说着倏然转头看她,眸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来,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敢来教训他!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何少阳何时轮得到她来指手画脚?大手一挥,拿过木箱里的一件黑色锦袍,用力一扔,砸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多亏只是件衣服,要是换做什么硬物的话,她一定当场一命呜呼。
顾月彤最受不了他的暴力行为,每一次都能让她心头气不打一处来,以至于扭头看他时,她噘起了嘴,一脸不高兴,“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啊。”
刚才想到老爸老妈,她心里很酸好不好,只想找个像尚琪那样的人来安慰安慰自己,哪晓得他就会欺负人。
“温柔?”
何少阳听了似乎感到很好笑一般,咧嘴笑着,但这在顾月彤看来,他并非在笑,而是以一种笑的形势来宣示他内心的隐痛。
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所以顾月彤不愿去深究何少阳的事情,弯身捡起衣服,走到他身边,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了,机械的帮他把衣服穿上。
反正她知道,何少阳也不会告诉她,他心里藏有怎样的隐秘?
“你叫什么名字?”
何少阳的目光始终望着房门外的夜空。
“顾…”差点就把顾月彤三个字说出去了,惊觉似的急忙打起精神来,淡淡的回答,“古彤儿。”
“古彤儿…我听着怎么觉得跟顾月彤很相似似的?”何少阳这才低头看向顾月彤,一脸若有所思,“你知道嘛,杀害我姐的人就叫顾月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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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闪烁着,尽力强自镇定,毕竟她跟何少阳才认识不是吗?
所以他应该没这么快就能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况且现在就算威王在这,他也未必能够用火眼金睛把她给认出来。
所以,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顾月彤!”故作自然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她惊恐的道:“跟我的名字真的好相似。”
“不仅是名字,你们的眼睛也很相似,一样那么水灵…”何少阳凝视着她的脸庞,一只手缓缓抬起来,朝她带着眼罩的眼睛伸过去,顾月彤心头一凛,急忙退后一步躲开,转移话题,“二少爷这么晚了还穿衣服,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呀?”
何少阳的脑海届时浮现出最近因为何韵之死而愈发显得苍老的爹娘,“我应该不需要跟你报告吧。”
顾月彤连忙点头称是,“少爷是主子,彤儿不过是个小丫环,当然不需要报告。”话说能够让他不再纠缠于顾月彤的事情,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才不要不知轻重的去要求何少阳些什么。
“你别跟着我。”看顾月彤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时,何少阳举步往前。
顾月彤看着他的背影,恭敬的低头,“是。”
心头自是另有一番念想,现在眼看再过三四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何少阳刚刚分明还是个醉汉,此刻却醉意全无,光这点就已经够叫人生疑了。
所以,她当然不能让何少阳一个人出去,她要跟上去看个究竟,兴许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打定主意,顾月彤看着何少阳在长廊里一步步走远,直到他拐弯进入另一条长廊,才举步跟上前。
她明白何少阳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跟踪他,一定没好果子吃,一切只能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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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亲们一直在问关于本书男主角的事情,阳阳说句老实话,其实我也不怎么知道,因为现在不是我掌控偶们家的顾月彤,而是顾月彤在指引我往哪儿写,当然,男主角迟早会确定的。
但是呢,一切要看顾月彤的情感如何发展,毕竟我总不能随意把她跟某个男角色扯到一起,那样子不仅你们看了感到不自然,我写起来也会很累。
相信看到上架二字,有很多亲会不满,但是阳阳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自《七夜宠妃:都是穿越惹的祸》发表以来,阳阳每天都在勤奋更新,一则是想更多人看到我的书,二则也是希望自己的书能够越写越好,能够让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以及一些报酬,毕竟阳阳跟偶们家顾月彤一样是个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睡的。
你们也不希望我跟顾月彤在古代一样,身无分文的吃烂菜叶熬得汤吧…
其实阳阳很懒,但是阳阳有梦想,所以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分神去做别的,例如工作啊上班啊…
所以阳阳可以说是个宅女也能说是米虫。
可能你们其中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只是家庭环境上有出入而已。
而在如今这样现实的时代,若是口袋里没什么钱的话注定要挨饿受冻,阳阳的手指是长了冻疮好几个月了。
好了又长的如此反复真的好折磨人。
但是阳阳喜欢写书,所以一直在坚持(晕一下,发觉我最近经常用所以两个字,因为就这一章字,我就用了两三次!~~~文中好像更多)
眼看着顾月彤在阳阳的笔下,一天天成长起来,变得越来越聪明,就快天下唯她独尊了,但在感情上,阳阳承认发展的有些慢了。
唉,都跟阳阳个人有关吧。
嘿嘿,不过顾月彤花落谁家,阳阳看上去要费尽心机了。
是腹黑的王爷,是火爆的少爷,还是柳曳那样懦弱的书生,又或者是另外出现的男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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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后的剧情够不够精彩,相信一直在追文的亲们心知肚明,而这也正是吸引你们的所在。
说实话当网络作者真的好难做到面面俱到,因为众口难调啊…
上架两个字你们听到头疼,阳阳也会觉得头疼,但是每件事情都会有得有失不是吗?
阳阳是很需要你们的支持,但是你们不支持阳阳也没办法,一切全看我们家的顾月彤有多大的吸引力有多少人愿意继续关注了。
写这个公告的时候是晚上,是昨晚码完十章后才写的,足足费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啊,阳阳可以写出四五章稿子了,所以不得不说这个公告很难写,因为阳阳想到了很多事情,特别是一些面临上架会决定不看的亲们。
阳阳也追过文,有过跟你们同样的心情。
可是阳阳如果喜欢某些东西,就会去努力争取,毕竟在腾讯一本书其实算算很便宜的,最多也不超过十块。
况且若是同时追看好几本书的话,还可以包月,包月也就十块,阳阳是甘愿少吃点零食也愿意付费看一本自己喜欢的,满足满足我的幻想。
其他的不说了啦,不然这篇公告会变成裹脚布一样长。
若果十分不满想要对阳阳开骂的话,不妨将心比心一下。
因为阳阳的没怎么存稿,一直是写多少发多少,所以上架前要跟亲们借几章章节入V,我知道这样做会引起一些亲的反感,所以先做些声明,所以你们要见谅哈。
最后说一句大家圣诞节快乐~~撒花庆贺下,O(∩_∩)O~
阳阳很感谢有你们一路的支持和鼓励,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的说,⊙﹏⊙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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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跟着,眼看何少阳又到了一个拐弯处,顾月彤连忙匆匆跟上去,可惜才道转角,何少阳的背影就出现在面前,她抱着侥幸的心态转身要开溜,可惜一切都晚了,听得他在后面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臭烘烘的。”
她身上臭?
顾月彤闻言,用鼻子像狗一样嗅了嗅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倏然抬手捏住鼻子——真的很臭。
不过这好像是拜他所赐,是他把脏物吐到了她身上,所以她才会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臭人哎。
可现在他居然这样说她,也太不近人情了点。
况且她只是跟着他,又没想打扰他,也没影响他什么,不算是很臭的行为吧,至少何家这么大,她想去哪儿也是她个人自由,不小心走上同一条路纯属偶然。
如此安慰自己,她涎着脸回头看去,强自笑笑,“二少爷,我刚刚是想去大堂找老爷夫人的,没想到你也会去,所以…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好像是在跟踪你,其实不然,不然的,我只是恰巧跟二少爷走了同一条路。”
何少阳咬牙看着她,原本愤怒的目光转为了冷漠,“最好是这样,否则你猜我会怎么处置你?”
他突然抬脚朝顾月彤走过来,顾月彤心头一凛,心知何少阳这人变幻莫测的,是个极难应付的人。
“二少爷不相信我吗?”相信的话就不会用可以使空气凝结的冷漠眼神来吓她了。
“你说呢?”他仍旧一步步逼近,顾月彤下意识的往后退着,“我真的是不小心跟二少爷走了同一条路而已,不是跟着你。”
这个何少阳到底想对自己怎么样呢?
顾月彤心里没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无措,眸光闪烁的望着他冰冷的脸孔,退到了栏杆上。
——今天真是叫人吐血的一天,因为阳阳的电脑居然中毒了,该死的术马真叫人讨厌~~~~(>_<)~~~~虽然暂时没事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以后有影响,不过阳阳会尽快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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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扭头转头看一眼时发现没有退路了!因为栏杆的外围是池塘。
这不禁让顾月彤想起了锦云,没忘记锦云是落水而亡的,心里莫名的更觉害怕,心想锦云该不会跟自己一样是被何少阳这样逼近的情况下,不小心跌入池塘里,因为不会游泳以及没人施以援手所以才会在水中溺死的。
汗,要真是这样的话,何少阳现在是想杀她?
不对呀,自己好像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危害,他不至于在她侍候他的第一晚就葬身在何家…
但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冷冽的目光犹如冰天雪地传递出冰冷彻骨的气息,像是非要把她冻僵不可。
“走吧。”他靠近自己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扔出这两个字后转身离开了,顾月彤看着一愣一愣的,伸手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天呐,刚刚真是被何少阳给吓唬住了,幸好她没心脏病什么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说实在的,何少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样把人吓得少了三魂七魄后,就那样很无害的转身离开,意义何在?
拜托,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目送他的背影快速消失在走廊,顾月彤愈发搞不懂何少阳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咬唇想了会,她已然没时间去想别的,还是跟上去瞧瞧是眼下最应该去做的。
两人快到大堂的时候,似乎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同时慢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堂。
大堂居然没点烛火?
按理说今晚是何韵在何府的最后一天,守灵人必须跟前两天一样守到天明,而烛火更是不能灭的。
何况每晚守灵的是他的父母。
意识到不详似地,何少阳立时加快脚步奔进去,而顾月彤看着月光下飘飞的雪白布幔,眉头深锁,十分不解大堂此刻的景象竟是漆黑一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娘”
踏进大堂的那一刻,何少阳惊叫出声,顾月彤闻讯急跑进来,看到何正元和何夫人纷纷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娘,娘…”何少阳疾呼,几步走到何夫人旁边跪下抱起她,“娘,娘…”
顾月彤清楚的看到同在大堂的丫环奴仆们都倒在了地上,似是被人打晕了,两步走到何正元身边蹲下,她轻声唤道:“老爷,老爷”同时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因为他人没死。
“娘”何少阳紧紧抱着何夫人,眉头紧皱,眸子里满是急切,“娘”
顾月彤看他这么在乎和关切何夫人,一时间心有所动,原来他也不是个不可一世的人儿呵,走过去伸手掐住要掐何夫人的人中,哪知半途被何少阳戒慎的打了一下,她吃痛缩回手来,但见他眼里满是气愤,“快去找大夫,你这没用的丫头。”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没大喊出事了,去叫人来帮忙,真是叫人失望透顶。
“我哪里没用了,你别不知好歹。”
真是狗咬吕洞宾布置好人心。
顾月彤不悦的说着,揉了揉疼痛的手背,突地一把推开何少阳,何少阳猝不及防的坐倒在地,大眼看她掐住了何夫人的人中,“你想干什么。”
顾月彤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一点医学常识都不懂。掐人中可以使晕厥过去的人快速苏醒,是一种急救方式。”
何少阳听了将信将疑,时而看看一脸认真的顾月彤,时而看看毫无动静的何夫人。
过了一会儿何夫人的闭着的眼睛有了细微的变化,何少阳急得爬过去抱住,又惊又喜的唤道:“娘,娘”
何夫人大概是听到了何少阳的声音,所以立时睁开了眼睛,“少阳”伸手拉住他的手,发现真是何少阳时,惊喜的道:“少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何少阳眸光热切的望着何夫人,“娘,你刚刚真是吓死孩儿了。”
顾月彤看他们母子喜极而泣,连忙起身走到何正元身边,对于老人,休克的越久对他们的身体越不利,同样掐了他的人中,在他醒过来的那一刻,他不知哪儿来的力量,疾步冲向了何韵的棺木,口中悲呼,“韵儿,韵儿…”
旋即只听噗通一声,何正元双眼紧闭的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老爷”
“爹”
一时间三人同时惊叫出声,何少阳和何夫人齐齐奔向躺在地面的何正元,只有顾月彤的双眼滞留在棺木上。
适才何正元是看了棺木里面的何韵才晕倒的…
脚步不自觉的朝棺木走过去,她想想里面到底有什么会使得何正元惊吓的晕倒?
只是才走近前两步,手腕忽的被人用力拉住,回头看时见是何少阳火急火燎,“既然你可以救醒我娘,赶快救救我爹。”
顾月彤被他拉着跑,嘴里不由嘟哝道:“这个时候知道我不是个没用的丫头了。”
“爹,爹”何少阳大声叫着,目光急切的望着顾月彤,“赶快救人啊。”
顾月彤也不跟他计较什么,蹲下去用同样的办法去救何正元,可惜这次她掐了好久,何正元也一点反应也没有,一旁的何少阳急了,一把推开她,抱起何正元就走,边走边大叫,“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何夫人紧随其后,跌跌撞撞的出了大堂。
顾月彤伸出五指,盯着自己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何这次她没把何正元给救醒过来?但想到自己对医学的知识始终是有限的,不禁觉得何少阳抱着何正元跟大夫求救比较正确。
在医学方面,她只是浏览过一些基本的病理,深入化的她就完全不知道,而且这还是她在看后被老爸抓到,无奈之下才转看医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没想到来了古代,那些略略记下的东西起了点作用。
当然,这是跟专业医者无法比肩的。
起身,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棺木上,黑色的棺木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晶亮的光泽,她掏出尚琪给她以备不时之需的火折子,小心翼翼的点燃了香案上的两支白色蜡烛。
随着烛火亮起的那一瞬,她惊呆了——棺木里居然是空的!
“何韵不见了!”难怪何正元刚刚那么大反应,原来他真的看到令他恐惧的情景。
何韵不见了…
这意味着什么,又预示着什么?
脑海里突然闪现在何少阳门外看到那个黑衣人。
难道这跟黑衣人有关系,没忘记黑衣人想要去的地方是锦绣阁,而锦绣阁跟大堂是一个在后院、一个在前院。
如果真是如她所想的那样的话,那个人一定认识何韵。又或者有认识何韵的人在背后操作。
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何韵明天就要出殡了,要入土为安,他们这么做,岂不是要何家明天抬着空棺材出殡吗?
这,想想也不太可能。
所以明天关于何韵尸体不见的事情定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势必会又一次闹的满城风雨。
如此一来,他的目的愈发叫人捉摸不透了。
会是真正杀害何韵的凶手所为吗?
试想,他这么做的目的有可能是为了进一步督促何家人乃至所有关心何韵凶杀案的人们尽快找出凶手——顾月彤!
也就是她这个替死鬼。
但是这与她之前所想的有些背道而驰了,原本她觉得何家认定她是凶手可能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可就现在的情形而言根本不是。
……
天呐,她一个头快要两个大了,越想越复杂!
此刻黑衣人俨然成了一个突破口,所以她有必要更为努力的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绝不能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被人抓住或者发现真实身份。
而现在她要做的是立刻离开大堂,去找何少阳,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不然她就会被人注意。
想着,看一眼满地昏过去的丫环奴仆,她吹灭蜡烛,快步走了出去。
沿途,她发现长廊里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大概是因为何正元晕倒的缘故,原本睡着的人们一一从睡梦中惊醒,好好的一个夜晚就这样随着突发事件的来临,使得每个人都没法睡觉,纷纷起了床,准备关心一下何府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何夫人的房内挤满了人。
在这些人群里,顾月彤发现他们一个个都用急切的目光看着躺在床上正被大夫救治的何正元。
“彤儿”手肘突然被人一拉,顾月彤惊诧的转身,“三娘。”
韦三娘拉着顾月彤出了房间,从怀里拿出两个热馒头来,“赶紧吃下去。”说着塞进顾月彤手里,脸上是一副不容抗拒的坚定。
“三娘,我不饿。”顾月彤推托着想还给她。
在此时此刻,就算有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她也会毫无食欲,毕竟何家的事情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叫人头痛欲裂了。
韦三娘强硬的握住她的手,“不饿也得吃,我可是答应过尚琪,当她再次来看你时,你一定跟我一样胖。”
又来了!
跟她一样胖…汗,还不如叫她去当猪。
不过想想,要是韦三娘把自己不吃饭的事情告诉尚琪,尚琪一定会担心的,所以为了让韦三娘安心,她咬了一口馒头,“我吃还不行嘛。”
其实韦三娘也没她想的那么世故,对于自己,她还是很关心的。
想到自己现在虽然还是朝廷要犯,可有尚琪和韦三娘这两个大好人在身边,她也挺欣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听到何少阳的叫声,顾月彤立时转头看向屋子里,随即传出的是那群奴仆们急切的叫唤,“老爷”颇有几分排山倒海的架势。
“赶紧吃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韦三娘不由替她感到着急。
“嗯。”顾月彤重重点头,趁韦三娘的目光看向屋里时,将其中一个馒头放入了袖口里,继而把另一个馒头几口吃下去。
“哎”看她进屋,韦三娘惊觉的一把抓住她胳膊,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着令人心跳不已,“没吃完就不要进去。”在这个时候,要是被发现有人还能吃下东西,那可就犯众怒了。
“我吃完了啊。”顾月彤说着朝她张大了嘴巴,摊开了双手,以证明她真的吃完了。
“咦…看你一张小嘴,小肚子的,居然吃得这么快。”韦三娘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毕竟那两个馒头比她的拳头还大。
顾月彤得意的挑眉,“这叫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韦三娘一乐,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嗔怪的道:“你这小丫头。”
顾月彤吃痛的伸手揉着额头,“三娘,今天真是谢谢你。”是她在偌大的何家里找到了一片温暖。
韦三娘摸着她的头,欣然一笑,“傻丫头,你是尚琪妹子,以后就是我妹子。”
顾月彤听得心头有一股暖流快速的在四肢百骸中蔓延,最后全身都暖暖的。
“怎么样大夫,我爹没什么大碍吧?”
过了一会儿,何少阳和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大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关怀备至的问着。
大伯捋了捋长须,沉吟道:“何老爷刚刚会晕倒完全是因为受了惊吓的缘故,所以一会儿后你照我开的房子去抓几包药回来按时按量熬给他喝,然后休息休息就会没事。不过一定要记得不要再让他受什么刺激。”
何少阳点点头,跟大伯一同走了出去。
顾月彤一直看着何少阳,因为这样的何少阳是令他陌生的,原以为他就是个对家人对家事丝毫不在乎的人,此刻她发觉他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在乎何夫人,也在乎何老爷,所以他并非不在乎何家的。
只是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日日饮酒?
是借酒消愁还是别有深意?
不得不说何少阳真是个怪胎,跟他相处几个小时,她都无法摸透他的心思和性情。
“何少阳今天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听到韦三娘望着何少阳远去的背影发出这样的感叹,顾月彤抬眼看她,“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他简直是个虐待狂。”
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他这样能够维持多久。
喝杯茶,穿件衣服都会令人气得发狂的家伙,她才不信他真能一改往日的恶习,做个孝顺儿子。
韦三娘回头看她,困惑的蹙眉,“什么叫虐待狂?”
“虐待狂嘛…”像这样充满贬义的词还是不要解释了,万一传到何少阳耳里,一定没好事,所以岔开话题,“三娘,姐姐有说什么时候来看我吗?”
韦三娘想了会摇头,“没有。”
顾月彤轻哦一声,进了屋子。
“老爷…”床沿是何夫人拉着何正元的手,心急如焚的看着,期望他能够立刻醒过来看一眼自己。
然而顾月彤看到昏睡不醒的何正元不由想起了何韵…
凭着何正元一醒过来就去看棺木的情形,直觉告诉她何正元十有八九在没昏过去之前看到过什么。
至于到底是什么,只能在何正元醒来之后才能知晓。
顾月彤暗暗祈祷老天一定要让何正元醒过来,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知道黑衣人的信息。
夜风痛过窗缝吹进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天际缓缓露出了鱼肚白,就在这时,何府里突然因为一句话炸开了锅,那就是,“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的尸体不见了。”
听到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震惊的寻声觅去,但见一个碧衣丫环大喊着走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意料之中的事情,顾月彤自是可以见怪不怪,显得十分平静。
“什么!”何夫人则吃惊的起身看向房门外,听着传扬开来的消息,站不稳似地身体晃了晃,多亏身边的小春及时扶住,“夫人,我陪你去看看。”
何夫人连连点头,面孔已然煞白,匆匆出了门。
屋子里的人见状,也都纷纷跟了出去,只剩下顾月彤和韦三娘。
韦三娘看所有人都出去了,也想出去看看,所以拉了拉顾月彤的衣袖,轻声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顾月彤摇头。
韦三娘不由奇道:“那你相信大小姐的尸体真的会不见吗?”她都已经死了,难道尸体还能‘走路’。
她难以置信那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瞧一眼何正元,顾月彤这一次点了头,“信啊,为什么不信?”人都吓晕了,而且她还亲眼所见,所以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你早知道了?”韦三娘突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顾月彤。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和反应给了韦三娘怀疑的机会,明眸一转,灵机一动,对她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何老爷比起大小姐更加需要有人照顾和关心。”
好歹何正元还是个活人,万一需要喝水什么的,她还能一边帮助一下,可何韵就不同了,她是个死人,一个不用吃喝拉撒的死人。
况且她还是被人弄走的,除了有特别目的外,她相信没人会对一个死人感兴趣。
所以对于何韵,她是无能为力,只能跟何正元一样等待那个人找上门来。再则她还想借着跟何正元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从何正元嘴里知道一些关于何韵的事情。
何正元很疼何韵,这在何家上下是有目共睹的,按理他应该是最了解也最明白何韵的人。
韦三娘听她说的在理,看一眼何正元,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看她点头才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从来没想过韦三娘一走,何正元就睁开了眼睛,眼瞳还闪着晶莹的泪花,叫人见了着实伤感。
“老爷”顾月彤走到他面前,坐在床沿,拿出雪白的丝绢替他抹去滑落眼角的泪珠。
何正元没有说话,眼里又一次噙满了泪花,痛失爱女已经是他人生里最悲惨的事情,没想到还会有人对他女儿的尸体也敢兴趣,居然打晕他们所有人后,只是带走了那具尸体。
“韵儿…”他老泪纵横的伸手捶打胸脯,“爹没用,爹居然连你的遗体都保护不了。韵儿,韵儿…”
见他哭得如此伤心,顾月彤的眼里也不禁染上了泪花,因为她想到了21世纪的父母,也许他们此刻正跟何正元一样,因为失去女儿,而感到痛心难过。
当一滴眼泪滴落在自己手背上时,顾月彤张口劝导:“老爷,你别这样,要是大小姐知道她的死会让你这么痛苦,她一定会走的不安心的。
大小姐生平得到你那么多的疼爱,我想她走之后最无法放心的就是您,所以您不应该这样,您应该好好的活下去,让她看着你笑。”
要是能看到爸妈的话,她也会跟他们说这番话的。
“韵儿…”何正元突然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搂住顾月彤,“韵儿,你是不是一直在怪爹对你太过残忍,所以你才不让爹把你下葬?可是韵儿,爹也是无可奈何啊。”
顾月彤愣了一会儿,心知何正元这会儿一定是把自己看成了何韵。
而他的话里更是透着玄奇,顾月彤眸光一闪,试探性的问:“老爷,老爷…您在说什么啊,您对大小姐不是很好嘛,现在怎么说对她很残忍?”
都说何韵是何正元的心头宝,何正元应该不会对她做出任何残忍的事情。
“韵儿”何正元只是把她越抱越紧,她耳边只剩下一阵呜咽声。(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正元哭着哭着突然没哭了,仿佛被什么怪味刺激到似的,突地睁眼看着顾月彤,见她只有一只眼睛的时候,不由想起何夫人所说的古彤儿。
的确如何夫人说的那样,她除了只有一只眼睛外,其他什么都好,会安慰人,会体贴人,单就她眼里的泪花,他就看得出来她跟别的丫环们不一样,只是身上…抬手掩鼻,何正元往后靠去,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彤儿,你身上怎么有股子臭味?”
“我…”
顾月彤咧嘴干笑,天知道她多想把何少阳对她的恶行一点点在何正元面前控诉出来。
“我刚刚去了趟茅房。”
暂时把何少阳的嘴巴比喻成茅房好了,谁让他吐了她一身,又害的她连去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何正元靠在床上,顾月彤连忙拿了个枕头起身放过去,正犹豫该说点什么好的时候,何正元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老爷,您就让我留下陪陪你吧。”顾月彤蹲在地上,虔诚的望着他,“外面都在说大小姐的…尸体不见了,但是彤儿不信,所以彤儿才会留下来。”
顾月彤不得不承认现在撒谎对她来说根本是家常便饭,不过她发誓她的谎言绝对是善意的。
一则为了何正元,二则为了何韵,三则为了自己。如此一举多得的事情,她何乐而不为呢。
“你为什么不信?”何正元泪眼朦胧的盯着她,“为什么不信?”仿佛在期待什么一样。
是呀,为什么不信呢?
就算要撒谎也要让何正元觉得可信才行,否则就他的人生阅历,一下子就能听出她的谎言。
“因为我相信何家,相信老爷。彤儿虽然才来何家,但是何家一直是金阳城的名门望族,就算真有东西失窃,那一定是值钱的物品,绝不可能是大小姐的尸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何家的确如眼前的女子所言那样是德高望重的名门望族,可是她岂会知道名门望族也有名门望族的无可奈何。
伸手轻抚她的面庞,何正元脸上流露出失望神色,“那要是我告诉你大小姐的尸体真的被偷了,你会信吗?”
没忘记那个黑衣人潜入灵堂抱起何韵尸体后,就扔出了一枚烟雾弹,烟雾散去时,他一时间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中只看见那人腰间带着一只翠绿色的短笛。
顾月彤转动着眼珠子,想了一会儿,才故作明白的点头,“我信,老爷说的彤儿一定信。但是老爷,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大小姐的尸体呢?”
比起自己,何正元更有可能想到什么人。
毕竟他是何韵的爹不是吗?
想着,顾月彤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正元,生怕会错过了什么要点似的,眼含期待。
何正元长舒一口气,往后靠在枕头上,目光望着对面的青纱帐,眼里染上一丝深邃,“老夫也一时想不到会是谁?”
短笛!
无论他怎么想,对那支短笛他依旧没什么深刻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远,或者因为看习惯了反而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一个人。
“那老爷在守灵的时候看到过那个人吗?”真的会是那个黑衣人吗?顾月彤不得而知,只能对何正元旁敲侧击。
好歹何正元是‘目击证人’。
何正元闻言侧目看她,眼里满是困惑,“你怎么好像对那个人很感兴趣?”
“也不是感兴趣啊,我只是觉得老爷您一定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就问问,好刺激刺激你的记忆。
再说了,彤儿觉得带走大小姐尸体的人,十有八九是认识大小姐的。因为他没留下想要老爷拿钱财去做交换条件的字条什么的。”
到现在,那个黑衣人为财而来的目的已然排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正元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不由满意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他的目的不是何家的钱财。可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何正元无法想象那人的其他目的,毕竟那是他的爱女何韵啊。
他不能眼看她的躯体上再有其他的损失,她已然没了一颗心,现在更不能失去其他的。
那颗心会在哪儿?
“顾月彤,为什么你杀了我的韵儿,还要把她的心拿走?”
顾月彤听着,心头一凛,只觉恐怕整个金阳城的人都在威王的大肆渲染下,记住她这个无辜之人的名字。
该死的柳曳,她不过把名字没意识的告诉了他,他居然就告知了威王,现在害得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不禁提心吊胆起来。
没忘记何正元说这话时仇恨的表情,以及紧握成拳头的手,他是在恨顾月彤!
妈呀,情况好像越来越对自己不利了。
也怪那只灯笼,是她贪恋美东东所以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
“老爷,你真的认为一定是顾月彤害死大小姐的吗?”顾月彤轻咬下唇,她真的很想知道何正元如此认为的理由。
何正元转眼看她,眼里藏有几许疑惑,“为什么这么问?是顾月彤杀害韵儿的事情已经是满城皆知了。”
“那老爷和大小姐认识顾月彤嘛,老爷又可曾想过顾月彤为什么要杀大小姐,是为情还是为仇?”顾月彤大着胆子问出口,心头不禁松了口气,与其憋着难受,真不如一口气说出来,况且何正元现在已经在为问题思考答案了。
相信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她是个疯子,她是个疯子…”
听到何正元突然悲怆的开口,顾月彤听了心神为之一震,自己明明很正常好不好?
被称疯子的应该是那个碧衣丫环锦云。
是她诬陷自己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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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元捂着痛心的胸口,陷入了过去但是回忆里,“没有,但是所有人都说用那种手法杀害韵儿的一定是个疯子,因为韵儿很善良,平时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一阵子。”
他的脑海里不时的闪现何韵的音容笑貌…
“这种破理由怎么能去相信呢?”是,何韵的死法是很惨,但是就这样而判定一个人的性情也太没道理了。
“你说什么?”何正元突然警觉的抬眼看她,“为什么不能相信?”
“原因很简单啊,听何家的人说,她们看到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如果真是个疯子,她一定会被何家的家丁当场抓获。”
顾月彤点到即止,毕竟那晚追她的家丁们个个壮如虎,脚步如飞的,她是逃的险些断气。
何正元凝眉深思起来,将这些天的情形一一回想了一遍。
最近因为何韵的突然死亡,他真的没办法分神想除了何韵以外的事情,此刻经顾月彤问起,不由想起了很多过去无法想到的。
没想到何正元想了一会儿后,冲她劈头盖脸的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关心韵儿的事情,而且还有意的为顾月彤开脱罪责?”
“老爷您别误会,我只是想帮老爷找出真正杀害大小姐的凶手,绝非在有意的为什么人开罪。您想啊,要是因为大小姐而错杀了无辜的人,那就会让大小姐继续蒙受不白之冤,这让她在九泉之下也不瞑目。”
既是善良的人,应该更害怕害死无辜的人。
何正元点点头,很快认同了顾月彤的说法,只是抬头的一瞬,困惑的问:“但是真正的凶手会在哪儿?”
顾月彤摇摇头以示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不过老爷您觉的可能是今晚把大小姐带走的人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正元闻言大惊,“你是说那个带着短笛的男人?”
“短笛?男人?”
这就是何正元在没昏倒之前所看到的情形吗?
那个黑影是个男人,而且还带着短笛。
“是,我清楚的记得在他抱起何韵,听到一些动静时,转身来看老夫,若非他蒙着脸,老夫一定会找出他来。
可惜老夫只是在他挥手扔下一个白色小球时,看到他腰间挂着一支短笛,翠绿色的,有些像翡翠,又浑似玉石。”
“还有什么特殊的印记吗?比如,他的脸他的眼睛…”她就知道何正元一定可以给她提供有关黑衣人的线索。
“眼睛很亮,有几分锋锐。”
“很亮,有几分锋锐?”这情况这么好熟悉的样子?
但是谁,顾月彤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至于那只短笛,她是毫无印象可言。
“岳父大人!”
听到声音,两人齐齐转头看去,但见身着绣着龙纹的黑色锦袍的威王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是他!”顾月彤心头咯噔一下,突地想起何正元刚刚说的两个特征不就是威王所具备的嘛。
难道真是他把何韵的尸体带走了?
起身时,顾月彤连忙跟他扶了扶身,施施然行礼,“王爷。”
威王没有理会顾月彤,疾步走到何正元床旁,万分紧张的问道:“岳父大人,听说何韵不见了?”
他抑或是十分震惊的。
何正元点头的同时大叹口气,无奈的垂着头。
威王深思的蹙起眉头,“怎么会这样?小婿不是已经派兵日夜守在何府周围吗?”
顾月彤听了,不由抬头看了威王一眼,他说的没错,何府周围的确有士兵守护…如此一来,那个黑衣人能够畅通无阻的潜入何府,威王就更加值得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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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暗暗摇头。
“天快亮的时候韵儿的尸体就不见了…”大概是想到了黑衣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带走何韵,何正元悲从中来。
威王紧紧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墨玉一般的眼睛盛满困惑不解的陷入沉思,待他不经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顾月彤心虚似的急忙转身去倒茶。
与她而言,威王始终是自己的劲敌,她不能冒险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殊不知她这一举动反而让威王更加注意。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之前本王一直没见过你?”
“我…”刚要回头回答,何正元抢了先,“她是新来的丫头叫古彤儿,现在服侍少阳。”
顾月彤暗暗松口气。
“难怪!”威王瞄了眼顾月彤,才把注意力放到何韵尸体不见的事情上,“岳父大人能否跟小婿说说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嗯。”何正元点头,于是翁婿二人开始对白。
顾月彤看着,明白此时是她离开的大好时机。
“爹”只是才到门口,就跟横冲直撞而来的何少阳撞了个满怀,听得他高声训斥,“你这个丫头没长眼睛啊。”
“我…”顾月彤只想朝他大骂,刚刚分明是他不看路才撞上来滴。
可恶,他实在太可恶了,总是恶人先告状。
认了,为了能在何家待下去,她认了同时也忍了。
低头时说道:“对不起二少爷。”暗地里早已对他咬牙切齿,直想抓狂了。
“快倒杯茶来给我。”何少阳没怎么理她,经过她身边时,吩咐道。
顾月彤皮笑肉不笑,“是。”
“少阳”
看他进来,何正元和威王都看向他,“爹”大概没想过威王会来,何少阳看到威王时有些惊喜,“姐夫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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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
仿佛经历了昨晚之后,何少阳真的有点转性了,让人觉得他变得可以友好相处了。
看他此刻的平和态度,真叫人蔚为大观,特别是顾月彤,兴许是昨晚被他迫害惨了。
“少爷喝茶。”捧着茶过去的时候,顾月彤露出一抹由心的开心笑容,哪知何少阳接过茶喝了一口后,朝她怒瞪双眼,“你在搞什么,这么凉的茶居然也拿来给我喝。”
说着,砰地一声,茶杯砸在地面碎裂成块。
顾月彤这才明白,原来何少阳的好态度只是局限于他的父母以及威王,至于她,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局外人。
呵呵,这个何少阳真的很欠揍,茶本来就适宜在温温的时候喝,可他就是要蓄意令她为难。
咬牙忍着,顾月彤只觉委屈。
“少阳你别这样对彤儿,她是个好丫头。”
听到何正元的话,何少阳猛然想起大夫的吩咐,不能让何正元受刺激,于是原本怒不可遏的的表情立时收敛起来。
“还不快去重新沏茶来。”但是对顾月彤,他真的不会客气对待,朝她低吼。
“是。”顾月彤应声离开,暗暗咒骂何少阳真是个怪胎。
是这个死家伙臭男人…
握起粉拳,她真的要抓狂了啦,这何家人就他最难侍候了。
天啊地啊,求你赶快让何少阳转性吧,就算只是对我一个人好,对其他人暴烈都可以,因为我真受够他了。
正要一脚踏出房门,威王突然开口,“慢着”于是她抬至半途的右脚缩了回来,转身看他,听他慢条斯理的吩咐,“先去厨房吩咐三娘给岳父弄一碗燕窝送来,记得是她亲自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也认识三娘?
“是,王爷。”顾月彤很卑微的点头,暗暗庆幸自己的乔装真的没让威王看出丝毫破绽来。
她就说嘛,威王不是孙悟空,不会具备火眼金睛的终极眼力。
嘿嘿,这真是件值得人欣慰的事情。
退出房门,顾月彤一个人走在走廊里,听到威王说话,不由慢下脚步倾听:“岳父大人,你尽管放心,最近小婿一直紧锣密鼓的在金阳城里搜索顾月彤的下落,我想很快就能有新的消息传来。”威王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丝的得意,“因为本王用了一条苦肉计。顾月彤一日不出现,本王就每天杀一个姓顾的。”
金阳城有三百人姓顾,他就不信其中没有顾月彤的家人,尽管那些姓顾的经过连夜审查,都说不认识顾月彤这个人…
听到这,顾月彤面容一僵,心里立时乱作一团。
一日不出现,就杀一个姓顾的。
真不愧是苦肉计啊。
可他就没想过那一条条无辜的性命有多么的珍贵嘛。
好在何正元没有认同威王的做法,语气急切的道:“你这么做可是会错杀无辜的。”
“岳父大人只管放心,小婿…”说到这,威王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只容房里的人听得见,所以任凭顾月彤把耳朵贴到了窗户上也没听到一个字来。
但显而易见的是,威王每日杀一个姓顾的,只是一个计策,他在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可惜他不会想到她顾月彤听到了他的计谋,所以他注定会毫无所获的。
他应该不会真的伤害到那些姓顾的,不过他一定会费尽心机找到跟着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利用他们来胁迫自己就范。
当然这点她是不需要担心的,因为她是穿越来的人,在古代没亲没故的,所以威王所要做的一切都对她构不成威胁。
如此一来,她就能在威王的自作聪明下,在何家更为深入的探知事情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
何少阳想喝茶是不是,那好,她就偏不给他喝,她现在要去换洗一下,毕竟她身上实在是臭味熏天了。
去了厨房知会韦三娘给何正元弄燕窝粥后,顾月彤就拿了两个大馒头当早餐,提着热水回房准备洗洗身子。
她的屋子很小,也很简陋,不过比起之前躲在破破烂烂的庙里,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栖身之处了。
当然跟尚琪的家一比,就少了一丝的温暖。
也不知道这尚琪现在干什么,在想什么,她那么善良,不知道洛麟有没有去找过她。
她发誓,在她证明自己清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尚琪和洛麟牵线,做一次红娘。
所以她握起拳头,要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在何家找出真相。
一口咬着馒头,她躺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径自想着许许多多的事情,其中最为多的自然是何韵尸体不见的事。
这其中充满了太多太多令人费解的元素了。
虽然威王值得怀疑,但她无法确定。
威王总不能一边藏起何韵的尸体,一边利用跟她同样姓顾的人命来要挟自己出面自首…
这样会很累的,一心两用只会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游到对面,双手伏在浴桶上,头靠在手背上,她一脸若有所思。
屋外阳光明媚,大好风光无限,而何家依旧沉浸在伤心悲痛的氛围里。
韦三娘听话的亲自端着燕窝粥来到了何正元的房里,看到面前的三人,皆有理的弯身施礼,“老爷,王爷,少爷”
正在说什么的三人齐齐转头朝她看过来,何少阳跨前一步,看了看门外,没见端茶的人进来,眸中不由射出一抹冰冷的寒光,“我的茶呢?”
他现在都快渴死了,自从有人说何韵的尸体不见,他虽然万分震惊,可看到何夫人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就一直在安慰他忧虑不安的娘,直说的唾沫横飞啊,不渴就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古彤儿倒好,居然倒一杯茶也磨磨蹭蹭的,存心想渴死他是不是?
韦三娘闻言一怔,“茶,什么茶?”没听古彤儿说要准备人参茶之类的。
“彤儿哪去了?”何少阳板起一张脸来,大声喝问。
“彤儿她有事去了,不过我可以…”韦三娘正想说她可以替古彤儿倒茶给她,哪知何少阳突然一挥手,扔下“我去找她!”这四个字,一甩袍袖大步离开了。
韦三娘看的一愣一愣的,古彤儿此刻可是在洗澡啊,他这一去,万一…
“老爷,您的燕窝粥。”韦三娘暗暗心急,但愿古彤儿能够早早洗完了穿好衣服,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给我吧。”威王往前两步,接过她手里的那碗燕窝粥时突然发问,“那个古彤儿是什么人?”
现在何府可是非常时期,他有必要熟知何府任何一个人的底细。
而韦三娘是个八婆,最爱管那些琐事,所以问她再好不过了。
“彤儿是我一个好姐妹的干妹子,来自乡下。因为什么都不懂又想混口饭吃,所以我就帮她进了何府。”
在何正元面前是不能有任何隐瞒的,否则以后责问起来会很麻烦。
威王听了似乎放心了才转身走向何正元,慢慢搅动燕窝粥,试图吹凉一些再喂给他喝。
韦三娘一边看着,觉得威王人挺不错的,特别是对待何家的人,无论是主人还是他们这些仆人。
“岳父大人,你觉得古彤儿和顾月彤会存在一些关系吗?”坐在床沿,威王若有所思的说着,心里觉得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总让人感到有着不可捉摸的联系,但是她们的面貌分明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所以他真的不能确定他的直觉是对的。
韦三娘一听这话直摇头,“彤儿怎么可能是顾月彤呢?她们虽然名字里都有一个彤字,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韦三娘的抢白,何正元持认同态度,煞有介事的提醒,“青宇啊,你不能因为急于为韵儿找到凶手就这样疑神疑鬼的。”
刚刚听闻他抓捕所有姓顾的,就已经叫人匪夷所思了,要是再牵扯上一个古彤儿,他真的要对威王感到失望了。
他明白威王对何韵有着一种无形的责任,但他不希望威王伤及无辜。
古彤儿说的很对,那个凶手也许会是昨晚带走何韵尸体的男人。
至于画师画出来的那个小丫头,现在想想真的很难叫人相信她会是个杀人凶手。
但是抓她抑或是迟早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她嘴里知道一些有关于何韵之死当晚的情形。
真希望威王能够早点抓到她!“青宇,如果可以,抓到顾月彤之后,你一定要第一个通知老夫。”
听到何正元叫自己青宇,威王突然觉得很亲切,感觉他又把自己当作了一家人。
“岳父大人只管放心,青宇会照办的。”
“这就好。”何正元轻声说着,喝着威王一口口送到嘴边燕窝粥。
韦三娘看情形,感觉没自己什么事,就琢磨着退出房门,好去找古彤儿。
毕竟何少阳去了她的房间不是吗?
哎呀,但愿他们前往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不然可就糟糕了.
何夫人最讨厌何府的丫头们跟何少阳有什么暧昧情愫,所以她必须时刻防范古彤儿跟何少阳有什么亲密的行为。
要不然何夫人怪罪下来,她可吃不了兜着走,好歹古彤儿是她介绍来的。
脚步轻轻的一步步往后退着,韦三娘暗暗庆幸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行为,高兴地一脚踏出去,准备离开。
“三娘。”
突然听到叫唤,韦三娘不得不又折回去,进了房间,看着抬头说话的人,“老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现在怎么样了?”何正元柔声问着,想到何韵尸体不见后自己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厥了,相信何夫人现在一定跟自己有着同样的感受。
韦三娘轻声回应,“夫人她还好,现在二少爷房里。”
何正元闻言,朝威王伸出手,一脸难受,“扶去看看她。”
威王点头,将手里的燕窝粥交给韦三娘,起身抚着下床来的何正元,在他耳边关切的提醒,“岳父大人小心点。”
他们前脚离开,韦三娘就后脚出了房门,直奔后院。
一边洗澡,顾月彤一边哼着歌,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起洗澡来的更让人感到轻松愉快了。
所以,她要好好的洗,慢慢的洗,反正何家的女婢多的是,何少阳也不是非要喝他倒的茶不可。
再说了,她非常非常的希望何少阳能立刻渴死,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那张黑面神一样冷冰冰的面孔。
像他那样毫无温柔可言的家伙,她以后要敬而远之。
抬手撩起水波荡漾,圈圈涟漪扩散开去,她突地起身,从身上滑落的水滴落在水面哗哗作响。
“好了,现在应该去穿衣服了,不然一会儿…”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顾月彤听到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张熟悉但却不讨她喜欢的面孔冒出来,她惊叫一声,连忙坐下去,隐身在水里。
“你这个死丫头!”何少阳怒骂着绕过屏风来到浴桶边,眼瞅着没入水里的顾月彤,“快给我出来!”
顾月彤暗暗叫苦。
拜托她在洗澡哎,这家伙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房门她记得自己上了门闩的。
呜呜,死家伙你再晚来五分钟我就可以穿好衣服了,可你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进来。
老天,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抬起头,赤裸裸的面对何少阳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这次真是太失算了,她早该明白何少阳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越是会背道而驰。
何少阳瞅着水中的顾月彤,厉声呵斥,“赶紧出来!”只是倒杯茶而已,他没想过顾月彤会欠骂的躲起来。
绕着浴桶走了一圈,“昨晚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看过我的身体,所以现在我看了你的身体后,就当是扯平了。”
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吃亏的,说到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笑颜,十分的邪恶。
扯平!
拜托那种事这么能这么算,昨晚他的衣服又不是她脱下来的,关她鸟事啊。
况且她几乎没用眼睛看他头一下的地方,所以她没看过他的身体,绝对啦,虽然萌生过想看看他的身体的想法,当那从未实施过,在她脑子里就直接被秒杀了。
潜,潜,继续潜在水里。
她才不要被他看光,好歹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顾月彤还是挺保守的。
用力捏着鼻子,她真的就快忍不住要浮出水面了,因为她的心脏已经暂停的太久,使得她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快要停止跳跃了。
可想到自己的身家清白,她进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你现在不出来,一会儿你会后悔的。”何少阳的耐心仿佛到了一定的限度,所以此刻冷冷说着,目光更是森冷。
只是顾月彤想要跟他赌一次,毕竟在古代,在这种事情上还没21世纪那么开放。
何少阳现在顶多是在吓吓她。
况且她的身子又什么好看,她又不是绝世大美女。
捏紧了鼻子屏住呼吸,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啪”
哗哗的水流声随即响起,意识到浴桶里出现一个大洞时,她十分愿意相信何少阳的话,也十分肯定的说一句——我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天杀的居然一脚在木质的浴桶上踢了个大洞出来。
天呐,这是什么糟糕透顶的人啊,总能逼得人想跳河自杀。
“你给我出去!”眼看着浴桶里的水一点点流失,顾月彤不禁恼羞成怒的冲他大吼,“出去呀。”
“昨晚我好像没叫你出去啊。”何少阳戏谑的说着,挑挑眉,伸手拿过屏风上的衣服,“我不介意今天换我来侍候你穿衣。”
顾月彤大眼瞪他,“可我不需要。”世上为什么会有像他这样厚脸皮的男人啊?居然一点羞耻心也没有,要是换做柳曳,他一定退避三舍了。
“但是我想。”何少阳说着走过去,水已然少了大半,只是顾月彤眼神慌乱的双手护着身体,听得他悠然自若的开口,“我是你主子,如果你想做何家少奶奶的话,迟早会这么一天。我只是让你离何家少奶奶的地位更近一步而已。”
顾月彤咬着牙,在此听到他提何家少奶奶五个字,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什么何家少奶奶,我根本从来没稀罕过,你少自以为是了。”
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难道每一个愿意侍候她的丫环都想着成为何家少奶奶吗?
就算她们是,可她顾月彤绝对不是。
“哗”的一声响,何少阳手里的衣服突地飞起来盖在了浴桶上,“你快些穿上吧,我等着你倒茶给我喝。”
不夹带任何感情的话语令顾月彤突逢大赦一般又惊又喜。
倏然起身,快速的穿上了雪白的纱裙。
按理说,何家的女婢都该穿碧绿色的衣服的,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雪白的罗裙可以穿?
“你怎么慢吞…”
站在门口的何少阳不满转头来看的那一瞬,双眼不禁在她脸上流转,她细眉如墨,双眼灵动,小巧的鼻子下微微翘起的唇畔,显露出一丝的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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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何少阳不由的点头赞道,眼睛更为细腻的打量她,最后盛满了惊喜,“原来你是有两只眼睛的。”
有了这只眼睛,她更显美貌出众了。
“我…”
下意识的伸手朝左眼摸去,顾月彤心头咯噔了一下,大吃一惊,立时紧咬下唇,思绪飞转,想要找个恰当的理由来搪塞何少阳。
眼罩是怎么弄丢的?
天呐,她居然都没发现,转身看一眼浴桶,眼罩居然不知何时掉在了水里,此刻以为水流干了,所以静静地躺在浴桶里。
这次惨了…
居然被何少阳给发现了!
回头的时候,不由心想一定是自己刚刚起身穿衣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何少阳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一步步靠近过去,“你为什么说你只有一只眼睛?”
明明似有两只的不是吗?
之前他还以为她的左眼受了伤,导致留下了什么深刻的痕迹,才用眼罩遮掩的,但现在他发现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怎么回答他,怎么回答他?
真是急死人了。
在他没把自己跟顾月彤联系起来之前,她必须尽快的变成原来的样子。
立马抬手捂着左眼,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我是只有一只眼睛啊,因为我的这只眼睛虽然好好的,但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何少阳说着将信将疑的抬手在她眼前晃动,“女人不都是爱美的嘛,为什么你偏要把自己弄得那么丑陋?”
原本可以完全掩饰掉的残缺,她却刻意的放大了,这怎能不叫人怀疑?
“是因为…”这个家伙干嘛对她的眼睛这么有兴趣,居然追根究底的,真叫人讨厌。
好,你给我出难题是吧,那我也将你一军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我的左眼的确看不见啊。”顾月彤说着抬手捂着左眼,冲她没好气的道:“为什么我不能带着眼罩?虽然丑陋,但我本人不觉得丑就行了。”
哼,看你还想怎么问?
“以后摘了吧。”何少阳静静的看着,突然伸手拉下她遮挡在左眼上的手,“别戴了。”
顾月彤惊叫,“那怎么行呢?”
她相信何少阳这会儿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没能快速的想起来她就是顾月彤,但是时间一长,他一定能想起来。
再说了,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啊?
他谁啊,切!
何少阳望定她,突然紧握她的手腕,语气透射出不可商量的强硬,“我是你主子,我说了算。”
顾月彤吃痛皱眉,“你虽然是我主子,但是我也有属于我的人身自由啊,我现在又不是卖身给你,才不要什么都听你的。”真不知他居然会如此霸道的要求自己,抬手试图扯开他的手,怎知没用,于是没好气的冲他大喊,“放开我啦。”
“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他挑挑眉,脸上乌云密布,折射出不容拒绝的坚定,顾月彤见了眼珠子直转。
心知千万不能答应他,因为一旦答应,她一旦走出这间房子,威王就会第一个跳出来认出她的身份。
她是赌不起的,更不能平白无故的因为何少阳这句话而把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此时的何家对她而言绝对没有任何的益处。
大眼看他,顾月彤不甘示弱的大吼,“何少阳你给我听好了,你又不娶我,我也不想当何家少奶奶,所以我是绝不会听你的。”
真搞不明白何少阳在想什么!
“那我娶你!”
这四个字像是惊雷在她身边炸响一般,惊得顾月彤杏眼圆睁,“你…娶我?”好家伙,就为了让自己听他的话,所以他就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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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这样暴烈的人,只能以恶制恶。
哪知他这会儿居然不那么火爆了…
晕,现在怎么办?
这个家伙就像个气球,你用力吹它的时候,它可能会越吹越大,但也有可能会随时爆炸。
眼下,他这个气球是破了个小洞,所以才发生这样子难以预料的事情。
“二少爷,你是不是发高烧了?”他不是最讨厌有人当他的夫人,何家的少奶奶吗?
说话间,抬手要去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怎知他突然抬手打开,恶狠狠的道:“你才发高烧了,现在跟我走。”说着不容拒绝的紧拉顾月彤的手,迈步走出房门,顾月彤惊得大叫,“你要带我去哪儿?”
情急之时,她一伸手拉住了门柱,企图改变何少阳的想法。
何少阳回头看时,一边伸手扳开她拉住门柱的手,一边淡漠的开口,“我要带你去跟爹娘说我要娶你。”
“不要,不要啦。”
何少阳今天是怎么了,脑子进水了嘛,居然做出如此叫人意外的事情来。
拜托,就算他想娶她也不要嫁好不好。
眼看着自己的一根根手指被他扳开,顾月彤只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只能暗暗叫苦。
威王就在何府啊…
这一次一定被何少阳给害死啦。
何少阳拉着,不,应该说拖着顾月彤疾走,仿佛有些急不可耐了一样。
可怜顾月彤越是靠近何夫人的房间,越是吓得脸色发青。
这个时候去见他们,等同于自己把头伸到刽子手的刀下。
“二少爷,二少爷,求求你放开我,我不嫁,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没办法了,生命最可贵,要死她也要死得其所,决不能被人冤枉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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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无奈,一颗心已经狂跳不安了,举目四望了一下,幸好没人往这边看过来,但她仍旧多长了一个心眼,抬手捂着左眼,没好气的冲他道:“是你逼我的。”
说完转身要走,突然吃痛的蹙眉,“啊…”
“你敢不听本少爷的话。”
何少阳说着,用力扯了下她的一摞长发,顾月彤痛的脸色煞白,难以置信这个男人对女人真真这么没人性,不愧自称为只欺负女人的臭家伙。
“放手,放手啊。”
顾月彤的手顾不得捂着眼睛,而是往后抓住被何少阳握在手心的那摞长发,毕竟他实在太用力,以至于她只能疼得一步步往后退去,可何少阳却一步步往前。
这意味着他就算这样‘牵牛’一样,也要把她牵去见何夫人和何正元。
呜呜,这回死定了。
她咬着下唇,都快咬破唇了。
鼻头一酸,她不由想起了跟尚琪当初的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安全回到她身边去。
现在…
一切都泡汤了。
她就快要羊入虎口了。
“二少爷…”
好熟悉的声音,随着何少阳脚步慢下来的时候,顾月彤连忙转过身,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两眼冒光。
她有救了。
“二少爷你这是…”看到何少阳手里拉着的青丝,来人十分诧异的盯着看个不停,因为那是古彤儿的头发呀。
似是顾忌到面子上的问题,何少阳松开了顾月彤的头发,静静站着,用冰冷的眼神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顾月彤,顾月彤明白他在告诫自己不要乱说话。
顾月彤拉回自己的头发,就连忙奔到韦三娘身边去,拉着她手肘,小鸟依人,“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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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及时雨啊。
韦三娘看看何少阳,又看看古彤儿,难以置信刚刚所看到的,搞不明白何少阳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扯住古彤儿的头发,更不明白古彤儿此刻居然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可之前居然用眼罩遮掩着?
瞧着眼前这个光是素面朝天就已然给人一种俏媚之美的古彤儿,韦三娘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又或者在做梦。
顾月彤见她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不由急道:“三娘,我是彤儿啊。”
此时此刻除了她,顾月彤再也想不到其他人能够救救自己了,所以她紧紧抓住了韦三娘的手肘,一刻也不愿松开。
可韦三娘对她看得一愣一愣的,毕竟那个丑八怪一样的古彤儿跟此刻的美人有着天渊之别,但她的神态以及她给自己的感觉分明就是古彤儿,伸手指着她的左眼,嘴巴翕动,好半天才说话来,
“彤儿你的眼睛…”
看着韦三娘一脸大惑不解的样子,顾月彤连忙抬手捂着左眼,“我的左眼的确是看不见的。”
韦三娘这才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轻“哦”一声。
何少阳静站一旁看着,突地往前一步,一把抓住顾月彤抓着韦三娘的手,不动声色,“三娘,我要带彤儿去办点事。”于是他就用力的扳开顾月彤的手,要明目张胆的把她拉走。
“我不要去。”顾月彤心急的对韦三娘大声说着,“我不要去,不要去啊三娘。”她惊慌大叫,急红了眼,差点要哭了。
韦三娘见了十分不忍心,毕竟何少阳刚刚扯着古彤儿的头发不是吗?同样作为女人,面对这样无情的男人,她有必要跟古彤儿站在同一战线上。
于是在顾月彤的手即将被拉走时,她倏然拉紧了顾月彤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身边护着,“二少爷,彤儿她还没梳妆打扮,二少爷想带她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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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三娘的力气自然比何少阳大得多,以至于面对韦三娘此刻的强势,何少阳不得不端起了架子,“三娘,我怎么说也是何家的少爷,难道你想跟她一样不听我的话吗?”
“我没有不听他的话,三娘。”顾月彤才不要又一次被他恶人先告状。
何少阳闻言,立时朝她投去困惑的眼神,“那我说想要娶你当何家少奶奶,你为什么不愿意?”
“什什么,二少爷你…要娶…”韦三娘发觉自己的嘴巴一下子僵硬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是用眼瞅着古彤儿,“娶娶娶她!”
先别说古彤儿跟他门不当户不对的,就单凭古彤儿这样古灵精怪的脾气就当不了何家少奶奶。
毕竟何夫人想要的是一个温柔娴淑端庄大方的媳妇,她心里早有了那个媳妇的绝佳人选——廖素洁。
柳曳的表妹。
这是在两年前去柳家串门时看到廖素洁的第一眼,何夫人就萌生了的想法。只是看何少阳一直没个定性所以才没提起。
“对啊三娘,她是你介绍进来的丫环,听到这个消息,你应该高兴才对。”何少阳阴阳怪气的说着,望了眼顾月彤,顾月彤只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她很难想明白何少阳突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娶她?
他这样大肆宣扬,以后她一定成为何府的焦点人物,到那时想做点什么事都会有好多双眼睛盯着。
不行。
就算不为自己的目的着想,她也不能任凭何少阳这样下去,好歹她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非只会欺负她的人。
“我,我已经嫁人了。”
都是被何少阳逼的,狗急还跳墙呢,人急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哪怕在这个古代旁人听了这样的话会用鄙视的眼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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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无视他的难以置信,自顾自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之所以一直拒绝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你非要逼我说出来。”
可她没想到韦三娘也凑了一次热闹,盯着她问,“你嫁人了?”说话间,将顾月彤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仿佛看到什么古怪事情似的,直看得顾月彤浑身不自在,“是啊,我是嫁人了。”
话才落音,“不可能!”何少阳突然大喊。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说我嫁人了难道还能有假?”这个何少阳到底怎么了,为何一定要跟她计较她的一切?
莫不是因为她向上天祷告要何少阳对自己好一点,上天听到了,所以让何少阳娶她?
汗,她不是这个意思啦。
望着天空,她暗暗叫苦,她只是希望何少阳对自己的态度好一点点就行,而非要跟他做夫妻啦。
呜哇哇,这叫什么事啊…
何少阳一时间恼羞成怒了,“那你为何一直没说?”他好不容易想要娶一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有夫之妇!
顾月彤暗暗冷哼一声,她才来何家,至于把什么事都说出来给大家听吗?
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
“是啊彤儿,你姐姐也没跟我提呀,况且你也不像个嫁了人的姑娘,是不是你只是跟那个人定下了婚约而已?”
若是何少阳真的愿意娶古彤儿,韦三娘是不会投反对票的,反正她又不吃亏,再则对古彤儿而言也是条好出路。
根据尚琪那天说的,古彤儿家很穷,但又好吃懒做,所以啊能做个少奶奶绝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哪怕是做何少阳的妾室抑或是得天独厚的。
这何府不知有多少丫头们想麻雀变凤凰呢,且不说红眼少奶奶的位置,就这侍妾啊通房丫头什么的也是她们的争夺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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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见状,想到适才他那样粗鲁的对自己,此刻只能用一个怪字来形容他。
心头盘旋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何少阳到底怎么了?
原以为他是为了捉弄自己,才说什么要娶她的话,现在看来,好像越来越真实化了。
但他真的想娶自己,就没什么别的目的?
开玩笑,她想也不用想就摇了头。
第一,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没好过,所以可以排除他是喜欢自己才娶自己的,
第二,在何韵尸体不见的此时此刻,他还能有心思跟自己谈婚论嫁,这其中绝对有阴谋,
第三,何家现在需要的不是办喜事,而是把何韵的丧事办好,以至于顾月彤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何少阳说娶自己的动机。
可要怎么回答韦三娘的问题呢?
必须要一竿子打烂何少阳娶自己的念头。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顾月彤正要开口回答,听得何少阳口吻冰冷,“如果你敢欺骗本少爷,本少爷一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眸中射出的寒光不由得叫人浑身一颤。
顾月彤听着那八个字,十分相信何少阳说得出做得到。
不知是此刻的风冷还是被何少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的缘故,她觉得手脚冰冷,抬起双手抱住了自己。
“我…”
他在逼着自己说实话呢。
明知她的身份是经不起查的,万一连累到尚琪,事情可就糟糕了。
但要怎么说才能两全其美呢?
眸光一转,看向韦三娘,顾月彤脸上多出几分愉悦,“三娘,你说的没错,我是在乡下定了一门娃娃亲,所以我可以说是嫁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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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何少阳应该知难而退了。
哪知何少阳眉峰一耸,“那好,你把你在乡下的住处告诉我,我明日就去下聘。”
顾月彤这会儿彻底懵了,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炸药给炸到了,以至于全身上下没了任何的知觉。
这家伙疯了吗还是因为何韵尸体不见的事情给吓傻了?
下聘!
他还真的打算娶自己为妻啊?
拜托,她已经绞尽脑汁要断了他的念头,为嘛他还要继续这个没意义的游戏呢?
一旁的韦三娘闻言大喜,“看来何家就快有喜事可办了。”谁不希望自己的东家每天喜气洋洋的啊。
“呵呵”顾月彤朝她干笑,这次她真的要败给何少阳了,败得一塌糊涂。
不行,嫁给她就等同于嫁给一匹狼,他随时会发现自己是顾月彤的。可随即她又萎靡不振了,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啊?
她俨然感到骑虎难下了。
“二少爷,我们能不能不玩这样的游戏了?”也许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何少阳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把她彻底的捉弄死。
何少阳眸光一冷,“游戏?你是说我要娶你只是一场游戏?”
“是啊。”
顾月彤才不会有任何迟疑,不假思索的头口而出,才不管此刻的何少阳已然有些愠怒了。
“彤儿不过是个一下人,一没家世二没相貌,跟二少爷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就算我愿意嫁给你,老爷和夫人也未必同意,所以二少爷不是在跟彤儿玩游戏又是在干什么呢?”
顾月彤说完,暗暗祈祷老天让他打消这样该死的念头,因为她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那我这就去证明给你看,我何少阳今生非你不娶。”何少阳说着上前几步,一把拉过她的手腕,举步要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惊得要扯开他的手,暗道:疯了,他彻底疯了!他简直不可理喻。
“二少爷…”她要哭了啦,事情发展的真是越来越难以叫人掌控。一边蹭了蹭韦三娘,希望她能再伸出援手搭救。
哪知转头的一瞬,一袭黑袍的威王突然映入眼帘,站在拐角处凛然发话,“你们拉拉扯扯的发生什么事了?”
顾月彤的心咯噔一下,宛如置身在万丈深渊,吓得快魂飞九天,急忙扭过头去,她决不能被威王看到自己的脸。
天呐,这下子她最怕的劲敌来了,是不是真的死定了…
“王爷”韦三娘看到威王的那一刻,连忙施礼,威王挥手示意她免了,“少阳,你们在干什么呢?”他凝眉问着,看顾月彤的时候,发觉她好像浑身在发抖。
何少阳见到他仿佛倍感亲切,脸上隐约露出几许笑意,迎上前去,“没什么事啊姐夫,我刚刚只是在跟彤儿说起婚嫁的事情。”
妈呀…
顾月彤愈发相信何少阳要娶自己的决心异常强烈。
居然跟威王都提了起来。
一手捂着左眼,要不是现在何少阳还拉着她的手,她一定用飞毛腿的速度快步逃开,否则真的要死定了。
都是何少阳啦,这个家伙真是太难缠了,比他虐待自己时还难对付。
一旁的韦三娘见她听到威王来了也不转身行礼,不由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衣袖,跟她使了使眼色。
顾月彤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不能冒险,她现在没戴眼罩,没在自己脸上抹那些使自己脸色暗淡的粉末,想不被他认出来都难。
依着他急于找到自己的想法,他一定把自己的那幅画像瞧了无数遍,深刻入骨了。
在所有人看来,是顾月彤杀了他的未婚妻不是吗?
他对自己有杀妻之恨的。紧咬下唇,内心的焦虑不安铺天盖地的袭来,使得她愈发没了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是何少阳紧抓她的手,不容她有半点机会逃脱,呜呜,拜托快点放开我的手啦!
“彤儿她怎么了?”她半天不说话也不动作反而引起了威王的注意,威王跨前几步望着她的侧脸,不禁觉得她的脸不知何时变得苍白苍白的。
看上去状况十分的不好。
“彤儿没事。”顾月彤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柔柔回答,就怕他会走到跟前来,看到她的脸。
“少阳你这是?”威王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滑落到她的手腕,乃至握在何少阳手心的手指上。
不明白何少阳为何举止暧昧的拉住一个小丫环的手,想起他刚刚说跟古彤儿谈及婚嫁的事情,不由蹙起眉,“你不会是在跟她谈婚论嫁吧?”
何少阳并没有因为什么身份之别的原因,对古彤儿存在任何的意见,反而有些许的得意,“确如姐夫所想的那样。”
威王两眼冒光,对他的话感到十分意外,大概是想到何少阳要去的只是个小丫环,他不由多看了古彤儿几眼,想从她身上找到她吸引何少阳的地方。
对于常常出入烟花柳巷的何少阳而言,他什么女人没见过,没摸过,没睡过,他一个不至于对眼前这个小丫头,而且还是只有一只眼睛的女人感兴趣吧?
“你来真的!”威王难以置信的凝眉。
何少阳望一眼顾月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点头。
“哎呀”顾月彤突地蹲在地面,一手紧紧捂住肚子,眉头紧蹙,一脸痛苦的样子,咬牙道:“好痛,好痛啊…”
“彤儿你怎么了?”韦三娘大吃一惊的走过去。
顾月彤将红唇要的泛白,“我肚子痛,好痛啊三娘。”
“彤儿…”韦三娘紧张的尝试着扶起她,怎知扶不起来。
“肚子痛?彤儿!”何少阳惊呼,松开她的手就要走过去看看,哪知他的手一松,她忽的动若脱兔似地溜之大吉,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彤儿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一会儿他才领悟过来,自己刚刚上当了,这个彤儿居然跟他玩这套!
威王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他肩头,“少阳,看来那个彤儿也不是很想嫁给你吗?”
他要娶的不该是她呀。
“让姐夫见笑了,彤儿只是害羞而已。”何少阳望着在走廊里转眼即逝的顾月彤,越来越觉得她有趣。
威王看他一副心有所想的模样,淡淡吐出两个字,“是嘛。”他真的要红鸾心动了?
如此的话,看来他要实行计划的第二步了,毕竟赌局一开,他只能赢不能输。
“一定是。”何少阳回头时十分肯定的说着,仿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
威王眸光一闪,用力抓紧他的肩膀,看似一番好意,“少阳,现在的情形,你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而应该更多的去关心一下何家的事情,譬如昨晚何韵尸体不见的事情…”
何少阳闻言,神色一凛,“依姐夫之见,会是谁偷走了姐姐的尸体,偷尸体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你想啊,我昨天才抓了所有姓顾的,今天一大早何韵的尸首就不见了。本来我还想相信那些姓顾的真的不认识顾月彤,但现在我信了。”威王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波光粼粼的池塘,走到栏杆边,负手在背,面容沉静,“我想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顾月彤。”
顾月彤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用顾月彤的尸体交换姓顾的,她的亲人!
她可以不亲自出面,但可以去雇佣高手潜入何府作案。
如此,他相信自己每天杀一个姓顾的决定是没有错的,反而逼得顾月彤狗急跳墙,所以离抓捕顾月彤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顾月彤!又是顾月彤。”
何少阳咬牙切齿的紧握双拳,于他,这个名字充满了血腥和残忍,他发誓抓到她后他一定要把她生吞活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韵何其可怜何其善良,可顾月彤却让她的生命在大好年华的时候夭折了。
同样是女人,既然何韵连一只蚂蚁也不敢踩死,为何顾月彤却可以无情的伤害一个善良的人?
姐姐,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找到那个顾月彤!
紧咬牙关,额头的青筋凸起,眸中迸射出痛恨的敏锐,显示出不可动摇的决心。
“顾月彤是个十分狡猾的人,我几次跟她近在咫尺却容她轻易逃脱。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若真是见到顾月彤,一定要十分警惕,她很会乔装改扮。”
威王说完的时候,转眼看他,他重重点头,“少阳会谨记姐夫的话。”说话间,脑海里不由呈现出顾月彤的画像。
那是个有着一双灵动双眼的女子啊,转瞬他呆住了,那个人跟古彤儿有着八分相似…
“彤儿…月彤…”
何少阳漫不经心的嘀咕着,隐约觉得这两个名字之间有着不可言喻的联系。
然而单凭相似就去认定是同一个人,未免显得草率,怎么说彤儿也是才进的何家,要说她是顾月彤…有点不合常理。
顾月彤若真如威王说的那样狡猾的话,应该不会傻的在所有人把她认成凶手的现在还明目张胆的来何家。
尽管有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凭着对女人的了解,纵观世上所有女子,也未必能有一人敢于冒这么大的风险。
女人比起男人始终是柔弱胆小的。
“王爷”才想到这,左边走廊里长长走来一个侍卫,威王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了心中所想的人,“洛麟”瞧他神色匆匆,不由警觉的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洛麟跟何少阳点头致意,朝威王拱手作揖,敏锐的目光神炯炯有神,“有人投案自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快就有人投案了,今天可是他第一天开杀姓顾的人啊。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抓捕顾月彤,所以他在法场边缘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顾月彤出现。
“顾月彤?”
在他说出这三个字时,直觉告诉他,顾月彤现在手里有跟自己交换的资本不是吗?
她应该没怎么快就肯投案自首的。
洛麟摇头,面露难色,“不是。投案的女子说要面见王爷,不然她不会跟任何人说一个字。”
“她想干什么?跟本王谈条件?用何韵的尸体?”威王轻声问着自己,陷入深思里。
在这当口,听说有人投案自首,何少阳的心别提有多振奋了,杀害他姐姐的凶手终于就要水落石出了。
“姐夫,我要跟你一起去。”眸子里精光闪闪,迫切的望着威王。
威王抬起手,制止他,面容严峻的不容拒绝,“现在你还是留在何府照顾岳父岳母,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让你去见她。”
“可是姐夫…”天知道他现在多么想能够手刃仇人,可惜威王的手高高举着,“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这个女人不会是凶手。”
这早在洛麟摇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然而何少阳不相信的摇头,“不会的,如果不是凶手,谁愿意平白无故的去替人投案自首。”
“当然有这样的人。”说到这,威王的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那就是她的亲人或者深深爱着她的人。”
有了这样的一个人,相信顾月彤就再也无法躲避下去了。
何少阳闻言一怔,明白过来似的对他点点头,“姐夫说的也是。但何时才能抓到顾月彤这个真正的凶手。”
“就快了。”威王信心倍增的咬着牙,转眼看着洛麟,“回府。”
顾月彤…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朋友你的亲人现在都在我手里,要是你敢对何韵的尸体做出任何的损害,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当然我不会拒绝你用她的尸体来交换你的朋友亲人,但是你一定万劫不复了。
目送威王和洛麟离开,何少阳的脑海不禁浮现出古彤儿疾奔而去的背影,相比起上当,他更相信她是肚子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急着去方便方便。
转身要走之际,瞧见一旁的三娘,不由顿住脚步吩咐,“三娘,记得一会儿去看看彤儿,看她需不需要找个大夫帮她诊治一下?”
“是,二少爷。”
韦三娘心不在焉的弯身应允,只觉眼皮子总跳,抬手轻抚了一下,跳的更快了,而且一颗心也莫名的十分不安。
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直觉一向很神的,没忘记上一次她眼皮跳时,晚上回到家她的宝贝儿子半夜发了高烧。
不知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来。
不行,今天她要抽空回家去看看儿子,省的他真出什么事。
想完,她扭臀离开。
且说顾月彤利用肚子痛的借口逃开后,就一口气奔进了她的房间,要关上门躲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房门被何少阳一脚踢坏了。
一个大大的洞留在房门上,十分不雅。
没办法,为了安全,她几步奔到浴桶边,从浴桶里拿出眼罩来,用力的拧干里面的水,急不可耐的戴了上去。
这只眼罩可是她乔装改扮的关键,所以万万不能丢,就是那个该死的何少阳,居然喝令她从今以后都不许戴着,这摆明了是叫她去死嘛。
切,以后都不要理他了。
今天因为他,她差点就要患上心脏病了,动不动就心跳加速,宛如一张口就能跳出嘴来。
紧紧捂住胸口,张口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心静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静镇定是她最为需要的,特别是在这个除了自己,就只剩下敌人的何府大院。
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根本就是在那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赌,赢了自然是好,输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抬手抹去额头沁出的冷汗,她吞了口口水,原本波涛汹涌的心脏此刻平复了许多。
她毕竟不是古代的人,她没有背景没有家没有任何可以让威王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所以她万不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
就刚刚的逃跑行为,万一惹人生疑,她就死定了。
不过回头想想,今天的何少阳到底怎么了,是被人砸晕了头,还是酒后胡言乱语,居然逢人就说他要娶自己。
唉…
她现在哪有心情去想那些事啊,能够保住项上人头就不错了。
眼下看来何府现在她是待不下去了,无论何少阳是不是真想娶自己,可一旦被他缠上,她迟早会暴露身份。
像今天他居然在她沐浴的时候踢门而进…以后还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样事情呢。
意识到处境越来越危险,顾月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趁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不声不响的离开何家。
至于真相…
何正元不是说了嘛,偷走尸体的是个带着玉笛的男人。
虽然在偌大的金阳城找一个人类似于大海捞针,但为了洗清罪名,她抑或是没得选择。
“彤儿,彤儿”
正把包袱收拾好,背后传来韦三娘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以及急切的叫喊。
“发生什么事了三娘?”迎上去的身后,顾月彤满脸关切。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大概是韦三娘刚刚实在太心急,所以此刻停下来止不住的喘气,顾月彤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三娘你慢慢说。”说话间伸手轻抚她的胸口,想帮她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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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儿,韦三娘的呼吸慢慢趋于正常了,“彤儿,你知道是谁杀了大小姐吗?”说到这,她满脸的惊恐之状。
顾月彤闻言一怔,心急的追问:“是谁啊?”这个问题应该很明显了,在她眼里就是顾月彤嘛,搞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问。
韦三娘一把拉过她,跟她俯首帖耳,说出两个字来,“尚琪。”
“你刚刚说,谁杀了何家大小姐的?”顾月彤如遭雷击一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从韦三娘嘴里说出来的名字。
韦三娘也并不相信的,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
刚刚她才准备回家看看,就在门口碰到去采买回来的令两个厨娘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一问才知道今天的法场上要砍第一个姓顾的头时,尚琪突然挺身而出,说她是凶手,要法场上的监斩官把她给抓起来。
一时间隐匿在人群里的侍卫和官兵汹涌而上,个个虎视眈眈的用长剑大刀对着尚琪。
尚琪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居然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浑身散发出一种视死如归的魄力。
“彤儿,我知道你现在跟我一样不会相信是尚琪杀了何韵,但是她真的去投案自首了,口口声声在众人面前说她是凶手,是那个叫人谈及色变的顾月彤。”
“姐姐她…”尚琪她居然想到替她去顶罪!
她疯了吗?自己才跟她认识多久,值得她这么付出吗?
“彤儿,彤儿…”见她傻了一样望着她身后,她转头看时,什么也没看到,不由怀疑古彤儿是不是吓傻了,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焦急的唤道:“彤儿,彤儿…”看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下,韦三娘一把拉起她的手,用力掐住她的虎口,她吃痛皱眉,举步要走,“我要去找姐姐。”
杀姓顾的人只是威王布下的局,而非真的杀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这一去不但帮不了自己,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加不可预知。
她自是明白尚琪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怎么可以不同自己商量就仓促做了决定?
她这一去指不定威王会怎么对她严刑逼供!
原以为尚琪头脑还挺灵便的,可此刻看来她是因为自己而一时糊涂了。
姐姐啊姐姐,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顾月彤的心别提有多乱了,现在去找尚琪吧,一定会被威王列入第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不去找尚琪吧,她真的很担心尚琪此时的处境。
万一尚琪执拗的就是不说出自己的所在,那么威王接下去会怎么对她?
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紧咬下唇,如果可以不让尚琪有事,她情愿尚琪现在供出自己的所在,所以她现在决定不离开何家,就待在这儿等着威王的人来抓好了。
尚琪是她来古代后,第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为了她,尚琪居然把性命都豁出去,作为妹妹的自己绝对不能临阵脱逃,留她一人面对威王的迫害。
她要走不走的举动叫韦三娘看了只觉纳闷,“彤儿,你真的要去看尚琪?”想起尚琪大费唇舌的帮古彤儿跟自己讨人情的情形,现在尚琪有事,古彤儿的确应该去看她,不然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了。
“不了三娘。”顾月彤回头时,黯然神伤的垂头,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毕竟尚琪像她的亲姐姐一样对她。
内心有千万个想法要去看看她,可想到威王她不得不遏止那个想法。
她相信现在只要她一出现,威王的人就会立刻抓捕她。
因为尚琪在金阳城一直是只身一人,就算自己说不是凶手,是她的朋友,也很难避免威王的怀疑及跟踪调查。
这一次好像只能坐以待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韦三娘几步走到她身边,困惑的蹙眉,“你为什么不去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韦三娘暗道一声:人心不古啊。
就算初见古彤儿时,她如何跟尚琪姐姐妹妹的称呼,此刻抑或是看到尚琪出事了,就想着‘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顾月彤一时语塞,心知很多事情是不能跟韦三娘明说的,“我会找机会去看她的。”
说着走进房间,只觉韦三娘此刻是话中有话,可惜她没悟出来韦三娘的言外之意。仅是隐约觉得韦三娘看自己像看某些坏人一般感到不高兴罢了。
但凭良心说,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尚琪这回是栽了大跟头了,所以你以后千万别再去找她啦。”听到韦三娘说起了风凉话,顾月彤急忙转身看去,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呵呵,韦三娘在说她无情无义呢。
也对哦,尚琪那么帮她救她护她,此刻她出了事,自己连看也不敢去看她,想想真是她太不厚道了。
可是尚琪会去冒名替罪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保全自己,所以她更加觉得此刻万万不能去,否则尚琪的用心良苦就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有什么好法子可以用来救自己乃至尚琪呢?
凶手。
那个真正的凶手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人,跟何韵又有着什么样的纠葛?
是情杀是仇杀…
迄今为止,关于这些她都一无所知。
她都快怀疑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了?过去的一天里她都没找任何的空闲去查事情真相。
今天,她一定要抽时间去何韵的锦绣阁看看,看从那里是否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出来。
望着韦三娘的背影消失在对面的长廊,顾月彤不难想象她此刻的心情会有多愤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琪…
姐姐,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你放心,我也会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决不让你失望。
天黑下来的时候,顾月彤去跟管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暂时留在房间休息休息。
没想到管家会一口答应了,而且还说何少阳早已吩咐他,古彤儿今晚和明天都不需要去侍候他…没忘记更加看她的神态显得十分谄媚可亲。
当时顾月彤的心就不由咕咚一下掉入了凉水里,心想那个何少阳是不是想彻底害死她,居然把她弄得像是国宝大熊猫似的高人一等了。
作为一个丫环,何少阳这样子细心的待她,如果是小春的话,她一定会高兴地快死掉。
可偏偏是她顾月彤。
她是不会领何少阳的好心的,所以他休想从她这儿占到什么便宜。
因为是丫环的身份,顾月彤很轻易的就进了锦绣阁,锦绣阁现在虽然没了何韵在里面,但里面仍旧亮堂堂的,点的的不是白烛是红烛。
听说何韵死前最爱喜庆,所以房里点的一直是红烛,而且屋子里也是布置的喜气洋洋,让人一走去就感觉得到其中有一股喜气肆意散播。
虽然如此,但锦绣阁毕竟是死了人的,所以除了前来打扫整理的丫头和何正元何夫人之外,极少会有旁的人进来。
房间里很清洁干净,用手在何韵梳妆台上划去的时候,纤尘不染的。
顾月彤暗叹一声,要是早两天前来这儿兴许可以找到真正的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但现在怕是不可能了。
凶案现场已经被人整理的焕然一新了不是吗?
顾月彤不得不说她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那就是古代不比现代,凶案现场也需要保持原样。
唉,眼看着难度又一次加大了!
转眼看向何韵睡的梨花木大床,上面红色的纱帐如流云一样垂落到地面,随着一阵微风轻舞飞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床上的一切都是红的,顾月彤不得不承认何韵真的很喜欢喜庆的颜色。
可惜这样的个人嗜好跟她要找的凶手根本毫无联系。
侧目看着梳妆台,上面的珠宝首饰一一陈列,金簪银簪应有尽有,旁边的一只紫檀木盒里,放着无数的绒花,就着何韵对红色偏爱,所以其中都是红的为主,有紫红色、浅红色、橘红色、水红色等等。
伸手轻抚的时候,毛绒绒的绒花十分的柔软。
“呀”
她讶然失色的缩回手,看着手心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有鲜血不断地流出来,她看的怵目惊心,抬眼看向木盒,缓缓伸过手去,将绒花一点点拿开,但见一把银白色的匕首竖立在木盒里。
迎着烛火,顾月彤看到残留在在匕首上的鲜血一眨眼变成了青色的,也就是说匕首上有毒!
下意识的看着手心,果然,她的伤口很快在毒素的侵蚀下变成了青色的,慢慢的毒素侵入了她的五脏六腑,她很快发现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
本在想事情的大脑,此刻不仅麻木的不能运转,两眼一闭,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面。
锦绣阁里一片宁静,仿佛刚刚并没有人进来过,只剩下房里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影影绰绰。
房外夜色如墨,星辰点点,月亮还没来得及爬上柳梢头,仅见柔软的柳枝在风中飘摇,在窗上投下它摇晃不定的影子,而顾月彤倒在地上的一抹剪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有个人影突然在树影里冒出来,高大威武的身体遮挡住了所有投影,两眼冒光的望着地面的顾月彤。
她是这个房间除了前来打扫的丫环以及何家人,第一个出现在锦绣阁的。
从她刚刚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他不禁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进而脚步如飞的消失在夜色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应天府。
自从威王听洛麟说有人投案自首,就一步不停的来到了应天府的牢房,因为投案的人早已在应天府金大人的勒令下被抓进了大牢。
在金大人的带领下,他和洛麟很快来到了一间牢房前。
牢房两边燃着火把,时不时的劈啪作响。
“听说你想见本王。”站住脚的时候,威王眸光犀利的望着牢房里背对他站着的女子。
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有这么大胆量和气魄的女子除了顾月彤之外,还能有谁?
可在她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他不得不说她是第二个叫人感到十分意外的勇敢女子,女子身材苗条,发髻如云朵一样层叠起来,有一股高耸入云的傲骨,一身雪白衣裙在夜风吹袭下衣袂飘飘,借着火光看清楚她的脸时,洛麟的心头一凛,面容一僵,脑海里不由呈现出一张熟悉的脸孔,脱口道:“尚…”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迎来了威王凌厉的目光,那眼神满是责问,但洛麟只是垂下头,沉默不语,暗暗心惊:
居然是尚琪!
她在干什么,她怎么可能是杀了何韵的凶手呢?
打死他他都不信。
尽管听那些抓她来的人口口声声说她承认是她杀了何韵。
女子看到洛麟的时候,只觉熟悉,略一思忖,才想起他们见过面,顷刻间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庞上只写着平静,轻启朱唇的时候,她说出一个字来,“是。”
唯有见到他,跟他谈几句话,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才能决定该不该跟他道出实情,为顾月彤赢得一线生机。
“那你想跟本王说什么呢?”
看到身肥体胖的金大人笑呵呵的伙同几个狱卒搬来一张太师椅,威王边说边走过去,撩起长袍,正襟危坐的刹那盯着女子的脸,“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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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王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眸中是嗜血的冰冷,“顾月彤?你现在当本王是瞎子呢还是三岁小孩儿?”
相信整个金阳城的人都知道顾月彤长什么样子,可她居然睁眼说瞎话。
尚琪对他的问题不予理会,只说重点,“我要见你是因为我要认罪,是我杀了何家大小姐,与其他人无关,我真正的名字叫尚琪。”
她眸中流露出的果决在洛麟看来是那么的痛心,如果她真是凶手,他们杀姓顾的人与她何干?
依着她杀害何韵的残忍手段,岂会怜悯那些跟她毫无关系的性命?
她这样摆明是为人顶罪而来的。
既然他能想到这点,相信威王也想到了。
所以他必须要阻止尚琪,不然她会越陷越深,最后真的连小命都会失去。“你可知你说这些话有着什么样的后果?”
眸光热切的凝望尚琪,洛麟很怀疑她真是不要命了。
此时跟威王说的越多以后会死得越惨。
他如惊雷一般毫无预兆可循的一句话,立时引来了威王和金大人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转眼看他,威王神色冰冷的张口道:“洛麟,你认识她?”将认识两个字在说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洛麟闻言一怔,转向威王时拱手作揖,毕恭毕敬的不假思索,“是,小人是在这些天搜查凶手的时候认识的她。”
他自是没注意到威王的眼睛几近迸出火花。
“那你相信是她杀了何韵吗?”威王说话间来到了他身边,墨黑的眼瞳像是一弯寒潭。
洛麟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深深明白自己不计后果的话已然令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然他刚刚居然当着金大人等人的面说出那句话,恐怕此刻的威王已经气得恨不能一拳打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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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洛麟这一次居然这么的叫人失望?
他已经明着暗地警示过他了,可他依然说出了叫人失望的话来。咬着牙,目光似剑芒一样锋芒毕露,以至于说话时,字字铿锵有力,“本王再问你一次,你认识她吗?”
倘若他再让自己失望一次,以后世上就再也没洛麟这个人了。
一直以来,洛麟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是洛氏三兄弟里,他最想重用的最先启用的人。
他的能力以及处变不惊的性情是洛岚洛勋无法比拟的。
然而现在他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变得不像他自己…
那个女人于他有着怎样的吸引力呢,竟可以让他不顾及自己的立场,说出不负责任的话来。
眸光一转,看着尚琪,他难以置信如冰块一样冷硬的洛麟,此刻跟浪荡子弟的何少阳一样情窦初开了。
呵呵,原本一个何少阳已经叫人感到吃力了,现在倒好,他最引以为傲的下属洛麟也来凑热闹,使他面临空前未有的危机,这个危机会让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前功尽弃。
洛麟瞄一眼尚琪,拱手时字正腔圆:“回王爷,小人刚刚一时错看了,这个人只是跟我所认识的一个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说完,洛麟只觉有一根银针刺在了心尖上,淌出殷红的血来。
明明相识的人,他却说出违背内心的话来,这在尚琪看来,他一定不像个男人。
在尚家所经历的事情,时刻在他脑海中一一闪现,让他夜不能寐…
特别是在厨房她突然吻住他的情形!
日夜使得他对尚琪魂牵梦萦,茶饭不思。
哪怕待在威王身边,有时他也会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她,偶一走神,连威王说过什么吩咐了什么都没瞧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异常的行为举止,是他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没想到才有的时候就如此的强烈,叫人难以招架。
威王说过的,他可以相信任何人,但不会相信女人,他可以相信世间有情,但绝不会相信爱情。
他很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堕入了情网里不得自拔,而等待他的将是威王最为惨烈的处罚,而这还会连累到他的两个弟弟…
听到这威王才满意的笑着坐回椅子上,不得不重新打量一下眼前的女子,如果说她的出现会将他最得力的助手拖入感情的漩涡中去,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摧毁她。
哪怕她的身份有多特别,地位有多令人有所顾忌,人有多娇美…凝眉的那一刻,他面容冷峻,“告诉本王,顾月彤现在哪儿?”
凛冽的口吻似要将空气凝结,将眼中的女子冻僵。
尚琪面对他冷厉的双瞳,处变不惊的施施然坐在牢房的床上,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人都等着她回答,她却平静的坐了好半天也不发一言。
洛麟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
“你别以为你不说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本王会有法子让你说的。”威王说完起身要走,尚琪没想到他这么没耐心,陡然站起来急道:“如果我说何韵不是顾月彤杀的,王爷会信我吗?”
威王转头看她,“信!”眼下可能除了她之外,再没别的人清楚顾月彤在哪儿,听她就快松口说出来,他眼中流光溢彩的,“只要你肯说出来她在哪儿,本王一定信你,而且还会跟她一起找到真正杀害何韵的凶手。”
他肃然的神色,看上去不像有假,尚琪一下子信了他八九分。
只是看向洛麟时,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刹那间她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中,所以望着威王时,不由怀疑他此刻是不是为了骗她所以才那么信誓旦旦的说那些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的是想从她嘴里知道顾月彤的所在。
意识到这点,尚琪在威王和洛麟之间选择了洛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洛麟他好像说什么她都会信的。
就算刚刚他否认认识自己,但她知道他否认是正确的,至少她不想因为自己此刻的处境牵累他。
看着他,就情不自禁的想到跟他在厨房发生的事情,那个吻来的好突然,犹记得他的厚唇是干裂的。
威王寻着她的视线望向洛麟,眼瞅着他们两个当着自己的面眉目传情,他突然冷哼一声,大踏步离开了牢房。
洛麟当即清醒过来紧跟着走出去。
一旁的金大人一行人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的呆愣住。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月光下,威王在庭院里站住了脚,用眼角余光看他,厉声质问。
“小人…”
面对这样直截了当的问题,洛麟顷刻间真不知该如何回答,用眼看着他的背影,见他一点点转过身来,脸色铁青,“你忘记叶醒是怎么死的了吗?”
“叶醒…”
单单两个字就立时让洛麟感动后脊背发冷,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叶醒。他是怎么死的,当时你也在场,所以本王不得不旧事重提,让你长长记性,千万别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本王可以不惜所有的造就你,但也可不计付出的毁灭你。”
近几年对于洛麟的培养,他一直用心竭力,目的是要他明白他是为了自己而生,而非为了情而生,特别是爱情。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为自己办事的人,不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
而他刚才说认识尚琪的话,差点让人怀疑何韵之死跟自己有关系,到那时何家和威王府会立马面临势同水火的境地。
这个洛麟怎么变得如此疏忽大意?(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都是因为尚琪,那个甘心为人顶罪的傻女人…
洛麟颔首,“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威王看似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把这个给她服下。”
看到那颗药丸,洛麟心头一紧,“王爷是想…”
威王点头,将药丸朝他送过去,等待他接到手里去,可他似是还在踌躇,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小人一定照王爷的吩咐去办。”
“在她吃下去之后就把她放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威王已经转身离开了。
洛麟盯着手里的药丸,望一眼身后的牢房,眉头紧锁,整个人快要崩溃了,威王竟然要他亲手把象征着性命堪忧的药丸给尚琪服下?
天呐,他突然发现天旋地转了。
***
在顾月彤在锦绣阁晕倒后,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而她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何少阳的房间。
吱呀一声,门开了,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她本能的伸手去遮挡,“你醒了!”听到何少阳又惊又喜的语气,顾月彤抬头的时候,看到自己手心绑着雪白的绷带,这才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去了锦绣阁,看到了一把有毒的匕首,因为手被划伤,所以中毒晕倒了。是谁救了她,是何少阳?
抬眼看去,见何少阳正小心翼翼的将药壶里熬好的热气腾腾的药倒进一个瓷碗里,那动作是那么认真,一点也不像前天夜里会对人施暴力的男人。
反而看上去平和亲切有几分温柔。
拍拍自己的面颊,顾月彤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谁都知道何少阳是个暴力狂外加霸道男。
他会变温柔,除非他另有目的,或者太阳从西边出。
“我怎么会在二少爷房间啊?”大惑不解的问着,顾月彤十分愿意相信是他把自己从锦绣阁带来了他房间,并且给她找了大夫解毒。
——因为早上太冷,所以阳阳今天起晚了点。有亲们这样不断的支持,阳阳好欣慰好开心,这一章是补更昨天欠下的。如果可以的话,阳阳晚点回来加更哈,~~~真的好爱一直支持我的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小春发现你晕倒在我姐的房间,跑来告诉我的。”何少阳一边说一边吹着不停冒热气的药,苦腥的味道在空气里扩散开来,顾月彤光是闻着就觉得难以下咽了。
“能不能不喝啊?”看他一步步走过来,顾月彤苦笑一下说道。
她最讨厌喝中药,偏偏在古代没西医,所以她注定要喝的,但她真的不想喝,现在闻到那股味她的嘴巴都已经苦苦的了。
何少阳走到床沿坐下,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喝完后,我会有给你一份惊喜。”说话间,用汤匙舀了药送到她嘴边。
“惊喜,什么惊喜啊!”
顾月彤才不觉得他能给自己惊喜,最多的就是给自己惊吓,比如说娶她之类的事情,就很叫人受惊吓了。
何少阳看了她一眼,温和的笑笑,望着汤匙里的药,“喝完了才有。”
顾月彤明白他要自己喝药的意图,但是他今天跟昨天怎么又不一样了,他这样温和的态度及眼神,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他暴烈的一面去哪儿了?
他霸道的气魄去哪儿了?
这个时候的他怎么看怎么奇怪,使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拥有多重性格的复合制人物啊?
汗,要是真那样,简直就跟精神病人没多大区别了,典型的精神分裂嘛。
所以她很想关心一下何少阳的精神状况,好歹他是自己要日夜侍候的主子,万一真是个精神病,她看她还是趁早逃之夭夭的好。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认识我吗?”何少阳诧异的问着,连忙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真怀疑她是不是被那些毒素给毒坏了,“没发烧啊。”
呵呵,顾月彤才发现原来这次是自己被何少阳看成有病的人了。
打开他的手,顾月彤连珠炮似地冲他大叫,“什么发烧啊,发烧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又是熬药又是喂药的…简直莫名其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害的她此刻居然有点小小的感动。
静静的望着何少阳,他毕竟是个有钱公子,肯纡尊降贵的为自己做这些真真是世间少有,特别是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
可他现在说话的语气,竟然是柔声细语。
说真的,比起眼前这个何少阳,她更愿意接受过去那个何少阳,好歹那个时候的何少阳才是她所熟悉的,是所有人熟知的。
“那你喝不喝?”
何少阳突然将汤匙扔进药碗里,刹那间药汤四溅,洒在了被子上,他的锦衣华服上,抬眼看去,但见他浓眉倒竖了,眼中有火在熊熊燃烧。
倏地,两双眼睛撞击到一起,击出了怨恨的火花来,他一脸愠怒,“你这个女人对你好你也要说,对你不好你也要说,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见他突然阴了脸,声色俱厉,顾月彤暗道熟悉的何少阳又回来了,心头莫名的放松下来,想到接下来她有可能被他灌药的恶劣情形,顾月彤认栽,伸手要接过药碗,“我喝。”
大不了一口喝下去,然后再喝几碗清水,细细肠胃。
哪知他不给药碗,害得她手伸到旁边也不得不缩回来,因为他冷着脸说,“我喂你。”
真是一句叫人受宠若惊的话哎。
内心没来由的感到甜滋滋的,想想经过何少阳之前的虐待,所以此刻才会分外叫人感到甜蜜吧。
这大概就叫先苦后甜。
看着他面如冠玉的脸庞,顾月彤突然想起了很多跟他一起的画面,有惊喜的,有吓人的,有懊恼和痛苦的…
最后才发现跟他一起发生了很多事。
想着,她不由失了神,此时的何少阳越看越喜欢,他吹了一会儿药汤,抬头时柔声提醒,“张嘴”
顾月彤听话的张开嘴,让他给自己喂药,哪知药才落入水里,就烫得她急忙弯身吐出来,“好烫,烫死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见状,惊得慌了神,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学着照顾人,就出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手忙脚乱是必然的。
情急时看到八仙桌上的茶壶,连忙奔过去帮她到了杯凉水来。
顾月彤接过时,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好心为他倒茶反被他虐待的情形,一时间心里百味交集,最后愤恨站了头筹,于是一松手故意让茶杯掉在地上打了个粉碎,大着胆子冲他道:“你的茶凉透了干嘛拿来给我喝,我要喝热的?”
见他没啥激烈的反应,顾月彤不悦的大眼瞪他,却看到了令她今生难忘的情景。
只见何少阳原本因她而怒瞪的大大的双眼,转瞬就变了,变作了一双藏有罕见柔情的眸子,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无奈:“好好好,我倒热的给你。”
顾月彤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否则她会被活活的吓死。
刚刚她可是豁出去了才敢用那样的行为报复他,岂料,他居然没生气,反而一脸温情脉脉的,这使得顾月彤不得不怀疑莫非他有受虐倾向?
之前就是因为没有像她这样敢于以暴制暴的人,所以他一直暴躁的无以复加…
但是有待进一步的确定啦,单凭这点还证明不了什么,谁知道何少阳这样做是否有他不为人知的目的呢?
“喏,喝吧。”看呀,他又恢复冷酷的样子了,好像自己欠他什么似地,伸手摸了一下茶杯,顾月彤故作不悦的大喊,“这一杯太热了,我不喝。”豁出去了,大不了被他暴打一顿。
于她,只有了解了一个人的大概,她才知道如何去对付他,可惜这个何少阳第一次让她感到如此吃力的难对付,像天空的云,可以变幻出千奇百怪的形状。
意料之外的,这一次何少阳依旧没有暴怒,只是静静地身走到八仙桌上重新又倒了茶来。
这会儿,顾月彤用更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他之前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友善,甚至叫人只想把他抓起来暴打一顿,但是现在真有些不忍心这样报复他,看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你怎么突然变了好多的样子?”
这种事要搁两天前,何少阳一定会对自己不管不顾的,或者砸了茶杯,用火爆的行为宣泄他内心对自己的不满意。
何少阳看她端了茶杯,茶在嘴边却不喝的样子,不由重新坐在床沿,面无表情的催促,“你话好多哎,快点喝水。”
顾月彤咬住下唇,愈发觉得他叫人捉摸不透。
低头抿了口茶,他不顾她的感受,拿过茶杯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吹了吹药汤,头也不抬的说道:“别以为你慢慢喝水就可以延缓吃药,大夫说了,要按时服药药才能有效果。”
这也能被他看出来?
没想到何少阳居然还有一双透视眼。
无奈的挑挑眉,她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关键是中药真的很难喝,比黄连还苦还难吃。
当然何少阳没想到刚刚她是在蓄意报复他。
“来,张嘴。”何少阳抬头时,静静地提醒,喂了口药进她嘴时,见她转头又要吐,及时开口,“你要是再吐出来,我就割了你舌头。”
适才才觉得他有点人性,这句话一出,她不得不说他是一点人性也没有了。割掉舌头,她就不能说话,连吃饭都成问题。
所以顾全大局好了,不就是中药嘛,吃就吃,谁怕谁啊。三下五除二咽下嘴里的药,一会儿后她才觉得心里难受的很,轻抚了一下喉咙,才好受一些。
“张嘴。”顾月彤才缓过劲来,何少阳的汤匙又到了嘴边,顾月彤看着里面的药,暗暗叫苦连天。
都怪那柄有毒的匕首啦。
不过那匕首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放在哪儿的,又是做什么用的?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家,何韵为何要在房里藏那样一柄匕首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何少阳会知道吗?嘿嘿,问问不就行了。
——也有十五更了,明天阳阳争取早早起床,^_^一定要多多支持我哦。多多留言,让我知道你们与我同在,(*^_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努力吞下药汤的时候,嘴里苦涩一片,连心里都愈发发苦,汗,这中药实在难喝啦。
顾月彤极力的想要淡忘那股在嘴里舌头上残留的苦苦味道,可惜都徒劳无获,看了看何少阳,顾月彤还是觉得说话话来缓解一下苦味比较好,再则也可以从他嘴里知道点事情:“二少爷,大小姐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事啊?她喜欢玩小刀之类的锐器吗?”
何少阳放下手里的汤匙,抬眼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阴沉,“能不能先把药喝了。”
“我”垂下眼睑,看着他手里还剩下大半的药,她心里一阵难受,硬着头皮答,“我不想…喝!实在太苦了。”
“太苦,不能成为你喝药的理由!”
何少阳阴着脸说完,低头,猛喝了一口药汤,抬头的一瞬大手一伸,将顾月彤拉到身边,揽进怀里。
顾月彤一下子惊呆了,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使得她的心狂跳不已。
他想干什么?
瞅着他鼓鼓的面颊,顾月彤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把那些药喝下去,而是存在了嘴里。
但见他突地低头,厚而菱角分明的双唇朝她笼罩过来,她她本能的往后倾倒,怎料他大手一顶她的后心,四片唇贴在了一起,辗转交合。
顾月彤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更无法不让自己睁大眼看着何少阳。这家伙居然用他的嘴来喂她,使得她不仅不能吐,而且只能不停的吞咽下去。
这种喂药方式当真雷人啊,大大超乎了顾月彤的想象力。
令她不能将他此时的行为看成是在占自己便宜,而是单纯为了给自己喂药。
一时间她内心乱作一团,他专注认真的眼神告诉她,他很在乎她。
说到底在何家她就是个小丫环,作为少爷的他完全可以不顾及她的生与死,可现在他为了让自己喝药,先是一改往日的暴躁甘愿转性一样对自己好,后是亲自给自己喂药,在然后竟是这样嘴对嘴的喂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切都源于他在乎自己不是吗?
然而她内心总有一丝的不安,觉得这种在乎让人感到十分不踏实,不安全,怕他是对自己就跟那些青楼女子一样。
可以逢场作戏,也可以假戏真做。
“我想吻你!”
他凝视她因为羞涩而涨红的脸,吐气如兰。
顾月彤已经不知道摇头要怎么摇了,只是对他的话感到十分错愕,以至于给了他一个傻愣愣的呆怔表情。
何少阳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她的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像是百合…那是世界上最纯结的花朵,亦如此刻的顾月彤,纯纯的不知所措的样子煞是惹人爱。
原以为她什么都知道的,所以才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敢顶撞教训他,可在这方面,他发觉她什么都不懂。
最令他意外的是,在他的唇贴上她的刹那,他居然会奇迹般的心跳加速,这令他很疑惑,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见过亲过许多的女人,但都没这样强烈的感到心跳加速过,可她居然这么轻易的给了他这种感受,让他如同经历了一件世上最令人感到激奋的事情。
“彤儿”他爱抚的抚摸她的额头,撩开落在她睫毛上的几缕青丝,轻吻在她的眼睑上,她闭上眼,遏制不了心跳的飞快跳跃,思绪短路了,想不了任何事情,只能任凭他的气息一点点将她完全笼罩。
“彤儿,我喜欢你。”
何少阳轻抚她的面庞,玉脂凝肤的仿若吹弹即破,使得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让手指如若一阵风划过她的面颊。
湿润的唇一点点下移,划过她的眼睛,她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微张的朱唇上,似是挑逗似地不去采撷。
“说你也喜欢我好吗?”
他可以不问今天之前的任何女子,但不得不问古彤儿,毕竟是他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全新感觉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舍得伤害她分毫,却想拥有她的全部。
“彤儿你快回答我?”
顾月彤只是怔怔的睁开眼看他,心里有一股莫名的迫切想要得到他的爱抚,可惜转瞬,她不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难当。
他急切的声音在她听来充满了暧昧情愫,如若她回答是,他是否会不顾一切的完全撷取她的所有?
如若回答不是,他又将怎样,她无法想象。
他是变幻无常的。
可怜她仿佛落入了他的一腔柔情里,没有办法去深思,只知眼前这个人此时此刻是真心实意的在对自己好。
她承认在感情上她很迟钝,所以想不了太多。
与其回答有错,还不如不去回答,这样是不是对错不用分了呢。
他看出了她眼里的空洞,似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纯的如同一张白纸,只需要有人去教诲,不需要问她的允许与否。
可他执拗的就是想知道她的答案,不然他会没办法对她下手,好奇怪好让人惊骇的想法,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彤儿,说你喜欢我很难吗?”
他不知哪里来的耐心居然柔声细语起来,“我说我喜欢你,这是真的,从那日撞见你洗浴…我就知道我会沦陷的。”
一边说着,手一边往她左眼上移,没忘记她摘下眼罩后的俏丽容颜,可以叫人情不自禁的忘记一切的关注她一个。
他的手在她脸上慢慢的轻抚,像水一样柔若无骨,像锦缎一般光滑,抓住她的手,顾月彤受不了那种经人挑逗后心底的那份悸动感觉。
“二少爷,我…”
看到她眼里多出的几许犹豫,他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她说出的答案会是否定的,会是出乎他意料的,伸手托住她的下颔,低头吻了上去,肆意的撷取她嘴里的甜汁。
——今天阳阳家下雪了,~~~~(>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不知接下去还会发生些什么,只知道这一刻她没了任何的主动权,只能无条件的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彤儿,彤儿…”
一颗心在一条直线上波动不停,时高时低,完全凭借古彤儿给她的异样感觉激烈的跳跃,无法自控。
仿若心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依赖古彤儿来掌控。
顾月彤哪里受得了他强势的掠夺,口中嘤咛一声,但觉连正常的呼吸都成了困难的行为,唯有回应对方才能从他身上获取。
所以她努力的回应他,想要争取呼吸的空间。
她的主动回应,使得他内心狂喜,这不是在无形间给了他最好的答案嘛,若是不喜欢何必回应他的吻。
刹那间,心头笼罩的那片乌云随风消散,他更为放纵的掠夺她的一切。
他动作的娴熟,早已揭露他是个情场上的高手,深深明白要怎样才能撩起她的情欲,所以在他的爱抚下,顾月彤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彤儿,我要你。”
在她耳边痴缠的说着,砰地一声药碗大落地上,碎了,他的手扯开了她腰间的绸带,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眼中的迷离,使得他们此刻只听得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以及努力的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使自己满足和充实的东西。
把她扑倒在床,悬在空中粉红的纱帐似是被风吹落,似流云一般垂落下来,想要遮住两人身边腾起的暧昧气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阳!”
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喊,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射到房中,听到房内古怪的声音,两眼一抬,诧异的看到纱帐中若隐若现的两个人,他们举止暧昧,衣衫不整的,惊得他瞪大双眼,“少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顾月彤惊得浑身发抖,是威王…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场噩梦,曾经使她几次三番的从美梦中惊醒,而这一刻更是使得她从漫步云端掉落在地面,痛了个神志清醒。
看到身上半裸的何少阳,她魔怔了一会儿,旋即一把推开他,把褪到手臂的衣服拉起来,眼里满是慌乱。
真是要命啊。
她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跟何少阳做那种事!
而且还要被威王撞见!
这下子真是没脸见人了!一把拉过被子躲起来,她真是羞愧难当,好在没发生更深入的关系,否则…
否则后果真真不堪设想,何少阳是给过她感动,但她没喜欢他呀,所以他们怎么可以做那种事呢?
想到何少阳的神态举止,她不得不说他的手上仿佛充满了某种魔力,让她情不自禁的陷了进去。不愧是流连于烟花柳巷的男人呵,对于女子他总有办法对付,而又让人无法自控。
不过一定要把何少阳想的如此卑劣不堪嘛,万一他也是情不自禁呢…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顾月彤自己吓了一跳,她会这么想,难道她喜欢上他了吗?心一下子沉寂了,她找不到任何答案。
威王见状,背过身去,步出房门,站在走廊里,抬头看着蔚蓝的天。
放在后背的手一点点紧握起来,变成两个充满力量的拳头。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何少阳居然这么快就跟古彤儿好上了,但愿他们不会好太久…想到古彤儿这个完全在他计划之外的女子,威王咬紧了牙,深不见底的眼瞳迸出几许恐怖的犀利。
古彤儿,如果你会破坏我的计划,我一定不放过你。
“姐夫”
被人撞见那种事,此刻相见多少会感到尴尬,所以何少阳在门口远远看着威王的背影,不好意思的垂着头,“姐夫来找我有事吗?”
威王松开紧握的手,转眼看他时,脸上划过一丝淡漠,“少阳,今天的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这两天听闻他再也没去青楼花天酒地了,看来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古彤儿身上无疑。
“这些天何家上下都为了你姐尸体被偷的事情惶恐不安,可你却在房里跟人苟合…”他有些说不下去,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就已经要厌恶的不想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姐夫,我只是一时间情不自禁才…”看一眼房里,实在是因为古彤儿给了他太多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他才会不得自拔的沉沦。
再则,他真的想要古彤儿,不仅一天两天,而是一辈子,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心实意。
一辈子这三个字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想到。
真心实意更是他第一次想要这样去对一个女人,青楼的女人太假太妖媚,她们想要的不过是他兜里的银票,为了银票可以跟任何男人睡觉,而古彤儿不是。
她的这辈子只属于他了,他会用自己的全部去保护和爱护她。
想到这些,他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以至于此刻面对威王的指责,他依旧感到心花怒放,有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在心头蔓延开去。
彤儿。
满脑子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我要把她带走。”
多么令人惊骇的一句话呀,何少阳陡然抬头看他,困惑的眸子染上些微的深邃,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把彤儿带走?”
威王的敏锐目光高过他的头顶,看向他身后的长廊,神色一凛,双手握紧了,“如果她不走,你会把心思完全放在何家之事上吗?
别忘了岳父大人最近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何家的重担迟早会落到你的肩上,而我有责任代替韵儿好好教导你。”
那个古彤儿当真对他这么重要,以往何少阳可是对他有求必应的!
一个女人真的可以改变一个男人,洛麟是这样,何少阳也是这样…所以女人通通是祸水。
不,除了一个人,除了陪伴他二十年的那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凝聚在他满腹疑团的脸上,坚决的不可动摇,“我这么说,你能同意吧。”
何少阳眸光一转,看向窝在被子里不敢见人的古彤儿,心底有几分不甘愿,但威王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的女人,自然有他来安排,还轮不到任何人来插手,就算是他一直敬重的姐夫。
过去,一旦他看上哪个青楼女子,威王便会花重金安排女子单独的住处,目的是告诉何少阳,这个女子从现在起是他一个人的。
虽然意思很明确,但这一刻…何少阳往前几步,于他并肩站着,举目仰望苍穹,“姐夫的好意我心领了。何家的事我会尽力去做,至于彤儿,她会是何家的少奶奶,任何人都不能轻视她。”
说着,眸光一闪,望着威王,威王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此时此刻他好像只能说一句话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何少阳他真的爱上古彤儿了…
瞄一眼房门,没想到何少阳居然会爱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可怜他之前安排了那么多倾国倾城的美人要对何少阳勾魂摄魄,最终却是白费心机。
好一个古彤儿。
她才出现不到两天,就把何少阳迷得神魂颠倒。
这个女人一定城府极深又或者极有狐媚手段。
看来以后他不能低估了古彤儿,而应该对她高看一眼了,她这么做的目的大概只有一个吧,否则不会这么快就甘愿跟何少阳在一起…
既是同道中人,接下去要做的就简单许多。
“敢问姐夫今天来找我,是为何事?”何少阳心知威王来访一定是有事才对,只是这半天也不见威王提起,他只好亲自发问。
再则,他也想快一点绕开关于古彤儿的话题,是想哪个男人愿意在别的男人前谈及自己的女人呢?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告诉你,昨天去投案自首的人已经被我杀了,但她不是顾月彤。”
任何一条人命在他心里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以至于他的口气轻描淡写的,听得何少阳心底蹿升一股不平之气来,“杀了?既然不是,姐夫为何还要杀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何韵的事情,威王杀的人都快堆成一座大山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威王眸中透出森然的冷意,“就算她不是真正的凶手抑或是跟顾月彤一伙的,否则她不会去冒名顶罪。跟杀害何韵之事有牵连的人都该死!”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愈发强硬,字字铿锵的传入了房里,听得顾月彤只觉耳中轰轰作响,感觉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愣住了。
姐姐死了!
威王把尚琪给杀了。
她善良的姐姐,美丽的姐姐…洛麟呢,洛麟去了哪儿,既然他是威王身边的近身侍卫,为什么没有阻止?
洛麟不是喜欢姐姐,对姐姐大有好感,作为一个男人他理应保护姐姐才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他却让姐姐死了…
犹记得那天在厨房,他频频暗示姐姐他的想法!
咬着下唇,顾月彤一想到尚琪,就感到心痛如绞。
她不可以死的,不可以呀…
我的傻姐姐,为什么你要去自首呢?
都怪我,都怪我,我昨天就应该去看你的,应该去的,是我怕死,是我前怕狼后怕虎的才会害死你。
姐姐,你怪我吧!
都是我的错才害的你死于非命。
一行热泪自她眼角滑落,没了尚琪,她的心突然间空了,那个给她温暖和感动的姐姐曾给了她要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
可是现在,她走了,永远的消失在世上。
姐姐啊…
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竟然为了我这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去送了命!
威王,你实在太狠了!
抬头看着房门上的两个人影,顾月彤痛恨的紧咬牙关,威王,一切都是他在作乱,是他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逼入绝境,把尚琪牵累其中。
他怎么舍得去伤害一个善良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开被子,顾月彤跳下床后冲出房门,看着威王,怒睁双目,朝他劈头盖脸的责问:“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要杀她?你为什么要杀一个无辜的人!”杀人是他的乐趣嘛,先是姓顾的,其后就是尚琪…
他除了知道杀人,还能不能有点其他的办法,能不能有点人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威王先是一怔,继而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她,“你认识尚琪?”
“我认识。”此时此刻她已经沉不住气了,只要想到尚琪的死,她就什么也顾不了。
何少阳闻言,朝她望了过去,“彤儿,你真的认识尚琪…”
顾月彤扭头看他,“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在你们眼里,尚琪是一定跟顾月彤有关系的,而我认识尚琪,所以我应该也知道顾月彤在哪儿。”
“彤儿,你冷静点,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少阳上前一步,“我只是想知道尚琪的一些事情而已。”
威王深吸一口气,面容冷峻的看看何少阳,又看看古彤儿,高声叫起来,“洛麟!”
走廊的拐角很快出现了一个人影,顾月彤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就是洛麟。
原以为尚琪就算了入了监狱,抑或是没有生命之忧的,毕竟威王需要她放长线钓大鱼,可是没想到威王竟然会那么冷血的要了她的命。
而洛麟居然没能阻止…
想到之前她还想着以后给他和尚琪牵线,让他们走到一起,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发现那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是她的痴心妄想,一帘幽梦。
“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怎么让尚琪去死?”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猛冲到洛麟跟前,双手捶打他的胸脯,用力的打,一下又一下,可他居然没还手,站着一动不动,“你是一个懦夫,不是个男人!既然你没能力保护她,又有什么资格喜欢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控诉着他的无能,直到无力的时候才停止对他的捶打,蹲在地面,哇哇哭泣,“姐姐…”
瞧她哭的泪水涟涟,何少阳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看一眼此时脸色难看的洛麟,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但从古彤儿刚才的控诉里听了大概。
如果是他看着所喜欢的人要面对生死,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去拯救,哪怕付出生命。
所以现在看着洛麟,他也跟顾月彤一般看不起他了。
几步走到古彤儿身边蹲下,抬手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彤儿,你也别太伤心了。”
“二少爷”
顾月彤哭声叫着,伸手拥住他,在他肩头嘤嘤哭泣。
尚琪走了,对她好的人就剩下何少阳了,不管他是否别有居心,但她真的需要一个关心在乎她的人在身边。
“彤儿”
何少阳听着那哭声心里很不是滋味,紧紧搂着她,一刻也不远松开。
她的伤心她的泪水俨然变成他害怕看到的东西,恨不能立刻让她开心快乐起来。
“少阳,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把彤儿带走了。”
威王冷冷说着往前两步,伸手拉住何少阳的胳膊。
何少阳抬头看他,“不行,绝对不行。”脸上是不可动摇的坚决,“先别说你现在根本没证据可以证明彤儿知道顾月彤在哪儿,就算彤儿真的知道顾月彤在哪儿,我也不会让她跟你走。”
一旦跟他去,古彤儿的下场大概会跟尚琪一样。
他不要失去古彤儿,也不会像洛麟一样看着喜欢的人去死。
“少阳”威王沉声大叫,“难道你忘了你姐是怎么死的了吗?”他有义务提醒他一下了,“她是被人剜心致死的,那么残酷的手法,会让你姐死前经历怎样刻骨铭心的痛苦?”
何少阳咬牙,狠狠言道:“我不要听你说那些,我只知道那件事跟彤儿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韵已经死了,现在只要找到凶手就算结局了,为何还要牵连一条条无辜的生命死去?
这是何韵在造孽,而非积福。
她的善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所以他更加有保护古彤儿的理由。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不顾你姐的不白之冤了是吗?”威王突然蹲下去,眸中精光一闪,不得不旧事重提,“你姐死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记了吗?”
到了这一步,古彤儿,她必须要跟自己走。
他相信古彤儿身上有足够的力量彻底击溃何少阳。
用一个女人,可以毁灭一个男人,用一个男人,也可以毁灭一个女人,这是他二十年来看的最为清楚的一点。
曾经他的太子哥哥就是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做太子的地位,放弃了他的豪情壮志,甘愿与那女子隐居深山,曾经他的母妃因为父皇,那个拥有嫔妃无数的男人,就几度寻死。
……
何少阳的弱点就在于古彤儿,所以有了她,他的计划将会运行的如鱼得水。
“我没忘。”何少阳大声回应,惊得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看他慢慢的站起来,眸子里清冷一片,“我不会忘记那些事,但是彤儿,我也不会让她跟你走。”
“这件事由不得你,本王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找到顾月彤的机会。”
比起自己,顾月彤的心更狠,他几度杀人都没能把她给逼出来,足以可见她真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人。
为了保全自己,她不会轻易的现身。
哪怕杀了她的家人。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顾月彤的看法,也许她真是个十足的疯子,失去了任何的人性,可以六亲不认。
也许她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她心里只有自己一个,装不下旁的人,
她到底藏在了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人翻遍了这个金阳城就是找不到她,为什么,为什么呢?
他不要认输,也不要向一个女人认输。
瞥一眼洛麟,威王屏气凝神的吩咐,“洛麟,把古彤儿带走。”
话才落音,洛麟就要上前带走古彤儿,何少阳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厉声道:“你敢。”
“少阳,你想干什么?”对于他的反对,威王显然很生气,此刻心头怒焰大起,“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这么做完完全全是为了你姐,难道这样,你也要反对吗?”
何少阳抱紧了怀里的古彤儿,低沉的质问,“可你会杀了她的不是吗?”
他在考验自己的耐心吗?
威王咬着牙,一步跨前,一时间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里都燃起了熊熊火焰,“你觉得我会杀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吗?”
何少阳有了一丝的动容,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威王从来没伤害过他看上的女人。
当初他也不怕威王伤害那些女人,因为那些女人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然而现在他害怕威王伤害彤儿,因为威王从不懒惰于去杀任何一个人。
“会的,你会的。”
威王重重呼出一口气,看他的眸子多出几许平和,“我不会,我不会伤害你如同我不会伤害你姐一样,我要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心。而对你,我只希望我会是一个好姐夫。”
因为古彤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何少阳这么有骨气的一面,坚决,强硬,执着,不甘示弱。
这令他不得不重新估量古彤儿身上的潜在力量,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女子,竟然可以使萎靡不振的何少阳变得这么有男人味。
何少阳望了望古彤儿,看向威王,“既然你想做我的好姐夫,就请你不要把彤儿带走。”
到此刻,何少阳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想失去古彤儿,为了留住她,他可以不顾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何少阳跟威王的对话,原本抽泣不已的顾月彤,看何少阳这样子保护她,心里甚觉高兴,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此时的他真如他所言的那样是个纯爷们儿。
他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她不惜跟他一直敬重的威王发生口角,由此可见他真的喜欢自己。
可是她呢?
在房里的一时情迷差点让她脸面全无!
她本来害怕看到何少阳的,因为他那样对他,可此刻,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感受到了他怀抱的温暖。
也许他会是除了尚琪外,第二个对她好的人。
而对于威王,她很无奈,毕竟她就是顾月彤,而她没杀何韵是铁一样的事实,尽管除了尚琪外再也没人相信。
但她迟早会找到真凶的!
绝对。
想到尚琪的死,忍不住鼻头一酸,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此时此刻她好想去看看尚琪,见她最后一面。
顾月彤抬眼,用泪眼看他,“我跟你走,但是我要见尚琪。”活着没见上一面,已经叫她感到十分遗憾,死后若是再不见,真真不可原谅了。
“可以。”
威王忽视掉听到古彤儿话之后一脸震惊的何少阳,对顾月彤静静地说着。
而一旁站着的洛麟目光望着顾月彤,心里有一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
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喜欢尚琪?
记得连续几次去尚琪家,他都没见过除尚琪以外的人,难道说她们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但从尚琪是个寡妇,在两年里都不曾再嫁的情况来看,她是个贞洁烈女,不会连有男人对她有好感的事情都说出去的。
难道在他去尚琪家的时候,她躲了起来,想到这,脑海里突然石破天惊的闪现一个画面,在厨房里的一堆木柴上曾有一抹橘黄色的裙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他是因为尚琪突然吻住自己才没细心留意,一时间意乱情迷的带着人慌张撤离。
现在想想,当时十有八九是她躲在了尚琪家。
但是好端端的,她为何要躲自己?
当时他们是为了顾月彤才去搜查的,难道她就是…顾月彤?
洛麟心头一凛,大眼凝视顾月彤,心想不会吧,尚琪看上去不像个会包庇杀人魔王的人。
她只是一个女人家,一个寡妇,她有她的骄傲和骨气,万不能跟杀人魔王结交。
再说了,依着城里每个人对顾月彤谈及色变的情形,尚琪孤家寡人的应该会对顾月彤感到害怕才对。
只是心底突然感到好不安。
顾月彤…
她已经连累那么多无辜之人去死,为什么依旧不肯露面,她可知长此以往,威王将全城人都杀光也有可能。
何韵。
他自是明白何韵之死只是威王用来杀人的借口,目的是为了杀鸡儆猴,至于鸡跟猴值的是什么,今后才能知晓。
抬眼看着转身走在长廊里的威王背影,洛麟上前几步,提醒顾月彤:“走吧。迟了的话,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顾月彤闻言,朝洛麟点点头,看他率先跟上了威王,才对眸光热切的何少阳道,“让我走吧。”
他的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把她箍住,不容她离开,“彤儿别去。”
不是顾月彤不想留下,而是她深知他不是威王的对手,威王太强了,在强势的何少阳面前,他会变得更强,而非他嘴里说的那般和蔼可亲,只想做何少阳的好姐夫而已。
他要的是什么,这一瞬顾月彤是想不到具体的,但她隐约感觉他要的东西一定非同一般。
他高深莫测的眼神永远令人有探索下去的欲望,尽管明知深不可测的。
顾月彤望着他的温情脉脉,无奈的咬了咬唇,“少爷,彤儿大小不过是个丫环,尚琪对我有救命之恩,眼下她有事,彤儿决不能袖手旁观。你放我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留下兴许可以活得好好的,但在尚琪死后的现在,她岂能依赖何少阳的保护而苟延残喘的活着。
看威王说及何韵的神态,以及在何夫人房里听何正元提及的眼神,她真的很怀疑会是为何偷走了何韵的尸体。
也许只有到了他身边后,她方能探知真相。
“彤儿…”他想不到用什么办法来留住她,只是特别不愿她离开,“能不能不要去?姐夫会对你不利的。”
“我不怕。”
她嘴角上扬,娇俏的笑容绽放在脸上,感觉到他放在背后的手一点点松开,顾月彤立马退后几步,留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后,转身跑开。
但愿还能活着见到何少阳吧!
此次王府一行,她已然做好了凶多吉少的心理准备。
“彤儿,你要去哪儿?”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顾月彤正要跟上前面要上轿的威王,哪知小春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关切的询问。
“二少爷吩咐我去王府办点事。”顾月彤平静的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了她的手,“小春,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昨天…哦,你是说昨天晚上吧。”
顾月彤点头,“昨晚要不是你,我大概早就中毒身亡了。”
小春闻言一怔,“中毒?”有点不明所以的感觉,“什么中毒啊,你只是不小心染上了风寒而已。”
“风寒?”不可能呀,她分明瞧见自己的伤口变成了青色,是中毒无疑啊。
小春脱口道:“是啊,就是风寒,不过你的手受了点伤,能告诉我是怎么弄的吗?”
她没看见那柄有毒的匕首?
不至于吧,听说锦绣阁一直是小春在整理打扫,作为每天跟锦绣阁里的物件打交道的人,小春应该极有可能看到那柄匕首的。
顾月彤有些懵了,不禁怀疑起自己那天是不是在做梦,可是何少阳和小春都是在锦绣阁看到她的,所以那一定不是梦,是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真的去了锦绣阁。
既是真的,她应该是中毒了呀。
难道是她当时看花眼了?不至于吧。
“大夫也说我是染了风寒,没中毒?”安全起见,还是多多确认一下比较好。反正她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是中了毒的原因才要吃药,此刻居然变成染了风寒的缘故。
小春甜甜的冲她笑笑,“是啊,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啊。锦绣阁里怎么会有毒呢,那里是何家最干净的地方,因为是我打扫的吗?”说到这,小春挺挺胸脯,一脸得意。
“那倒是。”那里面的确是纤尘不染,可那柄匕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何韵生前留下的,还是后来有人藏在那儿的?“小春,你在何家待多长时间了。”
“我啊?”小春伸手指指自己,见顾月彤点头,眸光暗了暗,“我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十八年前我的父母把我扔在了何家门口,是何老爷和夫人好心收留了我。”
顾月彤轻“哦。”一声。
难怪小春会对性格多变的何少阳也会有好感,此时想来,不禁暗暗猜测他们大概有过一段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情缘吧。
何少阳看起来就不是那种很有规矩的人,说他是花花公子都不为过。
相比起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的何少阳,顾月彤更加喜欢有问必答的小春,“那大小姐身边有带着匕首的习惯嘛?”
“大小姐喜欢收藏匕首,虽然匕首对她来说没什么用途。”小春流利的回答玩,看她一脸若有所思,想到他一再问及何韵的事情,不由用好奇的眼神看她,“你问这些事做什么?”
顾月彤的嘴角扯出一抹笑颜,“我我就是随意问问。因为好奇嘛。”
小春回之一笑,倏然跟她俯首帖耳起来,“对了彤儿,你以后一个人最好别去锦绣阁,毕竟大小姐刚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点点头,“谢谢你啊小春。”
小春笑着摇摇头,“那是我应该做的。”继而举步进了大门。
昨晚的事情虽说顾月彤记得不是十分清楚,但到底小春还是帮了她的,说声谢谢也无可厚非。
不过她的嘱咐,令她深感恐慌,难道说锦绣阁有什么冤魂游荡其中吗?所以她才会一时看花眼,以为自己中了毒…
然而当时头昏目眩、头重脚轻的感觉好真实。
这可能会是假的吗?
作为一个21世纪穿越来的人,她应该相信科学,鬼是不存在世上的。
不行,我要立刻找个人来问问看,找谁好呢,对了,找何少阳,他应该是继小春后第二个见到当时的自己。
“你想去哪儿?”才要踏进何家大门,洛麟身形飘忽的出现在眼前,伸手拦住她。
“我要去找二少爷。”有些疑问放在心里会急死人的。伸手要推开他夺门而入,哪知事情绝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洛麟站得好好的,她那一推根本不起作用,听得他言道:“王爷命令我立刻带你去王府,所以古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的好。”
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分明是看她好欺负。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顾月彤眸光一冷,柳眉倒竖,“王府我一定会去,但是我必须去跟他要一个问题的答案,否则我不会跟你走的。”
既然何家还有她未解的谜团,她干嘛这么快离开。
“古姑娘难道不想见尚琪的面了吗?”谁知道她是不是突然后悔自己的决定了,想要去找何少阳来当救兵。
明知威王是不会太过逼迫何少阳的。
“想啊。”听他提到尚琪,她心下一沉,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脸,“她死的好冤枉,可你居然见死不救。”
想到尚琪,洛麟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顾月彤的话,我就告诉你千万别去看尚琪,如果你不是,你去了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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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想,他既然没能在威王面前救下尚琪,又岂会帮助自己,所以她根本不信洛麟的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见过二少爷之后才跟你走,否则我就不去王府。”
“你以为你可以吗?”洛麟说着,一把提起了顾月彤的臂膀,她一时间悬空了,不得不承认洛麟的臂力不是一般的强大,继而一弯身把她抗在了肩头,像是扛大米一样。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啊。”顾月彤大声喊着,用力捶打他的后背,双腿不停的踢蹬,直至被他双手抓住,“快点放我下去,我要去找何少阳。”
“何少阳,何少阳…”她大声喊叫,双眼看着何家大门口期待着何少阳的出现。
哪知洛麟闻言,脚步如飞的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里,转瞬消失在大街尽头,待何少阳奔出来,人海里已经没了他们的踪影,使得他不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彤儿”
他不知道放她走的决定是对是错,只剩下一颗心不安的跳动。
刚刚在房里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春梦,春梦了无痕,他都没来得及彻底占有她,就被从天而降的威王半途打断…
是遗憾还是天意?
初试云雾的彤儿,像是一块奇珍异宝,值得他去珍惜和呵护,但现在是她主动离开了她,去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身边。
这样怎能叫人不担心呢。
她真是笨女人,笨得够彻底,连保护自己性命安全都不懂得,偏要往老虎洞里钻,等着她哭着回来找自己好了。
笨丫头真是笨的可以的丫头,看她回来他会怎么调教她?
刚才自己一直在保护她,可她倒好,居然不识好歹…唉,这个女人真的笨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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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丫头!
何少阳忍不住不去这样嗔怪她,转身进门,他可以相信威王不会杀害古彤儿的。
“二少爷”走廊里小春匆匆而来,声音如同黄莺出谷,“二少爷,听说彤儿要去王府为少爷办事,是办什么事啊?”
何少阳的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走上前去的时候,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滑下,戏谑的笑着,“你很想知道吗?”双眼在她脸上流转。
小春眸中散发出闪亮的光芒来,一副花痴样,声音甜的发嗲,“二少爷要是想说的话,小春就想知道。”
何少阳垂下头,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那就去我房里,我会好好的说给你听。”缠绵暧昧的腔调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说到最后,在她耳边吹了几口热气才举步离开。
他这样的举止,小春深深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心头大喜过望,转身跟上去,“二少爷等等我。”
原来彤儿一个人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小春想想都兴奋的想要欢呼,大步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肘,明亮的眸子流光溢彩,“二少爷。”
“嗯。”他用鼻音回答着,十分的温柔,不时的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是越长越水灵了。”
小春娇羞的垂下头,“二少爷好坏。”
何少阳欣然一笑,托起她的下巴,一个吻点到即止的落在她的唇边,声音像清风灌入而立,“我不坏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小春的脸刷的泛红,垂头的时候嗔怪他,“你真的好坏。”
从对面走来的何夫人看到这一幕,气了个半死,大声叫道:“少阳。”
小春听到这个严厉的声音,吓得连忙松开挽在何少阳手肘的手,低头站在一旁,等到跟何少阳拉开一段距离,才缓缓往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何少阳甜甜的叫着,走到何夫人身边,扶着她,何夫人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小春,不动声色的张口,“少阳,你看小春是不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一听这话,但闻噗通一声,小春跪在走廊里,用惊惶的眼神看向何夫人,嘴中急道:“求夫人千万别让小春嫁人,小春不要离开夫人,不要离开何家。”
说话间,跪着来到何夫人身边,双手抱住了她的腿,“夫人对小春最好了,请夫人别敢小春走。”
何夫人瞅一眼门口进进出出的仆人女婢,低头时,肃然对她道:“起来,你这样让旁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夫人不答应,小春就长跪不起。”小春说着,已经泪流满面了,眼光不是朝何少阳看去,希望他能帮衬自己。
哪知何少阳眸光一转,看着何夫人,眼中大放异彩,“嫁人好啊。”继而转眼看向小春,嬉皮笑脸的,“小春,你大可放心,从我何家嫁出去的婢女们都会有一个好归宿,所以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小春听了,只觉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泼的她透心凉,眼泪在她眼里打转,仿佛到现在才看清何少阳是什么样的一副嘴脸,“二少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小春呢?”
说着,她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何少阳面前,眼里的泪依旧悬而不落,“从十六岁开始,你就跟我…我为了你打掉过两个孩子,你现在居然要我嫁给别人?”
砰地一声,她听到自己的心碎了,碎的满天飞。
听着她的话,一直都很平静的何夫人此刻心头波涛汹涌,看一眼何少阳,见他默默不语,继而万分惊恐的侧目看小春,“你刚刚说什么,你跟少阳有过两两个孩孩子?”
原来她早就应该做奶奶了。
“岂止两个,三个都有。”原以为留在何家,就算做不成何家少奶奶,也能做个妾室,可现在她才被人一棒子打醒。
——今天阳阳真的快要冻死了,所以偶现在准备上床睡觉了^_^看了下,原来今天也有二十更,出乎我的意料了呐,么个走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
原来她在他眼里不过手里的玩物,玩够了玩腻了就会扔弃的玩物!怒目瞪着何少阳,难道他就从来没把她看成一个人真真实实的人吗?
两年来,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为的是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怎么可以啊?
一颗心像是被千丝万缕的丝线缠绕住,难以呼吸,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掉下来,啪嗒一声,落地开花。
隐约的有嘤嘤啜泣的声音传开。
何夫人听了小春的话,顿觉一个晴天霹雳当头劈下,劈得她一阵眩晕,头重脚轻的站不住,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一晃。
好在身边的何少阳往前一步,让她倒在怀里,不然她真的会倒下去,头晕目眩的倒在地上。
两三个孩子…
在这个何家,有人为她的儿子打掉了两三个孩子,她竟然毫无察觉。
而那个人竟是她身边最贴身的婢女小春!
这些年来,她难以想象自己的儿子跟小春发生那种关系后,居然没人知道,更没人来告诉她。
她这个做娘的…
眼睛放哪儿去了?
她日防夜防,就是没防着她的儿子吃了窝边草。
闭了闭眼,睁开眼的刹那,“啪”的一声响,一记耳光重如千斤的落在何少阳光洁的面颊上。
何少阳条件反射的抬手捂着脸,顿觉火辣辣的疼,朝她投去极其困恼的眼神,“娘,你这是为何?”
何夫人咬牙切齿的瞪视他,“你还有脸问为何!”一抬手又要一个耳光下去,怎知看着他抚着疼痛面颊的可怜模样,她的心隐隐作痛,这是她捧在手心疼了十多年的儿子,她怎么都打不下去了。
然而又是“啪”的一声响。
现在不打,她怕自己会后悔,这样做错了还不知错在哪儿的儿子,着实令人痛心疾首。
——平地一声雷的章节我改了,上面打上了新改二字,亲们重新去看看哈,阳阳想了一早上才决定改的~~~用词上真的有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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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阳和小春同时怔住了,万万想不到何夫人会打了自己一耳光,瞧她痛哭流涕的样子,直叫人心头发酸。
“夫人”小春哀声叫着跪了下去,声音哽咽着道,“夫人要打就打小春,千万别作践了自己。”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她已经无以为报,此刻看到何夫人痛心难受的样子,她的心被针扎了一样疼。
“娘”何少阳伸手要轻抚何夫人的面颊,何夫人避开,用噙满泪花的双眼凝望他,失望的摇着头,“少阳,你真的就不能长大嘛,竟然连礼义廉耻都不懂?”
何夫人气的就差捶胸顿足,同为女人,她自是明白一个女人的名节有多么的重要和珍贵。
可她的儿子居然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来!
叫她嫁人,她这样子还能嫁给谁?
他简直是在直接叫小春去死。
“娘,我懂我懂的,可是她对我投怀送抱,不是孩儿想要她的。”何少阳望一眼小春,满脸委屈的样子。
何夫人听到这,心头一凛,手一扬,真想再打他一耳光,最好能把他给打醒,“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说这样的话,你太叫人伤心了。”
何夫人说着紧咬下唇,扬起的手无奈的握成拳,闭上双眼,脸上写满心灰意冷,没想到她的儿子这么没担当,居然说出如此卑劣的话来。
一口气堵在了喉头,她觉得自己就快窒息了。
做那种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呵呵,勾起一抹冷笑来,何韵一死,这个何家仿佛就乱了。
何少阳啊何少阳,他这么能这样子做人…
原以为他只是不懂事,没想到他真的不懂事,连礼义廉耻的基本做人道理都不懂。
何家的未来还有希望吗?
亏得何正元刚刚还想把何韵之死的重任交给他去处理,让他历经一番磨练,眼下是白费心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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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抽噎的小春,在听到何少阳那句投怀送抱之后,嘴角止不住的冷笑,那一天的那一晚,是谁潜入她的房间,是谁解开她的衣裳,是谁吻遍她的全身,又是谁给了她一夜的缠绵…
泪眼中是何少阳毫无悔意的模样,小春发觉她彻头彻尾的错了,错的代价是一无所有。
扬手抹掉眼里的泪,她想今天应该是她看着何少阳的最后一天了,缓缓站起来,背过身去,沉静的声音透着几许心慌意乱的气息,“夫人,一切都是小春的错。夫人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春会改,小春再也不会让夫人难过流泪了。”
说完,她眸光一闪,明晃晃的目光孤注一掷的望着一边的朱漆廊柱,突地猛冲过去,“嘭”
巨响中,她头破血流的躺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她的面颊。
“小春…”何少阳突然奔跑过去搂起她来,没想到她会寻死,“小春,小春。”拍着她的面颊,她闭上的眼就是没睁开。
“小春,小春…”何夫人看的怵目惊心,步履蹒跚的走过来,蹲在地面,“小春,是我们何家对不起你,你不能死的,绝对不能死啊。”
何少阳欠她的已经够多了,她怎么能在何少阳没给予任何补偿的现在离开人世?
她从小就没爹娘,本是个不幸的孩子,现在又要面临如此凄惨的结局,何夫人光是想想就心疼。
同样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拉过她的手,何夫人急切的在她耳边呼唤,“小春,小春…”她俨然算是她的媳妇了,可惜没能保住那些孩子。
依旧闭着的双眼,就是没睁开,何少阳怔住了,一把握紧她的手,朝她大喊,“我不准你死,你是不可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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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人,曾在他的成长里像一朵奇葩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只是一年前,在他知道世间还有青楼那样供人纵情纵欲的地方后,慢慢的淡忘了她的存在。
在此之前,对每一个女人,他都只有一个感觉——麻木。
以至于对那些女人他都持一种冷漠的态度,甚至想伸手打她们,可他知道男人不应该打女人的,所以他每天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好给自己一个打人的理由。
是她们让他产生了麻木的感觉,以至于他在想找回来却找不回来的情况下,变得暴虐无情。
用残忍的方式来宣泄他的不满,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找回那些失去的感觉——古彤儿。
所以,他想跟小春说清楚,断绝任何的关系。
哪知他还没来得及说,何夫人就突然出现,问出那么实在的问题。
他以为只要他对小春更无情一些,兴许小春就嫁了,怎知她会这么想不开,不能跟自己在一起,就选择去死。
真是正作孽不可活。也不知古彤儿知道这件事后会怎样?她会不会气得不会来找自己了?
第一次会顾忌到除自己以外的人的感受,何少阳自己都没发觉。
将小春放在床上,拉上被子,要走时,手突然间被人拉住了,回头看,果然是小春,“二少爷”
听她的声音软弱无力,还是不知该走该留,脑子里想着一个人,却要面对另一个人,他自认没法把握好分寸。
“二少爷别走好吗?”她柔声哀求,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喉咙好干,她吞了吞口水,缓缓说道:“小春记得大小姐说过,我是个很贱的贱女人,但是小春真的喜欢少爷,不求少爷能明媒正娶,只求待在身边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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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小时候,何少阳常常陪着她荡秋千,每一次他都把她推的很高很高,那时候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她咯咯的笑声,清脆嘹亮。
那个时候是她最开心的时候,是她最值得珍藏的记忆。
“小春”
坐在床沿,何少阳为她掖了掖被子,直至昨天,他才学着小春平常照顾自己的举动去照顾古彤儿。
何韵死前总说他什么都不会,他承认。
但看到晕倒在锦绣阁的古彤儿后,他除了把她抱出来找大夫,就不知该做些什么别的事情,比如说用湿毛巾吸热啊,盖被子呀…
只能眼看着发烧不止的古彤儿一个人难受,他心急如焚却不知所措,那种感觉令他觉得无助、迷惘,仿佛一切都只能求助于别人,而他就只是个除了家中有钱外什么都不知道做的少爷。
他不要做一个那样一无是处的人,他想照顾让自己感到有趣的古彤儿,而非看着别人去照顾她,他只能看着却帮不上忙。
这才好不容易吃了秤砣铁了心,想要一改往日被人照顾的习惯,要学着去照顾其他人。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给古彤儿熬药,多亏她不知自己是第一次熬药,要不然她未必敢喝的。
因为就熬药那点事,平常看小春熬药很快很好熬的,可他熬了一夜,熬糊了两包药,弄得厨房药味熏天不算,还吓得韦三娘都不敢进去。
呵呵,现在想想心里更觉好甜蜜,一抹笑不自觉的爬上他的脸颊。
好在古彤儿把药都喝光了,他总算没白费苦心。
“小春,你要给我活下来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赶走一个人必须要她付出生命的代价的话,他情愿刚刚什么都没说过,毕竟他不是威王,可以视一条条无辜的生命为草芥。
“什么?”小春听得如梦似幻。
何少阳不敢面对她,起身背对她站着,用眼角余光望着她,“活下来吧,我会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
没有担当的男人,古彤儿大概也不会喜欢的,没忘记初见时,她有多么的讨厌和憎恶自己…
就单凭他这句话,小春的心刹那间死灰复燃了,他要对自己负责任,是不是意味着她这辈子都可以留在他身边了。
眸中流光溢彩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她笑了,“少爷”
“好好活着。”
她死了,只会给他增添无谓的负罪感,让他面对古彤儿带着愧疚,因为他会觉得自己跟威王一般杀人不眨眼。
面对尚琪的死,古彤儿那么的痛恨威王,只因尚琪是无辜的。
既然如此,他才不要有一天古彤儿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因为他明白小春也是无辜的。
错的,是他。
可怜他今天才明白过来而已。
看到大夫在管家的陪同下从门口走进来,何少阳大步走出房门。
好好活着!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虽然温柔却又有一股子的命令气息藏在其中,是她从未听到过的。
他要她活下来,他要对自己负责任!
有这句话就够了!
才到走廊,何少阳抬头的一瞬看到一身紫衣的何夫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娘。”他轻声叫着走上前,想到刚才让她那么难受,他有些许的惭愧,快步迎上前,屈膝就要跪下去,何夫人却老泪纵横的扶住了他。
刚才她什么都听到了,她的少阳在说负责任,要求小春活下去。
他仿佛一下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自己应该对人家付出相应的责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对不起,刚刚是孩儿不孝,惹得您生气了。”何少阳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方丝绢来,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去眼里的泪水,眸子里满是悔意,“孩儿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抓住他的手,何夫人细细看着他,感觉他突然间真的长高了长大了,知道体贴自己,安慰自己,不觉间欣慰的笑了:“少阳你让娘感到好意外。”
小春。
没想到小春那么一撞,竟然让她的儿子完全变了个样,明白了很多过去不曾明白的事情。
看她又哭又笑的模样,何少阳心头酸酸的疼,拥住她,大声叫着,“娘”听得何夫人声泪俱下,泪湿衣襟,“好孩子。”
好像十多年来,唯有这一声娘叫的最好最甜,最令人难忘一样。
***
威王府。
后花园中,池面上波光粼粼,青翠的荷叶圆圆的铺在水面,粉红的荷花一朵朵开放,散发出一阵幽香。
池边的石桌,有两人面对面坐着,静静地不发一言,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在僵持。
妩媚的阳光洒下一片温暖,微风带来了荷花的芬芳。
一旁站着的洛麟,已经站了将近半个时辰,可惜面前的威王和古彤儿都没开口说话,仿若在用眼睛对话一样,目不转睛的一动不动。
自从把顾月彤带来王府,威王就坐在了这儿到现在也没离开过。
他搞不懂这两个人在玩什么把戏,更不懂他们在对峙些什么。只盼他们两个早点张口讲话,别像两个闷葫芦一样,慢慢有着千言万语却不开口。
“尚琪呢?”
终于听到人说话了,是古彤儿充满质疑的声音。
“那你先告诉我顾月彤在哪儿?”
顾月彤不答反问,“你这么聪明,会想不到她在哪儿吗?”心里暗乐自己就在他面前他也没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她好像比我更聪明,所以本王想不到她在哪儿也很正常。”威王轻描淡写的说着,抬手端起桌边的茶盏,打开茶盖时,热气腾腾地冒了出来如云似雾,隔着云雾凝视她,眸中藏有一丝狡黠,“但是你如果够聪明的话就应该把她在什么地方告诉我。”
顾月彤学着他的样子,优雅从容的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听他夸奖自己聪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想想躲过的那几次难度相当大的抓捕,她都不得不暗暗佩服自己聪明机灵。不过来自于对手的夸奖更让她佩服自己,脸上堆满笑容的朱唇轻启,“我一点也不聪明!”
低头喝了口茶,朝他耸耸肩,挑眉道:“我很笨的。所以我不可能知道她在哪儿,别忘了,我会答应来王府,只是为了见尚琪。”
至于别的事情她只能尽力去敷衍,去岔开话题。谁会把自己的事情完全暴露在敌人眼里呢。
她好歹还想活下去的。
尽管威王由衷的赞赏话令她心花怒放的几近得意忘形。
照他的现状来看,他这样算是对自己来软的吧,先是好饭好菜的招待,现在又陪自己一边晒太阳一边喝茶,真是让人惬意的很呐。
要是多几天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过去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活使得她也想偶尔平淡一下。
可惜她明白她和威王始终是对立的,他不会放过自己,哪怕自己真的没杀何韵。
她敢保证,一旦他发现自己的真是身份,今天的王府她便会插翅难飞。
“尚琪你会见到的。”听他说到这,顾月彤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期待的望定他,但愿他不要让自己失望,怎知他突然续道:“不过现在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他会跟自己做什么交易,困惑的蹙眉,“什么交易?”她身上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现在的身份不可能是顾月彤,也不可能把自己在哪儿告诉他。
威王淡淡的冲她笑笑,朝她凑过头去,声音低沉的吐出三个字,“何少阳!”
“何少阳?”
他说出这个名字,已然令顾月彤感到很意外了,想到他刚说的交易,她更加意外。
虽然早知他对何少阳并非发自内心的好,但不至于用何少阳来当交易的筹码吧,“他能用来做什么交易?”
顾月彤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威王喝了口茶润了润喉,一会儿后,才开口,“你敢说你接近何少阳不是想做何家少奶奶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不是,当然不是。”不管在何少阳身边有多少人想着做何家少奶奶,但她绝对是个例外。
威王蹙眉,将信将疑的望着她,轻轻地放下茶盏,“那你是为了什么才去他身边的?”
“为了…”这个当然不能说,一说就露馅了。
但是问题出来了,总要给个答案吧,哪怕是胡诌,不然惹起他的疑心就不好办了,转动着眼珠子,不一会儿就有了答案,“为了…为了能够有口饭吃啊。”尚琪当初介绍自己去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借口,所以不怕威王去查。
“这么简单?”威王转动着墨玉一样的眼睛,犹疑的问。
顾月彤重重点头,饶有兴趣的看他,心知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你以为每个人都很复杂?”像他这样总爱把事情复杂化的活着,难道不会觉得累吗?
威王摇头,嘴角划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也不全是,但像顾月彤那样的人就很复杂,否则本王也不会屡屡跟她失之交臂。”
一句两句就扯到了顾月彤的事情上,顾月彤不得不承认威王想抓自己想疯了,恨不能立刻把自己抓来宰了。
如此,她更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细心酝酿了一下,才抬头看他,“如果你一直认为是凶手的顾月彤到最后却不是凶手,你会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想听听他的回答。
跟他的几次交手,她都看得出来他是个心思缜密,尽职尽责的人,就是在行为作风上有些过于残忍,动不动就杀人。
威王低头避开她迫切的眼眸,看着石桌上的青花瓷茶盏,嗅着清新的茶香,闭目养神,“本王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种问题问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回答的,因为所有人都认定了顾月彤是杀人凶手,现在要做的,只是把她抓到,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刀斩下去,分成两半。
如此,这件事才算圆满结束。
顾月彤闻言急了,“那你现在不妨想想啊,要是顾月彤不是真凶,你会怎么去对付她?”也会杀了她吗?
没忘记他煞有介事的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走一个。
在他心里对顾月彤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满心期待的望着他,无奈他面无表情的脸孔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像一座雕塑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他们的认识源于何韵的凶杀案,若是以后他想起他曾跟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凶手相对而坐惬意的饮茶,他会有何感想呢?
会恼羞成怒的大发雷霆,还是无可奈何的一笑了之…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他存在如此多的好奇和想法。
双手托腮,歪着头看他,只觉得能这样看着他也是种惬意的行为。
那些天,因为害怕他抓到自己,才急不可耐的逃之夭夭,都没能这样近距离的审视他这个人。
他有一双浓而挺的眉,有一个高挺的鼻子,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一张刻满坚毅的脸庞…
强大的坚不可摧。
是个很容易让人感到有安全感的人。
要是能够天长日久的待在她身边,那会是自己这辈子最惬意的事情吧…想着,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突然睁开双眼来,眸中射出一道精光,“想跟本王做交易吗?”
顾月彤吓了一跳,连忙正襟危坐,摒弃掉那些甜蜜的幻想,告诫自己威王是她的克星、天敌,只要有一丝的放松,就会被他打下地狱。
可心里偏偏不这样想。
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当是警醒自己不要再对威王浮想联翩的,否则就真的只能下地狱了。
望着她这样稀奇古怪的动作,威王凝眉问道:“你头痛吗?”
他还能关心我吗?顾月彤咬着唇,“没有啊,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威王点头,轻哦了一声,“如果痛的话,就告诉本王,本王会让太医给你诊治。”
她出了事,顾月彤就真的要逍遥法外了。
听到这,顾月彤有些受宠若惊的摇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头不痛。”心里没来由的腾起一股暖意,渐渐的流满全身。
威王深吸口气,起身望着池子里绕着荷花翩跹的几只彩蝶,口吻平静,“彤儿姑娘,其实我们的交易很简单,我可以让你做何家少奶奶,但你必须把何少阳交给我!”
“交给你?”他想要何少阳做什么?起身走到他身旁,用大惑不解的目光瞅着他俊美的侧脸,心里满腹疑团。
他口口声声想要何少阳,可何少阳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他要跟自己做的交易真不知从何说起?
“不错。”他低头看她,脸色凝重,“你把他交给我,但你必须让她爱上你,无条件的爱上你。”
“呃?”这算是一笔什么样的交易啊?竟然必须要何少阳爱上自己,然后再把何少阳交给他?
他想干什么,想利用何少阳,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而他给自己的就是一个何家少奶奶的位置…
呵呵,不愧是威王,总能让对他目的好奇的人感到毫无头绪可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过的,我不想做何家少奶奶。”如此,他们的交易已经不存在了不是吗?
不管他对何少阳打什么样的主意,就算她不喜欢何少阳,也不会沦为威王伤害何少阳的帮凶。
如果威王可以永远像刚刚那样,平和惬意的跟她一起享受阳光,享受生活,她会很高兴的。
可惜一旦说起公事来,她就觉得他变成了一个不那么完美的人了。
内心忍不住小小的遗憾一下,像他这样的人,身上是有刺的,你想碰的话,除非不怕刺伤。
但她怕痛,特别在她就是他想抓的顾月彤此刻,这一碰下去,后果会不堪设想的。
威王转眼看向池子里绽放的荷花,那淡红的花瓣,美丽的要微风里飘摇,“那你是无意跟我做交易咯。”
顾月彤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说话,因为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了!
何少阳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她没理由去陷害他。况且她还亲过她抱过她保护过她…
威王突然笑了,笑的很诡异,若是顾月彤没看错,他刚刚在冷笑,至于笑什么,顾月彤相信一定不是对池子里的荷花。
他的心思总是这样骄人无法捉摸,可她偏偏喜欢钻牛角尖,恨不能变作他肚子里的蛔虫,探知他的一切。
可惜他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无孔可入。
而偏偏对这样的人,光是用嘴是万万行不通的,毕竟刚才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都被他给无视了,跳过了。
“传说世间有一种幽灵蛊,中了这种蛊的人会被下蛊之人控制心智,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死,而救她的办法只有一个。”说到这,威王突然转头凝视她,静静的问:“你信吗?”
听他突然问这样的话,本来听的漫不经心的她,不由被他问住,因为在她看来那个传说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是传说,值得信吗?”传说你年年有,不过真的没几个。
威王昂首挺胸的望着遥远的天际,有几朵浮云奇形怪状的,“那让你见识见识怎么样?”
顾月彤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好啊!”能够让人见识见识的传说应该是真的,不过为什么要叫幽灵蛊,光是幽灵二字就已经叫人感到毛骨悚然了哎?
暗暗猜测这种蛊也许真的像幽灵一样令人感到害怕,所以才用幽灵命名的。
顾月彤期待的看他探手入怀,但见一抹翠绿色缓缓进入眼帘,等他拿出时,才发现竟是一支短短的笛子。
短笛,眼神…
这两个何正元说出来的特点,此刻在威王身上完全应验,难道偷走何韵尸体的人真的是他!
可何韵是他的未婚妻呀,他应该让她入土为安,为何要偷走?
她想不明白,因为答案大概只有威王自己知道。
正想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传进耳朵,顾月彤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耳朵,朝威王看去时,才发现声音是他吹出来的,于是痛苦的道:“好难听哎,你快别吹了。”
转身看向洛麟,但见他居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想来大概是习惯了被威王这样虐待自己的耳朵。
可她第一次听,真的听得好难受,回头冲他没好气的大喊,“别吹了好不好?”
他完全没理会她的要求,径自吹着,闭上眼,看上去很惬意的吹起来,气得顾月彤直跺脚。
幽灵蛊,难道这笛声就是他说的幽灵蛊?
早知道这样,她刚刚才不要见识呢。
正懊悔中,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对面的长廊中走过来,她双目无神,脸色苍白,形如鬼魅一般没有任何的血色。
随着她一步步的靠近,顾月彤缓缓放下手来,皱眉望着她,只觉熟悉,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全部盘在头顶的头发,简单的点缀了几支闪闪发亮的簪子,一身的锦衣华服,衬得她雍容大度,高贵美丽。
“姐姐…”顾月彤看了好半天才认出她是尚琪,又惊又喜的迎上去,“姐姐,原来你没死啊。”
下一秒,她陡然发现尚琪神情木讷,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宛如陌生人似的抬头看向威王,一步步走过去。
顾月彤心下一沉,抢到她跟前,柔声唤道:“姐姐,姐姐,我是顾…”她都急得快语无伦次了,“姐姐,我是彤儿啊,我是古彤儿啊。”
相比起上次,尚琪这次看也没看她,只是一步步朝威王走过去,眼睛一动不动的。
“姐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顾月彤急得拉住她的手,她没死已经叫她大喜过望,可她此刻异常的表情令她心头没来由的抽搐一下,隐约觉得尚琪一定出什么事了。
会是什么事呢?
看一眼旁边的洛麟,见他一副疼痛的样子,她突然间明白了…“幽灵蛊…是幽灵蛊。”
原来威王提起幽灵蛊不是偶然的,更不是只当个传说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是他蓄意告诉她世间有这样的蛊毒。
他在尚琪身上下了这样的蛊,所以尚琪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智,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全凭威王的指挥。
“姐姐”
她万万料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
转头看向洛麟,她想向她求救,不为救自己只为尚琪,哪知明白她意思的洛麟,轻叹口气后无可奈何的垂下头。
想来他始终是忠于威王的,所以她明白他帮不了自己,而威王这么做目的就是要胁迫自己答应跟他做交易。
怎么办?
威王这么快就给了她一个大难题,令她举步维艰。
一边是姐姐,一边是何少阳,这两个人她都不要伤害,可威王竟然逼着她非做不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笛声突然停了,威王收起了玉笛,目光看似是看着尚琪,实际是看着顾月彤的,“知道嘛,中了幽灵蛊的人随时会死,但这取决给她下蛊的人。”
是啊,威王现在是有足够重量级的筹码来威胁自己了。
但要她去伤害何少阳——好难。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话,她就没得选择了,希望还能有第三选择,否则这个交易威王是跟自己做定了。
思绪飞速运转起来,跟威王在一起,真的很伤脑筋,刚刚那会儿的惬意悠闲完全是用来麻痹自己的。
“你想杀她随时都可以,反正我跟她也只是萍水相逢,之所以叫她姐姐只因有一饭之恩,至于其他的,我完全可以眼不见为净。”顾月彤说着,举步往走廊行去。
要是这一招可以通过的话,她就有第三选择了。
她没走两步,笛声就又响了,比起刚刚更显的刺耳嘹亮。
“啊”
一声惨呼传来,顾月彤听得出是尚琪叫出来的,陡然转身去看,见她正用力的用五指抓着自己的脸。
一抓下去,就是五条鲜血淋漓的血痕,看的她心惊肉跳,举步要过去,岂料洛麟突然挡在面前,“别去,万一被她抓伤,你也会中蛊毒的。”
听到这,顾月彤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没着没落的。
不,她不能眼看着她自残一样的划花自己的脸,“姐姐,姐姐。”看着她受苦,顾月彤只觉心都碎了。
想起过去她对自己的种种,她更是心痛如绞,挣扎着要奔过去,无奈洛麟有力的双手抓住了她,是她动弹不得。
抬头看他,顾月彤不明白面对此情此景,他为何能够如此镇静自若?
那不是别人,是尚琪,是他喜欢的女人啊。
他至于这么冷血的袖手旁观嘛,就算他可以,但他有什么资格阻拦她,“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看着她这样痛苦的死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做不到跟他一样,真的做不到。
他习惯了冷血,但她没有。
洛麟听着身后的惨呼声,压抑着内心的苦痛,闭了闭眼,睁眼时依旧镇定,“她要死的话,除非身体里的血流尽。”
“身体里的血…流尽?”
顾月彤心下一沉,琢磨着这些字眼,眼里满是泪花。
威王这是在逼着她在尚琪和何少阳之间做出抉择。
抬眼看他,顾月彤突然间大吼,“够了,别吹了,求求你别吹了。”一把推开洛麟,顾月彤奔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头,一时没站稳,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倒在尚琪脚边。
笛声还在继续,尚琪低头看她的时候,朝她伸长了沾满血腥的双手,脸上已经血肉模糊,看得她怵目惊心的闭上眼,不忍心再看第二眼,嘴中低声叫着,“姐姐,姐姐。”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连累到尚琪的,只是没想过是她在古彤儿的身份时连累到尚琪。
而不是臭名昭著的顾月彤。
“痒,好痒。”
脸上似是有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在爬,尚琪想抓,不停的抓,可是一只也没抓下来,然而脸上分明很痒很痒,有无数的蚂蚁不停的爬着,爬着,眼睑上,额头上,下巴上,面庞上,无孔不入。
使得她不由自主的要伸手去抓,抓个没完没了,抓出血痕条条,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奇痒难当。
那种痒是不可言喻的。
“姐姐…”
听着她说痒,可她脸上分明什么都没有,有的是被她抓出来的一条条血痕,脸上亦是血迹斑斑的了。
顾月彤咬牙忍着内心的酸楚,脸上不禁流下了一行热泪,看她突然蹲下身,张牙舞爪的朝她过来时,她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用手往后挪去,“姐姐,姐姐你要干嘛?”
她是想抓自己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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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痒”尚琪说话间突然扑了过来,她吓得惊叫一声,更快的往后退去。大口喘息着,看着扑倒在地的尚琪慢慢站起来,她紧张、害怕的不得了。
难以置信面前的人还是姐姐,还是那个说要保护她的姐姐。
“痒…”她突然仰头凄厉的大叫一声,朝顾月彤猛冲过去,顾月彤吓得不知所措的闭上双眼。
她豁出去了,是她把尚琪连累成这样,就算失去一张脸,抑或是应该的,只要尚琪感到好受一些。
到此,笛声忽然停了,顾月彤微微睁开眼,吓了一跳,因为尚琪那双鲜血淋漓的手就在她离她脸一寸的地方停下了。
要是笛声再继续吹一拍,她的脸就会毁在尚琪手里。
但她不会感激他,因为是他一手造成现在的结果。
看着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的尚琪,顾月彤扭头看向威王,义愤填膺的喊出五个字来,“你太残忍了。”
之前她居然还妄想他能平心静气跟自己惬意的晒太阳、喝茶…呵呵,现在想来好可笑,好讽刺。
威王,他永远都将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无情冷血到极致。
尚琪好歹是个女人,他这样利用幽灵蛊让她自毁容貌,是人都会不忍心看下去的,可他一直看着,一直吹着,仿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连眼睛都一眨不眨的。
恶狠狠地望定了他,顾月彤这一次算是彻底的见识到威王最为嗜血的一面。
“现在你肯跟本王做交易了吗?”
说话间他来到顾月彤身边,朝她伸出手,意思很明显,他想拉她起来,可是顾月彤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自己从地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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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威王已然把她逼到绝境了。除了这样,再无别的办法。
威王闻言,高兴的拍拍手掌,“好,如果交易顺利,本王一定将尚琪完璧归赵。”
如果她早这样做的话,尚琪的脸也不需要变成那样。
听到尚琪脸上的伤还有救,顾月彤心头稍安,但想到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何少阳,她不免有些顾虑,“如果把何少阳交给你,你会对他怎么样?”这个问题早就该问了。
威王转着脚步,侧身,一手把玩着手心的玉笛,时而丢高,时而旋转,看上去十分的惬意,“这件事在交易完后你自会知道。”
这个人实在太恐怖了不是吗?
他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他一个人掌控,相信没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是交易,我总可以要求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吧。”她已经坦言,她不要做何家少奶奶。
瞥一眼尚琪,威王凝眉问道:“你还想得到什么?”他已经答应还给她一个完整的尚琪了。
希望她别再挑战他的极限和底线。
顾月彤近前一步,挑眉言道:“你不能伤害何少阳。”这是她唯一能为何少阳做的了。
威王目光高过她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的某个虚空,良久才开口,“这个不在我们双方交易的范畴。”
“你不答应?”顾月彤心头一紧,他要何少阳的原因就是想伤害何少阳吗?
“是,我不答应。”威王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手心的笛子一转,“你也可以不答应我。”
说完就要吹响笛子,顾月彤急得一把抓住,看着蹲在地面的尚琪,只得道:“我没说不答应你。”
本来打算跟他讨价还价,没想到威王丝毫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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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尚琪和幽灵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就能受他的掌控了,所以他一定不会输的。
转过身去的时候,威王看了一眼,自打尚琪出现后,目光一直停留在尚琪身上的洛麟,高声嚷道:“送客。”
洛麟如梦初醒的眸光一转,看着顾月彤,伸手指着通往前院的走廊,躬身道:“古姑娘请。”
顾月彤望了望背对自己的威王,举步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时而有飞鸟从上空飞过,留下一声鸟啼。
顾月彤垂头走着,内心还在为刚刚做出的选择纠结不已,尚琪和何少阳都是她不愿伤害的人,可她现在要去做的竟是伤害何少阳。
而威王的决心和想法是那么的不可动摇。
真的要像威王说的那样,先让何少阳爱上自己,然后把他交给威王…百思不得其解威王这样做的目的。
先是偷走何韵的尸体,现在又要陷害何少阳,难道他跟何家曾经结下过不解之仇,所以现在要报复何家?
听到身后脚步声消失的时候,顾月彤回头看去,见洛麟转身要进府,急得伸手拉住他,走到一边的石狮子旁,悄声问道:“你就没有其他的办法救救姐姐吗?”
洛麟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头。
顾月彤自是不相信的,“你一直跟在威王身边,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是你不敢做吧?”
仿佛被她一名中的,所以此刻闻言,洛麟抬头看她的一瞬,眸中闪过一丝的为难,垂头言道:“除非王爷肯放过尚琪,否则我真的别无他法。”
失望,洛麟又一次让她失望透顶。
想到刚才他宁愿看着尚琪痛苦的去死掉,也不伸出援手,她真后悔开口问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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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别无他法,你不救姐姐是吧,我救,我自己救。”愤愤然说着,用力拍拍胸脯,冷冷看他一眼后转身就走。
心里明白他其实是有法子的,只是在威王的淫威下不敢去做而已。
威王,他就不能有点人情味嘛,难道在他的生命中就没有遭遇过值得他珍惜和需要去维护的感情?
想到他眼见尚琪一点点毁掉自己的脸,也丝毫不动容,她知道他没有,一定没有。
目送顾月彤的身影远远的消失在人海,洛麟才转身进了王府,一路疾走,他想去后花园,去看看尚琪怎么样了?威王是不是真如刚刚所说的那样会治好她脸上的伤。
才跨进走廊,笛声又响了起来,紧接着对面的走廊里,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了,尚琪睁着一双布满血丝却双目无神的眼睛走过来。
那么的惨不忍睹。
他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行尸走肉,心似是被人用力撕扯开来,无边的痛苦铺天盖地而来,让他几近无法呼吸。
“尚琪”可怜他连大声叫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喃喃自语,他相信她也听不见,此刻的她只能凭着笛声来确定接下去该干什么,至于其他的通通听不见、看不到。
在她的脑子里,此刻会是一片雪白,空洞无物。
在她从身边走过的时候,一股血腥味随风窜入洛麟鼻中,他抬手捂住喉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算他这些年来杀了不少人,然而此刻闻到血腥味抑或是想转身呕吐的,特别是知道血不停的从尚琪脸上滴落。
血,落在地面,一滴一滴,一路下来,看的人心都快痛得麻木,而往前走时,不禁感觉整条走廊里都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充斥他的大脑,重重撞击在他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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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明白他不去做的苦衷,可此刻忍不住暗骂自己没用。
他的确没资格喜欢尚琪,更没资格做一个男人。
来到池边,看着池子里站在荷叶上迎风而立的威王,洛麟恭敬地拱手作揖着,“王爷,彤儿姑娘已经送走了。”
笛声在他说话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没有回头的面孔上阴云密布,“你有什么话想说吗?”这种小事他根本不需要来禀告的。
“王爷…小人想想问…”
威王不提的事情,从来不喜欢被动的回答,但洛麟真的很想知道威王接下去会如何对待尚琪。
“想问尚琪的事吗?”他陡然回头,脸色阴沉沉的,看的洛麟心底发虚,垂下头去,默默不语。
一阵哗哗哗声,威王的双脚似蜻蜓点水一样在水面一路疾奔过来,不一会儿后上了岸,站在他面前。
面对洛麟此刻的沉默,威王当他是默认了,“本王相信古彤儿一定会完成交易,但是至于尚琪…”
听他的话戛然而止,洛麟迫切的抬头看他,满脸期待,好想问一句尚琪会怎样?
可惜他没问出口,只是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威王看他那样,就知道洛麟心里根本放不下尚琪,他不要这样的洛麟,却想着改变他,“什么时候你对尚琪没有感觉了,本王就什么时候放过她。”
洛麟闻言一惊,倏然明白就算古彤儿真的完成交易,威王亦是不会把尚琪完璧归赵的。
拯救尚琪的症结在自己身上,而非古彤儿。
“王爷,能不能让小人去给她擦药,她的脸现在还在流血。”若是再迟一些,他真害怕尚琪会流血身亡。
威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十分通透的玉笛,缓缓开口,“她的脸毁了,你是不是觉得她很丑,很后悔喜欢上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从没想过那个问题,以至于威王问起时,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看来你还需要再考验考验。”
说话间,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继而大步离开了。
洛麟愣怔当场,脑海里不停闪现尚琪刚才的血腥模样,紧咬牙关,他真的不知道这样残酷的生活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叶醒!
威王早就提醒过自己一旦背叛他,会预兆着怎样的结局!
他不是怕死,而是不能…
可是现在明知指望不上古彤儿能够救尚琪了,他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尚琪流尽最后一滴血?
“大哥”
亲切的叫喊声传入耳里,洛麟的肩头当即被两只手抓住,回头看时,洛岚洛勋一个个满面春风的。
洛麟回之一笑,“二弟,三弟。”
“大哥,看你最近好像有点失常啊,以往我们来找你的时候,你早已迎上我们了,可最近,你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心不在焉,连我们到了你身旁也浑然不觉,我真担心你,要是哪日有刺客来袭,你是不是还能自保?”
年纪最小的洛岚不无担心的说着,一旁的洛勋听了点头称是。
听出来他们对自己的担忧,洛麟心头一暖,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大概是累了吧才会这样,大哥以后不会了。”
洛岚和洛勋听他这么说,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洛勋脑中突地灵光一闪,想起什么似地看向洛麟,“大哥,刚刚走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啊,看她的脸好吓人的!”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似地难受。
洛麟垂头,心知他说的应该是尚琪无疑了。
听洛勋一说,洛岚也想了起来,“是啊,那个人是谁啊?”
要他怎么告诉他们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呻吟半晌,方才抬头,伤痛的闭了闭眼,屏气凝神,“王爷不让说的事情你们最好都别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把他们也扯进来的。
“大哥,你脸色很不好,不如我们陪你回房休息一会儿。”洛勋看出他脸色苍白,忧心的走过去搀扶。
“大哥没事。”
洛岚听了不信的摇头,往前一步,搀着他,“不行啊大哥,既然累了就要休息。”两兄弟一左一右的硬是架着他离开。
后花园里一时间人都走了,只剩下荷花在风中飘摇,鸟儿在天上飞,蝴蝶在园中翩跹。
顾月彤走到何府,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怎么办才能既保护何少阳,又救出尚琪…
脑子里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得厉害。
因为想不出来,真的想不出来,威王实在太强势了,他的想法仿佛谁都无法改变。
而她只能夹在何少阳和尚琪之间,左右为难。
看着何府二字,顾月彤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不过想想要一个人爱上自己要怎么办啊?在感情这方面她完全没经验,更不晓得该怎么办?
但如果何少阳爱上自己,就预示着他厄运的开始的话,她情愿不要他爱上自己。
反正尚琪在王府,威王也不会为难的,他现在需要的是他们之间交易的顺利完成。
可这毕竟只能做缓兵之计,要真正意义上解决事情,没这么简单啦。
进了何府,何家因为何韵尸体不见的事情,出殡延后。所以何府的装饰仍旧是以白为主,白色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白色的灯笼处处可见…
这与王府的庄严肃穆不相上下了。
但不同的是,一进大门就叫人感到沉重,高兴不起来。
夕阳的斜晖洒落在屋顶,仿若铺上一层金色,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看着那些光芒,顾月彤有了一丝的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是挡不住光明的。
再阴云密布的何家抑或是遮不住事实真相的。
只是她现在好困惑,想不清楚威王到底要干什么,这次去王府,虽然有谈及顾月彤的事情,但是这好像不再是威王的重点,倒是何家的事成了他的重点。
愈发觉得所有疑点都集中到了威王身上,可根据跟他在王府的一番言谈,她就是无法从他身上知道任何重要的消息。
因为他什么都肯说,只是一个人背负一切。
“少阳!”远远的看到右面长廊里,何少阳慢步走出来,见他正要抬头朝这边看来,顾月彤心头一紧,连忙垂头,走向左面的长廊。
没想过今天她会害怕见到何少阳。
但是何少阳仿佛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就她一看到自己就溜之大吉的行为更是令他生疑,于是大步追了上来。
“呀。”一不小心,嘭地一声,一个托盘被她撞飞,重重跌落在几步之遥的前方,顾月彤想也没想,连忙上前弯身捡起来,暗自庆幸里面什么都没装,回头时听得被撞的人絮叨,“你这丫头怎么走路不长眼的啊?万一撞坏什么东西,你赔得起吗?”
“三娘。”难怪听声音怎么好熟悉的样子,抬头看才发现是韦三娘,顾月彤又惊又喜,而韦三娘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笑呵呵的走过来,亲切的问道:“彤儿你回来了啊。”
顾月彤看着她,只觉她的笑有点不同寻常。
韦三娘张大双眼,把她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亲切拉起她的手,张着血盆大口言道:“彤儿啊,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记三娘我啊。”说话间把顾月彤的手放在胸口,“凭良心说,要不是我把你介绍进何家,你也不能跟二少爷这么快渐生情愫,”
韦三娘此刻是一脸的谄媚,顾月彤觉得她在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蹭,仿佛有意的要套近乎一样,听得她续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他暗通款曲不是…”
本就不习惯她蹭自己的行为了,但想到韦三娘还是对自己不错的,所以她认了,哪知她的话会越来越难听越来越让人听不下去,不等她说完,就义愤填膺的瞪着她,“三娘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暗通款曲?”
拜托,她跟何少阳清白的很,不过这韦三娘说出来的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那么脏呢?
暗通款曲,这四个字够雷人的,说出去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韦三娘迎着她气愤的目光,一挥手,叹道:“唉,我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啊,老实说,你跟二少爷是不是真的准备在一起了?”说到这,她的眸子异常的明亮,仿佛这能让她得到什么好处一般。
顾月彤抽出被她拉着的手来,不满的扔出一句,“没有的事!”跟何少阳越清白越好,不然威王就有机可乘了。
韦三娘一听这话就不高兴的拉下脸来,“什么没有的事啊,我昨晚分明看着他亲自给你熬药来着。你是不知道啊,昨晚我差点没被他烦死。
他先是问药要怎么熬,我说用水熬,他又问要放多少水,我说小碗三碗水就够了,紧接着他又问了,这药要熬多久才可以,我说熬到水只剩下一碗就行,你是知道的,药必须慢慢熬,要正确掌握火候的变换,否则就会熬糊了。
可少爷就是少爷,没熬过,自然做起来手忙脚乱的,有好几次都把水熬干了,把药熬糊了。
反复几次折腾了大半夜,他是满头大汗啊。
到他掌握好火候了,就把我推出了房门,弄得整个厨房乌烟瘴气的,可偏偏又说不要我帮忙。
搞得那厨房到现在都有一股子药味呢。
你想啊,二少爷既然能纡尊降贵的这样为一个人折腾一整夜,他不是喜欢你,不是想跟你在一起又是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
这个问题把顾月彤给问住了,禁不住有些发愣,没想过就煎药那点事,何少阳也亲力亲为?
想他一个富家少爷能够不嫌麻烦,肯耐心为她做那么繁琐的事情,的确很让人感动、意外。
可她没强迫他那么去做啊,他为何要那么做?
真如韦三娘所言,他喜欢上自己了…不会这么快吧。
来何府也就两三天,跟他之间也不是很熟悉嘛,光知道他是个很麻烦的、很难侍候的少爷而已。
“谁知道啊,也许他是心血来潮,觉得熬药好玩,所以才去熬药的吧。”话语里足够的轻描淡写,顾月彤自我感到满意。
眼下她只能把熬药的事情看成是何少阳的兴之所至,将捡起的托盘交给韦三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垂下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一个威王已经让她一个头两个大了,韦三娘现在又提起何少阳的事情,还真以为她有三头六臂可以无所不能?
她可不保证她的脑袋还能装下任何人物事。
韦三娘见她转身要走,一把拉过她,对她给出的答案完全不相信,嗤之以鼻的仰脸说道:“别以为三娘我没长眼睛,在何家四五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二少爷为一个女子煎药熬药,折腾一宿也不睡的。”
顾月彤面对她的没完没了,快要崩溃了,萎靡的望着她,“三娘,那也不关我事啊,你别想象力太丰富了。”
做梦也没想到回到何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被韦三娘追着问东问西的,而且还是关于何少阳。
看着她紧抓自己手腕,心知现在不搞定韦三娘,她一时间是脱不了身的,转过身,准备跟她面对面的好好说一说,“三娘,二少爷会给我熬药,说不定是想在药里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目的是想整蛊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了,你想啊,他脾气那么坏,怎么可能对一个人好呢?就算好,也只是暂时的。”
韦三娘闻言,低垂眼睑,想了会才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她,眸子里的犹疑,已然出卖了她的心,她已经有几分认同了。
顾月彤不由觉得这会总算搞定了韦三娘,心想一会儿可以回房好好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办?
岂料…
“你真的这么想?”
一个极其沉闷的声音石破天惊的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何少阳从天而降一般站在韦三娘身后的廊柱边,脸上抑或是沉闷不快的。
“二,二少爷”
韦三娘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所以此刻说话竟结巴起来,回头看一眼顾月彤,冲何少阳笑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说着,偷瞧一眼脸色沉闷的何少阳,躬身离开。
顾月彤明白何少阳之所以这么问,完全是因为听到了她们刚才的对话。
心知这下惨了。
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这次她是无意间摸了一把,所以结果不用想也好不到哪去。
早上的一切都那么真实,是她故意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了。何少阳会生气也无可厚非,但这让她想到了一个重点,何少阳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不然他不至于这么在乎自己如何说他。
依着他过去除了花天酒地外,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脾性,现在他大可充耳不闻的。可他却在意了…
听着韦三娘离去的脚步,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个韦三娘也太不够意思了,惹出问题就想着逃之夭夭。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我对你好,是别有用心的?”说话间,他来到了顾月彤面前,隐痛的咬牙看她。
听他语气不善,顾月彤咬咬下唇,硬着头皮抬起头,朝他干笑,甜甜的叫道:“二少爷。”
“你回答我!”这句话几乎是他大吼出来的,厉声质问,“我对你好,在你心里是别有用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愤愤然瞪大的双眼,顾月彤暗自心惊,连忙朝他摊摊手,极力掩饰,“不,不是那样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天呐,这人也太喜怒无常了,跟他在一起实在是累,动不动就火山爆发一样叫人无法招架。
那碗药要真是他用来整蛊自己的话,她现在就不会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
但是说他对一个人好也只是暂时的,倒是她的真心话,何少阳在她看来始终是个脾气火爆、缺乏耐心的人,一旦他失去耐心,过去的一切又将死灰复燃。
“那是怎样的?”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的,紧紧的,仿佛要扭断她的手一样,她疼得咬得下唇泛白,“二少爷,你冷静点,刚刚那些话是我随意说说的。”
看他因为被自己曲解他的心意而暴怒的模样,顾月彤不禁想起跟威王的交易来,心头一惊,心道:但愿他永远也不要爱上我。
“随意说说。”他凝视她,似是在审视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顾月彤重重点头,发怒的何少阳就像一头老虎叫人感到害怕。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顾月彤眸光闪呀闪,思维突然短路了一样,什么也想不到,急得他一步步逼近,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的撞在廊柱上,砰地一声惊天动地。
她惊得快魂飞魄散了,哪知他倏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冷冷开口,“看着我说。”幽幽的眼瞳充溢了满满的期待。
顾月彤很怀疑自己的答案若是让他失望的话,他会不会把自己给弄死?
“二少爷”手被他一点点握紧,就快断了一样彻骨的疼,此刻她要怎么说才能消解他的怒气。
“二少爷”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真难想象给了他不满意的答案,他会把自己怎样?
正无措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他用嘴给自己喂药的场景,那一瞬,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什么也想不了,只知道那种感觉很奇妙,冻结了她所有的思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然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他一愣,所有思绪都随之凝固,想不了别的,惊讶使得他的手缓缓松开。
顾月彤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后悔,但她确实做了,而且做得很彻底,慢慢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主动让他意外极了的同时感到兴奋和激动,紧紧搂住她,吻她个天昏地暗,气喘吁吁才罢手。
这样的答案够直接也够火爆,令人大喜过望。
对面的过道上,一人匆匆走着,抬脚进入走廊,刚要往前走,看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惊得手一松,但闻“砰”的一声巨响,手里端着的茶盏落地开花,碎了一地。
两人吓得一怔,心跳少了半拍,转眼看去,见是小春惊愣的站在对面,目光怔怔的望着他们,紧咬下唇,头不停的咬着,眸中缓缓闪现出泪花来。
她被伤了…
她的心被伤了…
顾月彤看到了她的痛,刻骨铭心的痛。
禁不住一下子懵了,想起那天看到她伏在何少阳赤裸的胸口,想起那天她说喜欢何少阳…
心,骤然揪紧,顾月彤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是错的,她不能因为要救尚琪就把何少阳拉下水,再扯上一个小春。
“我先走了。”
低头说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春,也不知怎么面对何少阳,她转身要走,怎知手腕被他拉住,“别走!”
是何少阳的声音。
可她不想留下,因为现在需要他的人是小春。
是她刚才没想太多,只是急着化解自己的危机,才投机取巧的吻他,除这以外没别的理由了,她发誓没有了。
所以他不该胡思乱想,误以为她对他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希望,“刚刚是我口渴了,所以才想跟你借点水喝,你千万别误会。”说话间用力的甩开她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借水…喝?”何少阳说着忍不住失笑,有人会从别人嘴里借水喝的吗?这个笨丫头分明是想掩饰什么,才编出这样荒唐可笑的理由来。
“是啊。”顾月彤干笑着点头。
何少阳故意咳咳两声,继而掩嘴轻笑,心知这个笨丫头连谎话都不会说,以至于闹了这样的笑话出来。
“你笑什么?”
她已经很严肃的在面对这件事了,可他居然嬉皮笑脸的,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痛得跳起来,迎着她不满的眼神,抬手捧起她的脸,“以后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居然说什么借水喝…”
说到这,何少阳不由自主的想笑,笑的前俯后仰的。
顾月彤气得够呛,他这样子不顾一切的笑,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对小春的侮辱,好歹小春正在哭哎。
见他仍旧笑个不止,她气得朝她吹胡子瞪眼的,“拜托…”说到这,上前一步,一把提起笑的前俯后仰的何少阳,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小春还在呢?还想做朋友的话,就给我忘记刚刚的事。”
说到最后,顾月彤神色一凛,“我走了。”扔下这三个字,转身走的时候,心里竟会有种怪怪的感觉,想留下,想被何少阳留下。
想看看他和小春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意?
何少阳听她说狠话了,又要转身离开,再也笑不起来,大步追上去,一把拉过她手肘,凝视她的脸,语气恳切,“我已经跟小春说好了,我可以娶她做小,让她留在我身边,但她不能干涉我的一切。”
虽然她做不了真正的唯一,但她可以做除了小春以外的唯一。
顾月彤感觉不到他的真诚,看一眼小春,难以置信小春竟会任凭何少阳这样子对她。
什么叫娶她做小,什么叫不能干涉他的一切…虽说古代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但她真的看不惯何少阳这样子对待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根本是把小春的尊严恶狠狠地踩在了脚底而不自知。竟当着小春的面这样说话,殊不知这就像在小春心口插上一把刀一样的疼。
富家子弟就是富家子弟,只贪图自己的玩乐,何曾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反正他们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妻妾成群。
女人就像衣服,穿腻了,穿烦了,就穿新的。
反正古代没有重婚罪,更没有一夫一妻制。
此刻听何少阳说的越是云淡风轻,她心里就越是怒火翻腾,好家伙,也许此刻相对小春而言,她就是那件新衣服,时间久了,她也会跟小春一样被扔弃的。
这样的一个人,值得她有什么期待吗?能有未来吗?“你不觉得你这话很伤人吗?”恶狠狠地瞪视他,他是继洛麟后第二个令人失望透顶的人。
“怎么了?”看她突然怒气冲冲的样子,何少阳有些惊讶和无措。
顾月彤的目光一点点下移,看着他拉住自己手的手臂,冷冷道:“放手。”
她不要跟一个不尊重女人的人待在一起。
“彤儿,彤儿…”看着她大步跑开,何少阳愣愣的想不出头绪来,回头看小春,发现她也不知何时跑远了。
一时间黑暗下来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望着古彤儿离去的方向,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那么不高兴的离自己而去?
她这么快回来,威王就没为难过她?还是她真的知道顾月彤在哪儿,告诉了威王,威王才肯放她回来的?
种种疑问,都需要古彤儿亲自回答才行。
可想到她刚才怒瞪自己的双眸,他隐约觉得现在她不想见自己。
蹙起眉头,他拍拍自己的额头,暗道:“搞什么嘛,关系才弄得好一点,又突然不欢而散。”
想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小春刚刚不出现,彤儿是不是会跟她一直…吻下去,不,用古彤儿的说法,应该是借水喝,不过说实在的,他是十分愿意她跟自己借水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莫名感到一阵愉悦,心想古彤儿真是个特别有趣的人,总能让人兴奋的有种想大叫的感觉。
“彤儿,彤儿…”
望着拉上夜幕的苍天,何少阳仰天大叫,脸上满是温馨的笑容,心头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蔓延。
尽管古彤儿刚刚生气了,可他的感觉就是如此的强烈和真实,因为他深信她逃不掉的,她会是他的。
比起何少阳,顾月彤心里没有一丝的暖意,只有纷乱复杂的思绪扰乱她平静的心。
不明白刚刚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何少阳跟小春在一起干她什么事,为何一路上回来,都忍不住想回头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在说什么?
挠了挠头,她不要去想那些,走到床沿坐下,她仰躺下去,闭上眼,想要静静心。
可这一闭眼,威王、尚琪、洛麟、何少阳、小春一一冒了出来,让她一时间再也无法静心。
她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思绪,她来何家的目的,是为了找出真凶,她接近何少阳的目的是为了救尚琪,至于小春完全是个意外。
理清这些关系,顾月彤才感觉好受多了。
什么三妻四妾,就算何少阳去一百个新娘也不关她事,虽然韦三娘话里的何少阳,好像很可爱,很能感动自己的人,但他的火爆实在叫人接受不了。
除非他改了。
想到这,她就不禁摇头,告诉自己那时不可能的。
他总能在静的时候万籁俱寂,动的时候山崩地裂,要跟他在一起,她必须做好患上心脏病的心理准备。
这太可怕了!
还是那个悠闲惬意时的威王最让人感到安心和放松。
“威王…”念着这个名字,她猛地跳下床,不得不承认威王是她在世上见过的最残忍的人,尽管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很让人喜欢,优雅,从容,冷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是可以把这两个人的优点结合结合,那一定会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两个不容改变的男人,两个缺点胜过优点的男人,她注定谁也不能去接近,去喜欢。
唉。
来古代除了被人追杀,她连谈情说爱的闲情逸致都没有,双手捧着头,趴在窗口看月亮,想起张杰的一首歌《看月亮爬上来》,这首歌正是她所想做的,静静看着月亮爬上来,什么也不要去想。
但是真能不想的话就好了。
“彤儿,彤儿…”
听到呼喊声,顾月彤条件反射的看向房门,但闻嘭地一声门被推开了,何少阳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顾月彤很不欢迎的瞥了他一眼,想到他会娶小春做小老婆,她心里就有气。
何少阳迎着头上走过来,“怎么你不欢迎我啊?”
顾月彤望着天际的那轮上弦月,无奈的放下手对他道:“这里是你家,就算我不欢迎又能怎样?”
“你还在生气?”何少阳试探性的柔声问道。
他发觉自己生气了,所以才来看自己的?
不会吧,她生气是她的事,值得他关心嘛,仰脸看他,“是啊,我在生气,生很大很大的气,所以你最好立刻离开。”
说着,伸手推着他往外走。
“彤儿,你为什么要生气?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跟你道歉。”何少阳一本正经的说着,顾月彤歪着头看他,愈发觉得他这个人捉摸不透了。
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做出令人意外的事来。
像他这样的人还知道道歉为何物吗?
他不是自视甚高,可以为所欲为的富家少爷吗?需要跟她一个小丫环道什么歉啊。
“彤儿,你别生气了好吗?”何少阳说着,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眸光热切的望着她,“你知道嘛,看见你生气,我的心竟会感到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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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好忐忑的,是我跟自己生气,根本没你的事。”
她根本不至于生何少阳的气,她应该生这个时代的气,是这个时代告诉众人,男尊女卑才是天理伦常。
她是不小心迁怒到何少阳了,想想,其实他很无辜的,不过她依然无法说服自己,眼看何少阳也成为三妻四妾的男人。
“真的吗?”何少阳有些喜出望外。
“是啊。”顾月彤淡淡说着,点头,想到他刚才紧张的模样,她感应到了他的真实,“对了二少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受不了他每次来找她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都不喜欢经过他人同意就踹门而入。
何少阳耸耸肩,绕过她,走到窗下,望着天空七零八落的星辰,“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顾月彤眸光一闪,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十分的幼稚,“能,当然能。”这里是何家不是吗?
作为一个下人,怎么有资格去问主子来找自己干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他突然转头来,看她的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顾月彤意外的同时暗暗叫苦,亏得威王还说要自己让何少阳无条件的爱上自己,然而现在,这个何少阳仿佛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但她很快告诫自己不,不可能这么快的。
何少阳转头望着茫茫夜色,嘴角不自禁的漾开一抹温暖的笑,“你太与众不同了,知道嘛,何家的每个人都怕我,因为我是他们的少爷,是他们的主子。
就算我想接近他们,他们也总是怯怯的躲得远远的,好像我是个怪物,是个恶人一样。”
——阳阳的爷爷来了,所以耽误了一下更新,唉,人老勒真的很罗嗦,哈哈,阳阳耳根子都快长茧子了,所以今天能更新多少就更多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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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刹那间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暴虐的对人了,因为他在何家找不到温暖,找不到他想要的温情,尽管他是个有钱有势的二少爷。
他用暴虐的脾性告诫每个人,他需要人的关心和体贴,不需要人的害怕和畏惧。
可惜他没发现他的做法错了,他这样只会让更多人怕他,离他远远的,不过他会这样也不能怪他。
顾月彤立时这才发现是自己一直错怪他了,“二少爷…”
“彤儿”何少阳突然打断他的话,回头看她,眼里满是犹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讨厌我?”
“差不多吧。”
与其让他发现自己有欺骗他的嫌疑,还不如实话实说,虽说他听了不会感到高兴。
往前两步,何少阳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双手,目光虔诚的望着她,静静地吐出三个字来,“谢谢你!”
“呃?”好端端的说什么谢啊?“我没帮你做过什么呀?”愈发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想抽出手来却被他握的更紧,“你能够对我这么坦白,难道我不应该谢谢你啊。”
顾月彤这才恍然大悟,轻“哦”一声,笑道:“就这事啊。”
想到其他人回答他这个问题时的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他更喜欢古彤儿此刻的坦然。
垂下手时看了她一眼,就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见他脚步如飞的,顾月彤险些追不上他,不由失声惊叫:“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才知道。”回头扔下这句话,继续大步往前。
可顾月彤不干,拉住一个大圆柱子,企图改变他的想法,“你不说,我就不跟你去了。”
何少阳无奈,没想到她又用这一招,折回去时用力扳开她的手指,弯身把她给扛了起来,惊得顾月彤连连大叫,“放下我,快放下我…你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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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啊,就算自己对他的看法有那么一点的改变,但那并不代表自己可以接受他,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
“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双手不停的捶打他的后背,很用力,很用力的,可不得不承认没有下午捶打洛麟时来的重。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是在打他的时候,她居然会顾虑他会痛。
察觉出她不是很用力,何少阳又惊又喜,“你不要再徒劳了,不到目的地,我是不会放你下来的。”
顾月彤迟疑了一会儿红着脸问,“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你想我对你做什么吗?”
“当然…”
还没说出不想两个字,何少阳就适时的打断,戏谑的莞尔一笑,“当然想对吧!”
少异想天开了。
顾月彤想着,无奈的大声吼道,“才不呢?”
“真的不想吗?”何少阳问着突然停下脚步,认了真,“真的不想啊?”
顾月彤的身体本来随着他的脚步,前俯后仰的,此刻他骤然停下,头重重撞在他后背,不由一阵晕眩,好在只是几秒钟的眩晕。
想抬头看他,可惜抬不起来,所以只好把声音抬高八度冲他大叫,“是啊,真不想。”
“那我要松手了哦!”
他淡然说着,手放松了一点儿,顾月彤立时察觉自己的身体往下一点,听着他的话,心头一惊,心知他一旦松手,她的头就会砸到地上,非头破血流不可。
“你想我死的话就松吧。”
她就不信何少阳真的会那么做,但还是做好了死的准备,闭上了双眼。
何少阳回头看她一眼,嘴边划过一丝的狡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完,松开了手。但闻“啊”的一声大叫响天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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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睁开眼时,她看到的是夜空,听不到风声,周围是那么的宁静。
没想到何少阳刚刚会真的放手。
那一刻她吃惊的抬起双手护着头。
话音刚落,一张熟悉的脸突然跃入眼帘,俊朗潇洒的好熟悉,但见他嘴唇翕动,声音柔和,“你想你会死吗?”
是他!
若是真的到了阴间,第一个见到的人不该是他呀。
她一时怔住,细细看他时才发现被何少阳横抱在了怀里,他戏谑的勾起唇畔,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不想让你死,你觉得你死得了吗?”
这下子她才彻底相信自己真的没有死,不过她刚才下了个半死,可他居然看笑话一样嬉皮笑脸的,未免太可恶了吧。
“你觉得你这样的把戏很好玩吗?”
怒瞪他,顾月彤气得七窍生烟,恍然醒悟自己这次是被他给耍了。
几近致命的一次耍弄。
他不置可否的凝视她,“我说过我不让你死,你死不了的,是你不相信我。”
“呵,我不相信你,我是相信你才说那些话的,没想到你居然耍我!”顾月彤气得柳眉倒竖,恶狠狠的看他,恨不能立刻把他给撕了,最后扯开嘴角,怒喝,“快放我下去。”
何少阳不动声色的把她搂得更紧,低下头去,“只是一个玩笑,值得你这么生气吗?”
“玩笑?”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是这么轻描淡写的,拜托,跟他在一起,她就无法把心放下来,必须高高的悬在空中否则迟早要成心脏病患者。
无奈的长吐口气,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心平气和下来,不然这会儿气得胸口发闷,再大吼大叫下去一定会像个气球一样早晚会爆炸。
“放我下去。”有气没力的说着,顾月彤把目光转向别处,不准备理他。
何少阳一急,“生气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头也没回,心道这还要问吗?
这样子还不生气的话,除非她不是人,是跟下了幽灵蛊一般的尚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别这样嘛。”
何少阳见他依然不理自己,脸色微变,低头朝她吹了一口热气,柔声说着,把她抱起来,最后撒娇似的涎着脸,“别生气了。”
说话间用脸蹭她的脸,想要跟她和解似的,极具温柔。
然而顾月彤才不领情也不要跟他和解,气愤的白了他一眼,扭头避开,淡漠的扔出一句话,“放我下去。”
何少阳看她仍旧一脸愠怒,只是忍着不发泄而已,不由板起脸来,“你说你不生气了,我就放你下去。”
脸上是一副不可商量的坚定。
“你…”
顾月彤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惹他生气的是他,要她不生气的也是他,现在居然还苛求自己跟他一起装模作样?
老实说,她做—不—到!
一时间怒火中烧,他还真以为他是皇上是天上的玉帝,想让人干什么就干什么,切。
撇过头,她发誓再也不理何少阳了。
“彤儿,彤儿…”何少阳急急唤着,心想这会儿她真生气了,心知自己也不能总这样抱着顾月彤,就算她愿意,他手也会酸的好吧。
现在她竟然有力气生气,还不如让她下来自己走。
用力一抛,顾月彤大吃一惊,这个家伙居然用扔出去的姿势把她给放下地。
汗,跟这么个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的人在一起实在太那个啥了…
真真是惊心动魄,提心吊胆啊。
“何少阳你…”
愤愤然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顾月彤的承受力俨然到了极限,只是她还没来及多说,何少阳就抓住了她的手指,一副欠揍的追问,“我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太过分了。”气恼的缩回手,“我要回房休息,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别再拉上我!”
转身要走之际,手臂吃痛,回头想看究竟的刹那,她失了神,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居然吻住了她。
时间一点点从彼此急促的呼吸中流逝,分开的时候,何少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别以为就你会借水喝,我也会。”
顾月彤立时成了雨打的花朵——焉掉了。而他一副忍不住想笑的表情,揽着她的肩。
“以后别再说了。”什么借水喝!
顾月彤想想都快羞愧而死,明知那是个用来掩饰的意外天雷,可他居然挂在嘴边说,真是窘死了。
何少阳见她垂头,娇羞的像个新娘似地模样,心里暗乐,嘴上饶有兴趣的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也不能说。”顾月彤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
对她而言,那绝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一件她毕生难忘的囧事。
何少阳闻言,垂头在她面颊上轻吻了一下,满足的笑笑,“不说就不说。”继而拉住她的手,十指交扣,“走吧。”
真不知道何少阳故弄玄虚的到底想去哪儿?
今晚,她还想去锦绣阁仔细看看呢,那柄划伤她手心的匕首到底有没有毒。话说银簪可以验毒,看来这会儿出去必须买一支才行。
是中毒还是受了风寒,她一定要查出个究竟来。
不过听小春说何韵居然喜欢收藏匕首,这点直叫人意外,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要匕首干什么?
防色狼啊?
当然不可能,何家怎么会有色狼出入,但就算真有色狼就只能是何少阳,可何少阳是她弟弟,所以对她的清白和处境构不成任何威胁。
匕首始终是锐器,女孩子收藏这个有意义吗?她又不是舞刀弄枪的江湖女侠,怎会有这样的嗜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眼盯着拉她一步步走出何家大门的何少阳,顾月彤明眸一转,灵机一动,“大小姐房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匕首啊?”
“匕首?”何少阳回头来看她,显得很吃惊,“什么匕首,姐姐房里何时有匕首之类的锐器?”
“呃?”他会不知道何韵有这样的嗜好?
是他总是日以继夜的不回家,以至于忽略了家里的事,还是这其中有人在撒谎?“你不知道嘛,我怎么听说大小姐生前很爱收藏匕首的啊?”
“谁说的?”何少阳停下脚步时,紧张的询问,顾月彤瞅着他,一时弄不清楚他是在装蒜呢,还是真的不知道。
要说是小春告诉自己的吗?
看他一副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样子,顾月彤在心里对自己摇头,还是暂时不说了把,免得这其中生出什么误会来。
有些事情还是她一个人知道就行。
“就是听人说的。有几个小丫环闲着没事就嚼舌根,我路过时不小心听到的。”
“她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有必要问这么详细吗?顾月彤斜睨他,“不记得了。我才来何家几天,跟她们不熟,而且我只有一只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本想就这样结束话题,可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补充了一句,“隐约记得她们还说到锦云。”
他身上有很多她需要的答案,此刻不旁敲侧击一下岂不亏大了。
“她们说锦云什么!”何少阳急切的抓住她的胳膊,“是不是说她在装疯卖傻?”眸中闪烁着忧虑的光。
“装疯卖傻?”这四个字像个惊雷在她耳边炸响,令她感到十分意外,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在心房,不问不快,“二少爷的意思是,锦云没疯,她是装的?”
何少阳眸光一闪,看着她点头。
顾月彤见状,咯噔一下,吃惊不小,按照何少阳先前留下的悬念,锦云极有可能没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的话,锦云为什么会诬赖自己杀了何韵?
那晚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大喊大叫,为什么会披头散发?
没忘记那晚,她的脸上脏兮兮的,若非何少阳点头承认,她真的会认定锦云是个疯子。
“你知道她现在哪儿吗?”要是能找到她,自己就能洗脱罪名了。
何少阳看了一眼人烟稀少的前方,迈步往前,风中传来他淡漠的声音,“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的。”
“为什么?”顾月彤快步跟上去,费解的皱眉拦住他。
他用淡漠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抬头望着前面铺了一层月光的大街,漠然说出三个字来,“不为什么?”继而跟她错身而过。
望着他的背影,顾月彤满腹疑团,何少阳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愿告诉自己,哪怕他喜欢自己…
难道说那个答案重过他的一切,又或者锦云对他很重要,值得他为此一直保密?
然而这些只能是猜想啦,根本没根据可循,所以根本无需理会,但是她愿意相信,也许锦云对他真的很重要,为了保护她,所以他才守口如瓶。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呢?
自己在他心里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他自是不知道他的答案与她的身家清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他要是保护锦云就必须牺牲自己。
可她也没想过给自己洗脱罪名后就害死锦云呐。
所以,跟何少阳之间还有的商量。
望着月光下他孤寂的背影,顾月彤大步跑过去,跟他并肩站着,一边走,一边扯着手里的丝绢,心里有话却不知怎么开口?
要是告诉他,自己就是顾月彤,他会怎样?会不会暴跳如雷的把她抓起来送官府?
“二少爷,如果我说…我是…我是顾月彤,你会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觉间她的脚步快过了他的,一个人往前走去,殊不知何少阳早已停下来,仰头看着一座府邸的门楣,微笑着对她纤弱的背影道:“我们到了!”
“啊…”听他答非所问,顾月彤陡然回头,惊讶的发现他们之间足足有了五步的距离,见她转身,他走进了题着柳府二字的大门。
紧跟上去,顾月彤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刚她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自己是顾月彤的,可惜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这比起威王的不回答还要让她感到难过。
跟着他一路走,才不要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要跟着他就对了。
长廊里时有奴仆经过,仿佛都认识何少阳,所以经过他身边时,都对他称一声,“何少爷!”
与何府不同的是,这里的奴仆好像不怕他,对他一直是笑脸相迎的毫无惧意,这使得她有些迷惑。
一边想一边走着,撞上一堵肉墙的时候,急忙抬头,这才发现何少阳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站着一动不动。
下意识的举目四望,但见周围也没什么异样的动静。
正要问问他怎么了,耳中隐约有一阵笛声传来,出人意料的感到熟悉,就像在威王府听到的笛声一般,口中嘀咕,“威王…”
难道是他在这儿,今晚何少阳之所以来这儿,是为了见威王?
这个人对何少阳根本是不怀好意的。
他见何少阳做什么?
心头一紧,一把拉住何少阳的手,“二少爷,我们回去吧。”
何少阳大惑不解的回头看她,“既然来了,为什么要回去?”他难得有一天晚上不去青楼而是来这儿。
顾月彤一时语塞,心知自己是不能明说的,毕竟她和威王之间还有交易,还有尚琪…
冲他干笑一会儿,随意找了个理由,“因为这里一点也不热闹…来这儿还不如去青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的一句话绝对够令人震撼和具有讽刺意味,乃至话音刚落,顾月彤就自知麻烦大了的抬手掩住嘴。
天知道她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眼神慌乱的望着渐渐阴冷下来的何少阳,她想笑却笑不出来,以至于脸色比哭还难看,像一只被老虎看中的小羚羊。
转过身来,他眸中闪出一丝的森冷,“怎么,你以为我这么晚带你出来是为了去青楼吗?”
在他的厉声质问下,顾月彤但觉周围空气都凝固了,散发出阵阵寒意,吓得她不发一言,只是怔怔的看他,半天才开口,“我…我我说错话了。”
“说错话!你就叫我去青楼,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花花公子。”
不知他哪里来的怒火,居然用力戳着她的胸口恶狠狠地说话,逼得她一步步往后退,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眼里有泪花闪现。
曾几何时,他在她眼里就是个花花公子,总是留恋风花雪月,出入烟花柳巷。但那是过去,现在的她不那么认为了啊。
所以何少阳不应该生气的。
可这会儿他真生气了,而且他愤怒的眼神告诉她,一场暴风雨就要铺天盖地而来,她会无从逃开的被完全淹没。
强忍剧痛,她坚决不让自己眼里的泪有机会掉下去。
但看他眸光一闪,脸色微变,抬手抚上她的眼睑,使得她闭眼时珠泪滑落,他低头轻轻吻去,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柔和,目光更是难得一见的温情,“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去青楼了。”
这个笨丫头懂得吃醋了。
顾月彤只觉刚刚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现在才能呼出去。
不得不说她不是不怕何少阳,而是相比起某些人,她比较大胆而已,并非是真正的不怕他。
“彤儿,有了你,我发誓再也不去青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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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泪如此的使他心神震荡,令他心生不安,叫人忍不住想要用心去呵护她。
这一刻,顾月彤任何的恐惧和紧张都灰飞烟灭,内心莫名的感到欣喜,他不去青楼了,他不去那种纵情纵欲的地方了,一抹笑悄无声息地绽放在她俏媚的脸上,“二少爷…”
“我喜欢听你叫我何少阳。”
犹记得她上次叫自己何少阳时,气呼呼的模样煞是可爱。
拉下他放在脸上的手,顾月彤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仰脸看他,“叫何少阳就叫何少阳,谁怕谁啊。”
笛声依旧在耳边缭绕,绕的顾月彤心神不宁,如何想也想不明白威王今晚跟何少阳见面有着怎样的目的?
捕捉到她眼里的忧虑,啵的一声,何少阳在她眉心轻吻了一下,“放心吧,这里不是青楼,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而是柳府,柳曳的家。”
“柳曳!”这个名字是那么熟悉。
略略想了会儿,她才猛然记起那天的灯会上,她见过柳曳,他温文儒雅,谦恭有礼,就算她靠近他,他也会脸红。
想到他脸红的样子,顾月彤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不由觉得他真是一个深受传统教化的二愣子。
“走吧。”
何少阳又一次把她的手攥在手心,紧紧的攥在手心,仿佛一辈子也不要再松开,冲她一笑后沿着走廊飞快的走去。
她被他拉着跑,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抬头望着他欢悦的笑脸,顾月彤有一丝的失神,不禁去想他是不是只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的这样天真无邪?
没有了火爆,没有了暴虐,他像是返璞归真的一块玉,重新获得了纯洁善良的秉性。
庭院里,皓月当空,树影斑驳,两条狭长的影子斜斜的投影在地面。
顾月彤和何少阳停下来时,正好站在两个影子的头部,看着他们的背影,何少阳望一眼顾月彤,眸中流光溢彩,“我们一起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点了一下头,目光不由自主的望着正在吹笛子的背影,那是个少年公子,他不时的侧头看向旁边席地而坐、十指点点、优雅抚琴的紫衣少女,眸光熠熠闪闪,煞是有神。
而紫衣少女清丽脱俗,巧笑嫣然,美眸流转。
顾月彤看呀看,只觉自己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琴瑟和鸣。
不仅是琴声和笛声的相互交融,更是两个人的精神交流,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千言万语,只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中所想。
不过他们的眼神还藏有一丝的空洞,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至少顾月彤是这么觉得的。
随着朝他们走近,顾月彤越是发现那支笛子那么熟悉,一样是短笛,只是在琴声里起着微妙的承转作用,没有威王所吹的那么刺耳难听,反而和在琴音里显得悠扬悦耳。
淡淡的轻微的不注意听真听不出来。
顾月彤不得不暗暗佩服一下少年公子,同样是短笛,他却能吹的这么好,不想威王吹的难听死了,而且还用玉笛跟可怕的幽灵蛊紧密相连,着实叫人觉得可气又可恨。
然他优雅从容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呈现在脑海,慢慢掩盖住她对他的那份恨意,不禁回想起那天午后,他们晒着太阳喝着茶的惬意感觉,当真是记忆犹新。
可是这一切都是在尚琪没有出现的时候,她一出现,所有的美好都消失了,被泼上一层血腥的外衣,叫人再也不敢去回味。
不一会儿,她和何少阳走到了他们背后的几步之遥,似是他们的脚步声惊扰到了紫衣女子,所以紫衣女子注意到了他们,朝他们看了过来,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映着更显明亮。
何少阳抬起一只手,朝她故弄玄虚的伸手掩嘴“嘘”了一声,但见她心领神会的点头。
顾月彤看见时,他故作没事人一般的东张西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咬下唇,顾月彤内心上下起伏,不知道他为何要背着自己跟女子‘交流’?不满的甩开他的手,径自走上了前。
何少阳怔了一会儿,对她突然的甩手行为十分的惊诧,正要追上前时,只见少年公子转过头来,看到他的那一刻,笛声中断了,听得他惊讶的叫道:“少阳。”
何少阳闻言,慌忙言道:“柳大哥。”本来想给柳曳一个惊喜的,可惜刚才因为古彤儿,一切都被打乱了,白费他跟紫衣女子的一番约定。
“柳曳!”
在少年公子转过身来的时候,顾月彤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才没顾忌现在的自己不是顾月彤。
不过看了看了柳曳,比起几天前,他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你认识柳大哥?”
何少阳听她叫出柳曳的名字,脸色微变的走过去,看她的眼里透着疑惑,顾月彤才不理会他,只是看着柳曳手里的玉笛,十分的好奇,“你怎么会有这支短笛啊?”
威王有一支已经让她很意外了,没想到柳曳也有一支,而且是一模一样的。
天呐,原以为她已经知道偷走何韵尸体的人是谁了,现在看来,一切又成了未知之数。
毕竟她在王府没见到何韵的尸体,而巧不巧的柳曳也有一支短笛。
她记得很清楚,何正元当时没说起任何人身上有短笛呀,为何一下子冒出了两个有短笛的男子,况且他们跟何家或多或少的有联系?
难道是何正元故意没告诉自己,其实他知道谁的身上有短笛…
好歹相对于何家人而言,她始终是个外人,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何正元没告诉自己也情有可原。
对了,除去短笛,不是还有眼神嘛,比起威王,他的眸子就比较的澄澈干净,看不出任何的锋锐。
如此,她是不是应该仍旧认为是威王偷走了何韵的尸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在心里连连摇头,怎么说也是何正元看到了那个黑衣人,而她从头至尾都没见过,只见过那个背影。
可那个背影还是在有风的情况下,披着黑色披风,疾走、跳跃时,披风迎风鼓胀,根本不能作为任何的特征来寻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支短笛是我姐送给柳大哥的。”
“你姐?”听了何少阳的话,顾月彤抬眼看他时,他站在柳曳身边,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对啊。”何少阳想也没想的肯定回答,见她眉头紧锁,不由走过去,关切的问:“怎么了?”
顾月彤摇摇头以示没事,心里却不停地冒出一个个疑问来,“那,那你姐有送威王短笛吗?”
“姐夫啊?”
何少阳轻声叫着,伸手托腮,望着夜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一会儿后冲她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我姐生前,手里曾有三支这样的短笛。”
顾月彤内心似是被什么重重撞击到了一般,心神震荡,望着何少阳,焦急的追问:“三支?你确定?”
何少阳重重点头,“我见过的东西从来不会记错。”说完已是一脸得意。
三支玉笛!
而且都是何韵所有。
由此可见,何正元真的隐瞒了最为关键的内幕。
作为疼爱何韵的父亲,他好像也没理由隐瞒啊,毕竟他现在应该比谁都想知道是谁杀害了他的女儿。
玉笛…
何韵的死会跟玉笛有着必然的联系嘛,别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查东查西了,她真实的身份总有一天是纸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她还要争取时间去就尚琪,依着威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行事作风,兴许她真的把何少阳交给他,他也未必肯把尚琪完璧归赵,因为他始终还是想抓到顾月彤的,只是在事有轻重缓急的情况下无奈的选择了先对付何少阳。
——嘿嘿其实留言没个定性的,方式很简单,只要跟《七夜宠妃》有关的猜想,问题等之类都可以提,当然催更鼓励的也可以的哈…关键是阳阳想跟你们互动一下,没别的意思~~~写这本书时,阳阳正疯狂的浏览推理悬疑一类的书籍,所以本书有点侧重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女主的感情戏也会很精彩。
么个走人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他要对付何少阳初衷是什么自是不得而知的,要想达到真正的解救自己和尚琪的目的,一切还得从何韵之死入手。
“那另外两支呢?”望着何少阳,顾月彤蹙眉问起。
何少阳突然用怀疑的眼神瞅她,不满的张口,“你这丫头哪有这么多问题啊?像是审讯一样没完没了的。”
顾月彤暗暗心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对他们笑笑,“我只是很好奇大小姐的事而已。”
柳曳望了她良久,从她的出现到现在,她的到来比起何少阳更加让她吃惊,“能否问一下,古姑娘为什么会对何大小姐的事好奇?”
“古姑娘?”
他称自己古姑娘?记得自己改名换姓后,就没见过柳曳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也太奇怪了吧。
柳曳看出她脸上的疑惑,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了之,“既然古姑娘不愿意相告,在下也决不强求。不过如果古姑娘知道什么关于何大小姐的关键事情,一定要记得来告诉我。”
明明听出他话中有话,顾月彤只能装聋作哑,“柳公子见笑了,我只知道大小姐是金阳城里的第一美女,除此之外,就知之甚少了。”
一旁的何少阳看他们一来二去的交流,感觉他们似曾相识一般,完全把他给忽视了。
盯着顾月彤一个劲的瞧,今天是她除了自己之外,跟另一男子说话最多的一天。
他不要看着他们谈话,必须****一句不可,怎知他这一句,使得顾月彤吃惊不小,“你来我们何家该不会是为了我姐的事情吧?”
顾月彤被这突如其来的猜疑打得手忙脚乱,一时间没了主意,看一眼柳曳,见他转头望着何少阳,缓缓道:“少阳,你别吓坏了古姑娘。你看,自从她去了你们何家,你可是有些日子没去青楼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跟她说说谢谢,而非这样怀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实说,对于大小姐的死,我也很好奇,可惜我一不是官吏,二不是捕快,所以无权介入。要不然,我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然后绳之以法。”他大义凛然的说到最后突然间低头苦笑,顾月彤看到了,也察觉到他的苦笑当中还隐藏了莫大的痛苦。
一个男人说道一个女人的死会痛苦,是不是证明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呢?
心想应该是吧。
柳曳这番话简直是一场及时雨,明显是帮她解了围,所以此刻她还是挺感激柳曳的,但她情不自禁的去怀疑他是否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她的身份,她的一切…
不然他岂会跟自己在言谈之间,都分明在暗示自己,他知道自己去何家的目的——为了何家大小姐。
而他也想介入进来。
如此的话,顾月彤立时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跟自己合作追踪何韵的凶杀案。
因为何韵对他很重要。
不过他这番话顾月彤真的担当不起,好歹何少阳是主子,丫环侍候主子是应该的,根本无需说什么谢。
以至于看向何少阳时,脸上带着歉意,仿佛在说,那话是柳曳说的,跟她没关系。
可惜晚了,何少阳一直对她吹胡子瞪眼的,俨然是不服气的,立时垂头,故作视而不见的往柳曳身边靠了靠,想找他保护自己似的,哪知背后巧不巧的突然响起一个欣然而好奇的声音,“表哥,何少爷,古姑娘,你们在说什么呢?看你们说的好像很高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近距离的看清楚她那张脸,顾月彤立时想起灯会上被自己扒了衣服的廖素洁,柳曳的表妹。
连忙往后退几步,都是心虚在作祟。
尽管明知当晚她根本不可能看清过自己的面貌,可她仍旧不敢跟她面对面站着,所以还是离得远点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小姐”见她上下打量自己,顾月彤连忙朝她施施然扶了扶身。
廖素洁还之以礼,满面春风,“古姑娘多礼了。”
“廖小姐叫我彤儿就好,不必称什么姑娘。”在何少阳身边她就是个丫环,丫环就是丫环,她决定把丫环这一职务做到最好,这样才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惹得人怀疑。
“那我可就…”廖素洁说着看一眼何少阳,见他点头,欣然一笑,“就叫你彤儿了。”
这一个细节没能逃过顾月彤的眼睛,他们这样一来二去的眉目传情,顾月彤只觉心底腾起一股怒气,可惜没地方发泄,因为在场的人都能是她的主人,她只是小丫环,想撒气真的找不到对象。
“我还习惯你叫古姑娘!”为何要让自己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下矮人一截啊,她真是笨死了。
廖素洁促狭的笑笑,没忘记看了一眼何少阳,见他脸上阴晴不定的,她不禁问自己是何少阳这个人比较有趣呢,还是古彤儿更加令人觉得有趣,眸光一转,看向顾月彤时梨涡浅笑,“那还是叫你古姑娘好了。”
顾月彤瞄一眼何少阳,嘴角扯开一抹笑来,轻轻点头。那笑持续的极短暂,只是几秒钟的事情,一会儿后她就撅起嘴来,一脸不高兴。
第三次。
来到庭院到现在,何少阳已经跟廖素洁三次眉来眼去的了。
这个家伙,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真是气的人直想跺脚。
顾月彤紧咬牙关,心底的那股怒火在四肢百骸中蠢蠢欲动,仿佛随时有可能一触即发,后果极难预料。
极力克制住那股怒火的蹿升,顾月彤微笑着走向柳曳,十指纤纤的拉起他的手,从他手里拿过玉笛,“柳公子,你这支短笛好漂亮啊,能送给我吗?”说话间,没忘记瞟了一眼何少阳,见他一脸吃惊的要上前来,却有所顾忌的站在原地,心头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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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何少阳真是太不识趣了,刚才还说有了自己就不会去青楼,可现在呢,居然跟廖素洁眉来眼去的。
虽说眼不见为净,但很可惜的是,她分明看见了,而且一一看在了眼里,所以她无法装作视若无睹,更无法按耐内心的恼恨。
柳曳看在眼里,只觉他们之间有一股浓浓的酸味正在空气中散播开去,慢慢的,连吸入的空气都让人发觉其中有一股酸酸的味道:“那在下可能要让古姑娘失望了,这支玉笛是在下最为重要的物件,是不会送人的。”
月光下,通透翠绿的玉笛闪烁着晶莹的光。
顾月彤静静看着,早知柳曳会这样说的,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只因为玉笛是何韵送的吗?”
这样的短笛想要的话应该不难的,况且柳家也是金阳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要花重金打造不是难事。
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是柳曳始料未及的,凝望顾月彤,面容一僵,想起何韵来。
那一瞬,心头似有千头万绪等着他去理清,可惜越理越乱,到最后竟沉默了,呆呆望着顾月彤出神。
何少阳见状,两步跨前,一把将顾月彤拉到身边,看柳曳的眼里多出几许不善,话里更是如此,“柳大哥,你今晚找我来不是有事要谈吗?如果现在没事的话,我就要先走了。”
随着顾月彤的被拉开,柳曳也拉回了神志,抬眼看他,面容严肃,“今天我找你来的确有事。”
“什么事?”
就他刚才看古彤儿的眼神,何少阳差点把他当成情敌了,可他手心的玉笛分明告诉他,他所在意的人不是古彤儿而是何韵。
顾月彤用力的想扳开被何少阳攥住的手,哪知几次下来都徒劳无获,最后只能任凭他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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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廖素洁突然站到柳曳身边,看看何少阳,又看看顾月彤,神色一凛:“表哥是想问问威王那边的情况。这些天来,威王不停的杀人,不停的抓人,但是杀何大小姐的人明明只有一个。
他这样滥杀无辜,弄得人心惶惶不说,而且人人自危,如此下去,势必会引起所有人的质疑,他到底是想找凶手,还是想杀光金阳城的人?
你们何家跟王府是连襟关系,表哥很担心那些对威王敢怒不敢言的人会不会去何府闹事?到那个时候,威王若是倒打一耙,那时他们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何家,何家就会沦为众矢之的。”
听了她抑扬顿挫的一番话,顾月彤听得很认真,很仔细就怕错漏了一个字。
但是说归说,猜归猜,威王真的会无情的倒打一耙,要何家去面对他所在民间造成的怨声载道。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何家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看一眼何少阳!想到威王跟自己的交易,不由暗想他要何少阳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只是为进一步推进他的计划?
“姐夫不是那种人!”
何少阳听得出柳曳和廖素洁都在设身处地的为何家着想,但想到威王,尽管他有时的确残忍、可怕,但他不相信威王会对付何家。
他之所以那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替何韵找到凶手。
至于倒打一耙的事情完全不存在。
他说出这么一句话,在场的三人都挺意外,只有廖素洁的双眸在意外之后变得明亮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
而顾月彤心里禁不住冷笑,这个何少阳实在太愚昧了。他居然不相信威王会对何家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殊不知威王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而帮他下手的竟是自己,想想,她觉得自己好悲哀,为了救一个人,居然沦为了对付何少阳的帮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是他知道的话,会怎样呢?顾月彤难以想象,握紧了他的手,她想她不会伤害他的,一定不会。
“少阳,你真的这么相信威王的为人吗?”柳曳看了眼廖素洁,望着何少阳面色凝重。
何少阳深吸一口气,抬眼望着茫茫夜色,点头,“是。从我姐死之后,姐夫不但没有弃我姐于不顾,而且还处处帮我们何家,尽心竭力的像个自家人,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
顾月彤闻言一怔,不自觉的握紧了何少阳的手,何少阳吃痛转头看她,听她急切的说道:“但是如果呢,如果他会对付何家。”
何少阳摇头,“不会有这样的如果,也不存在这样的如果。”说完,脸上闪着自信的光。
顾月彤垂下头,暗自觉得在某些地方何少阳和威王很像,从来不去想如果,也不需要去假设。
可她分明知道威王要对何少阳不利啊,要怎么告诉他好呢?
“少阳…”柳曳见顾月彤的话,何少阳也完全不理会,正要开口,何少阳抬手制止,坚决的道:“不要再说威王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我无条件的相信姐夫,正如他无条件的帮助何家一样。”
什么叫无条件相信,这在顾月彤看来简直是屁话好吧。
如果威王真的值得人相信,他就不会背地里要自己…唉,这个何少阳迟早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相信!
这两个字最是不能随意说出来的。
但是想想,威王的确帮过何家很多,可谁说他会帮助何家,就不是因为他内心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呢?
哪怕何少阳现在有那么一丁点的不信任威王,顾月彤也会想方设法的让他不再去相信威王,可惜他十分相信威王,也相信他的眼光,井底之蛙的眼光,会害死他的鼠目寸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曳闭了闭眼,睁开眼时,脸色沉重,“好,既然你这么相信他,我也不多说了,全当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看着玉笛,他仿佛看到了何韵的笑脸。
只觉一切的一切,都在威王去何家提亲的那一天就开始了恶性转换,他始终相信威王要迎娶何韵的事情并不单纯。
顾月彤同样看着短笛,突然挺胸上前一步,自信满满的道:“他不信,我信。”她没有理由不信的。
听到有人苟同自己的想法,一丝欣喜涌上柳曳心头,“你信?”
顾月彤重重点头,不顾何少阳不满的眼神,扳开他的手,站到柳曳身边,“我绝对相信他的话。”
何少阳困惑的蹙眉,“你为什么相信他?”为何她不相信自己呢?
“因为…”正要说下去,想到尚琪立时戛然而止,既然已经做出了抉择,就不可能再更改了,再说了,她可以通过别的途径让何少阳相信威王不是好人,但不能亲口告诉他,否则死在威王手里的人会更多。
“因为我相信他,所以就相信啊。”说话间,挽住柳曳的胳膊,“你可以不相信。”
那一举动,令他顿觉耳边炸响了一个惊雷以至于耳中轰轰作响,他看的怵目惊心,顾月彤却陶然自得,因为她明白他会介意自己这么做。
是时候刺激刺激他了,否则他太自以为是了。
而这会儿柳曳也不再帮何少阳了,而是低头对她道:“古姑娘我们去那边坐坐。”说着,伸手指向右面,那里有一个被绿藤缠绕的亭子,飘摇在空中的绿藤上开着些许小白花,此刻星星点点的点缀在绿藤之间,煞是美丽。
顾月彤点头,看也没看何少阳,就跟他一同走过去。反正她又不会吃亏,正好可以问柳曳一些隐秘的问题。
可何少阳就不同了,光是看着他们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就气得摩拳擦掌,幸好一旁的廖素洁上前拦下他,浅笑连连,“其实我跟你一样,相信英明神武的威王不会是那种无情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过古彤儿不相信自己,更没想过廖素洁会认同自己的想法,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他喜欢的人不相信他,却相信外人!
“素洁”何少阳看她的眼里多出几许欣慰来。
在亭子里坐定的顾月彤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怒火中烧,正要起身过去,却被柳曳拉住衣袖,并跟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去,可她如何按耐得住心头怒火,甩开他的手,就要走出去,怎料,他突然叫道:“顾姑娘”
他叫的是顾不是古?
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顾月彤更加感到惊恐的了,陡然回头看他,他一脸从容自若,“还是快坐下来吧。”
这个时候她还能走吗?
恐怕她一走,柳曳就会把她姓顾的事情说出去了。
如此,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进退维谷中。
退回去,就预示着自己默认了一切,往前走,就意味着她的身份即将被捅破…当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目前,柳曳是敌是友尚且还不清楚,此刻他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除了自己和尚琪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在秘密的。
“古姑娘不用害怕,在我的想象中,你从来都不会是杀害何韵的凶手。”柳曳说着将玉笛放在桌沿,拿了茶壶倒好两杯清茶,起身走到顾月彤身边,递给她一杯。
顾月彤迟疑了一会儿接过,不无疑惑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曳抿了口茶,走到亭子前,仰头看天是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去过锦绣阁?”同样的低声。
顾月彤闻言,心头一凛,“我是去过!”他是怎么知道的?当晚她是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去的,根本没人看到过。
“这就对了。”柳曳回头来,脸上平静如水,“你相信嘛,你在何家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包括你和何少阳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闻言一怔,惊恐望着他,“你在监视我?”难怪他会知道自己姓古?
他摇头,“不是监视你,而是监视何家。”
“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相信你会是凶手。自然是为了查真凶才这么做。”
“那你查到了什么,可知道另外两支玉笛在什么地方,什么人手里?”
“你怀疑玉笛的主人是真凶?”柳曳凝眉,顾月彤直言不讳,“不排除这点。”眼角余光看着桌上的玉笛。
柳曳捕捉到她的目光所在,不由静静的问:“那你觉得我会是凶手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眼前什么证据都没有,她才不会急着肯定些什么,“依照老爷说的,前晚偷走何韵尸体的人身上就有短笛。”
柳曳神色一凛,黑瞳中熠熠闪闪,“你不会怀疑是我偷的吧?”
“从我看到你手里的短笛,你就已经让我怀疑了。”顾月彤将茶杯放在桌上,故意把难题扔给他,“你能证明你没偷吗?”
“你以为呢?”同样放下茶杯,柳曳不置可否的话,令顾月彤深感迷惑,他这样拒绝开诚布公的做法,让她更加难以辨认是敌是友。
“既然你不肯证明,我也没办法强求。”
顾月彤淡漠的说完,背过身去,“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不是凶手,就务必帮我保密身份,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谁是真凶。”
既然目的一致,应该是可以合作的。
举步要走之际,听得他在背后突然言道:“叶醒!”
“叶醒?”回头时,柳曳朝她走过来,“如果你能找到叶醒的话,或许你就会知道很多隐情。”
但听顾月彤信心百倍的话语,他觉得也许她可以找得到这个人。
一听叶醒有可能帮到自己,顾月彤显得既吃惊又兴奋,“叶醒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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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曳摇头。
“那大小姐也送他短笛了?”如此的话,三只短笛的主人她就全都找到了。
可惜柳曳这次还是摇头。
这一会儿顾月彤全部的信心都在这一瞬土崩瓦解,如果说叶醒这个人的出现毫无意义可言,那还不如不说。
正埋怨柳曳说了这么多废话,听他冷不丁冒出一句,“他跟何韵是很亲密的朋友。”
“很亲密!”好雷人的字眼,在古代一个大家闺秀在没婚配之前跟一个男人有亲密关系,那可是败坏门风的大事情,会遭到世人唾弃的。
想到金阳城里没一个人会议论何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顾月彤很怀疑有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柳曳的话,不由追问,“亲密到什么程度?”
柳曳苦笑,“这个恐怕只有叶醒才能回答你。”
“他在哪儿?”顾月彤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见他沉吟半晌也没说话,不由心急如焚的道:“你快说啊,我马上就去找他。”
找到他,就意味着离真凶又近了一步,所以她不会放弃。
哪知他张口时,黯然说道:“我不知道。”
“你…”顾月彤伸手指着他,气得无语。
难得她今天以为自己就快找到真凶的下落了,他居然一问三不知!拜托,跟自己提起叶醒的人是他,为何到最后对叶醒知之甚少的也要是他呢?
刚给了她一点头绪,又离奇的狠狠的斩断,真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会儿,顾月彤才有的一点兴奋,此刻只剩下心灰意懒了,暗暗埋怨,“说了等于没说。”
看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石桌旁,柳曳不由觉得她太沉不住气了,暗自摇头时说道:“他出入过王府!”
“王府!”顾月彤的好奇心又一次被他勾起,腾地起身看他,“是威王府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算这次柳曳没有再摇头了,顾月彤小小的欣慰了一下,但随即问题又接踵而来,“那叶醒是威王的人吗?”
该死的。
他又一次摇头了。
顾月彤见了心头不爽之极,心想不问了,再也不想问了,他这样时而让人失望又时而吊人胃口的冒出一句,简直叫人想抓狂,冷冷看他,不冷不热的张口,“从现在起,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柳曳闻言笑了笑,她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个人认识叶醒,如果你真想去找叶醒,就必须先找他。”
他话音刚落,顾月彤看着他道:“谁?”
虽然有言在先,但她还是没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柳曳掷地有声的说出两个字,“洛麟。”
“洛麟?”洛麟认识叶醒?
这样一来,这其中的关键岂不又跟威王扯上关系了吗?
汗,偏偏那个威王好难搞定,你问十个问题别指望他回答九个,能回答一个就不错了。
妈呀,威王在整个案件中永远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她那他真的是没辙!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处境——为救姐姐就答应跟他做交易。
这一次,柳曳真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难题。
想到洛麟对幽灵蛊事件的态度和立场,顾月彤无奈的叹口气,“他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
柳曳惊“哦?”一声。
其实他已经找了叶醒好几天了,可惜一直杳无音信,心想一定是有人把他藏起来了,又或者已经因为某种原因不在世上了。
自从手下的人探知叶醒跟威王有联系,他就犯了难,眼下他已经跟威王撕破脸,要想破镜重圆难于登天。
而今天他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顾月彤出入过王府,而且跟洛麟在王府门前谈过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但从洛麟望着她离去背影良久的情形来看,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可言喻的交情。
如此一来,他就想让顾月彤尝试着跟洛麟交涉,进而进一步的获知叶醒的下落。
顾月彤暗自思忖了良久,如果叶醒真的是整个案件的核心人物,那么他的处境将会是最危险的。
可是有一点她想不太明白。
比如说在威王知道叶醒在案件中占据着核心地位的话,他还有必要大张旗鼓的来抓我这个替人背了黑锅的凶手吗?
想了想,顾月彤摇了头。
叶醒若真是威王的人,那么就着威王对手下人飞扬跋扈的性情,一定知道他和何韵的事情…
然而就算这样,他为何要迎娶何韵,他这不是摆明跟叶醒过不去吗?
汗,事情越想越复杂化了。
望着柳曳,顾月彤紧锁眉头,“你见过叶醒吗?”心里暗暗祈祷他千万别再摇头了,否则她真要抓狂了。
柳曳闻言,先是一怔,继而面露为难的往前几步,“怎么告诉你好呢?”
见没见过还想要考虑怎么说才好吗?
切,故弄玄虚。
他最好别给自己一个叫人失望的答案,不然她一定不再跟他说话了。不得不承认跟柳曳说话真的很累。
“我见过他。记得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处处雷鸣电闪,风狂雨大。我和卫隆去何府跟何老爷谈生意上的事情,不幸因此被困在了何府。
何老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所以留我们在府上过夜。那一晚,经过锦绣阁时,但见里面灯火通明的,何韵的身影映照在窗上,倩影婀娜。”
听到这,他的话突然中断了,望着夜空的面庞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里有些空洞,仿佛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情,情绪低落。
顾月彤一旁急得半死,柳曳说来说去还没说到重点也就算了,居然在这个重要时候突然不说话了,急道:“然后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家伙只记得何韵,难道忘记了这回的重点是叶醒嘛,真是的!
“然后…”柳曳喃喃说着,想到然后发生的事,他突然闭上了眼,静静的说了一句,“先别说这些了好吗?”
“不行。”顾月彤气恼的站到他跟前去,大眼瞪他,“你不告诉我这些,我怎么去找啊?”
如果就这样去了王府,兴许叶醒站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来。真受不了他了,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在何家,你见过叶锦云吗?”柳曳睁开眼时,眸中射出一道精光,“她是叶醒的妹妹,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是找不到她。
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没死,总之这两兄妹说不见就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十分难找。”
说完,已是一脸困苦。
“叶…锦云,锦云!”
顾月彤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细想一会儿才想起何家有个叫锦云的丫头。眸子立时异常明亮起来,也就是那个诬赖她是凶手的疯子,不,她是装疯的。
可是…惊诧的望着柳曳,顾月彤难以置信的问出一句话,“锦云是叶醒的妹妹?”
柳曳点头,“这是我的人在何家查出来的。”
顾月彤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两眼珠子更是如此。暗暗思忖:不会吧,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心心念念想找的锦云,竟是叶醒的妹妹!
而且他们都找不到踪影!
难道说他们都躲起来了,躲在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而有可能知道的人是——何少阳!
转头看着何少阳,月光下他正跟廖素洁说着什么,嘴唇翕动。
“他们会是杀害何韵的凶手吗?”没做什么坏事的话,有必要躲起来不见人吗?如果他们真是凶手,那么何少阳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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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阳阳迟来的祝福没有太迟,祝大家元旦快乐,心想事成,想什么有什么^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头看着柳曳,柳曳沉吟半晌,摇摇头,“这个答案现在还没人能知道。”毕竟自从何韵死后,叶醒和叶锦云都没再出现过,但是怀疑是必然的。
“叶锦云,叶醒!”这两个人分别是跟何少阳和威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看来接下来她有很多事要做了。
不过找到他们其中一个,要找另一个就容易多了。
而何少阳相比起威王就容易对付的多,所以三思之下还是先从何少阳下手,但这事情总不能她一个人分担吧…
好歹她没有三头六臂,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个女流之辈。望着柳叶良久,顾月彤打着胆子开口,“我负责找叶锦云,你负责找叶醒。”就怕他用自己的身份威胁她一个人背负。
柳曳失笑,“我是在找不到叶醒的情况下,才跟你摊牌的,你现在还要我去找叶醒,有点强人所难。”
顾月彤闻言,心里埋怨柳曳只会找容易的做,把难题扔给了她,不过看在他语气诚恳的态度上,想来也是真的找不到叶醒才要自己帮忙。
好在这个忙不是白帮,她也能从中获知一些关于何韵之死的线索,“那你找叶锦云好了,可以直接从何少阳入手。”说到这,她觉得自己还有必要补充一点,“但是你不能伤害他。”
没想过叶锦云的下落会维系在何少阳身上,柳曳看一眼何少阳,很难想象他藏起叶锦云的动机。
“你觉得我会伤害他吗?”
顾月彤摇头,“你可以伤害任何人,但你一定不会伤害何少阳。”哪怕何少阳从没怀疑过何韵的死有可能跟叶醒小妹有关系。
柳曳苦笑了一会,“谢谢你相信我。”
他总是这样对自己缺乏信心,就连为何府那么设身处地着想的话,也是借廖素洁的嘴说出来。
虽然顾月彤想不到其中缘由是什么,但她希望他能够有足够的信心去做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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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着谢,我还想要你帮我保护他!”
对于何少阳来说,威王始终站在了他背后,可惜他浑然不觉,真不知道当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去面对?
“好。”柳曳点头,看她望着何少阳的眼里柔情似水,他为何少阳感到欣慰,此去找叶醒境遇难料,可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何少阳。
由此可见,何少阳并非是一厢情愿的喜欢她,是他们彼此都对对方有心,只是她没有说破。
瞧她细眉微蹙,柳曳望着她道:“我是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他的,除非真相大白。”
是啊,她真的担心过,如果有那么一天,真相没有大白于天下,而他知道自己是杀何韵的凶手…他一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亲姐姐,一边是他喜欢的人,这比起要她在尚琪和何少阳两个人中抉择不相伯仲。
她不想他为难,更不想他知道这些复杂绝伦的事情。
她情愿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为在世间找一份温情,火爆的令人难以靠近。至少那样子意味着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就算是自己的身份。
听了柳曳的话,顾月彤觉得柳曳没像威王一样威逼利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于这样的保证,其实没多大意义,因为柳曳不说,不代表何少阳会永远不知道。
但是她还是感激柳曳这样做,抬起手来,笑意黯然的望着他,“那就这样说定了,真相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所以我们不能背弃对方。”
柳曳点头,跟她击掌为誓。
“彤儿!”才放下手,耳边就传来了何少阳的叫喊声,回头看时,见他跟廖素洁并肩走来,不知怎的,心头一阵触动,她面容一沉,不冷不热的开口,“有什么事啊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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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阳走近前来,奇道:“你刚才跟柳大哥说什么呢?”
“关你什么事?”冷冷的说着,顾月彤撇头不理他。若是他真想知道的话,他早该来找她了,可他没有!所以现在又何必要问,淡漠的扔出一句话,“我想先回去了。”说走就走,才不留余地。
心里暗暗嘀咕说什么有了自己,他就可以不去青楼…可他这样跟除她以外的女子在一起又该怎么算!
虽然廖素洁不是青楼女子,冰清玉洁,清丽脱俗,但这样更加让她无法容忍。她不想也不要去承认自己比不上廖素洁,快步走着,心想还是走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看着她的背影一会儿功夫远去,何少阳急得大叫着追上去,“彤儿,彤儿…”哪知他越追她越是走得快。
届时,他纳闷了,自从来了柳府,古彤儿的行为举止总是那么奇怪。
先是对柳曳举止亲昵,然后又是对自己这么冷漠,爱理不理的,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又在莫名的生什么气。
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难道说是柳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以惹得她生气了?
犹记得一天前跟他提起古彤儿这个笨丫头时,柳曳就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古彤儿了,不然怎么会一口一个彤儿彤儿的,过去从来没听他念念叨叨的提过一个姑娘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但他相信柳曳感觉的出来,其实自己是默认了,不然柳曳就不会说了一大堆关于门当户对,关于身份悬殊的一番大道理来。
但他不会在意的,绝对不会!
“放开我!”
真是糟糕透了,顾月彤没想过他又一次追上了她,而且还拉住了她手臂,使得她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听他心急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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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顾月彤怔了一会儿,旋即领悟过来,原来他误会了柳曳,误会了自己。听了他的话,她感觉心头有一股热流迅速地流遍全身,叫人感到身上暖洋洋的。
他不会放弃,无论什么人什么事!
就算她是凶手,他也不会的!
他眼里的坚定和执着正好显示出这一点。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生不了气了,因为他眼里只有她一个,而廖素洁完全是个局外人。
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跟何少阳的关系暧昧不清。
“少阳”一抹笑缓缓的绽放在脸上,眼里染上了一层雾气,雾蒙蒙的,有种叫感动和幸福的气息在她心头掀起圈圈涟漪。
看她要哭似的模样,何少阳抓住她的香肩,着急的睁大了眼,“彤儿,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她用力摇头,很用力,很用力,任凭泪水挥洒在空气里,让他的面孔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我没有不相信,我相信你。”
就算不相信任何人,她也不会不相信他的。
拉她入怀,他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停止了不安的跳动,而是静静的落了地,放了心。
不曾想象过身边的女子,还能带给他这样灼灼不安的感觉,可以让人不觉间就经历了一场大悲大喜。
闭上眼,紧紧搂着她,就怕她再走开,再生气。只愿用温暖的胸怀把她暖暖的整个的笼罩起来,没人能再给予她伤害。
他仿佛要把她揉入他的骨髓里一般,极用力的搂着,胸口禁不住一阵窒闷,难受的在他耳边轻语,“少阳,我快透不过气了。”
他闻言一惊,急忙松开手,紧张兮兮的捧着她的脸,凝视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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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望着自己像是入了定一般的专注,似是看得入迷了一般,不由感到脸上有些发烫,想垂头,他却没有允许。
旋即脑海里灵光一闪,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的计上心头,陡然垂下头去,正好撞在他下巴上,他疼得从神游太虚中醒悟,大叫一声连忙缩回手揉着疼痛的下巴。
她乐不可支的跑远几步,冲他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是你自找的。”
他自认倒霉的耷拉着头,“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继而孤注一掷的大步追过去。
廖素洁望着披星戴月的他们渐行渐远,回头看向星光下紧皱眉头的柳曳,关切的上前问道:“表哥,你怎么了?”
柳曳没看她,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何少阳和顾月彤的背影,“素洁,如果少阳跟彤儿在一起,你要怎么办?”
他们一前一后的追逐嬉戏,以及展露出来的笑脸,在他看来是那么的温馨快乐。
廖素洁脸色不变,走到空地上摆放的琴边,伸手拨弄了一根琴弦,当的一声,撕开空气似的传扬开去,面不改色的望着一根根琴弦,纤纤的十指在上面轻轻的划过,竟是无声。
“少阳他不喜欢我。”她静静地说着,亦如她此刻文静的外表。
柳曳闻言,眼珠转动,想了会儿走到她身边,看她怡然自得的席地而坐,垂头问:“所以你不想了?”
水袖在风中飘来荡去,廖素洁用手捋了捋,抬手放在琴弦上,准备弹琴,可听了他的话,她有了一丝的迟疑,低垂眼睑,“他不喜欢,我想也没用。”
柳曳撩起长袍,在她对面坐下来,“那要是表哥一定要你嫁去何家当少奶奶呢?”听到这,廖素洁心里咯噔一下,蓦然抬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的急切,“表哥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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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素洁有了一丝的动容,脸色大变,“为什么?”
“现在的何家,现在的少阳,都需要一个可以当家作主的人,而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听完柳曳的理由,廖素洁的面容慢慢恢复了平静,“可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意愿吗?”
柳曳避而不答,“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三从四德…”廖素洁面容一沉,脸上自有一股子的坚决,“我不会像表哥一样让幸福跟自己擦肩而过,所以我不会嫁的。”
说完,起身离开。
柳曳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琴,紫檀色的琴在月光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
伸手拂去,“叮”地一声,一根琴弦竟然断开了,他心头一紧,望着廖素洁的背影失了神。
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跟何少阳回到何家,也已经深了,可是何少阳拉住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使得顾月彤犯了难。
“少阳”
柔声叫着,顾月彤望着他,心还沉浸在他的那番发自肺腑的话语里,他是那么的真诚与执着,令她无法忘却那一幕。
尽管是短短的几句话,然而足够温暖她好长时间了。
何少阳望了她一眼,伸手指着夜空,“彤儿,你看月色多美。”
顾月彤满心欢喜的想抬头去看,可在抬头的一瞬,一道黑色的人影自对面的锦绣阁窗口划过,快的令人目不暇接。
这令她很好奇也很吃惊。
不禁猜想会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去锦绣阁?沉吟间,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少阳,我们去锦绣阁看看好吗?”
“去锦绣阁?”何少阳对她的提议感到意外。
想到何少阳并不知道自己那晚有可能是因为中了毒才昏倒的,眸光闪了闪,情急生智,“我是觉得如果去锦绣阁赏月的话,一定会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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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去。”顾月彤不愿放弃,也许这个时候去,那个人影说不定还在里面。
要是能当场抓获,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何少阳很疑惑,“上次你去锦绣阁,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呢?这一次为什么又要去?”
“我…”顾月彤一时语塞。
何少阳见状,趁机说道:“如果说不出原因,就不许去。”
要说原因还不简单啊,刚刚是他说月亮很美来着,正好用来搪塞,“赏月啊!在楼上看月亮一定会别有一番滋味。”
“可那里是我姐的房间,你不怕吗?”
“怕什么,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嘛。”她不相信世上真有妖魔鬼怪。
何少阳轻笑出声,“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那你是答应了?”顾月彤眼含期待。
何少阳点头,顾月彤见了,眸中大放异彩,拉了何少阳就往锦绣阁的方向奔去。
她在害怕,害怕迟一分一秒,她就会跟那个人影擦肩而过。
她不敢一个人去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害怕发生上次一样的事情来,明明她是中毒昏过去的,可小春和何少阳都当她是染了风寒…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啦。
锦绣阁因为何韵在何家独一无二的位置,所以在何府的这个布局中亦是一枝独秀的。
来到与锦绣阁遥遥相对的走廊,顾月彤抬头看去讶异的发现锦绣阁里有一个人影在其中飞来飞去的,那一刻,她吓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往前走。
“少…少阳!”
突然,她的承受力仿佛到了极限,此刻惊叫一声,扭头抱住何少阳,把头埋在他怀里,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感觉她直往自己身上躲,而他又没看到周围有什么怪物,不由诧异的低头看她,“怎么了笨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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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夜深,去往锦绣阁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耳边只剩下轻微的风声。
目之所及全是苍白的烛火以及银色的月光,要说什么可怕的东西,就只剩下锦绣阁。
那里虽然没有什么闹鬼一说的,但毕竟是刚死了人,有些心理承受力弱的难免会自己吓着自己。
可能古彤儿就是其中之一吧。
想到她说要来锦绣阁时的坚决,他不由笑了起来,“我说不去锦绣阁,你偏偏要来,现在好了,受到惊吓了吧。”
顾月彤扯着他衣服的手不停的颤抖,这一次,她在害怕,真的在害怕,因为那个人影停下来时,披头散发形如鬼魅。
她不相信何少阳没看到的,毕竟他是跟自己一起来的。
她怯怯的不敢回头去看,也不敢答话,只觉得周身出奇的冷,似要将她冻僵一样。
那个人影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像是锦云。
对,就是锦云。
那一晚她就跟现在一样,像个疯子披头散发,脸色铁青。
但很快她想起何少阳跟她说的,锦云没死。
狂跳不安的心此刻渐渐趋于平静,心想自己刚刚一定是不小心把那个人影跟锦云联系到了一起,而韦三娘曾亲口告诉她,锦云落水身亡了。
毕竟只有何少阳说她没死。
而一直监视何家的柳曳也不敢说锦云是生是死,至于她就更加不得而知了,除非看到锦云活着,又或者看到她的尸体。
因为锦云跟她的清白有着绝对的重要关系。
离开何少阳的怀抱,顾月彤倏然想到什么似地眸中发亮,继而转身快跑向锦绣阁。
她在怀疑,怀疑里面的人会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去看个究竟。
何少阳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先是一怔,继而大步追过去,“彤儿,彤儿,彤儿等等我。”
“砰”的一声,锦绣阁的房门被顾月彤用力推开,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她伸手轻掩鼻子,扫了一眼房内,心想大概是因为房里密不通风,却又点着蜡烛的原因引起的。
房间灯火通明,昏黄的烛火随风摇曳,里面静得出奇。一步步走进去,举目四望,房里除了静就再没别的。
但她明白,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关键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走到烛台前,顾月彤伸手扳下一支红烛握在手心,边注意房内的情况,边谨慎小心的道:“锦云,你出来吧,如果你不出来,我现在就放火烧了锦绣阁。”
“你要烧锦绣阁!”随后赶来的何少阳听到这句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上前来拉住她拿着蜡烛的手。
顾月彤冷冷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口中十分不满的道:“你给我走开。”心知他知道,他明白这里藏着什么。
“这里是我家,你要我离开这去哪儿?”何少阳看着她手里影影绰绰的烛火,很怀疑她现在是不是疯了,居然会说出要烧了锦绣阁的话来。
锦绣阁是他爹的命,她可曾想过她在干什么,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她有可能会烧了何家的!
顾月彤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面容坚决的不可商量,“我不管。要是你不离开,就跟我一起给锦云陪葬。”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以为自己够胆大了,所以敢来何家,可没想到锦云跟她一样胆大。
在何家,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锦绣阁了。
柳曳之所以找不到锦云,一定是忽略了锦绣阁,以为这里死了人,而且死的那么惨,根本不会有人敢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他想错了,越是这样的地方对于急于保命的人来说越是非去不可的地方。
她自己是一个,锦云也是一个。
何少阳听了她的话,一头雾水,“你说什么陪葬…给锦云陪葬?”他百思不得其解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讥笑她,“你是不是吓傻了,这里根本没有锦云。”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出来的。
顾月彤丝毫不甘示弱,“我是不是吓傻了,你最清楚。”从他拒绝自己来锦绣阁的那一刻,她就发觉他在找理由推托。
至于为什么,他不想说,她也不想去碰钉子。
然而就在刚刚,她彻底相信何少阳是故意不要自己来锦绣阁的。
没忘记她扭头躲进他怀里时,他的目光就目不转睛的看着锦绣阁,所以他一定看见了那个人影。
可惜他不愿说出来,只想掩饰才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安慰她,揶揄她。
面对她语气冰冷的质问,何少阳眸光闪烁了一会儿,仍作不解之状,“你什么意思?”
“你就装吧。”顾月彤才不给他留情面,白了他一眼,双眼继续注意房里的动静,特别是房门和窗户,唯恐一不小心就让锦云从锦绣阁出去。
她今天一定要把锦云找出来,哪怕是真的会被烧死。
何少阳看她这样小心谨慎的模样,仿佛锦云真的就在里面,摇头时费解的蹙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还要装蒜吗?
顾月彤已经没有兴致陪他理论了,索性不理他,转身要去内室找找看,哪知他的两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来面对他的大吼,“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何少阳真是个除了吃喝玩乐外,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使得她不得不郑重的一字一字跟他说:“如果我说锦云有可能是杀了大小姐的凶手,你还会把她藏起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
锦云怎么可能是凶手?
他听完,整个人突然间懵了一般张目结舌,好一会儿后,他才慢慢恢复过来,进而用力握紧她的胳膊,嘴唇翕动了一会儿,但没说出话来,似是依旧沉浸在顾月彤说锦云是凶手的震惊中,“你再说一次。”
顾月彤无奈,格开他抓住自己的手,“好,我再说一次。被你藏起来的锦云有可能是杀了大小姐的凶手。”
姑且先这么说好了,反正真相必须要锦云来揭开。
她不是凶手,不是!
他面色逐步凝重起来,语气也随之低沉下来,“彤儿,凶手,她早就已经说出来了,是顾月彤,是顾月彤杀了我姐。告诉你,如果能有机会抓到顾月彤,我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此言一出,顾月彤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子里昏沉沉的,双唇翕动,“碎…碎碎尸…碎尸万段…”
没忽视他说这话里,眼中迸出的仇恨之光。
那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重重刺入她胸口,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原来,他跟金阳城的其他人一样,都一味的相信是顾月彤杀了何韵,而且个个恨不能把顾月彤先杀而后快。
碎尸万段!
这就是何少阳给自己判的刑!
下意识的抬手抓住胸口的衣襟,她害怕,害怕过一会儿后,她会因为胸口窒息而死亡。
她喜欢的人竟然要杀她,要把她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这四个字听着就已经够叫人毛骨悚然了,可他却紧握拳头,势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脚步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整个人都站不住了,摇摇欲坠,像是寿命将近的蝶儿,做着垂死挣扎。
“当”的一声,八仙桌上的茶盏被她不小心撞得摇摇晃晃,她吃惊的同时何少阳关心的朝她看过来,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退到了桌旁,并且一手抓着桌沿,强自支撑,脸色煞白,紧张的走过去,他紧张万分的扶住她,轻声唤着,“彤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看着她,内心竟是酸酸的疼,又暖阳高照下起了倾盆大雨,一把推开他,“你走开!”
身体往旁边挪动,她不要他的关心,也不要他的紧张,更不要他的帮助。
她有些庆幸在柳府门前,自己的那番假设他没有听到,否则,她永远也没机会感受到他带给自己的温暖。
但是这份温暖才暖了她多久呢?
一分钟,一小时,半小时…
这对于她来说,太短,实在太短了。
是她的自以为是,以为他可以再喜欢她的情况下,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慢慢的撕开。
她相信何少阳会说到做到的,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的!
她的脸色好难看,何少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上前时,她竟戒慎的往后退去,仿佛自己在她眼里变成了一个恶魔,叫人避之不及。
辗转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不敢再去靠近,只是望着她,困惑的张口问:“彤儿,彤儿你怎么了?”
为什么她要推开自己?
为什么她会这样痛苦的看着自己?
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她此时的轻松愉悦?
……
是因为他刚才粗暴的对她大喊大叫,还是因为他对她有所隐瞒的缘故?
他打心里摇头,无从找寻答案,因为古彤儿只是神情痛苦的看着他,似是说不出话来一样。
“彤儿,彤儿…”他尝试着去靠近她,可她却用火烛对着他,字字铿锵有力,“不要过来。”
他快要被她弄昏头了,“彤儿你是怎么了?”眉头拧到了一起。
“你不要过来,你出去,出去。”她强压内心的苦痛,对他高声喊叫,并且一步步逼过去。
她不要再看见他了!
至少这一刻不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无奈的后退着,看着她的眼中忧心如焚,“彤儿,彤儿…”
她咬牙忍着内心的酸楚,冷冽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别再叫我。”不想见他,不想听到他说话。
她所有的希望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都在他说出碎尸万段四个字时彻底的土崩瓦解。
“彤儿…”
他再次叫她的名字时,房门砰地一声被顾月彤给关上了,她整个人背靠着房门,身体慢慢的下滑。
下滑的还有她眼里的热泪。
想到他会杀了自己,她的心就好慌好乱,仿佛那一刻真的会来,迟早会来,不管他是否真的可以为自己洗脱罪名。
何少阳…
明知这一刻会有的,可她无法控制自己去喜欢他。闭上眼,任凭热泪夺眶而出,湿了整张脸庞。
“当啷”
突然传来的响动,惊得顾月彤浑身一震,吸吸鼻子,慢慢起身来,寻声觅去,看到梨花木的大床旁有一口红木箱子。
箱子边缘有衣裙的一角裸露在外面,若是她没猜错,应该是有人急着躲进箱子而不小心露在外面的。
会是谁呢?
锦云?
天呐,突然好紧张,要真是锦云的话,她要做好被吓的准备了,记得那晚她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好了,而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认出她来?
忽然有些后悔把何少阳赶出去了,好歹相比起自己,他更加熟悉锦云。
搞不懂何少阳这样是不是想把锦云金屋藏娇,不然他有必要把她藏起来,任人找不到吗?
怎么说锦云也是何韵凶杀案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证人啊?
何少阳这么做,可以定罪于妨碍司法公务。
司法公务,亏得她连这个都搬出来了,幸好她还来得及上大学学法律呢,不然一定会成为古代的本年度最坚不可摧的状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她第一件要做的就是为自己打官司,证明自己的清白。
“砰砰砰!”
顾月彤隐约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停地加速着,加速着,不停地加速。随着一步步靠近红木箱子更是跳的急速,紧紧按住胸口,但愿她的心脏不会突然间停止跳跃。
小心翼翼的伸过手去,碰到冰冷的红木箱子时,她触电般缩回了手,望着箱子,手指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
打开吧。
只有打开后她才能看到里面躲着的人是不是她一直想找的也必须要找的锦云。
那一边裙角,是苍白的。
这让她不仅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人影…头发凌乱的在空中飞舞,袍袖飞扬,影影绰绰…
猛地摇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世上是没有鬼的,所以里面躲着的一定是人,说不定她此刻比自己还要感到紧张害怕。
如此安抚了一番自己跳动不安的心,顾月彤渐渐平静下来,伸过手去,说时迟那时快的打开箱子。
那一瞬,她怔住了,一张画着鬼脸的面具立时映入眼帘,吓得她魂飞天外的跌坐在地。
面具拿开的那一瞬,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露了出来,“你没事吧彤儿?”
“小小春”怎么会是她呀?
天呐,这与她所想的简直有天渊之别!
照她所想的,里面的人应该是锦云,绝非小春啊。愣愣的望着红木箱子,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啊?”其他人此刻大多进入梦乡了没想到小春居然还在锦绣阁…
这令她顿生疑惑。
小春笑吟吟的从木箱里跳出来,走到她身边,朝她伸过手去,她也不跟他客气,让小春把自己拉起来。
“我呀睡不着,所以就来锦绣阁走走。”小春欣然说着,把玩着手里的面具,歉疚的道:“刚刚吓到你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摇摇头,心想锦绣阁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半夜的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来锦绣阁,是不是存心想吓死人啊!
看了看小春,见她一身雪白的亵衣,的确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也许她真的是因为睡不着才来的锦绣阁,但…“那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她和何少阳又不是什么外人。
小春苦笑一下,把弄着手心的面具,朝右面走了几步,望着房门口,“二少爷不是也来了嘛,为了避免尴尬所以我…只好躲起来。”说到最后,瞅着顾月彤看呀看,继而若有所思的走近她,迟疑了一会儿,张口道:“其实你跟二少爷真的一点也不般配。”
顾月彤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没想过小春会如此直截了当说到这个,这对现在的她而言简直是当头泼了盆冷水。
一丝失落抑制不住的在心头蔓延开去,最后显露在脸上。
“你说得对,我们真的一点也不般配。”
大概所有人都跟小春这么认为的吧,低垂眼睑,她缓缓侧过身去,不愿小春看到她心里的伤痛。
此时此刻,她无法理智的去思考关于何少阳感情上的问题。
她想忘记,尽管脑子里满是他的身影。
小春听她如此说,心中窃喜,上前几步,望着她道:“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你可别生气。毕竟你跟二少爷无论在相貌上还是家世上真的没有一点是般配的。”
呵呵!她还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呢?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小春说得对,在相貌上,她只有一只眼睛,是个五官有缺陷的人;在家世上,她除了姐姐尚琪,一无所有。
而何少阳什么都有,他从来不缺什么,更不缺女人。
可想到他在柳府庭院里跟自己深情款款说的那番话,她真的触动很大,恨不能放下一切包袱,只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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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跟何少阳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她只能是望而怯步,转头看她,抬手制止她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别再说了。”
小春急道:“那…”说到这,她的话忽然中断,欲语还休的望着顾月彤,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顾月彤最受不了说话只说半截的人了,因为她懒得去猜想对方的心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小春仿佛受到了她的鼓励,终于鼓起勇气,眼眸变得异常明亮,“你能不能离开何家?”
“离开…何家!”
这个顾月彤倒是还没想过,尽管她不想见到何少阳,但并不意味着她必须离开何家。
“对。”小春毫不犹豫的点头,脸上闪耀着胸有成竹的自信光芒,“通过这些天对你的观察,你来何家的目的并不单纯。”
“这话怎么讲?”
难道她是柳曳安排在何家的眼线,负责帮他在何家查找有关何韵凶杀案中的线索?
“如果你真的不想跟二少爷在一起,我可以帮你达到你的目的,但前提是你必须离开他。”
她受不了她从小喜欢的人跟别的女人在她面前卿卿我我,时刻在一起。
听着她的答非所问顾月彤才不会把事情往坏处想,就算她此刻真的什么都知道,她也要故作没事人一样,谁知道小春这么说是不是在诈她呢?
所谓兵不厌诈,她可不能因为有了柳曳那个前车之鉴,就要被小春给诈一回,走到她面前,她故作坦然,“笑话,我来何家能有什么目的?”
小春只是微微一笑,“那么你能告诉我,前天晚上,你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来锦绣阁吗?”
顾月彤勾起唇角,对她浅笑连连,“跟你一样啊,睡不着所以就来走走、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小春说话间走到了房中的梳妆台前,打开一只盒子,从中取出一柄亮晃晃的匕首,对她道:“如果我说的没错,你的伤是被它给刮伤的。而它藏在绒花之中,是活人就不会愿意去动一个刚死之人的东西,若非你不是带着目的而来,怎会发现它呢?”
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
顾月彤禁不住心里发虚,想到那晚是小春通知何少阳自己昏倒在锦绣阁,而事后又没惊动其他人,她突然间想到其中一个关键。
“那晚我是中了毒的,是你帮我解了毒,对吗?”说到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从来没想过何韵凶杀案中,跟小春也会有所联系。
“聪明,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傻。”小春由衷的鼓掌赞赏,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一步一步靠近她,“说说吧,你现在还想到了些什么?”眼中流光溢彩的,对她的回答,显得很期待。
顾月彤闻言一怔,心里愈发紧张,想不明白小春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以及何少阳自己中毒的事情?
难道她当时就在锦绣阁,而且看到了她在锦绣阁里的一举一动?
如此的话,她就不害怕吗?犹记得她曾告诫过自己,锦绣阁刚刚死了人,还是少去为妙?
难道当时她已经在对自己敲山震虎吗?
为什么一下子会有这么多人扯了进来,先是叶醒,现在又是小春,接下去呢,会不会有更多的人牵扯进来,让她更加发现事情的复杂性?
既然小春肯坦然,她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开口,“你一直在锦绣阁,你知道大小姐的很多事情,还知道是谁杀了大小姐?”
“前两点说的很实在,但是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是谁杀了大小姐,我也想知道,但是我无法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时间不早了,阳阳觉觉去也,么个走人咯,亲们也早点睡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话让顾月彤有些意外,“可你刚刚说你能够助我达成目的,而我只想知道是谁杀了大小姐,既然你也不知道,我就更没必要离开何家了。”
亏本的生意,她才不会做。
小春似是知道她会这么说一般,从容的走到她面前,凝视她的脸,足足两分钟,“你…不是想找锦云吗?”
锦云!
顾月彤闻言大惊,脱口急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小春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来,“怎么样,这个条件足够交换你离开何家了吗?”
交换。
又是交换!顾月彤心头有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起来。迄今为止,已经有两个人要自己拿何少阳作交换了!
何少阳是什么呢?
他是人啊,为什么总有人想把他当物品一样交换来交换去的?
对于威王,她是被逼无奈;而小春,她有必要因为锦云也把何少阳给出卖吗?如果真是这样,何少阳就太可悲了!
他渴望温情,渴望有一个同样真心实意对他的人,倘若自己真的那么做,他会对这个世界感到憎恨的。
他的火爆,她不是没见识过,她不要他回到从前那样,以为没人真心对他好,所以动不动就骂人打人!
小春她这样把何少阳当交易品,真是太令人寒心了!但看她和颜悦色的,此次跟自己谈话似是早有准备,所以她根本无所顾忌。
但顾月彤却不得不有所顾忌,“我能拒绝吗?”谁知道她接下去又会说出怎样惊人的话来。
小春的目光扫了一眼房间,看她时闪出一丝凌厉,“不能!”说话间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火烛,脸色大变,变得十分狰狞恐怖,与之同时语气也一改刚才的柔和,变得强硬霸道,“既然你不做交换,就索性让人以为你死了,又或者认为锦云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惊得后退一步,“你要烧死我!”
“对,连同这个锦绣阁也烧了。”小春的嘴角挂着一抹狞笑,步步逼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从你出现的那一天,你就该死了。”
咚地一声,顾月彤没想过后面会突然没有了退路,冷不丁跌坐在大床上,看着她手里的火烛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脸,她紧张的直咬牙,“你这样会把整个何府都烧掉的。”
小春笑着摇头,手里的火烛一歪,碰到了粉色的纱帐,迅速的纱帐着火了,火苗到处蹿升,顾月彤看得触目惊心。
就算她想过自己会有千万种死法,但没想过居然会被人烧死,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烧死,并且是因为情。
从不知道外表柔弱的小春居然会有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
“你会死得很快很舒服的。”小春边说,边将手里的火烛点燃另一边的纱帐,脸上笑意更浓,“只要二少爷以为你死了,他就不会嫌弃我。”
顾月彤抬手抱住自己,尽管此刻大床慢慢烧了起来,可她仍旧觉得冷,“你别自以为是了,就算没了我,少阳还能有其他女人!”
突闻“啪”地一声响,猝不及防的,顾月彤被她打了一记耳光,听她声色俱厉的训斥,“二少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
顾月彤条件反射的捂着脸,难以置信她此刻看着她打了自己耳光的手,脸上竟有些许的得意和成就感。
火,一点点延伸过来,被褥、床单、枕头都着火了,她想逃,小春却机敏地挡住她,愤愤然盯着她,“我不会让你活着的。”
“就算我不活着,你也不可能得到少阳。”像她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她才真正的配不上何少阳。
听到她又叫少阳,小春气恼的扬手就要朝她脸上打过来,“他是何家二少爷,你只能叫他二少爷!”说话间俨然像个疯魔一般没了理智,张牙舞爪的朝她欺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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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用力的掐住她的咽喉,让她说话都成了困难,呼吸更是急促,“放…”不管她怎样挣扎,被她压倒在床上的顾月彤处于绝对的劣势,想动不能动,想喊喊不出来,只剩下被烟熏的掉下一行行清泪。
小春看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咧开的嘴角缓缓上扬,一会儿后竟是演变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意来。
“你死吧,只要你死了,二少爷就是我一个人的。”她面目丑陋的说着,狞笑连连。
“救…命,救命…”
顾月彤拼命的想喊出声音,可惜小春扼住了她的咽喉…
听得她在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你死吧,赶快死!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你死了…
这句话不停的在顾月彤耳边回响,久久不绝,仿佛是她带给了小春灾难,而消除灾难的办法只有一个——她死去。
但是何少阳呢,她死了,他要怎么办?
他一定会很伤心难过的。
想到刚才她那样子对待何少阳,她的心好痛,毕竟何少阳是在不知道她就是顾月彤的情况下才那么说的。
如果他自己是,兴许就不会那么说!
瞳孔慢慢的放大,死神朝她伸长了手,低声召唤她!
她不想把手伸过去,手去不自觉的伸了过去,她想摇头,却发现自己那么的无力。
少阳——
我要跟你说再见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能救出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落星移,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轻柔的晨光如同一层薄雾淡淡的笼罩大地,微薄的凉风席卷地面的几片落叶,飞到了半空。
锦绣阁被烧了,烧她的人是古彤儿。
这个消息不知是谁率先传出来的,以至于那一瞬何府炸开了锅。
没人知道古彤儿为什么要烧了锦绣阁,只知道何正元为此气晕了两次,大发雷霆的把这事通知了官府。
于是乎,现在不单单是顾月彤这个人被通缉了,而且古彤儿这个人也被全城通缉了。
可是没人知道她现在哪儿,有人说她把自己烧死了,更有人说她害怕受到何家的惩罚,所以早早的逃之夭夭了。
对此事,何家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可谓是众说纷纭。
“古彤儿也真是太不识相了,夫人都不嫌弃她只有一只眼睛,把她选作二少爷的通房丫头,她居然还做出火烧锦绣阁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在锦绣阁前,两个碧衣丫环一边在整理被烧成废墟的锦绣阁,一边摇头晃脑的窃窃私语。
“能够成为二少爷的通房丫头,不知有多少人朝思暮想呢,可惜她就是不懂得珍惜,自毁前程,唉,要是换做我,我可不会这么做。”
“哎,夫人那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才选了古彤儿,我们呀没那福气,还是等下辈子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说古彤儿现在是死是活?”
“这谁知道,但愿她死了吧,不然被抓回来,老爷非得让她剥去一层皮不可。锦绣阁是什么地方,是大小姐的闺房啊。”
“你们两个吱吱喳喳的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突然传来的一声暴喝,惊得两人同时回头,看到来人的那一瞬,但见他双瞳布满血丝,神色冷冽,心里咯噔一下,一脸惊恐的急忙垂下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二,二少爷。”声音仿佛在颤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看着她们身后的废墟,面容一沉,一挥手,大喝道:“给我滚,滚,马上滚。”
碧衣丫环慌张的点头称是,“是是是。”你推我挤的急急忙忙离开。
“彤儿”
从他喉咙中挤出这两个字来,仿佛压抑了太久,以至于此刻说出来竟是如此的铿锵有力。
做梦也没想到古彤儿真的会烧了锦绣阁,原以为她真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么的出乎意料…
俗话说得好,人有三急,他只是内急了去找了个地方方便,哪知回来时,锦绣阁已经成为一片火海。
当时何府乱作一团,喊叫声此起彼伏,提水、扑火的比比皆是。
他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彤儿在里面,她把自己赶了出来后,就把她关在了里面。
他拼命的大喊她的名字,尝试着冲进去找她,哪怕真是她烧了锦绣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救她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给他与众不同之感的女子,他怎肯放手呢?
可惜他被五六个家丁们七手八脚的拦住了,并且在何正元的命令下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于是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片火海不停的燃烧,烧红了头顶的夜空,在无法知晓古彤儿是生是死的情况下,声嘶力竭的大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喊的肝肠寸断,声音在夜空下回响不绝。
直到有人趁他不备把他打晕过去…
一早醒来才知何正元让官府介入了此事,想劝阻和挽回已经太晚了。
但由此可见,他觉得古彤儿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看着面前的残垣断壁,何少阳只觉满目疮痍,紧握的手指在冥冥中宣示出他内心的惨痛。
如果古彤儿真的活着,她怎么忍心看着他昨晚那么痛苦的呼唤她?
“二少爷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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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到彤儿的…尸尸骨吧。”眼下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年过半百的管家摇了摇头,心里明白他在顾虑些什么,“尸骨是没找到,就怕在昨晚那样的火势下已经烧得尸骨无存。”
何少阳闻言脚步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好一会儿才稳住脚,“你说…她有可能被烧死了。”
管家面不改色,“按照火势来推断,极有可能。”
“我要她活着,我要她活着。”
他突然疯了一般,开口大叫,怒睁双目的一把揪住了管家的衣襟。可在何家待了数年的管家见识宽阔,什么人都见过,自是不怕他,迎难而上,“二少爷,你想啊,古彤儿现在烧死了不是更好吗?”
“什么!”何少阳握起拳头,就要一拳打下去,他的彤儿是不可以死的,可这个不知死活的管家居然说她死了更好。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她死了,绝不!
管家老当益壮,立时伸手挡住,双眸贼兮兮的瞅了眼周围,拉开他揪住自己衣襟的手,把他拉到一边,面容肃然,
“二少爷这样大张旗鼓的寻找古彤儿,要是老爷知道了,一定会顺水推舟,到那时,少爷一旦找到古彤儿,老爷也一定会知道,并且会立时通知官府,到那时古彤儿恐怕又要再死一次。”
相比起何家的任何一个人,最有机会找到古彤儿的人莫过于何少阳了。
何正元是那么的看重何韵的一切,所以此刻对古彤儿一定恨之入骨,比谁都想马上找到古彤儿。
而他的儿子对古彤儿是这么的在乎,他想找到古彤儿心不比他少,所以他才会放纵何少阳派人把锦绣阁翻找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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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没他那么乐观,不动声色的张口,“至少我们没发现她的尸骨不是吗?”
“嗯。”何少阳重重点头,内心又惊又喜,他的彤儿没死,一定没死,“但她会在哪儿呢?”
管家捋了捋长须,若有所思的摇头,“这就要看天意了。”
也许她真死了也不一定,但是他相信活着的何少阳需要对此留有一份希望,不然他活着就太痛苦了。
这些天来,他眼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何少阳一点点一改往昔暴躁脾性,慢慢的变好,他比谁都高兴。
而这一切都源于古彤儿的到来,所以他是很喜欢古彤儿这个人的。
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会放火烧了锦绣阁,明知那个地方对于整个何家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和地位?
“天意…”如此说来,一切还是未知之数,何少阳不要这些未知的答案,他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望着管家身后的某个虚空,何少阳怔怔的发呆。
他好后悔昨天跟顾月彤吵架。
是,他是把锦云藏起来了,但他真的没有把她藏在锦绣阁。
何家对锦云来说不是安全的,若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他一定会告诉彤儿,锦云在哪儿?
尽管他不知道古彤儿为什么一直要找锦云?
从他们初见面时,她就隐晦的跟自己打探锦云的事情,只是当时他有戒心,所以一直没跟她提起过。
而今,她是生是死都无法预料…
锦云!
彤儿,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一定让你去见她!告诉你关于她的一切。
“我出去找她。”他说着转身要走,管家随后急道:“你往哪儿找?人海茫茫的,没有方向可循,你如何可以找得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不到难道就不去找吗?
既然古彤儿还有活着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去寻找的想法,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锦绣阁,沿着长廊渐行渐远。
管家望着他背影轻叹口气,只能暗暗祝他好运了!
没想过何少阳能够有一天为了某件事而有了执念,他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毕竟就算何少阳把古彤儿找回来,问题仍旧存在着。
抬头看了看天,他发现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云淡风轻的。可他的脸色就没天气那么好了,满是阴郁沉闷的气息。
府门口不时有行人经过,远远的就听到长街上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清晰可辨。
很多时候,他都会饶有兴致的去猜想那些吆喝声里所吆喝的是什么商品,又是什么人在吆喝,是青年、少年、中年、老年,少女是男…
然而现在他全然没了这样的兴致,甚至不喜欢这份热闹景象。
因为彤儿不在身边!不知她逃离何家后身在何处?
踏出府门的那一刻,面对眼前的一条条大路,他真的不知该从那一条找起?不得不说管家的话是对的,茫茫人海,往哪去找?
但他不允许自己跟过去一样只顾着吃喝玩乐,而不顾古彤儿的生死好坏,他要找一定要找。
心想还是上街吧,街上人多,万一古彤儿看到自己,想跟自己说话、见面,也会显得很容易,更不至于过于惹人注目。
那个笨丫头身上根本没钱,所以他早就准备了几十两银子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那个笨丫头不会笨得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
夜很凉,她会不会冷的感冒了,连走也走不动,所以窝在哪个地方没人管?
她会不会因为害怕而躲在哪儿瑟瑟发抖,缺一个可以给她温暖的怀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会不会跟上一次在锦绣阁一样,染了风寒而昏倒,事后又不肯吃药,一个人忍受病痛的折磨…
会不会…
到此刻,他猛然发现,不管古彤儿在他面前显得多么嚣张多么聪明,她始终是柔弱的需要有人在她身边照顾的。
犹记得那一晚,他熬药熬得满头大汗,口渴的想回房喝水,回去后才发现她就算病倒了,仍有力气把被子踢到地面躺着。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叫他怎能不担心不忧虑?
所以他乞求老天爷,一定要让他立刻找到古彤儿,然后紧紧抱在怀里,不容她走开一步。
只要找到她,一切难题他会去解决,决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彤儿,你一定要出现,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进入热闹的大街,走在人群里,耳边尽是讨价还价的喧闹声。
各家酒楼、客栈、小摊,都坐满了男女老少,他们或是开心的畅谈,或是猥琐的交头接耳…
什么人都有,当真是鱼龙混杂,他有些害怕古彤儿在这样复杂的圈子里学坏,虽说他坏坏的经常去青楼。
步步往前步步看,在纷乱的人群里要找一个人当真不是易事,目之所及全是人,可偏偏就是没有他要找的。
失望是在所难免的,但这失望不会击溃他内心的希望。
他相信希望就在前方。
“二少爷!”
人群中,小春看到何少阳的那一刻,吃了一惊,目光朝他看过去时,用力一扯身边看着肉包子流涎水的韦三娘,提醒道:“三娘,二少爷过来了。”
“二少爷?”韦三娘回头看时没看到他人,但循着小春所指的方向看去时,她果然看到了何少阳,但见她原本笑意黯然的脸上立时晴转多云,惊恐的抬手捂着嘴,难以相信真是何少阳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知道锦绣阁被烧,韦三娘的一颗心就怦怦乱跳不停。
就怕何夫人和何正元因为古彤儿犯下的错事而把她给牵连进去,弄得饭碗不保。
好在当初介绍古彤儿进去时,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一下,所以她一直藏头露尾的,就怕何家人看到她后想起来是她把古彤儿那个祸害给介绍进去的。
现在何少阳来了,她当然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把抢过小春手里的菜篮作为掩护遮住头,回头急道:“小春啊,我有事要先回去,一会儿你千万别跟二少爷说我也在。”
“三娘…”还不等她说话,韦三娘就扭着水桶腰快步离开。
小春看着,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过去韦三娘最喜欢看到的人就是何少阳,就因为跟何少阳关系暧昧的古彤儿是她介绍进来的,当时她的得意没少让小春暗自气得咬牙。
现在瞧她一见到何少阳就急着抱头鼠窜的狼狈样子,她心里乐不可支,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笑吟吟的迎上何少阳,她故作偶遇一般,显得很惊喜,“二少爷!”
转头看时,何少阳面不改色,“小春。”看到不是古彤儿,他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明知他出来另有目的,小春却装作全然不知情,“二少爷,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找她?
何少阳从来没想过要找她,摇了摇头,就想从她这儿知道点消息,“小春,你在这儿有没有看到什么熟人?”
“熟人!”小春闻言一怔,明眸流转,想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说三娘吗?”
“三娘?”韦三娘也在这?何少阳举目四望,可没看到她呀,垂头望着小春,他继续摇头,“不是。”
小春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很快有了答案,强自压抑内心的不快,她巧笑嫣然的暗藏一丝诡秘,“那二少爷是来找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望了望周围陌生的人,拉过小春,走到一个小角落里,心急如焚的问:“你有看到过彤儿吗?”
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何少阳出来是为了找古彤儿,“彤儿啊…”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的。
也不知昨晚是哪个混蛋突然从锦绣阁的窗口飞入,将她一脚踢开,抱走了古彤儿…
哼,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谁,否则她一定要杀了他不可。
在那样的关键时刻,他怎么可以突然闯入坏了她的好事?
以至于留下了古彤儿那个会令她后患无穷的祸患。
但是那一刻…
她仿佛看到了一张特别熟悉的脸,至于是谁嘛,今天看到城墙上的布告,她发现了一个极大的秘密!
那个秘密对于古彤儿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而这个秘密也会让她跟何少阳再也无法走到一起。
所以现在就算何少阳找到古彤儿,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关键是何少阳一定要找到古彤儿。
听她的话戛然而止,何少阳脱口急道:“就是彤儿,你有看到过她吗?”
小春无奈的叹口气,摇头说道:“没见过。刚刚我还和三娘找彤儿呢?不过三娘说…”
“她说什么?”何少阳屏气凝神的期待她下面的话。
小春见状,心中欣慰,脸上却惨淡,“三娘说她烧了锦绣阁,要是找到她,就把她押回去见老爷夫人。”
“这个三娘真是个势利小人。”
何少阳愤愤然说着,没犹记得古彤儿从威王府回来的那晚,韦三娘还绘声绘色的说什么要古彤儿要记着她的好;现在好了,古彤儿一出事,她就想着‘大义灭亲’,其行为着实令人寒心。
殊不知一旦把彤儿交给爹娘,那就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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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春听完续道:“我也跟三娘说了同样的话,但是她说,大小姐始终是大小姐,她一个丫头哪比得上大小姐来的金贵,所以啊,一定要把彤儿抓去负荆请罪才对得起老爷夫人。我听着,觉得她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说话间,不时注意何少阳脸上的表情变化,但见他脸色阴晴不定的,心知是时候摆明自己的立场了,“但是我始终觉得昨晚的火不一定就是彤儿的放的,所以就算我找到她,也不会把她交给老爷夫人。二少爷,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何少阳总算听到一句跟他心头所想相一致的话了,猛地点头,“小春,谢谢你也能相信彤儿。”
不管古彤儿怎么放肆,她也是识大体的人,所以她不至于做出像火烧锦绣阁这样不明智的事情来。
是何府的人一直在以讹传讹。
古彤儿是喜欢他的,他能够感觉到,更能体会到。
所以她不会做出对自己乃至家人有所伤害的事情来,但他一直想不明白那晚,她的样子为什么是神情痛苦的?
当时她的猜想根本是捕风捉影,他承认自己当时的态度不好,但那绝非出自他的本意,而是真的被她气到了才会情绪失控…
锦云。
她不过是个下人,为什么古彤儿那么在意她,想着攻击她呢?
他脑子装着好多个问号,只想着能够早点找到古彤儿,将一个个问号变成句号。
小春看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另有一番想法:这种事也要谢的话,那么他会感谢自己把古彤儿给杀了吗?
若是真杀了就好了…
暗暗咬着牙,一想到古彤儿还活着,她就犹如肉中有刺般极其不舒服。
那个混蛋,都怪那个跑出来多事的混蛋!
气得直想跺脚,要是那个混蛋不出现,今天她大可跟何少阳说,古彤儿被烧死了,是她自己把自己烧死了,而非给他一线希望的去找回彤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她现在不能生气,因为何少阳就在面前,她不能露出任何的不高兴来,只得黯然神伤的垂头,“二少爷有必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受不了他们已经注定会是一家人了,何少阳却依然跟她见外。
她的话无形间让他想起了他们的关系,看了她一会儿,他感觉此时此刻的气氛好尴尬,即时找了个理由抽身,“我去别的地方找找。”
娶她!
以后他真的要娶小春…
这个答案他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他想知道的只是——彤儿现在哪儿?
“我跟你一起去。”看他急着要走,小春追上去急道。
何少阳立时顿住脚步,不知该说什么,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小春当他默认了,欣然跟上去,缓缓道:“二少爷,以后你要出来找彤儿的话,一定要记得叫上我。”
听她说的轻松自若,云淡风轻,何少阳不禁想起那个看到自己和古彤儿在走廊里接吻而热泪盈眶的小春。
当时的她那么伤心,可现在居然…如此大度。
一时间心生怜惜的扭头看着她,停下脚步,困惑的蹙眉,“你不会感到生气吗?”
如果是古彤儿,她一定会生气的。
小春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抹天真的笑容,“既然小春已经注定是二少爷的妾室,小春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心里暗暗发誓大少奶奶不是她也不能是别人,更不可能是古彤儿。
听她如此说,何少阳心头欣慰的同时更觉怜惜,朝她微微一笑,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人群当中继续寻找。
原来以为他的笑脸只会给古彤儿的,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肯给她,她有些激动,有一些受宠若惊,让她日夜幻想能够独占他心的想法愈演愈烈。
倘若可以,她希望永远也找不到古彤儿,只要何少阳肯把自己留在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府。
今天是难得的好日子,威王一大早就离开了王府,吩咐洛氏三兄弟好好看着王府,若是发生什么事就到静安寺去找他。
静安寺是金阳城里有名的寺庙。
听威王说此去静安寺不带任何人,洛麟觉得很不妥,但是看他意志坚决也就听命行事。
目送他骑着骏马离开,转身进了王府。
“大哥”
洛麟推开房门要进去的时候,洛勋突然叫着从走廊的转角走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把门关上才迎上去,关切的问:“二弟找我有事?”
洛勋朝他笑笑,“也没什么事,就是口渴了经过你这想找口水喝!”
“我去给你倒。”洛麟静静说着要推门而入,洛勋见状,立时不好意思了,伸手拉住他,“这点小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要推门进去,可洛麟不依的拉住他手,拍了拍他手背以示无碍,“还是我去吧。”
洛勋无奈点头,想跟着一起进去,却不料他关上了门,一副除了他自己别人不能进去的样子。
这叫他不由感到意外,过去洛麟的房间一直是对他们兄弟大开的,然而今天…
“给你水。”出来时,洛麟静静地把茶杯递过去,洛勋抬眼看向他身后的房间,哪知他有所防备的适时关上了房门,听得他关切的问起,“王府里没什么事发生吧?”
洛勋摇头,两眼仍旧忍不住往门缝里瞧,看洛麟的样子,好像房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真的他很好奇。
“大哥”洛勋用力的蹭了一下他的臂膀,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刻意压低声音,只容他二人听到,“老实说你房里是不是藏了女人?”
洛麟闻言,先是一怔,继而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嗔怪道:“你就会胡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勋憨憨的笑了笑,仰脖,一口饮尽茶杯里的水,交给他时,脸上笑意更浓,“为了不破坏你的好事,小弟先走。”说着,似是为了防备被他打,往后跳开。
看他那样,洛麟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朝他挥了挥手,驱赶一般的张口道:“走吧走吧。”
洛勋笑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手里的茶杯,洛麟半晌也没动作,直到凉风拂面,才转头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继而一副神色匆匆的大步进了房。
他的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
将茶杯放在桌上,洛麟大步朝床帏走去。
灰色的纱帐,青色的被褥床单,是他所喜欢的颜色。
只是这一刻躺在床上的人,的确如同洛勋所言,是个女人。
看着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恢复了血红,他很高兴,为她掖了掖被子,他不由想起了很多事情,从他第一次见到尚琪…
“没想到你真的会是她,更没想到尚琪会为了你,甘愿身陷囹圄。如果我是尚琪,我自认没勇气为了你做出莫大的牺牲。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哪怕是为了救出尚琪而活着。”
他自言自语着,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一样望着床单,殊不知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望这灰色的帐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你不准备把我的事告诉威王,也不准备把我送官府吗?”
说话间,她坐了起来,看着他。
“你…醒了!”他错愕的张目结舌。
顾月彤耸耸肩,下床穿上鞋,“我不醒的话,怎么知道原来你是有心想救姐姐的,又怎么知道会是你救了我呢?”
洛麟神色一凛,起身走到她身边,“我救了你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特别是在我知道你就是顾月彤的现在。”
“那你想把我怎样?”抬头望着他,顾月彤心里没底,但愿洛麟会看在尚琪的面子上能够放自己一马。
——看到这,可能有人要失望了,洛麟藏着的人不是尚琪,而是咱们聪明无敌的女主,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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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任何人看到此刻的她都会认出来她就是顾月彤的。
昨晚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会被小春活活给掐死,所幸洛麟突然出现,把她救走,当然这是后话,在他救她时,他蒙着面,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可想到救她的人应该不会害她,所以就放心大胆的晕了过去。
直到刚刚她才知道救她的人是洛麟。
“要把你怎样?”
洛麟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的看着她,“这恐怕要等到你把尚琪救出来才能说。”
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她诧异的垂头看时,见是一只银色的比她手工做的要好得多的眼罩。
惊喜之余,她不由望着他的背影,眸中闪着感激的光芒,“谢谢你。”他真的肯放过自己,为了尚琪。
洛麟对她的感谢只是回之一笑,继而催促道:“快把它戴起来吧。”说着伸手指着右面凳子上放着的一叠衣物,“赶紧把衣服也换下来,我可不想一会儿后,被人撞见我真的在房里藏了女人。”
“藏了女人就藏了女人呗,有什么好怕的。”顾月彤笑弯了眼。心知他并非担心这个,而是在担心她的身份有可能泄露出去。
洛麟对她摇了摇头,心里不禁佩服她此刻的处变不惊,背过身去时,不禁用眼角余光看她,“我先出去,你要尽快换好衣服,记得现在你的名字不是顾月彤也不是古彤儿。”
刚要戴上眼罩的顾月彤听到这,有些发懵,“那我是谁啊?”这两个身份都不能用了,那她还能是谁?
路人甲乙丙丁…
“是?”洛麟这次被他问倒了,细想了一会儿,回头看她:“先叫洛川吧!”
“洛川?听上去是个男人的名字哎?”搞什么啊,难道为了让人知道他不是藏了女人,她就得变成个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转过身来面对她,不答反问,“你觉得你现在还能以女人的面貌出现吗?”说到这,他不得不补充一点,“何家人都以为是你放火烧了锦绣阁,现在已通知官府缉拿你。”
“缉拿…我?”
拜托,她哪里烧了锦绣阁,放火的人分明是小春…
想到小春的表里不一,想到小春的恶狠狠,顾月彤立时什么明白了,一定是她想要借刀杀人所以才对自己栽赃嫁祸的。
眼下看来,她好像除了听从洛麟的安排,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反正不管她是顾月彤还是古彤儿,她都会被人到处抓。
与其跟过去一样每天提心吊胆的,并不如多给自己一层保障,在洛麟这棵大树下乘乘凉。
乖乖的戴上眼罩,从凳子上拿了衣服,一想到小春,她就有气无力,“洛川就洛川吧,只要能活着救出姐姐,你让我叫什么都行。”
但愿小春不会用对付她的手段去对付何少阳,否则她就太冤了。
洛麟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顾月彤很难想像此时的何少阳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在小春的添油加醋下,把她看作了无恶不作的恶人?
少阳啊少阳,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否则我死后变成冤鬼,一定第一个找你。
对于他此刻的安全,顾月彤觉得还是很有保障的,至少小春这样陷害她,只是为了跟何少阳在一起,所以她不会跟威王一样明着对何少阳好,暗着却使坏。
不过她还是很担心何少阳的处境,万一他相信了小春的片面之词,她可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小春不单单想得到何少阳的人,还想得到他的心…
要是何少阳真的把心交给了小春,那她要怎么办?想到这,心里不禁酸酸的疼起来,一阵一阵的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阳阳起得很晚,脑袋昏沉沉的,看着文档,什么也写不出来,差点憋死我了。
看书的亲,阳阳要跟你们说是对不起了,今天可能无法更新,所以阳阳要请假一天,不过明天会继续滴。
发书以来,阳阳的更新速度一直在追书的亲比谁都明白,大概是阳阳真的写的累了,所以现在都快没热情写了,好在这只是暂时的感觉。
偶们家的顾月彤还是有很多爆发力的,所以你们要记得明天继续来看《七夜宠妃》哦
就说到这,阳阳出去转转,让自己的大脑恢复些活力,不至于晕乎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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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到这,阳阳出去转转,让自己的大脑恢复些活力,不至于晕乎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唉,一拍额头,她告诫自己不要再往下想了,反正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她只能被动的去接受,眼下她已经无力去改变什么了。
小春真能够得到何少阳心的话,那只能证明她和何少阳爱得还不够深。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她应该感谢小春的出现。
只是…
心猛地痛一下,如果说看到何少阳和小春在一起她是痛苦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她更痛苦。
何少阳的脸、小春的脸,不停在她脑海里呈现…她忍不住去想何少阳是不是正和小春在一起,是不是跟她如影随形的在何府…
突然咬着牙,冷哼一声,那个大傻瓜要是真那样子的话,她一定不饶他!
然而转瞬,她咬着下唇,告诫自己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知感情的事实勉强不了的不是吗?
所以,就让一切随缘吧。
努力拉扯嘴角,牵扯出那最不自然的自然笑容。扫了眼房间,告诉自己是威王府,需要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护自己的威王府。
她的名字叫洛川,是个男人,一定要记得自己现在是个男人!
极力的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一颗砰砰跳动心还处于没完没了的失落之中。何少阳的身影在脑海中如何也挥之不去。
但她明白,如果他们的爱够深够真,何少阳一定不会离她而去。
所以不禁为何少阳打气,何少阳!你要加油哦,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好了吗?”淡淡的询问,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房门上的人影高大威猛,顾月彤一看就知道是洛麟在房外,于是高声冲他道:“就快了。”连忙跑到屏风后,手忙脚乱的换衣服。
洛麟静静的站在门口,眼观四方,但愿顾月彤在威王府不至于暴露身份,否则这将会对他们洛氏三兄弟产生莫大的危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
蓦然回头,左侧的走廊里有人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活泼的像个孩子,口中连声叫着,“大哥,大哥,大哥…”
洛麟缓缓迎上前,不知她今天为何如此高兴,“三弟。”
洛岚跑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时,仍旧在急促的呼吸,但他急不可耐的要说话,“大哥,今天王爷难得不再府里,我能不能出去…玩两把!”
说话间,满眼期待的望着洛麟,哪知他面无表情的摇了一下头,便侧过身,一副不愿理他的模样!
扯着他的衣袖,洛岚像个孩子一样嘟起嘴,撒娇,“大哥啊,我就就玩玩两把!”秉着一副有时好商量的态度伸长了两个手指头,他意志坚决的保证。
淡淡的看了他两眼,洛麟不置可否的保持沉默。
“大哥”洛岚站到他面前,继续撒娇,一再保证,“就两把,就两把。”眸中闪着痛苦的光。
洛麟正眼看他,沉吟了一会儿,“那也不行。你忘记上一次的事了吗?”
“我…”无言以对了。
洛麟见状,抬手搭在他肩头,眸光柔和的看着他苦口婆心的劝阻,“王爷越是不再王府,我们越是要守本分,不然王爷回来,要找我们却找不到,你想想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拉住他略显粗糙的大手,洛岚目光真挚的望定他,豁然开朗,“大哥,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无警示的动了动嘴,“今后我们一定要杜绝叶醒的事情再次发生。”
“嗯。”重重点头,目光不经意的瞥见他身后紧闭的房门,不由望着他,满脸关切,“大哥要去哪儿?”
回头看一眼房门,洛麟脸色凝重,细想之下,有了答案,“也不是要去哪儿,就是想在王府里走走。”
“那三弟陪你一起走。”
“我想去牢房,你也要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犹记得洛岚说过,牢房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地方,若非别无他法,他是极其不愿去的。
果然他看到洛岚干笑着朝他连连摆手,“那我就不去了。”
“我一个人先走了。”
“嗯嗯。”洛岚点着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眸中发亮,几步追上洛麟,“大哥,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想去看看那个脸…脸上血肉模糊的人。听说王爷找了鬼医前来医治她!”
没忽视他说道鬼医二字,眸光异常明亮,仿佛提起了他所崇拜的人。
“什么?”洛麟闻言一怔,顿住脚步,转眼看他,一脸震惊,“鬼医!”
“是啊,难道大哥还不知道吗?”
“…我没听人说起过。”
“那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看看那个鬼医是否真的可以妙手回春。”
听到这,洛麟只觉近日来聚集在心头的乌云,被大风吹走,顿时一片敞亮。很难相信威王这一次会找鬼医来治尚琪…
虽然结果很难预料,但他从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牢房里,尽管墙壁上的火把日夜燃烧,熊熊火焰,却依旧有无法照亮的地方,比如说尚琪的牢房。
王府是没有牢房的,所谓牢房是威王秘密在王府假山下挖掘出来的密室,密不透风,不见天日。
所以威王若是想把一个人藏起来,除了他和洛氏三兄弟,其他人想要找出来,抑或是难于登天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快步下了台阶,但见火光中,有一个白衣白发的人站在木板床边,正在为木板床上的人做检查。
“出去!”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白衣人沉声大叫,届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听出他话中的不高兴,洛麟率先拱手作揖,恭敬的抽动嘴角,目光时不时的偷看床上的尚琪,“我等无意冒犯了鬼医前辈,还请鬼医前辈见谅。”
——看过《六指王妃》的亲们应该记得鬼医吧^_^是他救了蓉儿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衣人没有回头,负手在背,张口时仍旧是那两个字,“出去。”他语气不改,同样的沉声,却自有一股力量在其中迸发出来,激荡人心。
洛麟看了眼此刻被白衣人用白布蒙起整张脸的尚琪,心知她的确很需要鬼医的救治,虽说他很担心,但是他不能害得她没了鬼医医治。
要知道鬼医是在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可惜他真的就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出身何地…
只知道被他医治过的人都会身康体健,长命百岁。
“既然鬼医前辈…”洛麟还没来得及说完,洛岚上前一步,看着背对他们的白衣人,眸中流露出几许不屑,“这里怎么说也是威王府,在威王府就没有我们洛氏三兄弟不能来的地方。”
说罢,他凛然的脸色仿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
“不得放肆。”看出这点,洛麟当即朝他叱道,继而往前几步,一脸歉意的拱手,“小弟年少无知,冒犯之处,还请…”
刚说到这,耳边“嗖”的一声,但见右眼边有一抹长形的白光撕破空气,直击洛岚喉咙,他惊得拔地而起,一个旋身,拈在手指间。
“啊”
洛麟还没功夫看清楚那是什么,身边传来洛岚的惨叫,转头看去,洛岚摸着喉咙,难受的口吐白沫,脸色泛白,身体在眼前摇摇欲坠。吓得他连忙奔过去扶住,惊道:“三弟,三弟…”
洛岚侧眼看他,身体在他身边不停的颤抖,嘴唇不停翕动,好半晌才说出话来,“大…大哥”
“三弟”握住他抬起的手,洛麟感到自己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三弟!”两个字似是从他肺腑中迸出来的,掷地有声。
“大…”洛岚翻起了白眼,一副快不行的样子,洛麟急了,朝白衣人看去,“求前辈看在小弟年幼的份上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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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整间密室都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的沙漏一点点流下去,虽是细小的一部分,对洛麟来说已经太多太多,太久太久。
无边无际的静谧朝洛麟铺天盖地而来,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目眦欲裂,“前辈,求你放他一马。”
依旧听不到他回答,洛麟看一眼洛岚,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心知是洛岚在言语间冒犯了鬼医,才让他生气的处罚洛岚。眸光热切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两个字自肺腑发出,“前辈!”显得十分有力。
白衣人没有动,更没有说话,刹那间,密室里万籁俱寂了一般。
“前辈…”洛麟不甘心的叫着,“小弟不是有意冒犯前辈的,他只是不懂事才口不择言。”
极力的想挽救,但白衣人依然没有说话,他好恨,恨刚才他太过大意,导致洛岚会变成现在这样,“三弟,三弟…”白沫不停的从他嘴里流出来,他全身莫名的抽搐,牙齿打颤。
他心急如焚,“三弟,三弟”只见洛岚不停翻着白眼。
“如若我要你在这个女人和你三弟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要我救谁?”
白衣人终于说话了,可惜这句话对洛麟来说比不说话还要好。
因为洛麟当即就懵了。
看看尚琪,看看洛岚,这种选择叫他只觉左右为难。
这两个人对他而言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记得先皇的皇后吗?”
洛麟闻言惊道:“仪容皇后?”
“对。几十年前,她还不是皇后,只是水家的二小姐水欣蓉。当年,有个傻子为了她,不惜牺牲他最珍贵的东西求我救她,哪怕治好她后,让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他云淡风轻的话,洛麟气由心生,“休要胡言,就算前辈真的认识仪容皇后,也不能这样背后说出有毁她名誉的话来。皇后和先皇感情一直很好,从来没发生过争执,她不会跟除了皇上以外的男人在一起。”
白衣人抬手制止,“这个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洛麟怔了会,“那前辈是…”
“我已经说过了。”点到即止。
“选择?”心里咯噔一下。
一定要他做出这么残酷的选择吗?
“大大哥…”洛岚突然握紧了他的手,眸中闪出迷惑的光,不知洛麟现在迟疑些什么。
他是他的三弟,而那个女人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个选择其实并不难的,可他居然在犹豫。
为什么呢?
“三弟”同样抓紧他的手,望向白衣人,“先救他。”
“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吗?”白衣人的话淡如清风,“一边是红颜知己,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兄弟,而你要选你的兄弟,放弃红颜知己。”
他的话,口吻虽轻,却字字入耳,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使得他对刚刚做出的决定不禁有些动摇,看看尚琪,想到她的脸…更加举棋不定了。
然而…
眸光一转,看向白衣人,神情惨淡,“鬼医前辈是王爷请来救治尚琪的不是吗?所以于情于理前辈是不能不救的,只是前辈何苦为难小人呢?”
白衣人依旧静静站着,口吻亦如刚才,“那你的三弟可不在威王要我救治名单里。”
他的话竟是如此的不讲情义!
如此…
洛麟明白他是不会救洛岚的,非要自己做一个决定不可。但,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威王给他的交代?目的在于试探自己?
尚琪!
她何其善良,何其可怜,何其无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威王仍旧想着利用她。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尚琪。
倘若那一夜他能够理智一点,就不会让威王看出来自己对尚琪有意…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
“大…哥”洛岚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声音也渐渐变得无力,原本红光满面的脸此刻白得如同一张纸,又似是天上的白云,叫人看着心神难安,触目惊心。
洛麟简直看不下去,浓眉紧皱,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给他打气,“三弟你要撑住啊!”
白衣人依旧静静站着,丝毫不曾动容,仿佛看惯了这些难分难舍、情深意重的场面,几近麻木的面不改色。
陡然转身,洛麟看也没看尚琪就开口跟白衣人说道:“救他吧,他是我弟弟,我要对他负责。”
“那她呢?”白衣人敛眉,伸手指着床上的尚琪。
洛麟一点也不含糊,一脸坚定,“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去照顾她。”
“好!”白衣人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探手入怀。
“咻”地一声,一张纸倏然从他手里飞过来,洛麟眼疾手快,恰如其分的接到手里,急忙展开来看。
看完,他心头稍安,拱手道:“多谢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走吧。”白衣人不是很欢迎这两个突然闯进密室的人,所以此刻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
要不是看在洛麟的一片真心上,他想他不会放他们走的,除非是他们的尸体。
听到暗门关闭的声音,白衣人才转身去看,那时,要是有人看到的话,可以看到他咧嘴笑了。
***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碧波千里。
换好衣服,顾月彤兴高采烈的打开房门,想找洛麟帮她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毕竟她现在的装扮完完全全的像个男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身材矮小了点,但她终究是个女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可惜一打开门,她连个鬼影也没看到,更别提那个洛麟了。
正纳闷他去哪儿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她寻声觅去,看到洛麟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快步跑来。
好奇中连忙迎上前,关切的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管,跟我进来就是了。”
洛麟脸色凝重,一马当先的快步进了房门,风中不由传来他火急火燎的话语,“快给我拿点水来。”
顾月彤轻“哦”一声,急忙进房,几步走到八仙桌上倒了杯茶给他,他慌忙接过,用手蘸了水,弹指间洒在洛岚脸上,每个地方都洒上。
“他怎么了?”顾月彤一旁看着,忍不住发问。
洛麟紧张的望着毫无起色的洛岚,心里暗暗祈祷他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临了才对顾月彤道:“也没什么大事。”
“哦。”不说就不说!
不过看那男子长得还不赖的,“他是谁啊?”
“我三弟洛岚。”
“洛岚?那你叫我洛川,岂不是…岂不是要把我当弟弟?”
“不可以吗?”忍不住回头看她,早跟她说过,她现在只能女扮男装出现,难道她还忌讳做他的弟弟吗?
哪知话音刚落,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脸色一僵,“你这是?”这会儿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张冠李戴了。
眼前这个人分明是男身女音嘛。
亏得他刚才只听到声音以辨别她就是顾月彤,根本没看到她一番乔装改扮后,是个男人无疑。
他忍不住深思:
是顾月彤时,她俏皮可爱,是古彤儿时,她机灵古怪,是洛川,她还真有几分男人味,傲骨天成。
顾月彤一拍胸脯,得意洋洋,“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个男人了?”兴许是拍的太重,以至于一会儿后她自作自受的咳嗽不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失笑,“真是没想到!”言语中很是意外,细细打量她,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蹙眉,“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黑,像黑面神似地?”
顾月彤摸了摸脸,仍旧一副得意,“这个是秘诀不能说。”
此刻看着顾月彤,洛麟不禁哭笑不得,“难怪我们一直抓不到你,实在是因为你的脸太善变了。”特意把脸字咬的极重。
她这样变来变去还能保有特色,叫他们如何企及呢?除非真的有火眼金睛。
在心里冲自己摇摇头,这样的女子是碰不得的,不然哪日被她耍得团团转都不知道她是谁。
心想以后要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苦不堪言的男人,毕竟她太善变了不是吗?
善变!
这个词对顾月彤来说,不是贬义的,她觉得那是对自己的褒奖,洋洋得意的歪着头,眸中流光溢彩的,酷酷的一抹鼻子,“那也要我够聪明才行啊。”
洛麟既好气又好笑,“……”
这个丫头每次都把她自己往绝境里逼,现在倒好,居然坦然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的这份乐观倒是难能可贵的,忍不住提醒她一句,“如果可以,你尽量少说话,不然很快会露馅的。”
顾月彤一本正经的点头。
“大哥,王爷回来了!”
门口,洛勋突然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看一眼顾月彤,洛麟心知顾月彤是伤害不了威王的,而威王也很难抓到她,所以无所顾忌的道:“王爷在哪儿?”
“在…”说到这,洛勋瞄了一眼他身边站着的顾月彤,“这个小兄弟是…”
洛麟看了看顾月彤,面容严肃,“他是我新招来的弟兄,叫洛川。”
“洛川?难不成大哥真的还想给我和三弟添个弟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勋看着洛川,眸中发光发亮,心头一片喜悦,几步来到洛川面前,一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肩,“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八。”女孩子年龄是最忌讳的问题!
若不是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以及洛麟以示无碍的眼神,她才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拍了拍她的肩,洛勋笑呵呵的对洛麟道:“只比三弟小一岁。”回头细看顾月彤时,不免有点失望,“不过矮了点,瘦了点,但也没关系,你还小嘛,以后多吃点,兴许还能长高长壮。”
顾月彤经他不停的拍打,肩膀痛得她直咬牙,尽管心知他用的力已经很小了,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能不痛就怪了!
但她只能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她是明白的,努力的拉扯嘴角,牵扯出一抹最不自然的自然笑容来:“洛二哥说的是。”
心里不禁觉得其实洛勋也挺好的,虽然有点大大咧咧的,但他言语之间好像都很喜欢自己的,当然只那种单纯的喜欢,不关男女情爱。
才想到这,顾月彤立时被他吓了一跳,“你身上好像有股香味?”洛勋说着把鼻子凑到她身边嗅了嗅,顾月彤吓得躲开,心,一下子跳到了喉咙口,好在洛麟冲她摇头,提醒她不要慌,她才强自镇定,“洛二哥你喝酒了吧?我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呢?”
真是这防那防,就是防不了女人天生的秉性。
没有喉结兴许可以遮掩,可这体香,如何遮掩啊?总不能把自己包裹起来,或者弄成臭烘烘的吧?
不要,她才不要把自己弄成一个臭男人!
洛勋失笑,“我跟你开玩笑呢,瞧你吓得脸都绿了。”说着几步跨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肩,往身边一拉,突然神秘兮兮的低头在她耳边暧昧的轻语,“改日有时间,我带你去青楼走走。”脸上瞬间泛起了挑衅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还很嫩’。(十更完毕了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怔怔的望着他,快要晕了。
青楼!哪有人一见面就说去青楼的啊?
拜托…
这一次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但愿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别是真的才好。不然她这女儿身迟早会暴露的。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男人就是男人,没女孩子之间来的那么多避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看来以后她要学着慢慢习惯。
谁知道她要当洛川当多久啊?
不过她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比如说女人是没有喉结的,所以她在脖子上围了一条褐色的围巾,准保万无一失。
“大哥,你看洛川的脸皮好薄啊,居然脸红了。”耳边突然传来洛勋石破天惊的笑声,顾月彤这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烫,望一眼洛麟,她勉强的笑了笑,垂下头去,这会儿她跟洛勋真是没有说辞了。
毕竟洛勋根本不给她台阶下,无意间就把芝麻点大的事情夸张化,使得她好窘迫,好为难。
洛麟见状,看得出来顾月彤已经很努力的应对洛勋了,但是要是把洛勋换做威王,恐怕她一定会招架不住。
心想一切还是慢慢来吧,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少碰到威王。
起身走到洛勋身边,他面容严峻起来,“好了二弟,我们言归正传吧。”
“嗯。”点头间,洛勋的目光不经意的瞥见床上的洛岚,看他脸色苍白,不免急得上前:“二弟他怎么了?”
望一眼洛岚,洛麟想起了鬼医…
其实一切都怪不得鬼医,是洛岚不够懂事。对于他那样神出鬼没的人,有些古怪脾气也不足为怪,但做人一定要厚道要识大体。
就洛岚那沉不住气的性情不惹他生气是不可能的,“他没什么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噢”洛勋这才放心的回头来,“王爷说,一会儿他还要去静安寺,不过要我们同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闻言只觉奇怪,“好好的去静安寺做什么?”一去就是两次?
“不知道,王爷是这么吩咐下来的。”洛勋蹙着眉,一步步走近他,“他还要我们带上一个叫尚琪的女人。大哥,尚琪是谁啊?”说到最后,一脸困惑。
“尚琪…”
顾月彤和洛麟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这个名字的,洛勋听了,很诧异的望着他们,“怎么,你们都认识就我不认识啊?”
顾月彤闭紧嘴,噤了声。
他现在是洛川,不是顾月彤,也不是古彤儿!
“我们是认识,但是不熟。”瞥一眼顾月彤,若非因为她,他相信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遇见尚琪,心里有些小感激。可想到尚琪此时的处境,他忍不住叹口气,转眼看洛勋时,面容一沉,“还记得嘛,你曾说过有张脸让你跟洛岚感觉很吓人。”
有张脸,吓人!
这些字眼放在一起,慢慢回味,洛勋的脑海很快呈现出一个场景,长长的走廊,一张只剩下眼睛有光亮外,其他地方血肉模糊,有血不停的流出来,啪嗒一声,落地开花…
像是来自地狱的鬼魅,又似是一个黑暗中的幽灵…
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虽是只看了一眼,但那给他留下的印象绝对是深刻的,至今难忘。
“是她!”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的字,掷地有声。
洛麟瞧出他眼里的惊恐,心知他已经回忆起来了,朝他点点头,“不错,就是她!”闭了闭眼,想到尚琪,他忍不住自责,而脸上满是无奈。
转眼间,洛麟陡然睁开眼,心生疑惑:
威王不带别的人,偏偏要带尚琪,这意味着什么呢?尚琪、静安寺这两者之间难道存在着什么联系吗?
下意识的看一眼顾月彤,他仍旧无法猜出威王此意的目的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腥的场景在洛勋的脑子里停留良久,他禁不住身子一抖,打了个冷颤,毕竟那张脸曾使得他一晚上连做几个噩梦。
“那那她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他心急的几乎结巴了,做梦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就出那样可怕的一张脸。
听到这,顾月彤心头腾起一口怨气来,脱口道:“还不是威王…”若不是因为洛麟突地近前一步,从旁摇头阻止,她真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洛勋听,好让他看看他忠于的威王是个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人。
洛勋闻言怔住了,“你是说王爷?”多么令人惊诧的答案。
“二弟。”洛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他吓得跳起来,使得洛麟和顾月彤都吃了一惊,“怎么了你?”
洛勋大口喘了喘气,随即冲他们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尚琪的脸还留在我脑子里呢。实在太恐怖了不是吗?让人一旦想起来就挥之不去。”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也都赞同的点点头。
那张脸从成型的那一刻,就注定认识尚琪的人都不会忘记,洛麟是,顾月彤也是。
“王爷是怎么把她的脸弄成那样的?”
洛勋一脸好奇,说话间,从腰旁拿出一柄长剑来,但见剑柄上嵌着一颗蓝宝石,此刻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蓝光,煞是好看。
可洛勋的脸就没那么好看了,疑惑的眉头紧皱,“是用剑划伤的?”
话才落音,转念想到尚琪的脸,隐约觉得不可能是剑,以至于伸手抓了抓头,望了望脸色沉重的洛麟和顾月彤,苦思冥想起来。
洛麟不想说太多,所以背过身去,不予理会。
尚琪,是他心里的伤,心里的痛!
顾月彤望着他的背影,虽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但能够察觉出来他心里很不好受,否则此刻他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跟洛勋说出答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勋挠了挠头,见洛麟背对自己,不反对也不支持他的问话,不由朝顾月彤走过去,笑笑问:“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幽灵蛊!”既然他不愿意说,就由她来说好了。
“幽灵蛊!”
洛勋听了讶异莫名的瞪大眼眸,目光流转,一会儿后什么都明白了,心下一沉,放下剑不再言语。
顾月彤原以为他会气愤填膺的数落威王一番,哪知他会和洛麟一样突然间沉默了。
都说有时候沉默是金,可此刻的沉默对于顾月彤来说只觉周遭寒气森森的,十分阴冷。
才明白洛麟为什么不怕她告诉洛勋答案了,原来他了解洛勋的心,知道他就算知晓事情跟威王有关联,也不会闹事的。
突然领悟到一点:哪怕他们的主子做出比这还残忍的事情来,他们还是会忠于主子的。
想到这些,顾月彤的心掉入了冰窟里一般冰凉冰凉的,又像是大热天吃了冰棍,从喉咙凉到心。
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这两个人的立场已经很清晰了,跟她截然相反。
那就一起沉默吧,反正她也不能对这件事表现的过于关切和愤懑,毕竟她现在是洛川。
但是威王带尚琪去静安寺做什么?
细想之下,她毫无头绪。
反正关于威王的事情永远那么难以琢磨。
几步来到洛麟面前,凝视他严峻的面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也想去静安寺。”
“你也要去?”
她能去吗?
洛麟惊讶于她的决定,只知她若是真的去,就很难避免跟威王面对面了。到那时她的处境比尚琪好不了多少。
稍微露出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被威王看穿一切。
跟威王交过手的她不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个决定太冒险。
万一事情败露后果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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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则,他对威王想对尚琪做什么都不知道,要是顾月彤贸贸然行动,他可没有分身术,可以同时保护两个女人。
如此没有把握的行动,洛麟坚决不会点头,“你还是留在王府吧,想见威王以后有的是机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救尚琪也不是一两分钟的事情,一切必须从长计议。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个道理他相信顾月彤明白的。
遭到他的拒绝,顾月彤不能理解的望着他良久,“为什么?”想到只有去了,她才能知道威王想对尚琪做什么,不禁大眼瞪他,意志坚决的沉声道:“我一定要去。”决然的语气显得不可动摇。
她不想尚琪成为她生命里的遗憾,她要保护尚琪,要救尚琪,一如当初尚琪保护自己一般。
那么好的一个姐姐,她不想失去。
难道洛麟不明白吗?
难道洛麟又一次准备对潜伏在尚琪身边的危机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那一次的袖手旁观已经让她记忆犹新,她相信只要威王在场,无论尚琪遭受多么大的折磨,他都不会出手相救的。
这样一来,她岂能留下?
所以她不要留下,不要事情再度重演,更不要尚琪再一次受苦。
四目相对,两人眼神对峙半晌,看得一旁的洛勋只觉怪异,上前时,对着洛麟说道:“大哥,洛川要去就让他去嘛。”说着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洛岚,“反正三弟这会儿需要休息,就让洛川暂时替他吧。”
洛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行!”凛然的气势不容抗拒。
顾月彤不甘示弱,仰脸说道:“不行也得行!今天我是去定了。”
“你会后悔的。”瞧着她脸上的坚决,洛麟侧过身去负手在背,望着窗口的一抹蓝天,口气意味深长:“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很清楚他们是输不起的。
他在警醒我!
这句话突然重重地撞击在顾月彤的心房,她愣了一下,垂下眼睑,后悔的咬了咬唇,“是我太过冲动了。”
威王是何许人也!
能不能去是小事,可能不能瞒过威王的眼睛才是大事。
尽管她已经全副武装,但结果抑或会同上次在灯会上殊途同归,若非因为尚琪,她早就被威王抓获。
世间会有一个尚琪,却不会有第二个尚琪。
能在她走投无路的关键时刻,恰如其分的出现,救她于水火的尚琪已经是威王的囊中之物。
她现在要做的是救出尚琪,而非把自己也陷进去。
洛麟听出她话中的悔意,转眼看她,长舒口气,“留下吧!”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嗯。”顾月彤点头,心知此去不仅仅关乎尚琪的生命安全,更关乎自己的乃至洛氏三兄弟的。
兴许自己送了命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牵累无辜的他们就显得太不应该了。
为君之臣忠君之事!
他们抑或是没有错的。
洛勋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捉摸不透他们话中的意思,捕捉到顾月彤脸上划过的一丝无奈,他上前一步,“大哥,洛川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你要强迫他留下呢?”
看看顾月彤,又看看洛勋,洛麟垂头的一刻抬手抓住洛勋的肩膀,“这事你别管!不过洛川的事你暂时别跟王爷说。”抬头望着洛勋,心知洛川的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洛勋费解的凝望他,“要是王爷知道我们不再是洛氏三兄弟,而是洛氏四兄弟的话,他会为我们高兴的。”
说完,脸上满是喜悦,洛麟明白洛勋和洛岚一样,看到的只是威王的表面,根本不曾深入性的了解过威王。
所以要怎么说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必须拿捏好一个分寸,这些年来,他一个人面对威王邪魅的一面就够了,洛岚和洛勋不需要去面对。
用力抓紧他的肩膀,“二弟,听我一次,先别告诉王爷,就当是给他留一份惊喜。”
洛勋闻言,一拍手掌,喜道:“惊喜就惊喜。不过要由我去跟王爷讲,你和三弟都不许跟我抢。”说话间,一把拉过顾月彤,拦住他的肩,一脸高兴。
洛麟笑着点头。
顾月彤觉得洛麟笑的好沧桑,仿佛他心里藏着很多事,那些事不仅她不知道,洛勋也不知道。
“我们这就去找王爷吧。”洛麟面容沉静,见洛勋点头,目光转向顾月彤,“帮我照顾好洛岚,没事就不要出去。”
顾月彤点点头,强自笑笑:“我会照顾好洛三哥的。”她的话才落音,头被人敲了一下,转眼看去,听得洛勋不满的提醒,“什么洛三哥啊,直接叫三哥就行了。”说完,笑容满面,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先叫我声二哥听听。”
顾月彤嫣然一笑,感觉这个洛勋还真有意思。
洛麟一旁看着,哭笑不得,转身要走之际,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大哥”回头看时,诧异的发现是顾月彤在叫他。
他有些意外,虽然想过把她当‘弟弟’,但没想过她会心甘情愿的叫自己大哥。毕竟他对尚琪…有时候真的不够好。
顾月彤近前一步,笑容可掬,“大哥,谢谢你一下子让我有了这么多哥哥。”转头看向洛勋,她甜甜的叫道:“二哥。”
洛勋听得心头一暖,喜道:“三…不,四弟。”
虽然他们叫自己妹妹更为准确,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叫弟弟也不赖,“大哥,二哥,我送你们出去吧。”
洛麟和洛勋会心一笑,三人朝门口走去。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顾月彤发现洛勋是几步一回头,仿佛很不舍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个王府,他们三兄弟算得上是除了威王之外,最有地位和权势的了,能够跟他们沾亲带故她应该感到自豪的。
不过想到威王那个人的人品,她可不敢恭维。
所以她是没有自豪的,只愿能够早点把尚琪从他手里救回来。
回房,看着脸上恢复血色的洛岚,她不由想起了柳曳跟她说的话——洛麟知道叶醒在哪儿?
一拍后脑勺,暗怪自己是个马后炮,刚刚洛麟没走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不然她就可以趁着威王不在府中的空隙,去找叶醒。
叶醒、何韵…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暧昧关系呢?
可恶的柳曳就是不愿意说…让她此刻平添几分愁绪。
这一次幸亏在锦绣阁,她因祸得福,否则她连进来威王府都是一个问题。现在她又有幸成为洛氏三兄弟的小弟,以后在王府走动起来会很简便。
但那个叶醒会住在王府的哪个地方呢?
突地凭空打个响指,她心生一计,俗话说的好,兄弟同心其力断金,洛麟知道叶醒的事,洛岚也应该知道的。
所以,只要等洛岚醒来,问一下就水落石出了。
走到床沿,看着洛岚,暗暗焦急,不知他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看他现在脸色渐好,也应该快醒了。
走到桌旁坐下,她自斟自饮了一杯茶,百无聊赖的托腮伏在桌上。
等吧,他迟早会醒的。
**
王府门口。
灿烂的阳光下,停着一辆青灰色的马车,三匹骏马。
洛麟和洛勋跟在威王的身后,任凭微风吹起他们衣袂飞扬,前后出了府门。
站在路边时,威王从怀里掏出玉笛来,一个个音符在威王的弹指间化作笛声吹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笛声有如千斤重,重重抨击在洛麟胸口,彻骨的疼,抚着胸口,他和洛勋站到一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府中传出。
洛麟明白,尚琪就要出来了!
心,怦怦乱跳,也不知经过鬼医的救治后,她现在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还能治愈?
他可怜的尚琪为何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满眼期待的望着门口,天知道他有多着急看到尚琪。
一旁的洛勋抑或是一样的,在想到尚琪那张脸后,他更多的是恐惧,而其次便是担心她还能恢复过去的容貌吗?
尽管他从来没见过她!
威王从容的吹着,眼睛不时的望望府门口和洛麟,在他看来,洛麟好像对尚琪感觉从来没改变过。
他的情绪仍旧被尚琪所牵引。
想到他平静的外表下,可能藏着一颗炽热的心,威王闭上眼,不想再看下去。他的手下不能把心放在除了他以外的人身上。
特别是洛麟,他赋予厚望的洛麟。
不一会儿,尚琪就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她的脸刚刚接受治疗,所以脸上绑着雪白的绷带,只剩下两只眼睛,空洞无物。
看到这,洛麟的心一阵抽搐,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的欣慰,至少鬼医没有只救洛岚而不医治尚琪。
之前他一直担心这个,此刻看到结果才算安心。
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尚琪看向威王,那个吹奏的人,此刻脸上是那么的平静祥和,不曾掀起任何的波澜。
这是不是意味着威王已经不会再管自己和尚琪的事了呢?
可耳边的笛声不曾断过,威王控制了尚琪,等同于控制了自己一样,叫他不敢出丝毫的差错。
看她低头进了马车,笛声也就停了,洛麟忙走到威王身边去,要侍候他上马,哪知洛勋突然拉住他,在他耳边轻语,“看王爷现在对幽灵蛊好像已经完全掌握了精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自是认同他的话的,但忍不住提醒他,“你以为还会发生跟叶醒类似的事情吗?”
洛勋摇头,“自是不会。”心知就着威王对事谨慎的态度,大抵是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大哥,二哥”
两人正要举步往前走,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同时朝门口看去,见是顾月彤躲在门边,轻声叫着。
洛麟心头一惊,转头看一眼威王,幸好他正准备翻身上马,没机会朝这边看过来。
“四弟。”洛勋放开了嗓门,惊喜的大叫。才不会跟顾月彤一样刻意压低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洛勋莫名的感觉好听极了,几步走过去,关切的问:“你怎么也来了?”
“我…”下意识的看向洛麟,他相信他能猜出来她为什么会出来?但是洛勋嘛,自是不知道的。
她扯开嘴角,挤出一抹笑来,“我出来是想看看你们走了没有。”
“你是不是还是想跟我们一起去?”洛勋开口问着,突然拉过他的手,“大哥不带你去,二哥带你去。”
“不…不行啊。”顾月彤吓了一跳。
洛麟见状,连忙走过来,一把拉开他们的手,挡在顾月彤跟前,看着洛勋,面容严峻,“别胡闹了二弟。”
洛勋看他认了真,心里纳闷起来,嘴上不觉间露出些微的不理解,“大哥,四弟又不是别人,带他去有什么关系。”
洛麟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转身对顾月彤不满的问:“谁让你出来的?”
“我听到王爷在吹笛子…”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威王又想迫害尚琪了!
如此她怎能不出来?
她也想不出来,可是一想到上次的情形,她就按耐不住。
因为那不是别人,是尚琪啊。
洛麟是明白,可是他不知道她如此沉不住气,于是,他只能给她一颗定心丸,“王爷只是想带她去静安寺,没有做别的事情,所以你赶紧回去照顾洛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才落,一个威严的声音撕破空气的间隙,随风袭来,“洛麟,你们兄弟在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
洛麟和顾月彤同时大吃一惊,只觉这会儿死定了。
正不知该如何动作,洛麟转身的一刻,一拉洛勋,两人高大的身体将顾月彤挡了个结结实实。
“回王爷,我们也没说什么。”洛麟从容笑着,一手在背后给顾月彤做赶紧走的手势。
然而,顾月彤的一只脚才踏进府门,耳边炸响了一句话,“我们在和四弟聊天呢。”
洛麟闻言大惊,想阻止已是来不及。顾月彤惊得伸手捂住嘴,怕自己吓得想大叫:妈呀,竟是洛勋…
旋即,不由暗暗叫苦,这人真是个大嘴巴!
现在她要赶紧溜才是。
可是现在,随着嘚嘚的马蹄声传来,威王已经过来了,他在高处,她在低处,所以她一动就会被他看到。
没辙了,她只能留下,而且努力的让自己躲藏在他们身后,万不可露出什么来。
“四弟?”威王困惑的骑着马朝门口走来,望着洛勋,“你说的四弟在哪儿?”他可只看到两个人啊。
洛麟凛然的瞥了一眼洛勋,拱手笑道:“他在跟王爷开玩笑呢,我们才三个人,哪来的四弟呀。”
说完,看了看洛勋,他还记得刚才在房里,他说过不要把洛川的事说出去的。
仿佛意会了他眼里的意思,洛勋拱手时,改口道:“四弟倒还没有,不过我们正商量找个什么样的人来做我们的四弟呢?”
威王莞尔一笑,“四弟!你们已经是三兄弟了,怎么突然还想要一个弟弟?”
洛勋随口接道:“人多热闹嘛。”
顾月彤在背后听着,只觉洛勋是个能人异士,因为就算是洛麟跟威王说话,也不见得如此轻松随和,可他倒好,如此容易的做到了。(十更完毕^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威王对他的话显得有些意外,但嘴边挂着一抹暖暖的笑意,“那本王来做你们的大哥怎么样?”
他的话不经意间在洛麟的心里激起了涟漪。
对洛岚、洛勋,他永远表现的这么亲切随和,表面上这样很好,可是想到他们所不知的事情,洛麟不由觉得威王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某一天他们发现威王的另一面要怎样面对?
洛勋闻言,受宠若惊的望一眼洛麟,继而一脸认真的朝威王拱手,“王爷早已是洛氏三兄弟的大哥了。”
“是吗?”威王质疑的问着,目光扫过洛麟的脸,洛麟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心虚的低垂眼睑。
瞟一眼他们身后,威王望定了洛勋,“那你刚刚所说的四弟在哪儿?”既然是哥哥,他怎能隐瞒自己什么呢?
他可没有洛勋想的那么好应付。
明明他刚才说了在和所谓的四弟说话,此刻突然改口,叫人不生疑惑怎么可能?
洛麟就知道一旦遇上威王,事情便会变得这样棘手的。
眼下看来,他已经别无选择,而顾月彤更是避免不了跟威王面对面,所以只能暗暗的祝她好运。
“四弟他…”洛勋局促的正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他个不停,洛麟扫他一眼,无奈的往旁边退了退,“四弟,你出来吧,其实王爷人挺好说话的,不像你想的那样严肃。”
说完,转身望着顾月彤,见她把头垂得十分低,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没脸见人。
的确,顾月彤是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是个多么大的错误。
以至于无颜面对洛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四弟,王爷很好说话的。”肩头一紧,是洛勋说话的时候抓住了她的肩,将她一把拉到威王面前,“快让王爷看看,你够不够格当我们的四弟。”说着,把她的下巴顶起来,瞬间,她看到一个有别于过去、面带笑容的威王。
他的笑,是那么淡,似轻风吹动的浮云;却又莫名的给人几分温暖,恰似阳光。而他嘴角扯开的美丽弧度,闪着莹润的光,充满了诱惑。
他仿佛放下了一切的困扰,一切的沉重,一切的阴霾,整个人松松的、软软的,像个书生,但不柔弱,像个花花公子,但不轻佻,还像什么呢?
噢,像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是漠视一切,却又在注意些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她这样敬如天神的感觉,只知道这一刻的感觉那么的真实。
威王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出神,勾起唇角,奇道:“你的眼睛是谁弄瞎的?”只见过女人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看他,男人嘛他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如同清风拂面,顾月彤只觉自己轻飘飘的,感到十分的舒服、惬意。
快回答!
洛麟在心底大声呼喊,心里乱作一团,很难相信她居然会用那种眼神去看威王,更难想象她居然对威王的话充耳不闻。
她可知她这是在找死!
而他就快急死了,忍不住沉声叫道:“洛川!”
他中气十足的叫声似是打入河床的巨石,激起浪花朵朵,把顾月彤淋了一身的水,拉回神智时心头一凛,回头看他:“大哥。”
洛麟脸色沉闷,感觉阴气沉沉的,顾月彤看得心里发虚,隐约觉得来到王府后,她做什么错什么!
可这个地方她偏偏什么都不能错,一错就像是在棋盘上,一步走错便会满盘皆输。
洛麟把目光转向威王,顾月彤见状,这才心领神会,想起威王的问题,“我这只眼睛不是什么人弄瞎的,而是我自己小时候太活跃,从树上掉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强自镇定,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威王忽然微笑着朝她伸长手,她面容一僵,不知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洛麟和洛勋一旁看的惊诧极了,也不知威王意欲何为?
一时间三人都愣愣不知所措。
威王静静地望着眼前有一张黑脸的洛川,感觉他很奇怪,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把你的手给本王。”
伸手指着自己,顾月彤难以置信他的话,迟疑的点点头,伸过手去,耳朵几近能够听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跳声。
威王的目光一点点从她的脸上是转向她的手,发现她的手那样白皙纤细,丝毫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手,倏然用力一拉,
“啊!”
惊叫声中,顾月彤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双脚腾空,惊恐使得她脸色发白。
她不知道威王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只知道眨眼功夫她就坐到了马背上,一颗心儿呵,跳的她心神不定。
她发觉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中——因为马是威王骑的马!而威王就在她身后,她的后背贴在他的前胸,感觉那么坚实,那么宽大,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有强大的胸肌。
想到这,腰间突地一紧,低头看时,发现是威王的一双大手抱住了她的腰,同时感到脖颈有一阵热气在朝她吹拂,转头看时,见是威王的头枕在她肩头,那阵热气,是他的呼吸…
四目撞在一起,顾月彤暗暗心惊,更多的是心虚,只是对着威王干笑两声,“王爷。”即便回头,脸色难看至极。
心道现在要怎么办?
感觉这次天都塌下来了啦!
呜呜,谁来救命?
汗,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才不会听到笛声就鲁莽的跑出来。
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威王会不会再用幽灵蛊残忍的对付尚琪,上次的惨剧她没能及时阻止,她已经后悔莫及,哪能让尚琪再去承受一次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歹尚琪当初会投案自首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出于维护那些无辜的姓顾的生命安全。
她自是不知道,她这一投案,就中了威王的奸计。
可怜的姐姐…
想到这些,顾月彤发觉自己没那么紧张了,她更多的想到了尚琪,而非她自己。
然,这么近距离的待在一起,说不担心怎么可能?
想到就洛勋揽住她肩的时候,也闻到了她身上有香味,此刻威王不会闻不到的。
如此,为了安全起见,她必须要想出一个法子来把自己和威王分开,用眼角余光看着此刻浅笑的威王,她咬了咬牙,找借口也必须让人觉得可信才行,再说了他是威王,若非理由够充分,一定会拒绝。
“王爷,洛川只是一个卑微的奴才,哪有资格跟王爷共骑一马啊,所以请王爷放我下去,我有脚可以走的。”语气和表情足够的卑微,唯有一对眼珠子闪着精光的在眼眶里直转,慌乱与着急并重,毕竟他的答案太重要了。
威王宛若未闻,伸手揉着她的肩,目光在她身上看来看去,一语惊人,“你真的太瘦了,本王很怀疑,如果我把你压在身下,你会不会被我压死?”
她即时倒吸一口冷气,他的答非所问也太雷人了。
什么叫压在身下会不会被压死?
这话听来怎么觉得他在意淫自己呢?
晕,难道他看出自己是个姑娘,才会说这话?
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尽管强自冷静。
“王爷真会开开玩笑。”她紧张的快要说不出话来,“洛川从小在乡乡乡下长长大,大概是一只过着贫苦的日日子,所以身体才长不高长不壮实,但是洛川力力气很大的。”
朝他笑笑,她已经无法冷静了,看着旁边的洛麟,她咬紧了下唇,可怜兮兮的模样,十分的叫人怜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此刻也正想办法,可是没有丝毫头绪。
他深知他的王一定对顾月彤产生了疑心,所以接下去威王会不计后果的一点点,一点点拆穿她。
抽丝剥茧的去拆穿…
这是一场莫大的考验,对他,对顾月彤都是。
他不能让顾月彤依赖他,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冲她摇摇头,用眼神告诉她,她只能自救,尽管她哭丧了脸,一筹莫展。
“是吗?你的力气有多大呢?”威王说话间,眸中精光一闪,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抱紧了她的肚子,连带着她的双手,紧紧地,紧紧地,像是一道箍,想把她活活弄死一般。
很快她感到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只能被迫的用力挣扎,好让自己有足够的空气赖以呼吸。
洛麟一旁看得怵目惊心,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刚才看到她被威王拉上马已经吓得够呛了,这会儿听了威王的话,看了威王的行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下去,顾月彤迟早会被威王给玩死。
瞧一眼尚琪坐的马车,他相信尚琪不会允许任何人把顾月彤给害死的…迟疑的往前几步,正要开口,听得有人抢了先,是洛勋。
“王爷”洛勋嘴角噙着一抹笑,对于眼前发生的,他想得很乐观,只是当一场玩闹看了,“此去静安寺路途遥远,我看四弟还是另骑一马跟我们同行。”
慢慢松开手,威王看着她脸颊上滑落的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抽动的双肩,以及急促的呼吸,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望着洛勋时,笑道:“不用了。”说话间,瞟了一眼洛麟,“你们四弟很轻很轻的,我怕他独自骑马会被风刮走。”
洛勋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看了眼顾月彤,咧嘴笑笑,“的确四弟比起我们显得过于瘦弱了。”
洛麟听得心头吃紧,着实为顾月彤捏了把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行,似乎注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着他们的话,顾月彤真想马上晕倒,就算她瘦,也不会比林黛玉瘦吧!说得她好像弱不禁风的,真要命。
一起骑就一起骑,她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
反正因为何韵的案子,死的人不在少数,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只要不牵累别人就行了。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走到这一步她只能认了。
目光望着前方,她深吸口气,让自己愈发表现的从容,尽管后脊背还在冒冷汗。
“所以,有本王带着他,他才不会有事。”看一眼洛麟,“本王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跟上。”说话间,拉紧缰绳,用力夹紧马肚子,大喝一声,“驾”
骏马如同离弦的箭,直奔向前。
看他们离去,洛麟和洛勋毫不示弱的上了马,先后跟上去。
奔跑了一会儿,威王看到顾月彤把头埋在自己怀里,一手捂着脸,闭着眼不敢看的样子,禁不住问,“你在害怕吗?”
顾月彤不想说话,因为骏马越是跑得快,这初春的寒风就越是无孔不入,她就像没穿衣服一般,感到彻骨的冷,唯有他的胸膛还有些许的暖意传递到她身上,给她一份温暖。
所以她只能贴着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脸和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前胸。
他忍不住发笑,感觉自己像是一颗爬满藤蔓的大树,不由抱住她,嘴上不满的问:“真有那么冷吗?”她缩得似是一只刺猬,浑身紧绷。
顾月彤睁开眼,瞄了他一眼,心里暗怪他明知故问,想张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冷…就快就快冷死我了。”
他嘴角上扬,一抹淡淡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开来,“那一会儿去了静安寺,我带你去泡温泉。”
“泡…泡温泉!”听到这,她懵了,两眼睁得豆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暗暗叫苦,泡…泡温泉,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他要带自己去泡温泉?
哈,若真是这样,她的女儿身不就完全暴露了吗?他想干什么,想揭穿她,还是另有意图…
想到这,她心头一凛,万不能让他得逞了。
他的怀里好温暖哦…
可是!
为了不让他有那样的想法,她立马松开手,迎着寒风,微眯着眼,坚决不让自己感到寒冷,按耐住想要到他怀里取暖的冲动。
“我不冷啊,一点都不冷。”说着话,她不由“哈秋”打了个冷颤,有鼻涕不自禁的流出来,她抬手要去擦的时候,威王先她一步,用黑色的丝绢轻轻给她擦去,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脸,“要嘴硬也不该挑这个时候。”
明明冷的不行了。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丝绢,顾月彤自己擦了擦,小声嘀咕:我嘴硬关他什么事啊!
这家伙什么时候想过别人的感受了,切,杀了那么多人,他才是杀人魔王才是。亏得她背黑锅背了这么长时间。
“哈秋”她发誓她不是有意打喷嚏的,而是忍不住,但打完后,她愣住了,因为威王霸道的伸手把她的头按在他胸口,又用手抓住她的手,不停的揉着,且还时不时的用脸蹭她的脸,摩擦生热。
那感觉…天呐,她居然会感到一点点的受宠若惊。
闭上眼,听着他的心怦怦跳动,脑海里不由呈现出那日午后,他们饮茶聊天的情形。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她想她现在会感到幸福的。
“驾”威王一边如此呵护着她,一边夹紧马肚子,挥舞缰绳,使得马儿拼了命一样往前疾奔。
既然有人愿意跟她一份温暖,她自是巴不得,打着胆子抱住他的腰,他不介意其他的,只在乎此刻的寒风别把她给风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察觉她的举动,没动声色,任凭她抱着,低头时,瞧着她咧开嘴角,暗暗偷笑。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强大了起来,因为他可以被人所需要,“早知道你这么怕冷,刚刚本王应该带一件披风的。”
顾月彤有点笑不出来了,分不清他话里到底隐藏着哪些意思。贴着她的前胸,因为听得不是很懂,所以她选择不去回答。
只知道在他怀里感到好踏实,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看她在怀里一动不动,他抬头望着前方没有尽头的道路,不停鞭策马儿一路疾奔。
转眼,跟洛麟和洛勋的距离拉开了一大半。
望着消失在大树遮阴下的威王,洛麟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心想,要是他此刻把尚琪放走,结果会是什么样呢?
瞥一眼洛勋,他想起了洛岚,即刻他不由摇头,对自己说不可以。
“大哥,王爷走得那么快,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点跟上去?”说话间,瞟一眼马车,不满的提醒:“我们太慢了。”
一路上,洛麟不停的吩咐马夫要慢点赶路,洛勋听了,心头是十分的不理解,毕竟他们已经远远落在威王身后了,要是再慢下去,恐怕他们可能要走到天黑才能到达静安寺。
洛麟转头看着马车,想到尚琪,一股伤情别绪在心头油然而生,对洛勋张口道:“静安寺的路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还是慢点吧,尚姑娘脸上还有伤,若是过于剧烈的颠簸…”
洛勋听到这,恍然大悟,看着马车,想到那张可怕的脸,明白洛麟的顾忌是对的。
现在,尚琪是因为被下了幽灵蛊,所以对自己的痛苦和变化浑然不觉,要是哪一天给她解了蛊,她一定会承受不了这些的。
既然威王肯让人医治她,就证明她还有希望恢复原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看着洛麟,这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哥,一抹坏笑不自禁的挂在嘴角,忍不住跟他开起玩笑,“大哥什么时候也懂得怜香惜玉了?”
“怜香惜玉?”
洛麟听着他的话,苦笑一下,悲由心生,若他真懂怜香惜玉,尚琪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大哥,那个尚姑娘长得好看吗?”洛勋突然一脸好奇的问着,洛麟怔了一会儿,想到初见时的尚琪,她虽然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秀气,“好看。”
“那她嫁没嫁过人?”
“嫁过。”
洛勋听到这,倒吸一口气,屏气凝神的问:“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
他的双目始终看着前方,眸中发光发亮。
从没看到过洛麟说道一个女人时,会这样的心驰神往,洛勋看着看着,不由叹口气。
洛麟不解,“怎么了?”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你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呢?”洛勋扼腕痛惜的说着,依旧忍不住叹气。
“有夫之妇怎么了?为什么只许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必须从一而终呢?她虽然嫁过人,可是她的丈夫死了,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他一连说了这么多,继而困惑的望着洛勋,等着他回答。
洛勋听到这,浑身一震,两眼睁得溜圆,“你说什么,她的丈夫死了!”
洛麟对他此刻的惊讶深感意外,迟疑的点头。
瞥一眼身后的马车,洛勋原本对尚琪所存有的好奇心,此刻灰飞烟灭,心里和脸上只剩下失望,“哎呀大哥,这样的女人不吉利。就算她长的倾国倾城,也会克夫的。”
盯着洛麟看了半晌,想不明白他怎会看上这样不祥的女人?
“克夫?那不过是某些江湖骗子为了谋生而编出来的鬼话。”洛麟不屑的说着,“像她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克夫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好的女人?”洛勋听了,有些懵懂,想了会才明白,原来洛麟不是因为尚琪长的好看才喜欢,而是人好才喜欢,可之前,他跟洛岚什么都不知情啊,难道他一直瞒着自己和三弟跟尚琪偷偷来往?
想到这,他心生不满:“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谈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两次面。”
听到这,洛勋心头稍宽,他就说嘛,他这个大哥挺规矩的,“那她对你是什么感觉?”
洛麟摇头,虽然他和尚琪只是见过几次面,但他感觉跟她已经认识了好久好久。
这会儿,洛勋悬着的心哗然落地,想来,原来不过是洛麟的一厢情愿,“也就是说,你喜欢她,但你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而你更加没有跟她说过你喜欢她?”
转头望着洛勋,洛麟觉得他话好拗口,若有所思的张口,“算是吧。”
“什么算是吧,本来就是。”洛勋才不给他台阶下,直接反驳,“大哥,趁她没喜欢你,你还是趁早打消跟她在一起的念头。你想啊,要不是她克夫,她相公会死吗?
虽说你是我和洛岚的大哥,我们应该听你的,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需要你,王爷需要你,你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
那种克夫的女人不要也罢。
洛麟感觉他越说越远了,“你都说哪去了?我没说我要娶她。”指不定尚琪不会嫁给他呢?
看他着急的样子,洛勋板起脸来,“可我从你眼里看出来,你很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
“别胡说了。”在给尚琪的暗示里,尚琪没有回应他,更没有表现出对他有好感,所以他可没想那么多。
可洛勋不依不饶,“我没胡说。”
“好了。”无奈之下,洛麟只好抬手制止他,“我们不说这些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勋想了会,虽然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仍旧点了头。
“啊”
一声惨叫自身后传来,两人惊异的同时回头看去,但见赶车的马夫从马车上一头栽倒下来,脖颈上血迹斑斑。
极目看去,在阳光照射下,一枚银色的飞镖钻入了他的血脉,一时间血花四溅。
两人不由大惊失色,忙抬头看向马车,心知下手的人太狠了。他不过是个无辜的车夫不是吗?
车顶上,一红衣女子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他们,冲他们不友善的咆哮,“实相的就把尚琪留给我,然后滚一边去。”她不容违抗的声音透着威严。
“顾月彤!”
两人异口同声,互望一眼,都觉讶异莫名。
万万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特别是洛麟,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前面,犹记得刚才顾月彤还跟威王在一起骑马离去…
心头一紧,难道威王出事了?
顾月彤!
回头望着车顶上站着的女子,她的脸她的头发都像极了顾月彤。
如此的话,一定是顾月彤贸然出手,对威王做出了不利的事情…想到这,心下一沉,急忙转头看向洛勋,急道:“二弟,把这儿交给我。”
一听此言,望着女子的洛勋愤然摇头,“大哥,难得她有胆量出现在我们面前,现在就让我去跟她交手。我发誓我一定把她给抓回来。”用愤恨的目光望着女子,仿佛看到了仇人一般。
洛麟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但是此刻他不能把洛川就是顾月彤的事情说破,因为他还想给顾月彤一个机会,尚琪一个机会。
心知这样子硬碰硬不是万全之策。凛然言道:“不行,你赶紧去跟威王禀告此事。这里有我就行了。”
“大哥”两个字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似是遭人强迫了一样,竭斯底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他的身影转眼间消失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洛麟回头来,骑着马,慢慢靠近马车,面容凝重,“为什么你会选择这么做?”
就算她急着救出尚琪,也不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对威王动手,好歹早在他决定叫她洛川时,他们洛氏三兄弟跟她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跳只能一起跳。
她这样不计后果的擅自行动,只会把大家逼上绝境。
这么做太不应该了。
马车顶上的顾月彤蹙着秀眉,澄澈的眸子染上一丝困惑,不答反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洛麟只知她在装蒜,眸中闪出一丝寒光,“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哈哈哈”顾月彤突然仰天大笑,笑够了才看他,“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说着跳下车顶,站在了马车上,看着手里攥着的七尺红绫,眸光倏然一闪,朝他射出一道精光,“可惜我对你的话没那么好奇,也不至于跟你打破沙锅问到底,我要的只是尚琪而已。”
她字字有力,望了一眼车帘里的人,看向洛麟时,脸上闪耀着志在必得的自信光芒。
她真是顾月彤吗?
洛麟望着随风起伏的蓝色车帘,尚琪那双空洞无物的眼睛隐约可见。心里莫名的发慌,只觉得眼前的顾月彤让她那么的陌生,她的言行举止跟之前有着太大的差距。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眼前的人身上有一股腾腾的煞气。
仿佛只想跟人硬碰硬,不用顾及其他。
那尚琪呢…她可以不顾及吗?
他不知道,只能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言谈,“顾月彤,你先别冲动,眼下王爷已经请了鬼医帮她医治脸上的伤。要是你现在把她带走,我敢保证今后再也没人能救治她。”
鬼医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神医,要请他救人已经是难上加难,此刻怎能半途而废?
(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威王对鬼医使了什么手段,促使他从迢迢的宣古国来到金阳国,但他想救尚琪的心已经很坚决了。
万一顾月彤今天鲁莽的举动惹得威王生气,恐怕会得不偿失。
“少废话!”但闻啪地一声,顾月彤用力的扯开了红绫,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叫人望而生畏,“若是你胆小怕事,那么就让开,如果你想阻拦我,那就要先问过我手里的七尺红绫。”
听到这,洛麟突然意识到一点:眼前的人根本无法沟通!
她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
这样的情况当真叫人着急,幸亏洛麟强自冷静,“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今天我绝不会让你把尚琪带走。”哗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目光锋锐的望着顾月彤,他不信,真的不信顾月彤会不站在尚琪的立场上去想事情。
若是真的这么不可商量,他只能放手一搏。
为尚琪,也为威王。
胜了,他可以跟威王交差,可是尚琪呢?她舍命保护的顾月彤,他怎能让她失望的看到自己亲手把她抓获,送到威王面前?
可是败了呢?
一切后果又会是什么样的?
他不敢想,举高长剑,一股蓝色的寒气穿透空气,直逼顾月彤而去,“如果我输了,人你带走。如果我赢了,我必然把你抓到王爷面前,你想好了,要是你我真的要打,你占不到任何便宜。”他的每个字都那么有力,掷地有声。
顾月彤弯起唇角,绽开一抹冷笑,“是么?”睫毛扇动间,不由自问她真的会占不到任何便宜吗?“恐怕不见得。”
话音刚落,但见红绫飘飞,一抹红直冲他面门,他惊讶于她强劲的攻势,翻身下马,果然,她用红绫为掩护,暗藏其中,转眼来到面前跟她拼杀。
一时间红绫飞舞,她倩影如梭,几招下来,洛麟不得不暗叹她的肢体活动能力过于敏捷,让他始料未及,屡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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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丝毫不敢分心,哪怕她真是尚琪的妹妹,他可以不伤她,但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剑飞绫舞,几十招下来,红绫当空飞舞,利剑闪出刺眼的光,两人难分胜负,再一次各占一方,遥遥对峙。
呼吸声此起彼伏,谁都明白对方确实自己难以对付的敌人。
顾月彤情知洛麟跟她打的时候,力量有所保留,她不知为什么,但她知道从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这其中就隐藏了许多的奥秘。
这是她不曾想到的,而另一个人更是不曾想到。
冷眼看他,她难以想象他心里到底想着些什么,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她带走尚琪,他真的阻止得了吗?
洛麟看着她,脑海中冒出了无数的问号。
一路抓捕顾月彤,从来没人说过她身上这么强的功夫,更没人说过,她能以红绫胜过刀剑成为厉害的武器。
她真是顾月彤吗?
对此,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因为他想不出来,眼下除了顾月彤想救出尚琪外,还能有什么人想着救出尚琪,毕竟尚琪没有其他亲人…
真相会是什么样的?
此刻真相像是一团迷雾,就算他努力想从中找出真相,却依旧被雾气迷惑了眼。
眼中的那团火红,跟顾月彤有着太多的不一样,在他眼里,顾月彤虽然聪明,可她终究是个姑娘,是姑娘就难逃柔弱的秉性,可眼前的人并不柔弱,她像个男人甚至比一个男人还要强势。
她孤注一掷的眼神,恰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熟悉的眼神…
然而此刻,他想不起来这种眼神在哪儿见过?只觉得熟悉,莫名的感到心神不宁,心头生出几许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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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莞尔,收起红绫,眸中仍旧带有一丝敏锐,“刚刚你和你的二弟不是认出我就是顾月彤吗?怎么,你喜欢明知故问?”
“你不是顾月彤。”洛麟边说边摇头,放下手里的长剑。
她脸上笑意渐浓,“笑话,我不是顾月彤,那我是谁?”
她是谁?
洛麟自是无法知道的,沿着所站的地方往右侧走了几步,才回头看她,脸色沉静的吐出三个字来,“你自己。”
“我自己?你的话越说越深奥了。我自己就是顾月彤啊,这还需要再说下去吗?”
洛麟点头,“你绝不是顾月彤。”
她傲然的迎着阳光站定,眸子愈发闪亮,“我可没时间再跟你废话,我只要尚琪。”
“尚琪就在你身后不是吗?”洛麟说到这突然笑了。
她立时脸色大变,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马车,飞身掠去,红影转瞬即逝,“既然你想拱手相让,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尚琪!”洛麟惊道,大步往前,已经来不及了。
但闻“啊”的一声惊呼,眼看着红影携着尚琪坐上马车后的快马,疾奔而去。
“她是谁呢?”他喃喃自语,紧皱眉头,心绪万千,“为什么她要带走尚琪?”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可,是谁呢?
脑海中快速闪过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最终失望的一无所获。
尚琪!
握紧拳头,他刚才虽然让顾月彤露出了致命的破绽,却忘记了她会狗急跳墙,把尚琪带走…
真的顾月彤应该还在威王身边的!
可惜一切都不能回头。
他暗暗气得咬牙,这一次真是关心则乱,错失良机。
翻身上马,他准备去静安寺一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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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郊区,越是往静安寺前进,越是感到寒气逼人,顾月彤紧抓威王的衣服,仍旧冷的瑟瑟发抖。
威王敢保证,只要他一离开,她就会即时跌落马背,非死即伤。
勒紧缰绳,马步一点点慢下来,顾月彤已经感觉不出来,这跟刚才有什么区别,只感到有寒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如果可以,她情愿她没出过王府。
这样一来,她就不必遭受这样的罪。
不一会儿,马停了下来,威王费力的扳开她抓住自己衣襟的手,让她靠在马背上,率先跳下马背,扫了一眼周围,伸长手,慢慢把她抱下马。
感应到他怀里的暖意,她眼睛都没睁开就立马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他看着,一时间哭笑不得,感情她是把自己当成取暖器了。
初春的寒风在树林里呼啸而过,阵阵凉意朝他们扑面而来,虽然他感觉不到,但怀里的人明显在颤抖不停了。
一到春天,万物复苏,阳光透过枝叶倾洒在嫩绿的草地,草儿迎风摆动,像一片绿海。
抱着她走进草地,找了棵树,企图把她放下来,可她好像不愿意,所以紧抓他的衣襟,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扳不开。
他自知自己是不想伤到她,才不愿下狠手的。
怎么办?
他的一片好心好像到这里就要夭折掉。
要知道此去静安寺还有大段距离,要是带着她一路急赶,恐怕她会冻僵。虽说他怀里能给她温暖,但那毕竟是杯水车薪。
抱起她好了!
做什么事都抱着她!
这样的决定,对他而言倒是史无前例的。
环顾四周,看到草地上散落的干树枝,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满意的笑着站起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他没想过抱着一个人,连简单的起身都成了困难,好在他是个男人,不然真的会站不起来,反而会瘫坐在地。
这会儿他后悔自己当初嫌她瘦了,而且庆幸她很瘦,不然他相信自己此刻铁定站不起来。
好歹他不是袋鼠阿姨,可以带着宝宝跳跃。
不经意的碰到她的手她的脸,感觉那么的冰冷,失去了温度一样,他都不敢再去碰。
望着她黑糊糊的脸,他轻叹口气,“洛川,如果你真是洛川的话,我现在就会把你扔在这,省的本王跟你一起遭罪。”
但他清楚她不是,所以遭罪是必然的了。
走向有干树枝的地方,他弯腰捡起,一根又一根,虽然行为困难,可他清楚他一定要这么做。
可怜他用了一个时辰,也就捡了一点点,心想还是赶紧把火烧起来,让她先暖暖身才是明智之举。
不然再这样继续抱着她,他真的会没任何办法做其他的事情。
只是简单的弯身起火,他堂堂王爷竟禁不住喘粗气了,无奈啊,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暗骂她是害人精。
摆好树枝,从怀里取出火折子,他艰难的伸过手去点燃,看着火苗一点点燃烧起来,他十分的有成就感。
看着怀里的人,他相信此刻只要她感受到别的地方还有暖气,就会乖乖的松开他的衣襟,去别处取暖。
而此刻指的别处自然指的是他费尽力气而烧起来的火堆。
干树枝在火的燃烧下,不时劈啪作响,随着火势的逐步扩大,他感受到了热气扑面,一会儿后,他果然感受到她的手一点点在松开。
“还冷吗?”
看她睁开眼,威王轻声问着。
眼见威王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心生恐惧的慌忙坐起来,往一边退去,跟他保持距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时脑子里想起了从王府出来后发生的一切。
一路上是他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
“谢谢你。”由衷的感激着,说话间望了望火堆。
没想过堂堂王爷居然还懂得烧火取暖,而且刚刚还一直那样抱着她,心头一紧,但愿他没发现自己是女儿身。
威王盘腿坐着,不动声色的把手伸过去烤起火来,“本王不需要你的感谢。因为本王付出的同时必须看到回报。我今天可以为你这么做,明天,你也有可能为本王这么做。”
回报?
他所指的回报是什么呢?
不会是也要她那样抱着他,然后烧火给他取暖吧?
即便摇头,想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绝无可能抱得动他啦。
“那么王爷想让我怎么回报你?”硬着头皮问着,心里打起了杂乱的鼓点,希望不会是以身相许。
瞟一眼顾月彤,威王不置可否的看着火堆,朝她招招手,“坐过来吧,不然冷病了,本王不好跟你的三个哥哥交代。”
他还会顾及洛氏三兄弟的感受!
他杀了那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竟会顾虑到洛麟他们?
紧皱眉头,告诫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啦。
她所认识的威王绝不是这样子的。他完全可以不顾及任何人任何事,只做他想做的事情。
管其他人生与死,喜与怒啊…
否则尚琪就不会沦落到现在那样面目全非。
禁不住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到他在装模作样的蛛丝马迹,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见她坐着不动,又用双眼盯着他瞧,他也不催她,径自烤着火,神情悠闲,“你在担心什么?”
此时此刻,他觉得她的眼神很刺眼,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顾月彤迟疑了一会儿,朝火堆挪过去,眉飞色舞的张口,“没啊,没担心什么。”
说完,忙低垂着头,不敢跟他对望,她害怕他从自己眼泪看到她的慌不择路的跟他打哈哈。
“你很紧张。”他依旧不动声色,自顾自说着,看似说者无心,但听者就有心了,所以顾月彤听在耳里,心头感到一阵震撼。
她是在紧张,因为荒郊野外的就她和威王在一起,就算他不会伤害自己,可她仍旧止不住的去担心自己的女儿身身份是否会曝光。
“你跟本王说第一句话时,本王就知道你在撒谎。”
他又开口了,说话的神态怡然自若,顾月彤听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陡然睁眼看他:为什么当时他没拆穿自己呢?
迎着她惊恐的目光,威王缓缓道:“本王感觉得到你当时的紧张和无奈,但你能不能告诉本王,本王真的令你那么紧张吗?紧张到你必须说谎来骗我?”
顾月彤听到这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心知世上会有老鼠遇上猫不紧张的吗?
虽说她不是一只称职的老鼠,而是背了黑锅的老鼠,但她更加能够感受到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悲凄。
而最最想打她的人莫过于他了。
所以,想到自己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他逮个正着,她能不紧张吗?
她不是神不是圣人,可以让自己在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更不是威王,可以残忍的同时有一张看似亲切随和的面孔。
他还在看她,期待她给出答案,可她犹疑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到最后,憋出一句,“原来你都知道啊。”
威王摇头,凝眉,“但本王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本王撒谎?”
“这个…”为什么撒谎哦?好深入的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呀?(貌似很久没打劫亲们手里的票票了,记得每个用户可以给阳阳投三票,看书的亲,表偷懒,赶紧去给阳阳投票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一脸诚挚的问自己,她真的不愿对他继续撒谎,可是…
想听实话是吧,但愿她能把假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先来点事实论证一下,故作一连愁苦,“我来京城想投靠洛大哥的时候,在城里听说王爷草菅人命,一连杀了四个姓顾的百姓,而且至今还在继续。”越是说道最后,她越是把声音压低,唯恐别人听了去一样。
威王闻言,莞尔,“所以本王在你心里是个杀人魔王对吗?”原来真是他的个人原因。
他不由得苦笑。
顾月彤看的发怔,迟疑的点头,生怕他听得不高兴,就把她给斩杀。跟这样的人,讲真话和讲假话同样的危险。
屈膝起身,威王望着蓝空,大发感慨,“有时候耳朵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回头看一眼她,慢慢朝她走过去,“你真的以为本王那么没人性,只会无故杀人吗?”
他似是在寻找一丝否定。
可顾月彤一时语塞,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杀人是事实啊!
搞不懂他这么问,有着怎样的意义?怔怔的望着他,任凭他一步步走过来,她则一动不动。
在与她相距五步之遥,他才停下来,眸子望着她身后的小树,眸中射出寒冷的光,“我杀姓顾的,是为了逼迫顾月彤来找本王。”
紧握拳头,他似有勉强愤恨要发泄。
这点顾月彤也有想到过,但她现在是洛川,所以她必须装作惊骇和意外,“你说的是…是那个杀了何大小姐的顾月彤?”
都把自己当作了凶手!
顾月彤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
威王点头,闭了闭眼,叹道:“本王的王妃死的太惨了!”
顾月彤面容一僵,暗暗叫苦,何韵是惨,可她这个背黑锅的人更惨。处处危机四伏的,使得她形如惊弓之鸟,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算,还要硬着头皮,潜入敌方,寻找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惨嘛。
呜呜,她都想为自己哭一哭了。
她可怜的人生啊。
唉,她没时间去哭,因为事情根本没解决,现在哭有什么用呢?
慢慢从地上起来,望着威王,“最近在城里,我也一直有听说关于王妃的事情,但是我不太相信真是顾月彤杀了王妃,毕竟她是个弱女子不是吗?就算她真跟王妃有深仇大恨,大不了杀了她,但是为什么要拿走她的心呢?”
自从知道叶醒跟何韵相识,而且关系匪浅,她觉得何韵之死极有可能是情杀。尽管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和人证,但一想到叶醒,她心里就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
威王沉默良久,“不是她还能有谁呢?”蹙起眉头,难以想象除了顾月彤以外,凶手还能是谁?
顾月彤见状,趁机道:“你说,如果有个男人跟她关系特别好,但是知道她要嫁给别人,以至于一气之下就就…”理论上对一个男人说他未婚妻的坏话,无异于找打。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做了,“就把她杀了。”
果不其然,威王的眸中当即闪出一丝冷冽,朝她直勾勾的看着,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一颗心七上八下。
“男人,你在说什么男人?”他面容沉重,语气尖锐。
顾月彤连忙朝他摆摆手,“我说的是如果。”把如果二字咬的很重。
威王闻言脸色大变,冷冷的凝视她,突然爆响一句话,“你给本王记着,在本王的世界里没有如果两个字。”
顾月彤急忙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见他没再说话和动作,才松了口气,心知若是惹怒了他,可是大大的不妙。
可她自是不会有意找打,而是想试探试探威王知不知道有男人跟何韵关系亲密,哪怕不是叶醒,也是一种突破。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试探竟会毫无收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怎么杀的何韵,本王会千倍百倍的还给她!”没忘记他说这话时,额头青筋突起,拳头紧握。
顾月彤一旁看的暗暗心惊,仿佛经历了一次何少阳说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情景。
从这两个人的话里,她能预见自己的死法一定是世界上相当惨不忍睹的。
现在想想都心惊肉跳!
似是连脚步都僵住,她连动都动不了。
他的想法当真和何少阳一般不容改变吗?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她真的甘愿自己从来没有乔装来到他们身边。
听着他们的信誓旦旦,她情愿自己从未出现过。情愿活在21世纪,哪怕被老妈老爸继续管束起来。
为什么他想喜欢的人一个个都想着杀她而后快呢?
这比让她立刻死去还要让人觉得惨痛。
“想来何韵在你心里一定十分的重要,而你应该很爱她。”心莫名的抽搐一下。
他回头望着顾月彤,没有言语。
寒风呼呼的吹过来,撩起他们衣袂飞舞,周围的一切都在风中摇晃,顾月彤隐约感觉到四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没有人会相信她是清白的了。
心刹那间空了。
因为她想喜欢的人都不信,不仅不信,而且都有一份想要杀了她替何韵报仇雪恨的执念。
认了吧。
现在除了找出真相,她显然没有任何的力量去改变他们。
但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她不知道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时。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更没信心她可以再完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看到真相水落石出。
所以她不要去想什么先谋定而后动,她要答案,要真相,极快的看到真相,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否则光是听着他们两个的信誓旦旦,她会痛,痛的无法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王府的相见以及何少阳给她的感动,俨然成了她生命里的美好时光,她不要破坏那份美好,也不要威王再去伤害无辜,更不能伤害何少阳。
一咬牙,她睁大双眼,豁出去似地出奇的大胆,开口时跟威王开门见山,“听说王府里有个叫叶醒的人。”
威王神色一凛,戒备的回头望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月彤强自镇定,现在她已经没有怕的权利,因为她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不可能退回去,“偶然间听洛大哥说起的。”心知会引起威王的怀疑是必然的。
威王眸光凌厉的望着她,心想为什么洛麟会告诉她这些事呢?走到她身边,绕着她走了两圈,在她面前停下时,凛然问起,“你认识叶醒?”
她还能怎么回答呢?
郑重其事的扔出一个字,“对。”兴许她还是有些害怕的,所以一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她努力让自己去直视,不然威王会感觉到她在害怕,到那时,她害怕自己胆怯于他的淫威之下,“我认识他。”
说完,目光与之相撞,立时平静的湖面掀起了巨浪。
“那你可知…”威王突地勾起唇畔,故意停顿,继而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已经死了。”
“什么!”顾月彤只觉耳中轰轰作响,突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做梦也想不到柳曳给她的线索这么快就断了…
断的如此突然,就如同她意外的获得一样。
然而,他极有可能是何韵凶杀案中的重要人物,若他死了,岂不死无对证?用力摇头,她不信,“你在骗我。”
就算他真的死了,也一定跟威王有着莫大的牵扯。
“骗你?”威王侧身,望着绵延千里的草地,脸上笑意渐浓,似这初春的寒风一般森冷,“原来洛麟没告诉,叶醒已经死了。”(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好像死的只是一只小虫子,与他无关。
扑通一声,心下一沉,突然明白,威王不会改变他残忍嗜血的本性。在王府门外产生的奇异感觉,是她的错觉…是她顾月彤美丽的梦。
而与之同时,她还明白,威王已从她的话中间接的知道刚才她说是听洛麟说起叶醒的事,只是一个托词,一句假话。
回头看她,威王大惑不解,“为什么又一次骗本王?”
是啊,为什么要骗…
脚步不自禁的退后一步,她像是失去拐杖的老人,无助极了。
想到原本让她给予厚望的叶醒,一瞬间变作了一个泡影,消失无踪,她感觉属于她的曙光也突然凭空消失了,眼中是一片漆黑的夜。
她不知道她的清白该从何找起?
不知道她的情该归何处?
来了古代后,思前想后,好像她从未得到什么,只是在不停的付出。
这场穿越,她快感受不到穿越的快乐,心头平添一份怅惘。
“你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眼睛瞬间暗淡无光,威王转身面对她,听似关切的问着。
她目光空洞的望着他身后的某个虚空,无力的摇着头,脸色很难看。
心里不禁觉得老天似是有意的为难她,在她以为真相就快出现的时候,忽然伸手掩盖一切,让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之光。
找不出真相,她就会一直被误认为是杀害何韵的凶手,何少阳的仇人,威王的仇人…
她不要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至少不能维持这个样子。
她要改变,一定要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要反其道而行之。
因为真相已经成为了一团迷雾,把她笼罩起来,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而她自是不能坐以待毙的,抬眼看着威王,她知道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于他有着什么样的意义,“我就是顾月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抬眼打量她,威王不觉得她哪里像顾月彤了,不禁感到好笑的笑了起来,“你说你是顾月彤?”感觉她的话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眼前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可能是顾月彤。
长这么大,在皇宫里,他阅人无数,自任眼光独到,不会看错人。所以今天,他绝不相信,自己竟跟他日思夜想想要找到的凶手在一起,而且还抱着她,还帮她烧火取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想想,都仿佛在听人讲天方夜谭。
“不信吗?”顾月彤面容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伸手取下头顶的帽子,以及脖颈上的褐色围巾,字字铿锵,“我当然是,而且货真价实。”
凝望他染上一丝深邃的眼眸,她知道现在他还不信,但她已经无所顾忌了,只要她证明给他看,他会信的。这样一来,尚琪和那些无辜的姓顾的百姓都会免于死伤。
她不愿意再看到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因为她的牵扯而受到伤害。
她脸上显露的坚定决心,让威王有点小小的震撼,起初的认定,此刻不禁有些动摇,忍不住去质疑她真的会是顾月彤吗?
眼见她的一头秀发迎风飞舞,他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在马背上的时候,他看到她耳朵上穿了耳洞,所以他知道她是个姑娘。
只是当她拿开眼罩的时候,他才有点小小的惊讶,尽管之前有猜测她的眼睛没有瞎。
那双眼眸清澈明亮,透射出异常的坚定,仿若她真的可以证明她就是顾月彤的不争事实。
抱着一个姑娘,这不可笑,若是抱着顾月彤,那才可笑。
他不要看到那种事实。
在他不知道她女扮男装来到自己身边意欲何为时,他只能故作不知道,等待着她自己一点点露出马脚来。
没想到在他还没知晓她的意图的此刻,她竟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暴露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
她的皮肤那么黑,怎么可能是皮肤白皙、俏皮可爱的顾月彤呢?
她这是要上演一场闹剧吗?
是洛麟让她这么做的,还是她想弄一场逼真的恶作剧?
试想,若她真是顾月彤,可有想过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威王,跟她势如水火的敌人。
既是敌人,她就该想到此刻暴露身份,将面临怎样的危机?
简单点说,她这是在找死。
是顾月彤杀了何韵,杀了他的未婚妻,就算他不爱她,也应该杀了她给何家一个交待。因为,他想要的还没得到。
只要她真是顾月彤,他敢说他一定杀了她,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扔掉外袍,顾月彤从怀中掏出一方丝绢来,开始抹去脸上涂抹的黑色粉末,从21世纪穿越来的她,自是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将用来画眉的东西,在自己白里透红的脸上抹了一把。
弄得自己像个非洲黑人一样。
露出最为真实的一面后,她是不是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呢?她顾不得想那么多,只知道此刻的内心很平静,在害怕、紧张、惶恐之后,获得了出奇的平静。
她专注的卸妆,威王不安的在旁踱步,时不时用眼瞧她。
等待,漫长的等待,一点点煎熬着他的心,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希望她就是顾月彤,这样一来,他这些天心心念念想抓的人就能抓到了,对何韵之死所有的迷惑都能解开;但,与之同时,她希望不是,在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的现在,他希望她不是。
那份安宁,那份自得其乐,是他这些天来唯一感到享受的时刻。
他不介意跟她继续下去。
可惜她去先一步打破了。
那么的坚决。
深吸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告诫自己,就算她真是顾月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她的胆量比起一般的女子大得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在他眼里,一直聪明睿智的顾月彤,真的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选择吗?
他下意识的摇头说不会的。
之前她费尽心机的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难道不是因为她想活下去,想要保住性命?
此刻,她是怎么了?
疯了,还是突然觉得累了,不想再跟自己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
眼看着她本来黑糊糊的脸一点点的白起来,一点点显露出青春的光泽,熟悉的面容,他心头一紧,大手紧握,止不住的震撼与诧异,“真的是你!”从胸臆中奔出来的字眼显得十分沉重。
抹去鼻头上最后一点黑色,迎着他惊异的眼神,顾月彤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我,洛川是我,古彤儿也是我。”
“什么!”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开在他头顶,他耳中轰轰作响,顿觉脑子里空白一片,心悸的开口,“古彤儿…也是你?”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瞳,这,实在太让人讶异莫名了。
古彤儿…
犹记得那天,他还让洛麟去了王府!
眼神流转间,突地意识到,本来那一次他完全可以把她抓了,可惜他竟又一次的错过。
因为她的容貌,因为她的善变。
一只眼睛!
他早该想到洛川跟古彤儿有相似的,遗憾的是,当时他什么都没想到,所以此刻,他连后悔的权利都没有。
紧握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突起,这个消息真真叫人出人意料。
从古彤儿到洛川,多么完美的转换,可他丝毫不觉,而此时的顾月彤脸色又是那么的冷定,仿佛稳操胜算了一样表现的很平静。
勾起唇畔,他忍不住冷笑。
笑他自己的愚昧,也笑顾月彤的蠢笨。
突地,他眸光一闪,身影忽移,顾月彤惊异的刹那,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而另一只手则反抓她的手,心头咯噔一下,手肘隐隐作痛,心里多少有些吃惊,没想过威王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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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眦欲裂地望定她,现在,她俨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再也无法逃脱了。所以在杀她之前,他一定要把心中的疑问一个个解开。
时也命也!
顾月彤想着这四个字,心如止水,望着面前在风中摇曳的枝叶,眸光冷冷,“她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他怎么会相信呢?“你把本王当三岁小孩么?要是不是你,为什么你要躲起来?”
“因为我没有办法证明不是我。”眸光一闪,转眼看他,多么希望他可以相信她一次。
他又一次冷笑,眼中闪出一丝讥诮,“你回答的很好,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你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不是你杀的,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那一晚,何家上下看到你从何韵闺房出来,众目睽睽下,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的狡辩吗?”
不信!
顾月彤的心似是被针刺了一般,彻骨的疼,禁不住鼻头一酸,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突然好想哭。
闭上眼,告诉自己,她早该知道,没人会相信她!
何少阳是,他也是。
“为什么不相信我?”极力压抑内心的伤感和失落,她胸口闷得发慌。
“人证物证具有,你说你是清白的。”威王觉得她的话又一次让他感到好笑,本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她却还在做苍白的狡辩。这样的人简直笨的可以,亏得他一直以为她够聪明。
“顾月彤,知道本王会让你怎么死吗?”
倒吸一口冷气,彻骨的寒风阵阵吹送,火堆熊熊燃烧起来,不时有火星随风飞起来,点点火光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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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凉透了,心也凉透了,“怎么死都可以,只要我死后,不会再有其他人死。”
说完,她嘴角上扬,脸上缓缓爬上一抹笑意,何韵何其荣幸能够有自己去九泉之下陪她。
因为她一个人,拉上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恐怕是她无颜面对自己吧。
然而自己这个背了黑锅的人,真的能死的甘心吗?
杀她的明明不是自己,却要背负杀人偿命的罪责。
“我会用刀子,在你身上划开一条条口子,让血不停的流出来,然后再撒上盐…”听到这,顾月彤浑身颤栗起来,这种死法好像比起何少阳说的,有过之无不及。
她喜欢的人都恨不能用世上最残酷的手法把她杀了…
这就是她在古代所收获的成果。
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
盯着她的脸,盯着这张让他记忆犹新,刻骨铭心的脸,曾经他是那么急着抓到她,杀了她,此刻,他的想法竟然有了一丝的动摇。
想到在马背上,她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的像个孩子一样跟他索求一份温暖。
想到被她紧抓的衣襟,曾给他带来莫名的欣喜,因为他被人需要,而非因为他需要,才去跟别人索求。
那份宁静祥和,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想要的吗?
成天身陷在那些尔虞我诈,你争我斗的世界里,他偶然会感到累,累得什么都不要做,只想有一个人在身边,与她分享宁静和惬意。
但他又是那么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因为他不要去重蹈太子哥哥和母妃的覆辙。
为什么她是顾月彤?
为什么是她?
察觉到他的手有了一丝的松弛,顾月彤急忙开口,“你动手吧,杀了我,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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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给他的清新愉快,还那么深刻的印在脑海,她居然急不可耐的要他杀她,他不懂,“你就那么想死?”
“是,至少这一刻,我想死。”说到这,她缓缓睁开眼,明媚的阳光温暖和煦,蓝天上飞翔的鸟儿娇小活跃。
只可惜等待她的不是留下,而是离开。
“本王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死。本王说过,我会一刀一刀割开你的肌肤,看到…”
陡然转头看他,沉声质问,“对我,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为何他的想法跟自己是那么的不一样?
就算他所作的一切,如何的残忍,她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到他好的一面,把他想做神,想到人性本善。
而他呢?张口闭口都是那么充满嗜血的本性。
杀她,仿若是他唯一想做的,而且残忍到极致。
他,既然能在她冷的时候,任凭她在他怀里取暖;既然能够抱着她,拣柴;既然能够想到要跟洛麟他们交代,叫自己去烤火…为什么就不能在此刻,说一句好听的话,哪怕是假的,她也能听得高兴,死的甘愿。
可是他一句也不舍得说。
深深的深深的望着他,期待他的下一句能说的好一点,让气氛暖一点,不要让她感到那么冷,那么冷。
用力掐住她的脖颈,他心想再用力一些,就能结束她的生命,可是她的话久久在他耳边回响。
他禁不住自问,对她,一定要那么残忍吗?
他闭了闭眼,他不知道应不应该那么对她,但他能坚信的是,她是顾月彤,眸中精光一闪,声色俱厉,“残忍的人是你,是你先残忍的杀了何韵。”
“不是,不是我。”她不停的摇头。
他仿佛被激怒了,大喝一声,“够了。”避开她柔情似水的眼眸,心头不禁怀疑她是想跟自己使用美人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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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这会儿死心了,他不会相信她是清白的,“……”如此,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为什么你要杀何韵?”他仍旧不看她,似是在害怕什么。
她却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显露出迷茫,嘴上无力的道:“因为她要嫁给我喜欢的人。”
陡然转头,一脸讶异,“你刚刚说什么?”
凝望他良久,她才张口,“我喜欢你,这你没想到吧?”不自觉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浅笑,心中莫名的感到甜。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都觉得他不是好人,可她依旧忍不住把他往好处想。
过去,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但是现在,她清晰的感觉到,在他说要残忍的杀她时,她心痛的感觉比起何少阳要痛上十倍百倍。
如此强烈的疼痛能证明些什么呢?
只能证明她对他有太多的期待,所以在期待毁灭的那一刻,才会痛的那么刻骨铭心。
果然是在施美人计啊。
威王禁不住冷笑,“严肃一点,本王可不是何少阳那样的好色之徒。”她是古彤儿,也是顾月彤,更是洛川。
没忘记她跟何少阳在房里亲吻的画面…
心,不明所以的抽搐起来。
曾几何时,他从来不会想过有一天他会对何少阳玩过的女人产生那样清新的感觉!
亲眼目睹的事情不会有假,所以他更相信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对他施美人计。
只是相比起那些浅薄的女人,把戏演的更真。
她和何少阳关系匪浅,关系亲密…
就连在他提出要拿何少阳做交易,她抑或是坚决的反对,最后还是利用尚琪,才迫使她答应。
他们之间…“不要再扯问题以外的事情,本王不想听你跟何少阳之间的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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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在拖延时间,是在转移话题?望着他,她忍不住开口腔调,“我在说真的。”
“说真的?”他又一次笑了,脸上划过一丝神秘,“真到什么程度呢?”
对他的话,她很不解,她只是想在死之前,说出对他的感觉,无关其他啊。可他的话分明是话中有话,意味深长。
困惑的凝望他,等着他给自己解惑,“你什么意思?”
威王避开她诚挚的眼眸,最佳噙着一抹讥诮的笑,“你无法回答,就让本王来回答。你是在说真的。”听到这,她忙点头,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她懵了,“真到你可以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却告诉另一个人,你喜欢他。本王有那么傻嘛,傻到你说这种话也信!”
他感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以至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我没有跟何少阳睡在一起!”她努力的想做解释,可惜他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抬手制止,面容冷峻,“本王已经说过一次,不谈问题以外的事情。”
“何韵的心在哪儿?”他冷眼望着她,阴气沉沉的问。
她美眸流转,望了眼苍穹,感觉四周好空寂,心里好空,既然她说什么他都不信,那么她还能怎么说呢?
不以为意的扔出四个字来,“被我吃了。”他所关心的话题,他应该会信了吧。
威王一把揪紧她的衣襟,把她提了起来,恶狠狠的瞪她,“你别逼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人心能吃的吗?
她显然是在撒谎。
她竟然什么都不愿意交代,顾左右而言他。
他不明白,极度的疑惑,既然她认了罪,为什么还要隐瞒事情经过和结果?
她真的想要赶快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像是不小心打翻了五味瓶,百味杂陈。
看着她,深深的看着他,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竟是如此的难以应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打女人吗?
但要是她继续这样子,他会打的,会被她逼着打。
到那时,就怪不得他了。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抓住他的手,喉咙难受极了。他此刻的震怒,她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惊讶于他的气焰从何而来。
他不是很沉得住气嘛,就算他一方面想除去何少阳,另一方面却可以对他和颜悦色,对整个何家留有一份责任。
可对自己,他居然如此暴动。
是她的话惹怒了他,还是他的个人原因…没忘记他提到何少阳时,额头青筋凸起,仿佛心里承受了莫大的苦痛,却又忍而不发,但在这一刻,他发了。
她能感觉到他咬牙切齿的隐忍。可怜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不由自主的蹬着悬空的双脚。
她急促的呼吸近在咫尺,胸脯的剧烈起伏那么的明显。
他一一看在眼里,突地撇头,用力一扔,她重重摔倒在地,爬不起来,只是张开嘴,四平八稳的躺在草地上呼吸。
突然发现天好蓝,云好白,心好空,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
就像是河面上的浮萍,因为没有根,所以只能随风游荡。可怜她现在连风都没有,只剩下她自己。
“你真的什么都不肯说吗?”他沉声问着。
“不是不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看着天空,她静静说着,忽的侧头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我说过凶手不是我,不管你信与不信。”她已经没力气了,闭上眼,准备闭目养神。
任他怎样吧?
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也过得太辛苦。
他转身望着草地上,一身绮罗裳的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不时吹起她衣袂飞扬,仿佛是蝶儿的翅膀,轻盈通透。
一步步走近,阳光下,一点晶莹自她眼角滑落,他心头一紧,是她哭了吗?蹲在她身边,伸手擦去那滴泪,“你害怕了?”
她摇头。
“你怕本王…”
他还没说完,她就摇头,因为她明白,他是无法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既然不能,何必再听他说下去。
“你很无助。”他起身时,突地说出这句话,当即,她睁开了眼,似是被他说中了,继而吃惊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着,“因为本王也曾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她愣住,惊诧的起身走过去,难以想象一个王爷居然跟自己有这样叫人憋屈的经历,“你也被人冤枉过,栽赃嫁祸过?”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抬头望着蓝天。
她明白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经历,才拒绝回答,但是她想问一句,“你不杀我了吗?”
他的言语之中似乎相信她是清白的了。
满含期待的望着他沉静的侧脸,试探的开口,“你不杀我的话,我走了。”故作转身要走,可惜他没动作,仍旧静静站着,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回头道:“我真的会走哦。”
“顾月彤也是你的假名吗?”
才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他深沉的声音。
没想过他会问这个,毕竟这跟何韵凶杀案没有任何牵扯,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
走回他身边,跟他一样望着长空,“是真名啊。从小到大都叫顾月彤”
“那…”他若有所思的低头看她的头,“为什么顾氏家族的族谱里根本没你这个人呢?”
他心头吃紧,一咬唇,才明白他的问题一点也不唐突,而是在验证事实。
她是21世纪穿越过来的人,会在顾氏家族里没有名额也属正常,但在古代的他们看来就太不正常了。(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问题扔给他自己去找答案好了,“不知道啊。”反正在她看来,这根本是不是问题的问题。
“那你爹叫什么名字?”他仿佛一定要追根究底。
她想了会,摇摇头。
她老爸老妈在21世纪,她说出来,他也找不到。
她的一问三不知,让他逐渐感到不满,“难道你没有爹娘?”
本想摇头来着,可是看到他脸上的不悦,她明眸流转,很快有了答案,装可怜,“我不仅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你是弃儿!”他脸色微变。
他肯猜测,她就认了,点头,“嗯。”
“那你有想过要找回他们吗?”心有一丝触动。
她摇头。
心知没人比她更清楚她老爸老妈在哪儿,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为什么?”
没想到威王问题会这么多,以至于听到为什么三个字时,她愣怔的抬头看他,“我不知道从何找起啊。”若是真的可以找他们,她早就找了,早就在他抓捕他的紧张时刻离开古代。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突地低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朝她递过来,“这个还给你。”好多时候,他都看着它,想起她来,不管她是谁。
欣赏她的聪明和机灵。
几次的失之交臂,让他痛恨的咬牙切齿的同时更加欣赏她的智慧。
顾月彤见了那东西,多少有些吃惊,“发卡?你一直带在身边吗?”灯会中的遗失,看着他拣到,就是没想过他会带着它。
看她拿过,他眸光一闪,“为了抓你而带在身边的。”
他过多的解释,反而让她感到古怪,不由将了他一军,“我又没问你为什么会带着它?”
回头看着天空,他口吻平静,“那一晚你在何韵的闺房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一晚的情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晚我才走到锦绣阁门口,锦云就带着一群人出现了,口中大喊我就是凶手。”
他听了,显得很吃惊,“锦云?”
“对,就是锦云,这还是听何少阳说起的。”
“叶醒的妹妹。”他喃喃自语。
提到锦云,她自是也想到了叶醒,望着他良久,才试着开口,“能不能告诉我,叶醒是怎么死的?”
看了看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恨,“是他背叛了本王,所以被本王处以了极刑。”
倒吸一口冷气,很意外是他杀了叶醒!
如此,何韵之死会跟他有联系吗?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想能从他嘴里获知关于叶醒的死因。
“背叛?他怎么背叛的你?”
仿佛想起了他不愿想起的事情,面色阴沉,“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爱上不该爱的人?她垂头想了会儿,不由惊道:“不会是何韵吧?”
他屏气凝神,闭了闭眼,重重点头,睁开眼的一刻,瞪大了眼眸,“不错。作为乐师的他精通音律,而何韵自小喜爱乐器。”说话间从腰间取出玉笛,细细打量,“她收藏了三支她最为真爱的的短笛。”专注到忘我,“本王派他前去何府,是为了让他教何韵研习音律…”
听到这,顾月彤奇道:“师生恋啊。”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收起玉笛,“随着日子一长,本王去何府看何韵的时候,她已经知道用短笛吹奏。”说到这,他望了一眼顾月彤,那一眼很复杂,“自是比我吹得好听。”
顾月彤不知他的眼神有着什么样的意义,更不知他为什么说道这个,只是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尚琪。
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深知是他把姐姐害成那个样子的。
而她却说了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刻本王很欣慰,好多次去何府,都能看到他们在庭院里,一人弹琴,一人吹笛,十分的默契,看彼此的眼神那么的痴迷。此后,本王自是成了何府的座上客,而叶醒更是跟她形影不离。”
听到这,顾月彤忍不住上前问,“那时你就发现他们渐生情愫了?”
他摇头,“等本王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如胶似漆了,是何府的下人亲眼看到他们在房里…”转头望着她,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就跟你和何少阳一样在床上…”
倏然伸手堵住他的嘴,那天的事,真的不是出自她的本意,没想过他又会把自己扯上来,“既然你能相信我不是凶手,就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和何少阳没有。”
迎着她诚恳的目光,听着她恳切的语气,他没有多说什么,“你想知道本王为什么还是要娶她吗?”
顾月彤急得点头,眼神迫切的望着他。
他往前几步,迎风而立,“因为本王急着跟何家联姻,急着搬出那令人窒息的宫殿。”
“搬出宫?”她很讶异,按理说,宫里的生活应该是最好的生活了,可他为何要急着搬出来呢?
听出她话中的困惑,他回头看她,“你应该知道,只有谈婚论嫁了的王子公主才能离开皇宫。”
“宫里不好吗?”
他仿佛不想多说宫里的事情,所以突然闭口不谈了,只是再次取出玉笛来,静静看着,“这是叶醒和何韵的定情信物。”
抬眼看向玉笛,虽然从何少阳嘴里知道何韵没送威王玉笛,但她也没肯定何韵一定没送。
直到此刻,她才坚信,何韵没送他短笛,他手里的短笛,是何韵送给叶醒的。
如此一来,除了柳曳手里的那一支外,还有一支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在锦绣阁吗?
可惜锦绣阁已经被小春的一把火烧成了灰烬,想找也是困难的。
如果不在,那何韵会藏在哪儿,又或者送给了谁?望着他,“三支玉笛,你都看到过吗?”
他眸光流转,想了会摇头,“三支玉笛是何韵的宝贝,她不会随意拿出来展示,在看到叶醒手里的短笛时,本王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互生情愫。”
“是这样啊。”顾月彤听了一筹莫展。
心想玉笛三支应该是三支,因为何少阳也是说三支。
但是剩下的那支呢?在哪儿?
既然玉笛对她而言那么重要,那么她送给柳曳的那支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是爱慕,是君子之交?
她真后悔在柳府,她只顾着好奇他手里的玉笛,竟然忘记了问何韵为什么送给柳曳玉笛?
看她蹙眉深思,威王走到她面前,“本王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呢?还知道什么?”
要查何韵的案子,必须把所有的事发经过都完全了解一番,否则他真的没办法去查出除了顾月彤以外的凶手来。
毕竟,在金阳城内,所有人都认为顾月彤才是凶手,要想推翻这一点,有必要拿出相应的真凭实据来,不然很难让人信服。
特别是何家人。
迎着他真诚的目光,她明白,他是彻底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禁不住觉得:被人相信,真好。
心里似是抹了蜜一般,丝丝甜味在四肢百骸蔓延。
“我还知道,锦云没死。”整个案子的关键莫过于她了。
他惊愕的蹙眉,“没死?怎么可能?”
原来他也以为锦云死了!“她的确没死,因为这是少阳告诉我的。”
他纳闷了,不经意的张口道:“本王派去追杀她的人哪去了?”
“你还要杀她?”顾月彤讶然说着,“为什么?就算她哥哥背叛了你,可她没有啊?为什么你要一次次的牵累无辜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她的指责,他更多的是无所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告诉本王,她现在哪儿?”
顾月彤暗暗心惊的深吸一口气,就因为叶醒爱上何韵,所以他就杀了叶醒…这已经是个莫大的错误了,毕竟,感情的事实不能勉强的。
男欢女爱也属正常。
此刻,她岂能看着他继续错下去,“如果我告诉你,你是否还会去杀她?”且不说她根本不知道。
他眸光一转,冷眼相向,字字有力,“本王说过,在本王的世界里没有如果两个字!”
是嘛。
没有如果。
如果一个人的世界没有如果两个字,那是怎样的悲凄呢?
他只注重眼前,却不曾设想未来,会是什么一直支撑着他活到现在?
顾月彤好像知道他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也想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可惜他都不肯给机会。
只是让她知道她一次又一次的自讨没趣了,但她真的不明白,杀人对他而言真就如同家常便饭吗?
那是一条条鲜活生命啊!
除了杀人,他能不能还有别的嗜好,同样的冷眼看他,“既然没有如果,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他眸光冷冽的逼近一步,“为什么?”
她无所畏惧的抬眼看向他身后的大树,大义凛然,“因为世上只有她知道是谁杀了何韵,若是她一死,何韵之死就成为了无头案。”
她害怕锦云会死。
叶醒背叛了他,所以他毫不留余地的把叶醒给杀了,那何韵呢?她跟叶醒暗渡陈仓、暗通款曲,是否也能称为一种背叛?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背叛,比起叶醒不相上下把。
所以,他极有可能会对她如同叶醒一样——杀了。
但他说过,娶何韵只是为了搬出宫来…她不禁迷惑了,毕竟何韵是死在婚前,而非婚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婚前,威王丝毫没理由杀她。
会是谁呢?
突然觉得案子越是查下去,离真相仿佛越远了。
“能不能先放下私人恩怨,先把何韵的案子查破?”她用商量的口气与他说着,就是怕引起他不高兴。
虽然心知他是个残忍到极致的人,可她必须得到他的帮助,同时还有那么一点自私,自认为可以让他悬崖勒马,不再受他的不良情绪影响,动不动就杀人。
她真的不要看到他杀人的样子。
嗜血的神态。
那会令她不由自主地把他跟恶魔联系到一起。
跟恶魔相比起来,她更愿意他是天使,尽管冷漠。
“本王会给你找到真凶,证明你的清白,但是从此刻起,你不能离开本王单独行动!”他抑或是用商量的口吻这么说的。
她想也没想就点头。
能待在他身边,她就能感觉到安心,不再因为任何事感到心烦意乱,紧张难安。
看到她点头,他意外的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如此,她就不能去找何少阳了不是吗?
何少阳认识过去的古彤儿,但未必会认出现在的顾月彤就是古彤儿,想到这,他不免感到自己太多心了点。
彼此望着对方,四周静了下来,万籁俱寂,顾月彤好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没有红尘的喧扰,没有任何人的惊扰,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漂浮着绿草的清新味道。
清风悄无声息的拂过他的脸,自己的脸,原来他们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站在对方面前,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聆听着对方的呼吸。
只是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但闻“顾月彤”的一声大喝,顾月彤惊得回头,刹那间,一柄长剑闪着凌厉的光芒,势不可挡的朝她胸口刺来。
那人竟是…
洛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彤!”
凄厉的叫喊声突然从威王嘴中爆发出来,震得地动山摇。急忙跨步往前,却已来不及,终究是迟了一步,眼见洛勋手中剑刺进了她的胸口,刹那间,血花飞溅,溅在洛勋脸上、身上、手上,染红了顾月彤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眼、威王惊恐的眼。
“月彤…”
所幸在长剑刺穿她胸口时,威王用大掌抓住了剑刃,刹那,他的手变成了红色,滴滴鲜血自剑身滑落,啪嗒一声,打在草地上,殷红一片。
“啊”的一声大叫,威王一咬牙,但闻“啪”的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洛勋看着断掉的长剑,抬眼看威王时震惊不已。
心头对他此时的做法极为困惑。
明知顾月彤是杀了何韵的凶手不是吗?
三番四次的追捕,都让她侥幸逃脱,现在她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威王为何没抓她?
此时,为何又阻止他杀她?
像她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杀了她才是正确之举。
可威王不仅要阻止,而且还甘愿用他的肉掌来握住长剑,已达到令他无法将手中剑更深入的刺进她胸口。
为什么呢?
他这是怎么了?
这些天他不是一直想着赶紧抓到顾月彤的吗?
想到这些,洛勋不停地摇头,实在是威王让他产生了太多的疑问。
“月彤”
她的身体像是一棵被砍断根基的大树,此刻无声无息的往后倾倒,无力又无助。胸口的鲜血像是罂粟花一样,迅速地在她胸前开满,鲜艳的夺人眼目。
威王只觉心下一沉,忙伸手拉她,一转身,从旁搂住她,慢慢蹲坐草地上,眸中满是急切的光,“月彤,你怎么样了?”
紧拉他的手,顾月彤感觉胸口不时的有东西流出去,身体越来越轻飘飘的,像是一缕青烟,随时会被风带走,“你刚刚叫我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抹苍白的笑缓缓在她嘴角绽开,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她太瘦了,瘦的有可能被风吹走。
“月彤”似是在回答,又似是在呼唤她,深情而痴恋。
她听着,脸上笑意渐浓,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名字可以叫的这么好听,这么动人。
她想她可以知足了。
至少在死之前,她真实的姓名不再是他眼中罪恶的象征。
他在为她着急,为她担心,不是她所想像的仇恨和恼怒。
从菜市口与他的第一次碰面,她就欣赏他的细腻,看好他的才智,可惜当时他们是对立的。
而现在,他们好不容易站在同一战线,时间竟是这么的短暂,令人如梦似幻,转瞬就惊醒。
他急点她胸前大穴,为她暂时封闭血脉的流动,“你坚持一下,本王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时间就是生命!
他深知不能又一丝一毫的拖沓。
洛勋面对此情此景,心里挂满了问号,极度费解的屈膝跪地,望着他们,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于是欲言又止的叫出两个字,“王爷…”
“你想说什么?”看也没看他,威王用愤怒的口吻高声喝问。
洛勋伸手指着脸白如纸的她,字字铿锵的在他耳边敲起了警钟,“她不是其他人,她是顾月彤。”
“那又怎样?”陡然抬头看他,眸中射出凌厉的光,“马车呢?赶快去把马车赶来。”
“马车?”洛勋这才记起自己追来的目的,不由眸光一闪,如实上报,“我们在前来的路上,遇上了顾月彤。”说完,用憎恨的目光盯着顾月彤。
“顾月彤?”低头看一眼顾月彤,威王深瞳闪烁,“她一直跟本王在一起,从没离开过。”
“啊?”洛勋显得十分的难以置信,讶异的望了望顾月彤,“可那个人分明就是顾月彤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自认他的双眼没有瞎,就算顾月彤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因为,是她给王府给威王带来了莫大的灾难。
打乱了威王平静的生活。
听出他话中仍旧对此事持有怀疑,威王眸光一冷,望定了他,“本王再说一次,她没离开过。”
洛勋立时懵了,仿佛被雷击中,无法思考,“那…她会是谁?”
顾月彤听了他们的话,暗暗心惊,思绪万千的想不出来会是谁冒充了她去救尚琪?
利用顾月彤这个名字,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和利益。
是谁在冒用呢?
而且听洛勋说的斩钉截铁,仿若那人跟自己长的很像?
不可能啊,她又没兄弟姐妹。
那人冒充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又能从中获得什么!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竟会有人冒充她!
洛麟呢,他不会也觉得那个顾月彤就是自己吧?毕竟她真的如威王所说,没离开过。
洛麟,也许只有等他回来,才能知道些内情。
胸口好痛,她紧紧抓住了威王的手,脸上香汗淋漓的,她忍不了那刺骨的疼痛了。
真的。
威王点穴的举动只能延缓血流的速度,却无法止痛,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抽搐,心跳也渐渐的加速了,急促的令人心慌。
“该死的。”察觉到她身体的颤栗,威王暗怪那个顾月彤居然截住了马车,垂头看她,急道:“月彤”
倏然抱起她,沿着草地疾奔,眼下,他们只能骑马离开。
“王爷。”洛勋大叫着起身,踩到地面的衣服时,不禁低头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吃惊的发现衣服竟是洛川所穿的。
看一眼抱着顾月彤疾走的威王,瞧了瞧地面的衣服,眼罩,围巾…有什么重重撞击在他心房,心神跌宕。
脑中灵光一闪,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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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他不愿相信自己所想到的事实,真的不愿。看着手里的衣服,事实却又这么现实,残酷到令人无法接受。
握紧手里的衣服,看着蓝天,他咬着牙。
“驾驾…”坐上马,威王抱紧了顾月彤,松弛缰绳,拍着马背,急速前往静安寺。此刻沿路返回,所要的时间大大的多过了往前行进。
他没办法去顾及那个假顾月彤的事情,只想让真的顾月彤能够平安无事。
“月彤,本王是不会让你死的。”
秉持这份想法,他恨不能自己变作一阵风,转眼就能到达静安寺。
脸边的树木枝繁叶茂,头顶的太阳散发出霞光,倾洒地面,美丽动人,嘚嘚嘚的马蹄声步步远去。
路,蜿蜒的没有尽头。
相比起他早上一个人来的时候,漫长了许多,九曲十八弯的。
转过一个弯路,极目望去尽头,发现一辆橙色的马车在路面“咕噜噜咕噜噜”的前进。
看一眼怀里的顾月彤,他看到了一丝新的希望,用力挥舞手中的鞭子,鞭策马儿更快的往前行进。
快追到马车时,他心头稍宽,大喊道:“前面的马车赶紧给本王停下。”
马车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他高亢的声音,掀开车帘来看。
这一看,她愣了神,做梦也没想过在去静安寺的路上,也能看到他,不由大喜过望的立时放下车帘,看着车夫,“先停一下。”
车夫是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听了她的话自是慢慢的停下马车。
马蹄声骤停的时候,威王抱着顾月彤下了马,匆匆走到马车前,正好她在一名丫环的搀扶下款款走下马车。
看到他,她更多的是惊喜,“王爷”扶了扶身,随即退到一边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见状,丝毫不跟她客气,走到马车边,一把拉开车夫,将顾月彤慢慢放进去,继而跳上马车,边抓住缰绳,边道:“本王有急事,借你们的马车一用。”说完,将鞭子重重打在马背上,马儿吃痛,奋力往前奔去。
望着马车走远,她突然好失落,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正眼看过她。可怜她适才的那份大喜过望此刻换做了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惆怅。
为什么他不看她一眼呢?
自从灯会上的初见后,她更加难忘他的英姿飒爽,英明神武…就连表哥说他对何家别有用心,她也不相信,始终选择相信他。
然而现在,好不容易的一次碰面,他竟没看她!
一眼都没有。
心里想有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脑海中呈现的依旧是他在灯会上的画面,他曾脱下外袍给她穿,说着贴心的话…
那一刻的甜蜜滋味,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为什么他就不能稍作停留,再看一眼她?
她身边的丫环一直目送马车走远,其间不时的抬手挠挠头,蹙眉深思。
明明感觉她在哪儿看到过威王抱着的人,可是此刻任凭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以至于,原本清秀细致的脸上,透着几许的困恼,显得头疼极了。
一旁的车夫看她们一直没动静,不由急得上前,“小姐,这儿只剩下一匹马了,我们还要去静安寺吗?”
廖素洁这才转过身去,白色鬃毛的骏马映入眼帘,她顿觉耳目一新,因为她知道那是威王骑的马。
是威王的马!
正要举步往前,哪知水袖被人扯住,错愕的回头看着丫环余香,见她一脸的惊恐之状,她奇了,“怎么了?”
眼下又没什么好令人感到可怕的事物,不知她的惊恐从何而来。
余香呼吸急促了,恨不能一口气说出心中所想,“小姐,刚才那个姑娘是不是很像是杀了何大小姐的顾月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廖素洁闻言一怔,惊愕的瞪大眼,刚才她只顾着注意威王,没注意那姑娘长什么样。
此刻听她提起,不由细细想了一会儿。
隐约看到她胸前一片血红,好像是受了重伤…
所以威王走得很仓促,都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如此,她是否可以说,那个姑娘对他来说很重要呢?
想到他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到马车里的情景,不禁害怕的伸手掩嘴,眼中流露出几许惊惶,“好像真的是!”
没忘记车帘随风飘舞的那一刻,顾月彤的脸在其中若隐若现,跟城墙上贴的画像不同的是,那一瞬,她的脸很苍白,近乎是死亡的颜色。
余香点头,心里纳闷极了,因为看威王的样子好像很紧张她,一点也没了往日的嫉恶如仇。
廖素洁回头瞧着前方,虽然马车的踪影早已不见,但她心生疑惑,“王爷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她是杀了何韵的凶手啊,他可知她有可能伤害他的。
至今犹记得何韵的惨死…此时回想起来,仍旧叫人毛骨悚然。
余香摇着头,跟她同样困惑。
“他们是要去静安寺吗?”廖素洁急切的问着,心里乱作一团。心想,万一顾月彤要是伤害威王,她要怎么办?
“他们是往那个方向去的。是不是要去静安寺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小姐,我们没了马车,现在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余香不知所措的望着她。
她是主子,她应该有主意的。
怎知廖素洁的心不在此,见她眸光一转,看着前面良久,不由好奇她怎么了?好像一看到威王后,就整个人不对劲了。
“小姐,小姐…”忍不住试着轻声唤醒她。
“静安寺…”廖素洁突然喃喃说着,回头的一瞬,突然朝骏马大步走过去,因为走得太急,没顾及长长的裙摆,跌跌撞撞的几次都差点跌倒,幸亏余香一旁搀扶着,不解的劝阻,“小姐你慢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马的身边,心急的望着身后的马夫,“快来扶我上马!”
“小姐你要骑马?”余香惊道,下巴都快掉下了。
廖素洁想也没想的点头,不解余香为何用极其不寻常的眼光看她?想到顾月彤,她不由拉起余香的手,“快点帮我吧,我不能让顾月彤伤害王爷。”
又是王爷。
这才多久功夫,她就听她说起了N次的王爷。
莫不是,她喜欢上威王了吧!
所以才会如此紧张他的安全!
那威王呢,他比起廖素洁更加紧张顾月彤,这是不是意味着威王喜欢顾月彤?
不会的。
应该是她领悟错了,毕竟顾月彤杀了他的妻子,虽然未过门,却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抓住她的手,余香尝试着安抚她,“小姐,你别急啊,王爷是什么人啊,他无所不能,所向披靡,不会有人伤害的到他。倒是你,你根本不会骑马,恐怕你还没到静安寺,就已经跌得遍体鳞伤了。”
廖素洁听了,回眸瞅着高头大马,她是看过无数人骑马,但她没骑过,从来没有,心知余香说的也有道理,但她仍旧不由自主的急得慌了神,“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顾月彤伤害啊?”
“小姐,不如我们先让他沿路返回。”说话间,望了眼车夫,但见车夫点点头,继而续道:“让他去通知何公子和表少爷,就说凶手已经被王爷抓到,让他们去告知官府,赶紧带人来静安寺。
顾月彤现在受了伤,这是我们都看到的事实,所以只要他们一到,她一定插翅难飞。而我们则先前往静安寺。”
“余香,你说的实在太好了。”廖素洁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由衷的赞道,“我们就这么办。”
余香不好意思的垂着头,“小姐过奖了。”
“你赶紧骑马返回。”看着马夫,廖素洁兴冲冲的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小姐。”马夫望一眼余香,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就奔腾而去。
搀着廖素洁,余香甜甜的道:“小姐,我们也走吧。”
廖素洁重重的点头,两人沿着慢慢路途,缓缓前进。
***
“驾驾驾…”
春风拂面,绿树成荫,洛麟骑着马,衣袂在风中飒飒作响,一头青丝飞扬舞动,几近遮住他的眼。
一路疾奔,心里不安极了,心知一刻不看到顾月彤在威王身边,他就一刻不能安心。
虽说,他的直觉告诉他,救走尚琪的顾月彤是假的,但他终究没找出证明她是假冒的破绽不是吗?
顾月彤…
希望她没有救人心切,去做那样的事情。
攀附在马背上的他,此刻不禁缓缓抬起头,眼中有个熟悉的背影站在不远处的大路中央,一动不动,哪怕他听到了马蹄声。
他,是在等他吗?
想到这个,洛麟心头咯噔一下,拉紧缰绳,让马儿慢慢走过去。
近了,近了,一点点的近了,难怪那个背影那么的熟悉,原来…“是你吗二弟?”
他没说话也没动一下。
洛麟奇了,何时他的二弟令他感到这么陌生,竟会不理睬他。
“二弟”一边关切的叫着,一边迅捷的跃下马背。几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搭在他肩头,岂料才碰到他的肩,他就触电般避开,随即用阴鹜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洛麟心悸,呆愣当场,很不懂他眼里的意思,“二弟”他不是洛勋的仇人!为何他要如此邪恶的眼神盯着自己?
迎着他疑惑的眼神,洛勋倏然开口,语气透着冰冷,恰如此时的寒风袭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哥。”
说话间,探手入怀,从中掏出一件衣服来,洛麟看了,感觉那么熟悉,其次是帽子、眼罩、围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件件物品像是他犯下的罪证一般凸显在他眼中,眼看着它们一一飘落地面,洛麟愣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心头惊悸同时不由怀疑顾月彤是不是真的伤害了威王,救走了尚琪?
蹲下去,拾起那个精致的眼罩,望着他,眸中染上一丝深邃,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顾月彤卸去了洛川的伪装,可有旁的人看到?
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
若是王爷看到,他不会放过她的,若是洛勋看到,他也不会放过她!但这些东西偏偏都是洛勋拿出来的。
由此可见,综合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洛麟敢肯定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就怕他知道洛川就是顾月彤。
没忘记他看到洛川时显露的欣喜和意外,现在看到真相,他如何承受得了。想来都是他考虑不周,以至于弄成今天的局面。
顾月彤毕竟是顾月彤,一旦身份暴露,所有人都会与她为敌。
她是众矢之的。
可她居然不懂得保护自己,随意卸去伪装…
洛勋没有回答他,眼神依旧,口气依旧,“尚琪呢?”他用尽了力量来说这三个字,在洛麟听来如雷贯耳。
“王爷呢?”
他不答反问,比起顾月彤,他更加在意威王的处境。
“你先回答我!”有些事仿佛在洛勋心里压抑了太久,以至于此刻他几乎朝洛麟大吼起来。
“二弟!”他的反常实在令洛麟惊诧,只觉他身上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在逼迫他。
“被顾月彤救走了。”
“救?”洛勋突然冷笑,“恐怕是你放走的吧?”
“二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不会背叛威王的,所以绝不容许洛勋这样说他。
“难道不是吗?”洛勋突地大吼,目眦欲裂的盯着他的脸,“说顾月彤救走她,只是你的一个借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弟!”洛麟感到冤枉极了,那个顾月彤是谁,他比谁都想知道。没想到洛勋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厉声指责他,不甘的迎着洛勋愤恨的眼神,他心里也多少有些恼火,禁不住加重了语气,“在没有证据之前,你别急着乱判刑。”
“证据?”洛勋又是冷笑,冷眼看他,伸手一指地面的物品,高声质问,“难道这些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洛麟还有可能推翻吗?
他摇头,除非洛麟是神,否则没人可以推翻,就连威王也不行。
“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洛麟强迫在要冷静,要镇定,心想,也许这样的局面,正是那个假顾月彤的阴谋。
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跟洛勋说了喜欢尚琪才出现?
这样的契机,会更加让洛勋坚信他有放走尚琪的嫌疑不是吗?
她太精明心细了,比起真的顾月彤有过之无不及,轻轻松松就把自己变作了洛勋眼中不可原谅的敌人。
如此,他更不能跟洛勋硬碰硬,不然结果只会更加不如人愿,反而会让假的顾月彤背后的人如愿。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对洛勋平心静气,“你好好说,是我的错,我会承认,不是我的错,我会给你合理的解释。”
洛勋一咬牙,愤然点头,“好,我这就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听到这,洛麟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眸中流光溢彩。
洛勋无所顾忌的盯着他,开始对他的控诉,“是你让真的顾月彤乔装成洛川的样子混到王爷身边,然后跟她合谋,要她拖着王爷先一步去静安寺。
目的是为了让王爷跟我们拉开一段距离,好让他无法顾及你找了个人假扮顾月彤来救尚琪的事。
而假的顾月彤一出现,你害怕我坏你们的好事,就把我支开。”他说的有凭有据,着实令洛麟感到无言以对,心知他是误会了自己,误会了顾月彤。(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时,他不禁感觉洛勋长大了。
懂得分析事情,也懂得遇事后,要先讲逻辑,摆出人物和行为动机。
不自觉的,一抹欣慰的笑容随着他嘴角上扬的模样,慢慢露了出来,心里忍不住怀疑,一定是他一直以来把他当小孩子看,所以此刻才会突然意识到他长大的事实。
十多年的相依相伴,大家都不知不觉的长大,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属于自己的能力。
他这个大哥哥的形象也是时候隐退了吧,不然他始终会觉得自己是为了洛岚和洛勋而活着。
时刻忧心他们即将面对的现实。
可怜他此刻才明白这一点。
心,有些空。
见他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洛勋神色一凛,感觉很受挫,不免加重语气,“大哥,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和顾月彤狼狈为奸,一唱一和的合演了今天这场好戏。”
他的责难当真令人百口莫辩,洛麟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感觉自己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处境,被洛勋质问的哑口无言。
而洛勋此时的气势汹汹,更是他始料未及的。
“如果大哥在你眼里,当真这么卑劣,你就把我抓起来去见王爷。”说到这,洛麟伸长双手,一副任他捆绑起来的样子。
洛勋紧皱眉头,朝连连摇头,很显然,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大哥,难道你就不能解释解释吗?”
哪怕他只是解释出其中一点,他也会打消对他的疑虑。
洛麟脸上绽开一抹无奈的笑来,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真挚,“我没办法解释,因为你说的丝丝入扣,我找不到反驳的入口。”
这点是他可以引以为傲的。
“不,不会的。”洛勋眸光热切,“一直以来,都是大哥你这样教导我们,让我们对你的话感到无懈可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我和洛岚眼里,你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你不会没办法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因为顾月彤就快死了,只要她一死,我们就不需要为王爷鞍前马后的效命。
我们洛氏三兄弟就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包括男大当婚。俗话说长兄如父,我和洛岚不能没有你。所以我要你,一定要你找出合理的解释,告诉我们,你是我们的好大哥。”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了一丝颤动,略带哭腔,澄澈的眸子里也随即蒙上一层水雾,视线渐渐模糊。
“二弟。”洛麟沉声叫着,用力一拉,把他拉到身边,抱在怀里,“我的好二弟。”
像是有一块烙铁烫在他心头,痛苦之情难以言表。他何尝不希望一直做他们心目中的好大哥呢?
可今天的情形真的完全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大哥。”洛勋高声叫着,吸了吸鼻子,经过泪水洗涤过的眼瞳更显干净清澈,“我暂时不会把这些告诉王爷,所以我们一起去静安寺找王爷。”
“王爷一个人去了静安寺?”洛麟眉心纠结,难以想象威王和顾月彤在一起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还有顾月彤。”
这是洛勋在整个是件里感到最为疑惑的地方,也是最让他难以相信的事实,“大哥,你明知顾月彤杀了王妃,为什么还要帮她混到王爷身边,难道大哥不害怕她伤害王爷吗?”
紧抓他的肩头,洛麟沉吟半晌,才缓缓道:“二弟,如果我说我不相信顾月彤杀了王妃,你会信吗?”
“不是她还能有谁?”
洛勋难以置信他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
洛麟往前踱步,踱了好一会儿,才站住脚,深深的望着他,说出了这几天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事情,“还记得有一天我们哥三陪叶醒出去喝酒的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醒?”洛勋闻言,细想之下,不由奇道:“你是指几天前的那个晚上?”
洛麟脸色深沉,点头的同时说道,“那一晚,他一回到王府,就把我们一一从床上叫了起来,说是心情不好,要是我们还当他是朋友,就陪他出去喝几杯。”
洛麟的话仿佛起了索引的作用,使得洛勋慢慢回忆起那晚的事情,不禁侃侃而谈,“他那晚心情是很不好,动不动就发脾气,特别是我们提到他教何大小姐音律的事情。
我还记得洛岚就说了句像何大小姐那样的第一美人,也就咱们王爷才配得上。就这句,洛岚就无故被他一拳打在右眼上,害的他右眼睛半个月都看不清东西。所以自那以后,洛岚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不怎么待见他。”
洛麟抑或是对那晚的事情记忆犹新,“不错。那一晚他十有八九是跟何大小姐闹了矛盾,才会心情不好。”
“闹矛盾?”洛勋说着,不免摇了摇头,无法沟通他的话,“我觉得不太可能。在他去何府的那段日子,他每天满面春风的,就那一晚神色不太对。
而且不仅我们提到何大小姐他不高兴,提到王爷,他更不高兴,仿佛很怨恨王爷似的。他也不想想,他能够成为乐师全是王爷的功劳。”说到最后,洛勋对叶醒当时的言行举止满是不悦。
然而想到死者已矣,他也就慢慢释怀了。
“你说的这些,就是症结所在。如果叶醒不是跟何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会怨恨王爷呢?过去,他跟王爷一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比及你我都要受王爷重视。
可那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王爷不再对他奉为上宾,也不再让他每天都去何府。而他三天两头的都不见人,更别提跟王爷聊天。”
听他说了这么多,洛勋觉得他都没说到重点,所以此刻,不禁出言催促,“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出洛勋意识到他的话略具深意,他也不准备拐弯抹角,“记得吗?那晚叶醒酒醉之后,说他爱何韵…当时我们都嘲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何韵早已名花有主了,会是咱们的王妃。”
深深的望着洛勋,相信他有足够的领悟力,悟出他话中的意味深长。
“酒后吐真言。”洛勋惊奇的望着他,“大哥是想说,叶醒爱上了何大小姐,并且想和她在一起。而王爷是他们最大的阻力…”
洛麟不置可否的往前两步,嘴唇翕动,似乎有些话他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但是看了洛勋良久,还是开了口。
毕竟话已到嘴边,想吞回去好辛苦。
况且洛勋是他的二弟,找一个同样认识叶醒的人跟他一起讨论讨论抑或是势在必行的。
再则,不管这些话会带给洛勋怎样的震撼,他只想把自己所想到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他会把自己憋坏。
一连好多天了,他真的不吐不快。
“叶醒的性格一直很极端,他想得到的就会费尽心机去得到,实在得不到,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毁灭…”
听到这,洛勋脑子发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眸,“你是说,何韵有可能是叶醒杀害的,因为得不到,所以毁灭?”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是吗?”洛麟不答反问,脸色依旧深沉,“在何韵死的那晚,他离奇失踪,直到快三更半夜了才回到王府,那时,他脸色发青,仿佛受了惊吓,六神无主、浑浑噩噩的。而从他的身上间或的可以闻到一股血腥味。”
洛勋越听越不安了,最后,只觉难以想象的问起,“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当初什么都没说?”这样令人意外的事实早该有人说出来了。
可是现实永远没这么理想。
洛麟何尝不想当时就说出一切,只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实呢?
现实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他深吸一口气,扼腕叹息的闭了闭眼,无奈地长舒口气,“你忘记何家的管家是在王爷把叶醒处以极刑后,才来王府报丧的吗?”
他的语气透出怅然的气息。
心知,如果不是这样,到今天,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洛勋想到那晚,何家管家匆匆来王府的情形,这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眸光闪烁,随即茫然的望着他,“现在叶醒死了,可以说我们的怀疑将死无对证。”好残酷的现实!
说到这,洛勋的心都寒了。
叫他们费尽心机想要挖出来的真相,竟会有这样一段有开头没有结尾的压轴戏。
洛麟点头,脸上划过一丝凄凉。
洛勋听了,心下一沉,很多事情在他脑子里一一闪过,丰富多彩,却令他顿觉迷惘。
因为那一刻仿佛都是不值一提的。
当画面停留在顾月彤的胸口飞溅出血花的一刻,他更显迷惘,“那顾月彤呢?既然凶手有可能不是她,为什么何家一口咬定就是她?”
犹记得何家众人一一认定画师画出来的顾月彤就是凶手。
这些天的日夜追捕,没少花费他们的精气神,他有些不能接受,一切竟是徒劳一场。
洛麟也想知道答案,但他毕竟不是当事人,所以有些事于他,还是透着隐秘的。
负手在背,仰头望天,真相,那不为人知的真相总能在人快看到结果的时候,突然隐藏起来,叫人放弃吧,又不甘心;继续吧,前路却充满迷雾,当真令人不可捉摸。
像空气,无形又无色,叫人无法抓住。
“这一定是何家内部的事情。”洛麟回头看他的时候,突然说道。
洛麟近前一步,若有所思的提议,“既是这样,我们不妨告诉王爷,让他从何家查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直相信是顾月彤杀了何大小姐,你觉得他会改变吗?”在他眼中的威王是不会随随便便改变主意的。
“会。”洛勋一口咬定。
洛麟错愕的低头看他,“何以见得?”
“就在刚刚,我看到顾月彤…”如果说顾月彤有可能是无辜的,他那一剑就刺得太不应该了,所以此刻面对洛麟,他有些迟疑的难以开口,“我刺了她一剑后,王爷很紧张的抱着她走了。”
“什么?”洛麟听到这惊讶极了,随即紧张的急道:“你刺了她一剑?刺在哪儿了?”不会他真把她杀了吧。
洛勋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心想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敢于承认不是什么坏事,可他就是心里发虚。
要知道洛麟发起火来也是相当吓人的。
特别是他自知自己做错了的当下,硬着头皮,抬手指指胸口,声音小得可怜。“这儿。”
“胸口。”那可是人体上的一大死穴啊。洛麟惊恐的瞪大眼,就洛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剑术,那一剑对顾月彤而言,一定是非死即伤的。
“你怎么那么冲动?”
她死了,真相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我…我当时看她站在王爷身边,想到是她杀害了王妃,在担心她伤害王爷的时候,一急我就…”
说到最后,洛勋惭愧的低下头去。
“他跟你一样,说救走尚琪的顾月彤是假的。因为顾月彤一直跟他在一起,从没离开过。”
威王是不会撒谎的。
洛麟这一次,可以完全肯定那个顾月彤就是假的。禁不住气得摩拳擦掌,没想到他让洛勋前来察看威王安危竟是个错误的决定。
张口急道:“他们现在哪儿?”
洛勋伸手一指前方,“他们往静安寺的方向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我们马上赶过去。”说话间,洛麟朝马儿走去,翻身上马的时候,一阵嘚嘚地马蹄声从前面传来。
渐渐地,尘土飞扬中隐约可见一人骑马急急奔过来,马蹄如风。
低头思忖的刹那,不由觉得那匹马好熟悉。
还没等他想起来,洛勋脱口而出,“是王爷的马。”
“他怎么会骑王爷的马?”洛麟大惑不解的放弃骑马,走到洛勋身边,看着迎面而来的马儿。
洛勋诧异极了,威王的马,一般都不让除他以外的人骑…转头看向洛麟,“会是王爷急着让他回王府取什么东西才让他骑的吗?”
毕竟威王的骏马一向跑得比普通的马儿快。
洛麟闻言一惊,“鬼医!”
顾月彤现在受了重伤,要想治愈,非鬼医不可。但他随即不禁摇头,真想治,威王大可带着她直接回王府…为什么现在要多此一举,先前往静安寺?“王爷会救顾月彤吗?”
想想,这都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洛勋看着骏马从身边奔驰而过,“会的,我觉得王爷看顾月彤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他很在乎她。”
“在乎?”洛麟迷惑了。
他们势如水火,会有在乎之说吗?
他们是敌人才对!
目送骏马远去,洛麟心知,语气再次猜来猜去,还不如去一看究竟,“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情况。”
“嗯。”洛勋点头。
两人先后上马,疾奔而去。
***
随着离静安寺越来越近,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大概都是冲着今天是月中十五日,是烧香拜佛的好日子,所以信男信女们都起了个大早赶来。
慢慢停下马车,望着通往静安寺的云梯,威王回头瞧一眼马车,心知眼下,要救顾月彤必须抱着她上云梯去寺里找无心师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他已经争取用最短的时间赶到静安寺,但仍旧不能保证顾月彤的生命安全。
洛勋的那一剑,力道十足,大概是想让顾月彤一剑毙命的。幸亏他及时出手握住,分化了他的一部分力量,否则她当场就死了。
急急的伸手挑开纱帘,走进去时,发现车里的人脸色白的吓人,惊道:“月彤,月彤…”大声呼唤着,丝毫不顾及掌心的伤口,抱起她来,她身上好凉,近乎死亡的冰冷。
胸前的衣服早已被血水浸透,火一样的红。
他看的触目惊心,轻拍她的面颊,试着将她叫醒,“月彤,月彤,月彤…”顾不得想其他,抱紧她,下了马车就往云梯上疾奔。
她不能死。
不能。
一再的对自己说着这些,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是不想她死。
微风轻柔的拂过他的面颊,撩起一缕青丝飘扬飞舞,落在她的眉眼上,丝丝滑滑,滑过她苍白无血的脸孔,干裂雪白的双唇…
是他不顾走上一级级台阶的艰辛,就算汗流浃背,也一直抱着她,固执的抱着她,祈祷她会活下去。
她想她已经很知足了。
生前,他的残忍让她不得不远离他,死后,他的不舍和执着让她只想把头贴在他胸口,慢慢的、静静的死去。
在他温暖的怀里死去,她想她不会感到冷了。
以至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苍白的笑容显露出来,心想没有其他的死法,能比起这来得温暖。
脑中不禁呈现出那日午后,她们对坐饮茶。那时她曾想过,如果他能长久保持那份优雅从容她愿意留在他身边。永远的。
白色的水袖迎风飞舞,她的手随着他走路的节奏无力的在其中摇来晃去。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威王有些许的兴奋,低头对她道:“月彤,我们到了。”旋即,沿着大殿的右侧走廊跑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很快的,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她还在笑呢?
她就快死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难道她就不怕痛?
那一剑刺得可不轻啊!
她又知不知道他现在快急死了,他不要她死。
笑,于她能有什么样的意义?
是想告诉他,她赢了吗?她没有机会让他一刀刀割开她的肌肤,看着血流出来,然后洒上盐巴,看她痛苦不堪的模样…
不!
他不会那么对她的,那只是吓吓她,如果就因为这样,她才巴不得立刻去死,他不要,他要收回他的那句话。
告诉她…
低头凝望她,眸中多出一丝冷冽,“本王郑重的告诉你,你不能死,就算你真的要死,也不能死在本王怀里,脏了本王的身体。”
她似是听到了,舒展的眉一点点弯起来,眉心纠结,显得很不舒服。
是啊,听了他的这句话,她怎么可能舒服的起来?
呵呵,就算她死,他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说些挽留之类的情话!
这个家伙真就这样狠,就算她想死,他也不会让她安心去死。
那她能不能活下来呢?
她不知道,只知听了他这句话,心头止不住的伤心,他竟然说她脏,死了,会脏他的身!
他在暗指她的血液脏,还是她的身体脏?
犹记得,他说道自己跟何少阳接吻的事情时,显得很愤怒。
是吧,应该是因为这个,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他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关系暧昧亲昵的。
喜欢!
意识到到这个特别的字眼,她好讶异:威王会喜欢她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她想她是知道答案的。
瞅着她细微的反应,威王明白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血液的大量流失,使得她此刻显得十分虚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拐右拐,一连经过几条回廊,他们终于来到了一间大开的禅房前,没看到里面有人,威王心下一沉,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无心师太怎么可以不再?
望了眼无人的四周,不禁好奇她会去了哪儿。
急得几步走进去,大声喊,“师太,师太,无心师太…”抱着她在房里走过偏殿,走进内室,依旧没看到人,不由心急如焚:“师太,无心师太。”
看一眼怀中的人,他急惨了。
“师太,师太…”
能不能赶快有个人来救救她呢?
能带着她来到这儿已经让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要是最后让他发现他做的这些努力,只是徒劳的话,他发誓他一定把静安寺给夷为平地。
“师太,师太…”
大声喊着,静安寺就她懂医理,一些贫穷的百姓病了伤了都会来这儿找她救治,因为她不会跟他们收取任何费用。
由此,她在静安寺这一代的百姓眼中、口中、心里都是个不可多得的女菩萨。
可现在这个女菩萨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知所踪。偏偏她对自己的住处要求幽静无人,所以此刻,他想找个人问问都没可能。
两撇浓眉紧皱,难耐心中急躁,几乎用狮子吼喊出,“无心师太…”四个字。声音在房里久久不绝,似是水面的波纹重重扩散开去,震耳欲聋。
令人远远听到都觉如雷贯耳。
“施主为何事在贫尼的飘渺轩如此喧哗?”
倏然,背后传来一个平静和善的声音。
威王闻言,骤然转身,看清那人时,又惊又喜,“师太。”
飘渺轩是静安寺的一个分院,专属于无心一个人。因她事事亲力亲为,所以在飘渺轩除了她和前来看病的人,很难看到第二个人。
“施主寻找贫尼有何事?”无心师太慢慢走进房中,面色不改,语气依旧平静无波。(阳阳在纠结要不要救活咱的月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急得近前,“师太,你快救救她。”
“她怎么了?”看着他怀中脸色苍白的半边脸,无心一步近前,拿了顾月彤的手把脉,神情专注。
威王见此,心头稍安,“她被人刺了一剑。”
她的脉象那么虚弱无力,无心把着把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指着一旁的软榻,“快把她放下。”
威王点头,急急走向软榻,把她小心翼翼的放下。
看到顾月彤的另一边脸时,朝软榻走来的无心突然站住了脚,若有所思的看着威王,“这位施主好眼熟。”
威王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如实相告,“相信师太也在城墙上看到过她的画像,她就是正被通缉的顾月彤。”
“顾月彤…”
无心惊愕的紧蹙眉头,望着转过身来的威王,难以置信刚才她竟然看到威王抱着顾月彤来找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不觉间气愤填膺,面色凝重,“是她杀了韵儿?”
迎着她急于肯定的眼神,威王急道:“先救她好吗?”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真的害怕再迟一秒,顾月彤的伤就回天乏术了。
哪知此时,素面朝天的无心突然脸色大变,圆圆的脸上竟是不悦,适才的和善丝毫不见,“不行,你不说清楚,贫尼是不会屈身去就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说到这,用力一甩袍袖,背过身去,准备冷眼旁观。
“师太。”威王走到她面前,“我不说,不是因为她就是凶手,而是一时半会儿的,我说不清楚。”
这其中的曲曲折折岂是三言两语能说透彻的?
况且他没有真正可以拿出台面的证据证明顾月彤的清白,所以只能用缓兵之计,怎知她就是那么固执,“贫尼可以等你慢慢说。”
看着她的生命正一点点的被死神剥夺,她竟是这样无动于衷,“慢慢说?”他能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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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既是不可能,她怎么可以这样无理的要求他?
“身为出家人,你本就应该以慈悲为怀,就世人于水火。现在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对于他的厉声指责,无心更多的是静静听着,并无反应。
威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觉间口气缓和下来,少了一份锋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这对他而言,已经可以用低声下气来形容了。
毕竟他一直是那么的骄傲,只能他去规划别人的命运。
无心静静地闭上眼,单手合十,拂动手里滚圆的念珠,什么都不愿说的模样,镇定自若。
威王见此,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师太一定要这样逼本王吗?”
他已经对她够客气了,别再挑战他的极限,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无心听着,缓缓睁开眼,眸光淡淡的望着房外的艳阳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施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朝他微微俯身致意,抬脚欲出房门。
她真的会袖手旁观。
意识到这点,威王明白越是出家人,其实心越是狠。
因为他们无欲无求,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四大皆空。如此,世间就没什么事物是他们所看重的,所想要的。
看一眼顾月彤,威王从怀里取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对着无心离去的背影,冷冷言道:“你再敢往外走一步,本王就一把火烧了飘渺轩。”
是他把自己逼到绝境的。
无心回头瞥了眼顾月彤,对他的话仍旧无动于衷,“施主想烧的话就烧吧,因为她始终会死。”
救活她,她也是在逃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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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属于她的结局终究是死,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救她。
这个回答大大的出乎了威王的意料,毕竟飘渺轩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不是吗?
没想到她会连这都不要。
“好。”威王暗自气得咬牙,握紧火折子,毅然决然的走到纱帘旁边,“本王向来说到做到。”
无心面色不改,转身离开。
她终究是走了。
威王看着手里的火折子,面色铁青,暗自咬牙切齿的紧握火折子,凑近纱帘,眼看就要点燃它…
也许无心是觉得他在跟她开玩笑,在恐吓她,所以才会无所畏惧。
可她忘了,他是威王!
“不要。”
突然一声大叫传来,威王闻声看去,“月彤。”火折子从他手里无声的掉落地面,火星四溅。
“不要,不要啊…”
她有心无力的大喊,努力摇头,热切的眼眸仿佛在说不要他那么做。
就算是为了她也不行。
大概是动作太急,以至于翻身看他的时候,冷不丁从软榻掉下来,砰地一声,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地面。
但见她的身体条件反射的骤然在地面蜷缩起来,紧皱眉头,额头有大颗汗珠沁出,闪着晶莹的光。
侧卧地面,下唇被她咬的渗出血丝来,可她仍觉抵不过胸口的剧痛,忍不住伸手去抚疼痛的地方,却在碰到的那一刻,惊呼一声,指尖发颤的触电般缩回,身体又一次颤栗起来,面目扭曲的只剩下痛苦。
威王看得心惊肉跳,口中大叫,“月彤,月彤”疾步走过去搂起她,“月彤,月彤…”
“我好痛。”情急中紧抓他的手,睁大眼看他,她好害怕自己忍受不了更多的痛,就闭上眼连他最后一面也看不到,“我…我不需要你为我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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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深深的望着他,只希望把他的面容一点点刻印在心底,永不相忘,“不,你错了,在每个人眼中,我始终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杀人魔王,没人会愿意救我的。”
他拼命摇头,看着她胸口汩汩流出来的红色液体,明白她刚才跌倒的时候,一定是剑刃碰到了地面,以至剑刃往她肌肤里深入了几分。
重新牵动了血脉。
使得他现在点穴也无济于事了。
心里好疼,鼻子好酸,眼眶好热,突然好想哭,但他努力眨了眨眼,忍住泪水,强迫自己装得若无其事,“不,不会的。”
“会的。”顾月彤连那份幻想都不肯留给他就断然否决,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努力的咽了咽,才缓缓道:“在我躲避你和官府搜查的那段时间里,我亲眼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家门口放声大哭…”
说到这,她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强自朝她笑笑,“他的父母闻讯出来后,一前一后的哄他,哄了半天,他仍然在哭,直到他的父母指着城墙上的告示说,再哭的话,墙上的杀人魔王就会来找他。当即,那个小孩子就停止揉眼睛,转身抱住他爹的腿,怯怯不敢哭了。”
试想,她一个连小孩子都闻之色变的杀人魔王,还有哪个大人肯对她施以援手呢?
也许是天意吧。
在王府时,她还觉得可以跟洛勋成为朋友,哪知后来,会是他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剑。
“不…不会的,至少本王相信你,本王愿意帮你,所以你要活着,活着证明给所有人看,你不是杀人魔王,你不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恶人。”
“我…还有机会吗?”顾月彤的眼中闪出迷茫的光。
此时此刻,她只觉她突然离他好远,远的无法牵住他的手,尽管他的手明明还在她手心握着。
——终于更够十章了,今天的章节写得阳阳好辛苦~~~咱的月彤~~~~(>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一定有。”他紧握她的手,抱着她起来,已经分不清她手上的鲜血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她活下来。
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万死不辞。
急促呼吸,她感觉胸口好闷,难受的闭了闭眼,才苍然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只知他是威王而已。
可就算这样,她也毫不犹豫的喜欢上他。
问个名字,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安慰。至少到了黄泉,她还能告诉别人,她爱的是谁。
但她知道她爱得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人。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她一定找一个像他这样,给她同一种感觉的人过一辈子。
凝望他此时紧绷的脸颊,她努力伸手抓住他的肩,企图攀上他的脖子,给他一个惊喜。
吻他一下,哪怕只是轻轻的一碰,她也能小小的感到满足。
因为她想用此间接的告诉他,她是真心喜欢他。
可惜,她一动,胸口立即就被牵动,猛烈的疼起来,使得她紧咬牙关,才能勉强坚持住。
他适时回头,吐气如兰,“如果你能活下来,本王就告诉你。”此刻的她更显虚弱了,双眼半开半合的,闪出迷离的光芒,令人看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总算从他嘴里听到一句稍显暖意的话了,暖心暖肺,让她顿觉疼痛有所减轻。
可是她真的可以撑到那个时候嘛,她自认没有那个信心,害怕她一旦闭上眼,就再也没有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哪怕是姓氏。
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的狠心?
就算她真的要死,他也绝不会让她踏实的去死,牢牢吊住她的胃口,让她欲罢不能,只能硬撑,他可知,她撑得好辛苦。
——阳阳题外话,顺便试探一下亲们看书是否够细腻:你们可还记得威王的名字叫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答应本王,努力让自己活下来。”面对此时此刻的顾月彤,他再也说不出狠话,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只能用更通俗的话语解说他最真实的内心想法,“天呐地啊,能不能不要让你显得这么虚弱。”
她要活下去的。
他不要她死。
“……”
顾月彤迎着他热切的目光,想说话来着,可是胸口的气血翻涌,不允许她说话。所以,她只好闭紧嘴强自忍着,害怕一张口就会吐出不好的东西来。
她不要他看到她那个样子。
只要他能记住在他生命中曾有她的出现。
她要笑,哪怕真是死的那一刻,也要他看着自己是笑着离开,没有痛苦,没有遗憾,没有难过。
她自是不知,那一笑,笑得好苍白,一丝血迹自她口中流出,淌过苍白的嘴角,滑过雪白的脖颈,染红她的前襟、他的眼,刺痛了他的心,大惊失色的惊叫,“月彤,月彤…”
殷红的血越流越多,很快将她的前襟也染成了血红色,在阳光下格外的醒目。
他急得六神无主,想伸手替她擦去,可惜越擦越多,好像永远都擦不完,话语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整个人都快急疯了,“月彤,月彤。”
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才能让她不再流血?
眼看着她慢慢的合上眼睛,紧抓他肩的手一点点松懈,从未有过的害怕重重压在他心头,几近喘不过气。
“不要,不要…”他努力摇着头,眸中禁不住泪花闪现。手,还在替她擦血,只是仍旧擦不干净,火一样的红色几度刺伤他的眼,“月彤,你不能死,你说过,你喜欢本王。你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让本王也喜欢你。月彤,求你,本王求你活下来,好不好?”
他彻底放下自己的骄傲,才发现他并非可以掌握任何人的命运,至少顾月彤已经是个例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不该有的例外。
看她闭上眼,他懵了,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蓝空,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苍天啊,请你让她活下来,请你让她活下来,请你让她活下来…”
虔诚的祈求之声在飘渺轩响天彻底的回荡,直至他的声音变得喑哑才垂头,目不转睛的望着顾月彤,心,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痛苦,痛的几近无法呼吸,“请你将所有的痛都附加在我身上,我愿意替她受!”
轻抚她的面颊,那冰冷的感觉让他心头一紧,紧紧搂住她,脸贴着她的脸,他慢慢的、艰难的站起来,“本王知道你现在很冷,我去烧火,我去烧火让你烤,我去烧火让你烤。”
没忘记她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有多可爱。
“有火你就不会感觉那么冷了。”他不断重复这句话,近乎神经质了,“有火你就不会感觉那么冷了,不冷的话你就不会死…不,我不要说死字,也不要听到死字。”
火一定可以救她的。
她只是觉得冷而已,她不会死,更不会离开他。
火…
走到飘渺轩的庭院里,他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木柴呢?
木柴在哪儿?
他要木柴或者干树枝也行,只要可以烧火,只要可以让顾月彤感觉到热的存在。
“你只是觉得冷,只是觉得冷而已。”他几乎是自欺欺人一般失去了理智,“火…”
他要火,可是寒风阵阵袭来,他挡不住…
从没想过世上还有他做不了的事情,如此的无能为力。
她怕冷。
风却不停的刮。
他想救。
她却逼近了眼。
为什么他们想要的,却不是上天愿意给的呢?
站在庭院中央,他显得孤寂又无助。
还能有谁来帮帮他和顾月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爷!”屋顶忽的传来异口同声的叫唤,威王惊愕的抬头看去,但见洛麟和洛勋先后从屋顶飞下来,落在他面前。
两人仿佛从没看到过威王表情狼狈的样子,双双感到古怪。
瞧见他怀中的顾月彤时,洛麟心头一凛,“她…”洛勋心头顿生几许不详,抢先道:“她是不是…死了?”
话音刚落,一道锋锐的目光倏然而至,直勾勾的望着他,他心生胆怯,垂头避开,洛麟见状,忙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眸光诚挚,“王爷,洛勋已经知错了,还请王爷原谅。”
一切只能怪天意弄人。
“原谅?”威王冷冷说着,抬眼看他时仍旧怒目圆睁,厉声喝问,“你要本王怎么去原谅?如果不是他,月彤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着,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洛勋,依旧冷冽如雪。
那一剑来的那么突然…力道用的又是那么大,就算她真是凶手,要杀她也轮不到他呀。
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对待她这个弱女子?
对于洛勋而言,他的目光是那么复杂,叫人难懂的同时深具震慑力,令人不敢直视。
“月彤…”
洛麟轻声嘟哝,没想到威王叫她叫的这么亲昵,宛如相识的朋友。而他此刻的怒不可遏、义愤填膺,又将朋友的关系升华为在乎和重要的位置。
想来洛勋所言非虚,威王看上去真的很在乎顾月彤。
如此一来,洛勋的责任就不只有失职之嫌,还有私人感情上的牵扯,这种牵扯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想到这,洛麟心头暗暗焦虑不安,拱手道:“王爷,洛勋真的知错了。”他要保护洛勋。
看一眼顾月彤,威王只觉心痛如绞,他是那么努力的想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倏然抬眼,眸中射出一道敏锐,“知错,一句知错就可以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一时语塞,愣愣看着他无言以对。
身后的洛勋用力一拉,挺身上前,“王爷,这件事确是洛勋错了,洛勋愿意接受王爷的严惩。请王爷别迁怒大哥。”
威王眸光一转,恨恨地望向他,恨不能一手掐死他。
洛麟自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此刻不由急忙上前提议,“王爷,依小人所见,眼下还是及早的让顾姑娘接受治疗,所以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看到顾月彤,他才知道洛勋把她伤的有多重。心里虽然怪罪洛勋过于莽撞,做事不计后果,但事到如今,谁也无力更改什么,只能面对。
听到这,威王眸光一闪,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垂头轻抚顾月彤的面颊,那冰凉的感触当即冻结了他温暖的心房。
“无心师太不就会救死扶伤吗?”洛勋疑惑的说着,“我们何必舍近求远。”
乍听无心师太四个字,威王只觉周围有一阵寒风席卷而来,彻骨的寒冷将他笼罩,抬眼看他的那一瞬,眸中尽是森冷。
世间还有谁比起无心还要很毒呢?
什么女菩萨,什么出家人,通通都是用来骗人的伪善面具。“等月彤好起来,本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
没忘记他说这句话时有多坚决,听得二人暗暗心惊。
洛麟瞄了洛勋一眼,暗怪他多嘴,心知他这个二弟就是这么的直接,说话不经脑子,殊不知要是无心师太可以救的话,顾月彤此刻岂会还在威王的怀里?
“我们即刻下山。”威王抱紧顾月彤,眸光孤注一掷的望着院门,步伐矫健的先一步离开。
目送他背影转眼消失在庭院出口,洛麟看向洛勋,“你先下山去找个好大夫在山下等候。毕竟顾姑娘会受伤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大哥。”
洛勋点头,明白他这是在让自己戴罪立功,他日也好在威王面前替自己求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就是大哥,凡事都比人想的周到透彻。
看他先退出去,洛麟也赶紧跟上,心里重新泛起新的疑问。比如说无心为什么不救顾月彤?
她可是这一代的女菩萨!
威王刚才急得手足无措,真的只因顾月彤吗?
而就走尚琪的人到底目的何在?
心怦怦乱跳,不安极了,不知该从哪儿寻找答案,刹那间乱作一团,特别是想到尚琪被一个陌生人救走…
紧握双拳,虽然心知那些人伤害不了尚琪,但担忧却是少不了的。
……
临近午时,前来寺里的香客愈发多了,虽不喧哗,阵阵的脚步声也能扰乱人的思绪。
可这丝毫阻挡不了威王想要尽快带着顾月彤下山的脚步。
只知这是一场跟死神之间的赛跑,他不能输,否则将会一败涂地。
“王爷!”
看到威王从静安寺的大殿匆匆出来,气喘吁吁的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的廖素洁大喜过望,“王爷”
激动的叫着就要往前奔去,奔到他面前,让他看到自己的存在,哪知她的双腿一软,就要往前摔倒,身旁的余香见状大吃一惊,急忙上前伸手扶住,“小姐。”
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遇事是不能急的,一急准出乱子。
这不,她又要摔了吧。
原来在古代当丫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必须眼疾手快,特别是对于廖素洁这样足不出户的小姐,一不留神,她就能摔个遍体鳞伤。
可她偏偏看上了威王,像威王那样脚步如飞的人,等她从地上爬起来,他人都走远了。
亏得她扶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禁不住劝阻她,“小姐,你别急。”她一急,总能让自己变得手忙脚乱。
早知道这样,她才不要陪着她出来,原以为可以沿途欣赏古代风光的,这会儿才知是她的异想天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爷”转身看到威王下台阶的背影,廖素洁心疼极了,这一次,就算她险些跌倒,他也没看上她一眼。
如果换做他怀里的人呢?
他也会置之不理吗?
心头好酸,顾月彤是杀了何韵的凶手,他怎么能抱着她到处跑?不累吗,不丢人吗?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之间也该有个尺度,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哪怕是她受了重伤也不能,更何况她还是个杀人魔王。
正想着,余香突然大惊小怪的伸手指着下面的官道,大声嚷起来,“小姐快看,表少爷和何公子来了!”
提到表少爷三个字,她的眼眸亮晶晶的。
“表哥?”
廖素洁则懵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但见以何少阳、柳曳、金大人三人为首,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他们气势汹汹的,似是有备而来,禁不住疑惑,“他们来就来,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我的傻小姐,他们都是为了顾月彤而来的。”余香雀跃的提醒,脸上满是得意。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到来,都是她的功劳。
“哦。”廖素洁这才心领神会,“不过他们会伤害王爷吗?”
余香想晕,谁让她一句两句就把话题往威王身上扯,仿佛除了他,再也无法顾及其他的事物。
尽管如此,她也不得不出言安抚她,“当然不会啊,比起他们,威王始终是个王爷。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不敢对王爷怎样的?”
“可他抱着顾月彤…”她说不出那些有悖常理的字眼。
余香鄙夷的看着她,没忘记她看威王的眼神有多失落,涎着脸道:“小姐,照我说,王爷迟早会是你的。”
心里是很鄙视她这样传统的女人的。
廖素洁大惑不解,“怎么讲?”
——阳阳这儿又下雪了,那个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你想啊,杀人偿命,先别说王爷和顾月彤是什么关系,但她终究难逃一死。如此,你不就有机会了。”余香说得有根有据,廖素洁听了,悬在半空的心悄然落地。
“你说得对,她始终是杀人凶手,不容于世的人。”
“你们在说谁不容于世?”
突然传入耳中的话语,吓了她们一跳,惊悸的回头看去,见是在半路上送她们来到静安寺的洛麟。
看到他的那一刻,余香顿觉眼前一亮,轻松自若的扔出一句,“顾月彤啊。”这世上还有谁比她不容于世呢?
洛麟一直关注着下面的动静,刚刚是因为隐约听到顾月彤三个字才好奇她们说什么,此刻才知是她们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瞎议论。
冷眼看了她们一眼,转眼看着山下,竟意外的发现威王被一群人围在大路中央,无法脱身,立时惊道:“王爷!”
心下一沉,心知大事不好,因为金大人带着一群差役们站在其中。
而其中的导火线必是顾月彤无疑。
但是谁通知的他们?
顾不得想更多,快步走下台阶。
他十分有必要过去帮忙。
余香跟廖素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是廖素洁先开了口,“余香,我们也下去吧。”
“啊?”余香暗暗叫苦,“我们刚刚才上来哎。小姐你不去求签了?”她是累得汗流浃背才从云梯上来,此时还没休息够呢。
廖素洁摇摇头,“我要去看看会发生些什么事。”
余香只得硬着头皮,“好吧。”心不甘情不愿的搀着她慢慢走下云梯。
***
面对一个个对自己怀里的顾月彤虎视眈眈的人,威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明知现在是顾月彤生死的关键时刻,上天却让这些人从天而降,这明摆着会延缓让顾月彤接受治疗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知他很急,明知顾月彤很需要争取时间。
事情竟又一次这样猝不及防的突如其来,使陷在其中的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手忙脚乱。
他犀利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的人。张开口的那一刻,字字铿锵,“你们速速给本王让开,否则本王一定叫你们人头落地。”
无心的拒绝医治,已经延误了很长时间,现在他决不能让时间继续延误下去。
可是…
围住他的众人闻言都没言语,也没动一下,面色不改。
眼见他们一个个面容沉重的望着自己,威王明白他们并非不害怕的,只是顾月彤是凶手的事实一直在给他们平添勇气,他们相信自己不会蛮横无理的对他们大打出手。
但他们可知他们这样是在逼他出手。
他一直都受不了任何逼迫的。
眸光犀利的再度扫一眼他们,只见胖嘟嘟的金大人突然笑面虎一样近前一步,“王爷息怒。
他们也不过是为君之臣忠君之事,获知杀害何大小姐的凶手在静安寺,所以才跟随下官一路赶来。王爷千万别伤了和气。息怒,息怒啊。”
“少跟本王来这套,想活命,就立刻给本王散开,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威王不悦的叱责,不想花时间跟他们磨叽。
“王爷,王爷啊…”金大人苦口婆心的叫着,慢慢走过去,听似为他好的言道:“王爷,这顾月彤也是当初王爷你最想要抓的人,王爷没及时把她送去官府接受制裁,下官已经很意外了,若是此刻还拒绝交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道出重点,“恐怕皇上那里可就说不通了。”
他相信威王是个明白人,不会为难他的。所以脸上始终带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犹记得当初皇上只是下令允许威王从旁协助调查何韵的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协助协助,向来是有名无实的。
只不过威王亲自实践了,但就算这样,最后的裁定权却在他手里,威王是无权过问的。
听着他先抑后扬的话,威王毫不示弱,看他的眸子似是一弯寒潭,透射出无尽的冰冷,“你这是在拿父皇来威胁本王吗?”
金大人听到这,暗叹他果然聪明。
在心里点着头,却不敢正面颔首,只是故作鲁钝的笑呵呵的看他,当他的目光转为愤恨,他心头咯噔一下,不安的同时心知不妙。
这个威王向来喜怒无常的,没人会认为他平易近人,恰恰是最让人感到不可一世的。
他高傲自负到极点,感觉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
殊不知他这样张扬的个性反而没在皇上面前讨喜,至今才被封为王爷,安排婚事。
张扬的人是亲不得,但也惹不得。
金大人急忙笑嘻嘻的改口,“王爷误会下官的意思了。下官只是想要顾月彤,好尽快平息何大小姐的凶杀案,给何家一个公道,还全城人一个太平无事的金阳城。”
他说的大义凛然,头头是道,威王理应顺水推舟,可是他不忍心把顾月彤交出去,于情于理都不能。
凝望她苍白的脸,眼中尽是不舍和深情。
是她给过自己清新的感觉,是她令他萌生想要爱一个人的想法,是她让他知道除了母妃以外,还有一个女子曾热切的需要他的温暖。
在马上、在树林发生的一切宛如隔世,成为深入骨髓的记忆。
他割舍不下。
她的真诚,她的无所畏惧,她的聪慧大胆…都是吸引他的地方。就算她真的会死,他也不能因为自己即将惹怒父皇的处境,让她成为世人眼中无恶不作的恶人。
一旦把她交出去,她还有生的希望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想也知道。
不会的!
她是善良纯真的,她对每一个人都友爱,哪怕是拒绝给她治疗的无心。
由此,他更加确定,他不能把她交出去。
看他走了神,金大人小心的朝周围的人做了个围拢过去的手势,继而悄无声息的退后。
他相信只要结合众人的力量,顾月彤再也没法逃脱,尽管威王还抱着她,拒绝交出来。
听见围上前来的脚步声,威王陡然抬头,眸中射出一道凶光,吓得近前的众人人人皆惊,往前的脚步不自禁的从半空退回来,站定的同时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仿佛看到了会吃人的豹子,发威的老虎。
还能有谁愿意往虎口里钻呢?
没有。
他们一一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怕成为老虎第一个看上的猎物,也怕被老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中。
面对这样的强敌,心生畏惧是必然的。
只是这么多人都被一头老虎震慑住,就实属罕见了。
每个人都知道姓顾的百姓被他杀的所剩无几,就算此刻不杀他们,以后他也会出其不意的找个理由公报私仇。
这样的人怎能让人不惧怕呢?
虽说他在金阳城待不长,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了。
金大人瞧这紧张的阵势,心头一凛,上前道:“王爷,下官职责所在,要是王爷肯把顾月彤交出来,小人这就遣散所有人。”
他说的中气十足,不像有假。
“交给你?”
威王的目光穿过围在一边的百姓和差役,朝他投去凛然的目光,心里自是明白金大人没理由与他为难,可对怀中人呢?
恐怕没这么好商量了。
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当做凶手处决。
紧抱她,他知道此时的处境对他十分不利,想退却无处可退。(十更完毕,看书的亲要记得留言哈,冷死了,么个走人咯O(∩_∩)O~)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仅仅是交给我,也是交给朝廷,她是个杀人凶手不是吗?”金大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出奇的镇定,因为他觉得自己站在了理字上,所谓有理走遍天下,就算到了金銮殿上,也要讲个理不是,所以他无所顾忌,字字铿锵,“她早该得到律法的制裁了!若是王爷仍旧坚持,下官只好赶去金銮殿跟皇上论个理。”
威王听着,唇角一勾,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又搬出父皇了。
这群无能庸官就会拿人威胁,戳人痛处…
就是他们这样的狗腿子,害的他失去了母妃。
他讨厌他们。
眼眸不觉间染上一丝深邃,散发出冷冽的光芒,“有种你就去啊。本王敬候佳音。”殊不知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嘿…”金大人倍感意外的扯着长音,一时间无言以对,没想到他会连皇上都不怕,执意要做与朝廷对抗的人。
他就不明白了,当初明明是他比谁都急着抓到顾月彤,为何此刻抓到了,他却似是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一般,什么都不顾。
不解、困惑、疑问,牢牢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成为最令他头疼的事情。
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人群,眸子突然发亮,眼神停留在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何少阳身上。
他的脸上同样写着困惑和不解,只是更显深重,但更多的似有千言万语要上前跟威王诉说。
到了离威王五步远的地方,何少阳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定他,“姐夫,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他刚刚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威王抓到顾月彤,就意味着他可以替姐姐报仇了。
他一直在等那一刻,所以迟迟没有露面。
可惜威王却叫人大跌眼镜的没有那么做,这样也就算了,但他竟然拼命护着顾月彤,不惜与众人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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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姐夫吗?
是那个每天往何家跑,信心百倍的说要替姐姐找出凶手,然后绳之以法的姐夫吗?
他真的感到难以置信,失望的摇着头,他是多么不愿看到此情此景。
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没有为什么。”
威王撇过头,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别处,可能他可以直接告诉何少阳,顾月彤就是古彤儿,他喜欢的古彤儿。
但他做不到,也不敢那么做。
此刻,就算让他多一个敌人,他也不愿多一个情敌。
他就是这样骄傲,是他的,就是他的,没人可以抢走,哪怕让他以失去性命为代价。就像现在,尽管与众人为敌,他也不会交出顾月彤跟他们妥协。
何少阳自是不信,没人比此刻的他更加对威王的做法感到迷惑了,“告诉我为什么?”他不依不饶的再次问起,脸上的坚定显示出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是他非问不可不可的问题,也是威王非答不可的问题,他抑或是有属于他的固执。
威王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本王已经给过你答案了,何必再问。”由始至终的,他始终没直视何少阳。
仿佛害怕从他眸子里看到什么,又似是不愿意承认什么。
是的,就是这样奇特的感觉才令他无法面对何少阳。
他不要想起顾月彤就是古彤儿的事情…不然他害怕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会是白费力气。
他不要想起古彤儿跟何少阳…
可惜他们接吻的画面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跳出来,呈现在眼前,他想掩盖,想抹去,最后却发现那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让他在此时此刻,想起古彤儿和何少阳那些暧昧的举止吗?
不,他不可以再想下去,更不能动摇决心,他还掌握着顾月彤的性命,要是连自己都放弃她,就没人会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够预见的,一定是不知情的何少阳会杀了她替姐报仇…
沉垂头的一刻,望着顾月彤,他相信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女子让他刹那间有这么多的顾虑,而这些顾虑却令他更加不愿放开。
他想要她活下去,却不愿见到他会让她跟继续跟何少阳在一起。
怎么办?
他犹豫了。
同时还隐隐的感到害怕。
何少阳弯起唇畔,丝丝冷意挂在嘴角,“那不是我要的答案。”他明知自己在问什么,为什么要顾左右而言他呢?
在他心里,难道姐姐是死有余辜的?难道何韵该死吗?
为什么庇护顾月彤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他的姐夫,何韵的‘夫君’…这实在令人震惊和心寒了。
陡然抬眼看他,威王的眼中透着坚决,“别再问了。本王不会给你任何答案。如果…”
如果!
这两个字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犹记得当初,他一一否决了顾月彤跟他提出的如果之说。
可现在,他居然不经意的说了出来,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如果你不想今后,你为今天的事感到后悔的话就叫他们都让开。”阻拦自己,他一定会后悔的!目不转睛的盯着何少阳,“你姐的事本王会给你们何家一个公道,一个真相。”
“后悔?”何少阳眸中闪过一丝质疑的光,着实不解他话中的后悔药从何说起,直至他的目光扫到顾月彤,才突觉眼前一亮的意会过来。
如果说他现在真如威王所说的那般叫所有人让开,那才真是令他今后感到后悔的事情。
往前一步,他是不会让步的,更不可能放走顾月彤,同样满脸坚决的跟他对峙,“姐夫,不,现在我应该叫你王爷更为贴切。”(因为早上停电,所以阳阳今天更新迟了,亲们勿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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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欠何家的,足足欠了一条命。
他现在必须拿回去,必须!
大步跨前,倏然出手,说不通谁说不能抢!反正看顾月彤此刻的脸色,仿佛受了伤,已经陷入了晕厥。
如此,抢起来也没那么费力,不用担心她逃跑。怎知威王眼疾手快,往后一退,原地一旋,转开了。
距离离他足有三步之遥,何少阳暗暗心惊,惊的不是威王的身手快如闪电,而是威王又一次拒绝交出顾月彤的做法。
难道他不曾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如果你不交出顾月彤,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姐夫!
是威王根本不在意呢?还是被什么迷惑了心神,才会为了顾月彤…“姐夫”他静静的叫着,眸光柔和的望着他,“姐夫,你还记得姐姐吗?她是被人剜去心才致死的…而杀她的人就是你怀里抱着的人,难道你不害怕吗?不害怕姐姐死去的英灵知道你这样对她,恨你吗…”
听着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语,何少阳右侧的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少年来,他大义凛然的举着手,正面对着跟他同来的伙伴,“何公子说得对,为了抚慰何大小姐的在天之灵…”说到这,他突地转身面对威王,大喊出一句话,“我们就应该杀了她!还大家一个太平。”
刹那间,在场的人纷纷举起了手,高亢的大喊,“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抚慰何大小姐在天之灵。还大家一个太平。”排山倒海、此起彼伏的阵势,煞是壮观,影响甚大。
谁让顾月彤在百姓们心里一直被冠着杀人魔王的帽子呢。
威王是明白这一点的,只知眼下的处境对他和顾月彤更为不利了,扫了一眼他们,他愈发感到孤立无援,难以带着顾月彤全身而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何少阳,突然发现他总能在关键时刻表现的如此有胆有识,并非有勇无谋之辈。
过去是他低估何少阳了吗?
威王摇头,在他眼里的何少阳一直是贪图享乐的无能之辈。
也许今天他是彻底被激发了对何韵之死的悲恸,以及如此近距离看到杀害何韵的凶手,一时间悲喜交集,燃起了他的仇恨之火。
“还记得古彤儿吗?”
权衡之下,威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何少阳闻言一怔,急道:“彤儿在哪儿?”他已经把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惜一直一无所获。
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去无踪。
怕见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她不应该怕见自己,明知自己不会伤害她,也不会怪罪她。
十分意外威王会知道她在哪。
吞了吞口水,眼中满含期待的望定他,恨不能马上听到他说出答案来。
低头望向顾月彤,威王一脸深沉,如果说出真相,可以救她,他想告诉她,他愿意。哪怕以后知道,在树林的一切真是她的美人计,哪怕她真的会和何少阳在一起。
“她在…”就在这当口,一人自威王左侧走出来,疾走几步,站在了威王身边,对着何少阳道:“千万别信他的话,他是故意再找借口。”
何少阳眸光一转,看到的竟是柳曳,“柳大哥。”
为什么他要打断威王的话?
回头看威王,心头不禁怀疑提到古彤儿,真的只是威王的借口吗?
此刻看着威王,柳曳的眼中多出几许犀利,“王爷何必那么做?”
他适才从威王的眼神里,读出他也知道顾月彤就是古彤儿的秘密。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柳曳不在乎,只在乎威王怎么对何少阳。
之前听说威王抓到顾月彤的时候,他还不想来的,因为他相信顾月彤没那么容易让威王抓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现在他不那么想了,事实摆在面前,他庆幸今天他来了。
威王对柳曳的话中之意自是心知肚明,他是不想让何少阳知道那个残酷的事实,才及时上前来阻止的。
毕竟没有真凭实据,最无法相信顾月彤的人就是何少阳。对着柳曳,他没有一丝迟疑的说出目的来,“本王要和她一起离开这!”
柳曳听了,感到极其为难,一方面他确是阻止了威王说出事实,一方面不得不承认他的出现给了威王威胁自己的机会。
望一眼何少阳,可以说他是看着何少阳和顾月彤在一起的,自是清楚顾月彤在何少阳心里的分量,知道知晓顾月彤就是古彤儿后对他有着多么大的杀伤力。
要威王不说,就必须帮威王…
帮?
怎么帮?
他完全没概念,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想帮的同时深知充满了莫大的困境。
带着顾月彤一起离开!
何少阳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听错了,此时此刻,威王还是这么的坚持,不满的张口道:“要离开可以,但请把顾月彤留下。”
威王转头看他时,只是冷笑,眸中闪着复杂的光,他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只知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意义。
“咕咕咕…”
马车在地面急速滚动的声音夹杂在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中,从后方石破天惊的传来,众人惊奇的转头看去,但见一人赶着马车转眼冲了过来,口中大呼,“马受惊了,请让开,让开,快让开…”
听到提醒的声音,众人见状,不得不在惊慌之下,匆匆退开,从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缺口,让他畅通无阻的冲了进来。
看到他,没有人比威王更高兴了。
“让开,快让开。”他不停的大声提醒,驾着马车疾奔而来,势不可挡,人人见了皆退向一边避而远之。(票票就快过四百了,亲们赶紧去投几票给阳阳,么个,阳阳爱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人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纷纷认定只是马受了惊才误闯进来。因为没几个人认得他。
待得马车快到威王身边时,他勒住缰绳,迫使马车慢下一点,朝着威王突地大喊,“王爷快上马车。”威王点头,抱紧顾月彤做好准备。
马车倏然而至,快的惊人,但闻“砰”地一声,威王用身体护着顾月彤重重倒在马车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大吃一惊,下巴差点掉下来。
特别是何少阳,万万料不到威王跟顾月彤竟是这样轻易的离开了。
柳曳看着,只知这是天意!
顾月彤不是凶手,上天自是不会让她含冤而死。不过她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倒是令人好奇。
“追,追,快去给我追!”
金大人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命令着身边的差役,殊不知马车已经远远离去。
“月彤,月彤!”
躺在马车里,看着顾月彤,威王轻声唤着,没见她有任何反应,紧张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感觉她还有呼吸,悬在半空的心才缓缓落地。
洛麟看着前方一派繁华之象的大街,暗暗庆幸这次的救助行动成了功,远离了静安寺那个是非之地。
抹去额头沁出的紧张汗水,回头看着马车,“王爷,你看我们是不是要立刻找一家客栈住下?”
顾月彤的身体是不允许在马车里久待的,必须立即治疗。
威王岂会不明白这点呢?
可是环境真的允许吗?
抬头瞄一眼马车后面飞扬起来的布帘,隐约的看到有几人远远的追过来,那样拼命。
“客栈太招眼了。”有了今日的对抗,金大人和何少阳都会追踪自己的所在,像客栈那种地方,人多嘴杂,难免会被举报出去。
洛麟似是也想到了这点,即时改口,“那就去偏僻一点的村庄避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顾月彤,威王已经没心情去思考到底去哪儿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只能孤注一掷…“先去看大夫再决定。”
“是。”洛麟应声,朝马儿身上一连挥着鞭子,迅速奔进人群。
***
望着马车远远的消失,只剩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何少阳往前一步,静静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懊恼。
“柳大哥,你说姐夫是不是疯了?”
柳曳没有及时给他回答,他毕竟不是威王,能那么轻易的就要告诉何少阳,顾月彤就是古彤儿。
同样望着前方,久久才转眼看着他,“他没疯!”
曾几何时他也以为威王疯了,竟然会与他一直想抓的‘凶手’为伍。然而刚才,从他看顾月彤的眼神里,柳曳找到了用来解释他今日异常举动的答案。
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对顾月彤是那么的恋恋不舍…
一点也不亚于何少阳看古彤儿的痴恋眼神。
何少阳无法苟同他的说法,摇着头,“不,他一定是疯了。”
除了这样,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用来解释威王今日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言行举止。
柳曳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叹道:“以后你会明白的,他真的没疯。”疯了的话,就不会那么坚决的要保护顾月彤。
何少阳看他眸中即时闪出一丝迷惑,“那你说姐夫今天到底怎么了?”
柳曳摇了摇头,“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了?”从私人感情上,他本就跟威王是相对的。
所以何少阳的话问的很无厘头。
准确一点的说,他的问题问错了人。
侧过身去,他准备离开,好戏到此是该结束了。
曲终人散乃是人之常情。
他不想再卷进去。
特别是今日这样,本是一场误会,却谁也说不清其中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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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懊恼死了。
怎知他才踏出一步,就清晰的看见何少阳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宣誓,“我决不能就此放过顾月彤。”
她不仅杀了姐姐,而且还把他一直崇拜的姐夫给毁了…
不管她身上有着什么样的魔力,他都要把她抓回来。咬牙,进一步坚定了他的决心。用眼角余光瞄了眼柳曳,何少阳迈步往前,风中传来他歉意的声音,“柳大哥,我先走一步。”
“你要去追他们?”陡然转身,柳曳心头一紧,惊诧的问起。
何少阳点头,一脸坚定,“不抓到她,我就不回何府。”没忽视他说这话,眸中迸出一道寒光。
柳曳连忙上前,拦住他,毅然决然,“听我一句,别去。”可惜他一点也没看到何少阳脸上有所动容。无奈的抓住他的双臂,出言劝阻,“抓到她,你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照样要交给官府来制裁。如此,我们还不如省省力气,等官府的人去抓,我们只需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可我一定要为姐姐出一份力。”
说到这,何少阳扳开他的手,谢绝好意的看向前面,“所以柳大哥你别再劝我了。”
有了威王的前车之鉴,他怎能不劝?
“别去!”柳曳用命令的口吻大声喝道,殊不知这样反而让何少阳感到十分的疑惑,眸光一转,费解的皱起眉头,“为什么柳大哥一直叫我别去?难道柳大哥跟姐夫一样,都不想替我姐报仇了吗?”
越是说道最后,他的口吻越是更显愤怒。
柳曳眸光闪呀闪,此时他竟觉得没有勇气面对何少阳充满质疑的目光,垂下头时,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找到凶手,报仇从何说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愤恨,强自平心静气,“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你跟姐夫一样,觉得姐姐死了,你们就不需要为何家做任何事情,负任何责任。就算凶手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不需要冒险去抓她,更别提去杀她。因为你们怕死,怕做无谓的牺牲。”
说到这,他突地用力拍了拍胸脯,大眼瞪他,“但是我敢!所以,就算是死,我也会去。”语气随即一沉,“不需要你们一面假惺惺的为我好,一面对姐姐的事情袖手旁观。”
说完,他绕开柳曳,大踏步离开。
柳曳听得呆了,忍不住自嘲的笑笑,才知道原来在何少阳眼里,他就是个软骨头。
没用的软脚虾。
笑着踏上马车。
一颗心止不住的发颤,寒透了。
是他自己选择去的。
一切但看天意吧,该他面对的逃避不了,就让他去承担后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面上,洛勋在白家药铺门口,睁着一双大眼四处张望,来回踱步,全身戒备,右手按着腰间的剑柄。
而洛麟则站在药铺里,不安的望着白布帘,忧心如焚。
也不知道顾月彤的伤还有没有得救。
布帘的那头是个房间,房里什么都有,点着好几盏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苦腥味。
威王记得,在他抱着顾月彤进来的时候,白大夫就在熬药,说是在试验一味新药的效果,所以此刻满屋子都是药味。
经过一番严谨的问闻观切,四十出头的白大夫捋了捋长须,从凳上站起来,若有所思的对威王道:“要想治,就必须拔出她胸口的残余剑刃。”
威王听出他话中,顾月彤还有的治,心头大喜,腾得从凳上站起来,赞同的点头。
无论一个大夫怎么治,顾月彤胸口的剑刃是一定要取出来的,尽管他不懂医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大夫,你赶快替她拔出来吧。”要是那剑刃再插入几分就不好了,眸光热切的望着他,威王只想看到他点头。
然而,迎着他急切的眼神,白大夫却摇了头,沉吟半晌才道:“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在前头。”顿了一会续道,“也许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听到这,威王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急道:“你放心,银子绝不是问题。只要白大夫肯放手去救。”
就怕他再以无心那样无情的理由拒绝给顾月彤治疗。
他可以容忍第一次,第二次就未必了。
但看白大夫眸光一转,看向躺在的顾月彤,脸色凝重,“她伤的太重了,就算伤口好了,也有可能留下病根。比如说,刮风下雨的时候会感到心绞痛,到那个时候你找任何大夫都是徒劳的。”
只想给他提个醒,免得以后他找自己要赔偿。
这年头倒霉事时有发生,他可不想就此惹上麻烦。
本来他还不想替她治的,毕竟她伤的过于重了,就怕在施救的途中死亡,砸了自己几十年来的名声。
不过眼下,除了他这儿,他自认没人敢救她。
所以,只能铤而走险,愿上天保佑。
一听这话,威王心下一沉,“那就多让她好好调养。”只要能先保住她的命,其他的事情,一旦回到宫里,他就找太医帮她医治。
太医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他不信他们也会没有办法治。
“调养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说着,转眼看向威王,轻叹口气,他好像还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
威王轻“哦”一声,看了眼顾月彤,他就不信邪了,质疑的问起,“任何大夫都没法治?”
他的答案总算令白大夫感到满意了,遂点点头。
“那也没关系,只要大夫肯救她。”表面上如此说着,威王心头自是另有一番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大夫立时站住脚步,停了一会儿,快步走到床边,“为了在救治途中她不乱动,我必须叫一个人来帮忙。”
“帮什么忙,我可以吗?”只要能为顾月彤做一点事,他会感到开心的,急得上前一步,毛遂自荐。
“可以。”白大夫点头,一脸凝练,“刚才我已经帮她止了血,上了麻药。”说话间,从旁拿了手术工具,郑重其事地提醒道:“你抱住她的头,千万别让她乱动。一动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威王听到这,脸色刷的白了,那截剑刃进去的容易,拔出来难。脚步重如千斤的走到床沿坐下,搂起她来,大掌紧抓她的双臂。
用的力度是绝不容她痛起来有乱抓乱动的可能。
原本还担心这样会弄疼她,可想到这样可以救她,他也就勉为其难。
谁让麻药的作用毕竟是有限的呢。
“开始了!”白大夫郑重的提醒,威王郑重点头,“开始吧。”低头看着面色煞白的顾月彤,心想只要过了这一关,她就可以活了。
他不敢去看白大夫手中的刀一点点化开她的肌肤,所以闭上了眼睛,努力压抑内心的疼痛。
布帘外的世界比起房间里来的喧闹多了。
洛麟看着久久都没有一丝动静的布帘,一边在药铺里来回踱步,一边将双手绞在一起,渐渐有了湿漉漉的感觉。
守在门口的洛勋,看眼下也没出现什么可疑人物,以及差役追来,几步跨进药铺,走到了他身后,“还是没动静吗?”
洛麟回头看他时点头,“也不知白大夫能不能救活她。”
洛勋看向布帘的目光很是坚定,“会的大哥,你不是说她不是真凶吗?既然我们都冤枉了她,上天一定会保佑她平安无事,让更多的人知道她是无辜的。”
“都是假顾月彤惹的祸。”
放开手的刹那,洛麟一掌拍在柜台上,吓得柜台里面忙活着包药的伙计呆愣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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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问出这么多的关键问题,洛勋仿若扳开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不觉间松了口气。殊不知此刻的洛麟听了,背过身去,一筹莫展的垂了头。
“我也想知道答案。”想起假顾月彤出现后的那些经过,他陷入沉思,“那个顾月彤的眼睛那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在哪儿呢?”
该想起来的记忆,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洛麟感觉郁闷极了。
“熟悉?”洛勋走到他面前,犹疑的问,“你怎么会对她感到熟悉呢?”这些年他一直跟洛麟同进同出的,他熟悉的自己也应该熟悉,可他对那个假顾月彤完全没印象。
“按照大哥在路上告诉我的事情,真凶很有可能是叶醒!难道现在变成了假顾月彤,但她这么做的目的实在令人难解。”说到最后,洛勋若有所思的低着头,“目的会是什么呢?”
“叶醒…”经他一提,洛麟不由想起了叶醒,他那晚的神态、衣饰,都相当值得人去怀疑,但他是否真是凶手还不能断定,毕竟答案已经随着他的死亡石沉大海。
除非…“叶锦云!”找到她或许就能知道答案。
“叶锦云?”洛勋闻言大惊,抬眼看他,“你不会想说是叶锦云假扮了顾月彤吧?”
转身面对他,洛麟缓缓道:“不是。我是想说,要想知道叶醒是不是凶手,就必须找到叶锦云。”
“可她不是死了吗?”洛勋听得一头雾水。
洛麟不答反问,“你觉得叶锦云有那么容易死吗?叶醒曾说过她的妹妹是个女中豪杰…一般人是杀不了她的。”
洛勋立马出言提醒,“可她不是被人杀,而是不小心掉入池中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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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我亲眼目睹过她的尸体。”如此,她怎会没死?这也太神奇了,不得不说洛麟的理由过于牵强了点。
抬手指了指眼睛,洛麟沉重的道:“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的。”
“就算这样,叶锦云和叶醒,一个在何家,一个在王府,那一晚就算他们真见了面,那也不一定就能说,叶锦云看到过叶醒杀人剜心啊?”
洛勋越是说下去,越觉困惑。
“别忘了是她第一个发现何大小姐惨死在锦绣阁。”
经洛麟这么提醒,洛勋才恍然大悟,“真相有可能是叶锦云为了要保护叶醒,就随意指了个人做凶手。而偏偏顾月彤巧不巧的在锦绣阁出现,如此,才有了今天的误会。”
“不排除这个可能。”洛麟对他的设想满意的点头。
洛勋觉得这些已经偏离了他的问题范围,不由拉回正题,“那假顾月彤呢?这应该怎么来解释?”
洛麟细想之下,但觉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眸中发亮,心头却是散发出阵阵冰冷。
是的,他想起来那个假顾月彤在哪儿见过了。
深吸一口气,他害怕自己会被那阵冰冷冻死,更怕事实真如他此刻想到的那样可怕。
眸光孤注一掷的看着布帘,“也许王爷可以解释。”心寒透了,原来一切只是个局,一个为顾月彤设的局。
是他忽略了事情的本质问题。
“王爷?”洛勋听得如梦似幻,“这跟王爷有什么关系?”
洛麟只是看着布帘,脸色凝重,再也不说话了。
洛勋见状只得保持沉默。
反正他不想说的事情,任凭你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说。
“啊!”一声大叫传来,两人闻言一惊,步履飞快的先后进了房,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由怵目惊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叫声是威王喊出来的,石破天惊的同时振聋发聩。
洛麟和洛勋但见他此刻额头挂满大颗大颗的汗珠,紧咬牙关,低头看着被顾月彤贝齿咬住的右手,极力忍痛的模样看得人倍感心疼。
刚才他只是碰了一下顾月彤的嘴,哪知她会突然张口咬上来,像只螃蟹动作快如闪电的用钳子钳住眼前的东西。
痛,就在那一刻,突然爆发,一点点加重…
这对于顾月彤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白大夫的手扣住剑刃的时候,她就已经从昏迷中痛醒,痛的无法用任何形容痛的词来形容,只觉的心,好像要被人剜除一般,剧痛难忍。
为了缓解,她必须用力的咬住那只手。
兴许此时此刻,她抑或是能够对何韵剜心致死的过程感同身受了。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会是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了何韵呢?
那个人太太太残忍了…
也难怪城中众人一说顾月彤三个字,就脸色大变,难怪小孩子听到顾月彤三个字就感到害怕。
眼前顾月彤不能理解这点,因为她不是凶手,也不懂那种杀人方式到底是怎样的,只知此刻,她大有感触。
脸色更显苍白,那阵痛对她而言是史无前例的。
面颊上,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汗珠慢慢滑落,湿了她整张脸庞。刚才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紧咬能够让她咬住的东西,没顾及那是什么,只是在痛得受不了时,不经意的咬了上去,才顾不得去计较那是一只有血有肉的手,更不去计较是谁的手。
而她的身边,是满头大汗的白大夫看着那截剑刃,嘴角缓缓露出了笑颜,朝威王看去时喜道:“我们成功了。”
看到他手中带满血迹的剑刃,威王松了口气,终于,几乎要了顾月彤性命的利器被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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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应该感到庆幸的。
庆幸在他抱着她经历了那么多阻挠与拒绝之后的现在,她还能有机会睁开眼看他。
所有的心酸和疼痛此刻在心头交织,慢慢的换做此刻的欣悦,眸中闪出晶莹的亮光来,强自勾起唇畔,他微微一笑,“你复活了。”
她点头。
嘴唇翕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来,只觉浑身无力,连睁开眼的力量也在逐渐消退,但她不想闭眼,不想看不到他。
只有他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她不要失去。
不要再一次被拉入黑暗无人的空间。
抓住他的手,紧紧的,她相信他能懂她的意思:不要离开,一步也不行。
威王眨了眨眼,心绪万千,不仅感谢生命的伟大,更感她有多自强不息,没有让他失望。
眼眶好热,有点涩涩的,感动的直想哭,但是他不能当着她的面哭,努力眨着眼,将泪水逼了回去,刻意压低的声音听得心心跳,“记得以后你的命是本王的,本王要你生你就不能死。”
他要掌握她的性命,不要她再被任何人所伤害。
深深的望着她,她回之以神情,哪知他话音刚落,她就闭上了眼,松开了手,刹那间,威王心头一紧,感到喉头被生命堵住,惊道:“月彤,月彤…”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停滞,倏然抬头,眸光急切的问:“白大夫她…”
不等他说完,白大夫宽心道:“她实在太虚弱了,现在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一会儿会醒的。”
“原来是这样。”威王这才松了口气,看她时,脸上重新露出了笑颜。想来,刚才是他过于神经过敏,才会吓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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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王竟然能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感人。
洛麟脸上平淡如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迷惑。不知道威王又在唱哪一出好戏?
作为他的下属,洛麟承认自己很愚忠,只要他说的,自己都会去做,去相信,但是这一次,他不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一方面威王派了假顾月彤去劫尚琪,一方面又在这跟顾月彤上演一出情深意重的戏码…
为什么事情竟是这么繁杂?丝毫没有常理可循。
直叫人一个头两个大。
明明他们是对立的,明明他们该是敌人,可在去往静安寺的途中,一切都变了。变得叫人无法理解。
更不敢相信威王竟会为了顾月彤不惜与那些人为敌?
威王是怎么了?
是什么让他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顾月彤吗?
转眼看向顾月彤,昏迷过去的她,嘴角竟留有一丝笑意,淡淡的形如清风,忍不住抬眼望着威王,不由自问,那丝笑会是她留给威王的吗?
威王那充满欣喜的眸子那样清亮多情,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
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他想自己快要疯了,被心中的那些难解的问题给逼疯。顾月彤、假顾月彤这二者之间有着太多的联系。
近乎令人致命的联系。
但眼下,他做梦也想不到威王会用那种眼神看顾月彤…
犹记得,自己就曾那样看过尚琪,当时,他的心头汹涌澎湃,宛如看到属于自己的女神,恨不能让她立马知晓她带给了自己多大的震撼与惊喜。
不。
他努力摇摇头,大声对自己说不会的,威王不会喜欢顾月彤。
至少在顾月彤还无法证明她不是凶手的此刻不会。
“大哥,你怎么了?”送白大夫走出房间后的洛勋进来时看到他头痛欲裂的模样,关切的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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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麟摇头,“卑职没事。”看他的目光竟是意味深长的。
威王也没说话,回头看顾月彤时,云淡风轻的张口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对吗?”
洛勋闻言一怔,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
洛麟也不跟他打哈哈,有些事藏在心里太叫人压抑沉闷,“是,卑职心里确有许多疑问。”
“不妨提出来。”说话间,威王替顾月彤拉了锦被盖上。
瞥一眼顾月彤,洛麟显得有些顾忌,“适合吗?”
转头看向洛麟,威王欣然一笑,“当然适合。”
听到这,洛麟心头腾起千丝万缕的思绪,忍不住质疑就算谈及顾月彤也适合吗?在他心里真的不害怕顾月彤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面对他的迟疑,洛勋显得很迫切,上前催促,“大哥,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你就赶紧问吧。”
起身来,威王步履矫健的朝他走过来,看一眼洛勋,赞同的笑道:“是啊,你问吧。”
洛麟从威王脸上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那丝发自内心的笑意逐渐浓烈。他希望自己的问题也能让威王继续笑下去。
“假月彤是彩墨吧?”
果然是一问惊人的洛麟,但见威王的笑脸僵住了,与之替代的是逐步黯沉下来的脸。
眸中那道常见的敏锐光芒,形如利剑要刺入他的咽喉。
洛麟无所畏惧的迎着他透着寒冷的目光,“彩墨的彩衣舞是金阳城一绝,记得王爷当时有幸赏之,赐名仙女散花。而这仙女散花的重点在于她手里的七尺红绫。
记得王爷曾说过,花瓣应该事先藏在红绫之中,当彩墨的跳到最令人瞩目时,红绫也就挥舞到了最高点。那时便会有无数花瓣纷纷从半空中洒落下来,仙女散花就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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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麟不顾其他,只想知道一点,“可她就是彩墨对吧?”
“彩墨?”洛勋听得一头雾水,因为他没见过彩墨,更没听过什么天女散花,不过要说起青楼里最受热捧的花魁,他就能说出好几个来。
威王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去,看着房里燃着的烛火,“本王还是那句话,彩墨打不赢你,更救不走尚琪。”说到最后,他眼神阴鹜,语气沉重,听得的人倍感压抑,转过身,质疑的问:“你这是在为失职找理由?”
尚琪是从他手中不见的,他只问结果。
洛勋闻言,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不是的王爷。是顾月彤,不,是假顾月彤…”
不等他说完,威王抬手制止他,面容严峻的缓步走向洛麟,“如果本王想的没错的话,是你在顾月彤与假顾月彤之间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让假顾月彤轻易的带走了尚琪。”
彩墨打不过他的,可他竟然没能把尚琪带回来,由此可见,他当时的思绪是混乱的。
一方面他明知顾月彤就在自己身边,而另一方面不得不猜想假顾月彤是谁,又是谁派来的…
洛麟就是这么敏感,有着跟他相似的细腻。
“本王本来应该责罚你的,因为你竟然帮助顾月彤混在了本王身边。”他煞有介事的气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力,哪知他话锋斗转,声音随即缓和,“但是现在,本王谢谢你这么做。”
洛麟闻言,怔怔的望着他。
威王明白他此刻的迷惑,转身走向顾月彤,轻的不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美人。
“谢谢你让本王知道,原来本王自母妃死后,一直渴望被人需要,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渴望平凡,想要找个人来分享可乐,分担困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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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什么比起一个人的怀抱来的令人感觉温暖了。
可惜长大成人后,他竟没机会把老弱的母妃搂在怀中,温暖她那颗寂寞冰冷的心。
这是他的遗憾,也是他心里的痛。
好多时候,他都希望母妃能够活过来,让他好好的抱一抱。
可惜…岁月催人老。
随着他的长大,母妃一点点退居在他身后,直至他成年,才含恨而死。是后宫的冰冷,以及人情的冷漠害死了他的母妃。
身为皇子,他丝毫感觉不到宫里的温暖,只有阵阵的阴冷。
冷的他多次会像顾月彤那样瑟瑟发抖,尽管没有寒风呼啸,没有冰天雪地,可他走到哪儿都是冰冷的,因为他的母妃不受宠,可以任人欺负,任人踩上一脚。
记忆深处,竟有着最令人刻骨铭心的惨痛。
有时候就算到嘴的饭团,都会被同为皇子的弟弟抢走,这样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被弟弟的母妃恶人先告状,说他抢饭团,父皇一怒之下将母妃打入了冷宫。
当时他抱着父皇的腿大声哭泣,求他不要,可惜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尽管之后他不顾一切,放下所谓的骨气到处求受宠的妃嫔帮忙,可她们一个个趾高气扬的袖手旁观。
他记住了,记住了那一张张丑陋到极致的脸。
是那一张张脸冷冻了他的心。
那一年的冬天,母妃就上吊自杀了,犹记得那一天下起了大雪,像是为母妃的死才遍地布满缟素,举城节哀。
可惜父皇给母妃的葬礼很简单,简单到一副棺材了了事。
从此,他再也没有温暖的怀抱可以靠了。
日夜的冰冷不停地朝他侵袭过来,他只能一个人紧抓被子,遏止不了的颤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恨父皇,恨那个皇宫,恨所有人,所以他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他要成为一个厉害的人物,要让所有人知道,谁也不能再伤害他。
所以自那以后,他比任何人都要刻苦勤奋,没有父皇的宠爱没关系,因为他有他自己,没有朋友的关心也没关系,因为他有他自己…
在那个皇宫,他有的几乎也是他自己。
几年后,他庆幸他已感觉不到那股冷,因为他有他的技能,不怕有人再来欺负。
现在,他搬出了宫,有了他的一片小天地,他的身份是令人敬畏的王爷,他的能力以及权势是很多人想要巴结和讨好的。
这些嘴脸不是他喜欢的,但他知道自己需要,所以他不拒绝,更不讨厌。
一直以来,他在将那股冷连本带利的还给那些令他感觉到冷的人,那是一种报复,一种隐形的报复,不为人知的报复。
想到过去的种种,威王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握着拳,眸中迸出一道精光,等着吧,他会一一报复到底。
刻印在他脑海中铺满脂粉的脸,他会逐一去‘拜会’。
低垂眼睑,看到床上的顾月彤,他的心渐渐得到了平静,她恢复血色的脸,让他看到生的希望。
坐在床沿,伸手轻抚她的脸,感觉温温热热的,没之前那么冰凉了,一丝欣喜挂在嘴角,“她真的能活了。”
既然她想要从他这里获得温暖,就必须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她的命是他的!
人,也是,只能是。
一旁的洛麟听着看着,瞄一眼洛勋,与他一同悄悄走了出去。
洛麟理解他的需要,也能感应到他心里藏着太多事,但他从未觉得他曾像此刻轻松的笑过。
能够放下一切负担对于威王来说是困难的,可顾月彤却让他做到了。(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应该感谢假顾月彤的出现,感谢洛勋的那一剑,感谢顾月彤给威王的笑容…
曾几何时,他一直在纠结假顾月彤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想放下,不要去想彩墨,因为威王能够开心胜过一切。
威王有好的身份和地位,实在不应该活得那么沉重,他应该轻松的可以富家少爷一般笑看云淡风轻,淡看风云变幻。
可是,威王真的可以变得那么轻松自在吗?
突地,他失笑,回头看一眼布帘,不得不承认,只要有顾月彤在,一切皆有可能。
她的魅力无人能敌,正如她的智慧一般不容小觑。
现在的重点就是揪出残害王妃的凶手,给所有人一个交待,然后让威王安心的跟顾月彤在一起。
既然假顾月彤有可能是彩墨,那么她一定不会伤害尚琪。
心头一宽,站住脚步时,看着洛勋,洛麟郑重其事的交代,“洛勋,你保护好王爷和顾姑娘,我要马上去趟何家。”
洛勋闻言一怔,“去何家做什么?”
现在他怎么能走呢?
金大人一行人极有可能追过来,不是他怕自己抵挡不了,而是怕他碰上,一个人哪里敌得过那么多人。
虽说,他听说了洛麟能用一辆马车救王爷和顾月彤逃离困境,但那终究是没有动用真刀真枪。
万一动起来,一个人还是会吃亏的。
洛麟往右走了两步方停下看他,“我要去全面的了解一下何大小姐死当晚的情形。”
官府那边不过是例行公事,自是没有他来的过硬,所以他准备去何家大干一场,哪怕会闹出更大乱子来。
一个何大小姐,一个锦绣阁,竟然能在金阳城发起轰动来,他倒想看看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家可是是非之地,自何大小姐尸体被偷之后,金大人已经派人严密保护,要是撞见,可能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今日那么多人看到王爷护着顾月彤,我怕大哥去有危险。”
——这一章补更昨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始终是威王身边的人,一旦被抓,依着他的性子他是不会出卖主人的,但这样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想金大人那样好大喜功之辈,一定会对他严刑逼供,那时就惨了。
纵然他也是铁铮铮的汉子,但面对金大人当初想对尚琪拿出来用的十大酷刑抑或是心惊胆战的。
洛麟抬手拍拍他的肩,“不会有事的二弟。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跟你们见面,但是你们万不可回王府。我估计此刻,金大人早已将今日之事上报朝廷,一旦被抓就糟了。”
洛勋看他意志坚决,也不再劝,从腰间解下三支巴掌长、类似于今日的烟花炮仗的竹筒交给他,“把这个带上。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相互联系。”
洛麟紧抓他的肩,重重点头,“我会先去王府看看三弟。”
出来一天了,也不知他一个人在王府怎么样?
会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不带着他而发小孩子脾气。
这个小家伙此刻一定翘首以待他们回去了吧。
想到这,他要走的心情更加迫切。
洛勋一点也不想他离开,不舍的望着他,“如果三弟没事,就让他跟你一起去何家,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看一眼身后的布帘,洛麟朝他笑笑,“王爷那里就靠你多担待了,若是问起我,就说我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希望威王不会计较他此刻的自作主张,要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王爷继续为此事纠结。
这些天,眼看着威王每天都要想很多很多的事情,寝食难安的,现在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他不希望让威王重新回到那个时候。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我会的。”洛勋拍拍他的手臂,提醒,“快走吧。”
“嗯。”洛麟点头,即时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洛勋走出药铺,警惕的双眼四处观望,希望不会有人来打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一眼布帘,心道但愿不会有人来打扰到里面的两个人。
夜色如墨,街面上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布帘灯笼大大的高挂屋檐,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晕染的每一张从下面经过的脸泛了黄。
“把药喂她吃了吧。”
随着声音传进来,威王转头看去时,但见白大夫挑开布帘,端着一个青花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倏然起身,走过去接在手里,威王大为感激的道:“真是麻烦你了白大夫。”刚才他高兴的都忘记病人应该还需要吃药的。
亏得白大夫此刻熬了送来。
转身要走之际,听得背后传来“王爷!”二字,他一惊,回头,眸光凌厉的扫去,“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王爷的?”
白大夫见他转瞬变了脸色,惊惶不已,急忙朝他摆摆手,心知这位闻名遐迩的威王当真是不好侍候的人,紧张的张口道:“王王爷…”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张着嘴,眼中盛满慌乱。
威王神色一凛,放下手中的药碗,一步步朝他走来,“先回答本王。”心中不由怀疑不会是金大人一行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吧?
照之前的情形,白大夫是不可能知道他是王爷的,毕竟他只跟洛麟和洛勋称本王,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一个王字。
此刻他叫自己王爷,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放在后背的手缓缓凝聚了一股力量,要是他敢说错一个字,他一定会杀了他,为自己也为顾月彤。
白大夫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压迫气势,暗暗心惊的同时步步后退,突地,他一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他磕起了头,“王爷饶命啊。”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杀他?(冷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戒慎的看着不停磕头的他,不懈地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白大夫始终有些紧张,但为了能活命,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相告,“刚刚我是从我婆娘那儿听说您就是王爷,她得知我救了你身边的女子,就一哭二闹的央求我给王爷提一个不情之请。”
要不是她使出上吊自尽的杀手锏,他是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光是威王屠杀姓顾百姓的恶行,就已叫人不难想象眼前的这个王爷有多残暴不仁。
他做梦也没想过,他今日所救的会是近日来把金阳城闹的沸沸扬扬、杀害何韵的凶手。
白夫人跟他说的当时,他就懵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直被白夫人骂自己是在作孽。
最后若不是想到顾乐,白夫人少不了更多的絮絮叨叨。
威王屏气凝神,万分小心地注意他,就怕他使出什么阴招来,声色俱厉的道:“什么不情之请?”
白大夫抬头时,无奈的张口道:“草民想请王爷能够把顾乐一家放回来。”
“顾乐?”竟是姓顾的。
疑惑的望定他,心里不由纳闷:顾乐跟他能有何关系?
白大夫点头,缓缓道:“顾乐乃是我婆娘的妹夫,前阵子因为王爷突然下令抓走了他们一家,我婆娘是天天以泪洗面…所以恳请王爷看在我救了那位姑娘的面子上,放过顾乐一家。”
“竟是这样。”威王柔声说着,心头稍宽,回头望一眼顾月彤,那一眼满是柔情,回头时上前两步,伸手扶起他来,“本王答应你。”
顾乐,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谢谢,谢谢。”白大夫起身时感激涕零。
威王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只要本王回到王府就将顾乐一家放出来,你大可放心。”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白大夫没想过威王会这么快就答应,高兴的不能自已,“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婆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威王点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里莫名的感到甜蜜。
相比起那些个在他面前神情痛苦的人,他要感觉快乐得多。
届时,不由得扪心自问:
难道说…过去他一直错了吗?转身面对顾月彤,发现她好美,她嘴角的那抹笑更美。
看得他心花怒放。
他都不敢相信世上还能有某些人,某些事让他感悟什么是快乐。
拿了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房顶,夜空中不知何时挂满了无数颗的星辰,星罗棋布,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皎洁的月儿悄悄爬上了柳梢头,窥望大地。
宁静的何府,像是一潭死水掀不起任何涟漪。
何正元是很想为何韵做点事的,可是近来总是事与愿违,不仅何韵的尸体无处可寻,丧事没法办,而凶手更是杳无音信。
好端端的一座锦绣阁竟也被古彤儿无故烧毁。
现在何府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白烛静静地燃烧,偶尔一阵过堂风吹进来,卷起纱帘飞舞,火烛摇曳,在地面形成明明灭灭的光影转换。
没人因为风吹来感觉到冷,有一丝的变化。
特别是在座的何正元和何夫人,他们几近成了两座雕塑,面无表情的同时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知道眨动了。
似是入了定的佛。
什么是心灰意冷,什么是心如死灰,他们夫妇此时就是那种心情。
想想事情的发生、经过、结果,只能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真真祸不单行啊。
“老爷。夫人。”瞧着他们俩空洞无神的眸子,一旁的小春望了望正堂上何韵的灵位,神色木然,“时辰不早了,您们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怎知两人宛若未闻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小春无奈的叹口气,心头不免有些感慨,有人宠爱就是好啊,活着受宠,死了照样深得人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她可知她会有今天,抑或是因为有人宠爱…她的倨傲,她的任性,她的自私谁说不是造成她死亡的间接缘由呢?
她总以为别人喜欢她是应该的,殊不知与之同时有多少人在讨厌她。
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灵位,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狡黠,想笑,笑何韵的自以为是。
但她没笑出来,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夫人,夫人…”伸手揉着何夫人的肩,小春显得很为难,“少爷临走时吩咐小春好好照顾你们。”
何夫人拉回神来,拍拍她的小手,面不改色的抬头看了看她,语气无力的道:“就让我们再坐一会儿吧。”说完,望了眼对面的何正元,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看着何韵的灵位,眼睛一眨不眨。
小春握住何夫人的手,凝望她,“夫人,没了小姐,你们还有少爷啊,少爷年少无知,还需要你们一起去教导,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的,少爷可怎么办?”
仿若一语惊醒梦中人,何夫人眸光一闪,脸上有了几许动容,欣慰的看着小春,深知她是在为何家着想。
看了看何正元,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何韵身上,不禁感叹他对何少阳的关心少了点,“我去跟老爷说说。”
小春点头,看何夫人走向何正元,心道:她就不信一个活人比不上一个死人重要。
况且何少阳又是独子,何正元根本没理由把什么心思都放在何韵身上,更何况何韵现在已经死了,她需要什么,谁也不知道,也没法给予,除非同样去黄泉。
曾几何时,她多么迫切地期待看到何韵落魄的样子,要什么没什么,可是上天不给她机会,让何韵早早就死了。
这是她的幸运呢,还是自己的不幸?
在何夫人跟何正元做了一番工作后,何正元答应先回房休息,临走时,何夫人吩咐道:“小春,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小春点头,“老爷夫人尽管放心。”
何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搀着何正元慢慢出了灵堂,几个丫环随后跟上去,一下子,灵堂就只剩下小春一人。
这对小春来说是难得的安逸。
一抹狡黠的笑容在她嘴角绽开,慢慢的,那丝狡黠换做狠厉,狠狠扫向何韵的灵位,随即,一步步走过去,将她的灵位拿在手里,静静看着,摸着,久久才突然失笑的冷眼盯着何韵两个字:“我说我的大小姐啊,你总说我偷懒,把锦绣阁打扫的不干净。那现在呢?我把你的灵位是不是擦得也不干净啊?”
说话间,用袖子用力地擦了擦灵位,仿佛要把她弄痛似的,一会儿后她停下来,脸上流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来,“哦,我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死了,死人怎么会说话,怎么会有感觉呢?
想想过去,我真的太好欺负了,可以任你动不动就非打即骂的。特别是你看到我跟你的那个宝贝弟弟在一起的时候,你眼中的怒火啊…足可燎原。
可惜,你的命比我短,先死了。如果你不死的话,我这个贱女人恐怕早就被你赶出何家了。我想我应该谢谢那个杀了你的凶手,感谢他给我机会留下来。
留下来看你们何家怎么没落,怎么落魄。
你跟何少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只会仗着家里的财势对人颐指气使的,知不知道,其实你们很讨厌。”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愈显锋锐,咬牙切齿地眸中精光一闪,将手里的灵位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向地面,目光直勾勾的透着阴冷,恶狠狠的控诉,“其实你该死,真的是该死。”
似是仍旧感到不解气,她几步走过去,蹲下,捡起灵位的那一刻,面目变得极其扭曲,阴险的笑着,用力握着灵位,恨不能将它捏碎一般。
——(写这章偶发现自己好阴暗,表鄙视我哈O(∩_∩)O~)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渐渐地,她嘴角上扬,仰头的一刻口中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何韵死了,再也没有能骂她是贱女人,更没人能把她赶出何家。
笑着,笑着,眼角不禁滑落一行心酸的热泪来。
心酸何韵死了,可自己却依然得不到何少阳的心。
垂头的一刻,深吸一口气,冷眼看着灵位,目光灼灼,“你们何家欠我的,我会一一拿回来。我会是何家少奶奶,唯一的少奶奶。我会帮你揪出凶手,因为古彤儿就是顾月彤。”
说到这,她慢慢站起来,口中不断的说着话,“等着看吧。何少阳知道真相后,一定会痛不欲生的。但是请你记住,这是他自找的,不是我造就的。”
狡黠的笑在她嘴边如花绽放,仿佛对这场好戏已经期待太久,此刻面对它的来临感到无比振奋。
毕竟从那一夜锦绣阁被烧的时候,她就已开始期待了。
顾月彤…古彤儿!
哼,何少阳你是不是现在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
漫长的等待,秘密在今天终于就要撕开,她虽不能在旁观看,也能想象何少阳知道古彤儿就是顾月彤的秘密后,会感到怎样的撕心裂肺。
就如她看到他们拥吻事件时,痛到难以言表。
笑意重新回到她的脸上,“没人可以阻止真相大白的到来。他爱上了杀你的凶手,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就如你当初一般,将会受到世间最悲惨的惩罚。”
随即,又爆出一阵笑声,那么欢畅淋漓,笑了一会儿,她突然极力压抑住,“我说过,我会得到你的心。”旋即,又是一阵笑声,笑声里,她把灵位放回灵堂上,一步步走出灵堂。
这样寂静寒冷的夜,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在这里站上一宿。
况且还是为了何韵…
她根本不值得自己这么为她付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烛火飘摇中,她出了灵堂,一道黑影却在白色的布帘那头走了出来,望着小春出去的方向良久,才侧目看向何韵的灵位。
对他而言,今夜的来访是值当的,至少他从小春的话里听出她知道一些关于何韵死前的事情。
爱上不该爱的人…
这其中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看他仍旧小心翼翼,有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大堂中央,随手从香案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张口就要咬上去,哪知被人及时抓住了手,疼得他只想哇哇大叫,抬眼看时,不由出言宽慰,“大哥,她都走远了。”
洛麟从他疼痛的手中轻易的拿回他手里的苹果,放回果盘,最后不满地瞅着他,“死人的东西你也敢吃?”
洛岚听了,瞥一眼何韵的灵位,则显得满不在乎,“她死都死了,能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举步往前,就要拿回苹果,洛麟一步跨前,拉回他的同时,竖起的耳朵听到了一丝动静,警惕的伸手掩唇,“嘘,有人来了。”
洛岚抬眼朝大门看去,想看看会不会是洛麟故意吓他,不让他吃苹果,怎知手臂被洛麟用力一拉,拖着他躲到布帘那头,潜伏在暗影中。
这么晚,还会有什么人来灵堂?洛麟好奇的想着。
那阵脚步声很轻很轻,不用心倾听根本听不出来。以至于没听到声响的洛岚在他身后一直不安分的蠢蠢欲动。
看来,那个苹果带给了他太多的诱惑。
洛麟狠狠地瞪着他,直瞪得他不敢说话,不再动作。
房外,寒风呼呼刮着,阵阵吹送,有人披星戴月的站在门口,双手抱着瑟瑟发抖的身体,两只眼睛像做贼一般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最后见四下无人,想踏脚进来,踏到半途却犹豫了,特别是看到何韵的灵位时,她更显胆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韵两个字,让她不自觉的想起许多恐怖的事情,使得她惊恐地不停摇头,似是想要抹去在她脑海停留的残酷记忆。满头的乱发在风中飞扬,她瘦骨嶙峋的模样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
细削的小脸上,除了两只眼睛有点神采外,其他的地方都显得很黯沉。
“何…何大小姐!”
支支吾吾的说着,她突地抱住自己的头,大叫一声,转身跑开,在走廊中扬长而去。
洛麟心头一紧,就要追上去,岂料灵堂里的烛火突然间灭了,洛岚心头咯噔一下,拉住了他,使得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心里明白,像洛岚这样的大男孩,面对此情此景,虽然表面上显得那么漠不关心,心里抑或是会感到害怕的。
转身抱紧洛岚,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出去看看。”
见他点头,洛麟才跟他一同出去。
心里不禁在想,她会是谁?
出了灵堂,两人一路向右追寻,最后却因沿途有人打开灯,走出房门而不得不中断,暂时侧身躲在墙边。
听脚步声,发觉那人自反方向行去,才走出来,望了眼吹熄了灯火的房门,隐约觉得其中透着一股怪异,权衡之下,洛麟决定先跟上去看个究竟。
随着距离的拉近,迎着月光,看清楚那人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拿着布帘灯笼,脚步轻快的沿着走廊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凭着她几步一回头的照面,洛麟看出来她就在灵堂说话的小春,她行为鬼祟,小心翼翼的样子,令人不由觉得其中一定蹊跷。
就不知现在她不休息,跑出来的原因是否会跟刚才那个慌忙逃离的人有关系?
顿住脚步,走到洛岚身边,跟他俯首帖耳了几句,看他点头,洛麟步履飞快的跳上栏杆,继而纵身一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一路疾走,直到可以看到后门才停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他没猜错,刚才那人有可能就是从后门进来的。
像她那样身着单薄,头发凌乱的女子,绝非是何府的丫环仆人什么的。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从后门进来?而且还是在晚上?
果然,不久后,他就看到那个头发蓬乱的女子打开后门,小心翼翼的出去了,当他正要跳下去继续跟踪,小春却走了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周围望了望,惊得他匍匐在屋顶,暂时避过。
眼看她从后门出去。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的行为同样鬼祟,诡异。
“大哥,大哥…”正想着,下面传来轻轻的叫唤,起身时,跳下屋顶,洛岚看到他高兴极了,指了指后门,“小春已经出去了。”
“走。”洛麟谨慎的说着,一前一后朝后门走出。
何府后院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小巷常年静悠,少有人来,尽管走到小巷尽头就是繁华的街市。
可这小巷背对阳光,常年潮湿,阴暗无比。
促生了许多青苔绿藤之类的植物生长繁殖,几年下来,藤蔓左缠右绕,交错纵横,根本让人没法走过去。
就是能走过,但越是往前走,越觉里面幽深冷清,仿佛没有尽头,使得走在上面的人,总觉得周围阴沉沉的,令人毛骨悚然,周身发冷。
莫说晚上没人来,白天也几乎没人。
谁愿意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跟这些藤蔓打交道呢?
然而这次,小春无奈的必须要跟藤蔓打交道,因为她来这儿是有目的的,看着前面的人影,她轻启朱唇,小声问起,“锦云,锦云…是你吗?”
见人影加快往前的脚步,她被藤蔓弄得手忙脚乱,就怕跟不上,“锦云,锦云,锦云你别走,我是来给你送吃的的。”
那人闻言,脚步慢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春见状,心头暗喜,浅笑道:“锦云,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锦云…”一听锦云二字,洛麟顿觉眼前一亮,“原来她真的活着。”
洛岚对他的话完全听不懂,“锦云是谁?”
“一会儿再跟你细说。”洛麟说话间,拉住要往前走的洛岚,摇头示意他别再走下去。
洛岚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巷子里不断往前的灯笼,急道:“再不跟上去,我们就追不上了。”
洛麟摇头,“不用追了,我们走吧。”
“为什么?”洛岚大惑不解。
洛麟也不急着解释,“先离开这再说。”
心里自是了解,这条巷子里实在太黑暗,他们一不能像锦云那样横冲直撞,而不能像小春那样提着灯笼前进,三不能惊扰她们二人,所以只能终止所谓的跟踪行动。
万一打草惊蛇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至少适才从小春的话中,他听出了她的善意,她应该不会伤害锦云。
洛岚有些不甘,“大哥,这么快就走啊?”他才有了点兴致,此刻要被中断,真觉得不过瘾。
洛麟嘴角一扬,得知锦云真的活着,这已经是莫大的收获了,此刻自是可以功成身退。
况且想到洛勋,他总感到些许的不安,回头对他道:“当然要走,你不是想二哥了嘛,大哥这就带你去找他们。”
“找二哥!”洛岚眸光一闪,亮晶晶的煞是兴奋,拉住洛麟,就往前走。
洛麟笑笑,略有深意的望了眼后门,但愿在他们再次来这儿的时候,还能看到锦云。
这个不可或缺的证人,不容有任何闪失的。
回头,看洛岚高兴的样子,心生疑虑,不知洛勋那儿是否平安?
想到心头的那丝不安,洛麟不禁加快了脚步,跟洛岚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疾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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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勋在门口慎重把关,不顾腹中空空,两只大眼四处瞧,直瞧得街面上行走的人越来越少。
风,吹起灰尘满天,扑面而来的时候,他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布帘,因为隔着布帘,他都没办法知道房里的事情。
心想进去关心关心,可没听到房里传出什么动静,也就迟迟不敢入,只能远远看着。
同时他也在焦急地等待洛麟归来。
斜对面的巷口,隔着老远的距离,一胖子带着十几名差役靠着巷子的掩护,虎视眈眈的望了过来,一抬手,胖子将一名差役拉到身边,对他小声吩咐道:“你去通知何少爷,让他赶快赶过来,就说我们找到顾月彤的所在了。”
“是,大人。”差役应声离开。
胖子负手在背,腆着大肚子,看向药铺的脸上,是准备看好戏的悠然自若,以及隐隐的得意。
在他身边站着的瘦削汉子,突然凑过来提议,“金大人,我们要不要立刻围上去,把顾月彤从王爷手里夺回来?”
说话间,眸中闪着胸有成竹的坚决。
金大人看了,只是淡淡一笑,他的注意虽然可行,但不是最好的办法。
遂朝他摆摆手,幽幽说道:“顾月彤的事情根本无需我们多费力气。威王怎么说也是个王爷,我们不能造次。就由着何少阳去跟王爷争夺吧。”
“坐山观虎斗!”汉子有所领悟的顿觉眼前一亮,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大人真是高明。”
金大人得意的笑笑,“但愿这两只老虎真能争个高低出来。”
汉子一勾唇角,笑的极其猥琐,“大人尽管放心,顾月彤毕竟是杀害何少爷姐姐的凶手,所以他今天的表现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金大人点点头,以示赞同。
才过一会儿,但闻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后传来,金大人惊喜的回头看时,何少阳已经来到了身边,“顾月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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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阳极目望去,亏得此刻路上行人极少,白家药铺四个字在灯火中隐约可见,对他点点头,不明白好端端的他让自己看药铺干什么?
他要找顾月彤,很急很急。
瞧出他眼中的迫切,金大人依旧不急不躁,继续望着药铺的方向问他,“那你可有看到药铺门口站着一个人。”
何少阳重新看过去,“的确有一个人!”随即有点不耐烦,“不过他跟我们要找的顾月彤有关系吗?”
既然通知他来,为何现在拖拖沓沓的?真是叫人生气。
金大人不紧不慢,点头的时候仍旧看着那个方向侃侃而谈:“他是威王的左膀右臂洛勋,既然他在药铺里,那么王爷在哪儿即便可想而知…”
看着看着,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纳闷那不就是何少阳吗?
即刻回头来看身后的何少阳,果不其然,他早已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而那个背影就是何少阳。
没想过他竟如此的急迫!
如此,金大人觉得自己现在只需翘首以待他们争斗的结果。
反正到最后顾月彤是他的,是他用来领功的死囚。
药铺里灯火通明,喂顾月彤吃完了药,威王心知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因为那么多人都看到顾月彤受了伤,此刻能去的就只能是药铺医馆之类的地方,所金大人他们要找,一定很快就能找到。
再则,静安寺这一带也就是巴掌大的地方,他们现在的处境很难保证安全。
“洛勋。”大声叫着,门外的洛勋闻言,三步两步赶了过来,“王爷。”
抬头看他的时候,威王郑重的吩咐,“去白大夫那多抓几幅药,我们马上离开这。”
“是。”洛勋拱手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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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又要换地方,去别处安身了。
“听说王爷要带那姑娘走?”布帘挑开的一刻,白大夫匆匆走了进来,嘴上不甚理解的问。
威王朝他点头,“我们不可以在此多待的。”
白大夫闻言一怔,他是王爷不是吗?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自己又不会赶他们离开。
迎着他忧心的目光,威王朝他笑笑,“白大夫,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放顾乐一家平安回来的。”
白大夫连忙朝他摆摆手,“王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的是那姑娘的伤宜静不宜动啊。”
移动起来对她的伤一点益处也没有。
威王望一眼顾月彤,“本王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走得如此匆忙?这句他自是不敢说的,不过换种委婉的说法总可以吧,“王爷要不要的等明天早上再走,我也好给那姑娘换换药。”
回头看他,威王显得很坚决,“不用了白大夫,你只需把那些药准备好,本王会细心照顾她的。”
白大夫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可惜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愣愣的点点头,垂头走了出去。
掀开顾月彤身上的锦被,威王弯身就要抱起她来,“月彤,本王这就带你走。”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会带此刻她离开。
话音刚落,但闻哗地一声响,布帘被人从门上扯了下来,一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威王的背影,“想走没那么容易!”继而大步走过去。
陡然转身,看到来人时,他有一些的错愕,“少阳…”没想过会是何少阳第一个找了来。
“别叫我少阳!”
何少阳撇过头,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脑海里呈现出来的是他执意要带走顾月彤的画面,那么坚定…所以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不再承认他是自己的姐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眼看向威王还没来得及抱起来的顾月彤,他咬紧了牙,能让她逃过第一次,决不能再有第二次。
没看到他背后带了人来,威王心头稍宽,一对一的局势,他一点也不至于落于下风。
“少阳,不管你相不相信本王,本王都要说一句,凶手不是她,所以你现在何必咄咄逼人?”
他还不想跟何少阳撕破脸,尽量让自己说的婉约,能够让何少阳听进去。
“我咄咄逼人?”何少阳倒吸一口冷气,仰起脸,冷冷问着,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脸上乌云密布,“是你在咄咄逼人才对吧!”
他咬牙反问,顿了一会儿,一双眼在他脸上流转,缓缓续道:“从始至终,都是你在包庇凶手,袒护凶手。现在还说她…”大手一抬,伸手指着床上的顾月彤,嘴边止不住的冷笑,“她不是凶手?”
这,应该是他听过的最好笑也最不好笑的笑话吧。
何家无数双眼睛看到的真相,他现在居然一口否决,竟说顾月彤是清白的!
他把他们何家人看成什么了?
一群乌合之众吗?
想附和就附和,想推翻就推翻。
这大概就是他的本来面目吧。
翻云覆雨全由他。
何少阳只觉一颗心在如此寒冷的夜里,在威王此时毫无根据的说辞中,沉入了冰水里,透心的凉。
盯着他良久,何少阳突然发现自己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值得崇拜的地方。他的权势、地位、身份,此刻全由金灿灿的颜色变为暗黄,如同废弃的纸张,嘶嘶几声,撕裂成块,在脑海里飘落,纷纷扬扬的似是飞雪。
带着彻骨的寒冷,“难道说在锦绣阁外看到顾月彤的人,眼睛全是瞎的,全在睁眼说瞎话,集体冤枉好人?”
说到这,他只觉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威王理解他此时的气恼,但他只能说:“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误会!?”他说的多么轻描淡写呵,何少阳气得差点要断气,极力压下满腔怒火,咬牙说道,难以置信的追问:“我姐的死也是一场误会吧?所有的事情都只是误会,对吗?”
何韵怎么说也是他的未婚妻呀!
可他现在竟用误会来解说一切。
倏然伸手抓住他的双臂,何少阳渴求的凝望他,“如果都是误会的话,我能不能求求你把那个活生生的姐姐还给我?…能不能?”
面对他虔诚而乞求的目光,威王忽然感觉自己好懦弱,居然都没力气推开他,只能语气沉重的叫他,“少阳”
何少阳不理会他脸上的阴郁,用力地把他摇来晃去,目光灼灼,口中不断强调,“还给我,还给我好吗?我不要什么真相,不要凶手,只—要—我—姐!”
“少阳!”威王高声叫出的刹那,一扬手,甩开了何少阳的牵制,大眼瞪他,“本王说过会还你们何家一个公道,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何少阳被他甩得好远,一脚踩到布帘才站住脚,惊异他会这样对自己的同时对他的话更觉气闷,“公道?”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天来,这两个字我已经听腻听烦了。金大人的敷衍了事,你的表里不一,公道在哪儿?”
“在哪儿?”何少阳说话间,步步往前,睁大了双眼,认真的在空气中找寻公道的存在。
在他看来,公道就如空气一般,看不见摸不着。
叫人平添伤感。
他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滑稽。
可在威王看来深具讽刺,心道他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自己的无能吗?不自觉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何少阳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他脸上扫过,苦笑不止的张口,仍旧不停地问,字字有力的问:“告诉我,你要给我的公道在哪儿?在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步虚浮地走到威王面前,并且重新抓住他的胳膊,直勾勾的望定他,“你们说要时间,我们何家给你们,你们想要银子,我们何家也给你们,可是你们给我们何家的呢?…”
望着他良久,何少阳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眸光流转间,但见他目光迷离,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喝问道:“是什么,是背叛,是推卸责任,是只拿钱不办事的悠然自若…”
威王听着,愣了神。
“对吗?我说的对吗?”
不见威王说话,何少阳变本加厉的声音抬高了八度,恨不能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他此刻的厉声质问。
威王不愿面对目眦欲裂的他看自己形如肉中刺的目光,更不愿回答他的质问,闭上眼,任凭他把自己拉前推后。
他威王有的只是一双站如苍松的脚。
突地,他伸手紧抓何少阳的手腕,沉声道:“你闹够了吗?”说话的刹那,眸中射出一道精光,“如果闹够了的话,请你放手。”
何少阳大眼回瞪他,“我不放,今天要是你不把顾月彤交给我,我死也不会放。”
他的脸上清楚的写着固执。
可威王深知,若是再不摆平何少阳,恐怕很快会有其他人找来,到那时,他和顾月彤就真的走不掉了。
用力拉开何少阳的手,一脸冷定,不说话也能感应到他此时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似是能冻结一切一般,暗藏杀气。
放在背后的左手暗暗伸张,凝聚一股强大的力量,必要时,他想他不会犹豫的。
何少阳却很奇怪此刻金大人他们为什么没来?
抓好药,听完白大夫的嘱咐,洛勋便匆匆走向布帘,哪知布帘不知何时静躺在地面,心中顿生不详,抬眼看去,看到何少阳的一瞬,心头咯噔一下,着实吃了一惊,“王爷。”
而威王的手更是令他吃惊,因为威王放在何少阳头顶的手在告诉他,威王要杀了何少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地一声,手里提的药打在地上。
不明白威王怎会对何少阳突生杀意?
见到洛勋,威王放下手,对他举止不甚满意的神色一凛,“洛勋你先带顾月彤离开这。”
“是。”洛勋应声走来,心里只觉怪怪的:之前威王不是一直需要笼络何少阳的吗?
为何现在要杀他?
听到脚步声,何少阳用眼角余光瞄了眼洛勋,巧不巧的,在烛火反射下,一抹蓝光闪入眼里,注意看时,才知那是洛勋腰间佩戴的长剑,立时顿觉眼前一亮,心生一计。
在洛勋经过他身边的一刻,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在洛勋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伸过去,一时间,但见明晃晃的长剑被何少阳握在手里,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最终架在洛勋后颈上,突然开口,“不许你带她走。”语气如同闪着寒光的剑刃一般透着冰冷。
洛勋心头一凛,顿住脚步,挺身站着,目光瞟向威王。
威王眸光一转,十分惊讶何少阳此刻的敏捷与魄力。
但他有意挑战何少阳的底线,转身走到床沿,弯腰抱起顾月彤,尽管何少阳手里闪着苍白光芒的长剑倏然而至,架在他脖颈边,他也要抱着她往门外走。
意识到自己手中的剑威胁不了他,何少阳心下一沉,犯了难,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他们走,只得对着他的背影恶狠狠的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面对此情此景,洛勋顿觉气氛不对,原本形如兄弟的他们,此时变作了仇敌一般势不两立。
俨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王爷。”
紧张的望着威王一步步离开,瞧着何少阳手中剑如影随形,洛勋真怕何少阳突然发狠,一剑便刺进他的后心。就如在树林,自己给顾月彤的那一剑一般,用上十二分的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知道威王抱着的是杀害何韵的凶手,何少阳要拼命也无可厚非。
毕竟他们是亲姐弟,杀人偿命理所当然。
但威王陷进去就实属冤枉了。
疾步上前,洛勋拉住何少阳的手,忍不住出言提醒,“杀了王爷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何少阳目光孤注一掷地随着剑刃看向威王的背影,此时此刻,是他在逼迫自己就范,眼看着他们离开不是吗?
不,这不可能。
戳手可得的凶手就像是到嘴的肉,他有必要放弃吗?
何少阳当即给了洛勋一记白眼,“倘若你可以让他留下顾月彤,再来跟我说话。”
“你…”洛勋被气得无语,好歹威王之前为了查找凶手抑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走出房间,药铺里的伙计和白大夫吩咐见状,纷纷大惊失色,“王爷。”白大夫喃喃叫着,目光锁定在何少阳手里的长剑上,抬脚想上前问问是什么情况,却被身后娇小的白夫人一手拉住,死活不让他去。
而伙计们胆小怕事,只想明哲保身,此刻冷眼旁观。
“你一定要这样挑战我的极限吗?”何少阳真的很难理解威王会如此决然的要带顾月彤走。
威王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时面无表情,“有胆的话,你就杀了本王。否则我不可能把顾月彤留给你。”
“一定要这样吗?”紧握手中剑,他就不明白了,真不明白威王的坚决从何而来。
转过身,威王略显担忧的望了眼顾月彤,抬眼看他,“除了这样,你没其他的办法。”
何少阳郁闷之极,大惑不解的望定他,忍不住一遍遍的问自己:他要以死相救杀害姐姐的凶手?
这样的姐夫真的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不堪目睹。
洛勋一旁听着,只觉威王是拿他自己往何少阳的枪口上送,不由得跟何少阳一把感到困惑不解,紧皱眉头,“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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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口想说什么,却因为遭遇威王的冷眼,不得不咽回腹中,目光焦虑的看着他。
捕捉到这点的何少阳不由觉得威王此刻竟是这么的不通情理,固执己见。
甘愿为一个万人眼中的凶手,把自己置于刀口浪尖上。
耳边仿佛有个声音不停地呐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就可以带走顾月彤,就可以替姐姐报仇,更可以为姐姐出口恶气。他是你的姐夫,他不该在姐姐尸骨未寒的现在,抱着另一个女人,并且用生命来保护。他对不起姐姐,更对不起何家。”
越是听下去,他心里越是有气,越是觉得威王背叛了自己的姐姐。
“呀!”大喊之下,他凝聚所有的力量,在那个声音的驱使下,迅捷地要把剑刺入威王的身体,才顾不得什么杀人偿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辆马车从对面奔跑而来,停在门外,从马车里下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张目结舌,口中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要…”惊天动地。
继而在余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朝药铺狂奔而来,口中急得大叫,“不要啊…”他不可以杀了威王的,不可以。
“小姐…”
余香用出吃奶的劲也没追上她,心里只能干着急。眼前这刀光剑影的情形,廖素洁怎么能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万一她被伤害到,自己可就等着回家挨板子了?
“小姐”
也怪自己刚才一同央求柳曳把马车留下来,为的是不用走路回家,哪知廖素洁执意要来看看,她耳根子软,况且想到此来能有可能见到顾月彤,她也就半推半就了。
自是不知她们才感到这儿,就会遭遇如此紧张的局势。
想想廖素洁在家时的莲步轻摇,弱柳扶风的姿态,她此刻的飞快脚步可真是叫人大跌眼镜。
爱一个人当真可以获取无穷的力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她经历了马车的颠簸,早已浑身无力的当下也能瞬间枯木逢春一般恢复活力四射。
余香这回服了她了,更相信爱情的力量。
奔进药铺,余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看着挡在威王面前的廖素洁,她吓了一跳。
什么累啊喘气啊都没了。
目光停留在何少阳手里的长剑上。
妈妈呀,只要何少阳的剑在往前一丁点,她小姐的雪白脖颈上就会被戳出一个小窟窿里,非一命呜呼不可。
亏得廖素洁居然则视死如归的闭着眼!
余香看得呆了,在场的人都跟她一般看呆了,惊愕的张目结舌。
被剑刺到应该会更觉痛吧?
廖素洁这样问着自己,可惜四周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微微睁开眼,很怀疑刚才药铺里的人是不是人间蒸发了。
连呼吸声她也只能听到自己的。
第一个看到自然是何少阳,其次是他手里的剑,然后惊恐的发现他手中剑直抵自己喉咙。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镇定,转头看了看威王,张开的双臂收回来,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看到她,威王更多的是错愕,“是你?”
“是我。”廖素洁柔声回答,暗暗庆幸他终于看到自己的存在了。
余香看她的小姐还能说话,而且脖颈完好无损的,一颗心倏然落地,几步奔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小姐,你刚刚真是快吓死我了。”
“我没事。”廖素洁说话间,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威王。
余香极度鄙视威王。
谁让他在廖素洁挺身救下他的情况下,都不问问廖素洁有没有怎么样?竟有闲情逸致望着他怀里的顾月彤。
顾月彤!
比起在现代,她现在的样子足够狼狈不堪。
想想,还是现代好,用什么都方便,不像古代,要什么没什么,刚来的那段时间真让她憋屈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看到顾月彤,她既生气又开心。
生气的是,她为何还没死!
开心的是,在古代,自己过得比她好多了,至少不用像她一般躲躲藏藏,而更重要的是自己应该很快就可以有机会回现代了。
如此,余香的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
怪不得这几天自己每天晚上都梦到回现代了,原来是顾月彤虚弱的命不久矣的缘故。
犹记得那日星夜下,她对一颗流星许下过愿望…
目光由下到上,发现威王才最令人讨厌。
他居然在保护顾月彤。
在城墙上看到顾月彤画像,以及威王看画像时愤怒的表情,她就觉得威王一定会杀了顾月彤。
怎料现在,居然破天荒的改写了局面,本该杀顾月彤的反而变成了救顾月彤的人。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
但闻“哐当”一声,在何少阳惊讶于廖素洁突然出现的时候,洛勋瞅准机会,一掌击在何少阳手背,他吃痛的手一松,长剑掉在了地面,闪着苍白的光。
余香闻声,眸光一转,看向何少阳,从他看向洛勋的眼眸中,看出了他的愤怒和怨恨。
倏然他俯身,要捡起地面的长剑,哪知威王突然往前两步,脚起脚落的空隙,抢先一步拿到了长剑,剑尖指着他头顶,眸中迸出一道凶光,“现在,是不是轮到本王了。”
“王爷。”洛勋急得上前阻止。
何少阳战战兢兢的站起身,面对他时,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看的威王好生诧异,语气随之一缓,“送我们一程吧。”
何少阳错愕的看了看他,不懂他话中之意。
他要走便走,居然还要自己去送,哼,他何少阳有那么没用吗?抓不到凶手,还要送凶手离开,这也太寒碜了。
索性撇头不理他。
威王看着,不由问自己:他今天何来的傲骨?(十更完毕,有时间的话偶来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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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动,剑刃慢慢移向他的脖颈边缘,何少阳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不要伤害他。”廖素洁看着威王手里的剑,紧张的绞着手里的丝绢,忍不住说道。
威王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你忘记刚刚是他要杀本王吗?”
“可是…”廖素洁一时语塞。
瞧廖素洁那没用的样子,余香气不打一处来,强自压下的内心的气恼,走到何少阳身边。
朝他眨眨眼,以示自己是跟他站同一阵线的。
抬眼望向威王,不满的开口:“王爷这么说就不对了。依我看何少爷刚刚想杀的不是王爷,而是王爷抱着的顾月彤。
想想,何韵死的也够惨了,可你作为何韵的未婚夫,不仅不帮忙报仇,居然帮助顾月彤那个杀人凶手,试问这还有天理吗?”
“余香…”听她指责威王,廖素洁不太高兴的叫着。
余香见状,上前一把拉过她,把她拉到何少阳身边来,看着廖素洁,苦口婆心的劝解,“像他那样善恶不分的人哪里配得上我们的小姐啊。”
瞥一眼面不改色的威王,廖素洁之举她越说越过分了,不悦地叱道:“余香。”
瞧她当真拉下脸,不高兴起来,余香忙改口,“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谁让咱们小姐喜欢他呀。”
心里不禁对自己摇头,喜欢有时候是要说出来的,特别是在威王还不知道的时候。
她的小姐啊,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傻。
瞄了瞄威王,从没想过听到有人喜欢他,他竟然宛若未闻一般,双眼直视盯着他手里的剑,仿若当她们不存在。
使得余香气得直想跺脚。(偶要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禁感觉自己刚刚那些话是白说了。
反正威王把她们当空气,哪怕廖素洁刚刚在关键时刻挺身救了他。
心里不禁暗骂他真没良心。
亏得廖素洁既然喜欢上他。
这下子,她有点明白那句诗‘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是什么意思了,用来形容无情无义的男人最为恰当,比如说威王。
看着威王,她真觉碍眼,一张小脸气得胀鼓鼓的,眸光不经意的落在顾月彤脸上,她又恨得直咬牙。
真不知为何她就这么长命?
何少阳很感激余香的那番话,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她,望着威王,“这位姑娘不用再说什么了。怪只怪我当初没好好认清楚他是个什么人,就胡乱叫了姐夫。”
他的言语之中竟是愤懑。
威王听得出来,但这对于他而言,无关紧要。他现在只想可以安安全全离开这。别的,他想管也管不了。
只管得了潜伏在药铺门口的那群差役。
“不跟本王走,本王只能杀了你。”
说话间,他手里的剑逼近了一分。就不信他真能挺到最后。
他身体的移动,间接的扯动了顾月彤的身体,一时间胸口的伤撕开了一样疼起来。她紧咬住唇,面容疼痛的扭曲。
一直以来,她都半睡半醒的,能听到周围的人说话,也能在脑海里想起是什么人再说话,但她很奇怪有个声音竟是只有在现代才能听到的。
而更让她惊异的是,威王竟然要杀了何少阳!
告诫自己,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
她不要何少阳被威王杀掉,所以她必须醒。猛然睁开眼,微弱的烛火都让她感到些微的刺眼,等到她适应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严峻容颜,不禁开口祈求他,“别…杀他!”同时用力扯住了他的衣襟,待他低头的一刻,摇了摇头,“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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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他抱着她,护着她,求人救她…
这些之前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做过的事情,几乎在今天这一天里,他全都做了,而且做的很彻底。
可糟糕的是,为她做了这么多,原以为她醒来后会跟自己说几句暖心的话,不曾想她竟如此叫人失望,只是叫自己不要杀何少阳。
她眼中的哀求,脸上的诚恳,使得他心头似是被针刺了一般的疼。
在她眼里,他为她做的一切是不值一提的吗?
何少阳…
都是因为何少阳在这吗?
一抬眼,看到何少阳的那一刻,眸中射出一道凛然的光芒,紧抓手里的剑,他真的很想很想让他尽快在顾月彤面前消失,乃至这个世界上消失。
咬牙按耐住内心的气恼,他的脸色即刻阴郁起来,字字铿锵的形如警告一般:“你喜欢本王就不能再喜欢他。”
他说的煞有介事,孤注一掷的眼神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顾月彤看着,只觉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在她心房,极其不是滋味。
他这样仿佛在要跟何少阳宣战一般,而宣战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公开她的秘密!
不然喜欢二字,能随意说的吗?
况且他的话一定会让何少阳听出端倪来的。
果然,何少阳闻言,很快就有了反应,即时的捕捉到他话中的字眼,令他意外的字眼,“喜欢?”
呵呵,他没听错吧。
凭着威王看自己的眼神,他很怀疑威王话中他,所指的就是自己。
低垂眼睑,看向他怀中的顾月彤,但见她此刻一脸惊恐的转头来看自己。
那眼神仿佛似曾相识!雪亮,水灵。
以至于他看了第一眼就忍不住去看第二眼,越是看着,心头越觉烦乱,心底莫名的感觉七上八下的,隐约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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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曾惊恐的扑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犹记得那是个晚上,是去锦绣阁的途中,是…是她!
想到这,他不得不让自己的回忆中断。
告诉自己,不,不会的。
不可能是她。
他永远都没办法将眼前的人的跟他想到的人联系到一起,因为她们完完全全是两个人,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哪怕她们的眼神给了他同一种感觉,深入他心。
此时看到他,顾月彤心头说不出的惆怅和忧虑,因为他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如果可以,她情愿此刻他跟小春在一起,也不要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
她是伤的很重,但她知道他不会为自己心疼,因为她是顾月彤,不是古彤儿。她有想过他,但那只能在梦里,因为她本就是顾月彤,他眼中的仇人。
“不可以,不可以…”吞一口口水,告诫自己不能慌,否则何少阳会看出更多的破绽。目光灼灼地瞅着威王,她拼命点头,“我答应你,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威王一勾唇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叫人看不出他是信了还是不信。
何少阳只觉威王一定又是在故弄玄虚,就跟在静安寺前,他说的好像知道古彤儿在哪儿一样。
其实呢?
他根本不知道。
否则他何必遮遮掩掩的。
抬眼,他不看任何人,只看向高处,往前一步,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更像个男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不会送你们离开的。”
威王没有理会,瞟一眼洛勋吩咐道:“把他绑起来跟我们一起走。”
“是。”洛勋应声进房,从地面拾起布帘,几步走到何少阳身后,抓住他的两只手,略显迟疑的道:“冒犯了何少爷。”
何少阳转头看了看他,并不言语,目光时不时的往顾月彤身上扫了扫,她身上的着装那么的眼熟,诚如古彤儿不见时所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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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顾月彤的衣服上面却染上了刺眼的血红,这里一点,那里一片的,看着煞是令人惊心动魄。
莫名的,心头竟然会因此而悸动。
隐约还感觉到心疼。
他大惑不解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一会儿后,连带着起初认定的事情,此刻不禁动摇起来,忍不住问,她会是古彤儿吗?
毕竟,从始至终能够让他心疼的人只有一个啊。
但是…她是顾月彤不是吗?
正在他迷惑之际,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她是凶手!杀害你姐的凶手!
即便,这一刻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古彤儿是善良的,她连小春都不愿伤害,更不会杀人的。
所以她跟顾月彤绝没联系,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看何少阳被洛勋五花大绑起来,威王眸光一转,手中的长剑直指廖素洁和余香,口吻身居威严,不容抗拒,“你们也上马车。”
余香心头大惊的同时不满威王用剑尖指着廖素洁,不由顶上一句,“凭什么啊?”刚才她没看错的话,是廖素洁救他的时刻,才让他此刻占了先机,反败为胜的。
现在他这样对廖素洁,简直是恩将仇报。
亏得他还是个受人敬重的王爷。
再一次严重鄙视他。
“就凭本王手里的剑。”
他说的气势如虹,叮的一声,剑尖转向余香,吓得她心头一紧,忙躲向廖素洁的身后。
廖素洁知道余香在为自己抱不平,其实她也觉委屈,但威王此刻眼里只装的下顾月彤,她别无他法。
况且她没想要更多,只要能看到他就满足了。
护着余香,她柔声道:“王爷,我们跟你一起走就是了。余香只是心急口快,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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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王都这样欺负她了,明摆着无情无义嘛。
可她居然由着威王作威作福。
愤愤的瞅着威王,真看不出他哪一点吸引人了,更瞧不见他哪一点值得廖素洁去喜欢。
移回目光的一瞬,她发现顾月彤正朝自己看了过来,那澄澈的眼里有一丝的惊喜和疑惑。
若不是威王抱着她转身离开,余香相信她还会看着自己的,正如在城墙上看到她的画像时,她硬是看了一天一夜才劝服自己去相信顾月彤也穿越来了古代。
这个在21世纪跟她同伴的同学,实在令她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们才来一天,顾月彤就上了告示,而且还标上杀人凶手四个字样,遭人缉拿。
史上最惊人的穿越也不过如此吧。
可惜就算这样,顾月彤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不知是老天保佑,还是她真的福大命大。
目送威王离开,廖素洁转身看着余香,看她一副愣怔的模样,抬手拍拍她的肩,关切的问:“余香,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着了?”
余香从思绪中惊醒过来,冲她摇摇头,“没有,没有。”
“那我们走吧。”
“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从药铺出去,洛勋拉了马车过来,对她们道:“王爷吩咐,让你们跟小的同乘一辆马车。”
廖素洁没忽视他说这话时,目光瞟了眼四周,仿佛在防备什么,可她看了看,根本没发现什么值得防备的人。
“也好。”淡然说着,在他的搀扶下,慢慢走上马车,坐在马车里,不禁掀开车帘,美眸在旁边的马车上流转。
没想到威王连让她跟他同乘马车的机会都不给。
进了马车,见到廖素洁忧郁的眼神,余香拉过她的手,轻声安慰,“小姐。听我一句,别想那个什么王爷了。其实以小姐的条件,嫁给谁谁都比王爷强。”
——阳阳家养的鸡不见了,阳阳要去找,一会儿回来后继续更新,汗死了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头,廖素洁淡淡的朝她笑笑,低头不再言语。
世上比威王强的人的确很多,但她只看得上威王。
马车外月黑风高,路边几棵杨柳树抽出嫩芽,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宛如铺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银纱,淡淡的薄薄的。
抓不住,摸不着。
此时顾月彤看着何少阳就是这种奇妙的感觉。
她承认她很自私,但是她是不得已。
何少阳则没多想什么,正襟危坐的闭目养神,从上车后他就没看过顾月彤一眼。脸色平和的不夹带任何感情。
像是一座雕塑,有着洁白的面庞,有着高傲不可犯的威严,可心里是空的,空荡荡的空。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出他心里的空,只知她想看他,看多少眼都不够。
一天的不见,她不知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她明白,他一定急着要找古彤儿,那个他想爱的女子。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古彤儿是不存在的。
他会怎么样呢?
幸亏威王没有说出来那个秘密,不然他此刻决不能像现在这样看上去气定神闲的。
没忘记那一夜他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把自己碎尸万段。
于是,在那一夜,洛麟从火海里救出她的时候,她心生一计,逃开何少阳,躲到了威王怀里。
因为他能给她安全感。
在树林说的那些违心的话,为的是找一棵想威王只有强大的大树保护自己,让自己赖以生存下来。免得在真相为揭开之前,自己受伤害,何少阳也受伤害。
但他会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吗?
但愿秘密不会在她找到真相之前揭开,否则她所作的一切都会是白费力气。她现在只能争分夺秒的去找出凶手,而借助威王的力量会是最佳的出路,所以她只好铤而走险。
再则,她也想告诉何少阳,威王不像他表面看到的那般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喉咙突然间奇痒,难受的迫使她抬手抚着喉咙,艰难的咳出声来,“咳咳咳咳…”越咳越大声,似是被她咳嗽的声音惊扰,何少阳睁开眼,虽没冷眼看她,可说的话却是那般无情…可以置人于死地。
“你早点死的话就可以减轻此刻的痛苦了,所以现在何必勉强活着。”
顾月彤闻言吓得一跳,难以置信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令人寒心的话来。
他叫她早点死…
屏住呼吸,她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心里的痛,大声哭出来。
但她真的无法忽视自己喜欢的人刚刚竟然叫她去死。
虽然早知道他对顾月彤一定不会有好感,可他此刻的话语,以及冷冽的目光就如同一把把利刺入她的胸口,要命的疼。
原来在他眼里,她早已变成他的仇人,不值得同情和爱怜。
这一刻,她真的无法把他跟自己认识的那个何少阳联系到一起,“你真的很想我快点死吗?”
他眸光一冷,沉声道:“对,马上死更好。”
顾月彤眨着眼睛,不让眼里的泪有机会滑落面颊,摇摇头,“我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她还不能死。死了她就没办法证明清白。
是,她是想过在威王怀里死去,因为那样,威王就没办法用她古彤儿的身份牵制何少阳。
但现在,当她清楚的看到何少阳对自己的恨意,她胆怯了,她怕死了,怕她一死,她是杀人凶手的罪名就坐实了。
而何少阳将永远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这样的结果很可怕,她不想要。
用力摇着头,何少阳却会错了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你这样的杀人凶手,你还活着干什么,难道还想杀更多的人吗?”
听他这样误会自己,原本斜倚在马车上的顾月彤,心急的坐起身来,想要给自己辩解,“不,不是!”这一坐起,胸口的伤当即被牵动,剧烈的疼起来,隐约的,她感觉到伤口不停的有血在流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紧咬住唇,再多的痛苦也要强自忍耐。
她要活下去的,一定要。
偶尔有月光从飘飞的车帘中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可看出她的脸重新白的像一张纸。
尽管她咬的下唇泛白,也不让自己喊一声痛。
何少阳看到了她的苍白和虚弱,更听到她呼吸变得好微弱,有一下没一下的,但他没有一丝温柔的慰问,而是…
“你就快死了!”
语气仍旧冷冰冰的,对于仇人,他不觉得自己这样有错。
顾月彤想说什么,却说不了话,突然很想笑,想笑自己此刻的无能,想笑威王把他们安放在一起的不良目的。
可她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
笑到一半,眼角便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无声的飘落在空气里,啪嗒一声,重重打落地面,水花四溅。
此时此刻,何少阳自是不知道,他的话比起她身上的伤还要让她觉得痛。
听到这些,她想威王会很高兴的。
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对何少阳没有情意,却相信何少阳对顾月彤不会有任何情意,他就是要借助何少阳的嘴来狠狠地瞅她一鞭子,要她明白,她的命是他的,她的人和心更是他想要的。
但是他休想,别忘了,她明白他的目的,所以不管何少阳说什么,她都不能太在意,否则就如了他的愿。
想到这,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是在自欺欺人,因为她明明不能不在意。
何少阳看她难过的样子,心里高兴极了,尽管还有那么一点的不安。
兴许不看到她,他就不会感到不安了,就像刚才那样,不看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所以他重新闭上眼,口中缓缓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拿你的人头去祭奠我的姐姐,让她好好看看,杀她的人有多丑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的一声,黑暗中一条水线划过空气,落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何少阳闻声睁开眼的一刻,看清楚那是血,一摊血。
转眼看向顾月彤,明白她真是命不久矣了。
一抹笑在他嘴角漾开,慢慢的他笑了起来,望着车顶大笑,“哈哈…”
殊不知他的笑声里,却是顾月彤的哭声。
何少阳要她死,巴不得她立刻就死。
原来他竟是这样的恨自己,就因为顾月彤三个字,就因为何家那些人的眼见为实。
“我死了,你真的这么开心吗?”明明看到答案了,可她仍旧忍不住想听他亲口回答。
无力的靠在马车上,发觉他笑起来好难看,一点也不像过去那个何少阳笑的阳光灿烂。
何少阳…
她认识的何少阳应该是她的一场幻梦,梦醒之后,了无痕迹,属于她的,其实只有她自己而已。
笑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他满面春风的对她道:“开心,当然开心,虽然你不是我亲手所杀,可被伤痛折磨而死更叫人痛快。
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就算人不杀你,上天也不会容你活着,阎王更不会放你在阳间多留。
从你杀了我姐的那一天起,你的命就该属于地府了。”
顾月彤瞅了瞅他,不知道曾经对他熟悉的自己,是否也能被他所熟悉,“你还能想起古彤儿吗?”
晶莹的泪珠噙在眼里,泪眼中他那么模糊,离她好远好远。
她还能有机会唤起他的温情,看到他的柔情的一面吗?
何少阳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疑惑的盯着她,心生不详,大眼看她,“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顾月彤眨眨眼,只是笑笑,淡淡的如同清风。
她终于明白,只有古彤儿才能令他脸色大变,一改刚才的满面春风,脸色变得紧张,眸光迫切的望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自己这个大活人在他面前,他也感受不到分毫,还不及古彤儿三个字来的形象。能勾起他太多的情感记忆。
想到古彤儿的消失无踪,何少阳急了,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的人心跳,“你是不是把她给害了?”
顾月彤仍旧只是在笑。
何少阳急得手足无措,忍不住朝她大吼,“说啊,说啊。”
“她不会死的。”淡淡的给他这样一个答案,顾月彤静静地闭上眼,她想休息,想好好的休息。
知道古彤儿在他心里还有分量,她知足了。
一听这话,何少阳心头更急,哪能看她事不关己的闭上眼,“什么死不死的,是不是你跟威王一起抓了古彤儿?”
回答他的,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她紧闭的眼似乎不愿再睁开,他急得大嚷,“是不是?你先回答我啊。”
古彤儿…
她现在会在哪儿?
为什么他的心跳会突然间加快,不安和焦虑使得他倍感难过,仿佛有什么要从他的身体里抽离?
“彤儿在哪儿?”
他喃喃问着,眸光闪烁,最后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顾月彤,你别死,你别死,先告诉我彤儿在哪儿?”
他挣扎着要靠近顾月彤,却砰的一声跌落地面,头碰到她的脚,条件反射的睁开眼来,顾月彤吃了一惊。
他抬眼看着她眸中透着执着,“告诉我,彤儿在哪儿?”
“在哪儿…”重复着他的话,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能不断重复,“在哪儿,在哪儿…”
她也想知道自己在哪儿?
属于何少阳的自己在哪儿?
可没人可以给她答案,她有怎么可能给他答案呢?
紧闭双眸,她深吸一口气,始终没勇气告诉他,自己就是古彤儿。
“告诉我。”他恳切的话语在耳边缭绕,她挥之不去,睁开眼,便迎上了他急切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古彤儿,他不惜叫自己别死。
为了古彤儿,他就算跌落地面也不知痛为何物。
要是他知道,自己一死,古彤儿也会死,又会怎样?
何少阳咽了咽口水,眸光迫切的望着她,只恨自己此刻双臂被绑,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彤儿在哪儿…”
她仍在重复,眼神空洞无物。
“她在哪儿?”何少阳又一次问着,“她是不是被你和威王抓了?”
顾月彤摇头,不停的摇头,除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
何少阳大惑不解的说着,既然不是,为何威王和顾月彤说出古彤儿三个字后,都显得很了解古彤儿一般?
他们到底是在耍自己,还是真的知道古彤儿在哪儿呢?
冷冷盯着她,他很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半晌也听不到马车里传出动静,威王有些忧虑的回头看了眼马车,勒紧缰绳,缓缓停下马车来。挑开车帘的一刻,急急叫道:“月彤”
月光随之洒落进来,何少阳难以置信他居然叫的那么亲切,“月彤?”瞄一眼闭着眼的顾月彤,话中带有一丝的讥诮,“你可叫的真亲切。”
在何家,他叫自己也没叫如此亲切。
威王见他横躺在地板上的模样,只觉碍眼,“走开。”说话间,一脚就要踢上去,微睁双眼顾月彤急道:“你别伤害他。”
威王闻言,神色一凛,缩回伸到半途的脚,质疑的问起,“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刚才何少阳的那些话,他听了都替顾月彤难过、心寒,没想到顾月彤居然还能对他如此关心。
迎着何少阳大惑不解的眼神,顾月彤撇过头去,脸上是不以为意的淡漠,“我只是不希望让他错过,看到我不是凶手的真相。”(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本王没说要把他杀了。”她根本是在强词夺理。
“算我什么都没说。”
顾月彤才不想多说什么,特别是他介入的此刻,拿开抚在胸口的手,拉了拉威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我累了想休息。”
对他的好意,她会全盘接受,但无法说一个谢字。
威王瞧一眼何少阳,紧握拳头,砰地一声击在马车上,刹那间马车摇来晃去的,何少阳吓了一跳,顾月彤更是被震得差点跌落地板,幸好及时抓住车帘,才撑住,“我记得你说过,我的命是你的,如果你现在想拿走,我不会说一个不字。”
威王冷“哼”一声,放下车帘,“驾驾…”挥舞缰绳,马车疾驰而去,远远超过了洛勋所乘的马车。
洛勋不懂威王为何疯了一般飞一样前进。
而马车里,通过车帘,一直注意威王的廖素洁,此刻细眉微蹙的放下车帘来,轻叹了口气。
余香闻讯,关切的问:“小姐怎么了?”
抬眼看她,廖素洁浅笑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人生气了。”心里却在纳闷:他的怒火为何而来呢?顾月彤吗?
他已经不惜一切救助顾月彤,顾月彤应该知足的,为何还要惹他生气?
可怜她想惹他生气都没可能。
“有人?谁啊?”余香闻言一怔,马车里只有她们,讶异她口里所说的生气指的是谁。
廖素洁摇头,给了她一个不想说话的表情。
可就在此刻,洛勋突然挑开车帘,好心提醒她们,“你们要坐稳了。”
哪知余香不悦的驳斥,“废话,我们坐的不稳,还能坐到现在吗?”他跟他的主子一样令人讨厌。
自讨了个没趣,洛勋显得很无奈,放下车帘的一瞬,她们都感觉到马车的速度加快了。
快对于顾月彤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此刻,她用力抓着车帘,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松手,一旦松手她一定会滑落地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时,她就可能要跟何少阳面对面,她害怕那种近距离的相对。
何少阳虽不知顾月彤此刻在想什么,却能感应到威王此刻的愤怒,他之所以让马车飞快前进,只是为了泄愤。
然引起他盛怒的人就是顾月彤。
转头望着她,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你的命真是他的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顾月彤两眼凝视车帘却不看他。
“既是他的,那么你杀害我姐的事情,与他是否有关系?”何少阳凝视她,十分期待她的回应。
顾月彤惊讶他的联想如此丰富,一时间无言以对,“……”迄今为止,她都没找到丝毫能证明何韵之死跟威王有关系的线索。
何少阳眸光一冷,“是有关系的对吗?”否则,他想不到威王还能有什么理由袒护顾月彤呢?
为救她,不惜一切。
他看出了威王眼中的坚决与固执,更看到了她此时的守口如瓶,“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说?”
顾月彤垂下眼睑,不答反问,“我是你的仇人,我的话你能信吗?”
何少阳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他此刻迟疑了。
只要自己不说是古彤儿,他就不会给自己任何的信赖,“既然不信,我何必多说。”
何少阳失笑,“我看你是连骗我都不敢。”
“不敢…”
没想过能被何少阳一言中的,她现在的确不敢骗他,哪怕是一个字。
“对,你就是不敢,你害怕言多必失,更怕车外的威王听见你的回答。”何少阳迎着她讶异的目光,信心满满的说着。
垂头,顾月彤觉得自己有些高估何少阳了。
此刻的他是万万不可能猜中她的心思的,她怕的是此时的谎言会成为秘密揭开时不可原谅的错误。
不告诉他自己是古彤儿已经错了,现在她哪还敢继续错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佛他非要逼迫顾月彤说话似地,下一秒又开了口,“你怕死,怕被威王杀了。”
顾月彤扯开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来。
如果威王真要杀她,在树林的那一刻就不会出手救她。
闭上眼,她准备什么都不理会了。
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要先睡上一觉,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身上的痛,乃至心里的痛。
虽然亲眼看到虚弱的她闭上眼,何少阳依旧不甘心,“你死了,他不会为你感到难过的。为这样一个人,你有必要为他保密什么吗?”
怪只怪自己此刻心头有太多的疑问需要求证。
没人回答他,慢慢的马车慢了下来,何少阳也停止了说话,顾月彤更是坐稳了点,闭上眼睛假寐。
想要睡一觉谈何容易?
万一威王趁着她睡熟了对何少阳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她要怎么办?
所以,她不能睡了。
他们自是不知道,威王慢下马车是因为后面有两个熟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借着月光看去,可不就是洛麟和洛岚两兄弟嘛。
他们的出现让他很意外,在这之前,他总觉得身边少了个人,却没意识到是洛麟,此刻看到他,才恍然醒悟。
洛麟看他亲自当了车夫,心头一紧,暗暗奇怪洛勋去了哪儿,扫一眼四周,才发现洛勋在给另一辆车当车夫。
望一眼马车,洛麟自是能猜到威王车里载着的人应该就是顾月彤!但猜不到洛勋的车里装着什么人。
翻身下马,洛岚随他一同走向威王,齐齐拱手,“王爷”
看到洛岚,威王奇道:“你回王府了?”
洛麟重重点头。
洛岚才不管他们两个眼神交汇时产生的差异,兴高采烈地走到威王身边,“王爷,你手受伤了,就让洛岚帮你赶车吧。”
瞧他开心的样子,威王面容却是惯有的严肃,“洛岚,本王不在王府的时间里,王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等洛岚开口,洛麟上前一步,从容答道:“王府一直风平浪静的。”
“是风平浪静的。”洛岚忙出言附和,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自他在密室被鬼医惩罚后,一直昏睡不醒,直到洛麟回去把他叫醒过来,他的神智才恢复清明。
可他还来不及看一眼王府,就被洛麟拉着,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王府。
所以对于王府现状,他是一无所知,但洛麟说好应该就是好了。
“如此便好。”
威王心头稍宽,略略看了看洛麟,本来还想因他擅离职守而指责一番,此刻见身边也没出什么事也就作罢。
虽然金大人一行人可能跟在身后,可他断定他们没胆子对自己乱来的。
何况他还掌握着何少阳和廖素洁等人质,必要时可以用来挡一挡,拖延一些时间。
就算金大人对自己没有忌惮,对何家和廖家孝敬他的银子是有所忌惮的。善于巧言令色的他犯不着闹个三败具伤,处处讨不了好。
“外面交给你们,本王先进去。”低低说着,威王面色不改的钻入马车,他倒想看看此刻风平浪静的马车里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气氛?
随着他的进入,一时间原本不宽大的马车,此刻显得十分狭窄,何少阳躺在地板上,眸中噙着一丝冷意,远不如在何府看到他到来时的欣喜。
他并不在意这个,两手抓住他肩,一提,让他坐在马车上,以免挡了自己往里去的路。
顾月彤的伤经不得过分的颠簸,可刚才他真的受不了她的冷待,一路疾奔,恐怕她此时已经经受不住了吧。
“月…”想叫她,却没办法叫出第二个字,特别是想到她要自己别伤害何少阳时决然的眼神。
俯身看她,但见她苍白的脸上只剩下两条黛眉比较抢眼。
然黛眉下,一双眼紧闭…此时此刻,她怎么睡得着?是不是又昏迷了呢?凑过去,想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却见她睫毛似蝶翼一般透明的抖动,似是没睡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好吗?”
终究抵挡不了内心对她的担忧,冰冰的问着,只因她脸上的两道弯月眉此刻拧到一块。
细致的眉心沁出微汗来,晶莹剔透。
他现在为什么要进来呢?
顾月彤自是听见了他的话,也听到他平静的呼吸,感觉到他正看着她,但她没睁眼,感觉喉咙好干,于是咽了咽口水润喉,漠然扔出一句话,“我还没死。”
他一怔,失望的勾起一抹轻笑。
静静地坐到她身边,只是拿目光细细瞧她,“本王只是问你好不好,没问你死没死?”
“这有区别吗?”她慢慢睁开双眼,语气虚弱无力,眼神更是淡淡的若春风。
“让我看看你的伤。”
旋即,他伸过手来,她见状,想躲,却发现斜靠车上的自己那么无力,形如一直折翼的蝶儿,飞不了动不得,可以任人摆布。
于是任他轻轻拉下披风,她胸前原以风干的血红,此刻早已重新湿过,暗红暗红的,此刻仿佛还在不停的扩散开去,分外夺目,他看得怵目惊心,手里披风无声的滑落,翩然落地,恰好落在何少阳脚边。
何少阳看了,抬脚踩了踩,抬头的一瞬,看不下去的讥讽道:“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也要好意思?”
话才落音,一道凌厉的目光倏然而至,“住嘴。”威王怒斥,“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何少阳冷笑,撇过头去。
回头瞧着顾月彤,她胸口剧烈起伏,心情似是很不平静,他想气她此刻对自己的冷淡,却气不起来,只知那抹血红色重重撞击在他心房,如同敲响一座警钟,让他倍感急躁,同时还有那么一丝的诧异,“你竟又流血了,为什么刚刚一直不说?”
她可以开口叫他慢下来或者停下来的。
可是为什么她一个字也不说。
——阳阳不想再为谁是男主,顾月彤喜欢谁多做任何解释,只说一句,亲们若真想知道,看到结局就什么都明白了……阳阳最近情绪不是很好,不好之处亲们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亦如树林里的她,原以为自己离她很远,可感觉却很近,然而现在,他以为自己离她很近,可感觉却很远。
细细思量,她像一阵风,让人抓不住摸不着,心思难猜。
她是几时变成这样的。明明可以柔得像水的女子,现在却像个男人一般选择硬撑?
她到底想敢什么?
死吗?
他费尽力气要把她从鬼门关中拽出来,可她却想往里钻?
他摇头。
她的命是他的,生死得由他说了算,她是做不了主的,“本王不会让你死的,至少现在不会。”
看她又一次闭上眼,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威王突地大叫,“洛麟,洛麟。”
不一会儿后,“王爷。”车帘外,洛麟敬候待命。
“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落脚。本王要帮月…帮她换药。”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顾月彤的脸上,尽管她不曾动容分毫,视他的急切于不顾。
“是。”洛麟毫无迟疑的应声离开。
知道威王不会让顾月彤死,这就够了。
哪知他一走,一道目光寒气逼人的扫射到顾月彤脸上,恶狠狠的言辞足够将人心扯碎,“该死之人,强求她活下来又有什么用?”
他自是不知这对于顾月彤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威王没转头看他,语气却比他更冷,“你再多说一次,本王一定杀了你。”
该死之人…
是啊,她现在不过是何少阳眼里的该死之人!
古彤儿,离她太远太远,她想她也许做不了那个古彤儿了。
微睁双眼,看了看对面的何少阳,他面色愠怒的撇头看着天青色的布帘,脸色似月光一般清冷。
冷…
她不觉间浑身发起抖来,可就算这样,她也要让自己撑到最后。
不死才有希望。
尽管那丝希望对此时的她渺茫的看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伤,于威王,她是不想说,也不愿说,她想看看像她这样的人,是否真如何少阳所说就连上天也容不得她活着?
急着要早点拿走她的命。
“很冷吗?”
她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仿佛都能被威王敏锐的眸光捕捉到,并且及时的慰问,带有一丝的急切,听来极其悦耳。
可她依然一个字也不说。
任凭伤痛和心痛在心头交织。
她的面不改色,没有冷却他想关心她的热切,伸手抱住她,紧紧搂着她,脸贴着她的,任自己身上的炽热一点点融化她身上的寒气。
再冷的寒风,他坚信自己也能给她想要的温暖。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她。
熟悉的怀抱…
威王的怀抱!
到此刻,竟还能让她感觉浓浓的暖意,就算何少阳就在身边,离她只是咫尺,她依旧能觉察到一丝丝暖意正从他身体传过来,慢慢的在融化掉她所有的坚强。
慢慢的,她竟莫名地哭了。
为他给的温暖,为何少阳给的冷漠与无情。深深明白此时跟何少阳当真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中间隔着天涯海角。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她遏制不住,便小声啜泣起来,抬手捶打他坚实的胸脯,仿佛是心中积郁了一股气。
她一定要出出来。
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捶打。
他却没有阻止,除了她的哭声,耳中再也听不到其他。
心中自是知晓,她在气何少阳,气他的无情和冰冷。
而他恰巧成了何少阳的替身。
替身?
多么讽刺的一个身份!
明知这不是他想要的,却任凭她捶打,痛,他可以忍,但不希望顾月彤也去忍,毕竟她身上还有伤。
身心剧痛的滋味,对此时的她极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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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打够了,打累了,缩回打他的手,她经泪水洗涤过的眼,水灵灵的,雨过天晴一般将他俊美无暇的脸孔尽收眼底,轻轻抽泣的同时一遍遍问:“为什么,为什么…”眼神因了那丝困惑不解,黯淡无光。
他此刻根本没理由任凭自己打他!
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没有做任何反抗,移眼望了望他胸口,心底竟对他生出些许亏欠,忍不住柔声问:“痛吗?”
低垂眼睑,她泪痕满脸的进入眼帘,他戏谑的摇头,话里竟是宠溺:“你今日对本王的殴打,本王记住了,是整整三十下。”顿了一会儿,又道:“以后你要记着小心一点,因为本王会连本带利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拉她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搓着揉着,“还冷吗?”他柔情脉脉的眸子,如星芒一般耀眼,看得她心动。
禁不住问自己:
他,还是个那个残忍嗜血的威王吗?
杀人无需眨眼…
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温情脉脉的。
自己吗?
不。在树林的那些情话是用来麻痹他的思想,让他在信与不信之中徘徊,在是与不是中怀疑…
喜欢。
是有那么一些的喜欢,他俊美的脸孔,使她第一眼就记住了他这个人。
只是没想过他的人品却那么不如人意。
想着想着,她仿若如了魔障,呆了。
握她的手紧了一紧,抬起来的时候,威王凑过头去,嘴中呼出白白的气息,丝丝润润的,润物细无声。
可顾月彤感觉那么热,热得烫伤了她的手,心中悸动,竟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他错愕的睁大眼。
她则摇头,只觉心头悲痛,泪眼模糊里看不清他的脸。
“我要下车。”
一旁的何少阳突然转头来看向威王,如此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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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他眼中的怒火烧伤,她触电般抽出被威王紧握的手来,眼神慌乱的闪烁,有意的避着威王热切的凝视。
心里奇怪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因他的宠溺感动呢?
旋即,她便豁达,因为跟威王只是逢场作戏。
一则为了能够替自己洗脱罪名,借助他的力量找出凶手;二则不然身份的秘密伤害何少阳。
是的,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可越是这样跟自己说,她心底止不住的发虚。
竟不敢再去看何少阳,觉得愧对他一般。
她手抽出的刹那,威王心头一惊,刹那间愣怔了,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会是这么突如其来,将他一刻火热的心哗地一声泼上一盆冰冷,让他的热情不得不冷却下来。
摇头,不停地摇头。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没有人听到他的心,正在寒风中悲伤的啜泣,咬牙闭了闭眼,他深吸一口气。
暗暗替自己不值。他一心想温暖她那颗凄凉的心,终抵不过何少阳的一句话来的深入人心。
何少阳。
转头,目光似剑芒,带着彻骨的冷意,张嘴要说话…顾月彤却抢了先,“我也想下车了。”
这会是她的真心话,还是为了给何少阳台阶下?
“我是不想跟你们待在一起才说要下车的。”何少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不愿多看他们一眼,“既然你们要下车,我看我就不必了。”
“下不下车由不得你。洛岚把何少阳…”恶狠狠的说着,不经意的瞥见眸中流光溢彩的顾月彤,感觉熟悉的她依然如故,口气随即缓和下来,“把何少阳请下去。”特意把请字咬的极重,在顾月彤听来,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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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西天,凉风阵阵,撩起他两鬓的青丝飞扬,平添几分飘逸,应着他此时的冷峻面容,倒还能看出几分铁骨铮铮的强势。
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一眼马车,心里却在想,此刻,他们两个人在里面会干些什么?
看着,他不舒服,几近难受,可不看吧,心里却又不是滋味。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感觉怪怪的。
特别是想起顾月彤言行举止。
她,竟那样当着自己的面,与威王卿卿我我…这个让他恨意恒生的顾月彤,不知何时竟让他产生如此怪异的感觉。
自己是怎么了?
他应该对威王生气的,因为威王差一点就是自己的姐夫,可现在他竟然抱着另一个女人,甚至是杀了姐姐的仇人打情骂俏…
他恨他,讨厌他。
马车里没了何少阳,顾月彤感觉心里空了不少,朝威王扯开一抹笑来,“谢谢你。”
“谢?”威王又是一怔,想他一路上历尽艰辛才让她的伤得到治疗,她却不曾说一个谢字。
现在,她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跟他道谢?
他踌躇满怀,忍不住问出来,费解的皱起眉头,“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本王,你在树林说的话,本王要不要去相信?”
没想过他会如此深究的。
问的更是这样突然,她有些无言以对,愣愣地看他,半晌也没说出话来,“我…我我…”
既是逢场作戏,自己为何要迟疑?
明明很简单的答案,她却不敢轻易说出来。
只因他布满真诚的面孔,无形间告诉她,骗他,他会很受伤,不骗他,他也会很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衡之下,她嘴角强自漾开一抹苍白的笑,“我说过今后我只喜欢你,但你也要给我点时间忘记他吧。”
她尽量让他看到她眼里的真诚,听出她话中的诚恳。
他一向心思缜密,若有一丁点儿差错,岂不令他心生怀疑?
对他,自己必须小心翼翼。
他眸光一闪,俊美的面容慢慢阴沉下来,沉声道:“那你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忘记他?”
呵呵,为什么?
他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因为他无法把他完整的交给我。”不知是信口胡诌,还是发自内心的答案,顾月彤说完,吓了一跳。
原来,原来她也不能免俗,不可能接受何少阳的不完整。
眸光不禁暗了暗。
不得不承认何少阳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
威王闻言一怔,不解她话中之意,瞅着她若有所思的面孔:“怎么讲?”
她眸中恢复一丝光亮,朝他笑笑,“因为他不能只娶我一个人。他早定了一房小妾,就是小春,你应该认识她的。”
想起小春,不禁忆起锦绣阁的那场大火,不由心头一凛。
小春可是个厉害角色。
那一晚,若非洛麟及时出现,她绝活不到今天,更惨的是,她会烧得尸骨全无,任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的存在。
脑海里当即呈现出小春的模样来,威王深知那是个秀气标致的姑娘,过了一会儿后,追问道:“所以呢?”
顾月彤深吸一口气,傲然不可犯的仰脸道:“我的男人,我绝不要让任何女人与我分享。”
没忘记她说我的男人四个字,高傲的像个公主。
“如此,你就要离开他,放弃他,另找良人?”威王朝她眉开眼笑的,晶亮亮的眸子仿佛在告诉她,她要找的良人舍他其谁。
“嗯。”顾月彤没顾及他的眼神,静静地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佛压在心头的大石随之卸去,他整个人都觉轻松起来,飘然欲仙,原来顾月彤不是假意接近自己,是看准他跟何少阳的不一样才来接近自己的。
她说喜欢自己,只是想跟他有一个好的开始。
好的开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她有一个开始。刹那间,感觉无比的快乐,如同小孩子有糖吃一般,甜在嘴里,喜在心头。
横抱她,他突地站起身,若非马车过于狭窄,他想转圈,想欢呼,想狂欢,想告诉全世界。
从今天开始他不会放开她了,不管她是否真的要忘记何少阳,都不会。
幸福的把她抛向天上,又及时接住,以示他此刻又多么的兴奋。
顾月彤差点晕了,原以为跟何少阳在一起会得心脏病,没想到威王也能让她有这个隐忧。
万万没想到她的一句话能让他这么快就转悲为喜,前后判若两人。
这种奇异的力量,曾经何少阳就给过她。
但那是因为她发觉自己喜欢上何少阳之后…
想到这,她怔住了:难道说威王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吗?
开玩笑。
像他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会轻易喜欢上自己?
禁不住细细看了看他,顾月彤打心里对自己摇头,不会的,自己再也普通不过,连何少阳都配不上,哪里配得上他堂堂王爷呀。
于他,只有像何韵那般的富家大小姐才相配。
他却毅然决然的告诉她,“本王要娶只娶一个,绝不会像父皇那般三宫六院。日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触及痛处,脑海中不禁想起了母妃惨淡的人生…
她是那样柔情似水,却错将一腔深情托付于父皇,就算是死,那份深情仍旧如故,可惜不曾被父皇真正珍惜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及此,顿感伤痛,忍不住轻叹口气,凝望她的眸子愈发闪亮。
她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哪怕是生命,只要她能快乐能开心,永远不要愁眉不展,“月彤,你好美,真的好美。”
他磁性的声音有种某种魔力,声声入耳,慢慢垂下头去,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我会好好的爱你,用我的完整去爱你。”
他说的情深意重,顾月彤听了心跳不已,仿若听了某个不被她所期待的人最真最直接的告白,不觉间如遭雷击,霎时懵了。
还没等她适应过来,他突地抱她掉头,匆匆下了马车,扫一眼在场的男男女女,看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跟过去不太一样,话语之中尽是欢愉和坚决,“你们都给本王听着,本王今生只娶顾月彤一个人。只娶她一个人…”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久久不绝,在场的人听了个个倍感震惊。
“什么?你要娶她?”
何少阳和余香异口同声,同样用讶异莫名的眸子瞅着威王,简直难以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姐。”注意到旁边的廖素洁像是被推了一把似地倒退几步,余香忙过去扶住,忧心忡忡的看她,“小姐。”
虽然明知威王心意,然而此时,廖素洁听他亲口宣布出来,亦如晴天霹雳,当头劈下,喉头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她试着吞了吞口水,感觉好受了些,才朝她强自笑笑,“我没事的余香。”抓住她的胳膊,廖素洁怕自己支撑不住倒下去。
瞅一眼威王,余香眸子里蓄满气愤,面上忿忿不平,“你怎么可能没事,你喜欢的人都要娶别人了…”
娶的竟是顾月彤?
呵呵,真是可笑,在21世纪,她喜欢的人就喜欢顾月彤,没想到在古代,她小姐喜欢的人竟会说要娶顾月彤。(十更完毕)
——嘿嘿,支持少阳和威王的亲,好像不分上下嘛,O(∩_∩)O~想支持他们的亲,要记得出来吼一下O(∩_∩)O哈!,让阳阳看看他们谁的人气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呐。
世界上除了一个顾月彤,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好吧!
凭什么只有一个顾月彤才值得她们男人喜欢,她和廖素洁就那么不讨人喜欢,特别是她们想喜欢的男人,居然一个个屁颠屁颠的喜欢上顾月彤。
她不就有一张比她们更绝色的脸嘛,拜托,她们也一点也不差好吧,为何她喜欢的,和廖素洁喜欢的男人,就不能试着喜欢喜欢她们。
偏偏要看上顾月彤!
暗自气得直跺脚,此刻,她自是明白廖素洁的难受之处,同时眸光一转,用愤恨的目光盯着顾月彤,感觉她很讨厌,真的好讨厌。
恨得她牙痒痒,咬碎银牙,两只手恨不能把她抓过来一把给撕了。撕成一片片拿去喂狼狗。
“真没良心!”
余香咬牙骂着,自知不知她此话一出,廖素洁当即迎来洛氏三兄弟异样的眼神。垂头避开的一刻,忙拉了拉余香的手,对她微微摇头。
“小姐,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恨了…”瞧她仍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叱道:“我说没事就没事,你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余香无奈的撇撇嘴,不再说一个字。
反正是廖素洁软弱才会导致这种结果的。口中不由轻声嘀咕,“小姐救谁不好,偏偏救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王爷,真是不值得。”
“还说。”没想过她这么小声还能被廖素洁听到。
忙垂下头,她不发一言。沉默是金。
这边是安静了,可何少阳那边从没安静过,他几步走到威王面前,用一种不同寻常的冷冽目光凝视他,仿若再看一个陌生人,因为太熟悉而陌生,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
好好看看他是怎样一个人。
绕着他走了几圈,何少阳最后停在他面前,“曾记得你也这样信誓旦旦的说要娶我姐,怎么,我姐才死几天,你就急着娶新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睛眯着,像是两颗钉子要钉在威王脸上。而意味深长的语气,听得在场之人皆感错愕。
顾月彤更是如此。
特别是知道威王娶何韵为的只是搬出宫。
但这也不能怪威王啊。是那座皇宫里一定有他不开心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才会选择离开。
于情于理,何韵之死跟他几乎没啥关系。
张口想替威王解释,威王却先一步说道:“本王要娶谁,应该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眼中迅捷地闪过一抹寒光,不由觉得何少阳管得太宽了。
他的事情,何时要过别人来插手。
“好…好好…”何少阳几乎气结,原来到底是他错了,彻底错了,强自压抑心头气恼,咬牙道:“过去算我瞎了狗眼才会认你是姐夫,从现在开始,我们何家和你****宇一刀两断。”
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如此绝。
近前一步,威王也忍不住咬牙,“这话可是你说的。”
面对此情此景,顾月彤夹在他们之间,不禁着了急,“你们别这样啊…”不知道自己是古彤儿,他们就能闹成这样,要是知道,会怎样…
只知结果一定是不堪设想的。
话才落音,随着一道凌厉目光扫来的一刻,何少阳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我姐就不会死!”
“够了何少阳。”威王受不了他这样跟顾月彤说话,不由厉声叱道。
抬眼望一眼威王,何少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在实话实说,怎么,你心疼了?”
就连何韵死的那晚,他都没有感觉这般心疼过。
“少阳…”顾月彤才叫出声,就迎来何少阳的一记冷眼,“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杀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威王气得又一次近前,眸中几近射出火花,忍耐俨然到了极限,“你再说一次。”
何少阳继续冷笑,笑他此刻的淫威,一副任他怎样的模样。
杀了我!
他要亲手杀了我!
这个傻瓜可知道自己是他喜欢的人,而他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就算他不知道,但就不能感觉什么异常嘛。
相爱的人应该可以心灵相通的。
为何他就能一再的说出令她恨不能一头撞死的话来?
他就这样恨她,如此深沉的恨着她。
看着眼前人,顾月彤觉得他越来越陌生,口口声声都在说杀她,想她死…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定要这样无情的伤她?
一刀一刀,等同于割她身上的肉啊。
他就这么狠心,如此狠心…
若不是怕自己就是古彤儿的事实会打击到他,她又怎会铤而走险的接近威王?就是怕他杀她,怕伤到彼此才接近威王。
可她现在才发现错了,她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他伤的这么深,这么痛,足够叫人致命。
不知道她真的有可能会死吗?
现在却还在拿那利如刀剑的话来杀她。存心不让人活了。
心,倏然沉入了死海,再没了任何起伏,口中淡淡的道:“放我下去。”言语之中自由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威王低头看她,“月彤…”她身上还有伤呢,不宜多动的。
“放我下去。”她不看他,只是望着何少阳,目光淡淡的,如同此时的语气,轻的如烟。
威王无奈,只得随了她的心意。
脚落地的一刻,顾月彤才知道她何时竟虚弱的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威王才能勉强站住脚,看他的目光倏然一冷,“何少阳,你给我听着。我只说一次,我不是凶手。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何少阳嘴角的笑意更浓,冷意更深,低头看她,口吻依旧透着阴冷,“傻瓜才会相信你。
顾月彤!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狐媚功夫魅惑了我们堂堂的威王,可我不会受你的魅惑,绝对不会。”
他说的斩钉截铁,冰冷的目光如同六月飞雪,肃杀地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牢牢笼罩住,周身彻骨的寒。
她几近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空中撕碎。
现在,不是谁都还不知道何韵之死的真相么?
然而他就是这样笃信自己就是凶手。
他对自己的恨,是深入骨髓的,是没办法消除的。
除非她真的死了。
想到这层,她更是心如止水。
弯腰,往腿上取出一样东西来,拿到眼前时,但见是一只匕首,匕首的柄上嵌着一朵雪白的玉兰花,此时迎着月光,温润如玉的闪着柔和的光。
她静静看着,倏然用出吃奶的劲抽出匕首,一道寒光闪出来,晃花了众人的眼,众人皆心头一惊,往前几步,准备伺机而动,唯恐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这是姐姐送我用来防身用的。”
看着匕首,她想起了尚琪,扫一眼在场的人,她很遗憾尚琪没有在这儿。
洛麟也即时想起了尚琪,不禁悲从中来,也不知尚琪现在怎么样了?身在何地?
“你想干什么?”何少阳戒慎的看着她,只因她手里的匕首,正闪着白森森的光,慢慢的靠近他。
顾月彤嘴角微扬,呼吸很是急促,脚步虚浮的走近他,“如果我先杀了你,你是不是就不能杀我了?”
威王抓她肩的手紧了一紧,“月彤…”
她不是被气疯了吧?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算她不准备喜欢他,但也不至于杀了他,杀人是要偿命的,既然她没杀何韵,现在又何必让自己的双手沾上何少阳的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威王沉声提醒,顿住脚步,不容她往前一步。
顾月彤回头看他,只是一笑,淡淡的,亦是苍白的,“我杀了他,不是更加证明我会忘记他吗?”
难道他跟自己谈交易时的目的不就是要置何少阳于死地死吗?
她的话,威王是听着很顺耳,但是…设身处地去想,他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也不行,杀人始终是不对的…”
“不对?”她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知他在杀叶醒兄妹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个?
他,真是变了吗?
他对何少阳没有敌意了吗?
困惑的看着他,何少阳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宁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阴森,骤停的一刻,他的眸中抑或是迸出了火花,“顾月彤,就算你杀了我,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不怕死。
相比起自己,他是有魄力有胆量的多,就不知他心头,此刻可有想到过古彤儿,勾起唇畔,她亦是冷笑,“好。”
听到此,何少阳倒吸一口气,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倒是令人生出几许敬佩。
洛麟有些看不下去了,洛勋想上前阻止,却被他拉住,在事情还没出结果之前,谁都不知道顾月彤会做出些什么?
况且威王就在她身边,必要时刻,他会出手的。
如果他在乎顾月彤生死的话。
廖素洁和余香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暗暗替何少阳捏了把汗。
洛岚则不知何时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月光下,顾月彤握紧了手心的匕首,两眼盯着何少阳的脸,他紧闭的双眼仿佛坚信自己一定会杀他。
只是,或许他从未想过自己根本没有要杀他的理由吧。
突地,一道刺眼的白光自他身上划过,手起手落之间,有什么随风飘落地面,渐渐被风吹远,远的叫她可望不可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光闪过的刹那,人人都把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惊诧、怀疑、惧怕过后,才不得不替何少阳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被风吹走的东西不是什么旁的,而是洛勋用来绑起何少阳双手的布帘。
“月彤”
仿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顾月彤往后退了退,幸亏威王一直没松手,及时扶住她,不容她虚弱的退下去。
睁开眼的一刻,迎着她黯淡的目光,何少阳心中困惑,嘴上却毫不留情,“你不杀我,我也照样会杀你的。别以为我会就此感激你。”
听了这话,洛麟实在站不住了,疾步上前,“何公子你可知她…”差一点他就想说出秘密,却被顾月彤打断,“别说。不许说。”
“你…”洛麟气结,何少阳都这样对她了,她怎么还能继续瞒下去?
况且她现在的情况那么的差,如果能得到何少阳的谅解…
忍不住轻叹口气,感觉事情竟这般叫人有理说不清。
转眼望着何少阳,他多么想告诉他,顾月彤在不顾一切的要解救他,哪怕要她死,她也会帮他到最后一口气。
可他的话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她于无形。
然他什么都听不懂,也看不懂他眼中的意思,傲然的撇过头去,谁也不理。
转身的一瞬,洛麟朝威王禀报,“王爷,东北方向有一座废弃的庭院,不如我们先去那里歇息歇息。”
威王点头,要抱起顾月彤的时候,却被她阻止,她两眼看着何少阳,深深的看着何少阳,那么专注,眼藏一丝忧伤和无助,“等等,我…还有话跟他说。”
“你这是在找气受,本王不要你这样。”他说的义愤填膺,心里纳了闷:被伤害的滋味,她还没被打击够吗?
何必让自己继续难受下去。
顾月彤缓缓移眼看他,手中的匕首往胸口近了近,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黯然无光,“那我就杀了我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快被她逼疯了。
她这样,根本就形同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不懂这个女人,真的不懂。
“何少阳。”
顾月彤转头看他,强忍心中疼痛,在威王的扶持下,步步走近何少阳,突地拉起他的手,将匕首强行塞进他手中,他手心一凉,错愕的回头来看她,眸中闪着迷惑的光。
“从现在开始,匕首就是你的了。”
她心平气和的说着,心知自己在赌,拿自己的命,赌何少阳的一个决定,“如果你想要事实真相,那么你就留着它,等到我们找到真相的那一刻,你再拿出来,看你还想不想杀我;如果你只是想要我这个名义上的‘凶手’立刻去死,你现在就可以拿着它杀了我。”
顾月彤的话,听得众人又是一惊,这个外表看上去柔弱的女子,竟能有这样大无畏的气魄,当真叫人感到惊奇。
然而余香则不同了,她巴不得何少阳立刻用那柄匕首,把顾月彤给杀了。
反正这是顾月彤自己说的,再则,他们何家那么多双眼睛看到的真相,难道还有假不成?
他理应继续相信下去。
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朝她胸口刺下去。
于是,她的目光就直勾勾的盯着他手心的匕首。
那是她唯一能够回去21世纪的办法。
“月彤你…”
威王倒吸一口冷气,只觉自己没疯,她才真的疯了,亏得她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目不转睛的跟他对望。
何少阳会杀了她的!
他既然能把话说的那么绝,那么狠,他就不会手软。
这样的赌注,顾月彤是不是下的太大,也太冒险了,她根本可以不理会何少阳的,然而归根结底:一切只因她对何少阳还有太多的期待。
——临近结局,阳阳可能会放慢更新速度,因为要理清很多疑点,怕自己一旦快起来,就会漏掉一些,造成亲们看的不明不白的,见谅哈!不过你们也表偷懒,投票是要更新的王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忘记不忘记,她根本就不可能忘记,因为爱,所以她才要何少阳给她一个痛快。
她忘不掉他的!
所以她不要何少阳继续仇恨她,才想要釜底抽薪。进一步,可上天堂,退一步,就是地狱。
这个傻女人,真的够傻。
同时又是那么的可恨,她忘记跟自己说过些什么了吗?她当真还能有心喜欢上自己吗?
他可是捧着一颗火热火热的心等待她的接纳…
然她竟要当着自己的面,要她爱的人杀她!她是怎么了,她心里在想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她的脸,恨不能看穿她此刻的心。
洛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要是何少阳真杀了她,那可就是无法弥补的错误了。
何少阳时而看看手里的匕首,时而看看顾月彤,时而看看洛麟和威王,一时间,心中有千头万绪。
细细斟酌她话里的意思,回想威王和洛麟奇怪的话语,他总觉自己跟眼前的她,有着莫名的联系。
杀她?
还是不杀她?
真相和复仇他又该如何抉择?
“你是凶手,你会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姐吗?”他满腹疑团的凝望她,纤细白净的手轻轻拂过匕首,指尖染上了一股寒气,停在半空中。
顾月彤摇头。
四周一下子静了,静得可以听到风吹过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撩起他们衣袂飞扬,长发乱舞。
有人迎风走来,站在何少阳身边,美眸在顾月彤脸上流转一会儿,抬眼望着何少阳,“何公子,我相信顾姑娘!”
顾月彤愣住了,没想到廖素洁会说这样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光的银辉下,何少阳的眸光闪烁了好一会儿,才肯相信自己没听错,那话的确是从廖素洁口中说出来,慢慢转头凝视她,困惑的张口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顾月彤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偷瞧一眼威王,顾月彤心中一动:如果她这样做的目的单单是为了威王的话,那根本没必要。
她相信何少阳会有他自己的决定。
“我相信她,是因为她能给我们找到真相。”廖素洁唇红齿白的说着,清丽脱俗地面孔,在月光下,闪着皎洁的光辉。
她柔和的目光,似轻风常常不经意的在威王脸上停留。
顾月彤装作视而不见,却不能忽视何少阳听她说话时,认真的近乎若有所思的脸有多凝重。
回眸,廖素洁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眼中熠熠生辉,“我想所有人都想知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继而,眸光一转,看向何少阳,恬淡的看着他,话语中自有一股子天生的柔美,“何公子,你想啊,若她那时真是凶手,你还可用匕首杀了她。与其急于一时,此刻倒不如给她一次机会。”
顾月彤心中纷乱如麻,暗暗心急,何少阳会听廖素洁的吗?
她是希望这个决定由何少阳亲自来的选择,没想到廖素洁会半路杀出来,此刻心底喜忧参半。
她要的,是何少阳一个人决定。
绝非听从任何人的劝说。
她始终愿意相信相爱的人就该相互有所感应,让她看到何少阳对自己的感觉,由此而做出决定。
跟廖素洁对望良久,何少阳仍旧没有决定,瞧一眼顾月彤,他觉得她给自己的感觉永远透着一丝神秘。
因她而纷乱的思绪,因她而杂乱无章的联想起古彤儿…
这一切在洛麟和威王跟自己的言辞更是透着诡异。
古怪的滋味难以言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径自想起了很多事,从静安寺到白家药铺,再是马车…这么多的事,合起来竟也敌不过那个惊恐的眼神。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但,她分明就是何家上下口中描绘出来的杀人凶手,何况有锦云亲眼目睹,怎会有假呢?
这个机会,他该不该给顾月彤?
眸光一转,他看顾月彤的眼中满是困惑,不明白她为何能给自己异样的感觉,让他在此刻,竟也犹豫了。
明明可以立马就杀了她的,他却犹豫了…
届时,洛麟缓步过来,站在他身边,听似警告,“何少爷,廖小姐说的在理,你不妨考虑考虑。千万别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何少阳听了,错愕地转眼看他,总觉得他话中有话,然他偏偏什么都不愿说似的,瞥一眼顾月彤,转身走向威王。
这一会儿,所有人都在等何少阳的决定。
一阵风,自身后席卷而来,带着漫天灰尘,呼呼刮过,顾月彤吸入鼻中,不由捂嘴咳嗽起来,一脸难受之状,威王看的心疼,轻拍她的后背,凝视她的侧脸,却没说一个字。
等待何其煎熬?
她要的何止是一个决定,而是看何少阳还值不值得她去爱。
这个傻女人比自己还高傲,所以她硬是不给何少阳任何解说,只要他一个人做出选择。
可惜…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何少阳,心头已然被何韵之死的事情占满,哪能分出心神去想其他呢?
这一刻,她又可曾想过自己的感受!
这个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傻女人,想过吗?
何少阳听着她咳嗽的声音,看了眼周围每一双明亮的眼睛,最后望着她低垂的头,她美丽的秀发盘成了流云状,煞是清新。
走近她,何少阳拿过她左手中的鞘,顾月彤一怔,忙抬眼看他,但见他将匕首收了进去,迎上她,“我暂时不杀你。但我会耐心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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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唇角微扬,一抹笑不自觉的漾开在嘴角,心头悸动的同时激动的往前两步,一把抓住他的双臂,澄澈的眸子直勾勾的望定他,不敢相信的迭声问:“你不杀我了,真的不杀我了。”
说不杀她!
她有必要如此激动吗?
何少阳不懂。
就算她不是凶手,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因为这是她该得的。可她兴奋的目光再告诉自己,她仿若对这句话期待已久。
用力拉开她的双手,没真凭实据之前,她始终还是凶手。
抬眼看她身后的某个虚空,他淡漠的脸上,仍旧写满沉重,“我说的是暂时。”
“暂时…”
咀嚼他话中的重要字眼,顾月彤的眸光暗了暗,退后两步,再没说话。直觉告诉她,他离她还很远,远的就算近在眼前,也还只是陌生人。
威王捕捉到她脸上划过的一丝失落,不失时机的一把抱起她来,头也不回的吩咐:“洛麟,先带我们去那个庭院休息。”
“是,王爷。”
洛麟应声往前带路,威王跟着,顾月彤的眼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远离了何少阳,廖素洁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径自觉得:也许柳曳说得是对的。转身,她跟随威王的脚步,慢慢离开。
洛勋则叫醒了洛岚,两人拉着马车前后跟上去。
等到人都走了,站在月光下,一步没动的余香大步朝何少阳走过来,劈头盖脸就数落起来,“哎!你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杀人凶手近在眼前,你居然放过她。要是我,我就一刀杀了她,而且一刀毙命。”
何少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手中紧握着匕首。
见他就此走开,余香不甘的大叫,“哎,哎,哎…你先别走。”瞧他仍旧往威王他们所行的方向而去,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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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麟寻到的庭院的确很大,亭台楼阁各布其中,更有池子水榭环绕,花园点缀,一眼看上去就知这里以前一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宅邸。
可惜不知何因,如今破败了。
破败到几乎没一个好地方,每间房的屋顶都腐败的有月光倾洒下来,光线是一束一束的。
照洛岚风趣的说法,住在这,连蜡烛都省了。
威王嘱咐他们各自找地方落脚,他则抱着顾月彤进了西面的一间房,那里幽深寂静的,适合顾月彤静养。
只是,房间里没有床,更没被子,只剩下几张破烂的椅子,以及朱漆脱落的不成样子的桌子。
威王用脚踢开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椅子,整理出一块空地来,让顾月彤斜倚在墙上,又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照顾的那么无微不至。
月光下她胸口的衣服俨然被血水湿透,他看得怵目惊心,就不知一路上,她是如何撑下来的?
“本王帮你换药。”
他说的不容拒绝,未及想到其他。大手伸过去,却被她中途抓住,无力的央求:“让廖小姐来吧。”
他面容一僵,“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只允许何少阳杀她,却不能容他救她?
“不。”
她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来,慢慢松开手,缓缓闭上双眼。他连忙伸过手去,要碰到她胸口时却缩了回去,继而起身出去了。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顾月彤陡然发觉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刚闭上眼,想休息休息,轻微的脚步声却从房外传入耳中,她害怕是威王,更害怕是旁的人。勉强睁开眼的一刻,才发现是拿了药过来的廖素洁。
她窈窕的身姿,婀娜的身段,如风一般飘了过来。
蹲在她身边时,廖素洁在一旁放下药和绷带,朝她的伤口伸过手来,口中柔声说道:“顾姑娘,一会儿,你可要忍着点,如果疼了你就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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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讨厌我吗?”表面上,她们是情敌。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廖素洁不答反问,脸颊上有两处鸡窝,两只纤巧的小手也没停下来,帮她一层层的解开绑在胸口的绷带。
顾月彤被问的无言以对。
有些事不用说的那么白。
廖素洁看她眸光闪烁的样子,停下手来,眸中闪着虔诚的光,“你…能不能对威王好点?”
“呃?”
顾月彤似是十分意外廖素洁的话,又似是没听懂,眼巴巴的瞅着她。
她微微一笑,继续帮顾月彤解开绷带,清理伤口,边忙边道:“威王不像你们表面看到的那么可怕,那么不可爱,他…其实做这么多事,只为了他的母妃。”
“他的母妃?”顾月彤若有所思的蹙眉。
做这么多残忍血腥的事情,竟是为了他母亲,这也太出人意表了。
廖素洁静静的看了看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不过一会儿后仍旧轻轻点了头,“他的母妃在他刚成年的时候就逝世了。”
没忘记她说这话时,眸中闪过一丝的无奈,顾月彤不禁奇道:“她…怎么死的?”
“自尽的。”她幽幽说着,似是很早就知道这些了,“十多年前,因为后宫的争风吃醋,他的母妃遭到牵累,被当今皇上打入冷宫,此后,他们母子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从旁拿了药帮她洒在伤口上,口中续道:“他求过很多人帮他的母妃说情,在各宫娘娘的寝宫外,一跪就是几个时辰…”
药渗进伤口后,伤口剧烈的痛起来,她紧咬下唇的同时对廖素洁后面的话充满期待,“可惜后宫之中,人人想着明哲保身,谁还肯为一个失宠的妃子出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道最后,她话语中的无奈气息更加浓厚,“其中就有何公子的姑姑吟妃。”
“少阳的姑姑?”听到这,顾月彤顿觉脑海中灵光一闪,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惊愕的瞪大眼,“也就是说他处心积虑的要对付何家的目的就是为了间接的报复吟妃。”
禁不住暗叹:好深的城府!
廖素洁点头,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她包扎伤口,一边缓缓道:“不错。在宫里,要对付吟妃,他一个人根本是有心无力。可在这宫外,他是王爷,他有他的封地和权势。凭借他的骑射功夫以及为人作风足够雄霸一方。”
“那他为什么要娶何韵?”
按理说,他应该连带着何韵一起用来报复吟妃的,为何他偏偏选中何韵做他走出宫的踏板?
难道说,就算他真娶了何韵,何韵也未必会有好日子过…兴许他就是为了更进一步报复何家,才娶何韵?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婚前一天,何韵居然会死于非命。
万分期待的凝望廖素洁,希望可以从她身上知道更多关于威王和何家的事情。毕竟自始至终,威王都把事情藏在心中,不愿对人言。
哪怕是自己,他仍旧是有所保留。
比如说那天在树林,他说他也有过被人冤枉的遭遇…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威王好可怜,因为当时的她就很可怜,欲哭无泪的感伤,百口莫辩的痛苦,至今回想起来,仍旧记忆犹新。
廖素洁既然能够知道他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可见她一定对他的事情多方打听,花费了不少功夫。
好歹宫里的事情,岂能容忍如此详尽的知晓。
而这,只源于她对威王有着特殊的情感和希冀。
从那晚的灯会,她看威王的眼神和态度,自己早该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素洁移眼看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王爷的心思向来难猜,我也不愿猜。这些都是从我爹那里偷听来的。”
“偷听?”顾月彤听了倍感意外,没想过像她这般的大家闺秀,居然也会偷听!“那你还偷听到了什么?”
她眸光发光发亮着,现在看廖素洁,她觉得她突然好可爱。
一点也没再柳府时那么令她感到讨厌了。
兴许是知道她对何少阳无意,对威王有情的缘故吧。
廖素洁摇头,“没有了。”包扎好伤口,廖素洁扯了扯她身上的外袍,好好的帮她披着。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她摸着,看着,感觉那么的熟悉,最后才想起是威王刚才穿的!
犹记得那一夜他曾脱下外袍亲手帮她披上时的亲切…突然开了口,“答应我好吗?对王爷好一点。”
“我…”这一次,顾月彤是一字一字停在了耳里,自然不能装没听到!但她感到好懵懂,要对威王好,她不知要怎么做?“这个我…”
正想跟她说清楚跟威王之间没她想的那么亲密,哪知她先一步抬头看自己,“就算你喜欢的人是何公子,也请你对他好一点,不要伤害他。”
她话中的诚恳,脸上的真挚,令顾月彤好生感动,威王能有这么一个天使一样守护他的人,他理应感到幸福了才对。
可她的话刹那间令顾月彤懵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哪里看出自己喜欢何少阳了。
难道是柳曳告诉了她,自己就是古彤儿?
“我感觉的出来。”廖素洁面色不改的从容说着,拿了药,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她,眸中尽是柔情,“如果可以,我愿意帮你照顾何少阳一生一世,只要你对王爷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顾月彤朝她惊愕的张开嘴,张目结舌。暗暗奇怪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越听越怪!
好像是为了让自己对威王好,她就要跟何少阳在一起?
不是吧,她是在开玩笑,一定是。
但想想,又有谁愿意拿一生一世来开玩笑?
汗,如果是真的,这算什么事啊?
在21世纪,有听过换妻的,但这‘换夫’可就算得上天下奇闻。
廖素洁慢慢侧过身去,似是不愿顾月彤看到她的面部表情,背对她言道,“何家和廖家早已将我跟何少阳的婚事内定了,我想我可以把他照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婚事?内定?”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当头劈下,她立时感觉耳中轰轰作响,脑子里空白一片。
惊异的望着她纤瘦的背影,顾月彤禁不住心下一沉,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会是事实。
努力摇头,努力想忘记,却…
廖素洁就在她面前,根本不容她去怀疑去否认。
心想这个何少阳可真是太有艳福了,定了一个小妾还不算,居然还有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冷笑:她顾月彤排到哪儿去了?
在他心里又算是什么人?
他是不是把她看做青楼里的烟花女子,玩玩就好了,无需给她名分,无需负责任,无需放在心头?
难怪他要自己杀她的时候,都不曾想到他死了,古彤儿要怎么办?
顾月彤…
对,她是不存在的,就像古彤儿只是她乔装的一样不存在。
来自异世界的她,本就不存在这个时代,所以何少阳也就随着锦绣阁那场大火,视她已死,不存于世了…
但,他到底还有多少女人,还有多少像廖素洁和小春这样的妻子、小妾?
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左拥右抱,三妻四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刻,仿若古代男人的一切陋习皆可与他为伍!
下意识地抬手抓住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人狠狠的撕裂开来,想阻止却那么的有心无力,目光一点点上移,看着廖素洁的珠翠环绕的发髻,突地问道:“少阳他知道这件事吗?”
廖素洁闻言回头来看她,脸上写满坚定,“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所以你放手吧,我也会放手。让大家各得其所,各自幸福。”
顾月彤眸中闪现出泪花,在眼眶里转动着,悬而不落,此刻她心中苦闷极了,“这…可能吗?”
放开手,就能各得其所,各自幸福?
她说的好像过于简单了。
她不爱威王,就像廖素洁不爱何少阳一般,如此,幸福从何说起呢?
“可能,当然可能。”廖素洁说着,走到她身边来,慢慢蹲下,眸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羡慕,“威王对你那么好,而且你应该也看的出来,不管少阳如何有主见,但他最终还是会听我一言,我想我们都会幸福的。”
幸福。
幸福是什么?
廖素洁好像都没概念过,跟一个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只能用…“貌合神离。”听她说了这么多,顾月彤也就只想到这四个字。
她害怕这四个字,也不要这四个字。
如果得不到自己所爱的,她情愿不要爱。
“不,应该说举案齐眉。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相信我,我会让何少阳爱上我,就像…”她顿了一会儿,转过头去,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就像威王爱你一般。”
泪花在眼中打着转,顾月彤摇着头,“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爱。我们不应该这样。你的幸福是跟威王长相厮守…绝不是少阳。”
廖素洁即时起身,有些话仿佛只能背对她才能说得出口,“但威王在意的人是你不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闻言一怔,“但…但我不在意他呀!”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说话间,廖素洁回头来问,“就算他为了你,跟所有人为敌,为了你卑微的像个丫环般对你无微不至,为了你…”
她的问题,使得顾月彤不由自主的想起威王的快乐,威王的改变,威王的兴奋,威王的笑容…如今一一在眼前重现,她俨然听不下去了,低低地求饶一般,“你别说了。”
“我要说,不说你怎么会知道威王对你有多好?”廖素洁眸光在她脸上流转,她看出来了,顾月彤并非全然不在意威王的付出的。
“那又怎样!”顾月彤突然发飙了,再没一丝的温柔,“有一个人先一步住进了我心里,我忘不掉了?
你呢?你也不会忘记威王的,如果可以轻易的忘记,那就是我们爱得不够深不够真。我不会答应你的荒唐建议。”
“我不强求。”静静说着,廖素洁举步离开。
淡入白纱的月光落了她一身,她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转眼功夫就消失在月光中。
顾月彤看着看着,只觉一股气堵在喉头。
万万没想过何少阳身边竟然有这样令她意想不到的女子。
目光飘出房外,茫茫夜空,月光洒了一地,洁白的像是婚纱,透明而清新,但离她很远。她抓不住,也不想去抓,只想闭上眼,静一静。
缓步走在走廊,廖素洁双眼看着前方,空洞无神的形如行尸走肉。手中换下的绷带,尽是血迹,看上去就令人感到害怕。
可想到那是顾月彤身上的血,她却不怕了。
径自走着,一道阴影自前方延伸过来,在地面形成长长的影子,她心头一惊,抬头才知是他,“我已经给她换好了药,王爷进去看看她吧。”
他背对而站,双手放在后背,高挺的背影看上去就那么结实可靠,用眼角余光来看她,久久才张口道:“谢谢你,素洁。”(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静的看着威王,廖素洁突然有些恍惚,难道说他能给自己的当真只有一个谢字吗?“王爷言重了,能够为王爷效劳,素洁很开心,很快乐。”
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也算是一种欣慰。
威王侧过身来,看着她却不说话,犹记得白家药铺发生的事情,他很感激她的挺身相救,也很感激她对顾月彤的帮助,更感激她肯为顾月彤换药,所以那个谢字有如千斤重,谢的不仅仅是一件事。
他是想了好久才说出来的。
可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受了,毫无迟疑,他不由纳了闷,“你懂本王在谢你什么吗?”
迎着他深邃的眼瞳,廖素洁美眸流转,他在谢什么?也许她真的…“懂,懂的。”端着檀木托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眸光闪躲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的确受之有愧,“其实在整件事情上,素洁也有错。若不是中途,我以为顾月彤会伤害你,也不会派人去通知官府和何家。”
“通知官府和何家的人…”威王眸中精光一闪,万分惊愕的盯着她低垂的头,难以置信,“原来是你!”
难怪金大人和何少阳能那么快就赶到了静安寺,而且看情况是有备而来,原来…一切都因为她!
是她把他跟顾月彤的行踪告诉了别人。
而究其根源,只因他跟顾月彤要了她的马车。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廖素洁没敢抬头,依旧低垂着,像做错事的孩子,没脸见人一般,口吻却诚挚。
她以为他会原谅,然而她没听他说话,只听到他的脚步沉重地从旁走过,待得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抬头去看,那条熟悉的走廊,她走过一回,已经不想再走,但那却是他想走的路。
顾月彤…
他应该是要去看她了。
现在没人比他更在意顾月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迫自己回过头来,不要去看,再也不要去看。他要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跟自己没关系。
她要忘记,忘记每一次看到他的怦然心动,忘记每一面,她都本能的铭记在心,忘记每一回,看着他的背影,她都失魂落魄…
忘记,一切的一切。
她要证明给顾月彤看,她能做到,一定能。
努力的抬起仿佛被钉在地面的脚,她要离开,马上离开,否则她便会想入非非。
从这一刻起,她要忘记,绝对忘记。
他不属于她,她比谁都清楚。
“小姐”没走几步,余香从前面笑容满面的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肘,关切的询问,“小姐,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也没见到你?”盯着她的脸看,余香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
因为廖素洁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就算心头有着千万个伤心的理由,但此刻,廖素洁仍旧笑脸迎人,“也没去哪儿,就是到处走了走。”她眨动着眼睛,努力掩饰其中的落寞。
余香听了,轻“哦”一声,总觉得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转眼瞄了瞄她身后,走廊尽头仿若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那身形出奇的像威王!刹那间,她惊得张目结舌,难以相信这些时间廖素洁都跟威王在一起。
没忘记,自打进了这座庭院,廖素洁就不见了。
想到廖素洁对威王的情意,她吃惊之余,更加感到惊喜,“小姐,你跟王爷都说什么了?”
在白家药铺是她救下了威王,他总该跟廖素洁说声谢谢吧。
不然就太不像个男人了。
廖素洁听得脚步一滞,眸光闪呀闪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口上轻描淡写的同时心头像是被人用刀刮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不成样子,“也没说什么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觉告诉她:他生气了!
知道是自己叫人通知官府和何家,他跟自己生气了。
所以他适才才会一声不吭的径自离开,毅然决然的不容挽留。就连那声谢谢都收回去了。
“不会吧?”余香将信将疑,“难道这么长时间,你们就都干站着不说话?”
拜托,他们可以随便聊啊。
哪怕说喜欢他,喜欢他的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很快,她看着廖素洁,做出一种无能为力的表情。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她的小姐有问题,平常都不怎么说话,人家说话,她就回应,很少她主动发起言论的。
唉!
忍不住轻叹口气,心知廖素洁既然能够一直暗暗爱着威王,没让他知道分毫,此刻见面,她又哪会有胆子开口表白?
更何况他跟顾月彤的事情,她都看到了。
威王的誓言,威王对顾月彤的关怀…如今历历在目,她要插足进去,根本讨不了好。
这一切都是顾月彤的错。
廖素洁转头来看她,对于余香抛给她的问题,她一点也不想给予回应,话锋一转,“你去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休息,我累了。”
看她阴郁寡欢的样子,余香明白,纵然威王跟她面对面,也不见得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他一定说了不好的话,所以才会让廖素洁这么不开心,笑的一点也不好看,轻“哦”一句,她领了命似的先行一步。
要走之际,眼角余光陡然瞧见她手里端了东西,立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查看,用手捻起一条白布来,讶然发现尽是些沾了血的绷带。
即时抬头,朝她睁大眼,余香奇道:“小姐,这些都是什么啊?”她怎么会有这样血腥的东西?
而且还端着托盘,这些事好像都是她们这些下人该做的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托盘,很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去给谁当下人了。
迎着余香质疑的目光,“是顾…”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终究是没说出来,有意的隐晦起来,“是她包扎伤口用的布条。”
“什么!”余香错愕的张目结舌,迄今为止,这是一件让她最为惊奇的事情了。廖素洁居然会给情敌当下人?
看看她,又垂头看看托盘里的绷带,余香心头气不打一处来,“这些都是顾月彤用过的!”陡然抬头望着她,“我说小姐啊,你怎么跟何少阳似地,居然对一个杀人凶手这么好心。
何况,她还抢走了你喜欢的人,真搞不懂,难道你就不会吃醋,不会不开心,不会感到心痛,不会难受的心如刀绞?”
像她这般宽容大度的女子当真少见。
简直是天下一奇啊。
廖素洁静默无语的看她,只知她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心头酸酸的疼,但这又如何,强扭的瓜不甜。
心中感激她对自己了解的同时只能举步离开。
像威王那般,一个字也不说,静静的走过她身边。
余香见状,心中蔚为奇观,很怀疑威王是不是说了什么打击她的话,才会导致她现在什么都不愿说。
“小姐”
在走廊的栏杆上放下托盘,她急追上去,就怕廖素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而她也准备不说话了,省的刺激到廖素洁。
宁静的夜空,一眼万里,星星们一闪一闪的,宛如情人的眼,每一闪都那么风情万种。
何少阳站在院落中,静静看着,只愁为何他数来数去都数不清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
不然,他就可以在找到古彤儿之后,说给她听,那将会是一种多么让人有成就感的事呢?
手中的匕首,那么冰,那么凉,那么硬,上面的玉兰花洁白如玉,像极了古彤儿的纯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消失在锦绣阁的那场大火,不知在锦绣阁重新建好之后,能否再见到她的身影?
深吸一口气,找来找去,为何就是寻不到她芳踪呢?
如果她在那该多好!
没忘记她说过,她很好奇他的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她在的话,现在就能跟他一起去探索。
想到这,古彤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么生动活泼的闪现在脑海…
心中自有一股甜蜜在蔓延全身。
然而转瞬,他怔住了,万分讶异顾月彤的脸孔会忽然出现在脑海,并且代替古彤儿,尽是一张张心痛难忍的画面。
她的眼像是会说话一样,在传递她的情感,但那时,他都忽视了,因为她是凶手,伤害姐姐的凶手。
可,同时她又那么的神似古彤儿…
他像入了魔障一般,深深陷了进去,倏然猛地摇头,他怀疑自己一定是累了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顾月彤怎么可能会跟古彤儿相似?
她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是两个人。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心底的感觉却又那么强烈,不容忽视。
也许他应该去求证一些东西的。
转身就要离开,但见洛麟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是刚到,又像是站了很久,反正他是浑然不觉。
洛麟瞧他疑惑的望着自己,举步往前,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何少爷。”
何少阳语气中透着一股冷漠,“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你不必跟我客气。”
“就因为王爷,我们就连朋友也不能做了?”这算是什么逻辑?
何少阳听了,目光一滞,没说话。洛麟当他默认了,抬头望了望夜空,“其实,我跟你一样很惊讶王爷会跟顾月彤在一起…”
“作为他的心腹,你会不知道?”何少阳才不信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摇头,“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不久前是什么时候?”何少阳盘问似的追根问底。
洛麟也不嫌他烦,如实相告,“今天去往静安寺的路上。”
何少阳目光灼灼地望他,仿佛在问真的假的?又似乎在衡量他此刻的话语有几分可信度。
“不是在他要娶我姐之前?”
洛麟闻言一怔,“你真怀疑你姐的死会跟王爷有关系?”
“难道不是吗?”他极力保护顾月彤已然是事实。
洛麟摇头,“我敢说你姐的死跟王爷绝对没关系。”要不是叶醒死了,他一定要拉着叶醒来跟他对质。
何少阳一笑了之,明显是不信的。相比起这些多余的话,他更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
洛麟也不强要他去相信,话锋一转,进入正题,“告诉我,锦云为什么没死,而且还一直留在何家?”
“锦云?”他是怎么知道的?何少阳大感吃惊,转瞬才强自镇静,“她已经死了。”
仿佛不愿面对这个问题,何少阳转身欲逃。
“真的死了吗?”洛麟望着他背影追问,“还是你一直藏起了她,对外人用了一招金蝉脱壳?”
何少阳静静听着,转过身来,洛麟原以为他会松口,不料他斩钉截铁的重复,“锦云已经死了。”
洛麟轻笑出声,偏偏不让他有机会逃避问题,把事情有意的摆上桌面来,“锦云告诉过你,那天晚上她都看到了什么吗?”
他就不信何少阳能一直瞒天过海。
何少阳眸光淡淡的望着他,“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除了他,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锦云活着。
他不承认便没人可以强加。
洛麟心知这点,所以只能晓以利害,平淡如水的道:“好,我解释给你听,我在说什么。倘若你还想见到古彤儿,就必须把锦云交出来,否则你将永远失去古彤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锦云,他承认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她有什么闪失的,就将作势顾月彤是凶手的罪孽。
“你在危言耸听?”
一个锦云,就能让他失去朝思暮想的人?他不禁觉得这是洛麟的无稽之谈,大可一笑了之。
洛麟只是一笑,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反而对他心生疑惑,“你口口声声说要为你姐报仇,可你却藏起了最为关键的目击证人…”
何少阳自是明白他言外之意,自己把锦云藏起来的是的确很值得人怀疑动机不良,但他不是故意的…“那是因为有人在追杀她,想杀人灭口。”
他说的字字铿锵,洛麟听得心头一紧,“谁?”像她那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岂会有人要杀她?
是因为她是叶醒的妹妹…
如此,他不禁想到了威王。
然,威王虽然处决了叶醒,但不一定非要将叶锦云也一并除去啊。
哪怕因为叶醒背叛了他。
在他看来,威王跟叶醒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迁怒于叶锦云。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锦云不能死。”
何少阳说着,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一直很怀疑要杀锦云的人就可能是凶手,可惜一直没能有机会逮到那些人。
为了不让锦云随时处于危险之中,他就想出了脸一招金蝉脱壳,误导所有人,造成她已死的假相。
也多亏这样,锦云的生命安全才有了些许的保障。
于是,他便将锦云一直藏于自己的房中,小心翼翼的照顾跟保护。
洛麟听他说的在理,理解的点点头,十分赞同他的做法,“她是不能死。但你就没问任何关于你姐死前的情况?”
何少阳轻叹口气,眸光呆滞了,宛如陷入往事一般,不堪回首,“问了,可她一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就疯了一般大哭大叫,我怕她被人发现,也想让她对自己放心后继续问,就想着慢慢来。这一慢,就不仅仅是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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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阳深吸一口气,近前一步,天边的星星十分的闪耀夺目,他看了看,无奈的垂头跟他相对,“还是老样子,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但…好像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洛麟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奇道:“她为什么要装?”看今晚上的情况,她不像是装出来的。
何少阳摇头,自是不得而知,只能凭借心中感觉去揣度,“也许在她看来,装糊涂会保护她的生命安全。”
洛麟苟同的点头,但随即,眸光一闪,“可是她总不能装一辈子,让大小姐的死得不到昭雪,让顾月彤背负罪责。”
“顾月彤?你也相信她是清白的?”何少阳难以置信的望定了他,眸中溢满困惑的光,“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只知他是顺了尚琪,才相信顾月彤的清白,至于他个人根本没深入的想过这个问题。
尚琪就是具有这样的魔力,她相信的,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尽管心中也曾怀疑过。
但事情到此刻,他更加愿意跟他们一同去见证真相的始末。
毕竟结果有时候没有重要,反而是过程才最为重要。他沉吟半晌,不答反问,“你会选择让她活下来,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重复着问题,浅浅一笑,“说来也可笑,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古彤儿?”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吓了何少阳一跳,“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能看穿自己的心吗?
洛麟笑而不答。
何少阳迷惑了,相信洛麟一定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你和王爷一定有事在瞒着我对吗?”
——因为快过年了,所以阳阳最近忙了点,慢了亲们见谅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不看他,转身要走,何少阳一把拉住,迭声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你们变得古古怪怪的。想说却不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麟回头的一刻,张口道:“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惜…他只能提醒,“永远不要忘了有一个女子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但是你一定要对她好点,不要再伤害她,她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痛和苦了。”
威王夹在其中,事情就演变的不那么容易做了。
何少阳听着大为吃惊,热切的眸子望定他,“你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为什么他总隐隐感觉那人是顾月彤呢?
这一路上,顾月彤不停地说不要威王伤害自己…
“以后你会知道的。”拿开他的手,洛麟淡淡说着,心中暗叹口气,走进破烂却手势干净了的破屋,洛勋和洛岚正面迎出来,叫了声,“大哥。”
“都休息吧。”
洛麟低声嘱咐了他们几句,走到一旁,靠在墙上,准备闭眼休息。
谁都不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些什么,所以今晚,他必须让走进储存能量,好好休息休息。
何少阳看他们一一倚靠在墙上半坐着,闭眼休息,不由往前几步,要跨进门槛时,他却犹豫了,目光不自禁的往左边走廊瞧了瞧,脚步不自觉的转向走廊,仿佛被什么吸引着,要走过去才会看到。
拐了一拐弯,绕过一条回廊,他脚步和在风声中,几近无声。慢速前行,猛然发现静谧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他昂首望天,寒风吹起他袍袖乱舞,他面如冠玉的脸上严峻无比。
他的后面是一间屋子,月光透过屋顶照射进去,光线一束一束的,隐约可见顾月彤在其中睡着了。
何少阳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只知道看到顾月彤静静睡了,莫名的感到心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怪的感觉,自从见了她不停的出现,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转眼望着伫立在风中的威王,何少阳强烈的感觉到顾月彤对他的重要性。像他这样高不可攀的人,竟然还能有如此无微不至的耐力,当真叫人惊奇。
但这又能说明些什么呢?
是他的姐姐无福得到一个他这样的好男人?是他的姐姐不幸的失去这个好男人?是他的姐姐命短,才导致他们永远的错过?
他不知道哪个才是最实在的答案,只明白此刻的威王就是一个好男人!
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将心中的恨意逐步淡化掉,只剩下欣慰。
如果把顾月彤换成何韵,他想他的姐姐会幸福的要死掉,而他们何家会更加强盛无敌。
可惜事实…远远没他想的那么美好。
顾月彤就顾月彤,是不是她杀了姐姐还很难说,一切但看真相大白的那天。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离开了。
他自是不知,在他对面的长廊中,一个娇小的人影隐在暗处,忽隐忽现的观察他的举动。
瞄一眼在空地上守着顾月彤的威王,她有气不打一处来,原以为今晚她可以接近顾月彤的,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
顾月彤现在俨然是威王眼中的国宝,须小心谨慎才行。
暗暗祈祷顾月彤一定是杀害何韵的凶手,这样一来,就算她不出手,何少阳以及官府的律法也会制裁她的罪恶。
不幸啊不幸。
当初,是她不小心进了叔叔的研究室,错按了一个键,以迫使她被一阵旋风吸了进去,醒来后就是古代了。
更可恶的是,她记得叔叔很早前就说过,他设计的穿越器,可以容纳很多人穿越,只要穿越者想到谁,谁都会与她一同穿越,但是能回来的只有一个。
而且,除非同来的人都一个个……死翘翘。(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想要这样的结果,只知她在穿越过程中一直想着顾月彤,因为进叔叔的研究室,为的就是顾月彤。
原想弄点神奇的玩意捉弄捉弄顾月彤,哪晓得…事与愿违,她一时兴起就打起了穿越器的主意。
心想把她弄去古代就好了,谁承想自己也会被牵连进来。
所以想回去,顾月彤就必须死。
可怜现在威王跟顾月彤形影不离的,想要接近谈何容易呢?
余香静静想着,脸上一筹莫展。看来要接近顾月彤还得费一番心思不可。万一她不是凶手,自己可就更难下手了。
转过身去,她准备回去好好想想办法。
***
月落星移,旭日东升,晨曦中稀薄的阳光从高树上的枝叶间倾洒下来,淡淡的随风飘摇。枝叶下的水仙花蓬勃地生长,绿意黯然,整齐的排成列,似是被人修整过一般,连杂草都极其少见。
与这破旧的庭院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一排杨柳抽薪发芽,嫩绿的颜色与水仙花交相辉映,与金色的阳光相得益彰,令人一见仿若看到了新的希望。
新的希望…
廖素洁停下锄草的动作,不由愣了神,对于自己,新的希望是什么呢?是像这些花草树木一般自生自灭,还是如同它们一样孤芳自赏?
晨风拂过,吹起花草飘摇,她浑然不觉。
“小姐”没听她回答,余香愣了一下,见她弯身整理花草时暗暗出神,不由几步走过去,迭声唤道:“小姐,小姐。”
“啊?”她如梦初醒,懵懂地看她,“有什么事吗?”
“小姐。”余香一边叫着,一边拉过她锄草的手,夺了锄具,语气之中略带不满,“一大早的你弄什么花花草草啊。”
廖素洁莞尔一笑,“醒的太早,闲着没事,就四处走走。看到这里一片凌乱,一时兴起就没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比起自己身边的人,廖素洁觉得这些花草树木要单纯简单的多。静静地活着,静静地开放,不求名不求利。
余香将手里的锄具一扔,拉住她的双手,苦口婆心的道:“小姐,不是我说你,你看现在王爷一直守着顾月彤,要是你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会跟王爷擦肩而过了。你应该努力让他感受到你对他的喜欢才对啊。”一口气说到这,瞥一眼旁边的花草树木,忍不住责问:“对着这些花花草草的能有什么用?”
拉开她的手,廖素洁侧过身去,对着人,她更愿意对着花草树木说话,“你不明白的,余香。”
“我怎么会不明白?”余香不甘地说着,扳过她,不容她逃避,“小姐,如果你肯往前踏出一步,你跟威王或许就有机会了。”
廖素洁听得一怔,“机会?”跟威王在一起的机会,仿佛在昨天就彻底没了。她还能有什么机会?
“对啊。”余香重重点头,兴致勃勃的道:“对,就是机会!虽然有可能被王爷拒绝,但你至少迈出过一步,以后回想起这份情才不会感到后悔。”
“后悔…”廖素洁似是被人当头一棒,惊惧的同时扯着长长的音。后悔两字在她平静的心海中掀起了涟漪。
然,想到白家药铺中余香说起过自己喜欢威王的事情,威王却充耳不闻时,她不禁望而怯步。
这样不动声色的拒绝谁说不是结果呢?
心下一沉,猛然发现新的希望不是能跟威王有一个开始,而是忘记他,去开始新的生活。
看她有所动容,余香准备趁热打铁,“小姐,勇敢的去告诉王爷,你喜欢他。别人说跟你自己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也许他会对我的话宛若未闻,但你亲自跟他面对面表白,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的。”
她说得两眼冒光,充满了期望,廖素洁静静看着,并不言语,只知心海中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佛在召唤她,在鼓励她。
余香盯着她的眸子,发现她这一次真的心有所动了,不由提醒,“小姐,王爷就在院子里,你赶紧去找他吧。”说到这,顿了顿,不禁补充道:“这会儿大家都还睡着。”
她推搡着廖素洁朝院子走去,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而此时的院子,宁静的能听到风的色声音,金色的光芒落满地,一条黑色的人影映照在地面,短短的…
看到他的一刻,余香停止推廖素洁,兴高采烈的张口道:“王爷,我家小姐有话跟你说。”
话音刚落,但见威王敏锐的眸子电光火石般射了过来,廖素洁迎着,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深知此时自己是骑虎难下了。
昨晚,俨然惹得他不高兴了,这回…要是再让他生气,以后怕是见到面连说话都会显得多余。
威王面容平淡如水,静默的看着她,似是在等她开口。
廖素洁感觉到时,只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难受的宛如身上有蚂蚁在爬,轻启朱唇,嘴唇翕动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只因,心乱如麻。
毕竟他一心一意都在顾月彤身上,她…说与不说好像没多大关系。
“小姐,快说啊。”身旁的余香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催促,“难道你想让自己以后后悔吗?”
“我…”廖素洁是不想让自己后悔,更希望威王能够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但…话到嘴边却那么难以启齿。
与他相见的画面一幕幕呈现在脑海,那么清晰,那么深刻…曾经无数次,她都在想要跟他在一起,但到昨天,她完全不敢那么想了。
因为机会实在太渺茫太狭小了。
若是威王心头只容得下顾月彤,那么其他人都会显得不值一提,哪怕自己救过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就此停滞,他们两两相望,却相对无言。
余香看着眼里,急在心里,非要看到一个结果不可的挺身上前,准备替廖素洁开这个口,“王爷,其实我家小姐对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但见威王身形如风的进了身后的屋子,其迫切可见一斑。
廖素洁和余香同时愣住,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廖素洁美眸一转,率先沿着空地朝屋子走去,远远听到威王关切的话语,“月彤你怎么了?”
顾月彤捂着胸口,她承认自己不是自然醒,而是痛醒的,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赫赫昭示她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痛…好痛啊。”
“伤口痛吗?”威王急得双眼发直。
顾月彤咬牙点头。
廖素洁的脚顿在门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咬唇,还是跨进了房门,瞧她一脸难受的模样,关心的道:“她怎么了?”
目睹顾月彤想抓胸口,却又不敢的样子,威王急得要命,此刻哪还顾得了搭理她,转头冲她道:“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看他急得泛红的眸子,廖素洁急急应道“噢”继而大步出去了。
“小姐你要去哪儿?我跟你去。”
“我要去找大夫,你留下照顾他们。”
“可是小姐你知道哪儿可以找到大夫吗?”
廖素洁被问得一时语塞,在家中深入浅出的她,对外面的情形远没余香熟悉。
“这样吧小姐,你留下来照顾他们,我去找大夫。”
“也好,不过一定要快啊。”
“知道了小姐,救人如救火嘛。”
廖素洁听到这,才满意的点头,“那就赶紧去。”
“嗯。”余香应声离开。
廖素洁转身进屋,面对屋子里的情形,不禁停住脚步。
——如果不出意外,本书月底完结,到时再想想要不要写点番外。不过男主的、选谁亲们让阳阳好为难哦~~~纠结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阳少阳…”为什么要她梦见何少阳娶了别人呢?顾月彤连声叫着,多么希望花轿里的新娘不是廖素洁,而是她!
她不要何少阳娶别人,至少在她还不知能不能活下来的现在。
看到他娶廖素洁时心痛的感觉那么真实,没想到痛着痛着居然就醒了过来,梦醒无痕,却在她心中留下了抹不掉的痛。
听到她叫何少阳的名字,威王心头多少有些不痛快,但他忍住了,此刻只求她不要继续痛下去,“月彤,你快醒一醒。大夫马上就来。”
耳边的声音宛如来自遥远的地方,遥远的近乎陌生,她微微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人,不免有些失落:为何不是他呢?
梦中有他,身边没他。
她几乎忘记自己是顾月彤。
情愿像古彤儿那般,希望时时刻刻看到少阳,不让他有机会离开自己。努力吞了吞口水,喉咙才稍显舒服,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不叫人舒服,“我想见少阳!”明知这会让他难受,却还是说了出来。
威王听得心头一凛,看了她良久,为她拉上披风,起身的一刻,沉声道:“我去叫他。”
他不会掩饰更不会藏起他的不高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顾月彤不禁回想起廖素洁跟自己说的话,对他好点,对他好点…殊不知她是有心无力。
在知道他还有那样一段凄凉的经历后,她发现自己才真正的可恨和残忍,居然利用情去利用威王。
而这也只是为了她那可怕的私欲。
威王走出房间,走过廖素洁的身边,走进了阳光中…
看他为爱退让到这步田地,廖素洁心中有千头万绪,目送他走远,回头看顾月彤,发觉自己忽然好想恨顾月彤,甚至骂顾月彤…
威王哪里不好了,她却硬要何少阳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她心里,难道一点同情心和爱心都不肯给威王吗?
廖素洁不懂,更想不明白,大步走进去,将她上下看了个遍,发现她有一颗好狠的心呐。
她不知道她的这句话类似于刺入威王胸口的利剑吗?
弱水三千,威王为何就偏偏就看上她了呢?鄙夷地望着她,廖素洁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来,“他守了你一夜,为你担心了一夜,你醒来却这样对他?我真的好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还有没有一点温度?”
自她进来,顾月彤就感觉到她的来者不善。
听了她的话,才明白她在为威王抱不平呢。
不过威王好端端的守着自己做什么,她可没让他守护。作为一个堂堂的王爷,他根本无需对自己如此纡尊降贵。
至于担心,她一直睡得很安稳,有什么好让他担心的。
他…
想到这,她心下一沉,若是何少阳有他一半的体贴她想她会感到幸福的。
然,此话一出,不禁感到牵强附会了点,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她都不知道,对自己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
日子一久,她在他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倒难以似威王这般无微不至…
但威王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守护天使了吗?君子不夺人所好,虽为女子,她也不该与廖素洁对着干。
“既然你说我没温度,没好心,可你有温度有好心啊。就用你那颗炽热的心去温暖他不是更好吗?”
交换幸福是她提出来的,为了威王,她甘愿牺牲自己的幸福,足以见得她对威王爱的有多深。
如此深情,自己怎能让她付之东流?
廖素洁难以相信她竟能把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事不关己的,不禁感到义愤填膺,“如果可以我早就做了。才不用你来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气恼的满脸通红,在顾月彤看来是那么的可爱。
这个廖素洁其实挺不错的,就是少了份硬气。想爱不敢爱,想恨不敢恨。懦弱的人儿呵。
要如何才能拯救她呢?
“那你就做给我看啊,我正愁威王太过烦人,总是绕着我转…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只要跟何少阳在一起。”
“你…”廖素洁气结,只觉她现在是厚颜无耻,竟能把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原来我一直看错了你。”说着,她气得拂袖而去。
看错?
难道她真的准备退出,让自己和威王在一起?
呵呵,其实她从未插足进来过,此刻说退出不免显得荒唐了些。
威王…
抛去之前的事情,对自己,他真是好的没法说了。但…顾月彤正想着,一道长长的人影投射过来,挡住了明媚的阳光,孤寂的站在了面前,“听说你想见我?”
他的话轻如风淡如烟,一点也没她想象中来的亲切、焦急。
顾月彤瞅着他白皙的面庞,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失望,明知有些事情期盼不到,却偏偏还有所期待。
以至于心底的那丝失望越演越烈,让她平添几许伤怀。
梦中的情形仍旧浮现在眼前,清晰可辨,“你会娶妻子吗?”她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何少阳更觉她的问题很无聊,淡淡的扔出一个字,“会。”
她轻“哦”一声,“是小春是古彤儿还是廖素洁?”心中如此想着,却没敢说出来,怕听到令她可怕的答案。
她不得不承认:
在家世上,廖素洁与他相配;
在相貌上,小春与他相配;
在性格上,似是古彤儿与他相配…
而她,也许只能与他保持距离,让那份情随着锦绣阁那场大火,随着她乔装成洛川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假的就是假的,不存在的人永远不存在。就如同古彤儿那个名字一般,杜撰出来的无根可查,无据可凭…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让她心痛的人儿呵,是他啊!
她怎能说忘就忘呢?
眼中的她是那么落寞,雪白的脸上,月牙眉下的眼睛空洞无物,经过伤痛折磨的她更显憔悴和脆弱。
他看的竟会感到心疼。
“你…还好吗?”
“呃?”此话一出,顾月彤陡然抬眼看她,错愕的张目结舌,极其意外他还会关心自己。难道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感觉的?
何少阳目光一抬,避开她,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嘴上不以为意的道:“我是怕你死了,就没人知道我姐的死因。”
不知怎的,眼睛就是离不开她!
瞧她眸光黯淡的样子,就难受的很。
顾月彤淡淡“哦”了一声,低垂下头,感觉是自己一时想多了。
不过这一次威王居然没跟过来她挺意外的,对于自己和何少阳,他不是很介意单独在一起的吗?
就算在马车上,他甘愿做一个马夫,也不要让洛勋充当马夫,坐在车外窃听他们的谈话。
这一刻,威王是怎么了?
是否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呢?
想着,她突然很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威王确如廖素洁说的那般,对自己那么好,她却总将他往坏处想。
如果可以,就算成不了情人,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倒是面前的人,会是情人还是朋友?
也许唯有问过他,才能确立,“你会娶谁?”心跳加速跳跃,万分期待的望着他。
他眸光一闪,脑海中即时闪现出古彤儿的笑脸,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抹笑来,但转瞬,笑容僵住,淡淡的说出一个名字来,“廖素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若有一块大石压在了胸口,窒闷的气息瞬间主宰一切,她感觉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是她!……”真如梦中所看到的,他竟要娶廖素洁,窒闷的气息愈发浓烈,她感觉到自己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为什么?”
古彤儿呢?
在他心里可还有她的位置?
难道真如她适才所想,对古彤儿,何少阳只是一时兴起…
不,她不要这样的答复,不要,双手捂着耳朵,告诉自己,刚才,她什么都没听到过,一个字都没有。
闭着眼,她努力摇头,一而再的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过。
梦,是反的。梦中他娶了现实就是没娶。
没娶…
然,他此刻就在面前,话还在耳边回响,叫她如何去忘记?
一切只怕是自欺欺人而已。
察觉到她异样的举止,他心头一紧,忙踏进去,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急迫的张口,“你没事吧?”伸过去要抚平她乱发的手,中途缩了回来。
她给自己的奇怪感觉已经很诡异了,他不要再去接近诡异的她。
否则他怕自己会动摇心底早认定的事实。
哪知他才缩回手,双臂却被她捉住,一把抱紧了他。
刹那间,心中似有数不尽的委屈此刻泛滥成灾,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轰然倾泻出来,打湿了面庞,湿了衣襟。
他,离她是如此之近,却仍旧让她感到天涯海角的远。自从成为最真实的自己,他就没说出一句让她开心的话来。
现在更是说要娶另一个女人。
莫非事情真的会如廖素洁所说,她会嫁给何少阳,会照顾他一辈子,忘记对威王的一切想法…
而属于她的又会是什么,她感到迷茫。闭上眼,任凭泪珠一颗颗掉落,任凭一颗心似被毒虫吞噬,一点点,一点点,任凭内外交织的疼痛愈发加重…
——呀哈哈,发现有好多亲支持威王,话说以前那个威王亲们还记得不?当时感觉他好残忍的,你们真是一群善变的家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这一次她可以完全、彻底的死心了。
绝不会再对何少阳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幻想,任一切随风消散,当一切是一场梦,梦醒无痕。
屋外的院落中,艳阳高照,余香轻摇莲步,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夫走了进来。倏然抬头看到映入眼帘的背影,她吃了一惊,做梦也想不到顾月彤此刻居然抱着何少阳,而何少阳也准许了…
她看得真切,心中暗暗称奇,柔声道:“大夫我请来了,王爷呢?”
听到声音,何少阳如从梦中惊醒,一把推开顾月彤,难以相信自己刚才会任她抱着。在真相没水落石出之前,她极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可他刚刚居然…
心头纷乱如麻,起身的一刻落荒而逃。
余香古怪的瞧了眼昏过去的顾月彤,望着何少阳的背影大喊,“何公子,何公子…”
何少阳是怎么了?
今天的举动也太出乎寻常了点。
年迈的大夫,瞧了眼顾月彤,出言问道:“是这位姑娘需要救治吗?”说着,要走过去把脉。
余香伸手拦下,眸光在顾月彤脸上几个来回后,转头问他,“她…现在是不是昏过去了?”
大夫听出她话中的略具深意,但没放心上,如实相告,“看情况是的。”
听了这话,余香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那好,我先去找一个人,等我找到了你再诊治也不迟。”
“这…”大夫暗暗心惊,看顾月彤的情况也竟容不得任何延误了。
她既然会去找自己来出诊,为的不就是救人吗?此刻反说这话,显得太不合常理了。
余香全然不顾他此刻的困惑,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他,眸光瞅着顾月彤,“这是我给你的额外费用,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不能碰她。”(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的她虚弱无力,怕是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要是她真能这样一睡不醒,那才是天大的喜讯。
她做这么多事,为的不就是想找机会让顾月彤尽早见阎王嘛。
所以此刻,就算大夫就在她身边,在她没意识的情况下,余香也不会让人救的。谁让请大夫的人是她余香呢。
“可以吗?”余香转眼看他时,拉下脸来,因为那大夫仍在迟疑中。她可没耐心继续等下去,只知在钱财面前,很多人都是难敌诱惑的。
过了一会儿,大夫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银子,给予无声的答案,也是余香最为满意的答案。
望了眼顾月彤,余香就不相信她会是九尾狐,能有九条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想到她一死,自己就可以回到现代,心头是那么的激动和兴奋。
瞄一眼收好银子的大夫,余香满意的笑笑,身影袅袅娜娜的出了房门。为了让顾月彤能够早点安安静静的归西,她发誓,她会用世界上最慢的脚步去找威王和廖素洁。
像蜗牛一样,慢的惊人。
后花园的八角亭里。
威王一人孤寂的独立,两眼无神的望着阳光下干裂开来的池塘,想起了顾月彤与何少阳的一切。
胸口一阵起伏。
在树林、在静安寺与她经历的一切深深的刻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历历在目…可是自从何少阳出现,情况就往前不一样了,顾月彤更是跟当初简直判若两人。
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爱慕,现在想来宛如一条最毒的计谋,悄悄的为他埋下陷阱,让他不由自主的陷进去,不得自拔。
可怕的是,尽管想在明白是个陷阱,他也没办法让自己爬出来,俨然是泥足深陷了,如此,他只能一直陷下去,不管结果不管其他。
他认定的人绝不更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眸光一闪,不禁扪心自问:但是顾月彤呢?她也不会改变对何少阳的感情吗?
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吐出去,他面容沉静,仰脸看着碧波万里的蓝空,眸中染上一丝深邃。
他眼中的天边有些许的浮云轻轻的飘翔,有一只鹰带着他的愁思一飞冲天!
背后的双手慢慢紧握起来,墨玉一样的眸子愈发深邃,他认定的人他要定了,谁也不能夺走。
如此,他岂能一人独站在亭子里,任凭顾月彤跟何少阳在一起?
陡然转身,要走之际,长廊里站着的一个人跃入眼帘,她一身素白纱裙,站在风中,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自己背后?是何时站在身后的?
但他不想见她,自从知道何少阳会出现是因为她的‘出卖’之后,他打心里对她感到厌恶。
举步要走,经过她身边时,一直沉默的她突然开了口,“王爷就不能跟素洁说说话吗?”
“本王…”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长廊,威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倏然眸光一闪,淡淡的瞄了瞄她美丽的侧脸,“本王跟你无话可说。”
他说完就走,干脆利落。
廖素洁见状,急得忙转过身去,望着他的背影,柔声中带有一丝薄弱的强硬,“但是我有话跟王爷说。”
威王听了,顿住脚步,用眼角余光看她,“那你就说吧。”
“我…”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肺腑之言,此刻竟还是埂在喉中,难以吐露。面对他,她总是莫名的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而想到顾月彤的轻描淡写,以及对威王的冷漠无情,她紧咬下唇,直至感觉到痛,她才索性松了口,“其实除了顾月彤之外,你身边还有另一个女子关注着你,默默的看着你守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的那个女子…”威王的话说到这忽的戛然而止,转眼来看她,眸中竟有几分不屑,“是你自己吧?”
“……”因他一言中的,廖素洁万分惊惶,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低垂下头,不敢跟他对望,胸口小鹿乱撞。
威王见此,嘴角露出一抹狭长的笑容,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一手托起她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瞅了瞅她,嘴边笑意渐浓。
她的容貌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但这跟他好像没多大关系。
细细盯着她的脸瞧,神态之中竟有几分玩世不恭,“你长得还不赖,收做二房你愿意吗?”
廖素洁闻言一怔,“二…房!”很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嗯。”威王笑着点头,“你该不会嫌弃吧?”松开手,他转身欲走,心知话说到这,廖素洁心里应该一片敞亮了。
她是廖家的大小姐,廖家有财有势,作为大小姐的她,前去提亲的公子少爷多不胜数,做正房自是理所当然。
说做二房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他有意加快脚步,不想她感到难堪,所以眨眼功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她眼中,不留痕迹。
“二房,二房,二房…”她口中默念着,心,仿若正被人一寸一寸的刮下来,鲜血淋淋的。
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离开的方向,右手慢慢的,慢慢的捂住胸口。
她摒住呼吸,不让自己感觉到胸口的痛,任凭窒闷的气息瞬间遍布全身,直到再也忍受不了,才猛然吸一口气,那一刹,痛如洪水倾泻出来,她抽泣着,感觉自己那么的无力,最后宛如秋风中飘零的落叶颓然落地。
此来,求的就是一个结果,只是,没想过威王会这么直截了当,直言不讳,将她骄傲的自尊踩在了脚底。
二房…
对他来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她只能是二房小妾,其地位可想而知。由此可见,在他心里,怕是一丝一毫的分量都不会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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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自从威王进去将何少阳叫醒去见顾月彤后,洛氏三兄弟也都一一从睡梦中醒过来,想到一大早的,大家伙应该都没吃过东西,洛麟随即对两个弟弟吩咐一番,但见一会儿后他们一同出了庭院。
洛麟看一眼天空,发现今天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垂头的一刻,他忽然很好奇威王会叫何少阳去见顾月彤的举动,便想着过去看看,沿途发现何少阳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看着一盆盆景发呆,不由抬脚走了过去。
他故意加重脚步想让他即时察觉。
可惜何少阳似是在想什么事情,想的入了神,竟是一点也未发觉,哪怕洛麟落座在他对面。
风轻柔的像是亲人的手,撩起他鬓边的几缕青丝飞舞,为他平添几许动感,衬着他忧伤的眼眸,彷徨的面孔,别有几分抑郁寡欢,惹人注目。
“怎么了?”
洛麟静静地瞅他,心中沉闷,不知顾月彤是否有将她的身份跟他托盘而出。毕竟此刻的何少阳看上去极其的烦恼。
“是不是顾月彤或者王爷跟你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
很多时候,洛麟都觉得他跟洛岚一般像个小孩子,话不能说的太直截了当,要绕个弯才行。
“顾月彤…古彤儿…”
他一再重复说着这两个名字,转瞬,抬眼看他,眸中竟是慌乱和迷惑,“洛大哥,你说她们可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杀害姐姐的凶手。
明知不该问,不能问,更无人可以回答,却按耐不住,毕竟他已被这个疑问搅得几度心烦意乱。
他怕自己心底产生的那种极其不安定的感觉,讨厌自己犹豫不决的时候。
洛麟不知他为何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由多了几许警惕,“真的是顾月彤跟你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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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自是不知此问一出,反而引起了何少阳的注意,想到他几次的话中有话,不禁问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麟闻言一惊,忙摊手,“哦不。我什么也不知道。”犹记得顾月彤阻止过他说出真相的举动。
何少阳眸中精光一闪,射出一道似剑芒一样冷的光芒,“你是不是没当我是兄弟?”
洛麟知道他想从自己口中探知些什么,避开他的目光,站起身时背过身去,慨叹道:“若是没有,你想我会过来关心你吗?”
“可你说过,叫我对她好一点,不要让她再继续痛下去,她承受不了更多的痛和苦,现在想想那个人不就是顾月彤吗?”
这么多人当中,也只有她正承受着身心双面的痛。
若她真是古彤儿,那么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是一把把利剑,恶狠狠的插入她的心脏,任凭她痛得撕心裂肺,自己却能浑然不觉。
“那只是你的猜测。”洛麟随即回头来看他,“我也说过,如果你肯交出叶锦云,古彤儿就会再出现。”
何少阳极其困惑的皱起眉头,起身走到他身边,“再出现?你的意思是她现在故意躲着我吗?”
洛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心知没有人比起何少阳更能让叶锦云站在所有人面前,毕竟他于锦云是有恩的。
锦云跟叶醒有一点是不同的,那就是锦云更懂得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一点怕是何少阳如何也想不到的。
所以,她不对他说出事实真相,远远不是因为她惧怕何少阳,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兴许她在怕那些想杀她的人,兴许她是故意隐瞒不说,否则当初她就不会指鹿为马的指认顾月彤是杀害何韵的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看着洛麟,何少阳觉得他是那么的令人讨厌,总能以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现在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欠扁样子,叫人着实看不下去。
“我一定会自己找到答案的。”他几近咬牙切齿的说。
洛麟脸上绽开一抹无奈的笑容,于他,自己是不能说,而非刻意隐瞒。但事实就是事实,没人可以掩盖,他相信他的能力,“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你就等着。”
何少阳忿忿说着,一甩袍袖离去。纵使心头有再多的疑问,他想他也不会问洛麟了。
因为与其问什么都不愿说的洛麟,还不如省点口水养牙。他早该明白洛麟跟威王始终是一伙的,威王不说,洛麟就更没理由说了。
才走到长廊中,前面,余香喜盈盈地迎了过来,张口就问:“何公子,见到王爷了吗?”
一听王爷二字,何少阳如同吃了炸药,劈头盖脸的叱道:“什么王爷,我谁也没看到。”
余香愣怔了一会儿,转头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奇道:“哟,怎么忽然生这么大的气啊?”她不就问了问王爷在哪儿吗?
想着,她继续往前,一眼瞥见石桌旁站着的洛麟。
眸光一闪,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咳咳咳”故意在他身后弄出响动来,可洛麟的沉稳以及对人观察的细致入微,纵然他没有回头来看,也能听出身后之人是谁。
“你找我?”洛麟用眼角余光看她,语气淡如轻烟。
让他猜中心事,余香眸光闪呀闪的,站在他跟前时,兴致勃勃的仰脸回道:“谁说我找你了啊。”
心中却不屑,她是找威王的好吧。
“既然不找我,那我就先走了。”洛麟不想细问,没忘记她一直是针对顾月彤的,所以她借着廖素洁留下来,一定别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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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慢慢的去找威王!
此刻遇见洛麟,哪能不多聊两句,延误点时间。不然,一会儿后,就算威王责难起来,她也有借口可以推搪。
于是乎,说不定她再晚一点找到威王,可能顾月彤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她一死,自己就可以回21世纪去,想想,心底就觉兴奋异常,眸中不禁流光溢彩的,看他的眼神煞是欣喜。
“你要我回答你的什么问题?”迎着她开心的目光,洛麟面容平静,就不知她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她的笑容中总令人觉得藏着什么。
“嗯。”余香扯着长音,眼珠骨碌碌的转动,看似苦思冥想了一番才道:“告诉我…威王现在哪儿?”
“王爷?”望了眼她来的方向,洛麟不由奇道:“王爷不是一直在照顾顾姑娘吗?”
她适才分明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什么照顾啊!”余香夸张的双手叉腰,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跟他控诉道:“他把顾姑娘一手扔给了何公子,可何公子不知为什么看到我找了大夫来,就莫名其妙的逃之夭夭,对顾姑娘置之不理的,到现在,顾姑娘都昏过去了…”
“什么?”洛麟听得心惊肉跳,“昏过去了?”
“对啊。”余香点头。
洛麟着急的望了眼她身后的长廊,心急如焚:“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哎哎哎…”瞧他举步就要往身后跑,亏得她眼疾手快,双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拼死也不让他去,直至他停住脚步,她才慢条斯理的道:“哎呀,现在大夫正在诊治,需要安静,你急着去干什么啊?”
“是这样…”洛麟凝望着她,眸光流转,暗暗揣度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那你还找王爷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依着昨天威王一直跟顾月彤形影不离的情况,威王不应该在顾月彤昏倒的时候不在身边啊…
“我找他…”余香的话突地戛然而止,只因她被洛麟给问倒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答案。禁不住嘟起嘴来,“哎,是我先问你的,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我反被你给问了?”
洛麟淡然一笑,拉开她的手,跟她擦身而过,“我去找王爷。”
“原来你也不知道威王在哪儿啊?”说到这,余香心里不由偷着乐,乐不可支,就差一蹦三尺高了。
幸亏她遇上的人都不知威王在哪儿。
洛麟没有多加理会她,更加没有停下脚步,但闻风中飘来他的声音,“我会很快就能找到王爷。”
“快?”干嘛要快哦?越慢越好才是啊。
不行,她一定要让他慢下来,想着急忙跟上去,“哎,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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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阳光静静的洒落在花草树木上,昨夜落下的露珠,此刻与阳光交相辉映,闪出晶亮的光芒,分外抢眼。
威王匆匆踏上一级级台阶,走到破屋门口不禁愣住了,顿了顿脚步,继而快步奔进去,“月彤,月彤…”
顾月彤歪倒在墙边,一脸苍白。
他看的怵目惊心,伸手一探鼻息,竟发现微弱的很,口中急道:“月彤月彤…”心,早已乱作一团:难道说何少阳又说出了什么令她痛彻心扉的话来?
又或者做出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越想越急,越想下去越发的感到害怕,轻轻的不停地拍打顾月彤的面颊,期望她能醒一醒,哪怕跟自己说一个字。“月彤,月彤…月彤你快醒一醒啊月彤…”
听出他话中的急切,看到他脸上的焦虑,一旁的大夫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提醒,“这位公子,她是昏迷了,你只要掐她的人中和虎口,她就能立马醒过来。”
——汗,之前,偶还以为默默和墨墨是同一个人,嘿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威王倏然转头看他,眸中随即闪出一丝凌厉,“你是什么人?”
大夫迎着他不善的目光,心中一凛,见他相貌不凡,一看可知不是一般人,面上只得毕恭毕敬,“我是一位叫余香的姑娘请来的大夫。”
“大夫?”威王猛然起身走近他,两眼像是钉子一般盯着他,绕着他转了转,将他全身上下看了遍。
旋即,在他面前站定,眸中闪出质疑的光,“既是大夫,却眼看着病患昏迷不醒也不施以援手,这是何道理?”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静安寺的无心师太。
此刻不禁怀疑他真是大夫吗?
余香去了这么长时间,就找了这么个见死不救的大夫…
哼,这是廖素洁的意思,还是余香有意为之?
心中瞬间腾起无数疑问,难以置信世上还能有他这样标榜为‘救死扶伤’的大夫。
“这个…”大夫迎着他狠厉的目光,吓得两腿早已发软,以至于嘴唇翕动半天,也没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这是这是余余香姑娘…”
这样的大夫…
威王瞅了瞅他,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突地扬手直指门口,口中叱道:“你马上给本王滚出去。”
像他这样的可恶大夫不要也罢。恶狠狠的瞪着大夫,他面容严峻的如同发威的老虎。
“可公子这这位姑娘姑娘要要怎么怎么办?”这一刻,大夫却显得焦急万分了,丝毫不像刚才那般从容不迫,涎着脸道:“既然我人已经来了,不如就让我试试看…”
威王弯起唇畔,冷笑一记,“不用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大夫自是心有不满,一甩袖子,只觉今天所见的人个个都古怪诡异的很,不像个正常人。
先是余香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再又是这个公子没头没脑的就要赶自己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过身去,他边走边摇头。
威王目送他远去,才走向顾月彤,蹲在她身边,照着大夫的话,拉起她的手,掐住了她的虎口,边用力边细心观察她的面目表情,“月彤,月彤…”
她到底是怎么了?
竟昏迷的如此之沉。
心急如焚的拿急切的眼神看了看她,暗怪自己刚才没跟何少阳一起过来,放任他们单独在一起。
明知她身体虚弱,明知她跟何少阳之间旧情仍在,明知他们还藕断丝连,明知何少阳随时都能说出令顾月彤心痛的话来,明知的明知…
太多太多。
可他刚刚竟什么明知也没想到,只记得顾月彤一醒来就叫着何少阳的名字,嚷着要见他…
一时间醋意大发,想到大概她昨夜的午夜梦回,也只梦见过何少阳而已,他真的不堪忍受。
那种受挫的感觉会令他觉得自己真的比不上何少阳,会输给他。所以,叫他继续看着他们相互伤害却不自知,而他一旁什么也不能做。他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更何况,看着顾月彤难受,他也会跟着难受…
顾月彤,她一定是他这辈子的劫数。
逃不过的劫难,勘不破的情关。
曾几何时,他说过,他绝不要爱情,也不相信爱情,爱情是毒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为之疯癫,为之至生死于不顾。
他不要那样的自己。
可这一刻他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因了对顾月彤的一份情,已经甘愿饮鸩止渴。
何少阳!
他到底哪里比自己好了,为何就能让顾月彤为之牵肠挂肚?是他付出的不够多,给她的情不够真,还是何少阳于她有着太深的情感?
时间在指缝间流逝,过了好一会儿,顾月彤仍旧没有变化,就在威王想放弃自救,要抱起她去另找大夫时,顾月彤才似是吐出埂在喉中的刺一般大口喘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刻,他仿若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日出,又惊又喜,情难自禁的一把搂紧她,才不顾她是否愿意。
“月彤,月彤…”在她耳边不迭的叫唤,想到她几度让他如同站在生与死的边缘,此刻他更加惊喜于她的苏醒,“知不知道你刚刚真是吓死本王了?”瞅着她苍白的面孔,他抬手轻抚她的面颊,眸中柔情似水,几近能滴出泪来,“本王以为会就此失去你,再也看不到你醒来。
答应本王,不要动不动就昏迷,动不动就让本王叫不醒你,本王不要失去你,更不要看到你现在这样憔悴的样子。
月彤,给本王一个机会,让本王可以好好的爱你,好好的疼你。除你之外,本王谁都不要。”
拉她入怀,他搂得紧紧,再也不愿松开。
一醒过来就听到威王如此坦诚的表露,顾月彤的心尖颤动不已,特别是她此时就在威王怀中,清晰的听到他砰砰跳动的心声。
那样急,那样快…
真实的无以复加。
他此刻对机会的迫切,与何少阳断然的放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孰轻孰重,她自是心知肚明。
可要她这么快就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然,他的怀抱总能有别于何少阳的,感觉温暖许多,叫人安心许多。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在他们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伤她的人那么残忍无情;
爱她的人却如此深切。
闭上眼,她什么都不要看,什么也不要想,只想在他怀中大哭一场,狠狠的哭,知道泪流干,剩下一阵阵抽泣声。
如果可以,她情愿自己从来没穿越过;
如果可以,她希望没认识何少阳;
如果可以,她愿此刻就死在他怀中,带着他曾给过他的美梦,甜甜的睡去,永恒的睡去。(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肩因哭泣而一耸一耸的,浑身不可遏止的颤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不时从她口中传出,威王听在耳中,心里好疼,下意识的将她搂得更紧。
心知她一定又被何少阳中深深的伤了一回。
否则她不会哭的这么厉害,这么绝望。抬手轻抚她的头,他像是娘亲抚摸他的头一般亲昵,“月彤…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不会难受了。”
听着他的柔声细语,顾月彤错愕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底酸酸的疼起来。
他的骄傲,他的威严,他的残忍和嗜血…
此刻在她面前通通卸去,只剩下罕见的铁骨柔情!
这是她的错,她的错…于他,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条计谋,一场好戏,竟使得他动了真情…
鼻头一酸,她哭的更加厉害,难以想象在自己一心想着何少阳的时候,他心底又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与煎熬。
他此刻的包容和大度让她深深感动了。
“不要对我这么好,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张开口的时候,她突然这样要求,眸光恳切的凝望他,任凭他的面颊在泪眼中一点点的模糊。
心中深知像她这样在他怀中为另一个男人哭泣的女子,不值得他这般爱护,睁着泪眼看他,发觉他离她是那么的近,就算泪眼模糊,也能把他看得清晰,宛如不知何时这个人的模样已然深刻在心底。
带着哭腔的声音中却一再强调,“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傻瓜,你怎么可以拒绝本王对你好?”威王看着她的泪眼,如墨的眸中抑或是闪出了泪花,抬手轻轻拭去她眼里的泪,“对你好,是本王心甘情愿的,对你好,是本王今后的责任,对你好,是本王的幸福所在,所以,你不能也不要拒绝本王对你好。”
——偶又被威王感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顾月彤用力摇着头,“不是这样的?”她不要他的心甘情愿,不要他的责任,更不要他以自己为幸福。
毕竟她什么都没给过他。
威王抬手掩住她的唇,不容她继续说下去,斩钉截铁的强调,“是这样,就是这样,你是本王的一切,没了你,本王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定要这样逼着她立刻去接受威王吗?
他的一腔深情丝毫不比何少阳少…
可是…
缓缓垂头,泪珠不可遏止的一滴又一滴的滑落面颊,像断了线的珠子,洒了一地。
阳光自房门斜斜洒进来,照射在他们身上,一丝丝的暖意在四周扩散开去,无数的灰尘在阳光中跳跃。
陡然一个阴影投射过来,阻挡了阳光,“呀,顾姑娘真是好福气啊,一会儿跟这个投怀送抱,一会儿对那个投怀送抱的。余香我好生羡慕。”
“余香…”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脑子里立时跳出了她的模样。
犹记得在白家药铺,她就看到过一个很像余香的人,但她无法肯定就是余香,毕竟她的装扮跟在21世纪相差太远,再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都出现在她面前。
要说穿越,她连自己怎么穿越来古代的都解释不清,更别提还能想到有熟人也穿来古代与她相伴。
慢慢抬眼看去,将她由下而上的看了个遍,但见她身着淡红为主黄色镶边的纱裙,挽着一条浅蓝的绸带。
她原本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此刻高高挽起,留下一束落在雪白的颈间胸前,清新靓丽的叫顾月彤深感陌生。
然她狭长的瓜子脸却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是她,真的是她!
跟自己同班的余香!
顾月彤的心头刹那间拨开云雾见青天,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有朋自远方来的喜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香!”她高兴的叫着,挣扎着要起来,威王只得伸手,很用力的扶起她,此时的她哪还有力气站起来!
不过看到光鲜照人的余香,他很快想起了那个见死不救的大夫。静静地盯着她看,似要看穿她的心一样,一个字也没说。
余香故作视而不见,听顾月彤口吻亲切,如遇故人,眸光一闪,敢情顾月彤对自己是毫无戒备的。
如此,脑海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即时笑吟吟的迎上前去,欢喜的叫道:“月彤,没想到真是你啊。”
在她就要伸手搀扶顾月彤的时候,威王突然对余香张口道:“离她远点。”语气中自有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威严。
余香一听,故作被吓倒之状,惊恐的望了望顾月彤。
顾月彤不知他为何如此唐突,抬眼看他时柔声道:“你别这么凶。她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你千万别吓着她。”
威王回头看了看她,难以置信她们会是朋友。
拿怀疑的目光瞅了瞅余香,他总觉得她对顾月彤是不怀好意的。特别是出了大夫见死不救的事情。
既是朋友,找了大夫却不守在这看大夫给顾月彤诊治,一个人离开,这是什么道理?
“余香,我好意外能在这儿也能看到你。”顾月彤颤巍巍的走过去,强忍胸口的疼痛。
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连走都成了困难。
看她疼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威王心头一紧,“本王去叫人找大夫过来给你看看伤口。”
廖素洁和余香俨然不能为他所信任。
听说他要走,顾月彤心中暗喜,正好可以跟故人说些贴心的话。遂抬头对他道:“好,你去吧,反正有余香陪着我。”看他仍旧一脸不放心,她微微一笑,虽是苍白却发自肺腑,“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留着命揭开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听了,心里虽还有所忧虑,但她的糟糕的脸色告诉他不能再拖延。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威王瞄一眼余香,三步一回头的离去。
余香目送离开,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头,仿佛在测听他到底有没有走远。
顾月彤轻轻抚了抚疼痛的伤口,抬头看余香,关切的问起,“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兴许她没法知道怎么穿越来古代的答案,余香现在就能告诉她也不一定。
“啊?”听到她的声音,余香懵懂的回头,强自笑笑,“王爷对你可真是贴心啊。什么都为你着想。”
“他…”顾月彤嘴巴张得老大,一时间却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
为难之际,余香微微一笑,抢了先,“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特别是你跟何少阳,你们…你们不是仇人吗?”她真的好想知道何少阳为什么会突然不杀她的理由?
心想顾月彤应该可以解释的,可顾虑到她的立场,不由笑道:“哎呀,我当然是相信你是清白的,但何少阳好像不太相信,一直误会你,说什么,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何少阳他不会杀了我的,因为我没杀过人。”其他的都不确定,唯有这一点是顾月彤能够确定的。
余香轻“哦”一声,从她黯然神伤的脸色中看出了一些蹊跷,“为什么提到他,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顾月彤笑而不答。
再也不愿想起刚才的事情。
更不想又一次忆起他说会娶廖素洁的话。
顾月彤拉过她的手,在手心轻轻揉着,余香感觉她的手好冰,原想缩回来,却又觉得过于生分会惹人生疑,只得暗暗忍着。
听得她缓缓开口,“你知道嘛,最近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穿越来古代呢?而且还要被人指认是杀人凶手,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面的话,余香根本没心思去听,对她而言,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只知道顾月彤要真是杀人凶手就万事大吉了。
看着窗外的一抹蓝天,顾月彤自顾自的说了好多话,想起与何少阳的相识,从他火爆到令人汗颜的脾气,再到他的点点滴滴…
一切的一切,宛若过眼云烟,转眼即逝,虽说十分清晰的在脑海闪现,但最终才发现,那不过是她心底留下的痛过的痕迹。
抹不掉却已失去生机。
无法愈合了。
“余香,我好想回去。”顾月彤突然看着她的眼,面容平静的激不起丝毫的涟漪,隐隐可见她有些许的心灰意冷。
“回去?”余香闻言吃了一惊,没想过她也会想要回去,好歹她比起自己,在古代过得更加有滋有味啊,有人爱有人疼。
“为什么?威王对你那么好…你真要离开?”
听到威王二字,顾月彤的眸光当即黯沉了许多。“王爷…”扯着长长的音,她的目光仿若飘到了渺远的地方,收不回来。
离开!
真的要离开的话,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尚琪的失踪,何韵尸体的不见,锦云在哪儿…
太多的事情炸开一般出现在脑海,挥之不去。如此,她怎能扔下这一切,逃回现代?
就因何少阳说了要娶廖素洁,就因他没把古彤儿永远的排在第一位,就因他身边有太多的女人…
她努力摇了摇头,闭上眼,将头埋在余香怀中,心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感觉这样的她自己好陌生,好不负责任。
明知逃避是无法解决事情的。
瞧她突然犹豫不决,余香心生一计,神秘兮兮的道:“月彤,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的话,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但你决不能跟别人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此言,顾月彤喜上眉梢,“什么办法?”曾几何时,她巴不得马上回到21世纪。
余香凑在她耳边,跟她唧唧咕咕了几句,顾月彤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意会过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杀了我自己,我就可以立刻穿越回现代?”
不会吧,方法竟是如此简单!
听她说出来,余香心头一惊,忙抬手掩唇,虚张声势的“嘘”了一声,做贼一般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四周。旋即,不高兴的嘟起嘴来,“不是告诉过你,这事只能你我知道,千万不要说出来的嘛。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月彤见她不高兴的可爱样子,抿唇一笑,“我…听说能回去现代,我太兴奋…没忍住。”无奈的望着她,顾月彤想过做错事的孩子,目光纯纯的满是真挚,伸手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好了,你别生气了。”请求原谅似的凝望她。
脑子里做梦也没想过要回去的方法,竟如此容易,容易到令人意外。若是早知这样就可以,当初她根本不需要想方设法的让自己避开官府和威王的追捕。
反而应该直接让他们杀了,那样的话她早就回到老爸老妈身边了。
欣喜还没过去,愁绪重新爬上面颊。
但…
如此一来,她不就没机会认识何少阳,还有…还有威王!
他们都是…都是她生命中出现的男人。
“你呀。”余香嗔怪的说着,不明就里的还在为顾月彤的心直口快感到不悦,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不满的指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顾月彤抬头强自冲她笑笑,突然很不舍身边的一切,特别是那些无法割舍的情分,眸子黯淡无神,丝毫没了刚刚的神采奕奕。
“我要是真回去了的话,他们要怎么办?”语气淡如清风,却是她心底最难以想象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你说的他们是谁啊?”是威王和何少阳?余香真的不解她到底放不下些什么。
顾月彤浅浅一笑,这些事情她向来不愿意跟任何人说的。伸手捂住倏然剧痛不已的胸口,难受的额头沁出冷汗来。
看她紧咬下唇,努力的要忍住痛的模样,余香犹疑了一会儿,从怀中拿出一瓶药膏来,这东西不就是为她而准备的吗?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犹记得这东西几十两银子就买得到一点点…
但已足够对付顾月彤。
可是,低垂眼睑,看她难受的呻吟出声,不知怎的,心中一阵暗潮汹涌。
特别是想到顾月彤对自己的谎言无条件的相信,丝毫不曾怀疑!她真当自己是朋友,是故人,可自己…余香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恶,看着手心的药膏,竟莫名的害怕起来。
买时的信心百倍,买时的坚决,此刻居然地动山摇了…抬眼看着手中的药膏,轻咬下唇,不停的问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用在她身上呢?
袖口倏然被人抓紧,余香吃了一惊,眸光一转,看向她时,陡然发现她俨然疼得难以忍受,豆大的汗珠晶莹剔透的,此刻正朝她投来求救的目光,“余香,我心口好疼,你有没有办法不要让我这么痛?”她皱紧了眉头,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痛。
余香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胸口起伏,仍在踌躇不定。
毕竟手中的药膏是可以让她止疼,甚至让她的伤口痊愈,但…这其中还有另一味药可以置人于死地。
无形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她好恨,恨自己在这一刻,居然再没过去那般恨不能一刀结果了顾月彤,恨不能看到她立即死在自己面前…心中蓄满了犹豫带来的煎熬。
要不要用?
她死了,自己就能会21世纪,她死了,自己就再也不需要在古代受苦…这,一直是她日思夜想想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能放弃,现在只要她再坚持一下,就什么事都没了。
望定顾月彤,心知只要顾月彤一死,她就能立刻回去现代,谁也找不到她,谁也不会知道她杀了人,谁也不会有可能再见到她!
下唇被咬的泛白,些微的疼痛带着血腥流进嘴里。
“余香,余香…”
顾月彤紧拉她的手,想从她那里得到坚持下去的力量,可惜她不是威王,她不能给她想要的温暖和勇气,“王爷…余香,帮我去把他找来…”紧捂胸口,哪里仿若有一根根的银针再挑她的肉。
迎着她祈求的目光,余香心神不定的吓了一跳,手足无措望着她,不知该干些什么才好。
该帮她还是该杀她?
“不用找他了月彤。”余香慢慢蹲在她面前,“我手里就有可以给你止痛的药膏,只要我帮你抹上去,你就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痛,而且这个对你的伤口愈合也有好处。”
“真的!”盯着她手心呈贝壳状的药膏,顾月彤欣喜的问着,“那你现在就给我抹上好吗?”她眼含期待的看着余香。
“我…”余香没想过自己还是迈出了这致命的一步。如此,她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他忍不住问:“月彤,到现在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顾月彤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当然啊。我们虽然交情不深,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朋友…”余香若有所思的说着,低垂下头,眸光旋即暗淡无光,声音小若蚊蝇,“你就没想过我可能是你的敌人?”
“敌人?我们怎么可能是敌人?”顾月彤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能够在这个地方看到你,已经是我莫大的快乐了。用他乡遇故知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直到这一刻,顾月彤仍旧沉浸在这份意外而来的喜悦当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这是在何少阳伤害过她之后,唯一值得她开心的事情。
看着余香,她就能想起很多现代的事情…出了会神,回头看她发怔,不禁摇了摇她的肩,“余香,你赶紧给我抹上吧。”
她真的不想再让自己痛下去了。
“啊…”经她一摇,余香惊惶的仿若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惊神不定,“这个…这个药药膏它…”
盯着手心的药膏,慌乱的眸光闪烁,要她伤害此刻的顾月彤,她感觉自己的良心不会原谅自己的。将它握紧,冲她干笑了一会儿,“我我突然想起,它它它应该过期了。”
“过期?”顾月彤闻言一怔。
余香点头,“对啊,虽然这里是古代,但药物也是会有过期的,过了期就绝对不能用。”
顾月彤瞅了眼自己受伤的心口,苦笑一下,“没事啦,反正我现在也是匹死马,听说过死马当活马医这句话吗?”
她的话无形间提醒了余香。
顾月彤此刻的确就是匹死马,只要再给她一刀,她就一定会死。
慢慢张开手掌,月牙色的贝壳状药膏闪入眼帘,只要一点点,哪怕一点点,顾月彤就会难逃一死。
但,余香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抬眼看她,余香嘴角扯开一抹笑来,“月彤,这…可是你让我用的。”不是她蓄意这么做的。
顾月彤点头,不明白她眼中为何会有些许的慌乱?
难道自己会令她感到害怕吗?
不可能呀,自己又不是威王,也该不具备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人见人怕的气质。
“好了啦,你赶紧替我抹一点,看它是否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居然可以让我不再继续痛。”
“我再强调一次。”余香边说边伸长一根手指,指了指药膏,小心翼翼的张口道:“它已经过期了,效果兴许比不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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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然说完,一把夺过余香手里的药膏,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起止痛来的更加重要了。
余香见状大吃一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心想:要是顾月彤知道这东西能让她致命,她还能抢着用吗?
要是她知道就算她死了,也无法回去现代,她还会急着用吗?
要是…
要是她死了,只能助自己回现代,她会怎么办?
狠狠咬着唇,余香不想让自己继续犹豫、忧虑下去,她应该盼着顾月彤死,这样她就可以如愿以偿的回去现代。
见她扳开贝壳,拉开衣服,用手蘸了药膏准备抹药,她虽有些害怕,却强忍住不去阻止。
“余香,余香…”
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月彤和余香同时抬头看去,见廖素洁慢慢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小姐。”余香起身相迎。
“余香,你怎么在这啊?”廖素洁始终没看顾月彤,直接将她当空气无视掉,拉了余香的手,“王爷说了,他让我们马上离开。”
“离开?”余香意外极了,困惑的蹙眉,“为什么突然要我们离开?”
廖素洁也想知道为什么,但没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在亭子里的话,现还在耳边回响,她自认脸皮不够厚,没办法去问威王为什么。
要走就走,威王是想彻底断了她的想法。
如此,问与不问还有什么区别,“别问了,我们走吧,省的妨碍人家。”
“小姐”看她一脸不高兴,余香着了急,“你怎么了?”
“我没事。”松开她的手,廖素洁缓缓背过身去,极力掩饰内心的落寞,“如果你想留下,就先留下,我一个人要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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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也感觉出来她的不高兴,放下手里的药膏,挣扎着要起身,却因伤口的痛而显得有心无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口中急道:“廖小姐,你先别走。”
“别走…”廖素洁扯着长长的音,苦笑着回头来,“你叫我别走?”
顾月彤点头,隐约觉得她的脸色不对劲。
“你叫我别走,是不是想让我继续看你和王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廖素洁忿忿然说这走近她,一手捂住波涛起伏的胸口,声色俱厉的质问,“想要我知道,其实我什么都比不上你?什么都不如你?”
在威王面前,纵然她做的再好,抑或是比不上顾月彤一丝一毫的。
所以他狠心的否决了她的心。
“不不是,我让你留下是因为这个时候,你应该留在王爷身边,他需要你的照顾不是吗?”
要是威王能找到好的归宿,她就能真的离开了。
“照顾?”廖素洁冷笑一记,“我照顾他有意义吗?他的心在你身上,都不肯分一丁点给我。”
“廖小姐,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我跟他,跟他其实…”这一刻,顾月彤才发现,她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跟威王的关系。
说没有,可他的表白与感动仍在她脑海里浮现。
说有,除了那个美丽的梦,她几乎没给予过他任何情感。
看她一脸的若有所思,廖素洁嘴角仍旧勾起一抹冷笑,“你说不出来了吧?那就让我说,其实你同时爱着两个人。你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但也没办法从中选择一个,所以你将每个人都弄得很痛苦。”
顾月彤摇头,难以想象自己真的会跟她说的那样同时爱着两个人。
余香还是第一次看到廖素洁发飙,此刻看的一愣一愣的,简直难以置信廖素洁还能这么有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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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是那么喜欢那个男孩,最后却被告知他喜欢的是顾月彤,那一刻她感觉天旋地转了一般。
谁能想象跟她有说有笑、同进同出的男孩,竟会说对她没任何感觉。
当时她就像是被人当猴耍一般。
那滋味是难以言表的。
此刻她不会阻止廖素洁说这些话,因为她能体谅廖素洁,所以哪怕顾月彤听了这些,更加感觉难受和痛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顾月彤一再的强调,心知自己不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不是的话,你怎么会跟王爷在一起的时候,还跟何少阳藕断丝连?”她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故意撩拨的他们两个都难以对她放手,而她则根本不想放手。
迎着她此刻伤痛的眼神,顾月彤明白她一定跟威王发生了些什么,而自己也在无形间不知不觉的伤了她的心。
“月彤…”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威王已然走了进来,经过廖素洁身边的一瞬,不禁用眼角余光瞄了瞄她和余香,“你们怎么还没走?”
廖素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眸光一转,看向余香,“余香,我们走。”
余香看这情形,威王根本是在赶她们走嘛。
而究其缘由也不过是为了顾月彤那个女人。
鄙夷的瞥了眼顾月彤,余香紧跟廖素洁的脚步,先后出了房门。
顾月彤想开口挽留,然而想到廖素洁对她的敌视,话到嘴边只得吞回腹中,抬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威王,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她们离开?”
威王不答反问,“她们早晚也要回去的不是吗?”看她垂头不语,威王站在她面前,“你好点没有?本王已经吩咐洛麟,让他去找大夫。”(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没有回答他,而他也没再说话,于是屋子里一下子静了许多,偶有鸟儿吱吱喳喳的清脆声音传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月彤冷不丁冒出一句,“廖小姐是个好姑娘,你为什么赶她走?”深知廖素洁的伤心与快乐几乎全被威王主宰着。
“那你呢?”威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本王有哪里不好,你却一直不能接受本王?”
顾月彤一时语塞,“……”
这一次真是被他问倒了。
可威王看她茫然无措的样子,不依不饶的追问,“为什么不说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听听她的回答。
顾月彤眸光闪呀闪,极力避开他深邃的眸子,心中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他,她真的感到好羞愧。
当他是避风港,当他是暖炉,却没法说出一句让他开心的话,哪怕是谎言她都说不出。
“我…”
听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其他的话来,威王苦笑起来,“本王的问题就这么叫你难以回答吗?能或不能就一个字两个字而已,没想到也会让你感到这么为难,难以说出口?”
说到这,他抬起眼眸,看向眼前斑驳的墙壁,叹道:“你是否真如廖素洁所说,想同时拥有两个男人的爱,所以才会这么难做出决定。”
陡然抬头看他,顾月彤才明白原来刚刚他什么都听到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愿去想什么情爱之事,只想要安静,但他不懂她的心,硬要如此为难她,“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本王不逼你,你怎么可能看得清你的心?”他说得义愤填膺,垂头看她时眸中别有几分深邃。
“我的心…”
顾月彤呢喃着,眸光暗了暗,是呀,她是应该好好看看自己的心了,看看是喜欢何少阳多一些,还是威王多一些,看看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最近没给阳阳投票的亲赶紧投票哦,不然阳阳星期天想偷懒睡懒觉O(∩_∩)O~)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多时候,她都充分感受到他们之间有着各自显著的优点,能够深深的吸引她,不容忽视。
可是她只能选一个不是吗?
就像何少阳一般,他可以娶无数的女人,可她只想他娶自己一个人,一个,只能是一个,唯一的一个。
而面前的人曾当众说过,这辈子只娶她一个,这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吗?但到此刻,为何她深深怀疑和害怕了呢…
他说得对,他哪里不好了,为何就是得不到自己的认可?
回头想想,他是很好!
错不在他,而在于自己。
是她没法掌握好自己的感情,让它肆意泛滥,弄得这么多人跟她一起痛苦和难受。
有没有可能让大叫都好受一些呢?缓缓抬头,近在咫尺的他威武高大,英明神武,是难得的人中之龙。
可…脑海里为何还能闪现何少阳的音容笑貌?听到他一声声的叫自己傻丫头,笨丫头…
那样亲昵和恳切。
然而就在刚刚,他却换了一副郑重其事的嘴脸,亲口说出他会娶廖素洁为妻。小春和古彤儿…只能是小妾!
小妾!
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两个字。
原以为何少阳要娶妻的话一定会娶喜欢的人,像那些里常见的爱情一般,为了喜欢的人不要三妻四妾,为求一份真情甘愿离家出走,背井离乡…
可到她这,就完全变了个样。
何少阳都没争取过什么,就断然要娶廖素洁了。
反观威王,他是如此的执着,哪怕明知自己心里还有何少阳,依旧会对自己不离不弃。
他,是不是也太傻了点。
傻得具备了她梦想中所要的伴侣的一切优质。
初见的一刻,他就像是一缕最明媚的阳光深深照进她晦暗的心扉,再见,他却是残忍到极致的罗刹,三见,他竟能对自己变得如此依恋与爱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她唤醒了他的感情,同时也摒弃了对他最初所有的感情。
而这都因何少阳的出现。
但,伤她最深的亦是何少阳!
她不能不负责任的在这个时候去承诺要跟威王有一个开始。这个时候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安宁。
“我谁都不要,这个答案你满意吗?”顾月彤虽是柔声细语,但这在威王听来已经如雷贯耳了。
他垂下眼睑,俯视她低垂的头久久不语,关于她的答案,是出乎意料的,他以为她对何少阳还有着特殊的情感,所以才会急着要她仔细看清楚她的心到底更愿意跟谁在一起。
同时也想给自己一个交待,一个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纵然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抑或是难以作出决定的。现在他只希望顾月彤所需要的自己可以给她。来自深潭的眸光此刻更添深邃,“本王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重重撞击在她心房: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会怎么做?错愕的抬头看他,他却转过身出了房门,这一次,他连头也没回,走得毅然决然,在没只言片语。
心,莫名的悸动,突然感觉他的背影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心知这一瞬,他不动声色的离去,必定是带着些许的气恼,而让他气恼的人必是自己无疑。
明白这点,顾月彤发觉自己又错了。
一错再错…
好像遇上他们,她就没做对过任何一件事。
自那以后,顾月彤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前来为她诊治的大夫问话,她也是趟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帐顶,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她怎么了,更没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像是一座女神的雕塑,用她最平常的面貌和表情将每一个从旁走过的人看在眼里,放在心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后的一个早晨。
晨曦中,薄薄的雾气随风从窗口飘进来,带着凉凉的气息,隐约还有些微的冰冷。
顾月彤早早就醒了,此刻倚在床头,静静看着。窗口薄雾漫漫,她能想像得到此刻外面一定是雾茫茫的不见人影。
一如她此刻空白一片的脑子,什么也没想。
桌上的药碗中残留着些许的药渣,此时朝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苦苦的味道,她闻着就想吐。
这个庭院里,自打走了廖素洁和余香,除了她,就只剩下男人了。
男人嘛,不会照顾人不会整理也是人之常情。抬手掩鼻,她慢慢下了床,想出去透透气。
经过这些天大夫的细心诊治,又加上药物的治疗,伤,已明显的好了很多。下床这点事难不倒她。
打开房门,凉风带着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在脸上留下一阵冰冷,她抓紧了身上的衣服。房外果如她所想的一样,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
周围更是一片死寂,悄无声音。
如此宁静的早晨,如此宁静的院落,如此的叫人心旷神怡。
近处的几株柳树生机勃勃的抽薪发芽了,嫩绿的颜色在薄雾中分外抢眼,她走下台阶,走到柳树边。
它的枝叶是那么绿,满载着生机。
冬去春来,本就是万物复苏的日子,顾月彤不由感觉到自己的心也正一点点苏醒过来。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就应该随着冬天的寒冷而忘记,而新的一天也该随着春天的温暖而开始。
张开双手,她深呼吸,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完全放置在一座只有她的树林里,四周都是绿树红花,鸟语花香…
美到叫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心,一下子恢复了活力,整个人不再慵懒颓废了,歇息的日子随风消逝,她要用最好的自己去迎接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很轻,尽管还有些许的凉意,却再也不能冷冻她的心。
踏着欢快的脚步,她笑容满面的沿着长廊出了庭院。
这样的早晨,的确宁静,街上出行的人抑或是因了如此恶劣的天气,而十分的稀少。
只有顾月彤却显得如此欢愉,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在街上欢呼大叫,将自己想象成一架飞机在路上飞来飞去。
由此可见,那份欢愉是发自心底的,无关天气。
庭院里,仍旧一片死寂,昨晚的一场大雨,没少让每个人都挨饿受冷。只是顾月彤不知道罢了,反正她的那份没有少。
在大堂里睡着的人们,这儿一个,那儿一双,姿态不一。
一张英明神武的面孔上,黑亮的睫毛闪了闪,一双明亮的眼睛慢慢睁开来,看到外面的薄雾,有些吃惊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望了眼四周,发觉这个早晨一场的宁静。
近乎令人心静的宁静。
他伸了个懒腰,走下台阶,往右面长廊而去。
昨夜的那场大雨,不知她是否睡得安好?犹记得下雨的时候还打着雷。
可想到自己会给她想要的安静,不禁顿住了脚步,在他明白自己的一切付出对顾月彤而言都是打扰和多余的,他莫名的胆怯了。
只能遥遥望着那个方向,暗暗焦灼。
双腿不受控制的略略往前,停下的一刻,一手抓着廊柱,多么希望此刻能看到她,哪怕是一眼,即便足够。
“月彤…她会想见到本王吗?”
他一遍遍问着自己,握紧了五指。
三天。
这三天于他而言是那么的漫长,见不到她的日子何其煎熬,可他忽然放不下自己的骄傲硬着头皮去看她。
当初是他心甘情愿给她安宁,此刻怎好去干扰?
如此,他轻叹口气,无奈的回了大堂,一脚踏进去,抬头的一刹,才发现所有人都醒了,此刻正用怪怪的看他,仿佛在问他去了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别是何少阳,他目光中多多少少的透着一抹力度,几近迸出火光来的力度。
心中甚是想知道威王刚刚是不是去看了顾月彤?
可他又没问出口,偏拿怪里怪气的目光瞅着威王。俨然是要用眼睛对他公然发起挑衅。
威王眸光一转,视若无睹的走进去,直达洛麟身边,口吻甚是平淡,“你去问问月彤早上想吃些什么?”
洛麟恭敬的拱手道:“是,王爷。”
心中很是纳闷威王最近为何一直没去看顾月彤?就算他心里担忧,也就只是派遣他们洛氏三兄弟去照看顾月彤,三天来都没踏进房门一步过。
目送洛麟背影远去,威王深吸口气,负手在背,在堂中踱起步来。
明知威王此刻心情烦躁才会踱步,洛勋却不知轻重地近前一步拱手道:“王爷,一看顾姑娘身体慢慢好起来,我们是不是也该回王府了?”
倏地站住脚步,威王转头看他,眸中闪出一丝冷厉,“你言之过早了。”
迎着他的目光,洛勋心头一紧,低垂着头退到一旁,“是。”
威王望向大门外,心知就算要走,他也要等到顾月彤愿意见他的那一天。
何少阳淡漠的看着,听着,继而从地面起身,朝门外走去,威王见状,张口道:“你要去哪儿?”
何少阳慢下脚步,眼角余光瞥了眼他,“我饿了,要去买点吃的。”过了好一会儿没听他继续说话,何少阳举步朝外走。
“王爷,要不要我们跟着他。”洛勋开口问着,目光瞅着他离去的方向。
威王伸手制止,“不用了。”
既然他会选择给顾月彤一个机会,此时真相还没露出水面,何少阳是不会一去不回头的。
没过一会儿,洛麟脸色难堪的进了大堂,威王见状,心中诧异,脸上不无期待的问:“她说想吃什么?”
——话说,偶们家的月彤活了,阳阳也跟着活过来了~~~^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暗暗咬牙,真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半天,嗫嚅道:“王爷,顾姑娘顾姑娘她…”
“她怎么了?”威王急道。
洛麟:“她…不见了。”
“不见了?”威王心头一凛,“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难以想象顾月彤会突然间不见。
“她不在房里,也不在院中,不知去哪儿了?”洛麟说着,脑子里犹记得去看顾月彤时,她的房门大开着。
一听此言,威王立时慌了,心中乱作一团,“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她身上还有伤…去找,你们马上去找。”
“是。”三兄弟应声就要出门去找,大门口却传来风铃一般清脆的声音,“早餐来了,早餐来了。”
四人闻言,同时转眼看去,刹那间都愣了。
来人不就是他们要找的顾月彤吗?
“你们都起来了啊。”看到他们,顾月彤有些惊喜,提着一篮子馒头包子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得意洋洋的道:“正好大家一起吃早餐。”
“月彤,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威王看到她出现又惊又喜。
“就刚刚啊。我看你们都没睡醒,就一个人出去看了看,想到都没吃早餐,我就买了些回来。”她说的兴高采烈,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有别于三天前那个死气沉沉的顾月彤。
此刻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活力四射,光鲜照人。
威王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只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心中欢喜难以言表。暗暗惊奇会是什么让她脱胎换骨?
顾月彤在那些惊诧的目光中笑嘻嘻的进了大堂,将篮子放在桌上,回头来时,微蹙眉头:“就不知这些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洛麟闻言笑道:“顾姑娘买的餐点一定合我们的口味。”
洛勋和洛岚愣在当场,只因他们看到了威王脸上的笑容中带着罕见的柔情,以及容光焕发的模样仿若他也重新活过来一般的神采奕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迎着他溢满柔情的眸子,顾月彤扭捏地慢慢走到威王身边,睁着一双雪亮的眼睛,笑问:“那你呢?你会吃我买的早点吗?”
点头,威王只能点头,早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顾月彤心头大喜,扫一眼在场的人,煞有介事的言道:“那你们可不能浪费,一定要吃完才行。”言语之中自有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威严。
洛岚感觉到此刻的空气中满是温馨的气息,不由开起了玩笑,“嘿嘿,顾姑娘,我看你现在还没做王妃,就已经有王妃的架势了。”
“对啊,王妃有命,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哪敢不从?”洛勋附和着,跟洛岚笑作了一团。
顾月彤听了面容一僵,虽努力的想要笑出来,无奈变作了干笑。
尽管那些话只是洛岚口中玩笑,但在威王听来,却是自己的心声,心里愉悦之余,就怕顾月彤依旧不肯,但见她此刻尴尬的样子,不由对他们嗔道:“都吃早餐吧,别再胡言乱语了。”
洛岚、洛勋当即正色道:“是,王爷。”
洛麟则抬手一人头上敲了一下,嗔怪道:“你们两个捣蛋鬼,不知道言多必失吗?”
两人吃痛捂着头,一脸委屈,“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吗?”
洛麟无奈的摇摇头,率先从桌上的篮子里拿了个馒头,瞄了两人一眼,大步出了门。
那一眼绝对的意味深长,两人见状当即心领神会,各自拿了馒头,灰溜溜的走了出去,给顾月彤和威王留一处独处的空间。
顾月彤心知这是洛麟故意为之的。
想到要独自面对威王的处境,顾月彤眼珠子直转,告诫自己一定要找个理由马上离开。
可是…
可是腰间忽然有一双大手缠了过来,她吃惊的抬头看去,竟是威王从后搂住了自己,“你…想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此刻的慵懒眼神,顾月彤隐约感到不对劲。
“啵”
猝不及防的,威王在她粉嫩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她只觉一颗心立时跳到了嗓子眼,万分诧异的望着他,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他则扳过她的身子,要她直接面对,“月彤,这些天看不到你,你知道本王心里有多难受吗?
这些天本王简直跟度日如年没什么区别。
但是谢天谢地,本王今天终于看到了你。看到现在的你!你活蹦乱跳的出现,兴高采烈的朝本王走来…你带给了本王无数的希望,让本王又一次感受到你对本王有多么的重要。”
抬手轻抚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凝望她此时的面庞,似是要将她此刻的容颜深深刻印在心头。
他说的如此直接,如此诚挚,如此恳切,如此真实,给新生的她带来了一阵阵的颤栗。
在自己面前,他从未掩饰过对自己的关爱和在乎,让一切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
够了,真的够了。
能有一个人如此的爱自己,她甘愿去沉沦。吸吸鼻子,嘴角扯开一抹笑来,“你是叫****宇对吗?”
没忘记在白家药铺听何少阳说起过他的名字。她没想过要记下,却让这个名字在心里生了根。
威王点头,有些迫不及待了,“你是否可以接纳本王的情?”
顾月彤笑而不答,伸手把他拥紧,用行动证明心意。
她喜欢被爱的感觉,更希望能有一个想威王这样的人跟她长相厮守。只可惜一开始,她便在对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
原以为可以成就一段稀世良缘,终躲不过世俗的眼光与现实的残酷。
就让过去变成一段记忆。
回想起来还能怦然心动的记忆。
……
唯有此刻,威王才真实的感受到顾月彤是属于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头的一切忧虑和感伤即时随风消散,剩下无尽的欣悦,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月彤…”他低声唤着,她应了一声抬头,他却一点也不客气的吻住了她颤动的红唇。
门边,有两双眼睛一大一小的往这儿偷瞧,一会儿后,被人往后一拉,洛勋和洛岚头顶又挨了一记重锤。
洛岚捂着疼得不得了的头,看向洛麟时直叫苦,“大哥,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轻点?”
洛勋揉了揉剧痛的头,对洛麟这次的行为也不体谅了,忍不住絮叨:“就是啊大哥。我们不过是看看而已。”
“那种事能看吗?”洛麟说着一脸不高兴,“少儿不宜。”
“什么啊,少儿不宜?”一听这话,洛岚直想晕倒,不悦地反驳,“我都十八岁了,哪里还是少儿?”
“那也不能偷着看。”洛麟声色俱厉。
话才落音,但闻身后“砰”地一声响,洛麟急得回头去看,洛岚和洛勋则飞快地躲在门边,贼兮兮继续偷看里面正吻得火热的人。
发现是何少阳回来了,而手里买的东西则洒了一地,洛麟心头一紧,不用想都明白一定是他看到了堂中的情形,一时间…
但他万万没想过何少阳会在最不适当的时候回来,笑着迎上前,企图抵挡一下,“少阳。”
何少阳宛若未闻,只觉心被揪紧了,注视大堂的双眼移不开,双脚更是如同钉在了地面,动不得分毫。
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回来竟然会看到顾月彤和威王搂在一起…亲吻。
尽管曾无数次告诫自己,顾月彤不是古彤儿,可心尖莫名的颤动,仿若春风中的风筝,颤颤巍巍,时高时低。
有一块大石重重压在心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少阳…”洛麟抓住他的胳膊,试图扳过他的身体,不让他继续看下去,虽然他还不知道顾月彤就是古彤儿,可看他此刻的面容,洛麟隐约觉得他知道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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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洛麟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扳不动他,反而见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大堂走去。
“月彤…”
顾月彤仿佛似被威王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弄懵了,此刻任凭他抱着自己,轻声唤着自己的名字。
不知为何,心里好生慌乱。
看到威王一脸满足抱着顾月彤,洛勋和洛岚偷笑着回头来,那一刹,竟看到何少阳走了过来,他一脸冷定,眸中有一股隐约可见的戾气,两人届时忍住了笑。
“少阳。”此刻,威王也看到了他。
听到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顾月彤心头一紧,回头看他时,发觉此刻的他蓄势待发,眼中那抹愤恨竟是冲威王而来。
“何少…”现在她怎么能叫何少阳呢?她早告诉过自己,她跟何少阳再没关系了。所以不管此刻他为何而来,都无关紧要。
“何公子。”她强自笑着走过去,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篮子,“我买了些早点,你要不要吃一些?”
听到声音,何少阳这才慢慢转眼看她,目光很是骇人,大手一挥,将她推到一边。她一时稳住脚,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推搡,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撞上墙去。
亏得威王眼疾手快,即时拉住了她的手,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顾月彤的心怦怦乱跳,难以置信他竟会如此用力的推自己,哪怕彼此之间不再有情。
“何少阳,你想干什么?”
威王眸光凌厉的看他,心中甚是不满,口中叱道:“要是有什么气就冲本王来,别对女子动手。”
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男人打女人。
“你少说废话。”
何少阳眸光一冷,几近咬牙切齿的说着,“已经三天了,我会给你们机会是为了找出真相,而不是让你们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的声色俱厉,仿佛被什么事情彻底惹怒,俨然是震怒不已的模样。
顾月彤惊神不定,瞧他此刻暴戾的样子,吃惊不少,万万没想过他还会有这样骇人的一面。
“月彤,你没事吧?”威王没有更多的里会何少阳,只忧心顾月彤的情况,眸中满是关切之情。
迎着他急切的目光,顾月彤浅笑摇头。不管何少阳变成什么样子,跟她都不会有关系了。
跟她有关系的人应该是威王。
笑着走到桌旁,拿了篮子里的馒头,旁若无人的分一个给威王,“既然他不吃,青宇,我们吃好吗?”
威王点头,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还吃什么吃?”
随着暴怒的声音传来,何少阳一手打掉了威王手里的馒头,一手紧抓顾月彤的手腕,“跟我去找真相。”
顾月彤吃痛皱眉,“你放开我。”
“何少阳…”威王挺身上前,抓住他的肩,勒令道:“放开她!”
听着他深具威胁的口气,何少阳看向他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放,你会怎样?会不会杀了我?”
“我会!”威王瞪着眼眸,斩钉截铁。
听到杀字,顾月彤心头一紧,努力的想扳开何少阳的手,才发现他用力抓住的手,是那么难以扳开,动不得分毫。
“那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回头看了一眼顾月彤,何少阳眸中满是气愤,“是顾月彤还是古彤儿又或者谁也不是?”
这一瞬,顾月彤惊得张目结舌。
顾月彤,古彤儿…
难以置信何少阳会问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说他感觉得出自己的身份,感觉得出自己是谁?
不,不会的。
老天爷不会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努力摇着头,她不信,不信何少阳能问出这么一番话来。
威王抑或是很吃惊的,看一眼洛麟,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自是明白他不会说出去的。
——今天阳阳有事耽搁了,真是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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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感觉出来的吗?
迎着何少阳目眦欲裂的目光,他明白何少阳对于这个答案有多少期待和迫切,“你真的要知道吗?”
顾月彤被他的话给惊醒,转眼看去,从他凛然的脸上看出来,他有了决定。他会选择说出一切。
说出一切…
兴许这对威王而言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何少阳呢?现实的顾月彤和他想象中的古彤儿会有着怎样的冲击力?
她难以想象,也无法想象。
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的一切都跟自己不再有关系,现在的她非过去的他,不需要为他想那么多。
就算此刻他知道真相,那又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今后要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是廖素洁和小春,绝不是古彤儿。
她的夫君真的只能属于她一个,这是她唯一想坚持的,绝不更改,决不妥协,看着他阴鹜的侧脸,“我就是古彤儿。”看他惊愕的回头来看自己,俨然是难以置信的,所以她不得不续道:“我既是顾月彤也是古彤儿。”
她一字一句说的那么清晰,听的人字字入耳,何少阳似是被人一棍子打蒙了,做梦也没想过之前他最最担心的事情,竟到此刻变成了事实。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陡然抓住她的双臂,何少阳咬牙要求道。
尽管在心里说过无数遍,跟他以毫无关系,此时,抑或是难以面对他的,撇过头去,避开他深沉的目光。
“我已经说过了。”她努力让自己装作若无其事,淡漠的不以为意,“不想再多说什么。”
“古彤儿…”他紧抓她的手,要她面对自己,见她细细端详一番,一颗心,怦怦乱跳起来,溢满不安和忐忑,“你…说你是彤儿?你说你是彤儿,你说…你是彤儿!”
他能说的仿佛只有这句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一遍又一遍从他的牙齿缝中蹦出来,心中翻江倒海,目光是近乎凄凉的惨淡。
突地紧闭着嘴,他狠狠咬着牙,锋锐的眼神在她脸上流转数次,很难相信他一直在找,一直在想的人,原来一直就在身边…
近在咫尺!
如此的近,如此的近。
而他,他却没能认出她来,就因她是顾月彤,就因她的表象,就因她的脸,于是他错过了,他误会了,他差点失去。
顾月彤和古彤儿!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该相信的,可他犹豫,可他怀疑,可他不坚定。
更难以相信的是,这一路上,古彤儿竟一个字都不舍得说,哪怕给他一点暗示,一句话一个字。
她没有,她什么都不肯给自己,任凭他在汪洋大海中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到达不了海岸。
哪怕在白家药铺,他那么无情的对她;哪怕在马车上,他口口声声咒她去死;哪怕在大街上,只要一念之差,她就会把她杀了…
“为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太难以想象,他的彤儿竟会是…心头似是承受着莫大的苦痛,他整个人像是雨打的花儿,焉掉了。
然,他喊出的话却还是那么的有力,如雷贯耳,“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说出来?为什么要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
为什么甘愿被他伤害也不肯替自己解释?
他想知道无数为什么的答案。
眸子满含期待的看她。
顾月彤躲闪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要镇定,更要勇敢的面对何少阳,“没有为什么。我接近你本来就是不怀好意的。”
“不怀好意?”何少阳有些分不清她的话到底能否相信了,当初一心保护自己的人是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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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他的双手有了一丝的松懈,顾月彤用力甩开他的手,侧过身去:“我接近你是为了隐蔽自己的身份。说喜欢你,说要跟你在一起,也是为了更好的隐蔽自己的身份。
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更没爱过你,所以我会烧锦绣阁,让你以为我死了,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不用被你牵绊着什么都做不了。”
说话间,她走向威王,挽住他的胳膊,嘴角逐步漾开一抹甜蜜的笑容,“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他。他能给我想要的,可你却什么都不能给。”过去越是美好,此刻想起来越是伤心。
曾经他就近在咫尺,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她远去,远的像风像云,抓不住摸不着。
没喜欢过、没爱过、牵绊、什么都不能给…
听着这些重要的字眼,何少阳万万没想到自己跟她过去的那段情,在她嘴中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那段情是她的牵绊,是她多余的包袱。
她为了斩断牵绊,所以会跟他在锦绣阁外大吵一架,没事找事;为了卸去这个包袱,她不惜烧掉锦绣阁,让他一心以为她死了,将痛苦和伤感全留给他一个人…
她,真的如此自私吗?
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摆脱自己!
不!
在白家药铺,她还处处护着他,哪怕自己要杀她!
为何在他知道顾月彤就是古彤儿现在,他却仍然迷茫,在汪洋大海之中,仍旧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陡然转身看她,她的眼突地躲闪开去,显然没法面对自己,这,给了他一丝的希望。
隐约觉得她只是嘴上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心中并非如此的。“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一定不是。”
他相信过去的一切在她心里,跟自己一般很真实,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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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他对自己来得真实了。
古彤儿!
在他面前,永远都活得那么真实,虚假的词汇用在她身上,简直是侮辱。
为何现在她却穿上了一件隐形衣,学会了口是心非呢?
顾月彤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三天来,她明明已经忘记,现在真正面对,依然会感到忧虑。
鼓励自己面对他吧,她不能这么懦弱,该放开的一定要放开的彻底,否则就真的像廖素洁说的那样,想要同时拥有两个人的爱。
这是不道德的。
更是在伤害真心爱她的人。
她不要这样,也不想这样。
既然要跟何少阳过一辈子的不可能是自己,她又何必去强求一段无望的感情,去给他添更多麻烦和伤痛?
深吸一口气,她笑靥如花的抬眼看他,吐气如兰,“这些话比过去的任何一句话都要真。”
既然决定放开手了,与其让他在犹疑中艰难度日,还不如给他一点痛快,也给自己一点痛快。
既然不要了,不爱了,何必还去在意,还去有所期待?
放开,这一次她真的放开了。
“不,我不信。”何少阳说得斩钉截铁,努力摇着头,在这个时候,顾月彤对他真的好残忍,在他才知道原来古彤儿就在自己身边后,她却狠狠地斩断了他所有的想法,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为什么不信?”顾月彤几步走到他面前,厉声质问,“你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现在心里想的不是他。”何少阳注视着他,斩钉截铁的说着,伸手一指威王,“不是他就是不是他,你骗的了所有人,却骗不到我。”
——话说,三角恋真的好累人,阳阳把自己虐惨了,汗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你现在心里想的不是他。”何少阳注视着他,斩钉截铁的说着,伸手一指威王,“不是他就是不是他,你骗的了所有人,却骗不到我。”
顾月彤心头一凛,旋即坦然,“那又怎样?我可以试着去喜欢他,试着去爱他,试着把他放在心里,而你…”明亮的眼眸在他脸上几个来回,“而你就要彻底的被我拔除我的心。”
威王说得对,她是应该看清楚自己的心。所以,她用了三天的时间去看,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什么该要,什么该放弃,她想的一清二楚,“因为我是凶手,我就是杀你姐的凶手,你应该恨我,恨我你懂吗?”
何少阳埋头苦笑,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先告诉我,你现在是顾月彤还是古彤儿?”
这一句是充满沧桑感,听得顾月彤心神一震,刹那间意识到自己把他伤的有多深。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她已经承受的太多,但她只愿何少阳就承受这么一次,仅这一次,眨了眨眼,她不要自己的眼睛被泪水占据,不要看不清何少阳此刻疼痛的面容。
她要永远记着,她已经伤害过一个人,决不能再去伤害另一个人。
因为爱的深,所以痛得深…“我是顾月彤也是古彤儿,难道到现在你还能把这两个人混淆吗?”
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一个人,她跟古彤儿是一个人。
她伪装成古彤儿是为了进何家探索真相,做梦都没想过会把何少阳牵扯进来,让彼此承受如此深的痛楚。
“能听清楚了,我再说一次,古彤儿就是顾月彤,你认为杀害你姐姐的顾月彤就是古彤儿。”
他要永远记着这个惨痛的事实。
哪知何少阳突地伸长手把她拥入怀中,苦苦哀求,“能不能再做一天的古彤儿?只要一天,只要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这话,顾月彤的眼眶立时湿润了,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一幕幕,原来依旧那么的记忆犹新,从未黯淡过。
闭上眼,任凭泪水一次次在眼眶中凝聚,自眼角滑落。
何少阳,你真是一个天底下最坏的坏蛋,居然在这一刻,你还能让我想起那么多事。
何少阳,我恨你!
恨你的多情,恨你的花心,恨你,恨你,恨你的一切的一切。
何少阳…
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
……
“可以吗?”何少阳紧紧搂着他,眼角闪过一丝的晶莹,一颗心在晨风中抽搐,“可以吗?”
他在等,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去等。
如果可以的话,他依旧相信顾月彤心里有他,她嘴上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如若不然,他会选择相信她的话,像她所说的那般,去恨她,恨她…
单就一个恨字,就这么的叫人难受,难能让他去恨一个他爱着的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月彤含泪说着,在这个时候,何少阳怎么可以要求她做一天的古彤儿?
他有没有想过过了那一天,她又要怎么办?
守着回忆过一辈子,还是他的爱没了,却还要她依然爱着他…
既然他依旧面对不了自己是顾月彤的事实,既然注定无缘,何必再去回首过去?
让一切随风消散吧。
碎裂的心,怎能再缝补回去?
何少阳…
看一眼旁边隐忍不发的威王,她明白他也在等自己的一个决定,一个关乎将来的决定。
藕断丝连,不是威王想要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么。
就…勇敢的扑灭所有的希望。抬头看他,泪眼早已模糊,眨眨眼,任凭泪水滑落,又一次看清晰他的脸。
“对不起,我是顾月彤,不是你想要的古彤儿。就当古彤儿早就已经被烧死在锦绣阁中…”
——阳阳今晚可能会写到很晚,但是亲们不要等更新了,阳阳会等明早来发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扯开他的手,她转过身去,走向威王,毫不犹豫的将头埋在他怀中,口中支支吾吾的道:“过去的一切到此刻都结束了。”
泪水啪嗒啪嗒几声掉下去,落地开花。
“月彤…”伸手轻抚她的后背,威王嘴唇翕动,却没说出其他的话来。只知她的决定已经证明了一切。
望着顾月彤投入威王怀抱的背影,何少阳几近崩溃的闭上眼,突地大喊一声,转身跑开了。
风声扔残留着他惨厉的叫喊,“啊…”重重撞击在顾月彤心房,心尖猛颤。
“少阳…”洛麟见状,惊叫着追了过去,“少阳”
顾月彤听在耳里,疼在心里,暗暗祈祷:何少阳,痛吧,别忍着,千万别忍着,因为痛过之后,你就会什么事都没了。
以后,你可以娶廖素洁,可以娶小春,可以娶任何一个人…
然后把古彤儿彻底的忘掉。
“月彤”听得她哭的越来越厉害,哇哇的哭,威王方寸大乱,紧搂住她,“月彤,月彤…你别再哭了。听着你的哭声,本王心里好痛。”一遍遍叫着,火热的唇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心知这一次,她是真的会放手了。
而后的两天,何少阳出去过就再也没回来,洛麟也是。
除此之外,一切都恢复平静。
在这座破败的庭院里,可以常见威王揽着顾月彤在其中漫步、聊天、赏月…洛勋和洛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都明白威王在尽一切的努力让顾月彤开心快乐起来。
这一天,洛岚和洛勋目睹威王跟顾月彤在花园中漫步,洛勋突地停住脚步,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问身边的洛岚:“三弟,你说王爷和顾姑娘有可能走到一起吗?”
洛岚朝他摊开双手,明显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径自往前。
洛勋见状,走过去,与他勾肩搭背,自顾自的说道:“我觉得他们能走到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洛岚当即扔出这句。
洛勋何其敏感,不答反问,“那照你的意思,他们走不到一起?”
洛岚不置可否的伸手指了指天,“看天意。”
洛勋佩服的朝他挺起大拇指,摇头苦笑。
瞧见前面的两人不知何故也停了下来,洛勋拉了一把洛岚,不让他走过去打扰,遥遥望着。
“青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个世界,你会怎么办?”
经过这两天的朝夕相处,顾月彤愈发发现自己对他有多重要。她害怕自己真的有那么一天,也难以想象那时的威王要怎么办?
凝望他经过岁月洗涤,显得成熟的面孔。
发觉这张脸绝对有别于何少阳的年少轻狂。
想到之前他之所以可以吸引她,就因为他的这份成熟,以及心思缜密的性格,她就觉得很温馨。
毕竟他给她的感动不只是一点点,而是很多很多。
值得她用一辈子去回报。
在树林,她记得威王曾说过,他的付出都会要求回报的…
那时,她深信这点,但现在,她不信了,因为直到他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很多的现在,他从未开口要过什么回报。
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感觉好亲切。
威王拉住她的手,眸中闪着明亮的星芒,“你不会离开的,要是你离开的话,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追随你。”
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生伴侣,他要许诺的是一生一世不相离。
他不会像父皇那般喜新厌旧,而她也不会是母妃,要含恨而终。他要用她所有的爱去呵护她。
也同样期待,她跟自己一般,给自己全部的爱。
“那如果我死了呢?”
顾月彤话才落音,电光火石间,威王抬手掩住她的嘴,一本正经的张口道:“我说过,在我的生命中,没有如果两个字。所以,你不会死,也不会离开我,除非等到我老了,你也老了。到那时,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葬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深情款款的凝望她,每个字都说得那么深具柔情,她听在耳里,暖在心头。不由令她对白头到老的爱情终点心驰神往。
顾月彤会心一笑,“你说的对,就算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葬在一起。我会陪你到老,老到我们的牙齿掉光光,老到儿孙满堂,老到走不动了,你还能背起我。”
她说的兴高采烈,眸中熠熠生辉,俨然把他融进了自己的生命中。
正因为,那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生活可以平淡,但一定要有爱。
就像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一般,生死同命。
她憧憬那种生活,更向往那种生活。
威王听到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胸口一阵起伏,深深意识到她话中所隐藏的深意:她决定要跟他过一辈子。
刹那间,心头一片晴朗,顿觉心花怒放,拉了她手,背过身去,“那我现在就背你好不好?看你老了的时候,是胖了还是瘦了?”
顾月彤闻言一怔,继而眼前一亮的笑道,“好啊。”说话间,跳上他的背,感觉他的后背那么坚实,无坚不摧。
相信到了七老八十的那一天,威王也一定可以背的动她。
威王发觉她好轻,轻的像一阵风,随时都可能消失。
“月彤”
“嗯。”
“月彤”
“嗯。”
“月彤”
“……”这一次顾月彤没再回答他,因为她不懂他为何一遍遍叫她的名字,而且又不说话。
这种无聊的游戏,她才不要白痴一般跟他玩下去。
她自是不知道,听到她的声音,他才感到心安。
病痛的折磨,俨然让她瘦了一大圈,叫人看了,着实担忧。
用面颊贴着他的背,一边感受他身上的温热气息,一边在他耳边道:“青宇,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你会陪我一生一世,一起死一起死,谁也不能离开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彤,你也要记着,你说过,你会让我儿孙满堂!”威王侧头看她,但见她脸上飞上了几片红晕,趁机说道:“跟我成亲吧。月彤…”
“唔”他这算是求婚吗?
好像有些快了点吧,但心头莫名的感到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嘴上却试探性的问道:“要是我不答应,你会怎样?”
威王听了,皱起眉头,身子突然一歪,将她横抱怀中,看着她道:“我会让你先让我儿孙满堂,然后牵着孩子跟我拜堂成亲。”
一听这话,顾月彤忍俊不禁,“你讨厌。”当即嘟起嘴来,握起粉拳,假意捶打他胸脯,一下又一下。
这情形不由让他想起在马车里的场景,“哎哎哎,你还欠我三十下没还,现在又打?”
“什么三十下啊?”顾月彤眼含期待的看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就是…”
话到嘴边留一半,想到当时何少阳也在场,威王觉得还是不提了,宠溺的盯着她看,“要不要玩点刺激的游戏?”
顾月彤满脸好奇,“什么游戏?”心中一动,想起一件特别羞愧难当的事来,不自觉的垂下头去,面泛潮红。
威王看着心领神会,但他瞥一眼前面的葡萄架,抱起她奔跑起来,惊得顾月彤连连尖叫…
春风撩起他的长发飞扬,她看他的眼中满是幸福的光。
****宇…
她的生命中从此只有他一个人了。
等威王停下来,他垂头看了一眼顾月彤,故作神秘,“先把眼睛闭上。”
顾月彤听话的闭上,他则慢步走到葡萄架下的秋千边,将她抱到秋千上坐着,“现在你可以睁开眼了。”
说话间,拉起她的手抓住秋千的两端。
发现自己坐在秋千上的一刻,顾月彤吃了一惊,满脸鄙夷,“别告诉我,你所说的刺激游戏就是荡秋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理所当然的点头,“我找遍了这个庭院,发现唯一能称得上刺激的游戏莫过于荡秋千了。”
“呃?”顾月彤听完这话,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烫,羞愧的垂下头去。
刚才她好像想歪了,以为威王会急着要自己给他生孩子,已达到以后儿孙满堂的目的。
想想,她羞死了。
“怎么了?”见她脸色红得像朝霞,威王故作关切的问。
她眸光闪烁,极力掩饰,“没没怎么啊。”
“真的没怎么?”威王将信将疑,不由觉得她此刻好可爱,俨然像个羞涩的新娘子。
她猛地抬起头来,说得斩钉截铁,“真的没怎么。”
威王一勾唇角,将她从秋千上抱起来,笑的诡秘,“我知道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骨碌碌的转动眼珠子,顾月彤才不信他真的知道她刚刚想什么去了。
那么淫秽的思绪,她不该有的,所以他也不该知道。
“我刚刚有想什么嘛…没有吧。”她干笑着,仍在掩饰。
“傻瓜。”威王宠溺的说着,将她放下来,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郑重其事的道:“等何韵的事情过去,我们就成亲好吗?”
“嗯。”顾月彤点头。
“把一切都交给我来做,你好好调养身体,我可不希望,我将来的新娘子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想到这些天的晚上,她总是会咳嗽,第二天早上,脸色苍白的样子,他感觉好心疼,也好害怕。
害怕失去。
“我会的。”
忽然抬手抚着额头,她感觉头好晕,突地眼前一黑就倒在了他怀中,他大惊,忙不迭的大叫,“月彤,月彤,月彤…”
洛岚和洛勋闻讯赶来,“王爷。”
“马上回王府。”威王凛然说着,抱起顾月彤就往前院奔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应人快马加鞭的回到王府,威王俨然是决定要面对金阳城中一切的流言蜚语,说他指使顾月彤去杀何韵也好,说他图谋不轨也好,反正此刻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起顾月彤还要来的重要。
抱着顾月彤直奔卧房,叫了洛岚去密室将鬼医请来。
吩咐洛勋严守房门,以阻止闲杂人等进来打扰。
刹那间,屋子里只剩下威王和顾月彤。
坐在床沿,他紧拉顾月彤的手,望着她苍白的脸孔,心中暗暗祈祷她千万别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她才答应要跟他一起过一辈子的。
一直相信一定是近日来的风餐露宿让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
心中自责的同时,心疼极了,“月彤,月彤…”轻声唤着,他心急如焚。
不时抬头瞅几眼房门口,期待的眸子满是急切。
看到一头白发的鬼医走进视线的一刻,他忙站起身,走过去迎接,“鬼医,请你务必治好月彤的病。”
鬼医瞥一眼床上的人,脸色凝重的点头,匆匆走过去。
随他进来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尚琪。
明媚的阳光下,尚琪的面容已然完全恢复,没了锦衣华服的装饰,依旧清秀美丽,看到躺在床上的顾月彤,她吃了一惊的奔过去,口中疾呼,“妹子,月彤妹子…”
拉起她微凉的手,尚琪诧异极了,做梦也没想到,她自己好了,顾月彤却又病倒了。
“月彤,月彤…我是姐姐啊,我是姐姐啊,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见鬼医全神贯注的替她把脉,尚琪拉住顾月彤的手不说话了,因为她相信鬼医一定可以治好她的。
威王担忧的注视着鬼医的面容,唯恐他皱眉摇头。
“王爷,洛麟回来了。”
身旁洛岚快步过来禀报,瞟一眼顾月彤,眼中藏有一丝的犹豫,威王见状,先一步走出房门,在走廊站定时,回头看洛岚,“想说什么就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岚这才说道:“何少爷也来了。”
威王闻言一怔,“他来做什么?”自那日离了庭院,他就没出现过…
“他带着锦云一起来的。”洛岚从容说着。
“锦云?”叶醒的妹妹叶锦云!
她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顾月彤不用再被人误会是凶手了?犹记得锦云是第一个发现何韵死亡的目击证人。
想到此,他心头稍安,急道:“他们现在哪儿?”
“在大堂等王爷。”
威王听了,眸光一转,看了一眼房中面色凝重的每一个人,张口道:“你在这守着,本王这就去大堂看看。”
“是,王爷。”
洛岚应声,站在门口,目送威王快步沿着走廊离开。
房中,尚琪看鬼医脸上一点点凝重起来,眉头慢慢皱紧,立时心中乱作一团,忍不住开口问:“月彤她怎么样了?还有的治吗?”
鬼医看了看顾月彤,放下她的手,起身坐在八仙桌旁,拿了笔墨在白纸上开起了药方。
尚琪望着他奋笔疾书的背影,松开顾月彤的手,心中一阵忐忑,慢慢走过来,神情紧张。
“大夫…”才开口,鬼医倏然将药方塞进她手中,面色不改的打断她的话,“你按药方去抓药吧。”
看着药方,尚琪是大字不识。听了吩咐,自是不敢迟疑,快步出了房门。
鬼医转眼看向顾月彤,捋了捋须,长叹口气。
大堂里。
洛麟、何少阳、锦云站在里面,看到威王进来,洛麟拱手作揖,恭敬的道:“王爷。”
锦云看到威王面容沉静,一脸威严的模样,吓得躲在何少阳背后。何少阳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没事的锦云。”
威王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们,转眼看向洛麟,却没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倒看出了他眼中的期待和困惑,沉吟一会儿,张口道:“王爷,今天何公子和锦云来王府,是为了何大小姐被杀一事。”
威王端坐一旁,轻描淡写的“噢”了一声,疑惑的望了眼何少阳,“如此说来,那么是为了顾月彤而来?”
“不错!”
何少阳断然答道,眸中闪出一丝的坚定,探手入怀,掏出顾月彤给自己的匕首,但见那朵兰花依旧晶莹剔透,“她说过,如果真是她所杀,我就可以用匕首杀了她为姐姐报仇…”
他边说边两眼看着匕首,认真而专注。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的音容笑貌。
犹记得当时她是多么的坚决和勇敢…
威王闻言,心头一紧,看他那样子,仿佛就是为了报仇而来,转头看向洛麟,“真相是什么?”
洛麟一脸为难,瞄了眼何少阳身后的锦云,无奈道:“锦云说,只有看到顾月彤,她才会说出真相。”
“可她现在就快要…”威王几近脱口而出,顾月彤此刻的身体状况,已然经受不了任何的刺激。
“她怎么了?”何少阳听他的话戛然而止,心头一紧,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急切。
威王闭了闭眼,无奈的叹道:“自从你们走后,她的身体一直都没恢复过。”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何少阳突地冲他怒目圆睁,猛地朝他大吼起来,一丝丝的疼痛在心里翻江倒海,愈发深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回去吗?”
威王抬眼看他,字字铿锵,“因为你放弃了她。”
“不!”这个字似是从他牙齿缝中迸出来的,以至于掷地有声,在大堂中爆响开来,“因为她说她喜欢你,说你能给她一切,说你才是她想要的幸福,所以我把她交给了你,这不是放弃,不是!”
他一再的肯定,听得威王心头一动,“所以,你还爱着她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深吸一口气,转眼看着手心的匕首,不置可否的喃喃道:“不管她是谁,如果她真是凶手,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而他深知威王会是那个永远保护她的人。
“她不会是凶手。”
威王腾地起身,斩钉截铁的说着,难道何少阳真的看不出来顾月彤在用尽一切努力证明这一点吗?
然而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无论顾月彤是不是凶手,他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可是何少阳…却是那个最容易伤害到顾月彤的人,眸光一转,闪出一丝凌厉的看向锦云,厉声道:“你告诉他,顾月彤不是凶手。”
锦云见状,吓得头一缩,躲在何少阳背后瑟瑟发抖起来。
“你别吓着她。”何少阳声音缓和下来,护着锦云的同时,开口道:“能不能让我去见见彤儿?”
洛麟听到这,瞄几眼威王,只知这会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威王双手负背,慢步走过来,朝他伸长手去,“你可以去见她,但你必须把匕首交给我。”
“好。”何少阳说着,将匕首放在他手心。
威王眸光一转,“洛麟,带他去我的卧房。”
卧房!
何少阳捕捉到这个字眼,心刹那间揪紧了,难道说这么快顾月彤就跟威王住一起了吗?
古彤儿真的把他完全给忘记了…
不。
她说过,她不是古彤儿,古彤儿已经被烧死了,活着的是顾月彤。
洛麟点头致意,先一步走出大堂,何少阳看一眼身旁的锦云,“跟我一起去。”
把她单独放在这里,他抑或是不放心的。
锦云抿唇一笑,白净的脸上写满安静,冲他连连点头。她喜欢他这样时时刻刻的带着她,不论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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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此时此刻,何少阳是哥哥死后,唯一一个能够让她安心和放心的人。她害怕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这些天来,她知道他不高兴,很多时候,他都会跟自己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来,仿佛当她什么都听不懂。
其实她听懂了,听不懂他的话,却听懂了他的心。
他什么时候是伤心难过的,什么时候是开心快乐的,她都能静静地感觉到,并且默默的陪他一起。
比如此刻,他心里就很复杂,可谓是五味杂陈。
没人可以理解他的心,她却可以。
并且愿意一辈子理解下去。
到了卧房,洛麟拉了一把锦云,让她别再跟过去,锦云心领神会的停下,目光随着何少阳远去。
门边站着的洛岚看到何少阳一步步走来,望了一眼房里,朝洛麟投去踌躇不定的目光,见洛麟点头,他才任何少阳走进去。
房中鬼医和洛勋早已离去。
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窗户中斜斜的透进来,落在顾月彤脸上,更显面黄肌瘦。
“彤儿…”
她苍白的面庞让何少阳的心一阵阵刺痛难忍,在心底深情的呼唤这个名字,两眼盯着她瞧,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心中一遍遍的问:为什么你现在是躺着的,为什么你是闭着眼的,为什么你的脸还是那么苍白,一如几天前?
为什么你不能快快的好起来?
站在离床沿几步之遥的地方,他静静地看着她,发现她嘴角正慢慢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又仿佛她在做梦,做一个很美好的梦。
他的心因此慢慢平复下来,至少他知道她过得还算好。近前一步,但看她嘴唇翕动,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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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要拂开一缕落在她眉眼之间的发丝,却听到了她断断续续的话语,模糊中夹杂了些微的欣喜,吐字清晰,“青宇…你说过,你会给我一生一世的幸福,不能忘,不能忘…一生一世…不相离…”
“青宇?”
何少阳喃喃说着,惊讶于从她口中叫出这两个字,难以置信原来威王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占据了所有的位置,成为她思想上的全部。
“一生一世的幸福…”
多么浪漫的一件事,多么深情的一句话。原来在她看来,威王真的可以给她想要的幸福。
而且不是一点点,而是一辈子。
彤儿!
她真的把自己像是杂草一般拔除了她的心…
她说到做到了。
做到了!
可怜他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忘记她,当她从没在生命里出现过,然他不仅没做到,反而让她跟自己在一起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脑海,控制他的思绪…
不断的出现,不断的控制。
每每午夜梦回,明知身边不可能有她的踪影,却还是疯了一般四处找她,喊她的名字。
记忆的长河中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值得他去回忆和想念。
而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是时候消失的荡然无存。缩回手来,他陡然起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出了房门。
洛岚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意味深长的望了眼房里的顾月彤,垂头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少阳”看他走过来,洛麟跟锦云迎上前,何少阳看了看他们,给了他们一个没事的笑容。
锦云面容沉重,走到他身边,一言不发的拉住了他的手,那一瞬,他怔了一会儿,从她的眸中看出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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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言语却胜过言语。
闪着明亮的光芒。
“锦云”他抬手轻抚她清秀的脸蛋,将她奇异的目光看做是安慰自己的假象,“谢谢你。”
锦云也不说话,她永远是那么安静,微微朝他身边靠了靠,无限满足。
一旁将这些看在眼里的洛麟,心中止不住的震撼,难以置信,有一份情还可以像锦云这般安静的表达出来。
只可惜何少阳视若无睹。
大堂中。
威王一人独立,仰头看着蔚蓝的天,此时此刻,尽管明知何少阳和顾月彤在一起,他仍旧很放心很安心,丝毫没有庭院中来得那般不自在。
因为他坚信顾月彤对自己的心。
爱了就给她信任,不是疑虑。
一生一世的相依相伴,他期待并且憧憬。
耳边不仅回响顾月彤所说的话来,“老到儿孙满堂,老到牙齿掉光光,老到走不动了,他还能背起她…”
嘴角上扬,不自觉的露出幸福的笑来。
转身的一刻,猛然瞧见何少阳他们朝自己走了过来,有些惊讶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怎么不多看看她?”
“她睡着了。”
何少阳嘴角挤出一抹笑,看了眼锦云,紧握住她的手,对威王道:“这些天你就好好照顾月彤,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办。”
何少阳相信他是可以说服锦云跟所有说出事情真相。
一听这话,威王感觉那么的熟悉,犹记得当初在庭院,他就跟顾月彤说过这话。没想到今天这话竟能从何少阳嘴中说出来。
何少阳…
他不是还爱着顾月彤吗?
“你…”这一次他真的要放弃了?
威王问不出口,却从他眼中看到了诚挚,“要是今后,我听说你欺负她,或者伤害她,我会请你吃大餐…”他含蓄的笑笑,“是吃我何少阳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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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威王一定会这么做的,但他还是多此一举的说了这句话,只因他想为顾月彤做点什么。
过去,是他在顾月彤毫无防备之下,把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恶狠狠的将她火热的心一点点撕裂…
在她痛不欲生的时刻,他却毅然决然的给她致命的一剑…
回想起来,那一幕幕竟是那么的血腥和残忍。
心中不由暗叹:
何少阳,你做人实在太失败了。要是你当初笃定一点,今天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惜事情已经过去,再也回不去了,能做的只是放开她的手,让她往后过得幸福、安康。
轻轻打了一下威王的胸脯,何少阳笑着侧身离开。
“听说…你来过!”
才踏出一步,背后传来一个日夜在他耳边回响的声音,笑容立时僵在脸上,他顿住了脚步。
脑子里炸开一个惊雷——是彤儿。
她醒了!
她就站在左手边的长廊中。
他不敢转头去看,怕那会是幻听,更怕那是一场有开始没有结果的梦。
“为什么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就要走?”
听洛岚说起时,顾月彤很是困惑。
此时眸子带有一丝忧伤的朝他走过去,柔声细语的听的人心头一暖,“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难道连朋友都不可以做吗”
说句话又不会要人命!
一个字两个字也好。
可他惜字如金,什么都不说。
静静的来静静的去,若非别人相告,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来了又走了。
这个家伙当真小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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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儿…
之前怎么没想到她们的声音同出一辙呢?
可惜缘分在的时候,他却没抓住,等缘分消失了,才发觉原来有个人对他很重要。
“月彤”
看她缓步走来,威王忙过去扶着她虚弱的身子,“你好点没有?”她冲他点头,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青宇,少阳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她相信今日一别,何少阳大概再也不会来看她了。
“我…”威王一时语塞,没想过何少阳会没跟她说一句话,连她看他一眼都没有。
然而刚才,他却还在叮嘱好好照顾顾月彤。
想来何少阳对顾月彤的那份情意跟他的相差无几。转眼看向何少阳,对他更添几分敬重与佩服,“是少阳对你不够意思。”
顾月彤转眼看着他熟悉的背影,“何少阳,你真的不够意思。”
“你醒了。”何少阳听到那个声音近在咫尺,转头去看,嘴角扯出一抹笑,嘴唇翕动好一会儿,再没说出别的话。
仿佛除这三个字之外,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月彤看了看他,见他一切还好,心中很是欣慰。眸光流转之下,不由停留在他身边的女孩身上。
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
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有了‘新欢’,而且相貌出众,比起古彤儿不知漂亮了多少倍。
确实,古彤儿跟他是不相配的。
除了跟他顶嘴吵架就没一样讨他喜欢的。
捕捉到顾月彤目光停留的地方,何少阳心头一紧,急道:“其实她是…”话到此,又不禁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去说明应该是件很多余的事。
说她是锦云又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看他欲言又止,也不追问,既然现在他们都各自有了另一半,就该知互不干涉。
“何少阳…你一定要幸福。”
张口的时候,顾月彤真挚的说着。
何少阳知道,他们的过去已经彻底过去了。
点点头,目光在她和威王脸上扫过,“你们也要幸福。若是可以,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嗯”顾月彤笑着点头,知道他好,心里好受很多,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自己把何少阳伤了。
现在看来,那点伤并没有在他心上留下疤痕。
依着他多情花心的性格,不可能真正的挚爱一个人。
威王突然朝何少阳挤眉弄眼的伸出拳头,何少阳心领神会,同样伸出拳头,击打在一起,彼此心意相通。
“少阳。”
“姐夫。”
相互叫着,最后异口同声的道:“一起幸福。”
洛麟见此,纠结的眉心舒展开来,满意的笑了。
“月姐姐”一旁的锦云看着顾月彤良久,突然说了话,而且是看着顾月彤说的,“月姐姐。”
顾月彤吃惊的看向她,难以想象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她伤过何少阳之后,何少阳还会跟此刻的情人说起她吗?
迎着顾月彤诧异的目光,锦云看一眼何少阳,紧拉他的手,“其实…月姐姐真的不是凶手。”
一听这话,众人皆吃了一惊,顾月彤下意识的问:“你是…锦云?”
锦云微微点头。
“锦云,你说的是真的吗?”何少阳望着她,深深的望着她,这个答案曾是他期盼已久的。
“是真的。是真的”
锦云惭愧的垂下头去,不敢面对他,“少爷,锦云对不起你们何家,居然跟你们撒下了弥天大谎。”
锦云说话间,紧盯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好害怕何少阳会松开手,弃她而去,从此不再对她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乎意料的,听到这个答案何少阳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觉开心。
因为…
至少他不用杀了顾月彤!
杀了那个他爱的人。
曾几何时,他屡屡梦见自己杀了她,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和脸,乃至全身!古彤儿,顾月彤…
这两个人所带给他的震撼和惊叹不只是一点点。就算他曾无情的狠心的伤害她,她却依旧肯为自己付出一切。
洛麟说得对,杀了顾月彤,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幸亏上天厚待,没有让他犯下错误。
但他知道,这辈子失去她,一定是他的不幸。
扯开嘴角,当即挤出一抹笑来,抬眼看了看威王手中银色的匕首,看顾月彤的眼中多出些许的爱怜:“看来你给我的匕首多余了。”
“是多余了。”
这点在顾月彤看来是必然的,可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别有一番味道。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此刻终于换来他的肯定和认可了。
不知为何,心底有那么一丝的失落。
垂头暗叹:何少阳啊何少阳,要是当初你早一点相信我,那该有多好。
当时的她多么希望他能够可以信任自己…
哪怕是一点点。
缓缓抬头,知道锦云不是他的新欢,心底更是莫名的感到欣慰。
此刻才发现何少阳是那么的瘦弱,五天来的分离,自己所带给他的伤痛,原来也不止一点点,他瘦了,他憔悴了…
而这些,都将与她再无关系。
进而转眼看了看威王,两人相视一笑,握紧对方的手。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顾月彤满足的看着威王,若不是他的信任,他的激励,她也不能活到现在。
威王伸手在她鼻子上勾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相信你是我的责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灿烂的笑了,如同此刻的阳光一般灿烂明媚,深深吸引了何少阳的目光。
心道:原来她可以笑得这么美!
一旁的锦云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抽搐,现在她才明白何少阳这些天的伤心、难过为的是什么人?
是她,是如花似玉的顾月彤。
因为她的存在,何少阳的心神都近乎停留在了她身上,再也无暇顾及其他,哪怕此时她的手紧紧让他握在了手心。
锦云轻咬下唇,看何少阳的目光是那么的热切,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把话硬生生吞下了肚子。
任凭心底那丝失落和难受将她重重包裹,让她无法喘息。
尽管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出来他有喜欢的人,可此刻亲眼看到,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看顾月彤跟威王惺惺相惜的模样,想来何少阳跟顾月彤是没可能了,如此一来,她放心不少。
只要他们没可能在一起,这一点的难受她还是可以承受的,毕竟这么多天,她也慢慢过来了。
从何韵死的那一刻,何少阳的关切和鼓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们先走了。”拉起锦云的手,何少阳转眼看向顾月彤,“要是可以,我想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明知要离开,明知要放手,何少阳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顾月彤两眼。
与她的分手来的太突然了,顾月彤竟然连一点用来考虑的时间都没给过他。说断就断了。
“少阳…”
听说他要走,顾月彤急道。
威王察觉到她脸上的一丝落寞,关切的张口道:“怎么了月彤?”
耳边的这个声音仿若把她拉回了现实,顾月彤眨了眨眼,眸光闪呀闪的,好一会儿才抬眼看他,“没事啊。我就是想说,如果可以,他应该来喝我们的喜酒。你说过的,等一切都过去,你会娶我。”索性把话说开了。
相信何少阳听了这个消息,应该对自己再无一丝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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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从没想过有一天她方青雅也能穿越,而且穿到古代后,发现她不是什么小姐,更不是什么公主,而是像武林外传里的佟湘玉一般是个老板娘!嘿嘿,当老板娘好,自己赚钱自己花,自己开店自己经营!
这生活岂是逍遥二字可以概括的。
不过千万别误会,她可没佟湘玉那么抠门,而且还死缠人家‘白展堂’。这次倒过来了,是有人甘愿做他的‘跑堂白展堂’,意欲虏获美女老板心。
而且啊个个是美男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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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闻言,只觉心头咯噔一下,心跳少了半拍。她说喝酒,说威王很快会娶她…
这是真的吗?她就要嫁人了,而且还要自己来喝她的喜酒。
这个女人真的太令他害怕了,竟然每一次都能让事情来的突如其来打击的他手忙脚乱。
她的决定真的再也不会更改,哪怕自己说,可以为了她谁也不娶?
那天在庭院说会娶廖素洁,只是想刺激她说出她就是古彤儿…
真的!
在他无法确定顾月彤就是古彤儿的那一刻,他只希望顾月彤可以给他一点暗示和提醒,可惜她伪装的那么坚强和勇敢,就算承受再多的痛苦,她都可以忍耐不发,叫人难以察觉。
就因为她笃定自己不会相信她不是凶手对吗?
当初勇敢的爱上自己,为何中途却什么都不敢坦白,对自己遮遮掩掩的?
古彤儿?
他真的应该以为她已经在锦绣阁的那场大火中烧得尸骨无存吗?她凝望威王的眼眸那样澄净,充满了期待。
威王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眸中柔情似水是,“那也要等你身体好些了才行。”眼下最让他寝食难安的事情就是她是好是坏的身子。
顾月彤点头,眸光时不时的朝何少阳看去。
不知他此刻心头会想些什么,还会伤痛吗?
不会了吧,既然他会来找自己,就证明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自己此刻的话语,只会更加让他想要忘记过去的一切。
如此,她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毕竟自他知道自己身份以后,她就没给过他任何思考的机会。一个人决定了感情的终止。
殊不知何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
拉着锦云的手紧了紧,何少阳强自笑笑,“看来我要提前说声恭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欣然应允,“到时姐夫一定第一个给他发喜帖。”
“那就有劳姐夫了。”何少阳点头,回头看一眼锦云,“我们走吧。”锦云用欣然的眼神答应他,目光瞥了眼顾月彤,心下一沉。
其实何少阳远远没她此刻的从容坚强,所以现在急着要走了。
“我送送他们。”威王垂头跟顾月彤说着,眸光一转,看向洛麟,“帮本王照顾她。”
洛麟点头,看顾月彤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目送他们背影走向王府大门,顾月彤往前几步,望着何少阳的背影,伸手抚着一旁的圆柱子,心底掀起了圈圈涟漪。
洛麟瞧出她脸上的不舍之情,看他们一一走远,近前一步道:“顾姑娘,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听到顾姑娘三字,顾月彤明白他在跟自己见外,“洛大哥。我…”正想说点什么,洛麟张口打断,“顾姑娘以后会是王爷的妃子,是威王妃,这声洛大哥,洛麟是万万不敢当。但是洛麟必须说一句,请姑娘牢记,你会是威王妃,不会是何家少奶奶。”
迎着洛麟意味深长的目光,顾月彤明白洛麟这是在给她敲警钟。
告诉她和何少阳只能是过去,不能再有任何牵扯,嘴唇翕动,想跟他解释,她既然选择了威王就不会再去更改,却听得洛麟续道:“顾姑娘可以伤害任何人,但是千万别伤害王爷。”
作为威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洛麟比谁都了解威王的脾性,所以这既是叮嘱,也是警告。
在他看来威王就是一只蝎子,你要是伤了他,他的反扑将会是致命的。
然而这点,未必是顾月彤所知道的。
顾月彤点点头,走近他,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洛大哥,我们不要这么生分好吗?其实,从我变成洛川的那一刻,我就真的把你当大哥了,如果你现在跟我见外,我真的会很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会像尚琪那般把你当妹子。”
说道尚琪,洛麟脸上立时黯然神伤,威王的不置可否,让他无法知道尚琪到底在哪儿?
那个假的顾月彤,真的是舞姬彩墨吗?
这么多天了,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
同样的,听到尚琪两个字,顾月彤深深发了愁,尚琪的一切苦难都源自于她,有时候想想,顾月彤真的感觉自己就是个祸水。
善良的姐姐自从毁了容后,她就一直没再看到她。
黯然垂头,如今她选择和威王在一起,是不是太对不起姐姐了?好歹威王是伤害尚琪的人儿啊。
他的残忍是她所罕见的,而他的柔情更是罕见的。
在这两者之间,她走了感觉的路,选择了他的柔情,那么就不能让他继续残忍下去。
“洛大哥,你放心,不管姐姐在哪儿,我都会找到她。”犹记得在昏睡的时候,她听到过尚琪的声音,但那时,她以为是做梦…
“姐姐!”
大门口,一袭玫瑰红衣裙的女子,挽着简单的发髻,手中提着药包,看上去有好几包呢。
顾月彤将她上下审视了一番,简直难以置信她的容貌竟然一如往日,丝毫未曾改变。
“姐姐,真的是你吗?”
她不会大白天的也在做梦吧?
“月彤!”瞧见顾月彤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完好无损,尚琪惊讶极了。之前从鬼医摇头叹息的面孔上,她以为,以为顾月彤会醒不过来,会活不长,“月彤。”
原以为顾月彤叫姐姐,是一时有所思念,此刻听到这个曾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洛麟才彻底相信身后真的有人,而且是尚琪!
陡然转身,他身上的蓝袍在阳光下,跟天空形成一色,长袖飞舞,眸光一闪,又惊又喜。
“尚琪…”嘴唇翕动半天,才吐露这两个字,听的人心跳加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顾月彤心中大喜过望,几步奔过去抱住尚琪,喜极而泣,“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我以为你再也回不到过去。”
“月彤…我也这样以为过。”
眸中蓄满泪花的尚琪抬手轻抚她泪水长流的面颊,甚觉欣慰,“看到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你知道姐姐有多害怕吗?”
“姐姐,原来你真的出现过。”顾月彤拉住她的手,温热的触觉那么的温暖,曾是她第一个温暖了她身处异地的凄凉之心。
也是她第一个相信她是清白的,并且愿意挺身相救。
才知道在房中那一声声月彤的呼唤不是梦境,是真实的,眨巴着眼睛,让泪水流干,经泪水洗涤过的双眼倍显澄澈,明亮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数次,“姐姐。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的出现太突然了,也太令人感到意外。
“尚琪…”
洛麟站在离顾月彤不远的地方,瞧着尚琪,静静叫着,虽然小声了点,但她们还是听到了。
顾月彤想起洛麟对尚琪的那份感情,转过身去,一把拉过洛麟,把他往尚琪身边推去,俏皮的鼓着眼睛,“姐姐,在这些日子里,除了月彤,他就是最想念你的人。”
尚琪闻言一怔,继而面颊突地绯红一片,垂头时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她早已是个寡妇,注定要为夫君守一辈子寡的。
顾月彤的话真真是胡言乱语。
“洛大哥…”顾月彤大声叫着一直盯着尚琪看的洛麟,看他回头来,伸手做了一个要他抱住尚琪的动作,无奈洛麟竟抬手挠挠头,一脸羞怯,顾月彤气得直咬牙。
没见过洛麟这样有色胆没色心的男人。
况且他不是色狼一类的人,此刻更应该用他的那份真诚和坦诚去拥抱尚琪。暗骂一声傻瓜,顾月彤几步走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了洛麟的手,把尚琪抱住。
好在洛麟还像个男人,后来自己抱紧了尚琪,不然顾月彤真的会被他活活气死。
他宽广的胸怀,是尚琪从未想要的,心中一惊,抬起低垂的头,恰好四目相对,洛麟眼中的那份深情令她如遭雷击,一时间愣住了。
的确,在家中的时候,她就已经从他眼中看到了那份似淡淡的情意,但她视若无睹。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份淡淡的情此刻早已升华,变得深不可测。
面对此情此景,顾月彤欢喜的跳起来。
在她看来,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
“啊”
猛地发觉身体悬空,腰间有一双手把她牢牢抱住,她吓得大叫。
尚琪和洛麟惊异的同时转眼去看,才发现是威王给了顾月彤一个猝不及防,抱起她在天地之间旋转起来,风中是顾月彤开心的笑声。
“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如此开心了。”
把顾月彤抱在怀里的时候,威王的头埋在她颈间,呵气如兰。
“是吗?”顾月彤瞪大眼眸,饶有兴趣的问着,骨碌碌的转动眼睛,转头看他,一脸好奇,“对了,你是怎么让姐姐变回原来这个样子的?”
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变得完整无缺,顾月彤是难以想象的。
“鬼医!”威王伸手捋顺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语重心长的说出这两个字,“他是有名的神医,天下的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
“是吗?”顾月彤将信将疑,兴致勃勃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那他能不能治心病啊?”
“心病?”威王听到这,疑惑的蹙起眉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要她面对自己,煞有介事的一本正经,“谁有心病啊?你吗?”
顾月彤不假思索的点头,一脸不乐意。
“能不能告诉你的心病是什么?”威王担心的看她。(~~~~(>_<)~~~~最近没人给阳阳投票,阳阳泪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琪和洛麟听了这话纷纷蹙起了眉头,一脸期待的望着顾月彤,真怕她真的有什么心病,却不跟人讲。
“我的心病…”
顾月彤迎着他们忧虑的目光,突地戛然而止,害的威王咽下一口紧张的口水,眼巴巴的望定了她。
看他这样,顾月彤有些感觉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的心病…就是为什么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想离开你!”
尚琪和洛麟听了扑哧一笑。
威王紧张的心立时得到舒缓,微微笑起来,宛若阳光一般温和轻柔,只是笑中还掺杂了些微的浓情蜜意,眼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月彤,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揽她入怀,威王紧握她的手,她真是‘坏女人’,总能轻易的把他弄得提心吊胆。
“你刚刚真的让我紧张死了,我还以为你的心病会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顾月彤仰头看他,伸手掩住他温热的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何少阳。
就算他可以相信自己,但他心底抑或是会怀疑自己的心病多多少少会跟何少阳有关系。
但她不能让她说出来,因为那是没有的事,“青宇,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不许你有丝毫的怀疑。”
她近乎强制性的命令,同时嘟起了小嘴。
望着她明净的目光,可爱的模样,威王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面颊,认错一般的道:“以后再也不敢了。”话语之中竟有几分孩子气,逗得洛麟和尚琪又是扑哧一笑。
特别是洛麟,他脸上满是欣慰,过去的岁月里,他没想过威王会有一天笑得如此畅怀。
紧了紧抓住尚琪香肩的手,尚琪即刻感应到,拿眼看他,眸中是淡淡的柔情。她不知道跟洛麟之间应该保持怎样的关系才好?
一时间竟看着他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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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眨动眼眸,泛起星芒,“不过还要处罚你一下,当初是你把姐姐…”说到这,不由想起了那可怕的幽灵蛊,那种控制人心智的邪门歪道,今后是不能再让威王动用了。
“你要跟她道歉,还有,不能再用幽灵蛊对付任何人,要记着,凡事以德服人。”
顾月彤戳了戳他的眉心,像个判官一样正经八百,不容抗拒,想来今后,威王一定会患上妻管严的,毕竟他太听顾月彤的话了,以至于此刻直点头。
举步走向尚琪,威王眸光虔诚,“尚姑娘,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尚姑娘大人有大量。”说话间,瞄一眼旁边的洛麟,“若是可以,我愿意把洛麟送给你当做补偿。”
听到这,顾月彤看向洛麟时,扑哧一笑,没想到威王三言两语就把洛麟给出卖了。
洛麟苦笑不跌,“王爷这是…想卸磨杀驴吗?”
本是玩笑,哪知威王突然板起脸来,指着他命令,“从今天起,洛麟,你就是尚姑娘的贴身保镖,要负责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是,王爷。”洛麟连忙领命。
尚琪见状,面颊羞红,“我又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哪里需要什么保镖啊。”真搞不懂威王他们又在唱哪一出戏?
顾月彤凑过去,拉了尚琪的手,眉飞色舞的道:“姐姐,要的,要的,你看洛麟多好的一个人啊,要是你真不想要,也可以留在身边,以防他去当别的女子贴身保镖。”
说完冲尚琪挤眉弄眼的,尚琪自是明白她是有意撮合自己和洛麟。可心里还是有些间隙难以消除。
她始终是个寡妇,清心寡欲才是她应该坚守的,七情六欲俨然不是她这辈子的追求。
不置可否的看着威王,她眼眸含笑,“王爷要真是觉得对我心有愧疚,还不如对我的月彤妹子好一点,这样我就心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她而言,最为惊讶的事情,莫过于威王和顾月彤走到了一起。
犹记得当初他们的关系如同猫和老鼠一样紧张,一个急着抓,一个急着躲,这抓住了,躲不了了,本该跟对方对簿公堂的两人,却成了亲密的爱人…
忍不住感叹:这世间事真真不可捉摸,不可预见。
“姐姐教诲,我一定记下。”威王坚决的说着,听得顾月彤脸一热,发现威王也太心急了,这么快就叫尚琪姐姐…不由得张口提醒,“我们还没成亲呢?”有必要这么急吗?
威王转眼看她,脸上划过一丝欣悦,挑眉道:“那是迟早的事不是吗?”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害羞和后悔,未必太晚了点。
顾月彤一时语塞,心知被他反将一军了,即时朝他吹胡子瞪眼的,一副就他有理的嗔怒。
“好了好了。”威王见状,拉起她的双手,凝望她瞪大的眼睛,细细看着,看着看着倏然皱起了眉,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叹:“你这样子好丑哦。这么丑的姑娘,会是我要娶的顾月彤吗?”
他满脸质疑,顾月彤见状,抬手摸了摸脸,没发现有什么脏东西啊,“什么丑啊丑的?”
瞥见洛麟和尚琪不知何故笑做一团,顾月彤顷刻间恍然大悟,才知道被威王给报复了。
刚才她说心病让他着急,这下他立马现学现卖,故意说她丑,让她心急…气得跺了跺脚,一时间哭笑不得。
“****宇…你坏死了。”眸中含嗔的看他,一把甩开他的手,冷不丁顶上一句,“你才丑呢!”说完,侧过身去,一副不理他的冷淡。
威王莞尔一笑,连忙凑过去,“跟你开玩笑呢。”
顾月彤直接白了他一眼,侧过头依旧不理他。
威王苦笑,走到她面前站着,怎知她有将头撇到另一边,无奈他只好又走到她面前,非要跟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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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暗心焦: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往后可怎么得了?
顾月彤仰脸看他,一副傲慢,“是,我就这么怪的一个人,怎么,你不喜欢了,你不想要了。”
说话间伸长手推他,他吃惊之余,故意放开脚步连连后退,一会儿后,抬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似笑非笑的顾月彤,“既然你现在有力气推我,应该可以跟我拜堂成亲了吧。”
“谁要跟你拜堂啊?”娇哼一声撇过头去,才不要理会他,就他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看在眼里,只觉她此时可爱,俏皮极了。大手一伸,把她拉入怀中,苦恼的皱起眉头,“你不跟我拜堂,谁跟我拜堂啊?”
难道要另找一个人回来跟他拜堂?
顾月彤本来不想回答他,但看到地面突然飞落一只黄莺,忙伸手指过去,兴之所致,“喏。那里有一只鸟,让鸟跟你拜堂啊。”
想想就挺有意思的,顾月彤径自笑开了。
威王循着看去,刹那间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她额头,不悦的责问:“亏你想的出来。”
这丫头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要他跟鸟成亲…不明就里的人,还不把他当精神病看?
顾月彤才没想那么多,脸上笑得甜蜜,心中乐不可支。
威王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好幸福,把她搂得更紧一些,语重心沉,“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顾月彤越听越不对劲,她刚刚又没说不让他抱着…不知他话中藏着何意?困惑的凝视他,“你本就可以一直这样抱着我。”
威王冲她微微一笑,轻柔的捏了捏她的脸,“你以为我这个王爷这么好当,只要抱着你就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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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韵的案子在金阳城中闹的沸沸扬扬,又是我…的王妃,所以这案子不是普通的案子,必须需要开堂会审。
虽然有了锦云的口头说明,你不是凶手。但没有真凭实据,终究难以叫成千上万的百姓信服。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公开公平公正的地方来将案子完全剖析出来,让大家一目了然。”
威王表情严峻的说完,看了看她,眸中划过一丝忧虑,“而你有可能还要上公堂。”
眼看着他的眉头皱得紧巴巴,顾月彤明白他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其实能有他这份贴心,她已经很满足了,自然不会给他添难题,信心满满的道:“上公堂就上公堂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清白的这在锦云口中已经真相大白了。过堂只是一个形式,难不倒我的。”
说话间,走到他跟前,甚是鄙夷的问:“难道你真的以为我瘦的弱不禁风,还能被风刮走啊?”
威王才不给她面子,直言不讳,“差不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开不得半分玩笑。
特别是目睹她受伤,治伤的过程,其中心酸和可怕,在他心底狠狠地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呵!”他的回答,显然是出乎顾月彤意料的,盯着他,才不容他看扁自己,仰起脸,眸中闪着自信的光芒,“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就算现在吹来一阵龙卷风,都刮不走我。”
“呼呼”
话才落音,一阵大风猛地袭来,顾月彤逆风站着,自是稍稍没站稳就被吹着扑到了威王怀中,并且怕冷的缩了缩身子,浑身颤栗。
威王爱怜的搂着她,“这会儿,你认输了吧。你真的是弱不禁风。”这个傻瓜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跟他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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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退后一步,顾月彤离开他的怀抱,才不认输的立即反驳,“才不呢,我是没站稳才…”
威王见她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打断她下面的话,“一会儿,我要进宫一趟,你在王府里等我回来。”
“好。”想到他就要离开,顾月彤心底很不是滋味,垂头时淡淡答道。
看她一脸失落的样子,威王走过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会很快就回来。”
他都怎么说了,顾月彤还能说什么呢?
况且他要进宫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为了他们的未来,她自然没理由去阻止?“我等你回来。”
威王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
目送他转身离开,顾月彤忍不住跟上前几步,好像开口把他留下,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留下来。
但,她不能自私的留下他。
“月彤。”身后的尚琪走过来拉了她的手,好言安慰,“别再看了,他既然说了会很快回来,就一定会很快回来。”
顾月彤看着尚琪,笑了笑朝她点头。
而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大门口瞧了几眼,不知怎的,心,突然空了,仿佛从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没着没落的。
****宇,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看她一脸的难以割舍,洛麟上前安慰道:“平常王爷进宫都会很快回来,所以月彤你尽管放心好了。”
听了他们两个轮番的宽慰,顾月彤自是不能让自己继续难受下去,要相信他们相信威王。
深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告诉自己心头的那份不安,一定是她患得患失而引起的。
“我哪里有担心他回不来了?”故作若无其事的强迫自己笑开来,径自朝大堂走去,边走边得意洋洋的道:“除非他不想跟我拜堂成亲,否则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么想就对了。”尚琪欣慰的跟上前,“月彤,能告诉姐姐,你跟王爷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
没有什么比起这个更令尚琪好奇了。
“我们是…”顾月彤说到这,脑海里不由呈现出与威王在一起的一幕又一幕,清晰而深刻。
因了他的那份执着和细心,优雅和威严…此刻回响起来,心中一暖,所有的不安和难受都一扫而光。
“你想知道?”
回过头时,顾月彤故作神秘的问。
尚琪理所当然的点头。
见此,顾月彤仍旧故作神秘,又问:“真想知道啊?”
尚琪莞尔一笑,“你不想说吗?”
顾月彤摇摇头,苦恼的蹙起眉头,“我想说啊,不过我的口才不好。”
说话间,一脸无可奈何,随即瞥了眼一旁站着不说话的洛麟,浅笑嫣然,“不过你的贴身保镖什么都知道,他说起来保准有滋有味。所以,你不如去问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你这丫头。”尚琪嗔怒的伸手戳了她额头,万万没想到她三言两语就能把话题扯到洛麟身上,“尽跟姐姐过不去。”
顾月彤望向洛麟,意味深长的冲他使了使眼色,进了大堂。
洛麟对她的意思心领神会,瞧见尚琪就要进大堂,不由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张口道:“尚琪,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吗?”
看一眼顾月彤的背影,尚琪脸上黯然失色,平静如水,“你想去哪儿?”单独说会儿话也好,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
“去花园吧。”看她有所动容,洛麟兴冲冲的提议,“那里比较安静。”
尚琪毫不迟疑的点头,“好吧。”
洛麟见此,心头暗喜,率先离开,尚琪随他而去。
他们自是不知顾月彤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他们的举动,此刻看他们离开大堂,往右面的长廊离开,自是眸光一闪,灵机一动,陡然转过身来,悄悄的跟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前,洛麟是打定主意想跟尚琪在一起,可尚琪就未必了,她根本是举棋不定,不知要如何去接受洛麟的那份情。
尽管在顾月彤看来,男婚女嫁是十分普通的一件事,但尚琪不同,她是古代女子,自小受到传统的封建观念熏陶,想法自是比不上她这个新新人类来的开放,会顾虑也正常。
不过她这样为一个死去的男子守寡也太屈就了。
再说了,就算翻遍史书,也没见有哪个男子愿意在妻子死后,终身不娶别人,为妻子‘守寡’。
所以啊,要女子为亡夫守寡根本是不公平的。
既然不公平,尚琪何必还要去遵守。
要是换做她,既然威王都说了,已经把洛麟交给她,那就索性买一辆马车,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离开金阳城。
过二人世界多好啊!
沿着长廊一步步跟着,看他们你不言我不语的样子,顾月彤脸上就犯愁。心知尚琪本来就不太爱说话,所以洛麟就一定要主动才行,哪怕东南西北的乱扯一通。
唉,想到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她一旁着急也没用。只能劝慰着自己随他们去,谁让他们一个两个的固步自封,不愿走出第一步的?
啪的一声,有人拍了下她的肩头,她吃惊的回头看去,顿觉眼前一亮,“余香!”好意外她会来找自己。
余香那张瓜子脸拉得好长,此刻见了她,眉开眼笑的伸手掩唇,神秘兮兮的朝她“嘘”了一声,拉了她手,往旁边躲了躲。
“余香,你怎么会来王府啊?”
好奇的问着,顾月彤没忘记在庭院威王的话,几乎是在赶她和廖素洁离开,而其原因,就是因为她…
想想,她觉得挺对不起她们的。
“你…”余香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她,骨碌碌转动眼睛,若有所思的问:“你不欢迎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可是难得逮到威王离开后进府一次。
一听这话,顾月彤不假思索的脱口道:“欢迎啊,我怎么会不欢迎呢?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上次都没能好好跟她聊过天。
“那就好。”余香欣然一笑,紧拉她的手,看了看她,“月彤,这些天不见,你气色好多了。”
想来那有毒的药膏顾月彤没有使用过。
顾月彤莞尔,“有他们悉心照顾,我想不好都难。”说话间,眸中闪出明亮的光,这些天真的多亏了威王。
“这么说,你准备留在古代不回去了?”余香两眼盯着她的面孔,唯恐错过什么似的。
“回去…”感觉好遥远的两个字,曾经她想过要回去,但现在…“我要留下来。”她不会放弃跟****宇的感情,弃他而去的。
与何少阳的错过已经是今生莫大的遗憾,此次她断然不要再失去任何东西。
“对了,你呢?你也不回去吗?”看了看余香,见她现在仍旧单身一人,不由想到她应该比自己更想回去。
“我?”
余香郁闷的指了指自己,心知顾月彤活着一天,她就回不去,所以真要回去,她就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
偏偏威王时刻保护顾月彤,她一刻都接近不了,而她又偏偏下不了手,所以,她只好找一个人替她下手,而且那个人一定要够狠够绝。
“我还不想回去。”
余香说的煞有介事,“你想啊,回去后,又要坐到几十人的教室中,读那些枯燥无味的课本,听人不停的在耳边讲课,想想都够烦的。现在还不如留在古代多玩几天。”
“你真这么想啊?”她倒愿意回去上学来着,毕竟她还没上大学呢。上大学是她的梦想。
不过人各有志,她也强迫不了。
再则在古代,她已经找到她想要的,就决定放弃那些了,就像放弃何少阳一样,彻彻底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香点头,肯定的道:“当然啦。我骗你做什么?”
“留下也好,正好跟我做个伴。”
听她说的坚决,顾月彤也不多说,反而与她更加亲近,“要不过几天你搬来王府住吧?”
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她会过的更加舒适和安逸,而余香也能有一份更优质的生活。
毕竟在王府中,她不会是低下的女婢,更不是照顾别人的人。
“搬来王府?”
余香听了惊得张目结舌,差点想晕过去,试想威王对自己那态度,她要是搬来王府还不得被他生吞活剥啊。
再说了,她想要的是顾月彤的命,虽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这抑或是有风险的,毕竟王府人多嘴杂。
况且洛氏三兄弟向来聪敏过人,自己弄点小动作,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要是自己还没达到目的就被他们发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月彤不懂她在迟疑些什么,张口道:“对啊,我们两个住在一起不是更好吗?以后也可以彼此有个照应。毕竟没有谁比起你我更加明白我们从哪儿来,过过什么样的生活。”
“好是好,不过…”余香始终不愿松口,这个地方尽管富贵,却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眸光一转,看四下无人,正是她办正事的时候,“月彤,我这里有样东西不知该不该交给你。按理说,既然你跟王爷在一起,我本不该来当这个信使的。”
“信使?”顾月彤不知她这话从何说起,心里不禁猜测会不会是廖素洁有信要交给自己。
余香点头,“我也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他的。他说他不方便过来,就让我替他把信转交给你。”
静静说着,探手入怀,掏出一封信件来。
顾月彤看了,但见上面写着顾月彤亲启的字样,看那笔迹,她是一点都不熟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间或的从余香话中知道,信不像是廖素洁的,以至于接过信封的时候,她不由问起,“是谁让你交给我的?”
想不出在古代除了那些认识的人,还能有谁会写信给自己?
余香只是一笑,关键时刻却卖起了关子,两眼盯着信封,“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
顾月彤无语,真受不了她故意吊自己胃口,三下两下打开信封,从中拿出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信纸来。
但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些字,她边看边默念出来,“能否来达人园一见!何少阳留。”
何少阳…
抬眼看向门口,他不是没走多久吗?
为什么现在又要约见自己?
难道说刚才是因为威王在,他有些话不好当面说,就写了这封信来给她?“余香,你是在哪儿遇见他的?”
“嗯…”余香闻言细想一番,“我们是在来王府门口碰到的,当时我担心你的伤势,就跟小姐说来王府看看你。哪知看到他站在门口徘徊不定,一副想进来但又有所顾虑的没进来。看到我,他就索性让我进来传信给你。”
顾月彤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是这样子啊。”
心底不禁揣测:何少阳在顾虑些什么呢?
事情都说开了,就算他来王府找自己说说话,威王也不会介意的,但他为什么会迟疑?会徘徊不定?
想到这,脑海中倏然灵光一闪,收起信纸,揉进手心,心中掀起层层波澜。兴许,他想说的极为隐秘的话,关于他和古彤儿的…
如此,她不禁想起,自己说到要和威王成亲,他黯然神伤的面孔。
也许,也许那段感情,她放下了,何少阳却没完全放下。
所以此次他才要想跟自己单独聊聊,聊以慰藉?
可是她能这样独自前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信封,此时的她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感到进退两难。
“你…不想去见他吗?”余香试探性的问。
顾月彤闻言,转头看她,眉头紧蹙,“我…能去见他吗?”
“当然能啊。”余香重重点头,“有什么不能的。”不懂她在顾虑些什么,说话间拉紧了顾月彤的手,怂恿道:“去吧去吧。如果你不知道达人园在哪儿,我可以带你去,那地方以前我跟小姐去过。”
听到这,想起何少阳只是想见见自己而已,她也就没什么好犹豫了,再则,不是还有余香在身边吗?
“那就去看看。”
“嗯。”余香满意的点头,脸上堆满笑容,拉紧她便朝大门口飞奔而出,顾月彤被她拉着跑,跑到上气不接下气。
伸手抚着胸口,那里一阵阵的胀疼,显然是动作过于激烈而导致的,呼吸逐步急促起来,她不得不说道:“慢一点啊余香。”
话音刚落,余香突地顿住脚步,笑吟吟的指着前面提着达人园的庭院,“我们到了。”
顾月彤看了眼庭院,下意识的朝四下望了望,发觉她们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这里寂静无声,宛若身处无人的山林一般。
而达人园就在小巷中,眼下两扇朱漆大门紧闭。
前后查看一番,可见沿途有不少类似的庭院建在其中,若是不注意看庭院上的匾额,根本没办法识别自己进去了什么地方。
还没等顾月彤将周围的格局一看究竟,余香便兴冲冲的拉住她推开达人园的大门,直冲而入。
微风习习,撩起她们的秀发飞舞,衣袂飘扬。
达人园是个喝茶的好地方,这里环境静悠,处处可见绿树红花在阳光下散发出春的气息,蜜蜂彩蝶翩跹忘返,想有多美就有多美。
而这儿的每间茶室都是相对独立的,若不是来喝茶的人根本不得入内。茶室中更是布置的清新雅致,贴合懂茶人的高雅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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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就在里面。”不一会儿,余香遥遥一指东面的一个茶房,停下脚步,兴高采烈的提醒,“你赶紧进去吧。”
看到近在咫尺的茶房,顾月彤的心跳莫名加快了,比起之前有过之无不及。没想过这么快就到了达人园,这么快就要见到何少阳,这么快就要跟他面对面谈话。
为何她还是没有勇气单独与他见面?
像在庭院一般,因为害怕面对,她断然做出分手的决定,丝毫没顾及他的感受和想法。
但这一次呢?
既然来了,是否就应该进去见他?心底一阵忐忑,拉了余香的手,强自笑道:“余香,我们一起进去好吗?”
“我?”余香用力摇摇头,“他约你见面又不是约我,我去干什么。”
听她说的在理,顾月彤犯了难,眸光不经意的瞥见茶房上写的一个茶字,顿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我请你一起进去喝茶啊。”
有个人在身边比较好不是吗?
不管何少阳想跟自己说什么。
余香当即一脸无奈的抬手指了指蓝天,“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小姐。”如此强调着,余香推着她往茶房的方向而去。
“去吧?”顾月彤不依的拉了她手,娇声央求,“就一会儿。”
余香无能为力的一脸惨淡,“不行啦。小姐还在家等着我回去。”
没想到余香会这么固执己见,顾月彤松开手,略一思量,望了眼茶房,喃喃道:“那我也不去了。”
余香闻言,心头一紧,此刻她都到了达人园,怎么可以不去见何少阳?她不去,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而精心布置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不行。
眼下她来都来了,一定要让她进去,毕竟她不想继续在古代待下去了。这儿要什么没什么,简直跟地狱没区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何况她还要像个丫头似地被人颐指气使,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不说,还无处发泄。
想想都够憋屈的,凭什么顾月彤就能在古代,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风风火火,轰轰烈烈?
既是如此,她应该过够了虽是不同的两个世界,却照样过得令人羡慕的日子,所以,何不牺牲她,成全了自己。
想不进去怎么可能?
打定主意,余香沉吟半晌,故作勉为其难的张口道:“那我陪你进去好了。不过就一会儿。你想你来都来了,不去见一面多可惜。再说了你们不还是朋友吗?”
顾月彤闻言一怔,奇道:“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会是谁告诉她这一切?
没想过会这么快说漏嘴,余香轻咬下唇,眸光闪了闪,情急生智,“嗯,是何公子说的。”
想到何少阳,顾月彤的目光黯淡了下来,“那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他可曾恨过自己,怨过自己?
余香摇头,顿了一会儿,瞧着她脸上的落寞,柔声道:“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说来说去,顾月彤还是想去见何少阳的,余香看出来了,也领悟到了,归根结底,顾月彤跟何少阳的那段感情才刚刚过去,不可能说忘就忘,而她恰好抓住了这个时间。
暗暗庆幸今天她是去对了王府。
顾月彤点头,两人一同走向茶房。
经过茶房,路过半月形的窗口,顾月彤一眼望见何少阳躺在长椅上,面容平静,闭目养神。
他脸上不知何故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桃子,顾月彤见了,只觉怪怪的,难道他喝酒了?
余香打开茶房的门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少阳,继而站在门边,举步不前,“月彤,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你自己去见他吧。毕竟是他有话跟你说,我在的话,他反而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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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自己跟何少阳待的时间不会太长的。
余香笑着点头,见她进去,轻轻的关上房门,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在她看来,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顾月彤一进茶室,就感觉有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
但见茶室里很是简洁,布置也很简单,紫檀色的茶几上摆放的茶具,在阳光下熠熠闪闪的,紫金的茶壶,青瓷茶盏…
看上去都是些很名贵的东西。想来这个达人园是为何少阳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设立的。
目之所及都是纤尘不染的,各样家具摆设散发出莹润的光泽,叫人赏心悦目。而周围这份难得的宁静,叫人不得不承认这儿的确是喝茶的好去处。
“少阳…”
在茶几上坐下,对面躺在长椅上的何少阳仍旧仿若无人的闭着眼,顾月彤轻声唤着。
总觉得自己此行像是在做贼一般,心底莫名的发虚,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少阳,何少阳,何公子…”
迭声叫着,见他仍旧没反应,顾月彤猛地起身,转身欲走。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背后是何少阳低沉的声音。
声音那么的熟悉,似是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顾月彤心头,用眼角余光看他,“你找我来,有什么话想说吗?”
“你想听吗?”何少阳半坐起身,眼中划过一丝忧伤。
这不是废话吗?若是不想听,她又何必来达人园?“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别走。”
何少阳语音浑厚,言语中竟是不舍。起身走向她,她的背影在他眼中那么瘦弱,那么清晰,赫然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有一丝的惊诧,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来找自己。
是心有灵犀吗?
惊喜的猛地跨前两步,他张开双臂便从后抱住了她,紧紧的抱着,紧握她冰凉的双手,头埋在她颈间。
她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香味散发出来,扰乱了他的思绪,魅惑了他的心,本能的喊出两个字来,“彤儿。”
顾月彤想回头,但他离她太近太近,她害怕回头。
害怕看到他难受的样子。
只感觉他的气息异常的火热,而他贴着她的面颊又是那么的火烫,迷离的眼中泛了些许的红,周身都有一股热量散发出来,将她尘封在冰雪中的心一点点融化。
“这些天,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这句话不知在他心头挤压多久,以至于此刻说出来倍显沉重,深沉,字字入耳。
听的顾月彤头皮发麻,浑身一颤。心知没有任何一句话比起这句话来的让她心神激荡了。
“少阳你…”微微侧头看她,顾月彤心里的酸涩缓缓蔓延到四肢百骸。
此时此刻,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觉得太晚太晚了吗?
曾经,是他先放弃了那段感情…
她只是被动的接受,此刻,他为何还要说出这样缠绵的话来,是甜言蜜语,还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又或者,只是想拥有她,把她驯服,然后要她像小春那般卑微的去做他的小妾?
不。
那不是她想要的。
坚持,一定要坚持,作为一个21世纪的新女性,她没理由在这个年代跟传统习俗低头。
哪怕爱上了也不行。
说过忘记,就应要忘记。
此刻,何少阳似是想从她身上找到慰藉,火热的唇在她颈间落下一个个潮湿的吻,并且慢慢扳过她的身子。
“少阳,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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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就走,再听下去,她只会更觉心酸难忍。
她,今天来错了。
何少阳不信她会对自己如此冷淡,不信她真的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忘记过去的一切。
“彤儿”他深情低唤,感受到她此刻仿佛在风声鹤唳中流泪,无助的同时假装坚强。
陡然转身,顾月彤无法容忍的发飙了,“我不是你的彤儿!我不是!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
“是,你是,你始终都是,是你不肯承认,是你在逃避我,是你在刻意躲开我?”
“…不,我没有。”顾月彤侧过身去,斩钉截铁的摇头不止。
“你有,你就有。”何少阳高声说着,走过去拽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
她骗得了她自己,殊不知她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
今天去王府,听说她身体一直没好,他就更加相信顾月彤还没忘记他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
兴许这些天,她跟自己一样总沉浸在那些往事中不得自拔…可是她的那声梦呓,又似是警钟一样在耳边敲响。
她跟威王许诺了一生一世!
闭了闭眼,他告诉自己不会的,那只是她的梦,梦是反的。
她有病,不仅病在身上,而且还病在心上,哪怕她不说,他也知道。曾经他从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那些在他看来很荒谬,但经过这些事之后,他信了,完完全全的信了。
毕竟,正因那些荒谬的感觉,他几乎跟顾月彤失之交臂不是吗?
原来有些事有些人真的是可以感觉到的,凭着这些特殊的感觉,哪怕相爱的人远在天涯海角,也可以寻找到。
可是为何他明白的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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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在她还没彻底忘记过去的现在,他领悟的就不算晚。他能唤醒她的,一定能。
除非真如顾月彤在庭院说的那般,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她不为人知的目的。看她无话可说,他吞一口口水润喉,强压心里的那份惨痛,强迫自己要镇定。
“你知道吗?现在,不管我睡着还是醒着,走着还是站着…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也只有你才会让我如此想念,深深放在心底。”说话间,拉她手放在自己胸口,一再强调,“只有你,只有你一个!”
顾月彤听到这,心猛地揪紧,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身体像是秋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亏得他及时伸手揽住他的腰,语气恳切,“彤儿,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不要她这么快就做出要嫁威王的决定,毕竟他没答应过,没答应要跟她分手。
顾月彤紧咬牙关,胸口一阵起伏,平静的心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波波朝她袭来,逐步吞噬她所有的思绪。
她就知道,何少阳还没放下那段感情。
在他心里,那份感情实在太重要了,他得到了他需要的温情,得到了在其他女人身上得不到的,得到了她仅有的心…
可是!
她却做不了他的唯一,更无法成为他明媒正娶的人。
他说的一切此刻言犹在耳,而她也有她的坚持和原则,既然谁都无法妥协,何不大方放开。
她又何曾没想过他?
但她想嫁的人是威王,想要与他厮守一生。
与他,注定无缘!
“彤儿”何少阳喉头哽了一根鱼刺似地声音变得喑哑起来,眸光热切的盯着她,“彤儿,如果你不答应,就请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忘掉你?忘掉我们的一切?”
想一个人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特别是想到不可能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迎着他热切的目光,顾月彤眸中缓缓闪现了泪花,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哇地一声,崩溃的蹲下地,痛哭起来。
为什么她要来这儿呢?
她真的来错了。
任凭心底的苦涩和酸痛像是决堤的河水,轰然倾泻,吞没所有。泪水更是像连绵的春雨,下个不停。
为何何少阳这次就不能大方一点?
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大可重新找个人重新来过?锦云可以,小春也可以,廖素洁更可以…
为何现在偏偏选择她?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要放开他的心有多么坚定吗?
用力抹去眼泪,她深吸一口气,抽咽着问:“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她已经要放过他了不是吗?
看着满脸泪痕的她,何少阳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彤儿,现在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你不放过你自己,你不爱姐夫,你不爱他,你不爱他。”
听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强调一些有的没的事情,顾月彤吸了吸鼻子,慢慢站起来,脸色凝重,看着房门,冷冷道:“不,我爱,如果我不爱,就不会答应跟他成亲。”
说到这,回头来看他,“何少阳,你记住了,我没喜欢你,更没爱过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过。”
说完,转身奔向房门,她要离开这,立刻就要。
“彤儿…”何少阳急得伸长手想抓住她,却见她已经到了房门,开门欲走。
可惜,顾月彤没能立刻拉开房门,便用力去拉,可是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拉开,心,立时慌了,发现房门如何也打不开,下意识的道:“这门怎么会…打不开呢?”
回头看何少阳,见他一脸惊奇的走过来,“怎么了?”
顾月彤眸光一闪,近前一步,质疑的张口道:“是不是你让人在外面锁上了?”
何少阳闻言一怔,“门被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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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阳几步走过去,用力拉了拉房门,这才惊觉房门真的如同顾月彤所说的那般,被锁上了,任他如何用力,也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困惑极了。
顾月彤闻言,走过去看着他,一脸鄙夷,“何少阳你别装蒜了,这儿是你约我来的,不是你让人在外面弄了手脚,房门怎么会打不开呢?”
“我约你?”
何少阳宛若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耳中轰轰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翕动半天,才说出话来,“不是你自己来找我的吗?”
“何少阳你什么意思?”那封信明明是他给的。
现在他为什么要不承认?
约见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刚才他还说了那么多深情露骨的话,难道现在就要反悔了吗?
“我没别的意思,我一直以为是你自己跑来找我的…”何少阳眸中藏了一丝困惑,懵懂的问起。
“一直以为?”
捕捉到他话中的字眼,顾月彤抬起衣袖,翻找起来,一会儿后,从中拿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满腹狐疑,“这明明是你写给我的。”
何少阳看着信纸上的字,诧异的瞪大眼眸,“我什么时候写过信给你?”
“这…”看着手里的信,顾月彤百思不得其解,细眉紧蹙,“这不是你让余香送进王府交给我的?”
“那不是我的笔迹。”
他断然回应,只记得出了王府,他就别了锦云去喝了半个时辰的白酒,喝的天昏地暗,后来经过达人园就进来醒醒酒…
除此之外,他根本没见过任何人,更别提余香了。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看字迹也不是余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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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当即困惑了,张目结舌的看他,既然字迹不是他的也不是余香的,那会是谁的?
谁吃饱了撑的,居然要约她来达人园见何少阳?
其目的何在?
信是余香送来的…“那你也没见过余香吗?”
“没有。”何少阳认真的望着她。
顾月彤垂头,细细思量,“不可能啊,她口口声声说是你让她当信使进王府给我送信。”
听到余香二字,何少阳想起在庭院中余香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隐约觉得她对顾月彤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犹记得她说要自己杀了顾月彤时,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彤儿,你要防着余香一些。”
顾月彤对他意味深长的话充满了困惑,疑惑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己防着余香?
没忘记自己受伤的时候,余香还帮过她…再说了,她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又是同班的,她们是要好的朋友,哪里需要防备些什么?
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余香是她的亲人。
针对于这点,何少阳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既然余香说信件是自己给顾月彤的,顾月彤就如约而来,想来,顾月彤是很信任余香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一时间没有证据证明,她抑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看了看她,眸中闪出复杂的光,“你信我一次就对了。”
顾月彤听得一头雾水,走到窗下,瞅了瞅阳光明媚的外面,轻声叫起来,“余香,余香,余香…”
不是答应会等她一起走的吗?
瞟了瞟屋外的长廊,顾月彤心中满腹疑团,余香去哪儿了?又是谁锁的房门?那人的动作竟然可以轻微到让她和何少阳丝毫听不到动静!
想来,是早有预谋的。
可她不明白那人把自己和何少阳关在一起干什么?(十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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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想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紧蹙眉头,心中打起了杂乱的鼓点,忐忑不安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问着自己,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的起因。这件事情真的跟余香有着莫大的关系吗?她是在帮廖素洁吗?
何少阳见她一筹莫展的模样,关切的走过去,柔声道:“月彤,你别着急,我一定会帮你把门打开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急切,顾月彤深知这件事真的跟他没关系。再则他也不是喜欢暗箭伤人的人。
他要的是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生活,活得光明磊落。
想来,蓄意把他们关在一起的人是冲威王而来,威王之前所做的错事,有些人是不会原谅他的,所以要借助自己来打压他!
更况且,自己又是在威王进宫后才出来…想到这些,顾月彤更加可以相信今日之事威王会是导火索。
但她绝对相信事情不会跟廖素洁有关系,在庭院她既然可以说出要跟自己交换幸福的话来,此刻断然不会给威王添堵。
就不知威王现在回王府没有,要是发现自己没在王府等他,他一定会很着急的…依着他雷厉风行的性子,他一定会立马采取寻找行动,就怕他再次用错方式,像过去为了抓自己,就拿姓顾的开刀。
到那时后果就不堪设想。
他会激起众怒的!
青宇,你一定要等我回去,一定要!
在我没回去之前,你什么都不能做。
眸光热切的望着何少阳,“那就请你快一点。”她不要威王再犯任何错,过去没有她,那是无可奈何,但现在他有了她,就不能再犯错。
“嗯。”何少阳重重点头,心知她着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还不知在哪儿呢?
——话说就快过年了,阳阳争取在年前写完,亲们同意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敢说,顾月彤来见自己,威王一定不知道,否则她就不必如此紧张、慌乱。
快步走向房门,现在他能做的,只能是让她出去,回去她想回去的地方,见她想见的人。
用力拍了拍房门,试了试硬度,继而走的离房门远一点,积蓄能量,孤注一掷的望着房门,准备用脚踹开。
顾月彤一旁忧心如焚的看着。
但闻“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踢开了,重重砸在地面,和煦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丝暖意袭上彼此心头。
本是乌云密布的心头立刻敞亮了。
顾月彤感激的看向他,“谢谢你。”
“为什么跟我如此客气,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何少阳目光柔柔的看她,带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他真的发觉顾月彤对自己的感情变了。
她,真的放下了过去,赫然昭示他刚才的行为举止有多么可笑。
所以,现在只有天知道他心头有多么的失落。
任凭苦涩的涟漪在心中层层荡漾开去,他的嘴角挤出一抹笑,“你快回去吧。不然姐夫会着急的。”
他会着急,自己却在心痛如绞。
彤儿啊彤儿,为何到现在我还在因为你而难过?
彤儿,我真的可以忘记你吗?
顾月彤闻言一怔,继而朝他点点头。自是没想过他会懂她现在想些什么。如果过去他也能像现在这样懂她,就没机会发生今天以前的事情了。
但她无悔!
经历那些风雨,她看清楚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算得上不枉穿越一场。缓步走出房门,走到了阳光里。
想到回去就有可能见到威王,顾月彤心底很是高兴。
但愿他已经出了皇宫,回到了王府。
不然她会觉得时间是那么漫长,等待他的日子是那么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她也不会让他等自己的,赶紧回去,快点回去是她唯一想做的事情。
一丝温馨的笑意噙在嘴角,不自觉的加快脚步,走到离大门不远的地方,突闻“吱呀”的一声,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个矮墩墩胖乎乎、衣着光鲜、官拜五品的官员,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看到她的一刻,顿觉眼前一亮,立即对身后的四位衙役下令,“把她给我抓起来。”
顾月彤闻言,吃惊不小,但见两名衙役跑过来,不由分说的架住了她的双肩。
感觉他们用力抓住了她双臂,顾月彤心知他们不是闹着玩的,心头一凛,瞅着胖子,疑惑的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胖子走到她面前,将她细细打量一番,抬手捋着长须,兴致勃勃地问她,“你是顾月彤吗?”
如果自己说不是他会放了自己吗?顾月彤心下一沉,深知此人来者不善。
他是官员,会来这儿不会是偶然,会抓自己更不是偶然…想及此,顾月彤脑海中灵光一闪,突地什么都明白了。
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利用何少阳,只是想把她从王府骗出来,根本的目的是让自己被抓。
因为到现在她身上还背负着杀人凶手的罪名!
所以现在,她敢断定这个胖子认得她,此刻必是明知故问,另有深意,“我是顾月彤。”
倘若她说不是,他应该会让自己罪加一等。
胖子听了,脸色一沉,适才的饶有兴致不复存在,声色俱厉的下令,“把她带回衙门。”
“是。”衙役当即应声,押着顾月彤就要走,哪知身后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慢着。”
胖子寻声觅去,肥嘟嘟的脸上立时笑了起来,“何公子。”
“金大人。”
何少阳赔笑,走到他面前,望了望顾月彤,笑呵呵的道:“金大人这是干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抓起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大人看一眼顾月彤,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他,“何公子,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您该不会也要插手吧。”说到这,顿了一会儿,偷瞧何少阳几眼,笑得意味深长,“再说了,这个人是谁,何公子再也熟悉不过。
对于杀害何大小姐的凶手,本官依法缉拿她理所应当。所以我想何公子应该不是要来妨碍公务,阻止本官为何大小姐讨回一个公道。”
他说的句句在理,俨然是要何少阳无力反驳。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亲人…
尽管已经从锦云口中获知顾月彤不是凶手,但那毕竟是私下里,没有公开过的事情。
所以此刻要反驳,必须经过公堂审理不可。
毕竟金大人已经插手此事。
但他没忘记何府上下曾在金大人面前,一致认为顾月彤是杀人凶手…这一点恐怕会给顾月彤致命的一击。
“但她不是真凶。”何少阳斩钉截铁的说着,唯恐他不信,急忙补充道:“锦云亲口说的。”
金大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不是真凶,下官带她回衙门一审就真相大白了。到时烦请何公子带着何家老爷和夫人前来听审,下官一定他们留个位子,给何家一个公平合理的交待。”
他句句站在一个理字上,何少阳明白他今天是一定要把顾月彤带去衙门的。忧心的看着顾月彤,他心中很是不安,隐隐生出几许不详来。
好歹顾月彤会来达人园,都是因为余香的一封信,因为自己在这儿。
而这一切自己却一点也不知情,由此可见,有人是故意为之,导演了这一幕幕。更可怕的是,现在又让官府中人介入,想来,那人的动机一定不单纯。
眼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必是冲顾月彤而来。
顾月彤明白他的忧心,因为与之同时,她也想到了这些,“少阳,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上公堂,是威王早就料到的事情。现在不过是让她提前进了公堂,所以她也就坦然了。
既然连锦云都亲口说了自己不是凶手,而何韵被杀一事迟早要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一个交待。
她相信苍天是有眼睛的,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杀何韵的凶手一定会被找出来。
“彤儿你可知…”
她此时的释然,他反而更加担心,毕竟她这一去,必进监狱,像监狱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对她身上的伤不会有任何好处。
有他有他这样的知己为自己担惊受怕,她已经很满足了,冲他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少阳你就放心吧。记得一会儿去王府告诉青宇,我不会让自己有事,要他一定要冷静。”
金大人听到这,转身朝押着顾月彤的衙役使了使眼色,衙役押着顾月彤先一步出了达人园。
“彤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何少阳心下一沉,追上前几步,拦下金大人,从袖中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塞进他手中。
“既然金大人有心为我们何家讨回公道,我自然不能怠慢了金大人,同时也请金大人也别怠慢了顾月彤。毕竟她有什么不测,也不利于金大人审理案件不是?”
他说的低声下气,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哪知金大人还不领情,把银子退回他手上,笑呵呵的道:“何公子多虑了。本官对犯人一向厚道,而且深知顾月彤对案子的重要性,所以绝不会怠慢了她的。”
何少阳见他一脸推托,愣怔了一会儿,柔声道:“大人可是嫌少?”
金大人笑的谄媚,“何公子有所不知,顾月彤的事跟银子多少没关系。”说到此,立时沉下脸来,昂首挺胸,一副富贵不能淫的态度,高声道:“再说了,本官为官清廉,绝不是贪污受贿的官府败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的字字铿锵,大义凛然,恨不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似的。
何少阳见状,只知他是往他自己脸上贴金,面上又是一怔,心中却是暗暗心惊,嘴上不得不迎合道:“金大人说的是,是在下刚才不懂规矩,误打误撞,真是惭愧至极。”
心道:这个金大人今天是怎么了?为何跟过去简直判若两人?
“那本官就先走一步了。”金大人微笑着。
何少阳点头,拱手相送,看他离去身影,想起他刚才的言行举止,疑惑的紧皱眉头。
犹记得金大人一向是见钱眼开的主,什么事情只要有钱就好对付,可此次居然会说出那番意味深长的话来,着实令人意外。
他心里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如此直接、坚决的抓走顾月彤,可有想过威王…
眼看他们一转眼消失在过道上,何少阳连忙转身,沿着巷子直奔王府方向而去。
暗暗心焦:也不知威王知道这件事后,会怎样?
此时,黄昏将至,夕阳的余晖斜斜的洒落在九门提督衙门的院墙之上,似是铺就了一层黄沙一般。
顾月彤在两名衙役的羁押下,沿着一条长廊来到题着‘大牢’二字的大门前。
随着哐当几声,牢门上的大锁打了开来,换下身上华丽的衣饰,只穿着单薄的写着囚字囚衣的顾月彤被推搡着走了进去。
牢房里很是灰暗,在火把的照耀下,才勉强看清楚里面关着许多人,此刻见她进来,万头攒动,一阵骚乱,纷纷从牢房中伸长手,口中大声喊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
“救命啊救命啊…”
……
诸如此类的声音,比比皆是。顾月彤从中走过,目睹那一张张经过岁月蹉跎的面孔,尽是面黄肌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与之同时,周围有一股阴凉之气朝她袭来,凉意攻心。
“哈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没舒服一点,就被身后的衙役推着往前走,口中叱道:“快走。”
这回她是明白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正走着,一个衙役突地拉住她手臂,迫使她停下;另一个衙役则打开一间牢房的门,用力将她推了进去。
继而利索的锁上牢门,两人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留给顾月彤两个无情的背影。
回头看着周围只剩下方木柱子的牢房,嗅着牢房中潮湿的气息,顾月彤感觉胸口堵住了一口气似的,难受之极。
抬手轻抚胸口,轻咬下唇,这个地方很早之前她就应该来了,现在进来也不算晚。
这里是罪恶聚集的地方,也是还人清白的地方。
想到要不了几天,她就可以清清白白做人,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慢慢走到一旁的草席上坐下。
扫视一眼四周,感觉这个地方真的好阴暗,就像晚上一样,黑乎乎的,看什么都看不真切。
垂头的一刻,感觉这里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一个光明,一个黑暗,而她则从光明进入了黑暗,只能暗暗期待光明的到来。
仰头看向牢房的天窗。
但见窗口的那抹蓝天已然拉上了夜幕,一颗启明星在天上闪呀闪的,仿佛是一小孩子在跟她眨眼睛,煞是活泼。
低垂眼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威王笑容满面的样子,耳中回响起他哈哈的笑声。
幸福,她和威王一定会幸福的。
想着,眼中充满了对幸福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威王府。
此刻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何少阳在王府中待了一个多时辰,却仍旧没能看到威王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回来过…
是不是宫中突发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耽搁了?
记得洛麟说过,之前威王每次进宫,都回来的很快,可这一次不知何故,竟然…去了好几个时辰还没回来。
何少阳站在大门口,不安的踱着步,双眼不时的往前方的大道上瞄上几眼,暗暗焦急威王怎么还不回来?
要知道顾月彤现在吉凶难测。
虽然洛麟和尚琪听说顾月彤被抓一事后,不放心的已经赶往衙门去探视顾月彤,可他心中仍然忐忑至极。
只觉冥冥中,在达人园发生的一切愈发显得复杂和神秘。没忘记金大人临走时,嘴角流露出的那一丝狡黠!
他,对顾月彤一定是心存不善的,而他那些说的冠冕堂皇的话,完全是为了应付自己,丝毫不值得信任。
他会对顾月彤怎么样?
要严刑逼供,还是会屈打成招…
越是想下去,何少阳心里越是纷乱如麻。现在,他好想知道会是谁造成了今日这样令人无法掌控的局势?
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紧握双手,面向九门提督的方向,咬牙道:“彤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不会。”
苍茫的夜色中,随着一阵“嘚嘚嘚”地马蹄声自前方传来,何少阳陡然抬头看去,但见夜色下,身着一袭紫袍的威王骑着一匹雪白毛发的高头大马,直奔王府而来。
“姐夫”
他又惊又喜,仿若看到了曙光,顿觉眼前一亮,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下地来,急忙走下台阶,奔向前迎接。
看到王府的时候,威王就见他一直在王府门口走来走去,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此刻看他匆匆过来迎接,心知一定有什么事要找自己,紧拉缰绳,马步慢了下来,威王面色凝重的对他张口道:“少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忘记早上他已经离开了,难道下午他背着自己来见了顾月彤…翻身下马,威王强自压下那些猜想,望了一眼王府,静静地看着何少阳,“月彤呢?”
她说过,她会等自己回来的!
迎着他热切的目光,何少阳嘴唇掀动,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知顾月彤叮嘱过,要他一定让威王保持冷静。
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反而更加让他不冷静。
拉了他的双臂,何少阳尝试着让自己和威王一起平心静气,“姐夫,你深呼吸一下,然后好好听我说。”
怎料威王听到这,不但没有平心静气,反倒更加着急,“你到底要说什么?”受不了他此刻的故弄玄虚。
“姐夫,彤儿她…”瞧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威王把他推到一边去,走进王府,目光四处张望,“月彤,月彤…”
他大声叫着,何少阳听在耳里,急在心里,一咬牙,索性直接一些,望着他进去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她被抓了。”
“被抓?”威王闻言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在王府好好的会被什么人抓?”
“姐夫,事情是这样的。”何少阳几步走过去,缓缓道:“今天下午彤儿从余香那儿拿到一封说是我写的书信,说我在达人园,要求她去见我一面。
可能她担心我出什么事就去了,并且见到了我。可是谁知道后来金大人带着几位衙役前来抓走了彤儿。”
听了何少阳的话,威王当即握起了拳头,口中直呼金大人的名字,“金达然!他竟然敢抓月彤,本王倒要去问问,是谁给他的狗胆?”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完,转身就往王府大门走,何少阳见状,急得上前拦住,“姐夫。彤儿说过,她要你保持冷静。说不定金达然抓走她,只是公事公办,为了还我们大家一个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道?你有看过他给过什么人公道?”威王怒不可遏,比谁都明白金达然是个只会拿人钱财的官员败类。
何少阳闻言,不能不承认威王说的很对,就何韵的事情,何正元暗地里不知给了他多少劳苦费,可他却完全空口白话,只拿钱不办事。
亏得威王一个人带着手下尽心竭力的四下搜捕凶手…眼下,凶手被找出来了,金达然却抢得先机,想白占便宜。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明知金达然对顾月彤不怀好心,他却无能为力。何少阳心头自责极了,为何在关键时刻,他总也保护不了顾月彤。
反而只能伤害她。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自己,顾月彤绝对不会走出王府,去达人园的…
威王面色沉重,沉吟半晌才道:“我今天进宫为的就是你姐的案子,哪知道父皇避而不见。而这金达然竟然趁我不备抓走月彤,想来此事定是父王默许的。”
说到这,威王一脸沉重,心中就怕事情真的如此。
可事情明明已经变得如此了,不然金达然于情于理都没胆子与他结怨?
在静安寺外,他曾亲眼目睹自己甘愿牺牲一切也要救顾月彤的不是吗?此刻,若非没有皇上默许,他何来的胆量?
“皇上默许?”何少阳听得心头一惊,这样一来,威王想插手也是难事了,“姐夫一直没见到皇上?”
威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今天在养心殿外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最终却因天色已暗,不得不先回来,好让顾月彤安心。
毕竟,他答应过顾月彤,会很快回来的。哪知这一回来,事情竟由主动变得被动。
何少阳见状心头一凛,“明知金达然是个卑劣的人,皇上怎么可以任凭他抓走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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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彤儿,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何少阳茫然无措的同样望着夜空,如此凄凉的感慨。
“洛麟呢?”
回来这么久,也没见洛麟,威王有些许的诧异,用眼角余光看着何少阳,眼含期待。
何少阳闻言,忙转眼看去:“他和尚姑娘去衙门了。”
“去衙门?”这个时候他们去什么衙门,威王只觉洛麟太过草率,“他们进不去的。”
何少阳闻言一惊,急得上前,“进不去?此话怎讲?”难道说金达然不仅缉拿了顾月彤,还要让顾月彤与外界隔绝?
威王转身面对他,眸中精光一闪,“本王这就去一趟衙门,他要是敢动月彤一根汗毛,本王绝不会放过她。”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何少阳眸中满是急切。
威王抬手制止,凝视他好一会儿,才张口,“你终究是何韵的弟弟,是死者的家属,你掺和进来,对顾月彤不会有任何好处。
要是本王没有猜错,金达然很快就会开堂会审,到那时你们何家上下都一致认同是顾月彤杀了何大小姐的事情,将会致月彤于死地。”
何少阳听着心头一紧,迎着他忧虑的目光,“那我这就回去。”早知道这件事情对顾月彤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少阳,这件事情真的要麻烦你了。”威王伸手搭在他肩头,眸光诚挚,由衷的拜托,“事情过后,本王一定好好的谢你。”
何少阳抬手搭在他肩上,垂着头,眸光暗了暗,抬头时,苦笑不已,“姐夫。彤儿不是你一个人的,她也是我心里的一部分,不管她现在跟谁在一起,我都祝福她。”
威王抓他肩的手紧了紧,一脸感激,“少阳,谢谢你能这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去吧。”何少阳拍拍他的手臂,催促着,想到顾月彤可能身处牢房,急忙补充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派人到何家通知我。不要忘了,就算我们做不了情敌,却可以做兄弟做朋友。”
威王深感安慰的重重点头,与他擦肩而过。
目送威王走出大门,翻身上马,转眼消失在夜色中,何少阳也丝毫不敢停留,快步出了王府。
夜色如墨,夜风习习,威王衣袂翻飞,用力夹着马肚子,不停的在马背上甩着缰绳,疾奔衙门。
九门提督衙门。
洛麟和尚琪果如威王所料,他们来是来了,却只能看着衙门,无法进去。除非他们可以有一对翅膀,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飞进去。
所以,此刻不管洛麟如何跟那些人说情,拿银子去通融,依旧毫无所获,相比起这一次,金达然似乎真的变了。
他是有意让手下的人不放进任何一个跟顾月彤有关系的人。
不由觉得,这一回就算是威王来了,他也未必进得去。
就往日而言,金达然绝对没有这样的胆量…细细想来,如今他背后一定有某股强大的势力在支撑他。
“嘚嘚嘚”的马蹄声倏然而至,两人听了,双双回头去看,但见威王衣袂飘飘的骑着马奔驰过来,两人顿觉眼前一亮,“王爷。”
威王勒紧缰绳,还没等马儿停下来,就迫不及待地跃下马背,匆匆走了过来,看洛麟的眼神中满是急切。
“洛麟,事情怎么样了?”
洛麟无奈的摇摇头,“无论我们怎么说,他们都不肯放我们进去,只说是金达然的意思。”
“金达然!”威王咬牙说着,要是可以,真恨不能将他撕成两半。
一旁的尚琪见状,急得上前来,“王爷,你一定要救救月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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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威王这会儿才来衙门,洛麟不由想起一件事来,“王爷这次进宫见到皇上了吗?”
威王无奈的叹道:“没有。”
“王爷可知为什么?”洛麟望一眼衙门,忧心如焚的追问,心头仿若压了一块大石。
“不管父皇是为什么,今天谁都无法阻止我。”威王目光孤注一掷的望着衙门,他就不信还能有人敢挡他的驾。
洛麟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衙门,眼露凶光,急忙上前拦下,面色凝重,“王爷请三思。”
威王没看他,目光直勾勾的望着衙门里面的大堂,“没了月彤,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分文不值的。”
洛麟自是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份温情,一丝温暖,在宫里的日子,他一直是一个人形单影只,此时,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要跟他共度一生的人,他怎会放弃?
他认定顾月彤就是那个可以让他爱护一生一世的人。
退到一边去,洛麟不再阻拦。
反正他所谓的父皇,对他从来没仁慈过,没爱护过。希望这一次可以对他仁爱一些。
威王见状,大步走到门口,四名衙役当即一字排开,挡在门口,一名衙役挺身上前来,朝威王拱手道:“王爷,金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等。”
“本王可以不为难你们。”威王面容沉静,目光始终望着里面落了一地的月光,说到最后,回头看他,眸光一冷,“但是你们必须得让开。”
“王爷…”衙役心头一凛。
“谁要是敢阻拦本王,就是与本王为难,与本王为难者,格杀勿论。”威王说的字字铿锵,令人闻言如雷贯耳。
眸光凌厉的扫了他们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来,正是尚琪送给顾月彤的,何少阳还给顾月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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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见状,心中大骇。
凝望手中的匕首,威王瞄了几眼他们,平地一声雷的沉声道:“谁想第一个来试试本王的匕首够不够锋利?”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进退两难。
威王趁机逼上前,四人连连后退,退到了衙门里面,谁也不敢与他为难,同时也戒慎他是王爷的身份。
毕竟伤了王爷分毫,就算他们对得起金达然,却未必可以从金达然那里得到好处。
金达然的人品,没人敢恭维。
顺利的进了衙门,威王也不跟他们纠缠,沿着右面长廊,扬长而去。
尚琪见此,急得上前,洛麟一把拉住,眸光柔和的道:“将一切都交给王爷吧。相信他。”
此时此刻没有人比起威王更能震慑金达然了。金达然会给威王面子,未必会给自己和尚琪一个方便。
进去了只会给威王添麻烦。
迎着他热切的目光,尚琪点头。
心中暗暗祈祷顾月彤千万别有事。
大牢。
阴暗的光线中,在一个狱卒的带领下,威王很快就来到了顾月彤所在的牢房。
简陋的牢房里,顾月彤衣服单薄的睡在仅仅是用稻草铺着的硬板床上,此刻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
微弱的火光下,她的身体仿佛在颤颤发抖。
的确,这里真的很冷,而她又只穿了一件囚衣…没忘记她一直很怕冷的,在去静安寺的路上,他就知道。
曾经,他想过永远都不要让她觉得冷,可今天他失职了。
“月彤…”
下意识的叫着,尾音微颤,一丝苦涩在心头蔓延开去。从未想过顾月彤会遭遇这样的待遇。
他就离开她一个下午而已,她的处境竟然变得如此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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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他真恨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离开她,她的身体才刚好一点不是吗?“快打开牢门。”厉声对狱卒命令,威王眸光热切。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顾月彤从睡梦中惊醒,正好奇会是谁来了,回头发现竟会是她刚刚梦中梦到的人儿…
“青宇!”她看的如梦似幻。
“月彤。”
威王听得心头一酸,眼眶一热,眼看就要泛起泪花。因为她的脸色好苍白好苍白。
是他近日来所熟悉所不愿见到的颜色。
“青宇”
她不确定眼中的人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眨都不眨,就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真的是你吗青宇?”
他回来了,从宫中回来了!
听着她犹疑的话语,****宇急忙走过去,“是我,是我,月彤,我是你的青宇。”
随着他的走近,顾月彤渐渐看清晰了他的脸,那一刻,她又惊又喜,“真的是你。”
能在此刻看到威王,顾月彤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正急着下床,威王已然来到身边,爱怜的盯着她瞧,“月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会儿的不见,她的气色差了好多。
见到他,顾月彤就仿佛看到了太阳,心头一暖,眸中闪出一丝泪花。心知他是事事都以她为主的人,不禁受宠若惊的问起,“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啊。我在这过得很好不是吗?”
说到最后,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来,强迫自己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抬手轻抚他白玉一般的面庞,嗅着他熟悉的气息,顾月彤深深明白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张开嘴,说出一句缠绵到极致的话,“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好害怕会见不到他,会被这个黑暗的世界慢慢吞噬,最后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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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王听得血脉喷张,心头一动,怜惜的凝望她,目不转睛,“是本王今日的疏忽才让你身陷囹圄,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坐到床沿,威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紧紧抱着,紧闭的双眼,眼角划过一丝晶莹,滴落的一刻啪嗒有声。
他不难想象,没他在身边的时间里,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很艰难。
顾月彤紧抱他,伏在他怀中,感觉周围冰冷的气息仿佛瞬间消融,一丝丝暖意席卷而来。
原来他真是她的暖炉,只要有他在,再冷的地方都会是温暖的。
抬眼看他,发觉他不知何时,胡子都长长了,伸手捋了捋,刺得手好痒,她笑得异常欢愉,半开玩笑的道:“傻瓜,我都无法保证不离开你,你怎么可以说你不离开我呢?”
“月彤,我不能没有你。”抬手捧起她的头,威王细细凝视,一会儿后垂下头去,蜻蜓点水的在她红唇吻过,进而再度凝视她苍白的面庞,心狠狠地揪紧,“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迎着他深情的眼眸,顾月彤抿唇一笑,“好,我说。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你在哪儿,我就在那儿。青宇,我们谁都不离开谁。”
她说的字字恳切,威王停在耳中,顿觉温暖。
“月彤…”轻抚她的额头,威王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尽管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忧虑。
垂下头,吻上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牢房外,是金达然带着三名衙役。此刻,见威王转过头来看,金达然陪着笑脸,“威王殿下。”
看到金达然,顾月彤心头一紧,总感觉他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毕竟她感觉的出来,虽然他现在是笑着的,可心里就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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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达然闻言,眸光稍黯,几步走进牢房,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明知故问,“王爷是想带走…”故意顿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眼顾月彤,继而续道:“想带走顾姑娘?”
威王紧了紧怀抱顾月彤的手,掷地有声,“不错。”
金达然只是一笑,背过身去,在牢房中踱起步来,时而仰头,时而低头,面色凝重。
似是在苦思冥想,又像是在为此事而纠结。
威王趁机起身,走到他旁边,“说吧,你肯不肯给本王一个面子,让本王带她走。”不咸不淡的说完,威王心知只要金达然不提父皇,就什么事都好办。
金达然眸光一转,看向顾月彤,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他,脸色难看,“殿下,不是下官不肯,而是皇上有命在先。
命下官必须用全部的心力来审理何韵的案子,若是往后找出一个疑点,下官就人头不保。
所以下官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啊。”
听他言语之间尽是为难和无奈,威王眸中闪出清冷的光芒,话语中威严有加,“如此说来,你是不答应本王的要求了?”
说到最后,眸光逐步变得凌厉,狠狠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金达然迎着他如此的目光,心底暗暗发虚,垂头避开的一瞬,张口道:“殿下,实在是下官爱莫能助啊。
顾姑娘怎么说也是大家眼中的杀人凶手,况且当初将告示发满整座金阳城的可不就是殿下的命令…”
他点到即止,威王听得一阵心寒。
心中有几分报应不爽的悲凄。
是啊,当初他比谁都急着要抓到顾月彤,给何家一个公道,也给自己一个亲近何家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没想到今日,他当初的一切行为将会成为他和顾月彤在一起的绊脚石。
真是正作孽不可活。
闭了闭眼,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一开口却又变得那般不可一世,“那你就把本王跟月彤一同关在这儿。”
听他说的煞有介事,顾月彤大吃一惊,“青宇你…”
还没来得及说完,威王连忙伸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顾月彤明白,他又要一个人处理整件事情,她只需保持沉默。
但他可曾想过他这是公然与金达然口中的皇上为敌?
而皇上是他的父皇不是吗?
廖素洁说过,他的母妃是因为后宫的争风吃醋而冤枉致死,由此可见,他在他父皇眼中抑或是不待见的。
看多了那些个母以子贵的后宫剧,深知母妃不受宠,她们的儿女也很难被皇上所宠爱。
这样一来,他怎可在这个时候,贸贸然的公开抵抗他父皇的命令,而且还是为了她?
静静望着他侧影,顾月彤感觉他像是一棵大树,高大结实,可以抵御任何的风吹雨打。
可是…
他想过没有,她不想他这样。
不过先看看情况好了,反正那个金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总不能白白的卖给金达然一个便宜。
以静制动才是眼前所要做的。
自从威王说了那话,金达然就感觉那话不停在耳边回响,吵得他不得安宁,而他更是一度陷入了为难之境,抬眼看着威王,“这…”
想说什么,却只是嘴唇掀动,没能发出声音来。
想来,是真的感到为难了,明白有些话必须深思熟虑一番才能说出来。
而心中自是知晓威王根本是有意给他出难题。把堂堂王爷无故锁在牢房中,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九门提督大人脸面往哪儿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则,要传到皇上耳朵里,指不定他的项上人头都难保,绝活不过明天。
不管威王在皇上身边受宠也好,不受宠也罢,但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他们都是亲父子,没道理为了一个外人,为难自己儿子。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三思后行,务必做到两方都不得罪。
笑嘻嘻的抬起头来,他好言好语,“王爷这话说的真是难倒下官了。下官关押顾姑娘是因为她身上有杀害何大小姐的嫌疑…”
顿了顿,观察了一会儿威王的脸色,见他面不改色,又续道:“要是无故把王爷您也关起来,就算借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
他卑微的说了这么多,想要据理力争。
威王听着,负手在背,悄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魅惑人心,“是吗?”
依他看,金达然的胆子已经够大了。
毕竟他已经把顾月彤抓来牢房了不是吗?现在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将什么责任都往父皇的意思上靠。由此可见,他根本就是在仗势欺人,他的话怎能令人采信?
“当然是,当然是。”金大人陪着小心,迭声应道。
威王心中腾起一股气,一脸愠怒之色,目光高过他的头顶,看向对面的牢房,静默无语,不怒而威。
从金达然的话中,他自是能明白金达然已然把话说得很清楚,对顾月彤亦是十分的客气,但要他离开顾月彤,真的好难做到。
而看到她此刻的处境,更是难以做到。
他不会再把顾月彤独自留下的。
“如果你同意本王的提议,那么本王就…”说到这,他垂头看他,“本王就多谢金大人给本王面子。”
说话间,转身走向顾月彤,拉起她的手,柔声道:“月彤,我们这就回王府去。”继而旁若无人的扶着她就往牢门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达然原本还十分困惑他的那声多谢从何说起,此刻见状,恍然大悟,急得上前几步,急道:“殿下慢着!”
难以置信他就准备这样毫无顾忌的离开。
威王回头看他,脸上爬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怎么,大人又要改变主意了吗?”
“殿下,下官已经好话说尽,要是王爷已然坚持带走顾姑娘,那下官就只能请王爷与下官一同去皇宫,找皇上说一说。
要是皇上答应,那下官自当打开牢门,送你们出去,但若不答应,那就怪不得下官不通情理。”
金达然说话间脸色阴沉,腆着大肚子,负手在背,一改笑面虎的形象,端的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威王才不吃他这套,脸上笑意渐浓,“若本王说不去呢?”居高临下的看他,有意挑战他的极限,他闻言一惊,“殿下就别怪下官无理了。”随即,一声大喝,“来人。”
旋即,两名衙役领命上前,“大人”
金达然不看他们,两眼在顾月彤和威王脸上来回,突地沉声道:“把犯人拿下。”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应声,两步走到威王身边,伸长双手,作势就要抓走顾月彤,威王脸色一沉,抱着顾月彤避开。
目光阴沉的看了他们两眼,狠狠道:“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谁敢从本王身边抓走月彤?”
双手护着顾月彤,就算出不去,他也不会留下顾月彤一人在这儿。
“只要不伤到王爷,你们就尽管放手去干,皇上那儿要问起来,本大人一定担保你们无事。”
金达然面不改色的说着,仍旧一副正气凛然的假模假样。
威王看着只觉恶心,看向金达然,缓缓道:“你要抓就连本王一起抓,要是父皇追究起来,本王说是自己自愿的就是,何必像现在这样麻烦。”(十更完毕,想看加更记得投票^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分开他们,他敢说金达然太自以为是了。
“殿下可要想好了,万一这事闹到皇上耳朵里去,我们都讨不了好。”若非介于他们的身份地位的差距,他真想说一句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迎着他气恨的目光,威王不甘示弱,“你就尽管去告诉父皇,本王已然把话说得很清楚,你若要留下月彤,就将本王一同留下。否则,本王就带她走。”
“你…”金达然没想过威王竟会如此执拗,居然丝毫不听劝,哪怕是拿皇上做借口。
此时不由气得无语。
眼看着他们闹僵,顾月彤抬眼看威王,忧虑的道:“青宇,你别这样,听我的,你先回去,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威王断然否决,拉起她的手,“你刚刚才说过,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同样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完,威王的手轻掩住她的双唇,对她微微摇头,什么都不容她说了,眸光在她脸上几个来回,轻抚她的面颊,宠溺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
“青宇!”顾月彤被他深深感动,心头一股暖意缓缓蔓延全身,刹那间仿佛春暖花开。
有他这句话,她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高兴还是高兴,这辈子能有他相依相偎,一定是她顾月彤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他,总能让她无时不刻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份情深意重。
倚在他怀中,饶有兴趣的歪着头看他,突然发现他越看越英俊了,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甜蜜的笑颜。
威王见状,微微一笑,奇道:“你笑什么呢?”
顾月彤摇了摇头,笑而不答,故作一脸神秘。
“说吗?”威王紧抓她的香肩,央求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莞尔一笑,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的如同孩童,“一定要说吗?我怕你会失望哦。”
她说得若有所思,脸上泛起为难之色,眨巴着灵动的双眼,故意装无辜,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最好还是不要听。
“我不怕失望。”
威王欣然一笑,跟她这一路走下来,他不知失望过多少次,可每次失望过后还能有新的希望。
所以他还是具备承受失望的勇气的。只要他心底的那份希冀不破灭,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撑起一片天。
“我觉得你…”
拉起他的大手,顾月彤的话戛然而止,细眉微蹙的同时突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所想要说的事情。
立时不悦的紧咬下唇,抬手挠挠头,眉头皱得紧巴巴,感觉自己好没用,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威王瞧她这可爱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你是怕我失望,才什么都不想说了吗?”
“才不是呢?”顾月彤即刻反驳,但觉脑海中灵光一闪,澄净的眸中闪出希望的光芒,“我想说的是,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个好人了。”
有意将好字咬的极重,威王听着她意味深长的话语,脸上困惑极了,“什么叫越来越像个好人!难道本王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坏人吗?”
顾月彤朝他鼓着大眼睛,不答反问,“难道不是吗?”针对这点,他可是无力反驳的。
过去的那个他,要数出所作的坏事来,那是一件又一件,容易的很。但在此刻,她无法说出一件来。
她的话无疑是为他敲响的一个警钟,威王闻言不由反思了一会儿,他所作的坏事的确是有,就拿顾月彤此刻的处境来说,就是被他害的。
可之前那些姓顾的,他一个都没杀,只是暗地藏了起来,被杀的都是些死刑犯,一个个都不无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叶醒更是咎由自取,作为一个王爷,他怎能任人践踏自己的尊严?“我现在对天发誓,要是今后再做一件坏事,我就被天打…”
“青宇,我不要你发毒誓。”
抬手轻掩他的厚唇,顾月彤浅笑连连,“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而且我相信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会表现的更好。”
“月彤。”
迎着她虔诚的目光,威王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拉她入怀,脸上闪出幸福的耀眼光芒。
是的,他以后会争取做得更好,不会让顾月彤失望。
有她陪在身边,他的那些坏心眼大概可以不见天日了。
毕竟,他现在唯一在乎、想要的只有她而已。
一旁的金达然看他们到现在还能有心情谈情说爱,卿卿我我,蜚短流长,立时火大,只觉威王是仗着他王爷的身份执意与他相抗。
把他当空气不存在。
猛地一甩袍袖,金达然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看他们的眼神抑或是充满愤懑的,语气随之加重:
“好,既然王爷如此说了,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来人,去准备一间干净些的牢房,给王爷和顾姑娘。”
忿忿然说完,金达然暗暗咬牙切齿,心想今晚上就让他如愿以偿好了。
“是。”衙役听完,应声而去。
金达然自是不会留在这,继续看他们亲密无间,拱手道:“下官还有些事情没办,这就先行告退。”
“不送。”威王看向他时,淡漠的扔出两个字。
金达然点头致意,旋即脚步匆匆的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顾月彤心知这次金达然是败在了威王的身份之下,心里定是很不服气的。
“我们是不是得罪他了?”仰脸望着威王,顾月彤愁容满面,自余香出现后,发生了一连串古怪的事情,她真担心接下去又会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之前一直有人质疑本书书名‘七夜宠妃’是否只是个噱头?怀疑阳阳写的是不是跑题了,现在好了,阳阳点题时间到,七夜宠妃,每一夜都写出来哈,不过亲们表以为阳阳不正经^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明知余香不会害自己,可她没忘记刚才的梦境中竟涌现出无数个余香狡诈阴险的狰狞面孔。
仿若今天的一切都由她而起。
尽管心中明明是不相信的。
威王闻言回头看她,“你是清白的,就算得罪他又如何?”他说的掷地有声,脸上的自信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无论怎样,他都已经选择要跟她风雨同舟。
“青宇”柔声叫着,她的眸中闪出柔和的光,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好,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都能不去想。
因为有他为她扛着一切,挡着风雨。
伸手紧紧抱着他,她喜欢在他怀中的感觉,被他爱护的感觉,被他紧抱的感觉…这样零距离的接触,让她彻底相信她现在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了。
她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个黑暗的世界,他会带着她走出黑暗,走向光明。
他,是她生命中的王!
“过了今晚,我一定让何韵的案子尽早处理完,然后我们就成亲。”轻抚她的后背,她单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了大牢中冰冷的气息。
爱怜的紧抓她的香肩,看着她的眼睛,深深的看着,眸中充满诚挚,“我要你做我唯一的妃子,用我所有的爱宠你爱你。”
再也不要她身处这样恶劣的环境了。
否则,他会心疼的要死掉。
听了这番话,顾月彤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明知他会这么做,可听他说出来,感觉另有一番滋味。
那是一种荡气回肠,可以甜蜜到骨子里的柔情蜜意。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奇妙的感觉。
她承认她输了,这辈子她就输给了她的王。
在他面前,她总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眼中随即泛起明亮的光芒,一蹦三尺高,心头止不住的兴奋,“这是你说的,要是今后你反悔,我一定不饶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最后,伸手指着他鼻子,脸上是一副说到做到的坚决。
原本是深情安静的氛围,经她此时的激烈反应,倒变得静中有动,威王瞧她一惊一乍的模样,暗怪她为何就不能安静、温柔一些?
看着她,此刻禁不住噗哧一笑。
没见过她这么咋咋呼呼的人,总能在特别的时候给人一种脑袋发懵的错愕之感。
她的一句话,弄得大牢中本是睡意朦胧的囚犯们,此刻猛地瞪着大眼,四处张望,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谁承想是他们两个人在儿女情长。
心中暗叹:亏得他们在这般的环境下…
“啪啪”
不知是谁率先发起鼓掌的,不一会儿,一阵又一阵的掌声排山倒海的响起,仿佛在为他们之间的感情给予至高无上的鼓励。
顾月彤和威王只觉耳中一阵轰轰作响,愣怔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在热烈的掌声中明白了什么,继而互望一眼,会心一笑。
顾月彤不觉间羞红了脸,毕竟刚才是她过于高兴,才惹来这般叫人又惊又喜的场面。
听着牢房中莫名响起的掌声,走来传话的衙役讶异莫名。但看每一间牢房中都或多或少的有几张笑脸,心中大惑不解。
没见过坐牢的人还能笑的那么开心。
循着他们目光看去的刹那,他倏然明白一定又是威王和顾月彤在其中作怪。
不过看他们郎才女貌的登对模样,以及郎情妾意的表情,不觉间有一种幸福感在周围扩散开去,深入人心。
他不禁有些许被传染,脸色爬上一抹笑颜:“王爷,牢房已经准备好。”
威王抬眼看他,面上带着些许的笑意,“那就带我们过去吧。”
心想金达然这一次真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不给他任何面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也好,他****宇也不需要任何人给面子,因为他们会平安无事的。让事实说话比起那些虚无的面子来的更加重要。
想到他堂堂王爷要跟自己待在牢房度日,顾月彤既感动又心焦,“青宇,你还是回王府吧。”
这里比起王府简直有着天渊之别,兴许她可以适应,但作为养尊处优惯了的王爷来说,要适应还是有些难度的。
威王迎着她忧虑的眼神,对她的话简直难以理解,“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赶我走?”
说话间,目光瞄了瞄周围为他们鼓掌喝彩的人们,“他们都在鼓励我们在一起,你怎么忍心赶我走?再说了,我想让今夜成为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而他们就是最好的见证。”
“呃?”顾月彤听得有些恍惚,他这是在开玩笑还是来真的?有人会选择在牢房洞房花烛吗?
亏他想的出来,不觉间的脸羞得更红,朝他娇嗔道:“你讨厌死了。”说着背过身去,一副不理他的冷漠。
威王瞧她娇羞不已的样子,心中暗喜。
暗想这样的顾月彤才是最可爱的。
走过去从后搂住她,头埋在他颈间,微微打了个哈欠,装出疲累的样子,懒懒的张口道:“走了,我好困。”
顾月彤瞥了他一眼,倏然弯起手肘,用力往后一顶,正中威王胸口,继而举步就走。
“啊”威王呻吟一声,只觉一丝疼痛瞬间蔓延至威王四肢百骸,疼得他不得不垂下头。
顾月彤闻言一惊,回头见此,心头一紧,急得要过去关心关心,可想到自己刚才的力度很小,不由鄙夷的望着他,“哎,你别装得那么逼真好不好?”
好像她把他伤得很重一样。
可她明明发现他的胸膛结实的很,自己那一顶对他而言简直是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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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王难受的说着,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捂着胸口。听他的声音不像是装的,顾月彤这次是真的急了,看一眼自己的手,怀疑自己的力气真有那么大吗?
稍稍用力就可以把威王伤成那样子?
“青宇…”她急道,几步上前,要是真伤了他,那还得了?“哪里疼啊,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这次真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啊”才走近两步,顾月彤惊叫一声,身体严重失衡,转眼功夫被他横抱在怀,看着他笑得邪恶的目光,才发现自己又被耍了。
这家伙真阴险。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弃他于不顾。“你真的好讨厌。”暗暗恼火中,撇过头不理他。
威王灿然一笑,抱着她跟在衙役身后,时不时瞄她几眼,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间在脚步声中慢慢流逝,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间房门前。
房门在衙役的打开下,一眼望见房中很是宽敞,烛火摇曳中,隐约可见其中有床有桌有椅还有茶!
想来金达然虽然在心中对威王今日的所作所为很是气恼,但表面文章还是做得尽善尽美,天衣无缝。
见此,威王脸上笑意更浓,明白金达然对自己还是有所顾忌的。而顾月彤看了,吃惊不小,瞧了眼威王,就什么都明白了。
心知自己因为威王才能有此殊荣。否则,她应该必须留在之前那个冰冷的牢房中。
想到这些,顾月彤心头一暖,这一次威王真的为她想到了很多,他不肯走的原因,大概就因为这些她自己都不曾在意的小细节。
他想要给自己的,是一个让她安全又舒适的生活环境。所以,他一直朝这个目标努力着。
抱着顾月彤不紧不慢的进去,衙役见任务完成,转身离去,顾月彤瞄了他一眼,发觉他连牢门都没锁!
不由得暗暗心惊:难道说金达然难道就不怕她逃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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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她的身家清白比起什么事情都要来的重要。
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牢门,威王诧异极了,现在他们已经进了房间,难道她不应该担心一下,接下去,自己会对她做些什么吗?
竟然还能有闲情去关心旁的事?他呵呵一笑,“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就是觉得那个金大人好像对你挺不错的。你需要什么,他都给一一准备好。”
威王莞尔一笑,说得煞有介事,“有本王陪着你,他敢不准备吗?”
“说的也是,反正我就是沾了你的光。”
顾月彤眉开眼笑的说着,喉咙很不舒服的“咳咳咳”了几声,同时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她只觉太过空寂。
“是不是很冷?”
威王见此,眉头微蹙,焦急的问着。届时,加快脚步走向粉色纱帐笼罩下的梨木大床。
顾月彤没有说话,嘴里不由自主的咳嗽,脸色煞白。
威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又连忙拉了锦被替她盖上,继而紧张兮兮的坐在床沿凝视她,“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顾月彤摇头苦笑,“我又没什么大病,找什么大夫啊?”该好的伤口都好了,她相信自己可以很快好起来,变得生龙活虎。
拉起她手,威王的眉头皱得更紧。
顾月彤挣扎着起身,抬手抚平他的浓眉,嘴角划过一抹苍白的笑容,“你皱眉的样子真的丑死了。”
威王想笑却没笑出来,脸色很凝重。
顾月彤望了望他,岔开话题,“好了啦,你别总担心我,想想你自己吧。你这样为了我跟你的父皇对着干,万一你父皇要对付你,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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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难受,你难受什么呀。”
顾月彤极力的装作若无其事,自己很好的样子,可她自是不知,她苍白的脸色是骗不过威王的眼睛的。
“躺下吧。”
柔声提醒,威王握住她的双肩,把她按下去,然后替她好好盖上被子,坐在床沿。
顾月彤却不依的嘟起嘴,一副我不要的俏皮模样,挣扎着要起来,硬是不让他把自己按下床。
威王见状,错愕的瞪大眼,“怎么了?要是着凉可不好。”
“我不会着凉的,有你在,我一定不会。”
说话间,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怀中,俏脸贴着他的胸口,再也不愿抬起来。
嘴中又道:“知道吗?有你在身边,感觉真的好好。”
相比起刚才她独自在那个牢房中,能够有这样一个怀抱可以依靠,已经是上天给她的一份莫大的礼物。
在梦中也正是有了这个怀抱,她才倍感温暖。
所以现在,她珍惜这份礼物,旁的,要不要都无所谓。在她看来,只有这个怀抱是真实的。
他认真的将她的一字一句听在耳里,深深领悟到自己对她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傻瓜在自己没在身边的日子里,心里抑或是想着自己,盼着自己能够出现在他面前,以至于此刻她才会对自己的怀抱充满了依恋。
“我不会走的。月彤。”
他似是在提醒她,又像是给她一份心安,垂头的一刻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继而连带着被子,紧紧抱着她。
听着她顺畅的呼吸声,他唇角不自觉的弯起来,露出一抹微笑,偶然垂头看去,但见她闭着双眼,似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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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嗔怪的说着,嘴唇翕动的一刻,柔和的声音随之而出,“月彤,其实我也想告诉你,有你在身边,我的感觉也真的很好。”
没忘记回去王府后没看见她时,心底萌生的空落落的感触。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抽离了他的身体,莫名的会感到不安,会感到害怕。
那种感觉,让他茫然无措,他不想再拥有,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再离开她。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她。
一同等待未知的明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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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荏苒,月落星移,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静谧了一整夜的大地,迎来了万丈光芒。
届时,黑暗走了,光明来了。
辰时时分。
金阳城中的百姓大概是看了金达然派人连夜贴上城墙的告示,从四面八方聚集在衙门口。
不管男女老少,想来的都来了,以至于衙门口的通道近乎堵塞,使人进得来出不去,排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更有甚者,干脆跑到对面的高楼俯瞰,一时间只要你抬眼看去,会发现满眼都是人。他们只要叹口气,就能把人给吹走。
何少阳见此,心中只觉愉悦,心知只要过了今天,顾月彤就完完全全脱离了杀人凶手的怀疑,再也没必要被关在大牢。
而那个真正杀害何韵的凶手也该浮出水面。
想及此,心头兴奋起来,眸光一转,看向身边的锦云,他喜滋滋的张口道:“锦云,你记着,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你就会没事。”
“嗯。”锦云静静地点头,目光停留在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上,一直以来,何少阳都这样牵着她的手。
包括今天从何府来这儿。
而就因这只手的存在,她才能避开那些杀手的追杀,活在这个充满光明的世界。但今天看着这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手,竟会感到隐隐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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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平淡如水的人说着话,似是在说事不关己的事情,淡如轻烟。但说到最后,她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期待的看他。
迎着她期许的目光,何少阳冲她微微一笑,“当然,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我都会支持你。”
他认真的说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象征性的柔声道:“你千万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她,在他眼中真的不是一般的胆小,在何家,没有自己陪她,她几乎都不出门,也不去任何地方。
仿佛没了他,她就会寸步难行,着实叫人忧心。不好好安抚她,就怕一会儿在大堂上,她会吓得会六神无主,魂不附体。
此时,迎着他爱怜的目光,锦云突然眸光闪躲的垂下头去,紧张的紧了紧了被他握住的手。
心中暗叹:事实?
他只要自己说出事实,可他可否想过,她需要的是什么。‘
只要是事实’回味着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谁说这一切不是他为了顾月彤,才来要求自己的呢?
顾月彤!
她像是一个幽灵一样,阻碍在他们之间,躲不开避不开。
在何少阳心中始终扮演者最重要的身份。
抬眼偷瞧他,发觉他脸上漾开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开心,是的。
何少阳现在是很开心,毕竟在王府,事实早已公开,他相信锦云今天不会让他和顾月彤失望。
那些之前一致认可是顾月彤杀了何韵的何府家仆,他都一一教训过,要他们在公堂上务必实话实说,否则就别再想回何家当差。
当然这件事也多亏韦三娘的一张巧嘴,不然他一个人用一个晚上说服三四十的家仆,他肯定吃不消。
再则,何韵是他亲姐姐,言辞稍微用的不妥,就会落下个吃里扒外、六亲不认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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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锦云静默的垂头不语,他抬起头,从站成两列的十六名衙役,逐一看去,但见他们一个个板着脸,面容铁青,相比起一旁来看热闹的人,一股威严的气息在他们身上传播开来。
而正堂上,金达然身着蓝色官府,衣冠楚楚的正襟危坐。一旁听审的人有威王,还有他的爹娘,以及说不出名字的几名官员。
看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模样,何少阳的目光在威王身上稍作停留,也不知顾月彤现在怎么样了?
威王的一夜未归,是否换得了顾月彤的平安无事?
“肃静。”话音刚落,但闻砰地一声,端坐的金达然猛地一拍惊堂木,一股极具震慑力的气势一波波似海浪当眼开来,惊得人人心头“咯噔”一下,心跳少了半拍。
本是闹哄哄的场面立时静谧下来,一个个张目结舌的看向金达然,眼巴巴的等着看金达然办案。
金达然冷漠的目光扫一眼全场,字正腔圆的高声道:“带人犯顾月彤!”
“带人犯顾月彤。”
一旁的师爷传递下去,声音在大堂之上久久不绝,宛若还有好几个人在接着传递。
而且个个语音浑厚,深入人心。
持续到大牢才渐渐停止,只闻哐当几声,牢房大门在衙役的手下打开,脚步声传出来的一刻,伴随着一阵阵叮当作响的声音。
细心一听,可听出来那是铁链拖在地面的声音,此时击破空气的阻碍,四散开去,分外刺耳。
顾月彤走出大牢的一刻,感觉阳光好刺眼,抬手挡了挡,在两名衙役的推搡下,沿着长廊,朝公堂的方向而去。
沿途,感受到周围过分的静谧,顾月彤感觉心情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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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从长廊中慢慢走过来,何少阳又惊又喜的叫出声。一夜的不见,单薄的囚衣下,她更显瘦弱。
而她的脸色亦是接近苍白。
看到她手脚上缠绕的大根大根的铁链,他看的怵目惊心。难以置信就算威王在她身边,她也要遭受这样残酷的待遇。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不是吗?
“彤儿”
失声叫着,何少阳心头酸酸的疼起来,松开锦云的手就要冲过去,哪知锦云紧抓他胳膊,眸光热切的急道:“少爷,你想被驱逐出去吗?”
此刻他跑过去算是什么事啊?
只会被定罪于妨碍公务,被赶出衙门…难道他不想陪自己,一直给自己勇气和鼓励了吗?
然,随后看一眼顾月彤,心头不得不承认,每次见到顾月彤,他不都这样毫无理智吗?
告诫自己去习惯吧,去适应吧。
谁让顾月彤的影子都还没从何少阳心底根除。
但可惜这样的告诫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何少阳听了锦云的话,心头一紧,无奈的顿住脚步,只能静静看着顾月彤低眉顺眼的从旁走过,进入大堂。
锦云这才明白,只要有顾月彤在的地方,他的视线和心神一刻也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
“威武…”
随着顾月彤的进入,大堂中伫立的衙役们气势如虹的叫嚣,同时手中四四方方的木棒敲打地面,砰砰作响,排山倒海一般。
大堂中的气氛一下子由沉重变得庄严肃穆。
顾月彤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张口就能跳出来。
虽然说早料到会面对这样肃然的场面,可真正面对了,还是会感到紧张和害怕,哪怕威王之前一直提醒过她千万别紧张。
“跪下。”身边的衙役厉声喝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月彤宛若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衙役的腿一抬,踢中她的腿肚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的身子突地往前倾倒,但闻“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她吃痛咬唇,一旁的威王腾地站起身,怒瞪金达然,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金大人。”
听说他要例行公事的给顾月彤缠上铁链,他已经退让了一步,可这一次,金达然是不是太过分了。
明知她是个女流之辈,又是病人,他怎么可以这般残忍?
金达然视若无睹。
顾月彤用力咬着唇,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腿上的痛,努力眨了眨眼,不让眼中泛起的泪水有机会留下来。
她要让威王看到她没事的模样。
果然,转头看向威王时,她嘴角挤出了一抹笑容,冲他微微摇头,暗道:忍得一时之气,为了讨回清白,她觉得值。
威王心领神会,心中暗暗替她叫屈,明明是清白之身,却逃不过受苦的命运。
月彤啊月彤!
你真的承受太多了。
“堂下所跪何人?”金达然沉声问道。端的是例行公事,但面容甚是严峻和冷酷。
顾月彤暗暗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想起一大早威王教给她的礼节,但由于紧张,她竟也结巴起来:
“民…民女顾月彤拜见大人。”说话间对他磕起头来。
金达然见此,面无表情的伸长手,言道:“抬起头说话。”
“是,大人。”
顾月彤柔声应道,听话的抬起头,眼角余光看了看威王,见他已然坐在一边,怦怦乱跳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心知他这么做是对的。
“顾月彤,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听着金达然缓和下来的口气,顾月彤柔声答道:“民女不知。”
金达然看一眼威王,回头看顾月彤时,眸中闪过一丝凌厉,“那你可认识何家大小姐何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认识。”顾月彤垂着头,如实相告。
“不认识…”
金达然把话说得意味深长,威王听来,感觉是深有寓意的,就不知他的深意是什么,于是眼巴巴的瞅着此刻若有所思的金达然。
但见他捋了捋长须,一脸冷定的望着顾月彤,缓缓道:“既然不认识,那你怎么会在一个月前的晚上潜入何家?”
汗,顾月彤就知道他一定会问到这个。
此刻不由暗暗叫苦:
拜托,那个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何家?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来古代一般?
但没办法,没人可以证明她是穿越来的,更没人相信她来自于21世纪…
编吧。
抬头的一刻,平静的答道:“其实那晚,民女也是听到某人的尖叫声才好奇的想过去看看,怎知,我才走到房门口,就被他们误会说是凶手。”
听到这,金达然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不当场澄清,而要选择逃匿?”
“因为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来追我,我害怕起来就只好逃之夭夭。”
金达然听到这,凝眉,若有所思的张口:“你刚才说,你是因为好奇才去了何家,那你是从哪儿进去的,家又在哪儿,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真的是因为好奇才去的何家?”
没想过金达然的那颗猪脑袋还挺聪明的,此刻听他问起,顾月彤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民女自小就是孤儿,在金阳城举目无亲。”
“那你是从哪儿进去何家的?”
原本想跳过这个话题,哪知金达然死抓着不放。
天知道她那晚是怎么去的何家?
公堂之上,来不得半点犹豫,可这个问题她真的是始料未及,毕竟那晚上,她醒来后就是一个人。
要说从大门进去的吧,那么守在何府外的家丁就可以出来作证,可她明明不是,所以家丁一出来,就什么都露馅了;但要说是后门吧,就显得有几分偷鸡摸狗之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衡良久,顾月彤都没能想到合理的解释。
咬了咬下唇,骨碌碌的转动眼睛,“那天民女闲来无事,就爬到何家附近的一棵大树上掏鸟窝,后来听到一声尖叫,就会好奇的寻声觅去。发现声音是从何家传出来,就好奇的顺着大树延伸进何家的枝杈爬进何家。”
金达然闻言,眸光一转,看向一旁坐着听审的何正元和何夫人,求证道:“何老爷何夫人,何家附近是否真的有这么一棵大树?”
何正元凝眉深思,一会儿才回忆似地答道:“好像是有这么一棵树。”
“没有吧。”与之同时,何夫人犹疑的说着。
见他们二人答案略有不同,金达然只得看一眼堂中的一名衙役,“火速去何家看看是否真的有这么一棵树。”
衙役正要拱手下去,哪知听审的人群中爆出一个声音,“不用去了,我可以证明,何家附近真的有这么一棵树。”
金达然循声看去,奇道:“何公子?”
原以为他不会出现了呢,原来他躲在人群之中。
他跟顾月彤本就纠缠不清,他说的话,金达然此刻自然不能采信,跟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快步离开了。
听到何公子三个字,顾月彤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何少阳拉着锦云在其中,此时锦云正朝她看来,眸光冷淡。
而何少阳则不同,他一脸怜惜之情。
看到这点,金达然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旋即正色道:“你认识何公子吗?”
顾月彤急忙回头,怔怔的望着他。
扫一眼威王和何氏夫妇,顾月彤自是明白,对于自己是古彤儿的事情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认识。”简单的答着。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在去静安寺的那天,相信大人也记得,当时正是大人和何公子半路拦截了民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达然暗叹一声狡猾,意外她会对古彤儿的事情守口如瓶。而她的回答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让他没有机会揭露古彤儿也是她的真相。
好在他早已有两手准备,就算她现在可以顾左右而言他,可一会儿,她亦是逃不过的。
“那你可知何韵是怎么死的?”
不懂金达然为何问起这个再也容易不过的问题,嘴上只得道:“听说是被人剜心致死的。”
“你听谁说的?”
这话问的好没水准,顾月彤暗暗想着,随之放开了胆子,轻松自若的道:“全城百姓不都在传吗?想不知道都难。”
金达然轻“哦”一声,看一眼一旁忙着做笔录的师爷,过了一会儿,沉声道:“传证人锦云上堂。”
听到锦云二字,顾月彤、威王、何少阳悬在半空的心都落了地,纷纷知道这才是整个案件的重要部分。
只要锦云的一句话,顾月彤是否清白,就可以当堂判决。
其他的只是个形式。
在衙役的带领下,身着一身绿衣的锦云,轻摇莲步的走了进来,“小女锦云拜见大人。”
她的出现,给清一色的大堂添了一抹亮色,金达然看她抬起头来,语气显得极其温和,“锦云,你可认得你旁边跪着的女子?”
“认得。”瞧了一眼顾月彤,锦云从容不迫。
“记得事发当晚,是你第一个发现何大小姐被人残杀,而且还说她就是杀人凶手,那么今天,你告诉大家,她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
金达然凝望她,眸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锦云低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竟没开口说一个字。
说话呀,说话呀。
一旁看着的何少阳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深知只要锦云说出事实,顾月彤就不必再受苦。
哪知她就是不说话,跪在那一动不动。(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样的,威王也心急如焚。
犹记得昨天锦云在王府还说的毅然决然,可今天她却在犹豫,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她又要改变主意了,又或者真的被吓倒了?
“锦云,你别怕。”
顾月彤目光柔和的看她,轻声安抚,心里亦是以为她吓住了来着。毕竟,连她都害怕的场面,她相信锦云也是一样。
不同的是,自己是个‘囚犯’,而她则是证人。一个可以让自己上天堂,下地狱的目击证人。
她相信锦云不会让她失望的,正如在王府一般,会当着何少阳的面,说清事实,给她清白。
她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锦云身上,以至于此刻眸中满含期待的望着她低垂的头。
哪知话音刚落,但见锦云突地抬起头,勇敢的面对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的金达然,郑重其事地说出两个字来:
“她是!”
“是什么?”金达然眼巴巴的瞅着她,趁机追问。
听到这,锦云倏然转眼看向顾月彤,“她就是杀害何大小姐的凶手。那一晚我亲眼看到她在锦绣阁里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剜着大小姐的心脏…血肉模糊。”
她愤恨的目光在顾月彤看来是那么的可怕,而她口中的话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啊。顾月彤不懂,也无法理解她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没有的事,为什么她还是诬赖自己?“锦云…”顾月彤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觉事情又一次回到了原点,无力反抗的瘫坐在地。
心头始终盘旋着这样的一个疑问:她一次又一次的诬陷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刹,威王、何少阳仿佛被人当头一棒,心中“咯噔”一下,怔愣的瞪大眼眸,双唇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以置信这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证词。
锦云…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可否记得在王府,她又是怎么说的?
“锦云…”
何少阳下意识的叫着,此刻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连连摇头。心头感到无尽的诧异和困惑,不顾衙役的阻拦,冲了进去,一把抓住锦云的胳膊,拉起她,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话会是要顾月彤下地狱呀…
锦云神色一凛,不敢与他对视,微微垂着眼,对于他的厉声质问,保持沉默。
见此,何少阳更困惑了,咬牙道:“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听着他近乎咆哮的话语,锦云有了一丝动容,缓缓抬眼看他,却不料金达然见状,声色俱厉地命令,“把他给我拉下去。”旋即,两名衙役大步走来,不由分说地架住他的双手,拖了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
何少阳极力反抗,用力蹬腿,可惜毫无作用。在两名衙役的羁押下,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大堂。
锦云静静看着,咬了咬下唇,脑海中不停浮现的是何少阳看她时,又苦恼又疑惑的面庞。
以及临走时,充斥她整个大脑的话语:“锦云,你要说的是事实…是事实真相。”
他没有生气,他没有!
“事实真相…”
随着何少阳走远,似乎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回音一般的声音才渐渐消失在大堂之中。
听得锦云有些恍惚。
金达然见何少阳已然拖出去了,心头稍安,转眼看着锦云的背影,突地开口,“锦云,在这大堂之上,你的每一眼每一字都是要负责任的。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刚刚说的可是事实?”
锦云闻言,陡然转身面对,张口要说的时候,听得右上首坐着的威王抢了先,“在这大堂之上,若是有人做伪证,可是要坐牢的。锦云,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否则你的下半生就很难见到想见的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边说边用手拨动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凌厉的眼角余光瞄着她。心想像她这样反复无常的人,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这一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谁会知道会有人要利用锦云置顾月彤于死地?
这个锦云真的叫人不省心,原以为有何少阳,那么一切就都够了,可他错了。也不知何少阳平时是怎么对待她的,此刻,她竟然会反口。
金达然听了威王的话,先是一怔,继而顺着威王的话接道:“做伪证的确是要坐牢的,不过锦云,你已然说她是凶手,这会儿要说不是,那可就真的做了伪证…”
威王闻言一惊,抬眼看他,“金大人,你在恐吓证人?”
“下官不敢。”金达然一脸恭敬的说着。
四目相对,彼此话外的目的是什么,两人俨然是心照不宣的。
而一旁听审的两名官员,见威王说了话,也就不好开口说什么,任他们鹬蚌相争。
锦云听了,心头挣扎不已,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收不回来就只要放任它流走。
定了定神,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管今天发生些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美好的明天。
顾月彤顾不得去理会威王和金达然之间的剑拔弩张,只想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锦云,竟要遭到她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抬眼看她,眸光冷定,“既然你说我是凶手,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了何韵?”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锦云不甘示弱的转头看她,脸上出奇的平静,“你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何少阳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何韵的不同意,而一时气恨就杀了她。”
“你胡说。”
这种话还是那个在王府叫她月姐姐的人说出来的吗?
一直以为可以把她当妹妹看的,也愿意看着她跟何少阳在一起,谁承想,原来她和小春一样,是一条农夫怀中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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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人性真的太阴暗太不可捉摸了。
“想知道我是不是胡说,那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锦云此时的无所畏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何少阳身边,她一直都扮演者小鸟依人的角色,没想到原来没了何少阳,她竟能如此坚韧。
真不知是何少阳看错了锦云,还是锦云太会演戏?真的难以想象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仿若每个人都戴了一副面具在跟她来往交涉,为的是掐住时机,给她致命的一击。
想想,顾月彤忍不住苦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心底存有的希冀,到此刻像是阳光下绚丽多彩的泡沫,虽然美丽,却挡不住阳光对水分的吸收,眨眼就会破裂,消失无踪。
威王!
她想过要跟他幸福的在一起,可没想到事情竟会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锦云几步走向她,问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古彤儿是不是你?”
“什么?”一听这话,一旁端坐的何正元和何夫人腾地跳了起来,看看锦云,又看看顾月彤,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眸,“锦云你刚刚说…说她是古彤儿?”
没有什么事情比起引起何氏夫妇的共鸣来的更为重要。
锦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并没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没用,关键是要顾月彤亲口承认。
“你回答我,你做都做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敢说的。”锦云柔声说着,瞅着面不改色的顾月彤,续道:“烧掉锦绣阁的是古彤儿,杀害何韵的是顾月彤,这两个名字之间已然有了联系。同样有一个彤字,而且姓氏又那么相像…”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把她是古彤儿的事情抖出来?
是想更进一步把自己推下万丈深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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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刚才何少阳才冲进来,就让金达然不由分说的派人拖下去,由此可见,金达然抑或是参与了其中。
故意要排开何少阳。
但不管他们一个个出自什么样的目的,终极目的就是想让自己死!做梦也没想过,原来这世上,想她死的人不在少数。
可笑的是,她竟然都不知自己哪里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居然只能用死来弥补一切。
锦云闻言一怔,原以为此刻该心虚的人应该是她,可这会儿却变作了自己,瞄一眼金达然,金达然当即有了反应,恶狠狠的蹬着顾月彤,“谁允许你起来的,给我跪下。”
顾月彤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这里是公堂,是公开的,是给人公平公正的地方,跪着和站着有那么重要吗?”
他这会儿的行为无异于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金大人,不知你是不是第一次审案,竟然连案子怎么审都不知道。任由证人在这询问有的没的事情,且问,今天审案的人是金大人你还是证人锦云呢?”
她冷嘲热讽的说着,瞥了一眼锦云,淡漠的道:“这样也就算了,可她却没半点真凭实据来论证,而大人也不曾要求证据证明…试问,在这公堂之上,真正说话的是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呢还是证据!”
她掷地有声的说着,随即冷笑出声,“这真叫人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公堂,而你金大人是不是此案的主审官?”
“放肆!”金达然似是被激怒了,此刻猛地一拍惊堂木,惊得在座之人,个个愕然。
威王听了顾月彤的这番话,理论上是十分认可的,但实际上不禁为她此刻的不计后果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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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王见状,吃了一惊,继而顿觉眼前一亮,暗道一声聪明。
要知道这两位听审的人是父皇派来监督此案的,若是他们在父皇面前开口,比起金达然更有说服力。
听审的两位大人,也就三十四五岁的年纪,个个身着蓝色官服,其中一个留着长须,一个浓眉大眼的,莫名受了顾月彤一拜,显得错愕不已。
暗叹,世上似她这般聪明大胆的女子当真是少见。
但更多的,鉴于今日公堂之上,顾月彤刚才的字字句句说得尽是实话,他们也就面容严峻的朝金达然拱手,用商量的口吻说道:“金大人,不如此案押后再审?”
金达然听了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原想着扯出顾月彤就是古彤儿的事情就能当堂断案,可惜这顾月彤狡兔三窟,竟然倒打一耙,绝境逢生。
碍于他们是皇上派来的人,金达然自然要给几分薄面,不然一会儿进了宫,还不知他们是否听进了顾月彤的话,会不会在皇上面前,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
那时,自己的官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两位大人既然如此说了,下官理应答应。”说话间,转头看向威王,语气意味深长,“就不知威王殿下怎么看?”
听到威王二字,顾月彤心头一动,此刻她匍匐在地,看不到他,真的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眼下,她所作的一切都违背了威王昨晚的计划…
“本王同意此案押后再审。”
听到这,顾月彤心中一宽,在没弄清楚锦云为何会反口之前,押后再审是最有利于他们的处理方案。
“既然如此,今日,案子就先审到这,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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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达然急着跟两位听审官讨好,便急急下了首座,追着两位听审官出了大堂。
而威王则故意慢了一步,目光停留在站着没动的锦云身上。这一刻,威王比任何时候都想杀了她。
按耐住心头的气血翻涌,慢慢走过去,语气温和,“锦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威胁你作伪证?”
锦云低垂着头,转身就走。
威王一伸手,拉住她手腕,眸中闪过一丝凌厉,“至少你也有必要告诉本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锦云没有回头看他,“我只是照着事实说话。”
“事实?”威王冷笑,“那你在王府说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事实吗?”
“……”锦云没有说话。
威王凝望她的面庞,轻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千不该万不该在顾月彤的生死关头突然反口。
锦云仍旧没有说话,面容平静。眼睛随着阳光下,一个黑影投射过来,缓缓抬起,看清晰那人面目,她愣了会儿神,惊道:“少少爷。”
威王闻言抬眼看去,奇道:“少阳。”
他此刻正缓缓走来,面容沉静,眼中有些微的血红,宛若一座活火山,随时都可能火山爆发。
威王松开锦云的手臂,率先出了大堂,心知这会儿没人比何少阳更想知道锦云今日的言行举止为什么这么令人出乎意料?
与其留在这也什么都问不清楚,还不如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
“少爷…”
面对这一刻的何少阳,锦云害怕极了,怀中如同揣着一只小鹿,怦怦乱跳。随着他的走来,她下意识的步步后退。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他面上乌云密布,嘴上的话又是那般掷地有声,“是不是余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在外面,他前思后想一番,犹记得昨天回去何府后,他就一直没见到锦云。想到锦云是顾月彤仅有的救命稻草,他不安的守在何府门口等待她回来,哪知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余香。
一路上,余香唧唧咕咕的跟她不停地说着话,但她面无表情,直到看到他时,才勉强笑了笑。
继而跟余香说了几句,余香便浅笑离开。当时,他看到锦云回来,就什么都忘记了,丝毫没深究锦云的变化。
她不跟他说话,不让他牵她手,不让他进她的房间,不让他靠近她…
此刻想来,倒是他当时太过大意,竟没想到会是余香在她耳边吹了耳旁风。使得她变成今天这样。
咋听余香二字,锦云心神震荡,面对他的质问,她更是心头一紧,比起过去,今天,他已经是第二次对她声色俱厉。
他仿佛收起了过去的好脾气和好态度,用最可怕的一面来面对她。然而究其缘由就因为顾月彤!
如此,她更是坚信了心底的执念。
“我说的是事实。昨天在王府,我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但上了公堂,我必须实话实说。
金大人和王爷说过的,作伪证是要坐牢的,我不想见不到你,更不想被他们查出来,我真的说了假话。”
何少阳听到这懵了,难以分清楚她此刻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从来没想过,事情就在快要结束的一刻,竟是她破坏了一切,将预期的结果彻底颠覆。
心中不由一阵心寒。
同样是他身边的人,古彤儿却可以活得那么真,而锦云虽然弱小,却是这么的表里不一,心思更是叫人捉摸不透。
“少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小姐的确是被她杀的…”锦云尝试着靠近他,安抚他,哪知他退后一步避开,闭了闭眼,睁眼的一刻,眸中射出一道精光,“够了锦云!既然你说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明天最好准备好充分的证据去证明,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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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阳的眸光在他脸上流转,一会儿后背对着她,一脸冷凝,“别再叫我少爷,你今天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举步就走。
“少爷,少爷,少爷…”锦云迭声叫着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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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告诉本王,为什么要余香那么做?”
柳府的后花园中,微风轻拂,鸟语花香。威王面向蓝天,漠然问着身后的白衣美人。
“王爷的话,我不懂。”廖素洁一脸错愕。
陡然转身,威王看她的眼神冷冽无比,“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难道说锦云今天在公堂之上说的那番话,不是你指使余香去教唆的吗?”
听他再次提及余香,廖素洁愣怔了一会儿,敢情威王这次气势汹汹的来找她,就是为了质问她有关余香的事情。
心中倍感委屈,“锦云我根本不认识,余香也没见过,王爷说是我吩咐余香教唆锦云去陷害顾月彤,是不是太…”
“是不是你最清楚?”威王声色俱厉的喝断她,“本王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也相信你能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
他以为世上就他一个男人了吗?
竟然自以为是的以为她是为了阻止顾月彤跟他在一起,才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吩咐余香去教唆锦云搞破坏…
“我没有不放手。”
廖素洁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就算他不了解自己,看轻自己,但她不下贱,更不屑去用下作的手段去搞破坏。
再则,在静安寺,当她看到他甘心去为一个女人牺牲性命之后,她不想放手也不可能,毕竟她明白,这辈子威王都将不属于她。
因为这个世界有顾月彤的存在,他的心已然被她满满的占据,再也容纳不了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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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花灯会上的相见,从静安寺的相遇,从庭院的相处…一幕幕在他脑中回放,感觉她就像是深山中的昙花,尽管华丽丽的绽放,却是在晚上,所以能感受她柔软的人,很少很少。
而他,就从未察觉。
却不知,她已然倾尽所有,盛开之后,俨然要步入凋零。
但此刻,威王思前想后,能对顾月彤存在敌意的人,莫过于她了。尽管他深知廖素洁想当顾月彤的情敌都不够格。
可谁让余香是她的贴身婢女?若不是为了替她这个主子出头,岂会去教唆锦云睁眼说瞎话呢?
这还是他经过公堂的长廊,不经意的听何少阳厉声问起的。否则他根本想不到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廖素洁在幕后操控了今天的事情。
然她此刻的否认,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毕竟他想不到除了她,余香还能有什么理由去敌对顾月彤。
她们主仆情深,他没意见,可她们要对付顾月彤,他就决不允许。
“我能相信你吗?”
眸光停滞的一刻,威王如此问着,口气显得那么无力,仿佛面对她感到疲惫了的一般。
他怎能对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来?想到自己对他的一切了然于胸,而他对自己知之甚少,她感觉委屈极了。
谁说她不下贱呢?
一厢情愿了这么久,明明已经决定了放手,却终究难敌心头的那份牵念,对他挂怀。
在这之前,听说他来了,她还会莫名的感到欢欣,兴奋。
哪知随他来到花园,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跟她无关,跟另一个人女子有关,而且还是那个说对他无情的女子。
想来真是讽刺啊。
想喜欢他的人,却久久得不到,不喜欢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获取…(十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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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能说的都说了。”背过身去,她决然的离开,事情到此,真正该结束了。
听着她此时冷漠的话语,他能想象她此刻面容的冷定,但他无法忘记今日公堂之上发生的一切。
他必须救顾月彤。
“能不能告诉我余香现在哪儿?”顿了顿,语气随之一缓,续道:“我想见见她。”
“她三天前说她远在乡下的爹娘患了病,早就已经收拾东西回去了。”廖素洁平静的说着,犯贱的双脚,竟然因此停了下来。
没回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看他。就算明知他所关心的不是她,却仍旧为他而停留。
料不到她话音刚落,威王就鼓着一双眼,声色俱厉,“你撒谎!”余香若是真的回了乡下,不再金阳城中…
难道是顾月彤和何少阳在跟他撒谎吗?
不,他要相信顾月彤。
然而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回到王府后,何少阳所说的话:
“今天下午彤儿从余香那儿拿到一封说是我写的书信,说我在达人园,要求她去见我一面。
可能她担心我出什么事就去了,并且见到了我。可是谁知道后来金大人带着几位衙役前来抓走了彤儿。”
一封信而已,顾月彤就想也没想的只身去了?
对何少阳,难道她还没彻底放下吗?
如此想着,他告诫自己说不会的。毕竟昨夜,在他怀中的过一天还是那么的柔软。
令他无时不刻的感应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和爱恋,此刻断不能去怀疑的,否则他跟何少阳有什么区别?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事情都因何少阳而起的不是吗?
若不是他,顾月彤也不会离开王府,她不离开王府,金达然就不可能带人前去王府抓捕顾月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事情俨然不可控制的发生了。
离开柳家,威王没有直接去衙门找顾月彤,而是去了一趟何府,找人问了何少阳在哪儿,便寻着去了。
靠南的一家客栈中,威王远远瞧见何少阳正一人独坐其中,右手托了一只酒坛,仰脖就喝,没完没了的。
纯净的酒水顺着他的下巴,似流水一般滑落,断断续续的,映着烛火显得晶莹剔透。
快步走进去,夺过他手中的酒坛,砰地一声,酒坛砸在桌面震荡不已,险些碎了。
威王眸光冷冽的看他,“想喝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眼下月彤还没脱离险境,你就在这买醉,你良心怎安?”
“把酒给我!”
何少阳冷冷说着,没抬头看他,朝他伸长右手讨要。
威王在他对面坐下,凝眉,“想要的话就告诉我,昨天你跟月彤在达人园做了些什么?”
“达人园?”
何少阳翻着眼,掀了掀双唇,抬头将他瞧了个仔细,酡红的脸色露出一丝惊喜,“原来是姐夫你啊。”
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到他跟前,一手搭在他肩头,“我们…在达人园什么都没做,真的真的…”
他宛若是醉了,醉眼朦胧的反复强调真的两个字。
“那余香呢?”威王抬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你们是不是真的见过她?”
想来,廖素洁的话在他心里还是起了点作用,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没见过余香,只是听何少阳和顾月彤提起过而已。
“见…见过,姐夫,你怎么突然这么问?”说话间,何少阳打了个酒嗝,望着他冷漠的侧脸,伸手在上面画圈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手一抬,格开他在自己脸上乱画的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希望你没骗我。”
何少阳瞪着眼睛,凝视他,随即笑了笑,“骗?我怎么会骗姐夫呢?彤儿她几次三番的告诉我,她喜欢你,要跟你幸福一辈子,要是我还继续纠缠,这还算是人干的事吗?
说喜欢她,说还爱她,现在对她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说到这,他眸中闪过一丝的忧伤,“要是当初我没让她失望过,没给过她痛苦,兴许我们还能在一起,可我早已把她伤的透透的,无力回天…”
说着拉起威王的手,紧握在手心,看他的目光忽然有些恍惚,“彤儿,彤儿她对我早就死心了。”
听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告诉威王这样的一个事实。
犹记得那日在达人园中,她连一丁点机会都不给他。尽管她在自己面前曾哭得一塌糊涂。
听他怅惘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威王知道他还没喝多,刚才不过是装装样子的,常年混迹在烟花柳巷之人,怎会才喝了桌上的四坛女儿红就醉了呢?
想来,他是低估了何少阳。
何少阳趴在威王肩头,难闻的酒气从他的呼吸之中朝威王扑面而来,威王不由得抬手扇了扇,试图让那股味道就此散去。
“姐夫,从此以后彤儿就交给你了。”
他突地抓着威王的衣襟,双目圆睁,“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不饶你。哪怕你是王爷,你是我姐夫。”
他的说斩钉截铁,威王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会儿感觉他似是真的醉了,拉住他的手张口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说话间,何少阳坐在他旁边的长凳上,一把抓过酒坛,醉眼朦胧在桌面看了半天,才拿过一只大碗,倒满酒的时候端起来递向威王,“要走也要先陪我喝几碗。我们两个可是很久都没喝过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看着碗中的酒,但见澄澈的酒水中,水波荡漾,有烛火映照其中,摇来晃去像是一个飘渺的梦幻。
“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喝酒。”一筹莫展的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望着屋外洒了一地的月光,感觉是那样的朦胧。
抬头的一刻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有一缕白云挡住了月亮。
这会儿,他不由悲从中来,想起了自己和顾月彤的未来,明明可以很幸福的,可现在锦云就变成了那缕白云,挡住了属于他们的光明。
明知她在撒谎,可他什么事都不能做。
毕竟锦云现在不会回何家,也不会去任何地方,她身边有四五个衙役跟随保护,其风光俨然就要赶上他这个王爷了。
他现在害怕出手,因为他怕适得其反,既然锦云可以违背良心,不顾何少阳的感受,那么他去,也未必讨得了好。
万一自己的出现,反而将顾月彤进一步退入死亡的边缘,那就得不偿失了。但闻“砰”的一声,他一拳击在了客栈中的圆木柱子上,一时间吓得客栈的掌柜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绕过柜台上前来,陪着小心的笑道:“这位客官,是不是小店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您。”
威王回头,正要说话,但见何少阳端着一碗酒,不知何时踉跄着走了过来,两眼一翻,一伸手将掌柜推得远远的,“走开。这儿没你的事。”
掌柜立时愣在一旁。
何少阳见状,抬手抓住威王的肩,出言安慰,“姐夫,彤儿的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说话间,伸出食指指了指夜空,醉眼惺忪,“上天是有眼睛的,它不会眼看着任何一个好人被冤枉。”
“来了,先干了这碗。”何少阳说着,捉住他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一大碗酒塞在他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即朝掌柜的伸长了手,头也不回的道:“拿碗酒给我。”
掌柜战战兢兢的点点头,转身从桌上端了一碗酒交给他,涎着脸道:“客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吩咐。”
“没你的事了。”何少阳朝他摆摆手,掌柜心领神会的举步离开。
此刻看着何少阳,威王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在这个时候,他怎能让他自己喝醉?
不过醉了也好,至少不用去想那些叫人一个头两个大的事情,朝他举高酒碗,爽朗的道:“干就干。”
何少阳满意的点头,“干。”
砰地一声,两只大碗捧在一起,激起水花四溅,两人同时仰脖饮尽,相视一笑,倒挂酒碗,皆是一滴不剩。
屋外夜色茫茫,屋中火光摇曳。
顾月彤坐在八仙桌旁,看着烛台上燃烧着的火烛,一个人发呆。百思不得其解锦云今日在公堂是所说的话。
她是生是死,难道累及过锦云吗?
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哪里谈得上累及,可她实在无法想象锦云这么做的目的,把黑的说成白的,于她有什么好处?
顾月彤啊顾月彤,是不是你的举止直接侵犯了她的权益,所以她才会明着报复你…
一手托腮,望着烛火,她眼睛眨都不眨。
也不知道威王去了哪儿,今天她左等右等的等了他一个下午,可他硬是没出现。希望他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
这个时候,也许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
死,真的不可怕,反正她死了,就可以回去21世纪…但这话说出来,就显得极其不负责任。
毕竟这儿有她爱的威王,她怎么可以撇下他,一个人走?
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不可以那么自私的,所以,她一定要活着,要活得好好的。
可这样,锦云的事情就像是一朵乌云,沉重的压在了她心坎上,她有些负荷不了。
——今天是过小年,嘿嘿,阳阳能写多少算多少,该死的天,居然一直在下雨,出不去~~~~(>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起身,恍惚的扫了一眼房间,顿觉一种空寂的感觉朝她铺天盖地而来,真想找个人来陪。
这个地方,屡屡让她感觉到,整个世界上仿若就剩下她一个人,心中莫名的心跳加速。
青宇,你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今天不来陪我?
我好想你,好想你…
怅然的想着,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抚摸上面浅红色的床单,原想找回一些他给的温暖,却不料一丝丝的凉意袭上心头,当即细眉紧蹙:
没有他的夜,是否永远这样冰凉?
青宇!
你现在哪儿?
不想睡觉,是因为挡不住心里对他的那份想念。
退堂之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也没人来看过她,她无法知道外面的事情,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样的感觉好令人不安。
突然“哐当”一声,房门外传来了动静,似是有人打开了房门上的锁。顾月彤听得心头一动,下意识的道:“一定是青宇来了。”
急忙起身走过去,门打开的一刻,心底的那丝希冀随即破灭,止不住的失望。“余香!”不是说除了威王谁都进不来吗?
心中不由好奇她怎么会进得来?
余香身着一袭黑色的斗篷,看到她的时候,拉下头上的帽子,面容清冷,看也没看她,就经过她身边进了房间。
“坐牢能坐到像你这样,真是一种幸福。”余香扫了一眼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脱下斗篷的时候随手放在八仙桌上,回头来看她,“月彤,你真的让我好嫉妒。”
顾月彤感觉今日的余香让她感到十分的陌生,而她的口气更是不同往日的带着一丝尖刻。
如此,她不由想起在达人园,何少阳要她防着余香的话来,“彤儿,你要防着余香一些。”
虽然当时她不信,也不屑他的警告,但这回,她有些怀疑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余香,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间,走到八仙桌旁,拿了茶壶和茶碗倒了一杯茶递给余香。
余香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转过身去,目光在房间里流连忘返似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随之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直白,那么充满杀伤力,“月彤,你想过你会是狐狸精转世吗?”
她的话听似轻描淡写,但细细琢磨却是煞有介事的。
“你说我是狐狸精转世?”顾月彤听得一头雾水,懵懂的问起。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跟狐狸精扯上关系。
古往今来,狐狸精三个字所包含的意义都是贬义的。
她不知余香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对。”余香转头来看她,给了她一个清冷的目光。
顾月彤闻言一怔,旋即费解的蹙眉,“为什么?”心头困惑极了,她哪里像个狐狸精了?
余香只觉她在装蒜,挑挑眉,面不改色的走到她跟前,看了看她,绕着她边转边道:
“在现代,你抢走了我的高勤…”
“高勤?”顾月彤若有所思的打断她,感觉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没什么深刻的印象。
细想之下,才想起高勤是学校高校董的独生子。但自己跟高勤有过交集吗?她很肯定的说没有。
所以她口中的‘抢’,根本是强加她头上的,不过从余香的话中,她听出了重点,“你说高勤是你的?”
心中禁不住嘀咕:从没听说过高勤有女朋友、名草有主啊?
余香听到这,立时不高兴了,“你先听我说完。”
随即阴沉沉的凝望她,“现在古代,你又抢走了廖素洁的心上人,抢走了锦云和小春的心上人…如果你不是狐狸精变的,怎会有这么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说到最后,她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顾月彤看得心头一惊,面对她的厉声质问,只觉无辜,“我没抢过任何人,我只是让缘分做主。缘分是什么,你应该明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情是不能勉强,缘分亦是不可更改的,你抓住了,就可以幸福,你抓不住,就只能看它流走。”
她这样单方面的控诉,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要是威王和廖素洁真的相爱,何少阳跟小春真的相爱,自己就算想介入都没可能。
她承认当初接近何少阳是意图不轨的,但绝对没有夺人所爱之嫌。
一切都源于她想找到何韵之死的真相,想给自己讨回清白。如果这样有错的话,那她就承认自己是错了。
余香突地冷笑出声,“你跟我说缘分?感情?”
今天顾月彤是看出来了,余香对她其实一直没安好心。
此刻没心情跟她讨论感情方面的事情。在她看来,如果余香真的懂感情,就不会说自己是狐狸精了。
狐狸精三个字若是用在那些小三身上或许还有些意义,但用在她身上稍显牵强附会了一些。
索性把心中疑问一一跟她讨教一番,毕竟她可不想做个冤大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达人园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谋划的?”
“达人园…”余香目光闪了闪,事不关己的张口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早晚都会被关进大牢的。”
顾月彤拿敏锐的目光盯着她瞧,“这么说,真的是你。”
“事情到这一步,我告诉你也无妨。”余香淡漠的说着,端起桌边的茶,抿了一口,“其实我跟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听到这,顾月彤吃了一惊,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她的话,心生几许不安,“就连你说,只要我死了,就可以穿越回去…”
迎着她迫切的目光,余香显得若无其事,“是的。你死了根本不可能穿越回去,能穿越回去的人是我!”
“是你?”顾月彤听到这,又是一惊,旋即悟到什么似地茅塞顿开,“也就是说,我死了穿越回去的人是你,若你死了,穿越回去的就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刚落,余香紧接着张口反驳,“我不会死的。”她还要回去,回到高勤身边去。
她不会死!绝不会!
知道事情真的跟余香有关系,顾月彤之前紧绷的神经此刻舒缓了不少,至少她已然知道真正要她死的人是谁,在背后谋划一切的人是谁。
“人都有一死,你怕什么。”
“谁说我怕。”
余香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脸上的清冷,使得顾月彤感觉她们虽然隔着几步之遥,却远在天涯海角一般。
原来她对余香并不了解。
老乡见老乡,竟不是泪眼汪汪,而是背后开一枪!可怜她之前一直把她当好姐妹…
“你提前来告诉我这一切,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青宇和少阳。”
只要自己开口,何少阳跟威王绝对不会放过余香,然她心里自是知道余香这次是有备而来。
心中好奇她的‘准备’是什么,才有此一问。
余香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即探手入怀,从中掏出一个乳白色的塑胶瓶,放在她眼前,“这里有一瓶安眠药,如果你不想死无全尸,就吃完它。”
在余香看来,对顾月彤来说,这应该是她最想要的死法。
面对此情此景,顾月彤心头一凛,想来余香要让她死的决心已经十分笃定,而且蓄谋已久。
如果说安眠药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礼物的话,顾月彤才不会去接。她说过的,她要活着。
好好的活着,跟威王幸福一辈子。旋即,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你就这么认定我会死?”
“你说呢?”
余香不答反问,眸中闪过一丝令人难解的狡黠,口气更是难得一见的怡然自若,“就算你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明天不死,后天会死…”
听她反复说了那么多的死字,顾月彤忽然觉得‘死’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刺耳,听的人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余香此刻的嘴脸又是那么的可恨,尽管还有几分魅惑人心的妖娆。
眼下的局面明明还不容她一人来掌控,她却一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志得意满。
骄兵必败,这是顾月彤能够预见的结果。
心想除了安眠药以外,她还能从哪里坚信自己一定会死?
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想要自己立马死去的人吗?犹疑的回答说应该没有吧…毕竟她来古代后没怎么得罪人,除非是小春!
那日在锦绣阁,她就差点死在小春手中。
但随即想想,自己现在已经跟何少阳没了任何牵扯,她应该没理由还要置自己于死地。
想着,不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在脑海中回放,好一会儿后,她顿觉眼前一亮,看她的眸中带有些许的惊恐,“锦云…是受了你的挑唆?”
说完,心头暗暗心惊。
迎着她惊诧的目光,余香脸上流出出几许得意,“既然你想到了,就最好识相点。”说着,深吸一口气,侧过身,目光停留在摇曳的烛火上,懒懒的张口提醒,“别等到金达然将你斩首示众的时候才来后悔。”
望着她映照在墙壁上,在烛火中摇曳的影子,顾月彤心生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没想到你这么狠,为了你的一点私欲,竟然不惜牺牲我。”
心中暗暗呼吁:我们可是同班同学啊…
一丝失望掠过她的面庞,深知像余香这样一直深藏不露的人,用农夫与蛇的典故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你怪我也没用。”余香说话间转过身来看她,一脸无辜,“是叔叔的穿越器没有调控好,我才不得不牺牲你,制造回去现代的可能。”
“穿越器?”
捕捉到她话中的重点,顾月彤好奇的问,眼中满是期待。思绪电转间,不由怀疑自己会穿越来这儿,是否与穿越器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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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错,相信你也想到了,你之所以会穿越来这儿,就是因为穿越器。”余香似是不想拖泥带水,一语道破其中奥秘,眸中闪着晶亮的亮光,“不过更准确一点的说,你是因为我才穿越来古代的。”
“因为你?”顾月彤倒吸一口气,不懂她为什么说是因为她?震惊的盯着她,十分期待她下面的话会是什么。
“这个穿越器有一个好处,虽然走进去选择穿越的只有一个人,但是在穿越的途中,你想到谁,谁就会跟你一起穿越;但事情都有两面性,穿越器的弊端是,要想回去现代,就必须让那些从你意识中一起穿越去的人一一死亡,否则你根本回不去。”
“所以你才急着要我死?”
余香给了她一个就是这样的表情,气得她暗暗咬牙切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余香狡诈的勾起唇畔,“那我们就等着瞧。”眼下她根本没有与自己叫板的资本。
所以她绝对会是输家。
顾月彤毫不示弱,当即与她拉开势不两立的阵势,“等着瞧就等着瞧,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她顾月彤没有英年早逝的命。所以要她牺牲自己成全余香,门都没有。
看她跟自己剑拔弩张的样子,余香只是一笑,拿了桌上的安眠药,转身就走。这瓶安眠药,一直是她在21世界随身携带的东西,亏得她穿越来古代后,一直保留到现在。
此刻断然不会白白留给顾月彤。
不过此来原想着避免夜长梦多,此刻离开是不是太窝囊了,随即慢下脚步,缓缓停下来,静静地道:“你真的不害怕变成无头鬼?”
的确,只要锦云一口咬定顾月彤是凶手,顾月彤就难逃死无全尸的劫难,但是天有天理。
顾月彤始终相信自己迟早会讨回清白,嘴上丝毫不客气,“就怕到头来变成无头鬼的人会是你。”
——祝大家小年夜快乐,O(∩_∩)O~阳阳么个走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余香淡漠的说完,举步走出房门。
出了大牢,余香也没歇着,而是径直到后堂找了金达然。
看到余香的到来,金达然笑的合不拢嘴,屁颠屁颠的迎上来,手很自然的揽过她的肩头,仿佛是熟人一般。
眸中含笑的凝望她光洁的侧脸,“美人你可算是来了。”说话间,一只手朝她脸上抚摸。
余香嘴角抽动,不舒服的拉住他手,面上巧笑嫣然,娇嗔道:“哎呀大人。”
“美人。”金达然色咪咪的盯着她瞧,仿若心神都被她勾了去,“今晚,你是不是会…”
意味深长的话,点到即止,勾起手指在她面若桃花的脸上蜻蜓点水的划过,眸光迫切的看她。
余香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拿开他揽住自己肩头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方才停下,“大人,不是我不想留下陪大人,实在是今天…大人实在令人失望。”
她说得一脸沮丧,金达然闻言,心下一沉,刚刚的热情立即凉了大半,捋了捋须,面色凝重起来,“香,这也不能怪我啊。怪只怪那顾月彤太过狡猾,居然利用听审官来打压我。”
余香始终用眼角余光看他,难以置信这个前天才喜不自胜的拿走她处女身的人,此刻竟会想要推卸责任。
“大人。我说句不该说的,你可别生气。”
金达然没有说话,余香只当他是默认了,淡漠的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猛虎下山图,“大人会审案吗?”
今天公堂上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虽说顾月彤是很聪明,但她的聪明也是因为金达然的大意引发的。
所以在这一点上,她跟顾月彤有着相同的看法。
他真的不像个会审案的。
听了这话,金达然脸上顿时泛起愠怒之色,“瞧你这话说的,如果我不会审案,我还坐在那公堂上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他愤愤然的话语,余香自是明白自己不能把他逼急了,语气立时缓和下来,笑容满面的回头,袅袅娜娜的走过去,水袖随着窗缝吹进来的微风飘拂,发簪上的流苏丝丝缕缕的划过她的眉眼之间,她轻盈的抬手拂开。
“好,既然如此,那么明天大人千万别让我再失望。”
说话间,已然走到他面前,纤细的玉手反复摩挲他宽大的胸膛,脸上绽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金达然见状,顿觉眼前一亮,心头一动,立时什么不高兴都没了。有这般的美人在眼前,他怎能放过?
弯腰抱起她就往大床跑去。
……
一场欢愉过后,余香撩开青色的纱帐,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金达然,脸上闪过恶心的神色,随即披衣下床。
她还想去找锦云。
锦云!
这个在达人园,看到自己为何少阳跟顾月彤所设置的旧情复燃情景的人,现在应该还在伤心。
但是就今天她的表现来看,她的决心似乎有些许的动摇了,而这就因为何少阳。想到此,余香觉得她有必要过去跟锦云再好好谈谈。
也多亏在达人园,何少阳和顾月彤真的还对对方留有一丝的情分,否则她真的没把握说服锦云一同对付顾月彤。
她说过,只要顾月彤死了,何少阳就会回心转意的跟她在一起,前提是,她必须在公堂上指证顾月彤就是杀害何韵的凶手。
锦云信了!
毕竟她是何韵之死唯一的目击证人,只要她一口咬定顾月彤是杀人凶手,何少阳想怪罪都难。
而自己只要在金达然这烧一把火,顾月彤是杀人凶手的罪名就能进一步坐实,如此,顾月彤就难逃一死。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俨然将自己都牺牲了!
所以,她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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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房中,她有些魂不守舍。
明天,又是一个明天啊,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讨回清白?
明天还会发生些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来。
深叹口气,有时候想想,其实余香这么做真的太多此一举了,当初在庭院,她明明可以趁自己重伤之际把自己杀了…
想到这,心头一凛,有这样的危险分子在身边,她居然浑然不觉,并且还当是好朋友。
探手入怀,从中掏出一个贝壳状的药膏,这是余香给她的。
忆起那日的情形,她心下一沉,凝望手中的药膏,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否有毒素藏在其中?
听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顾月彤连忙收起药膏,起身走向房门。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熟悉的面孔进入眼帘,一股酒臭味随着空气窜入鼻孔,顾月彤难受的抬手掩鼻。
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喝酒了?”
“月彤”威王脚步踉跄的朝她走来,醉眼惺忪的朝她伸长手,要她去搀扶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喝下酒?而且还喝醉了来找她?
顾月彤心底立时有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将他往外推。这家伙,她在牢中担惊受怕了一个下午,可他却选在这个时候去喝酒?
简直不可理喻。
“月彤,你干嘛推我啊?”威王抓着她的双手,翻着醉眼问。
顾月彤当即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做错事了,居然还不知错在哪儿?难道他喝酒还喝对了?
威王低垂眼睑,感觉自己像是在荡秋千一样,摇来晃去,抬起手的时候伸长了食指,不停地眨动眼眸,“月彤知道我去见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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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奇道,心中不由想到一人——锦云!但随即想想,不会的,锦云才不会跟他一起喝酒?
她怕他还来不及。
那会是谁?何少阳?
他们两个能做下来喝酒吗?这个时候,他们就不着急明天会发生什么,还有心情喝酒?
想到这,顾月彤就有一肚子气。索性跟他瞪大眼眸,厉声责问:“你快说啊。”要真是某个女人的话,他就死定了。
“何少阳!”
威王醉眼朦胧的看她。
“何少阳?”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他们竟然会在一起喝酒?
威王倏然身子前倾,抱住了她,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愈发浓郁,“他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上天不会看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被冤枉致死。
就因为这句话,我信了,也放心了,因为我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
听他柔声说完,顾月彤浑身一颤,耳中回响的是他的那句‘你在哪儿,我就在那儿,不管地狱还是天堂。’
多么令人震撼的一句话。
不管天堂还是地狱…
抬眼,由他颀长的脖颈,看向他酡红的侧脸,发觉他好可爱,一句话就击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坚硬。
本想不原谅他的,现在却不得不跟他举手投降。事情的结果是什么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一个人愿意跟你同生共死。
搀扶他进房,门外的衙役动作利索的重新锁上了房门。
顾月彤一个人哪里弄得动威王,无限吃力,好不容易到了床边,却一个不小心,随他一同倒在床上。
身体被他压在身下,心跳急速。
“月彤,月彤…”他微睁的双眼,全是她的脸孔,一张张似真似幻。抬起双手,抚摸到那张白皙的面孔,倏然觉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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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彤面颊顿时飞上红霞,呼吸急促中回应道:“青宇。”
听到她熟悉的声音,威王更觉真切,睁大眼眸看她,见她此时就在面前,不是梦境不是幻觉。
“月彤…”
柔声叫着,垂下头吻上她颤动的红唇,她下意识的紧抓床单,心中如同揣着一只小鹿,怦怦乱跳。
周围全是他特有的男子气息。
唇畔相缠,两心相融,十指交扣…当他褪尽她身上的衣饰,仿佛周围飘起来粉色的蒲公英,美轮美奂。
缠绵的夜,过得出奇的快。
枕在他臂弯中,顾月彤看着他,直到天亮。
随着辰时的到来,她不得不起床穿衣,新的一天来了,不知道希望是否会接踵而至?
她不会死,更不会任凭余香残害自己。特地吩咐前来带她去过堂的衙役小点声,千万别发出动静惊醒了威王。
她轻手轻脚的拉上房门。
要关上的时候,不舍的从门缝中望了眼仍在熟睡的威王,她明白,在过去的那些日子,威王都没好好的睡过一觉,成天担心她的事情,寝食难安。
今天就让他好好睡一觉,相信没有他在旁边,她也会表现的很好。
出了大牢,顾月彤一眼就发现今天的天气不似昨天那样风和日丽,而是晦暗不明的。
朵朵乌云压顶,寒风习习,阵阵凉意袭上心头,顾月彤瑟缩了一会儿,沿着长廊前往大堂。
脑子里浮现的是威王昨夜的温柔。有他那样温柔的爱护自己,她知足了。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脸颊绯红。
的确,威王最近所过的日子就如顾月彤所想的那般——寝食难安!
昨夜,是他有意的要放纵一回,否则他害怕自己会被内心的忧虑不安纠缠的近乎崩溃。
他不要顾月彤面对那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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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想来牢房找她的,可在人烟稀少的街面上,他想不到自己还能去哪儿,晃来晃去,最后还是选择了来到顾月彤身边。
有她在,他觉得心里无比的踏实。
“月彤,月彤…”
寂静的房中传出来他的梦呓,紧张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一颗颗晶莹的像是珍珠,晶莹剔透的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不要啊月彤…”
惊叫着坐起身,看着熟悉的房间,他才想起自己身处何方,嘴中下意识的叫出声,“月彤,月彤…”
为什么看遍整个房间都没见到她?
房中的烛火仍旧静静地燃烧,周围一片黑暗,他心知这儿是不见天日的,但是为何连顾月彤也不见了?
“月彤…”
高声叫着,他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下床来,大概是昨晚喝了酒,而且又睡得久,此刻顿觉头晕目眩。
“月彤”
用力的抚摸疼痛的头,一手抓着桌沿,勉强站住脚。
“进去。”
房外突兀的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顾月彤被推着进来,不知她是不是双腿无力,尽管是轻轻的一推,她仍然不可避免的瘫倒在地。
他惊异的抬眼看去,但见她趴在地面,脸色煞白,嘤咛出声。
“月彤”
刹那间,他所有的疼痛仿若被人抽走了似的,疾步走过去抱起她,眸光急切,“月彤你怎么了?”
她嘴角抽动,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我没事。”
“月彤”将她上下瞧了一遍,竟没发现她哪里受了伤,然而看她的神情,明明是很痛苦的。
眸中当即闪出一丝凌厉,“是不是金达然对你做了什么?”
顾月彤笑着摇头,“没有任何人对我做什么。”
听了她的话,他自是不信的,“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能是我太累了。”
顾月彤微笑着,眸光闪烁的垂下头,面对他热切的目光,她没来由的感到心虚,不得不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刚。”威王慢慢的扶起她,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心生几许不安,嘴上关切的问:“你刚刚去哪儿了?大晚上的…”
天好像都没亮过。
是谁找了她?还是有人夜审她?
迎着他大惑不解的眸子,顾月彤对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还大晚上的?”拜托,他是不是睡得太久,睡傻了?
今天都已经过去了,她在公堂上跟人唇枪舌战,他倒好,竟然睡得连时间都忘了。
真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
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没发烧啊。
这就怪了!
威王顺着房门看到外面也是火光满天,更加相信现在还是晚上,但她的笑容让他有些费解,“你笑什么?”
不知自己的话哪一句逗她一笑?
明亮的眸子随着他的询问,瞬间暗淡无光,心知还是不要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一次,她不是有意的要瞒着他,只要他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没笑什么啊。”
淡淡的说着,她脸上显得有些疲惫,在他的搀扶下坐在长凳上,望着桌上闪耀的烛火,愣了神。
威王伸手倒了杯茶递给她,哪知她半天也没反应,仿佛在发呆似的。
这样的她,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但她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呢?
放下茶杯,坐在她身边,凝视此刻魔怔了一般的顾月彤,拉起她的手来,“月彤,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转眼看他,顾月彤只觉此时被他握在手心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自己的心!将头埋在他怀中,一行热泪悄无声息的滑落面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这话,威王急了,垂头看她,“月彤,你到底怎么了?”感觉现在的她,仿佛掉入了冰水里,全身冰凉。
“我没事,我没事。”
如此反复的说着,背地里偷偷的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抬眼看他,眸中异常的明亮,“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怕你离开我。”
四天…
未来的四天里,她只要跟他在一起。
“月彤”搂她的手紧了紧,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下颚摩擦她光滑的额头,他知道顾月彤一定经历了些什么。
“我不会离开你的。”
“青宇。”柔声叫着,细细凝望他俊美的面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见了,你不要找我好吗?”
威王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懵懂的看她。
“我不见了,终有一天会回来,所以你千万不要找我。”顾月彤缓缓说着,将他的面容深深刻印在心底。
“月彤,你在说什么呀?”威王此刻听得一头雾水,“你怎么会不见呢?你说过会跟我永远在一起。”
瞧他眉头皱得紧巴巴,顾月彤急道:“是,我会跟你永远在一起。但是…”话到嘴边,仍旧不知该怎么跟他讲清楚一切。
罢了罢了。
垂头靠在他怀中,手缠在他要上,什么话也不想说。心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又何必再让它越闹越大。
的确,他是王爷,是那个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的王爷,但是她怎能看着他为了自己做出些不利于他未来的事情?
如果说,她不能让他幸福,那就让他有一个好的未来,尽管缺了她,在他的未来里会留有遗憾。
“月彤,刚刚你去见谁了?”
“我谁也没见。”
“那你怎么会…”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她的手指掩住了他的双唇,“别说话好吗?我想在你怀里好好的待一会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个时候,她怎能叫自己别说话?
威王对她的要求感觉诧异极了,是她带给了他太多的疑问和不解,不问,他怕自己会憋死。
可看到怀中的她闭上双眼,他相信她是累了,“月彤,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
烛火中,她感觉到被他越抱越紧。
眼角不自觉的划过两点晶莹。那是她的泪,感动的泪。这个傻瓜总能在不恰当的时候,害她感动得要死。
可她偏偏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留给他。
缠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顾月彤真的好想好想跟他说:
青宇,如果你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否依旧可以说出这番话?
不,你不会知道的,因为我不会告诉你,也不会让你在未来的四天里,跟任何人说话。
青宇,你千万别怪我。
我不是有意那么做的,而是我怕你…怕你难过。
我要你活着,要你仍旧做你的王爷,你可以凶残可以仁慈,不用再为了我做出任何的退让。
你一定要找回你的骄傲和矜贵。
只有你好了,我才能好。
“青宇”她柔声叫着,耦臂一抬,攀上他的脖颈,“还记得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她的头始终埋在他怀中,眼睛没睁开,却强迫自己去想那些开心和甜蜜的事情,只愿黑夜越长越好。
而她势要知道自己在每分每秒都做了些什么。
“昨晚?”听她问及此,威王不由想了想,无奈他一想事情头就疼,“昨晚我都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顾月彤陡然睁大眼眸,“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忘记,他怎么可以忘记昨晚的事情呢?
真是太令人生气,太不可原谅了。
威王见此,突然正色道:“昨晚我好像脱了你的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
原来他记得,刚刚是故意说不知道的…立时垂下头去,面颊顿时火辣辣的热,她羞红了脸。
“脱了你的衣服之后就…就干了什么来着。”威王仿佛越说越有劲了,此刻若有所思的拉起她的手,不停地问,“我还对你做了什么?”
“你!太可恶了。”
那种事他居然还来问自己!真是不知羞,可怜她都羞红了脖子。这家伙,竟然占了便宜还卖乖!
瞅着她猴屁股似的面孔,威王扑哧一笑,心中一宽,松了口气。
想起她刚才要死要活的模样,他真的紧张死了,就怕她出什么事。现在好了,一切重归于前,她不会再说那些叫人莫名其妙的话。
拉她入怀,威王脸上露出几许愧意,“对不起,我竟然在这样的地方要了你。月彤,我会好好的爱你一辈子。”
“一辈子…”
本来她该高兴的手舞足蹈,可现在这三个字显得沉甸甸的,让她的心没来由的抽搐了一下。
爱自己一辈子,好漫长的诺言。
她真的可以跟相守一辈子吗?真的可以跟他一起老,老到牙齿掉光光,老到儿孙满堂,老到他还能背起自己…
青宇…
为何此刻的甜蜜,全成了她伤心的导火线?
越是感受到他的柔情蜜意,她就越心痛。
如果她不穿越的话那该有多好?
威王不会爱上自己,何少阳不会爱上自己,而自己也不用经历这么多的事情…
谁说这一切不都是穿越惹的祸呢?
“青宇,一辈子感觉好遥远哦。”她淡淡的说着,眉头微蹙,目光停留在摇晃的烛火上,“你要不要再找一个人跟你过一辈子。”
“再找?”威王感觉她又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她没抬头,任凭他垂头看着自己,浅笑道:“对啊,有钱有势的王孙公子不都有三妻四妾吗?”(十更完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脸上是他也不能例外的表情。毕竟这一刻,她一丁点都不反感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
然,心快要撕裂的疼痛正逐步蔓延至四肢百骸,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开心的样子,“若是要你一辈子只面对我一个人,我想你会感到厌倦的。”
他可知,她此时没说一个字,心都会狠狠的痛一下,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一面期待他的回答,一面又害怕听到他的回答,尽管明知威王对自己的心真的不得了。
“不,我不会厌倦的。”威王诚挚的望着她,连带着摇头,“就算你变成黄脸婆,变成丑八怪,你也会是我最爱的人。如果真要说厌倦的话,可能我会厌倦自己为什么每天都要上早朝,不能陪你一起吃早饭,不能看你从睡梦中醒来,不能让你睁开眼就看到我…”
听到他一连说了这么多话,深情如他,她早该想到这样的一个结果。鼻头一酸,眼眶一热。
该死,为什么眼泪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不可控制的涌出来?
明知道这是她想要的却不能接受的答案,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让她很开心,很自豪。
因为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深深的爱着她!
从不吝啬对她说任何痴缠的情话。
让她受伤的心屡屡感到温暖跟幸福。
抬头看着他,从他明亮的眸子里,看出了他的诚恳,感觉到了他的真心,可是…
心中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
努力的眨动眼睛,希望泪水可以倒回去,可以忍下去。垂下眼睑的一刻,她声音小若蚊蝇,“但我看廖家小姐就不错,她温婉大方,高贵典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跟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知自己这么说这么做对不对?
但她阻止不了自己不这么做。(这一更补上昨日的,完结倒计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彤,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威王双眼睁得溜圆,低沉的口吻几乎类似于低吼。
此时脑子里空白一片不说,而且心中的感觉更是难以言表。
“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说话间伸手戳着自己的胸口,他一脸苦恼,“我的感觉是,我爱的人,我一心想跟她在一起的人,竟然口口声声要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要我跟那些凡夫俗子一般三妻四妾。
月彤,你对我公平一点好不好?我要的是你一个人,你也让我只有你一个人好吗?”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数次,“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给我听清楚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傻了还蠢了,竟然要他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女人不是最小心眼的嘛,特别是在爱情和男人面前,她们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也不允许任何人分享,为何她此刻的言行举止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承认顾月彤的性情的确不同于那些平常女子,但这一点,他希望她是一样的。若是她刻意在标新立异的话,他觉得她没有必要。
倏然伸手抓住她的双肩,威王困惑极了,“月彤,难道你不爱我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你想离开我?”
“我…”顾月彤早被他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吓得一塌糊涂,此刻发觉自己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头哽咽着,仿佛哽了一根鱼刺。
不知所措的低下头,闭上眼,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痴痴的看着她,期待万分。
“青宇”
低低的叫着,眼中的泪缓缓流出来,湿了她的面庞,吞了吞口水润喉,她猛地抬手抹去泪滴,随即勾起唇角,笑得勉强,“我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威王不信的摇头,“这种事能开玩笑吗?”知不知道刚才他几乎当了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自是不知道顾月彤就因为知道这点,才强压内心的纠结,不得不说是开玩笑。只愿可以缓解他此时的愤怒。
除了他那一句“你给我听清楚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之外,没有旁的更让她心生不安和害怕了。
局促的朝他笑笑,她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轻启朱唇,“青宇,对不起,我刚刚真是在开玩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知道他对整件事情的态度了。
但没想到知道后,她反而更加对他恋恋不舍。
威王用力摇头,此时此刻,如果他原谅她,一会儿她一定还会说出类似的话来,他不要再给她那种机会了。
“月彤,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轻易饶你的。”他恶狠狠地说完,一甩袍袖,侧过身去,一脸冷漠。
望着他阴沉的侧脸,顾月彤心头一紧,“青宇,其实我…我…”
她也是为了他好才那么做的,他至于这么生气吗?况且自己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除了…
除了那个一辈子的诺言,以及不离开他…
听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转头,眸光冷冷的看她,也许他允许自己纵容她第一次,但未必可以纵容她第二次。
他在等她。
她可知,他在等她张口。
焦急万分的在等。
放不下自己的骄傲,只好等,开不了口,只好等。
为何她看到自己后,却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继而涎着脸拉住他的手,娇声道:“青宇,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不会真生我气的。”
败了,他****宇真的要败给她了。
就因她的笑容,因她撒娇的可爱模样。
他冰冷的面容瞬间被融化。
但他还能保留一丝的强硬,“你不说出原由,本王是不会原谅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由?
“不用了吧。”顾月彤朝他挤眉弄眼,跟他蘑菇。这一次,威王才不给她面子,毫不示弱的张口,声音嘹亮,“一定要。绝对要。”
“哎,你怎么这样啊?”
搞不定他,顾月彤发飙了,一脸不高兴的瞪着他,认真的道:“你没听说好男不跟女斗嘛,我都说了是开玩笑,你为什么不信?”
见她脸上泛起愠怒之色,似乎…“真的?”心底的坚决一点点动摇。
“当…”虽说底气不是很足,但她豁出去了,仰脸看他,“当然是真的,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眼中澄澈如明镜。
威王见此,有几分信了,不过细节还有待考究,但她的话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什么出家人啊?”
不高兴的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心知出家人三个字只会让他连想到无心师太而已。
不过顾月彤可能是忘记了。
顾月彤嘻嘻一笑。
“月彤,你心里一定有事对不对?”
话音刚落,顾月彤的双手就被他捉住,迎着他关切的目光,她有些恍惚,他一定要这样追问下去吗?
明知说不得,此刻自是不会说的,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不再问…
“谁说我心里有事啊。”她眸光闪烁的侧过身去,用眼角余光看他,“我只是因为某人昨晚上的事情感到可耻而已。”
现在看到他,她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来,真是羞愧难当。
心想要是没发生,是不是就不会感觉这样的怪异以及隐隐的尴尬。
“昨晚的事…可耻?”
威王嘀咕着,昨晚的事明明…不知道她所谓的可耻从何说起呀?他们可是你情我愿的,他才没强求她。
怎么就变成可耻了呢?
“青宇。”没忘记一早上起来时,全身酸痛不已,这一切都要怪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一脸倦意,“我想休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间,走向床沿,威王却还在蹙眉深思,一会儿追过来,拉住她的手臂,“你刚刚说我对你做了可耻的事?”
“有说吗?没有吧。”顾月彤跟他打马虎眼。
大晚上的讨论那件事,根本等同于引火烧身。
威王不依不饶,“你明明有…”
“我有说什么?”顾月彤故作没事人。
“我昨晚对你做了可耻的事?”威王疑惑的问着,哪知顾月彤脸上笑开了花,“呵呵,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
“你…”威王一时气结。
“你什么你呀。”抬手打开他指着自己鼻头的手,顾月彤一本正经的道:“我现在要睡觉,不过你不许上我的床。”
“那我睡哪儿?”威王扫了一眼房间,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同样扫了一眼房间,顾月彤被他给问住了,骨碌碌转动眼睛,好一会儿才道:“你可以睡地下呀。”
威王只觉哭笑不得,“有你这样对自己相公的吗?”
“相公?”顾月彤听得如梦似幻,威王那头却喜滋滋的回道:“哎”
顾月彤一听,气得半死,他这样算不算现学现卖呢?相公,相公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个美梦,可怜他什么都不知道。
威王瞧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心中生出几许不详,“该发生的我们都发生了,难道现在你才要跟我分开?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我不要一辈子。”顾月彤说话间,直视他不满诚挚的脸孔,“我真的不要你的一辈子。”
“月彤…”
会是什么事情让她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喜怒无常的?威王诧异极了。多么希望可以知道事实真相。
顾月彤眨了眨眼,知道自己又失态了,强自笑笑,“我想我是真的累了。”
“那就早点休息。”威王说着扶她坐在床上,听她焦虑的开口,“那你不可以走,一步都不可以走。”
“嗯。”威王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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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中的每一个人都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谁要睡的着的话,就是没心没肺。
毕竟没人想到顾月彤会在公堂上承认一切罪行,明明…明明之前她还在据理力争,可中途休息了一会儿,进来后她就全然变了。
仿佛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威胁了她…
洛氏三兄弟包括尚琪都相信她是无辜的,可她当时的行为实在令人震惊跟失望。到底是什么让她突然变了样?这个问题一晚上都萦绕在他们心头。
可怜他们连进去牢房都没可能。
而令他们更为惊讶的是,昨天在大堂上居然没见到威王去听审!
在这样的紧张时刻,威王没理由不去衙门听审。前天,他出了衙门,就没回过王府,真不知他现在哪儿?
四人坐在大堂之中,个个面色凝重。
尚琪瞧了眼对面的洛麟,试探性的问起:“洛麟,你说。是不是有人抓了王爷去要挟月彤,所以月彤才会临时换了口供,亲口承认自己是杀了何韵的凶手。”
“有人抓威王?”洛麟对她的话感到十分的惊讶。
洛勋则质疑的问:“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是呀。”洛岚赞同洛勋的疑问。
面对他们一片的质疑声,尚琪心头没底了,焦虑的眸光闪烁,双手绞在一起,渗出汗珠来。
“那会是因为什么月彤才要认罪?”
尚琪不安的眨动眼眸,犹记得,初见时,顾月彤想方设法的要自己相信她是清白的,她是无辜的,为了她,自己不惜深入虎穴,可她现在倒好,居然什么都承认了…
“也许真的跟王爷有关系,毕竟王爷都没回来过,我们也不知王爷身在何方?”洛麟若有所思的说着,继而转眼看了看两个弟弟,“洛勋,洛岚,你们赶紧带人到各处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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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们走远,尚琪也坐起身,抬脚跟上去,“我也出去找找。”
洛麟见状,立时起身,望着她纤弱的背影,平静的道:“尚琪,你别去了,要去就让我去,你在王府守着,万一王爷回来,就派人通知我们。”
听到这,尚琪陡然转身,努力摇着头,不知何故竟喘着粗气:“不,我不要等,不要等。”
“尚琪,你别着急。”见她异常的激动,一再强调不要等三个字,洛麟隐隐感觉不对劲,走过去抓住她的香肩,“月彤不会有事的。”
尚琪不信的摇着头,“三天,月彤只能活三天了,三天后,她就要斩首示众,她怎么会没事,怎么会没事?”
打开他的双手,尚琪圆睁的眼瞳眼看着蒙上一层水雾。现在连威王都不见了,她很难相信还能有谁可以救顾月彤。
短暂的时间,短暂的相处,对顾月彤,她俨然当做了家人。
“尚琪,不会的,她不会只有三天。”洛麟温和的安慰,“我们不等,我们一起去找。”
尚琪这才重重点头,在他的陪伴下转身离开。
何府。
从仆人口中获知昨日发生的事情之后,何少阳整个人都呆了。做梦也没想过顾月彤会承认她是杀害姐姐的凶手,而且是在那样的众目睽睽下…
如果,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他想他会放过顾月彤的,哪怕她真的杀了姐姐。是他欠她太多了不是吗?
放过她,也算一种补偿。
可是,他想不到顾月彤杀姐姐何韵的理由,她们毕竟无冤无仇的。更何况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从未听姐姐说起顾月彤这个人,更别提她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
上天不是有眼睛的吗?
为何在他醒来的一刻,什么都变了呢?
要命,他前天为什么要去喝酒?
——七夜宠妃,今天就要华丽丽滴结束啦,亲们拭目以待,记得砸票^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云,锦云…”
他呢喃,意识到顾月彤今日的惨剧与她有着莫大的联系,拔腿跑向锦云的房间,推开门的一刻,锦云穿着单薄的站在屋子里,背对他。
似是早在等人。
但她等的是谁,是自己吗?
凉风吹起她长裙摆动,宛若流云,细腻的肌肤在其中若隐若现,然而看着她,何少阳全无怜惜之意,“余香呢?”
他冷冷的说出三个字来,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不由吼道:“我在问你余香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她还是没有说话,站在那一动不动,何少阳两步跨过去,一把抓过她的手,大概是用力过猛,锦云差点要摔倒,耳中听他厉声吼道:“说啊,说啊!”
锦云脸色稍显苍白,低垂着头,“我不知道。”早就想到他会来找自己的,在经历昨日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睡不着,心中不安极了。
是她撒了谎,是她做了假证。
她已经遭到良心的谴责了,她知道错了。
但,他能原谅自己吗?
“你怎么会不知道?”
何少阳自是不信的,眸光凌厉的看她,“当初是你亲口说顾月彤不是凶手,可你就因为她的蛊惑反口,说你不知道她在哪儿,鬼才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抓着他的手,锦云感觉痛极了。
何少阳恶狠狠的瞪着她,几近要将她纤细的手腕捏碎,“那你就跟我去把她找出来。”
说完,拽着她走出了房门。
天气一如昨日一般晦暗不明,刚入黄昏,让人感觉到天已经黑了。
顾月彤醒来的时候,房中的烛火燃烧了大半,手心握着的是威王的手,一眼看到威王靠在床帏睡着了,她感觉心安。
****宇!
他,真的不曾离开过自己。
多好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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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宇,你要记着,我说过,你可以有三妻四妾,你不需要为我从一而终。
缓缓抬眼看向映照在墙壁上的烛影,暗道:廖素洁,这是我唯一给你的机会,你要把握住啊。
你要帮我把他照顾好,当猪一样养肥养胖。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颜,垂头看他时,发现他好看的鼻子,映着烛火,散发出晶亮的光芒。
心想要是世间真有忘情水一样的东西,那就妙不可言了。
因为那样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要他喝下去,然后,忘记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管爱与恨,不管恩与仇。
只要他能在古代过得好。
既然自己的死,一能让余香得偿所愿的穿回现代,二能保住威王的地位,她值了。
没想过,原来他的父皇很疼他。
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了很多事情。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要你离开朕的儿子,朕什么都可以给你。”耳中回响的是皇上秘密传见她时说的话语。
“朕的儿子不能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
“如果你真是为了他好,你就应该离开他,而不是纠缠他,让他为你担心,为你忧虑,为你愁苦。
放下他的责任与义务,整日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女人,永远不能超过一个男人的事业来的重要,否则这个男人一定是一事无成碌碌无为的。”
“朕的儿子个个都优秀,都是朝廷的可造之材,朕不能让宇儿因为你而日渐消沉,不思上进。”
在他面前,顾月彤发觉自己连辩驳的能力都失去了,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因他说的在理,说的字字珠玑,饱含了跟威王之间的舔犊情深。
她,错了,错的很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她让昔日那个做事雷厉风行,面容冷峻肃然的,冷若冰霜的威王变得这般柔软多情。
让他为自己不停地付出,不停的改变也就算了,竟从没似他父皇这般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过事情。
“青宇,你会怪我吗?”柔声说着,她眼中满是落寞。
原来,他是要成为一个所向披靡的大将军的!是她阻碍了他的历练和日夜的磨砺。
……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划过去。睁眼闭眼之间,又是一天的消逝。
这一夜,皓月当空,晚风轻轻,朵朵白云随风安静的飘翔。当然这是顾月彤和威王无法看到的。
威王能看到只有顾月彤而已。
这种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心爱之人的日子,他感觉是那样的幸福,有她常伴左右的时间,过的是那样的迅速。
如果可以,他情愿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
伸手拂开一缕落在她脸上的乱发,威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贪婪的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随即怕吵醒她似的,连忙后悔一般的捂住嘴。
好在她没醒,只是睫毛眨动了一会儿。
垂头看向手中的她的手,十指纤纤,细嫩白皙,将鼻子凑过去,感觉有香又滑。依稀记得就是这只手,曾经轻抚过他的脸,拉过他的手,捶打过他的胸脯…勾起他无限的想念。
慢慢抬眼,目光停留在她细白的面颊上。
月彤,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也千万别离开我好吗?你的音容笑貌已经溶入我的身体血液,无法剥离,如果没有你,那么我一定也活不长了。
知道吗?
你那天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三妻四妾,真的吓到我了,我以为你不爱我,要离开我,要放弃我…
感谢上天没有让你离开我,让我每天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曾说过的,不要我离开你,所以你绝对不能离开我,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寻你,上天入地也会追到你。
所以,你千万别挑战我的极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答应你离开我,绝对不会。
你承诺过的,会陪我一起老,一起生儿育女,一起过一辈子,你不可以食言,更不可违背诺言。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是你让我知道世间有一份情可以让人欢喜让人优,世间有一份爱值得我们付出一切。
的确,之前我不相信感情,更不要爱,是你,是你一点一滴的将爱灌输到我的身体血液,让我明白,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和仇恨,还为了找寻一份可以叫人刻骨铭心的爱。
月彤,月彤…
“你是否跟我一样,想要将一颗完整的心交给对方?”幽幽说着,发现她睡着的样子是那样叫人流连忘返。
桃花玉面,素齿朱唇,韶颜雅容…她的坚强,她的柔弱,他都一一见识过了,而且愿意用一辈子来铭记。
如果说,爱上她是一个错误的话,他愿意一错到底;如果说她是一颗包裹着糖衣的毒药,他会毫不犹豫的吃下肚子,管它肠穿肚烂,管它性命不保;如果说她是一朵天山雪莲,他愿意用最细最真的心来保护、呵护她,让她永远保持清纯、白净、美丽、生机。
但他清楚她不是错误,不是毒药,不是天山雪莲,而是他心爱之人。
“月彤,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痴缠的目光缓缓下垂,紧握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缠绵的一吻,他坚信幸福的船一直在等他们上去。
“月彤…”
口中低低的唤着,闭上眼,他能想象以后跟她在一起时幸福美满的日子。
他们会有孩子,至少是一个以上,不然一个孩子就太孤独了,想他,童年就过得很孤独。
他不要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相信顾月彤也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
天终于放晴了,昨夜子时的一场大雨缓解了连日来的干燥。不少绿草的嫩芽破土而出,蓬勃的在大地上生长起来。
就一夜的时间,目之所及的地面已然是一片绿茵茵。
王府。
经过两天紧锣密鼓的寻找,洛氏三兄弟跟尚琪间或的从衙役口中得知,原来威王一直留在大牢中。
也就是说威王一直在顾月彤身边。
如此,洛麟和尚琪更加苦恼,既然威王始终陪着顾月彤,为何在她将死的日子里都没有过任何的行动?
也不曾回王府来交代些什么。
难道说威王不想顾月彤活着,又或者想要陪她一起死…想及此,洛麟跟尚琪互望一眼,眸中皆带有一丝恐惧和不安。
“我要去衙门看看月彤。”尚琪忧心如焚的说着,举步要走。
洛麟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伸长手臂拦下,虽然不忍心,却不得不开口提醒她,“去了又能怎样。我们根本进不去。”
他岂会不明白她在担心些什么?
“难道我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等着看她死?”说话间,尚琪细眉紧蹙,洁净的脸庞因为这几日的担忧稍显憔悴。
“有王爷在,她暂时不会有事的。”洛麟也猜不透威王此时在想什么,只是冥冥中感觉威王绝不会让顾月彤死的。
曾经,他甘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顾月彤的生机,此刻断然不会轻言放弃。也许他虽然身处大牢,但他有可能根本不知道那日公堂上发生的事情。
毕竟那日他没去听审。
依着他平日里的办事态度,以及对顾月彤的爱恋,此刻绝不会与世隔绝了一般,不出大牢一步,更别提制定什么救人计划。
这样的威王不会是他认识的威王。
所以,他断定威王跟顾月彤在牢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忘记那日顾月彤走出大堂时,曾给过他一个复杂的眼神…当时他不懂她的意思,但细想之下,才明白,她是要自己好好照顾尚琪。
那一眼所包含的是坚定和决然,他明白顾月彤不会告诉威王那天发生了什么,也不会让威王有机会想办法营救她。
她在一意孤行,一点也不顾及威王的感受,紧握拳头,他气恼顾月彤的自私。“如果事情真的会发展到那个地步的话,那我就只能铤而走险。”
“铤而走险?”一听这话,尚琪心头一紧,眸光急切的看他,“你会怎么做?”感觉他会做出不好的事来。
洛麟深吸一口气,垂下手,背过身去,叹道:“过了今天再说吧。”
要是威王明天再不出现,他真的不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尚琪闻言,跟着他走进大堂,心中隐隐不安,面上泛起几许愁容。
心中只愿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有事。
“大哥,何公子来了。”洛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着。
“少阳”
洛麟听了,有些意外,转身去看,但见何少阳面色凝重的大步走来。看他面容严峻的模样,仿佛经历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更显成熟稳重了。
再无昔日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
“洛大哥。”何少阳一边叫着,一边大步走进大堂,面色不改的张口道:“能不能借我一些人?”
“借人?”洛麟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他借人做什么?
“对”何少阳点头,正儿八经的道:“因为我要把余香找出来。”
“余香?你为什么要找她?”
余香跟这件事有关联吗?洛麟困惑的皱眉,心知在这个时候,何少阳应该想办法救出顾月彤才对,找什么余香啊。
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少阳看他困惑的样子就知道他不能理解自己的做法,但他必须这么做!
只要找到她,他就会立刻去衙门喊冤,要金达然重新审理此案。但愿在很这有限的时间里,可以找到她。
侧身看着大堂外的蓝天,何少阳语重心长,“锦云就是受了她的挑唆,才说出违背良心的话,做了伪证。”
洛勋和尚琪闻言大惊,这些日子来,他们更多的把事情的重心都放在顾月彤亲口承认是凶手的细节上,殊不知锦云才是核心人物。
洛麟倒是不太吃惊,毕竟那日在大堂之上,他就知道锦云在撒谎,只是他也被顾月彤突然的反口给乱了心神。
“你找到她又能怎样?与其花时间去找她,还不如我们铤而走险,趁夜潜入大牢救出月彤。”
时间是不等人的,洛麟向来注重实际。
“可是这样是要得罪朝廷的?而且会造成官府错认为彤儿是畏罪潜逃。”何少阳早就想到的说着。
然而新的问题又在洛麟心头萌生,“但你想过没有,找到余香又能怎么样?”
余香会到顾月彤身边,原本就是居心叵测,何少阳找到她,也未必可以劝服她跟他们合作,为顾月彤讨回清白。
“我会尽一切努力,让她配合我们,在公审上说明一切。”何少阳说得胸有成竹。
“你有这份心是好事,但是…”洛麟面色沉重的沉声提醒,“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了。两天而已。”
就算不眠不休,他们也未必可以找到她,毕竟余香已然是蓄意地躲着他们。
“如果时间真的不够,洛大哥你就实行你的计划,但是一定要等到最后时刻,否则彤儿和姐夫就只能一辈子亡命天涯。”
洛麟重重点头,眸光扫过两个整装待发的弟弟,“洛勋,洛岚,你们带着所有人都去帮少阳找余香。王府有我坐镇,你们只管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勋和洛岚点头,“二弟(三弟)听从大哥调遣。”
何少阳见此,心中一宽,紧接着道:“那我们就分头行事,你们在王府静等消息,我则带他们去寻找。”
“那就赶紧吧。”一旁的尚琪听了这些,出言催促,好在还有这样热心的人肯帮助顾月彤脱离险境。
何少阳点头,率先走出大堂,洛勋和洛岚在各自去王府召集人马。
目送他们一一走远,尚琪跟洛麟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任何消息,尚琪双手合十,望着堂外明净的夜空,闭上眼,暗暗祈祷顾月彤可以吉人天相。
大牢。
顾月彤和威王刚刚在一起吃完晚饭,此刻闲来无事,相对而坐,四目交会,看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威王心头宛如抹了蜜一样感觉甜滋滋的,嘴角不自禁的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然顾月彤不像他那般盯着对方目不转睛的看,尽管他是笑着的,但她仍旧感到不自在。
她害怕被他直勾勾的盯着瞧。
那会让她感觉自己的眼睛会把自己出卖给他,所以她必须低着头,避免跟他眼对眼。
心中想要平静如水,却敌不过时间的转瞬即逝,想到明天是最后一夜她未免心有万般牵念。
在跟威王朝夕相处的这三天里,她不知道威王是否已经厌倦,但她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更慢一些。
虽然说,要离开他,是她无悔的选择。
哪怕她原本紧张慌乱的心,已然趋于平静,但她仍旧祈祷上天可以将时间的脚步慢下来。
尽管她相信就算自己在世界上消失,威王也会很快振作起来,因为他有一个会激励他成长起来的好父皇。
只要他父皇不放弃他,他就一定会成为一个可以为金阳国出力的好皇子。
但,明知他对自己的那份情深不可测…
她不能犹豫,短暂的时间也容不得她犹豫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能犹豫,短暂的时间也容不得她犹豫些什么。
她要珍惜这些时间,不能让它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流逝。抬头,张嘴要说话的时候,却听到威王语气低低的征询,“今晚,我可以上床睡吗?”
前两夜他都是靠在床沿睡着的,说实话,他一直没睡好,此时不由扭了扭脖颈,给她有形的暗示。
顾月彤不让上床,他还真的不敢上床,就怕她在这个时候跟他置气。
此刻,何韵案子还没完满结束,兴许这几日宁静过后会是腥风血雨的开始。很谢谢那两个听审官,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两个听审官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但是自己能有时间与顾月彤在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房间朝夕相对,一定是他们的功劳。
毕竟两天来,金达然都没来烦过自己和顾月彤。
“你…”
没想过他会问出这样的话,顾月彤显得有些意外,正忧愁要怎么回答才好,脸颊却不自觉的羞红大片,低垂下头,“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干嘛问我啊?”
心中暗怪他将这种事也拿来桌面上说。
威王闻言大喜过望,起身走向她,捉住她胸前的双手,握在手心,两眼冒光,“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顾月彤怔怔的望着他。
拜托,自己同意对他而言只得那么高兴吗?好像有人给了他糖吃,居然连眼睛都在笑。
“月彤,那我们这就休息好不好?”威王孩子气的说着,朝她挤眉弄眼的,顾月彤一看就知不怀好意。
也许…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床,而在于床上睡着的自己!
这家伙真阴险,特狡诈。
“我还不想休息。”想到那一晚的缠绵,顾月彤抽回手来,他那夜的表现令她无端的感觉他好像…
“我…是你的第几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的确,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动作太娴熟了,仿佛轻车熟路。令人不得不怀疑他早就对那方面有所了解跟体验。
威王面对她没根没据的怀疑,感觉委屈极了,当即举手发誓,“天地可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第一…”她都不好意思说出那个‘个’来,感觉他太厚脸皮,直接扔给她三个字,“不可能。”虽然她不是很了解男人,但他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月彤,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正儿八经的说着,不容人怀疑。
顾月彤白了他一眼,撇过头不理他,一副不说清楚啥也不许干的表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真的没有,那一晚,我只是随着酒性,跟你…”
听到这,她暗暗气得咬牙切齿,难道说那晚跟她缠绵悱恻的不是他,而是那些流进他身体血液的酒精。
是,酒是能乱性。
可这…
她忽然感觉好委屈,那一晚可是她的初夜,要不是他撩拨她,她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跟他发生那种事。
也许她不该问那个白痴的问题,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对爱的人说自己有过别的的女人,恐怕打死也不会承认吧。
现在好了,知道他只是趁着酒意要了她,感觉她根本是自打了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烫。
她发誓,她不要理他了,绝对。
立时嘟起嘴,起身走开。
望着她的背影,他急道:“月彤,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挡在她面前,他才不要她背对自己。
她依旧不悦的转过身去,继续背对他。现在信与不信还有意义吗?
她都已经是他的认了,这辈子她赖定他了。
“月彤”威王扳过她的身体,强迫她面对自己,眸光热切的凝望她,“如果你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怎么会对你如此迷恋,恨不能每分每秒都跟你一起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夜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酒,更不该在那样的状况下要了你,但那也是我情难自禁,我太想要跟你在一起。”
他说得唾沫横飞,好在终于打动了顾月彤,听得她娇嗔道:“你肉不肉麻啊?”真是个出口成章的家伙。
一张口就满腔的柔情蜜意。
“我没觉得啊。”
威王见她和颜悦色起来,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放松。
“讨厌。”她嗔怪的说着,心想说的人要是可以感觉到肉麻的话,还能说得出口吗?
“好了月彤,不要想那些不存在的事情,相信我。”
听着他恳切的话语,顾月彤自是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心里没来由的感到疼痛。
只要想到自己会有一天离开他,心就猛抽。
“月彤…”拉她入怀,他口中依旧在强调:“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青宇,你还想要我吗?”她柔声问着。
威王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的人心跳不已,“我要,我当然要。”
说话间,抱起她走向大床。他自是不知这会是最后一次跟她在一起享受鱼水之欢。
**
竖日清晨。
尚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睡在了一个男人的怀中,那一刻,她像是受惊的野马,突地弹跳开去。
在她激烈的动作下,那个男人猛地睁开眼,以为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眸光敏锐,看到尚琪局促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时,他突然明白了。
“昨晚我看你坐在台阶上不小心睡着了,怕你着凉就…”看她的样子,他明白自己应该继续解释下去,“就让你靠在了我的肩上。”
天知道,他是多么害怕她会醒来。
毕竟,看着她每天担心着顾月彤,他真的不忍心看她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谢谢你,洛麟。”尚琪淡淡的说着,站在从蓝空倾洒下来的晨光之中,身上更添几分鲜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脸上的淡漠、清冷却像是一根刺,深深刺痛了洛麟的心。
原来他们是有距离的,无法估量的距离。
挑挑眉,洛麟故作欣然的接受她的感谢。脑海中想到的是那日在后花园中…
那一日,其实尚琪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朗,她不想再嫁,也希望自己不要对她有任何的幻想,现在的她只想能够为亡夫好好的守寡。
之所以还留在王府,完全是为了顾月彤的事情。
与他无关。
多简单的四个字:与他无关!
想及此,他心中生出几许感伤,嘴上却云淡风轻的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好。”尚琪轻声应着。
洛麟闻言,点头离开。
目送他背影远去,尚琪心中倍感落寞,其实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只是,为何没让她在嫁人之前认识他呢?
缘分,有的时候真叫人相见恨晚。
情分,来的时候竟也能叫人招架不住。
是没动心吗?不。是没感动吗?不。
她也说不清是到底是什么使得她不敢直面洛麟对她的那份情,而是用守寡的借口推脱一切。
不由得轻叹口气,双目无神地看他走出王府,走上街道,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
如果,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在没嫁人之前认识洛麟。
而现在,他的出现是那么叫人意外,心头徒增感动的同时,不得不告诫自己:就让他成为生命中一场美丽的邂逅吧。
此刻的她已然无法去关心自己的事,只愿何少阳和洛勋洛岚早一点找到那个叫余香的女子。
毕竟过了今天,顾月彤就要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想到这,她的心立时慌了,好害怕何少阳没办法赶在明天之前找到余香,好害怕威王真的会不顾及顾月彤的生死,不出手相助。
——阳阳偷懒的时间里没更新,亲们见谅哈,实在是结局太让人纠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她知道自己的担心很多余,因为她什么都不能为顾月彤做,想去看她,却无奈金达然的严厉禁止。
于是只能双手合什,暗暗祈祷上天,千万别让顾月彤有事。
站在牢房中,看着天窗外那抹蔚蓝的天空,顾月彤好希望可以走出那间牢房,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去欣赏春日的美好风光。
此刻,外面一定百花盛开,蜂飞蝶舞,那感觉一定是和风扑面的…想想,顾月彤要出去一趟的心就蠢蠢欲动。
只是,转头看一眼仍旧睡在床上的威王,她明白,能够有威王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已然是皇上最大的让步,她心知不能得寸进尺。
再则,出了这间房,她就难以保证威王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毕竟,他身边有洛氏三兄弟尽心竭力地为他办事,他们不会替自己隐瞒真相,所以她只能自私的占有他所有的时间,将他与世隔绝。
她承认,这么做很残忍很血腥。
可是,她也是无奈为之。
要是可以,她情愿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他的父皇也没找过她谈话,锦云没有撒谎,何韵没有死…
可惜,一切都已经发生,想倒回去是不可能的。
深吸一口气,她闭了闭眼,既然如此,那就坦然的面对。
因为无法逃避!
“月彤,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一双手像蛇一般缠住了她的腰,是威王从后抱住了她,但见他此刻的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她感觉酥痒难当的转头看他,抬手勾住他的下巴,握住他放在腰间的手,眼中满含深情,“青宇,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为什么又说如果呢?”
威王皱了皱眉头,一个轻吻落在她左脸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闻言,望着他愣了神。
是啊,为什么要说如果呢?
他说过,在他的世界永远没有如果两个字,他不需要如果,他注重实践,不需要那些虚幻的假设。
但此刻若不说如果,她真的不知要怎么说。
明知不可能在一起了,她怎能欺骗自己,欺骗他说一定会在一起…“不管是不是如果,你就回答我一次好吗?”
“还记得嘛,你说过等我们老了,你会让我儿孙满堂。”紧握她的手,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既然这样,跟你在一起后,我自然是想要几个孩子,而且是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顾月彤莞尔,拍了拍他的面颊,略带不满的张口,“难不成你想让我像猪一样,一胎就生好几个?”
迎着她质疑的目光,威王一脸无辜,“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要好多孩子,没想过要你变成猪,而我也不会是猪相公。”
说话间,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满脸得意。
“猪相公…”顾月彤重复一次,脸色满是鄙夷之色,这家伙话明着是没说她是猪,可心里似是巴不得自己就是猪。
好一次满足他想要好多孩子的愿望。
“我不介意做你的猪相公。”他宠溺的垂头,对她脸色的不悦视而不见,抬头的一刻,用下巴摩擦她的脸庞,触感是那么的细腻光滑。
然而转眼,他望向天窗的眼中憧憬不再,“也不知金达然什么时候会重新提审你?”
在他看来,这些天过于宁静了,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会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不详预兆。
顾月彤闻言一怔,旋即笑开来,“为什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他不来提审我,不是更好吗?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时间依偎在一起,不用分开。”
心中却暗暗焦急: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万不能在最后时刻让他知道事情真相,否则她难以想象他会为做出些叫人张目结舌的事情来。
见他蹙眉深思,仿佛在为什么事而纠结,她连忙转过身去,跟他面对面,“青宇,就让我们一起度过每分每秒,不要想别的的事情,只想我们自己。”
她深情款款的看他,不要他看到自己眼中其他的表情和情绪。发现他的双眼中只剩下自己的倒影,她感到很欣慰。
是啊,这一刻能够让他没办法想其他事情的唯有她!正是吃准了这点,她才有把握将所有的事情都隐瞒下去。
只是,她感觉自己好残忍。
把所有的痛苦和失望都留给了威王一个人去承受,自己却在刽子手的一刀之下,忘记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她不是故意的。
“青宇,不论我做错什么事,你都要原谅我。”明知他不会的,顾月彤仍旧这样充满希冀的说着。
迎着她突然变得感伤的眸子,威王有些许的吃惊,双手捧着她的脸,柔声问:“怎么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青宇,你说你会原谅我好吗?”呵呵,这下子顾月彤都觉得自己好自私。
在威王的记忆里,顾月彤一直是难么聪明机灵,错事发生在她身上是极其少见的。
他相信她很难做错一件事,因为她有一颗比他还要聪明的脑袋。
尽管对她的话还有那么一些的质疑,但听她问的诚挚恳切,自是不忍心令她失望,“好,我原谅你,不管你做错什么事,我都原谅你。”
这个傻瓜,连她做错什么事都不问就答应了!
爱她,爱得如此全心全意,道教顾月彤深感惭愧和歉疚,自己这番话于他是无情的。
可他竟说的有情有义,情深意重,她想她必须说一句,“谢谢你青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王莞尔,“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吗?”说到这,轻抓她的香肩,凝眉道:“月彤,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很怪很怪。
我会感觉我跟你有一段很遥远的距离,觉得你会离开我。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怪的感觉?是不是我太怕失去你…”
他竟然会这样真实的感觉,听他说得激动人心,顾月彤知道他的这种感觉一定很强烈。
乃至面对他热切的目光,征询的眼神,她有些不知所措。
张开的红唇,久久没发出声音。
“也许…真是你…太怕失去我了。”垂头的一刻,她眸光闪烁的说着,强自镇定,咬了下下唇,她鼓起勇气抬头,“青宇,失去我其实不是件可怕的事情。也许失去我,你反而会获得更多。”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威王皱眉摇头。
顾月彤缓缓低垂眼睑,声音比之刚刚小了大半,“你会懂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懂。”
她语气幽幽的说着,头垂得很低很低。
心道:你会懂得我不会是你的唯一。
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能够真正吸引你的东西,比如说梦想和权势…
青宇,你一定要懂!
看着她,威王感觉自己被她的一番话弄得头昏脑胀。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感觉好陌生,她总能没头没脑的说出一番叫人匪夷所思的话来。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思绪纷乱如麻,而思绪纷乱的根源都因她而起,“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吗?”
被他看出什么了吗?
顾月彤心头一紧,懵懂的抬头,不答反问,“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我感觉你有事瞒着我。”不然近日来,她的话为何总能令自己感觉到一阵迷惑,以及隐隐的不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他并不像自己表面看到的那么快乐,原来他心里藏着些许的小秘密,若非心存怀疑,他也不会说出来。
是自己错了吗?不,她不承认。
“你都说是感觉了,感觉不一定就是真的,青宇,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吗?”
在他心头,似是心底的那丝怀疑站了主导位置,凝视她的脸孔,“月彤,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分担,我不准你一个扛着所有的烦恼。”
“没有,我没有。”又一次,她不敢看他了。
撒谎,真是一件叫人痛苦的事情。
“不,你一定有,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心事。”好几次他都是这样觉得的,只是她刻意转开话题,让他来不及问出口。
迎着他关切的目光,本来她应该开心的说出一切,可是她控制不住地用力的摇头,口中不跌的道:“没有,没有,我没有。”
说到最后,抬手打开他握住自己肩头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心中的歉疚让她感到痛苦极了。
此刻面对他关心的征询,她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去跟他说那些事。然而她又比谁都清楚这些对于威王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但,心头的那份负罪感似乎不准备放过她,让她屡屡感到自己的勇敢和坚持已然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开口说出一切。
她紧张,紧张威王听到这些后的反应。
见他张目结舌地愣在一旁,她明白不仅是自己此刻激烈的反应让他大为吃惊,而且自己近乎怒吼的声音让他惊诧。
这样的自己,于他是陌生的。
强迫自己要立刻平心静气下来,她不想在最后一夜跟他闹得不愉快,更不希望他陷入更深的疑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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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彤,我不是在极力要求你些什么,而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心中有什么烦恼一个人背负。”
“我知道,我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凝神看他,“我没有,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看她像被人抛弃,倍显无助的样子,他看的心疼极了。抬手抚摸她的面颊,却被她的手握住,“青宇,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肯说出来的…拉她入怀,任她有怎样的苦衷,他也不会再强求她说些什么。
这辈子会遇上她,爱上她,也许是上天注定的。
缓缓闭上眼,爱上她,他不会后悔,
不知不觉的,夜色像是浓墨一般慢慢漾开,抹黑了天窗中的那片蓝天。夜空下,十多个黑衣人趁着黑夜跳上衙门的围墙,继而在一个蒙面的领头人的手势下,四散开去。
沿着不同的路线,去往同一个地方——大牢。
“没想到天这么快就黑了。”依在威王怀中,顾月彤看向天窗中的双眼,充满了伤感。
威王紧了紧搂着她的手,感慨的道:“天黑了还会再亮起来,就像太阳今天下山后,明天还会升起来。”
“是啊,天黑了会再亮,太阳下山了还能升起来…但是我呢?”顾月彤突地抬起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的哀伤,“但是我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吗?”
威王失笑,在她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傻瓜,你当然可以。”没明白她怎么会说出这样不合常理的话来。
她还要跟自己过一辈子,怎么可能看不到明日的太阳呢?他们还能看到很多很多个明日的太阳。
看到他不明就里的欣然笑容,顾月彤感觉是那么的失落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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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呢喃,低头看了眼紧握的右手,心知也许看不到明日日出的人是威王,而她抑或是一样的。
“嗯。”强自冲他笑笑,顾月彤点头,“我们会看到每一个明天的太阳。”话音未落,她就已经感觉到一股阴凉之气包裹着自己,冰凉冰凉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
投进他的怀抱,顾月彤明白,不管周遭多么冰冷,他的怀抱始终会是缓和的,是她最需要的温床。
“青宇,知道吗,其实在我是古彤儿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只是你当时真的好残暴,让我对你只敢远看不敢靠近。
直到我变成洛川,我才慢慢明白,原来你可以很亲切很随和。所以我才有勇气在你面前卸去所有伪装,做回真实的自己。…没想到,你会对我像我对你一样渐生情愫。”
要是可以,她真希望威王不曾对自己动过情,就算动过,也不能过于深刻。
听她说起这些,过去的每一次相见的画面一一在他脑海浮现,一幕幕仿若发生在昨日。
记忆犹新。
“那一次,看你像乞丐一样,衣衫褴褛的蹲在菜市口捡烂菜叶,以及你给我做的恐怖鬼脸,我就知道,你跟其他女子是不一样的,你比她们聪慧机灵,可爱活泼。”
想到那些,他异常的欣悦,说话的口气也温柔起来。
原来从那一刻起,威王就已经对自己留有深刻而独特的印象。
抬眼看他,他仿佛完全沉浸在过去美好回忆中。在她看来,他现在的样子才可爱呢。她隐隐可见有一股淡淡的光辉在他脸上闪耀。
对啊,回忆总是美好的,希望以后你回忆起过去,也能似这般快乐幸福安定祥和。
青宇,在我走后,你一定快快好起来。
如果可以,尽量不用去回忆,因为我怕你会因此而更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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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宇…
谁知他会在这一刻低头看她,“按理说在那片树林里,我不该相信你是清白的,因为只要我把你抓回去,抓到父皇面前,我的责任就完全完成了,可是你身上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让我不得不相信你,给你一个澄清清白的机会。”
“也多亏你当时选择相信我,不然…”
不然的话,可怕威王根本来不及发现他喜欢上自己。
“不然什么?”捕捉到她脸上划过的一丝落寞,威王急道。
顾月彤莞尔,“不然的话,我这只小老鼠一定会被你这只大猫给吃掉…”若真是这样,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听了她的话,威王想了一下,感觉妙极了,“你的比喻倒是很形象。”
她抿唇而笑,“那你是承认你是猫了。”
话音刚落,但闻“砰”地一声巨响,房门突然坍塌下来,重重砸落在地面,威王带着顾月彤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
桌上的火烛熄灭了,屋子里除了从天窗投射下来的月光,一片漆黑。顾月彤吓了一跳,威王搂紧了她。
“你们是什么人?”
月光中,威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门口站着的黑衣人,隐约可见来的有三人,他们个个黑巾蒙面,黑衣黑裤,是有备而来。
“废话少说,实相的就跟我们走。”站在中间的黑衣人怒声喝道,随即其他两个黑衣人朝他们虎视眈眈的走过来。
“我们凭什么跟你们走?”威王厉声问着。
黑衣人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就凭我们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看一眼顾月彤,威王大惑不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这些人夜闯大牢,恐怕来者不善。(明日完结~~~)
如果真的发生些什么,他真担心顾不了顾月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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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黑衣人一时气结。
顾月彤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朝他走过去,“你什么你,如果我没听错,你应该是洛岚对吗?”
威王闻言大惊,“洛岚!”随即盯着黑衣人瞧了瞧,心知如果那人是洛岚,那么身边的两个人…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威王脸色阴沉下来,低沉的吼道:“把黑巾扯下来。”
三人皆被他凛然的气势给震慑住,一时间愣在当地,忘记动作。还是威王手快,猛地抬起双手,一一扯下身边人的黑巾,果不其然,身边的人就是洛麟和洛勋。
“为什么这么做?”
眼神阴鹜的望着洛麟,他难以置信作为他最为信任的人为何会做出今天这样冒险的事情。
“知不知道,万一金达然发现是你们,你们会怎样?”眼下的形势,他相信洛麟不会不知道,站在金达然身后检审此案的人就是皇上。
他这样冒险潜入大牢,简直是铤而走险。
“王爷,我们是为了…”还是年少轻狂的洛岚比较初生牛犊不怕虎,大胆的就要说出一切,却因看到顾月彤自己的目光戛然而止。
因为她在用脖颈边的匕首威胁他,脸上的清冷仿佛在告诉他,如果他敢说出一切,她就自刎。
这个女人真的好疯狂。
就算到此刻,她都不要威王知道一切,不惜用生命在跟他讨价还价。
这么大的赌注,对长长出没于赌场的洛岚而言是前所未见的,所以一时之间,他根本没办法抉择。
赌,还是不赌。
她,太可怕,就算不说话,也能叫人说不出话来。这个王妃,真的跟威王是绝配,两人多少有着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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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洛岚只能说这两个字,否则眼前的女人会让他对自己所说的话,大为后悔的。
毕竟她是威王最爱的人。
“王妃不让说。”
说到这,洛岚无奈的垂下头。
威王听了,看看洛岚,又看看顾月彤,感觉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冥冥中,他感觉顾月彤有苦衷的事情跟这个有着必然的联系,尽管他无法看到她的面目表情。
侧目,用眼角余光看向身边的人,“洛麟,作为大哥,你应该有理由解释一下今日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王爷。”恭敬的叫着,洛麟扫一眼垂头丧气的洛岚,视线停留在顾月彤身上,“能否请王爷离开大牢之后,属下再一一跟王爷禀明。”
“月彤…”威王还没来得及说完,听得顾月彤坚决的道:“我不走。”
没想过顾月彤会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觉得他们之间很有默契。
“既然你不走,我也不走。”威王从容说着,目光转向身边之人,“洛麟你赶快带着他们离开,等案子结案,我再跟你讨一个解释。”
“王爷,不能啊…”
洛麟急道,顾月彤闻言陡然转身,架在脖颈上的匕首闪着寒光,脸上一副你要说的话,就试试看的森冷。
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
洛麟看出来了,可是心中犹疑,她这么做可有威王的感受?明知威王很在乎她,很爱她。
听洛麟吞吞吐吐的说,威王脸上泛起愠怒之色,“有什么话就尽管说,不要藏着掖着。本王讨厌话说一半的人。”
在洛麟张口要说话的时候,顾月彤放下匕首,走向他,甜甜的问:“洛大哥,姐姐还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知她是故意岔开话题的,可洛麟却不得不顺着答道:“尚琪很想你,一直吵着要来见你,若不是今日我们死活不让她来,她一定会跟着来的。”
听出他话中,尚琪对自己的关心,顾月彤心头一酸。
姐姐!
你不要怪我。
见她有所动容,洛麟心知顾月彤对尚琪还有些挂念,趁机道:“月彤,跟王爷一起离开这,尚琪一直在王府等着你们回去。”
“回不去了。”顾月彤边伤感的说边摇着头,“我回不去了。”
回去又能怎样?既然同样没办法跟威王在一起,那么就从这一刻开始慢慢画上句号。
“月彤…”听不懂顾月彤为什么要这么说?威王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迄今为止,他都没能为她每次的失常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胳膊,威王深深地望着她,“你怎么会回不去呢?我们一定会回去的,要是可以,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回去。”
拉住她手,威王举步要走,顾月彤却喊出声来,“不。我不回去。”想要抽出手来,但是发现自己的力量太小太小。
“月彤!”威王费解的回头,“为什么?”他今日的反常究竟是因为什么?
顾月彤避开他深感困扰的目光,既然他不想放开自己的手,那就让他拉着,怎料——突地的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完全笼罩住她,炽热的感觉让她感到自己如同身在火炉一般,几近燃烧殆尽。
“啊…”
疼痛的叫声响天彻底的从她嘴中喊出,她仿若尝到了世间最痛苦的惩罚,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在空气中扩散开去,紧接着,威王熟悉的声音传出来,又急切又急促,“月彤!啊!”似是同样遭遇了可怕的事情。
待得刺眼的白光消失,一切回归平静,洛氏三兄弟才放下挡住白光的手,惊异的发现原本顾月彤和威王所站的地方空荡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屋子里也没有她们的踪迹。
“王爷?”“月彤?”
“赶快去外面找找看。”
还是洛麟比较理智,如此吩咐。
洛岚和洛勋胆战心惊的领命出去。
找了大半个时辰,三人在大牢门口碰面,届时洛氏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为何遍寻不见顾月彤和威王踪影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特别是关于那道刺眼的白光。
白得那样闪耀,令人不忍目睹。
**
就在衙门的庭院中,皎洁的月光从枝繁叶茂的枝叶间倾洒下来,落在某人苍白的脸上。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何少阳眸光热切,“锦云,锦云你怎么样了?”
说话间抬手要抚摸锦云煞白一片的脸孔,哪知中途被锦云的手给抓住,但见她嘴角漾开一抹苍白的笑容,一丝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猩红的颜色看得他怵目惊心。
“锦云。”
“少爷。”她虚弱的叫着,凝视他此时为她而焦急的面容,“少爷,其实…其实杀害大小姐的人…不,不是顾月彤…而而是是我哥。”
说到最后,因为按耐不住胸口的气血翻涌,而面目扭曲起来。
“你哥?!”何少阳大吃一惊的看她,“你哥是谁?”从没听说过她还有一个哥哥?
紧握何少阳的手,锦云强自忍耐胸口的疼痛,口中喘着粗气,“我哥我哥就…就是叶醒。”
“叶醒?”这个名字对何少阳而言,依然是陌生的。
“对,叶醒叶醒就是我哥。少爷,你会怪……我吗?”
相信他没忘记是她在公堂上做了假口供,说顾月彤才是凶手;是她听了余香的蛊惑,才要做出那样违背天理的事情;是她的自私使得他心爱之人身陷大牢…
看着从她眼角滑落的,悔恨的泪水,何少阳就是想怪她也怪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他只愿…
“锦云,你不要死,你要活着将这一切都告诉金大人,让他做出公平公正的审判,还彤儿一个公道。你不要死,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少爷…”她感觉眼皮好重,好想要闭上,然而此刻却勉强支撑,声音因为虚弱更显细小,他不得不垂下头去倾听,“我怕…我怕自己自己已经不行了。”
“不,你可以的,你可以活下来的,来人,来人…”他高声叫着,却没见庭院中有任何人,有的只是一盏盏散发出雾蒙蒙的光芒的布帘灯。
显示出无尽的淡漠。
“少爷,少爷不要不要…再叫了。”她的身体她最清楚的不是吗?两眼看着他,眸中闪出明亮的光,“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何少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让我…”她吞咽了一下哽在喉咙类似痰液的东西,难受的紧抓他的衣襟,“让我在你……怀中…好好的……睡一会儿。”
何少阳心头一紧,口中急道:“不,你不能睡。”一旦她睡着,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不要她死,真的不要。
哪怕她害过顾月彤。
“锦云,你不要睡,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大夫。”
说话间就要抱着她起来,哪知…“不,不…”锦云语气几近虚无,眼皮无力垂下,嘴上无力的祈求,“让我睡睡一会儿。”
他何时变得这样小气了呢?
她不过是想在他怀中睡一会儿罢了,居然小气的都不肯。
真不像是过去那个对她所求必应的少爷。“就一会儿好吗?”她勉强的睁开眼看他。
“好,好。”
两个字似是自他胸臆中蹦出来的,以至于说出来的那一刻掷地有声。
下意识的双手紧抱住她,生怕这个柔弱的生命会在顷刻间化为虚无,忧虑的点头如捣蒜,“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她能活下来,他做什么都可以。
何况只是给她一个怀抱而已。
下巴摩擦她温热的面颊,任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希望她可以永远保持她身上的温度。
可是,他自是不知道她的嘴角正不停地有鲜血涌出来,浸湿他的衣服,染红他身上的白袍。
那一团又一团的血红,像是罂粟一般罪恶的绽开,邪魅的开放,令人望而却步。
而他即将面对的是锦云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来,低头看到的是她嘴角残留的满足的笑容。
“锦云,锦云…”他尝试着叫醒怀中的人儿。
她,睡得那样沉,那样香甜,应该正做着美梦吧!
这个傻丫头,兴许在她挺身挡住余香雷霆万钧的那一剑的时候,从没想过她自己会面对些什么。
比如说死亡。
“锦云…”他泣不成声,“锦云,锦云,你醒醒,你醒醒。”用力的摇晃她,多么希望她还能睁开眼睛,还能说说话。
“锦云”
闭了闭眼,他心中一阵窒闷,难受的几近要撕裂,抬头的一刻睁大了眼睛,口中大喊出声,“锦云!”
浑厚的喊声在苍茫的夜空,不停回荡,久久不绝。
屋脊上,正准备撤离的洛氏三兄弟听到这个声音,纷纷讶异的举目四望,“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少阳的!”洛麟惊诧的说完,沿着屋脊直奔后院的方向。
洛岚和洛勋互看一眼,紧跟上去。
心中在疑惑何少阳怎么会来九门提督衙门?
犹记得昨天傍晚分手的时候,他跟锦云还在柳府周围潜伏,为的就是等待余香的出现。
难道晚上他们就有了新的发现?
既然何少阳在衙门里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余香就在衙门里?带着疑问,他们加快脚步,身轻如燕的消失在屋脊尽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阳!”
洛麟第一个来到庭院,但见院落中落了一地月光,冷清的可以听到树叶在风中摇晃的声音。
“锦云她…怎么了?”
走过去的时候,洛麟扯下口鼻上的黑巾,轻声问着。
看她苍白如纸的脸庞,仿佛已经…
何少阳听到声音,并没有抬头,而是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口中急促的道:“她没事,她只是睡着了。她没事。”
“少阳。”
洛麟走到他身边,蹲下去,想要伸手探探锦云的鼻息,可惜何少阳立时抱着她站了起来,避开了。
口中重复着同一句话,“她没事,她只是睡着了。他没事,她只是睡着了…”声音越来越小,何少阳抱着她转过身去,慢慢离开。
洛麟一旁看着,只觉怪异。
目送他们走远,洛麟很是好奇锦云为何会死?以至于久久没有收回停留在他们背影上的目光,直到——
“大哥。”洛勋几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面色凝重的侧目看向他身后,“余香死了。”
“余香死了?”
洛麟闻言大惊,火速回头看去,惊诧的发现余香的脸色跟锦云一样,似月光一般苍白。
毫无血色。
而她所躺的地方,因为刚刚被何少阳挡住,他没来得及发现。
然她胸口插着的一柄闪着苍白光芒的匕首,赫赫然告诉所有人她是怎么死的?
但会是谁杀了她呢?
何少阳还是锦云?
抬脚走过去会发现余香身边静静躺着一柄长剑,此刻映着月光,散发出阵阵寒意,而剑刃上的血迹似乎早已风干,留下斑驳的痕迹。
“我们也赶紧离开吧。”
眼下,就他们的着装,是不适合在这里久呆的。
洛麟说话间,率先一蹬腿,飞上屋脊,大步离开,洛勋和洛岚紧随其后,他们也深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天后。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盛开了些许的野花,有白的,有红的,有紫的…随风飘摇。
一座墓地被花草围绕,墓碑上赫然题着叶锦云之墓五个血色大字,而墓碑边跪着一个少年。
少年一身洁白的锦袍,上面染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迎着阳光如花绽放,熠熠夺目。
然,少年的脸色有些许的苍白,此刻面无表情盯着墓碑。
他从没想过,辛辛苦苦的找到余香后,会迎来这样一个惨淡的结局!
永远无法忘记,锦云曾为他当过致命的一剑,那个画面总能在不知不觉间闪过他的脑海,让他每每想及,都会惊心动魄。
“少阳。”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炸开,何少阳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少阳,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那就是月彤和王爷消失了。”
“消失?”何少阳完全不能理解他所谓的消失的概念是什么,用眼角余光看他,清秀的眉紧皱。
“对,消失!”说话间,洛麟走到他身后站着,“这两天,我让所有人找遍了整座金阳城,都没找到她们。
而那一夜,就是锦云…死的那一晚,我和洛岚洛勋还亲眼看到了他们,可就在那一晚后,她们就离奇的不见了。”
“离奇不见?”何少阳听得一头雾水,继而失笑的问道:“怎么可能?”感觉洛麟一定是看自己伤心难过,想要跟自己开个玩笑。
“真的。”说到这,洛麟轻叹口气,伸手搭在他肩头,凝眉,“如果他们还在,你想他们不会来看你吗?”
在锦云付出生命替顾月彤讨回清白之后,于情于理,顾月彤和威王都应该来看看何少阳和锦云。
但他们没有,所以洛麟觉得,也许他们不是简单的失踪…他们的不见可能跟那道奇异的白光有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忘记在金阳城中,他们查遍了姓余一族的族谱,都没找到余香这个名字,也就是说余香这个人在余氏一族中是不存在的。
也可以说,她用的或许是个假名。
又或者,她是孤儿!
如此,就不难解释官府在将余香一事广布告示的两天里,一直没人按图索骥的来认领她的尸体。
“他们真的不见了?”何少阳心中仍存疑问,感觉好端端的顾月彤和威王没理由跟大家玩失踪。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洛麟闻言,认真地重重点头,心知任谁听到这样破天荒的事情都会感到疑窦丛生的。
“难道他们…”
说到此,何少阳脑中灵光一闪,心头一凛,正色道:“记得余香说过,她是21世纪的人,她要杀死彤儿就是为了回去21世纪。
哪知现在死的人不是彤儿而是她。”说话间,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头,走向洛麟,“洛大哥你看,现在会不会是因为余香的死,彤儿却回去了21世纪。”
“21世纪?”洛麟听得晕头转向,都没能搞清楚他在说什么,口中困惑的道:“什么是21世纪?就算月彤是21世纪的人,但王爷不是啊,为什么他也会跟着不见?”
凝望他,洛麟觉得他应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少阳摇头,紧致的眉心紧紧纠结,“我也不是很清楚。照余香的意思,应该是一个地方的名字。要是我们可以找到这个地方,兴许就可以找到彤儿和姐夫。”
“可能吗?”
长这么大,洛麟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要找从何找起啊?
‘21世纪’四个字,何少阳也是从余香嘴中偶尔获知的,至于是否真的存在那个地方,就要看天意了。
“也许我们可以找到。”
“只要能找回他们,那么…我们就试着找找看。”
“嗯。”
何少阳重重点头。
他坚信那个地方会存在的,毕竟那里会是顾月彤从小长大的地方,既然她可以回去,应该还会再出来的。
兴许自己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就可以见到她了,然而这无关其他,只想知道她是否过得好而已。
不似洛麟那般非要把他们找回来。
该当王爷的继续当王爷,该做王妃的立刻要上花轿!
他,只想顾月彤可以过得好。
……
【本书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夜宠妃:都是穿越惹的祸》今天完结了,~~~~(>_<)~~~~心情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落。
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突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其实阳阳最不喜欢写的就是写结局,个人原因哈…但是车有终点站,人生也会有终结的一天,阳阳不得不适应。
在这里呢,阳阳要说两个重点。
第一,这本书不会就这样完结的,阳阳还准备写一写顾月彤和威王在现代日子,不知道亲们还愿意看吗?
嘿嘿,阳阳现在正在构思中,悄悄告诉大家,偶们家的****宇在现代,可是会焕然一新的,无论打扮还是性情…
想想都觉得很好玩,但愿阳阳可以写得出其中的好来,不辜负亲们的期望。
呵呵不过不是写续哦,而是要另开新书。
名字呢,阳阳还没想好,在现代这方面,阳阳完全是个大白痴,所以就
书名而言,阳阳就需要猛啃现代,吸取其中精华,为他们想有个好点的书名。
所以,阳阳第一次尝试写现代,发表的时间一定会要很久。
但阳阳争取给你们不一样的感觉^_^
光是说说,阳阳就感觉好有挑战性的。
第二,很感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着我这个一直活在梦想中很少注重现实的作者。
阳阳承认自己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欠缺一些东西,但是阳阳会想办法补足,争取写得更好。
因为有你们的支持,阳阳感觉写书会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但愿我们都能一直快乐下去。
有你们,阳阳就会找得到自己努力的动力,谢谢你们!!!
还有一直给我留言的亲,我真的爱死你们了,你们的留言会让我想到很多东西,让我的思绪更加开拓。
再一次说声谢谢。
好了,阳阳一打开话匣子就没完没了,为了不让你们嫌我烦,我就早点把自己的嘴巴给闭上,(*^__^*)嘻嘻……
再啰嗦一句:亲们别忘了去支持一下阳阳写的其他:古典的《庶女迫嫁:六指王妃》《妃你莫属:王爷请娶我》
同样是穿越的《落入相思蛊:不乖娘子》
还还有一句(*^__^*):阳阳预祝大家虎年行大运,人人乐开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阳阳休息了大半个月之后,顾月彤在现代版的终于火热出炉了,嘻嘻,纵观文笔,阳阳还是满意的,就不知亲们会不会喜欢。
一直有亲在催促阳阳写,阳阳现在推荐给亲们。
书名:《祸起穿越:我的VIP男友》喜欢记得收藏哦
简介:终于穿越回21世纪了!发现自己回到家里,她忙着高兴之余,发现家里有个无赖,无赖口口声声这是他的家。
拜托,这里真的是她家啦,她可以发毒誓的!可是为什么他却拿出了最有力的证据,令她不得不相信周围熟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了呢…呜呜,老妈老爸为什么不要她了,打算连同自己也卖给这个陌生的男孩?
是,她承认自己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可这也不至于让她变得一无所有,身无分文吧!神啊,赶快派个人来解救她吧……
什么!原来古代的他也穿越到现代了啊,天呐!
说明一下,这书是《七夜宠妃:都是穿越惹的祸》的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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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是恋云做的,好漂亮的说,阳阳特别喜欢,嘻嘻,恨不能拿它当饭吃了。(~o~)~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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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深露重,金阳城外,一人身着黑色棉袍,趁着夜色,骑着快马来到了一个黑暗的洞口。
动作敏捷地翻身下马,他望着那个洞口久久才缓步走了进去。
“滴答”
洞里没有一丝光亮,洞的深处偶尔会传来几声清脆的声音,那是洞顶积聚的湿气凝结成水珠滴落到寒潭的声音。
“嗤”地一声,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火折子,火苗燃起来,刹那间照亮了眼前凹凸不平的路面。
初次进来的时候,他是很害怕很害怕的,但是现在,一想到洞里面有他爱的人,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当初能够找到这个洞穴,他不惜花了几十万两银子暗自派人来寻找,只因有人曾说过,要想一个人的尸体永远保存下去,世上只有两样东西可以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第一是回香丹。
回香丹是江南苏家的传家之宝,相传苏家的第十八代祖先苏晓是金阳国最威猛无敌的将军,当年苏晓马革裹尸的时候,金阳国皇上不忍让苏晓这样的一世英豪就此埋于黄土,便命人遍寻名医,命他们在三日之内,研制出一种可以让尸体永不腐化的丹药。借此告诉天下人,朝廷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敢于为朝廷效力的将士。
当时的金阳国正遭逢强敌银月国的穷追猛打,金阳国城池屡屡陷落,听说苏晓阵亡,银月国将士愈战愈勇,而金阳国的军队却因苏晓阵亡而倍显溃不成军,即将亡国。
说来也巧,自从苏晓服下回香丹之后,他的尸体不仅没有腐化,而且原先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酷似活着的苏晓一般,而他刚毅的面孔更是彰显出他生前在沙场上所向披靡的英勇。
对此,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有的人说苏晓没死,他一定还活着,有的人说他这是死不瞑目。
其中有聪明的谋士,说出一个惊人的想法,那就是对外谎称苏晓是诈死,其实苏晓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一来,一则可安定己****心,二则可震慑一向对苏晓闻风丧胆的银月国军队,打击他们的士气。
为了让军士们彻底相信苏晓活着,谋士和一些知情的将帅,搬着苏晓的尸体在烽火台上出现。
众人得见苏晓果真活着,一时士气大增,在以后的战役中,渐渐反败为胜,打得银月国难以招架,最后保住了岌岌可危的金阳国。
……
当时他听说了这个传说,心底熊熊燃烧的信心之火在一瞬间熄灭。明白自己就算倾家荡产也不可能从苏家得到如此贵重且深具意义的回香丹,所以只得退而求其次。
而其次便是吸收了人间千万年寒气的千古寒潭。
寒潭其实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漂浮在寒潭上的千年寒冰床。
如果说回香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么千年寒冰床便是鲜有人知,甚至无人所知。尽管民间也有关于寒冰床的传说,但是真正知道它在哪儿的实在少之又少。
在这偌大的金阳国中,要找到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刚开始找的时候,他对此充满信心,因为他已经放弃了回香丹,千年寒冰床是不可能再放弃的。
然而一连听到前来回禀情况的仆人说没有,他以为这辈子他都找不到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一次意外之中,他听一个深居山林的老者,无意间说起金阳城外有一处洞穴极冷。
那股冷意在你离它十里之地便能感受到,你越是接近它越是觉得寒冷,等你到洞口的时候已经冻得手脚发抖。
一听这话,他突然看到了一线生机,央求老者带他去找,马不停蹄的赶到城外,一经验证,果然是洞里藏着寒潭和寒冰床。
也许正因为寒潭散发出来的这股奇怪的冷,所以很少有人接近它,使得千年寒冰床得以保留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点燃洞里的两只红烛,黑暗的洞穴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借着烛火,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寒潭。
在寒潭的表面漂浮着的寒冰床上,一个身着火红衣裳的女子面向洞顶,静静的躺着,一脸安详。
他脚步轻轻的走过去,生怕吵醒她似的。
寒冰床上的女子两眼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小巧玲珑的鼻子晶莹剔透的如同一朵冰花。
那鲜艳如血的红唇,总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碰触。
只是他一碰,便会因为上面传递过来的冰冷惊得缩回手,后来他害怕去碰她,也不敢去碰她。
他一直觉得她是睡着了,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她就会醒过来。可是他忘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是看不到太阳的。
所以,一天,两天,五天,十天,半月过去了,她从来没有醒过。
她一如既往的睡着,不被外事所扰,无忧无虑。
但她可知道,在他从何少阳那儿听说她跟叶醒之间的事后,心里是什么滋味?
想到自己先前不辞辛劳地想要为她找出凶手,不辞劳苦地遍寻寒冰床,到头来,却听到这么个真相,他的心似是被人狠狠地撕开,瞬间鲜血淋漓。
原来她早已爱上了别人,不是****宇,不是他,而是那个跟她相处短短数月,教他吹笛子的男人——叶醒。
笛子!
她珍藏的三支玉笛…原来只为了等叶醒的出现。
但她一定想不到她最后会被叶醒所杀!
想到此,他忽然又不禁替她感到悲哀,世间最痛苦的事,莫不过于被心爱的人杀死。
他想,也许在她死的那一刻,她的心情就跟自己一样痛苦。
现在好了,她死了,不知痛为何物,叶醒也死了,管不着她的爱与恨,但是她的身体却只属于他,他不会让她腐化,他会一直留着她。
“何韵,你会怪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吗?”
(这番外虽然有点姗姗来迟,但希望亲们会喜欢。阳阳写番外的目的只是为了交待本书没有正面解开的谜团~~~~好久没跟亲们见面了,好想念,(*^__^*)嘻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抚她如云的发髻,他嘴角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其实我很想你,如果…如果不是叶醒,也许你会活着,但是你若活着,要嫁的人…却不是我…所以…”
他苦笑一下,轻抚她的额头,承认很自私,“…所以你还是死了好。”说话间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死了,你便能一直在我身边,不管地老天荒,不管海枯石烂,我都会陪着你。”
“何韵,我们拜堂成亲好吗?”他嘴角笑意渐浓,眸中闪烁出异常的光亮,“今生我娶你一个足以。”
从她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她早已在心里占据了不可取代的位置,她的一颦一笑总能在不经意间牵动他的心。
看到她开心,他心里也会随之晴朗,见她伤心难过,他心里亦会随之大雨倾盆。她很柔弱,动不动就说走不动了要他背,她很懒,夏天的时候她会把扇子给他,要他扇风,她怕冷,总希望可以有个人陪她一起睡…
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一直为她做那些事。
仿若今生他只是为了她而活。
何韵。
这个金阳城的第一美人,不知曾令多少青年才俊为之倾倒,为之魂牵梦萦,为之赴汤蹈火。
可是现在,她只是一具尸体,但不口否认,她是世间最美的尸体。
自从从何府将她的尸体偷出来,她便被安置在这个洞穴里,过着冷冷清清的日子。他虽然隔几日便会来看她,但是他不在的日子,他能感觉到她的孤单和寂寞,所以今夜他忍不住想要来看看她。
看到她好,他便能安心入睡。
“韵韵”
侧躺在她身边,寒冰床上的寒冷似要将他冰冻,可看到她就在眼前,他心里不由涌出一股热流,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生不同衾死同穴!”
说着低下头去,在她冰冷的面颊上亲了一下,那一刻,他笑了,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何韵睁开眼来看他,翕动的嘴中说出来一句话来,“生不同衾死同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日在威王府与洛麟商议分头行动之后,何少阳便带着锦云潜伏在柳府门前,说来也巧,当时夜里起了些雾,夜色朦胧的本来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耳中却意外地听到一阵嘚嘚的马蹄声,何少阳以为是余香想逃跑,便循声快步走了过去。
“少爷”锦云轻唤一声紧跟其后。
雾气弥漫,偶有夜风吹来,将眼前的烟雾吹淡了些,何少阳的目光透过淡淡的雾气,看清楚那人时吃了一惊,“柳大哥”
“少阳”柳曳淡如远山的眉头一挑,同样吃了一惊。
何少阳见他在初夏的天气里穿着一身紫色棉袍,身形比起过去有些壮硕,不无奇怪的问:“柳大哥这么晚了想去哪儿?”极少见柳曳骑马的。
“哦”柳曳低垂眼睑,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身边,“我有点事要出去办一下。你呢?这么晚了来我家有事吗?”
“我们是来找…”何少阳没来得及说完,锦云便叫了起来,“少爷”
柳曳闻声看去,当即大吃一惊,“她…果然没死。”之前有去何府走动,对锦云是认识的。
虽然当初跟顾月彤说锦云可能没死,但他当时还是无法确定的,此刻亲眼看到锦云站在面前,他才不得不相信。
“是你藏起了她?”柳曳目光转向何少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她可能知道是谁杀了你姐?”
锦云默默地站到何少阳身边,听他跟柳曳说:“这些容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柳大哥,我们是来找人的。”
柳曳凝眉,“找谁?”
“余香。”何少阳凝视柳曳突然变得凝重的脸色,“柳大哥可知道她在哪儿?”
“余香?”柳曳眸光变得悠长,似是在回忆些什么,过了好半晌才说,“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记得在何韵之死的事情中,余香好像没有牵连在内。
“我们找她是为了救月彤。”何少阳语气沉重地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要是柳大哥知道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
“余香跟救月彤…”能有什么联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柳曳一脸的困惑不解,锦云上前两步,望一眼何少阳,想了还会张口对他说:“柳少爷,事情是这样的…”
听了锦云的和盘托出,柳曳脸上阴晴不定,“原来月彤会入狱是因为你受了余香的蛊惑。”
“是的。”锦云惭愧的低下头,深知今日的局面皆由自己所引起。原以为顾月彤的死会让她跟何少阳越来越近,可现在她分明感觉到自己跟他越来越远了。
她不要继续这样下去。
“要是柳少爷知道余香在哪儿,请务必告诉我们。”
余香对顾月彤的暗藏杀机,是出乎柳曳的意料的,“余香她…”
听他欲言又止,何少阳急道:“她在哪儿?”
柳曳望向雾气弥漫的前方,眼神凝重,“她好像去了九门提督衙门。”
“九门提督衙门?”何少阳和叶锦云不约而同的说着,同时感到了困惑,“她怎么会去那儿?”
“这我就不知道了。”
柳曳摇头,虽然这几日他发现余香形迹可疑,常常丢下廖素洁一个人在柳府,但对余香如此做的目的却是一无所知。
“那我们先告辞了。”何少阳对他抱拳作揖,拉了锦云就走,怎料还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柳曳的声音,“等等”
两人疑惑地回头去看。
柳曳牵着白马走过来,“骑我的马去,这样可以快一些。”谁能保证他们到的时候,余香还在衙门呢?
何少阳点头,嘴角上扬的走过去,抬手拍了拍柳曳的后背,喜上眉头,“柳大哥,谢谢你。”
若非他提醒,他可能真的要跟锦云傻傻的步行过去。
“记得一切水落石出后来找我。”柳曳握住他的手,目光柔和的看他,“我会等你们的好消息。”
何少阳重重点头。
扶着锦云上马,看何少阳在马背上用力挥舞缰绳,白马撒开腿跑进前方的雾气中,柳曳深叹口气,“但愿你们都不要有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浓浓的雾气聚在大街上久久不散,白马穿过雾气,带着马背上的两人奔走在街面,马蹄踏在地面发出的“嘚嘚”声响,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分外清脆响亮。
锦云坐在何少阳身后,双手紧紧的抱着何少阳,莹润白皙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嘴边噙着满足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她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骑在马上,一直走下去…但前提是,永远也别到达九门提督衙门。
然而在白马的一路疾奔下,何少阳和锦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九门提督衙门门口。夜色中的九门提督衙门,仍然有种令人望而生畏的肃穆与庄严。
锦云看着,心里忍不住发虚。
她曾在这里,当着无数人的面,说顾月彤是杀人凶手,在这里,她曾看到何少阳因为自己的出尔反尔,在公堂上失态而被人拖出衙门,在这里,她曾一心要将顾月彤推入绝境。
现在…现在大概是她还给顾月彤清白的时候了吧。
上天对每个人果然是公平的,欠下了什么一定要记着将来去还,这是每个人逃避不了的生存法则。
“余香!”
何少阳刚想要将锦云从马背上扶下来,哪知锦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何少阳立时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衙门门口,余香衣着浅红色的轻纱裙,衣袂飘飘的出现在朦胧夜色里,面若桃花的脸庞笑得很是开心,“锦云,你来的正好,我刚想要去找你。”
一旁的何少阳正要上前,却见锦云的手抓住了他的手,他只得顿住脚步,感觉锦云在他手心写起了字,他疑惑之中,注视着锦云不停划动的手指,凭借记忆去理解是什么字。
因为何少阳比白马高出一个头,而且马上坐着锦云,何少阳的目光只要从锦云身边擦过去,就能勉强透过雾气看到余香的脸孔,余香却是看不到他的。
——这篇番外写得我…好郁闷~~可能有点长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锦云坐在马上没有动作。
“顾月彤已经在罪状上认罪画押,明日午时三刻便会人头落地。到那时,你也许再也看不到我了。”余香两手握在一起,手里的粉红丝绢在风中飘来飘去,脚步轻盈的走过来。
“看不到你?”锦云疑惑的蹙眉,细致的眉心微微皱起,“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顾月彤一死,我就能回去21世纪了。那时我们天人永隔,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余香浅笑着站在五步之遥的地方,眸光流光溢彩的看她,“不过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作为纪念。”
“礼物?”听她说的煞有介事,锦云心中生出一股不祥之兆,“什么礼物?”她是否还会像在达人园那般,表面上说是为了帮自己,继而给自己设一个陷阱,让自己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眼前的这个女子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丫环。她的心机,她的计谋,她的每句话每个举动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衍生出来的。
对于她,锦云是心有顾忌的。
“你先下来。”余香朝她招招手,眼中闪出一抹莫名地欢愉,锦云看得心生疑问。
她葫芦里到底又在卖什么稀奇古怪的药?
夜风不知何时停了,身边的雾气慢慢的靠拢过来,锦云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却听余香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锦云时刻保持警惕。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余香说着转身朝九门提督衙门走去,似乎她断定锦云一定会跟过去。
但她走得并不快,三五步一回头。
锦云在马上有些坐不住了,转头看向身旁听话的一动没动的何少阳,轻声说:“我要去吗?”
“嗯。”何少阳点头,“我会在后面跟着你,保护你。”
锦云顿觉一股暖流在心头淌过,内心的警惕刹那间消失无踪,有他跟着,有他保护,她当真是什么都不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了马背,锦云走向九门提督衙门。
余香一直在前面引路,时不时会回头来看她几眼,等到离开九门提督衙门的前院,进入后院,余香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跟锦云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到达后院的庭院时,余香停了下来,背对锦云站着,有月光透过薄雾照射下来,淡如轻烟的铺了一地。
“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吗?”
锦云站在她身后,警惕地说着,目光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周围,见这个庭院中栽了些许奇花异草,空气中有一股幽幽的花香。
“你想要吗?”余香突然转过身走向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锦云有些被她问倒,眸光闪烁的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一会儿,笑得甜蜜,“你说那礼物是为了留给我作纪念,我当然想要。”
“真的?”
“真的。”
余香闻言,嘴边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狡黠,突地握在一起的手中闪出白光,一柄白花花的软剑自她怀中抽出,一眨眼到了锦云眼前,锦云一闭眼,忽觉左肩被人抓住。
惊诧的要睁开眼,只觉身形一转,她已被何少阳抱在怀中,惊神不定间,看何少阳眸光冷冽的望定对这突如其来发生的变化,显得目瞪口呆的余香说:“你果然是想杀人灭口。”
“你怎么会来?”余香一脸吃惊。
“你在这站着。”何少阳回头吩咐身边的锦云,见锦云点头,举步朝余香走过去五步,“我不来的话,锦云还能活着吗?”
“那你以为你来了,她便能活着?”余香眸光凌厉的看向锦云。
何少阳同样望了眼锦云,“至少我不会让你得逞。”
余香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自己要来送死,我今日就成全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刚落,她紧握手中长剑,疾步奔向何少阳,先一步抢了主动权,何少阳站在那准备迎战,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仿佛要对付余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跑到一般的时候,余香突然脚步急转,剑锋直指锦云的咽喉而去,何少阳登时心头一紧,暗道:“好狡猾的狐狸。”
居然跟他来玩这招。
“小心”冲锦云大喊一声,何少阳取出腰间佩剑,“叮”的一声,格开余香对锦云致命的一剑,护着锦云后退一丈。
第一剑失手,余香很快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大喊一声“呀”,脚步如飞的疾走过去。
何少阳将锦云往左推开,迎上前去,眸光狠厉的如同犀利无情地剑芒,“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绳之以法。”
“哼”余香又一次冷笑,“先赢了我再说大话。”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锦云一旁的惊心动魄,余香一向令人难测意图,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她的软剑与何少阳的长剑交锋时,她穿着绣花鞋的右脚脚尖上突然闪出一抹寒光,一支四寸长的剑刃从中伸长出来,右腿往后一拐,剑刃直击何少阳左眼,锦云急得大叫,“小心啊少爷。”
凛冽的寒光转瞬来到眼前,何少阳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硬生生的挨下,才能防止余香手里的软剑伤到自己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锦云突然大步跑了过来,余香意识到她在自己背后,零时改变攻击方向,右腿往后跑下。
“啊”
一声惨叫在夜空炸响,紧随其后的是何少阳的惊呼声,“锦云”
何少阳片刻的失神,反而给了余香攻击的漏洞,她嘴角不经意的划过一抹狡黠,手中软剑擦过他坚硬的长剑,直逼他心房。
“小心!”听到倒在血泊中的锦云提醒,何少阳及时回神,长剑用力一挑,拨开软剑,直直刺入余香身胸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花从中飞溅出来,何少阳闭上眼,感觉脸上溅了好多。
“砰”地一声,余香倒了下去,眼睛因为吃惊而睁得大大的,好像到此刻还不能相信自己会输给何少阳。
鲜血如汹涌的潮水,从她心房流出来,染红她身上浅红色的美丽衣裳,流淌到地面,形成一条小溪,先是流的很快,慢慢的又慢下来…
何少阳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她双眼望着夜空,朝夜空伸出右手,像是想抓住什么,眸中渐有泪花闪现,嘴中缓缓吐出两个字,“高勤!”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淌着血的长剑,何少阳心神激荡,脑子里蹦出四个字来,我杀人了!
“少爷”瘫倒在地面的锦云,嘴角淌出了血丝,声音微弱的随风灌入耳中,使得他心中一惊的抬头看她,“锦云”
扔了手中长剑,何少阳几步走到锦云身边,将她从冰冷的地面搂起来,“锦云,锦云你怎么样了?”
“少爷…”
***
一年后。
清明。
蹲在锦云的墓前,何少阳静静地烧着黄纸,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身材高挑,长得很是漂亮,清丽脱俗,明眸皓齿。
此刻她看看墓碑,又看看何少阳,最后蹲在他身边,拿了黄纸一起烧,“原来她是因为你而死的。”
何少阳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女子点头。
何少阳伸手轻抚她光洁的面庞,凝望她清澈的眸子,“素洁,你要想好了,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愿意做我的新娘子吗?”
“我早就想好了。”廖素洁拉住他的手,嘴角牵出一抹微笑来,“我们之间有共同的回忆,就让我们为了那些相同的回忆而在一起。”
“谢谢你。”何少阳牵着她的站起来,其实很多时候他都觉自己是配不上她的,但是他们的确有很多相同的回忆。
他们知道顾月彤,知道****宇,知道过去的很多很多事…
廖素洁奇怪的盯着他,“为什么要谢?”
记得在庭院她就跟顾月彤说过,如果顾月彤可以照顾好青宇,那么她一定会照顾何少阳。
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不管顾月彤是否承认过,但她会这么做。
一年过去了,虽然不知道顾月彤和青宇在哪儿,但只要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何少阳沉吟了一会儿说:“因为你…肯做我的新娘。”
“少阳,那我也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新郎。”廖素洁笑的甜蜜,紧握他的手指。
“那我们扯平了!以后谁都不要再说谢谢,让我们好好在一起,让月彤和青宇知道,不仅他们可以过得幸福,我们也可以。”
“嗯”
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幸福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才刚开始转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风习习,拂动道路两边的柳枝轻舞,洛麟走在路中间,停下脚步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一枝细长的柳条。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到这条杨柳巷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柳树,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方向,他现在几乎可以闭着眼走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今晚刚好是八月的月底。
是尚琪要给他答案的日子。
他一路走来,其实并不轻松,因为在知道自己即将知道答案的时候,他的心完全不受控制,跳动的频率比平常时候要快很多。
这种感觉,会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心跳骤停。
现在每往前一步,他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尚琪——跟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搜查顾月彤的情况下,当她打开门,当他借着屋子里的烛火看清楚她的容貌,他大有顿觉眼前一亮的感觉,仿佛是上天注定他在那一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
从此,他便再也忘不掉她!
她的音容笑貌像是溶入了他的身体血液里,叫他无时不刻的想着她,念着她,梦到她。
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有了她,渐渐开始龟裂,变得每天都不一样了。
期待着跟她的见面,期待着有机会跟她们相处,期待着她会给自己一个笑脸。
虽然她早已表明心迹,她要为她的丈夫王祥守寡,没有再嫁的想法,但他还是想争取争取。
轻言放弃,从来不是他的做人准则。
现在,自从顾月彤走后,尚琪每天都一个人生活,靠着卖灯笼维持生计,他想帮,可她不接受。
一直以来,隐身在暗处看她受苦受累的样子,他的心就好疼好疼,恨不能代替她。
眼下,他已经走到了尚琪的家门口。
房门上朱漆脱落,显现出木门斑驳的内里,在月光下,在树影飘摇中,颇有几分狰狞可怖的气息。
然而转瞬,他更多的感受到了这儿的亲切,因为里面住着的人,是他所喜欢的,所想念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努力平复了一下跌宕起伏的心情,他抬手去敲门,只是,手还没碰到门,门却自己开了。
微弱的烛光从门缝中透出来,散发出红色的光晕,随着门的打开,一点点染红他古铜色的脸庞。
他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因为面前出现的人儿,此时一身大红衣裳,像个即将出嫁的新娘。
那弯月一样的眉,晶莹透亮的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如同清晨初开的花朵的唇…
无不令他尽收眼底。
“你来了!”
看着眼前还没从惊艳中醒转的洛麟,尚琪娇羞的脸颊泛红,微低着头,让开道来让他进屋。
“你…”
今天的尚琪,真的很令他意外和吃惊,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表达他此刻心里的激动。
所以才说一个字,就没了下文。
感觉是那么的震撼。
他以为,以为她依旧会执着于跟王祥的那段感情,会对自己继续冷落和拒绝,没想到啊…
今晚的她,竟然如此的美艳动人。
大红的嫁衣衬托的她玲珑有致的身子更显婀娜多姿,在他看到她的一瞬,除了惊艳就只剩下震撼。
是否…
他还是有希望的!
进了屋子,洛麟停留在尚琪身上的目光,转都转不开,开口却是相同的一个字,“你…”
“洛麟,你真的想娶我吗?”尚琪低垂着头,站在烛光里,周身泛起微红的光芒。
洛麟看着那片柔和,“你肯嫁吗?”
他不明白她今晚穿上红嫁衣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心里燃起的希望之火,此刻正愈演愈烈。
她应该会答应的吧。
他现在只恨自己来得晚了点。
不然,他就可以早一点看到她现在的模样,知道她已经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必须好好的活着。
这是他给尚琪的劝告,兴许她是听进去了。
良久。
尚琪一直没说话,她的眼微微的抬起,背对洛麟站着,目光朝屋子右面的白墙上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墙的中间位置,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摆着香案,香案上放着香烛,此刻正用红布蒙着,旁边有两支红烛,正静静的燃烧。
洛麟一直望着她的侧影,半晌没听她说话,心绪万千的往前两步,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今天的尚琪跟过去有些不一样,但要他具体说出哪里不一样,他又无从说起。
也许,她现在所想的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因为那块薄如蝉翼的红布所蒙着的地方,有几个朱漆大字若隐若现,他不由得再往前两步,借着烛光,渐渐看清楚了那五个字。
屋子里静谧异常。
洛麟屏住呼吸的回头看向尚琪,发觉她清晰的面容,此时恍若笼上了一层雾,他渐渐看不真切。
似乎,对于面前的女子,他没有自己所想像的那么了解。
“尚琪,你在想什么?”因为想不到,猜不到,所以他只能问出来,在这个时候,他不想猜。
他想听尚琪说个清楚。
他要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尚琪仍旧看着墙上的香案,目光平静祥和,抹了胭脂水粉的脸上有几分别致的妖娆。
洛麟看的意乱情迷,心中悸动,可怜他强自按耐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尽量保持平静。
他知道,自己想做的未必是尚琪想要的。
两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我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考虑好吗?
尚琪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当时,他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因为他知道,今后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给予尊重。
只要她不会离开。
目光深深的深深的望着她,虽然说她的音容笑貌早已溶入了他的思绪里,可他依旧觉得看不够。
在他深深的凝视下,尚琪缓步走到那个香案旁,停住脚的时候,她离香案只有五步的距离。
“你觉得我的嫁衣好看吗?”她声音宛若小桥流水,清脆悦耳,又如晨曦中鸟儿的啼叫,温婉动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是根本不需要得到回复一般,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他,眼中有着他陌生的喜悦,“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嫁给王祥的那天,就是穿着这身嫁衣。”
说话间,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火红嫁衣,“那时的我,带着所有的希望嫁入王家,想着跟他好好过一辈子。”
来到香案旁,看着红布罩着的灵位,她目光悠长,恍如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脸上有着淡淡的幸福感。
“虽然婚后的日子很平淡,但是在我们肌肤相亲过后,却对对方有着深深的依恋。我们约好要白头到老…”
“可是,当时的王家像很多普通的百姓家庭一样,家徒四壁,吃一顿少一顿。他承诺会给我更好的生活,于是为了这个目标,每天在外面辛勤劳作。
他每天早出晚归,一天比一天瘦。我问他累不累,他永远说不。直到有一天…他下不来床了,睁不开眼了…”
目不转睛的看着黑底红字的灵位,她的眼中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浓浓的化不开,脑海里呈现的,是那个当日到尚家迎娶自己的男人。
他,相貌平凡,身份普通,却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细心和体贴。
她曾一度肯定自己嫁给王祥,没有嫁错人。
他给得起的,他一定会给,给不起的,他会通过努力给她…可是他忘了,他所要给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能他做梦也没想过,最后他所给予的东西,却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果他早知道结果如此,兴许就不会去冒那么大的险了吧。
“王祥死后,他的父母说我是克夫的命,我原本不信那些,可是王祥的死,却让我深信不疑。”
说到这,她已经泣不成声。
“不!”一旁听着的洛麟,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细肩,目光深深的凝注她,“这不是你的错。”
终于知道她曾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以想象她在被公婆数落时,没人保护的残酷,更无法苟同她也那么想自己,“我才不信这些约定俗成的事情。”
洛麟用力摇着头,目光热切的凝望她,带着深深的期盼,“尚琪,我想娶你,非常非常的想。”
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她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这足够让他的理智一点点迷失在其中。
“尚琪,我不信那些,真的不信。所以,你也不要相信好吗?”温热的脸庞不停的往她脸上蹭着。
“我是被公婆赶出来的,他们都说我是个不详的女人。”噙在眼中的泪,悬而不落,闪出灼人的光芒。
“你放手吧,我不想害你。”她僵直的站着,双手握得紧紧。
“不,我不会放的。”洛麟说话间,将她抱得更紧,“这辈子我认定你了,尚琪,我要定你。”
仿佛是心底的原始冲动使然,他温热的脸贴着她的,他身上的男子气息扑入鼻中,让她浑身一颤。
两年了。
这是两年以来,她第一次跟除了王祥的男人,这样亲密的拥抱着,感觉既迷恋又羞愧。
“放开我。”尚琪闭上眼,语气平静。
“尚琪。”
柔声叫着,伸手捧着她的小脸,洛麟静静的凝望,见她没有睁眼,也没再说话,他低下头去,厚厚的唇在她唇畔蜻蜓点水的吻过,一次次的触碰皆让他心底多出几分兴奋。
而她的不反抗,更是对他的鼓励。
“尚琪,我要你。”
缠绵的话语响在耳畔,像是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让她在意乱情迷中睁开眼,目之所及,是香烟袅袅的香火。
猛地伸手推开洛麟,尚琪吞咽了口口水,难以相信自己竟会任凭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我们不可以!”撇过头去,尚琪感觉自己根本没脸面对王祥,也没脸面对洛麟。
她现在是一个寡妇!
她要自重自怜自爱。
洛麟走近他,眼中带着愧疚之色,“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好像无意中侵犯了她!
“尚琪,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尖细的指甲嵌入肉中,要命的疼起来,真为刚才的冲动感到后悔。
如果尚琪因此而怪罪他,那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今天,他是来听她说答案的,不是来亵渎她的。
“我刚刚是…情不自禁。”
求得她的原谅是他此刻必须做的。
尚琪心底泛起泪意,眨了眨眼,侧过身望了望窗外的茫茫夜色,黯然神伤的垂头,“这不关你的事。”
今天的她,的确特意打扮了一下,但若要问为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从知道洛麟对自己有一份沉甸甸的爱意,并且表明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开始,她很意外,原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王祥,还会有另一个男人愿意照顾她,疼爱她!
他,威武高大,是王爷府的侍卫总管,可谓是年少有为。
然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而且还是嫁了人的。
感觉跟他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配不上他!
再则,王祥的死,是她心里抹不去的疤痕。
她不能对不起王祥。
他为自己付出了一切,她不可能忘记他、背叛他。
是,是她的不对,在洛麟没来之前,她是想过选择嫁给他,可是…当洛麟抱着她,亲着她,说想要她的时候,她霍然一惊,睁眼看到墙上的香案,看到王祥之灵位五个字,她猛然发现,那是不对的。
感觉当时的自己,好像正赤裸裸的站在王祥面前,她的美丽,她的意乱情迷,他一览无余,叫人羞愧难当。
仿佛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和洛麟做那种事。
不行的。
真的不行。
王祥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对不起他!更不能因为他的死,就能改嫁他人。
王祥为自己所付出的,值得她用下半生的幸福来回报。
“洛麟,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琪…”洛麟睁大眼看着她,难以置信这就是她给自己的答案,“你能再考虑一下吗?”
他话音刚落,尚琪接道:“不用再考虑了。洛麟,我一直爱着我的相公,我们不可能的。”
“不!”
洛麟大声叫着走到她面前,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芒,“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有可能!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寡妇,也不介意你想他,但是,跟我在一起好吗?
让我代替他照顾你,让我代替他给你他给不了的,让我代替他在以后的日子,跟你白头到老。”
他眼中蓄满了浓浓的爱意,尚琪看到了,也感受到了,可是…“你真的愿意当一个替身吗?”
纤手抚摸着他古铜色的脸庞,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她眼中倏然闪现了泪花,“你真的愿意?”
略带哭腔的声音,在洛麟听来,心好疼。
“我愿意。”握住她的手,洛麟凝望着她美丽的面孔。
她陡然垂头,缩回手来,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啪嗒一声,落地开花,“可我不能接受。”
“你,代替不了他的。”泪,无声的滚落面颊,在烛火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她不要一个替身。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可以。”拉起她的双手,洛麟说的异常坚定。
“证明?”如何证明?尚琪毫无头绪。
迎着她疑惑的眼神,洛麟点了一下头,“是,我会证明给你看。”
尚琪无言,只是侧头,瞥了眼白墙上的香案,可能只有王祥才知道洛麟在想些什么。
凝望着面前的俏人儿,洛麟嘴角漾开一抹浅笑,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襟,眼中有亮光闪动,“这身嫁衣,你一定有机会穿上!”
他会娶她的!
一定。
尚琪当即懵了。
他,真的非要娶到自己吗?
“洛麟,我想你应该知道…”话没来得及说完,洛麟的手指掩住她的唇,眼中有着款款深情,“我只在乎你,其他的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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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琪惊诧的想。
他面带微笑的模样,看上去好亲切,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尚琪!”
他低声叫着,趁其不备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只是这一次,他亲的不是唇,而是他放在她唇上的手指。
但,尽管如此,尚琪仍旧被震撼住,“洛麟…”
将她拉入怀中,洛麟轻轻抱着,不敢多用一点力,唯恐会因此弄疼她,或者弄的她不舒服。
现在的她,就好像是他手心的豆腐,柔软易碎,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爱护着。
“尚琪,我要走了。”
松开手的一刻,洛麟在她耳边如是说。
尚琪低垂着头,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失落,心底,是不希望他离开的,但是…她无法开口挽留。
在这间房里,有的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陪伴了她两年的王祥灵位。
她无法做到在王祥面前,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纠缠!
然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真的好想开口叫他留下,再陪陪她,只是机会稍纵即逝,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瞬,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一个人的日子,也不是第一天过。
她可以忍受孤独。
“尚琪,我会常来看你的。”临出门的时候,洛麟头也没回的说着,“娶到你,是我的愿望。”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尚琪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向王祥的灵位。
他,是夹在他们之间的一面墙。
她翻不过去。
真的!
细长的柳条随风飞扬,洛麟步履矫健的走在路上,感觉它们像是在给自己开欢送会一样。
自嘲的笑笑,洛麟佩服自己现在还能有心情开玩笑。
明知尚琪心里一直保留着王祥的位置,一直缅怀着跟王祥在一起的时光,看他就是不愿轻言放弃。
王祥已经死了。
要是他连一个死人都赢不了,将来何谈要照顾好尚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才二十三岁,无亲无故,无儿无女,将来老了,要怎么过?依靠王祥的灵位吗?
他苦笑着摇头,这个傻姑娘,真是太傻了。
估计,她从没想过这些事吧。
因为两年来,她一直独自生活,仿佛已经习惯了,所以她根本不愿意接纳一个陌生男人介入其中。
对他,始终有一种排斥的心理。
否则,在他抱住她的时候,她不会推开他。
回到威王府的时候,夜已深。
威王莫名其妙的失踪,已经有大半年了,然而承蒙皇上厚恩,威王府一直保留着。
而他和洛勋洛岚依旧是威王府的侍卫,前阵子,皇上还会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但这阵子皇上似乎来的少了。
也许时间真的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当皇上对威王的感情慢慢在时间推移中冷却下来,威王府现在的状况也就维持不久了。
可能威王府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易主或者消失。
“大哥”
刚走进王府的大门,左侧的长廊中不知从哪儿闪出一个人影来,使得一直在想事情的洛麟吃惊不小,转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
“二弟。”
“大哥”洛勋亲切的笑着走过来,抬手搭在他肩上,一副很亲昵的模样,“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找嫂子去了?”
洛麟不答反问,“这么晚还没睡,来找我一定是有事吧?”
“其实…也没什么事。”
洛勋一手插在腰上,斜靠在他身上,眸光闪烁,显然是有话想说,但又难以开口。
“你我是兄弟,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吗?”洛麟岂会看不出来?
洛勋手一抬,抠了抠微蹙的眉头,额前的刘海,随风轻扬,好一会儿过去,脸上依旧写着为难两个字。
看他如此的为难,洛麟有意的打趣他,“二弟,你最近好像一直早出晚归的,是不是又去青楼喝花酒了?”
哪知他认了真,当即举起手发誓,“天地良心,我最近绝对没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麟若有所思的瞅了瞅他,感觉今日的他有点不一样了,平常时候说去青楼,他也就笑笑以示默认,可今天却诚惶诚恐的对自己发誓,感觉太阳似是从西边出来了。
没去青楼喝花酒,他还有闲情去哪儿?
洛麟抓破头也想不出另外一个地方。
“大哥”洛勋语重心长的叫着,眼中有着他所不解的复杂,“想说什么就说啊。”真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我想成亲了!”
这句话从洛勋嘴里说出来,恰如惊雷一样在耳畔炸响,洛麟吃惊的同时深感意外,很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凑过头去,洛麟想好好闻闻他有没有喝酒,却被他一手挡住。
“你别闻了,我今天没喝酒,昨天没有,前天也没有,大前天更没有!”
“真的?”今天没喝酒他是闻出来了。
洛勋重重点头。
“……”洛麟拿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他,脸上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字,“你真的想成亲了?”
“是。”洛勋回答的郑重其事。
“是你喜欢的?”
“嗯。”
看他一脸认真,洛麟信了七八分,“那她是哪家的姑娘,你说出来,大哥去给你提亲。”
“她不是哪家的姑娘。”洛勋说到这,脸上的为难之色更加深重,“她是百花楼的头牌万絮儿。”
“万絮儿?头牌?百花楼?”
一个词一个词的说下来,洛麟适才还面带喜悦的脸上,此刻不由得阴霾密布。
看到这样强烈的变化,洛勋自是明白他想到了些什么,否则他刚刚也不会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是真的喜欢她。大哥…”
“她是青楼女子!”洛麟脸色阴沉,他最看不得的就是那些在青楼里骚首弄姿的女人。
那样,会让他感到恶心。
“但她也喜欢我。”洛勋继续答非所问。
“二弟!”洛麟脸色凝重的抬手抓着他的双肩,目光深沉的望着他,“百花楼里多的是会假模假样的女人,你可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等他说完,洛勋急道:“但她不是,她是刚到百花楼不久的清倌,之所以是头牌,完全是老鸨为了引人注目而放出去的噱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到一直擅长逢场作戏的洛勋,居然对一个青楼女子动了真心。
“我要给她赎身。”洛勋望着茫茫夜空,说的一脸坚定,丝毫没注意到洛麟的脸色已然像是夜色一般深沉,自顾自的道:“然后娶她。”
“你可以给她赎身,但是娶她就不行!”洛麟斩钉截铁的说着,目光冷冽,“她始终是个青楼女子。”
“但她是清白的!”洛勋据理力争,“她贤惠温婉,就像嫂子一样…”
“你竟然拿一个青楼女子跟跟尚琪相提并论?”洛麟突然怒不可遏的大眼瞪着他。
在他心里,尚琪像是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花,美得不可方物,虽然可望不可即,却也不容人亵渎。
可他的好二弟,居然拿一个青楼女子与她相比,这着实是对尚琪的侮辱。
“大哥!你讲点理好不好?”洛勋语音浑厚,撇过头不理他,“絮儿身子干净,还不是青楼女子!只要我替她赎身,她就是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那时候我就可以明媒正娶。”
“二弟…”还想继续劝说几句,哪知洛勋背过身去,缓缓道:“等大哥见了她,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坚持了。她是一个好姑娘。”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哥,是想让大哥高兴高兴,不是要大哥来阻止,来质疑絮儿的清白。”
他一连说了好些话,期间,洛麟想插进去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大哥,我想休息了,早上见。”
“二弟,二弟…”洛麟追上前几步,脸色凝重。
这个洛勋,几时变得如此执着了!
那个万絮儿…
如果去青楼是为了娶媳妇的话,那么他当初一定会极力阻止,如果是适当的去放松,他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
万万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回到房里,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洛麟白色的纱帐上,映照的他那张古铜色的脸多了几分柔和的光泽。
“尚琪!”
他现在连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好,现在又要怎么去管洛勋的事情呢?
男婚女嫁本是好事,但是他刚才那样强硬的反对,是不是真跟洛勋说的那般——太不讲理了。
万絮儿!
想到这个名字,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听到过,但又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形。
反正是不对劲就是了!
心里有疑问就必须马上找寻答案!
这是威王还在时,经常说的一句话。
善于捕捉脑子里闪过的想法,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洛麟一直耳濡目染,渐渐养成了跟威王同样的处事方式。
“来人!”
从床上坐起的时候,洛麟冲房外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很快推门而入,“总管请吩咐。”
黑暗中,洛麟睁着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道:“去给我查查那个万絮儿的底细。”
“是。”
看着那个背影,洛麟嘱咐:“要尽快给我结果。”希望那个万絮儿真的跟洛勋说的那般身家清白。
夜,宁静祥和,最适合安睡,但是今夜难以入睡的却大有人在。
尚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心里莫名的有些乱,难以平静。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胸口闷得慌。
转头看向床的左侧,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但曾经是有的,至少顾月彤曾睡过,王祥的灵位曾躺过。
而现在,顾月彤消失了。
洛麟派人找遍了大江南北,却一所所获。
听说一束光把他们带走了…
她没亲眼看过,但因为是洛麟说出来的,她深信不疑。
只是这样奇妙的事情为什么要发生在顾月彤和****宇的身上呢?明明,明明洛麟他们已经可以顺利的救出他们,大家可以相聚一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要是可以,她真的好想再见见月彤。
抚摸着那个地方,尚琪侧躺在床上,像是抚摸着顾月彤的身体一样,感觉十分踏实。
从她那天哭着对她说,她真是太好了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们同样是天涯沦落人,本该相互扶持的。
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前去王府替她顶罪。
可能是真的不想活了。
因为她一直平平淡淡的一个人活着,她没有觉着累,却感到周身始终被孤单和落寞包围住。
她想突围出去,却有心无力。
每每夜幕降临,回到这个只有她的家,她唯有对着王祥牌位发呆的份了。
宁静,过多的宁静,也是叫人不舒服的。
不起一丝波澜的湖泊,如同一潭毫无生机的死水。
她的生活亦是如此。
然而洛麟出现后,她死水一样的心,意外的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天在厨房,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不小心被他亲到。
可能洛麟不知道,他那一亲,竟让她的心禁不住的颤抖。
“月彤,谢谢你!”是她把洛麟带到了她身边,使得她明白,跟王祥的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现在放在她面前的,是洛麟的一片深情。
纵然她有无数个理由为王祥守寡,却没一个理由去拒绝洛麟。
因为她也开始挂念那个男人了!
那个看上去威武不屈的男人,会在冷的时候给她衣服穿,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说话的时候,温和有礼,恪守礼教,做事的时候,全神贯注,极有主见…
他身上的优点,哪是这一会儿能说的完的!
“月彤,希望我可以做到你所希望的。”她走了,不知在哪儿,而自己能做的,就是让她如愿,抬起眼,看向窗口洒进来的银色光辉,她嘴角漾开了一抹轻笑,“洛麟,我会等着你证明给我看。”
王祥,对不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能守着两年前的感情过一辈子,我想要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需要一个人来爱我…
目光转向白墙上的香案,王祥的灵位还在,只是上面的红布撤掉了,在月光下,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他,已经走了。
不再存在。
“叩叩叩”
敲门声意外的响了起来,在宁静的夜里,远远传开,入耳时,尚琪吓了一跳,眸光转向上了栓的房门。
都这个时候了,还会有谁来找她?
洛麟吗?
不会吧。
他刚走不久,不会这么快又来的!
再则,他说过不会勉强自己,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只是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在三更半夜来敲自己的房门。
敲门声一下一下的叩响,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而尚琪也不想去理会。
这里只住着她一个弱女子,她早已习惯自己保护自己,所以夜里是绝不会给人开门的。
不管他有什么事,为了什么事!
“有人吗?”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然而尚琪因此更觉奇怪了,因为在这边,她没结识什么姐妹,有的话也就顾月彤和韦三娘。
顾月彤不见了,而韦三娘还在何家呢。
“有人吗?”敲门声还在持续,那个声音还在重复那三个字,“有人吗?开开门好吗?”
“谁啊!”
听是女子声音,尚琪内心的警惕有所放松,忍不住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
“你先开门好吗?”仿佛因为听到有人回应,那个声音里多出了几分欣喜,“我家小姐想见见你。”
“小姐?”尚琪困顿了。
她认识的都是些平民百姓,什么时候认识过一位小姐了?
不过想到洛麟的身份,她也就坦然了,既然是小姐,肯定是有事前来,不管是什么事,她都应该出去看看。
只是,大半夜的,一个小姐披星戴月的来找她,似乎有点不符常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下地的脚在半途缩回来,有些事情还是三思之后再决定,“你是哪家的小姐,找我有事吗?”
从枕头下取出一支火折子,尚琪点燃了床旁的一支蜡烛,晕红的烛火映衬的她的脸红彤彤的,房中随之一亮。
她这才看清楚,房门上有两个黑漆漆的人影。
“你开了门我们再说好吗?”还是那个声音。
想到只有两个人而已,尚琪披衣下床,走到门旁打开了门,夜风吹进来,带来几许凉意,她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两个面目清秀的女子。
“我们能进去吗?”
那个声音再一次开了口,尚琪看清楚她是一个十五的小姑娘,笑起来一脸甜美的样子。
“嗯”
尚琪微笑着点头,眼角余光瞥向她身后的女子,感觉那女子远没说话女子来的平易近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使得本就没穿多少的尚琪,更加觉得冷了,“都进来吧。”
女子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举步走了进去。
轻轻的关上门,尚琪转身进屋的时候,发现女子在小姑娘的扶持下端坐在一边,此刻正用打量的目光审视她。
“你就是尚琪?”过了一会儿,女子出声问,面无表情。
尚琪点头,看那女子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但说话时却给人一副老气横秋的感觉,颇有几分小大人的味道。
“听说洛麟喜欢你?”女子说话间,不屑的转开目光,有意无意的环视整个房间。
“这位小姐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和洛麟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女子回头来看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今天,主动来找自己的人是她!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真会给人扣帽子!
尚琪静静的想,脸上不露声色,也没有半点想跟她计较的意思,只想尽快搞明白她此行的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了个位置坐下,想到女子一进门就喧宾夺主的架势,她心里就有些不快,但只能极力按耐住。
她,毕竟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和目的。
“青苹,将我带来的东西拿过去给她。”女子不动声色的吩咐她旁边站着的小姑娘。
“是。”
青苹应声朝尚琪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尚琪旁边的桌案上。
“尚姑娘,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说话间,打开包在东西外面的优质丝绢,里面刹那间光芒四射。
“这些都是我家小姐的珠宝首饰。”青苹讲解着,退回到到女子身边,“请你收下。”
看着眼前熠熠闪闪的金银首饰,尚琪哭笑不得,转眼看向面若冰霜的女子,“我跟姑娘素不相识,姑娘这是何意?”
总不会是平白无故的来给自己送钱的吧?
作为一个生意人,她比谁都明白,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既然她方才提到了洛麟,可能她此来跟洛麟有关。
突地,她的心跳有些乱。
她,会跟洛麟有关系吗?
女子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目光停留在那些珠宝首饰上面,说出来的话更加令人不解,“尚姑娘不会是嫌少了吧?”
尚琪同样站起身,故意跟她打哈哈,“小姐今天来,莫非是为了尚琪送银子花的?”
“那倒不是。”女子斜睨她。
“那这些首饰…”
“是我给你的盘缠。”
“盘缠?”
她有说过她要远行吗?再则她们非亲非故,她怎么这么好心给她送钱来,这让她不由的产生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洛麟,我还能给你更多。”女子突然看着他,眼神冷冰冰的,大有居高临下的气势。
“离开?”回头看一眼桌案上的金银首饰,尚琪不由觉得好笑,“你要我离开,我就要离开?”
她是谁啊!
且不说不认识,就算家里人要自己离开,那也得她自己愿意离开才行,否则任何人说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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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要你离开,你就得离开,给你钱是看的起你。”女子不屑的目光狠狠地砸在尚琪的脸上。
“那承蒙小姐厚待,我暂时还不需要。”说着收起桌案上敞开的东西,尚琪走过去交给她。
“有些事情,不是有银子就能够解决的。”
“那你想要什么?”女子眸光一闪,脸上泛起一丝鄙夷。
“我想要留在这,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离开?”尚琪说话间,心里有气不打一处来,没见过像她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居然大半夜来找她,就是为了要她离开。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
“你知道我是谁吗?”女子细眉一挑,讥诮的笑起来,“我可是…”
不等她说完,尚琪开口打断她,“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但是现在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好吗?”
有钱就可以瞧不起人吗?
这里怎么说也是她的家,自己要赶她离开也没什么不可以,但她要自己离开,就显得太无稽了。
这个女子今天分明是来给她难堪的。
女子见她突然发狠招,一时间柳眉倒竖,语气随之尖锐起来,“你急什么呀,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
最讨厌被人赶走的感觉。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一样。
“你还没答应我呢?”缓步绕着尚琪走了几圈,女子明锐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数十次。
尚琪只觉好笑。
她凭什么要答应呢?
因为那些十分值钱的首饰,还是因为面前站着的女子?
“我好说你不答应,那我就说点难听的。”好半天也没听尚琪说话,女子不高兴的蹙起眉头,缓步走向南面的白墙,目光停留在王祥的灵位上,“你现在不过是个寡妇!难道你还真想枯木逢春,嫁给洛麟当夫人?”
说到最后,她回头来看尚琪,眼中身处一道凌厉的光,“洛麟现在可是威王府位高权重的人侍卫总管,而你,不过是个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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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尚琪身边,她的话响在耳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贯穿她的耳膜,传播到她的脑神经,在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和洛麟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何须她一个陌生人来指手画脚?
这个女人也太奇怪了。
是,她是寡妇,但这绝不是她用来打击自己的理由。
毕竟洛麟对她的现状很清楚,也给与了理解和包容,他愿意,他喜欢,他不在乎!
这样就够了。
可女子的这番话,真的很叫人恼火。
看她一身浅绿色的绫罗绸缎,婀娜多姿的身材,白净细嫩的脸孔,怎么看也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只是,没想到她一点教养都没有。
话里话外,都不忘记损她!
粉拳紧握,尚琪承认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
“我…”女子故意扯着长音,伸长食指指着自己,慢慢转过身去,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尚琪才没时间去想她在卖什么关子,坐在椅子上,微笑着道:“会在三更半夜出门的姑娘,应该不见得清高矜贵的到哪去?”
“你…”女子突然怒目相向,愤然伸手指着她,仿佛没料到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尚琪会出口反驳。
且话里尽是嘲讽之意。
她最听不得这种话了。
尚琪视若无睹她眼中的忿恨,笑着端起桌案上的一杯水,“我这里没有茶只有水,不知道姑娘要不要喝一杯?”
女子冷“哼”一声放下手,撇过头去,恶狠狠的道:“我会让你后悔的。”
“是吗?”尚琪凝眉问,轻啜了一口水,悠然自若的放下杯子,目光柔和的看她,“夜深了,姑娘还是早点回去吧。最近杨柳巷可不太平啊,万一出点事,我可负责不起。”
“回不回去是我的事!”女子大眼瞪她,似乎很不高兴尚琪管她的事情,尚琪不甘示弱,“那我要不要离开也是我的事,姑娘何必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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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麟知道他在做什么,而我也清楚我想要什么,但是你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女子柳眉倒竖,“你凭什么质问我这些?”
“那姑娘凭什么要我走?”刚好又找到机会反驳了!尚琪心中暗喜,脸上不露声色,保持凝重。
“我要你走,完全是为了洛麟好。”
“为他好?”她怎么没觉得呢?
从没听洛麟提起过除了自己以外的女子,他们之间真有什么联系吗?尚琪不得而知,只是心里不是滋味罢了。
“对,就是为他好。他不能娶你,而你也没资格嫁他。”女子毫不示弱的走上前去望着她,“难道你不这样觉得吗?你的丈夫是王祥,而他是被你克死的,难不成你希望洛麟也被你克死?”
“克…”
再一次听到这两个字,尚琪的心里并非全然没有顾忌的,只是洛麟说过,他不信这些,也叫自己别信。
“他…”他不会计较的。
女子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抢先道:“当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是近乎飞蛾扑火一样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但是作为他爱的人,难道不应该多为他设想设想吗?”
女子字字在理,尚琪越是听下去,越是感到心中有愧,仿佛,仿佛她真的错了一般。
“你不想他活得长一些吗?”
尚琪抬眼看她,似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可他不能没有我的。”他会因此活不下去,郁郁寡欢。
“嗤”女子冷笑,“那么没有你之前,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这世上,不会有人因为没了谁而活不下去。”
说到这,女子眸光一转,看向白墙上的香案,冷言冷语,“你就是一个好例子。王祥走了,可你还活的好好的。”
突地,有什么重重撞击在胸口,尚琪只觉胸口一窒,一时间闷得慌,有一口气在喉头不上不下的。
“所以,尚姑娘,我奉劝你一句。爱,不是一切。要想洛麟过得好,你就离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琪目光茫然的望着面前的女子,见她脸上闪耀着胜券在握的自信光采,“这些东西我依然给你。”
说话间,女子将那包东西包好,放在尚琪的手心,嘴角不易察觉的划过一丝狡黠,“你留着慢慢用。”
目光一点点下移,尚琪看着手心的东西,禁不住茫然失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子转开目光,“我说了,我这是为了洛麟好。”
“是吗?”尚琪的声音小的可怜。
是为他好?
她跟洛麟的关系很深厚吗?
一丝失落在心底泛滥成灾。
洛麟,为什么你没告诉过我,她的存在?
“青苹,我们走。”女子一脸得意的说着,先一步走向房门口,青苹望了会儿此刻失魂落魄的尚琪,匆匆跟上去。
她家小姐的话,的确说的很难听…
但是小姐就是小姐,她一个丫头想帮亦是无能为力。
“你叫什么名字!”鬼使神差的,在女子迈出门槛的时候,尚琪侧头看向她高挑的背影问。
女子的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的道:“青苹你告诉她。”知道和不知道,其实结果是一样的。
不过她想,尚琪应该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此,她也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我家小姐叫万絮儿。”青苹微笑着回头,说完快步跟上女子的脚步。
夜空苍茫,一轮明月高挂中天,几颗星星围绕在四周,闪闪发亮。
听不到她们脚步声的时候,尚琪快步走出房门,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猛地揪紧。
也许…
她说的是对的,若果真的爱洛麟,就应该让他好好的活下去,不该眼看着他飞蛾扑火的做出牺牲。
竖日。
天很蓝,云很白,有几只大鸟从半空中掠过,最后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洛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一番洗漱下来,已经到了辰时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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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去哪儿?
洛麟不用想也猜得到。
只是…
昨夜派出去探查万絮儿底细的人还没回来!
夜阑可是他手下暗查能力最强的人,他会一夜不归,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会是遭遇不测了吗?
不过回头想想,万絮儿不过是个弱女子,而他又是在暗地探查,理应不会跟她发生正面冲突。
再则,夜阑的武功也是上乘的,绝非一般人可以打败的。
然而这一整夜,他去了哪儿?
他记得自己昨晚说过,他要尽快知道结果。
从洛勋的房间出来,洛麟缓步进了大堂,一样看到洛岚正坐在饭桌上,巴巴的瞅着他。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撩起长袍,在桌旁坐下,洛麟直言不讳,“我刚刚去找你二哥了,不过他没在房里。”
“最近二哥一直早出晚归的。”洛岚拿了筷子,一边夹菜一边不无抱怨的道,“他每天都去百花楼,但又不带我去。”
“你去做什么?”他才多大啊!
一听这话,洛岚不乐意了,“他能去,我什么不能去?”过去又不是没去过,只是最近,他不想一个人去罢了。
“你还小。”
洛麟肃然说着,有了洛勋的前车之鉴,他觉得,以后还是阻止洛岚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为好。
毕竟,要他接纳一个青楼女子做弟媳,还是有难度的。
何况,洛勋还是有婚约的人。
“我都十六了,还小?”洛岚笑着反问,“看外面那些公子哥儿,现在不都窝在百花楼不肯出来吗?”
“他们是他们,但你是我的弟弟。”别的人他管不着。
洛岚无奈的耸耸肩,话锋一转,“大哥,你说,二哥最近老是莫名其妙的发呆是怎么回事啊?而且偶尔还会莫名其妙的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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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事情,他还没发现过。
“听环儿说,二哥睡着后,经常会叫一个人的名字。”
“谁?”
洛岚刻意压低了声音,“万絮儿!”
又是她!
洛麟吃惊的想。
难道洛勋和她的感情已经很深很深了吗?
犹记得自己刚刚喜欢上尚琪的那会儿,白天晚上,就如洛岚所说的那般莫名其妙。
只是,为何他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大概是他最近急着处理和尚琪之间的事情,继而忽略洛勋…
想想,真是不应该。
他们可是兄弟,他做大哥的理应多多照顾和关心。
可是,他到现在才知道万絮儿的存在。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洛岚伸过头去,神秘兮兮的问。
“什么人?”不知道洛岚对那个万絮儿知道多少。
“她是百花楼的姑娘,是一个月前进的百花楼,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二哥经常去百花楼。”
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洛岚继续吃东西。
这会儿他是真的饿了。
大块朵颐,狼吞虎咽,成了他吃饭的方式。
“你还知道些什么?”洛麟伸出去要夹菜的筷子滞留在半途,若有所思的凝望着他。
夜阑的一宿未归,他真的有些担心。
但是按理说百花楼不过是家再也普通不过的青楼,应该也没什么值得好担心的。
洛岚用力摇头,“我就知道这么多。”
二哥又不跟他提这件事,这些还是在听说他梦中叫万絮儿这个名字,才去百花楼调查到的。
“那个万絮儿长得真不错。”
环儿接过他手中空了的饭碗,替他去盛饭的时候,洛岚由心的啧啧称赞,脸上大有趋之若鹜的神色,估计洛勋见了他这样,一定会跟他拼命。
“万絮儿!”
咀嚼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洛麟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跟这个名字有什么样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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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絮儿…”默念这个名字,洛麟努力的想要想起来有关这个名字的记忆,却发现思绪混乱不堪。
听他一直说这个名字,洛岚不由感到惊奇,“难道大哥认识她?”
洛麟回过神来,摇了一下头。
“自从王爷不见后,威王府好像冷清了许多。”再也没过去那般,发生惊心动魄的事情了。
整天在王府待着,洛岚只觉无所事事,无聊透顶。
“是吗?”曾经是有过这种感觉的,但当他接受这个事实之后,也就习以为常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跟大嫂成亲呐,王府好久没办喜事了。”从何韵到顾月彤,威王的婚礼终究没有完成。
想想,洛岚深感遗憾,此刻不由期盼在洛麟和尚琪身上找回点安慰。
“……”洛麟怔住,成亲,他也想啊,但是尚琪,她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做出想要的决定。
她大概到今天还没想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吧。
那个傻丫头,似乎都没想过自己的将来要怎么过下去?
真叫人担心。
“怎么不说话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出神,洛岚不由开口问,赤红齿白的嘴中装满了饭菜。
说起话来,口齿不清的。
“快了。”他会娶她的!
“大哥,要是你跟你二哥都成亲了,会不会就此不管我了?”他现在是单身呢?没人爱,也没想过要跟谁成亲!
这,不会意味着他以后要过孤家寡人的日子吧。
现在,大哥和二哥已经把他们喜欢的人当成中心人物,对他这个当弟弟的不冷不热,要是真的从此多出两个嫂子,他估计,他们眼中再也看不到他了。
唉,真是越想越委屈。
一手撑着头,洛岚放下筷子,突然有点食欲不振了,静静的望着眼前人,他很是惆怅。
“你们会这样吗?”
洛麟扑哧一笑,一伸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啊?我们怎么会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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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家伙居然在这里,把自己和洛勋想成六亲不认的人了!
真是该打。
“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你们已经不在乎我了。”洛岚拿无辜的眼神瞅着他:“你敢说没有?”
每当在偌大的威王府,他想找他和二哥说话做事,却一次次落空的时候,那种心情真的很糟糕。
但是他们两个似乎从没觉得有哪里不妥过。
这不由让他想到见色忘友四个字。
面对他的质问,洛麟凝眉,“我想,我应该帮你去做一件事了。”
“帮我做什么事?”洛岚一脸惊奇。
洛麟正色道:“找个姑娘给你做媳妇啊。”
“呵呵”
洛岚失笑,万万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想到他不让自己去百花楼时的说法,不由拿来当挡箭牌,“我现在还小。”
为什么要成亲啊?
他现在一个人乐得逍遥,想干嘛干嘛,想看哪个姑娘看哪个姑娘,想去青楼就去青楼。
才不要找个媳妇回来管着自己。
嘿嘿,打死都不要。
“你和二哥要成亲,我不反对,但是我嘛,你就省点心好了,我还没成亲的打算。”
洛麟嘴角划开一抹浅笑,“外面像你这么大就娶亲的人多的是,我有责任给你找个好姑娘。”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父母早亡,便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作为兄长,在给洛岚找个媳妇的事情,洛麟义不容辞。
放下银筷,他表情颇认真,“免得你有时间去怀疑我跟洛勋根本没把你当兄弟,对你不关心不在乎。”
洛岚摇头失笑,“就算要找,也得看我的意思。”
他总不会随便把个女的塞给自己了事吧?
呵呵。
“三弟…”洛麟正想劝说两句,突然堂外跑进一个人来,“总管,有人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接过信件,见上面字迹娟秀,文笔工整,是他所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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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一摞长须。”家丁如是说着。
洛麟一摆手,示意他出去,继而撕开信封,从中抽出信件来,上面的字迹同样的陌生。
对面吃饭的洛岚好奇的抬眼看他,“大哥,是谁写的?”
洛麟摇了摇头,目光迅速下移,见信封的右下角写着一个令他大感意外的名字:“尚琪!”
“是嫂子?”
虽然说尚琪还没正式过门,但看洛麟对尚琪的态度和心思,洛岚和洛勋有着相同的默契,早已认定她是大嫂了。
快速的看完信,洛麟脸色大变,丝毫没了刚才的谈笑风生,腾地站起身,他面容严峻的大步往堂外走去。
“大哥!”
洛岚不明白其中原因,放下碗筷,起身叫着,一脸困惑,哪知洛麟快步走向王府门口,转眼消失。
他无奈的追上去。
实在是洛麟刚才的脸色太过难看,叫人不由得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在他看来,大哥愿意娶尚琪,是尚琪的福气,尚琪理应珍惜和接受的,可是半年过去,尚琪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要下嫁的意思。
真搞不懂女人通常是怎么想事情的!
然而回头想想,他要是想的懂的话,怎么会有一句叫:女人心海底针呢!
抓抓头,洛岚在门口举目四望,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搜索洛麟的踪影,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快步走入了人海中。
早晨的空气清爽干净,太阳洒下万丈金光,照耀的大地一片光明,几只小鸟在空中掠过。
他们两兄弟刚走,威王府随后走进了三个人。
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男的高大威猛,女的一高一矮,一尊一卑。
“管家,大哥呢?”年过半百的管家迎上前来的时候,男的望了望静悄悄的庭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刚刚出去了。”老管家从容答着洛勋的话,洛麟走的匆忙,什么话也没留下,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他身旁站着的两个女子。
看她们衣着光鲜,气质不俗,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
“是这样啊。”难怪今天的早上这般平静!
“洛勋,我累了,想休息休息。”
高个女子突然伸手扯了扯洛勋的衣袖,一手抚着额头,声音柔柔的道,一副极其疲倦的模样,洛勋一见,顿生怜爱,急忙道:“我这就让管家安排安排。”
“好。”女子点了一下头。
洛勋回头跟管家如此这般一说,管家点头应允,离开时,没忘记多看了高个女子一眼,她刚才的声音好嗲。
有点像,像是青楼里爱撒娇的女人…
听得人连骨头都酥了。
但是,她本身的气质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明明是明丽动人的俏佳人,却矫揉造作的厉害,眼神魅惑,也就洛勋会去在乎和关心。
不过她既然是洛勋带回来的,应该人品差不到哪去,尽管洛勋这是第一次带女人进王府。
“絮儿,你今天是第一次来王府,我带你四处转转,好吗?”征询的目光望着身旁的女子,洛勋满目温柔。
看眼下四下无人,女子点了一下头:“也好。”
转头看向一旁年纪偏小的女子,吩咐道:“青苹,你先把包袱交给府里的人照看,一会儿来找我。”
“是,小姐。”青苹柔声应着,转身离开。
宁静的走廊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能够有这样独处的机会,是洛勋所期望的,但是真正来临后,他竟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怦怦直跳。
生怕被她听到似的,他往前走了两步,跟她拉开一定距离,为了缓解自己的不适感,他努力的想了想,才说出话来,“王府里什么都有,以后姑娘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洛二哥。”看他边走边说,站在原地的万絮儿柔声叫着,一动没动,“你住的哪个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万絮儿笑的腼腆,“我想…去看看。”
不知为什么,一听这话,洛勋心里当即涌起一股热流,感觉全身血液往头上涌去,“那…我带你去看。”
“嗯”
万絮儿点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摇莲步的跟在他身后,绕过回廊,穿过长廊,不知走了多久,洛勋带着她来到了另一个庭院,庭院的右侧是一大排房间。
房间不大不小,整齐的排列。
“我住的是中间那间。”伸手指着居中的屋子,洛勋兴致勃勃的说,领着她走向前。
万絮儿的目光快速的掠过屋子旁边的两间房屋,试探性的问:“那你大哥呢?”
脚步轻快的跟上他。
“大哥他没住这儿。”洛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觉察出他没有对自己起过一丝一毫的疑心,万絮儿适才的警惕心理有所放松,于是放心大胆的问:“那他住哪儿?”
“他…”话到此戛然而止,洛勋转过身去,看了她一会儿,疑惑的问:“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万絮儿笑得勉强,“你不是说过,你大哥对我们的事不怎么同意吗?所以我想…”
“这一点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看她这般善解人意,洛勋心里一阵感动。
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他紧紧握在手心,“絮儿。”
万絮儿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被他紧握的手,心里不由感到一丝郁闷,挣扎着缩回手,她的脸刷的红了。
“你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洛勋尴尬的缩回手,心里很是不安,急促的笑笑,“对不起。”让她感觉到不好意思是他的错!
万絮儿摇头,“不过也没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洛勋小声嘀咕,咧开嘴,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随即,两人相对无言,万絮儿不希望被洛勋死死的盯着看,低头时问:“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个三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
“那我可以见见他吗?”
洛勋爽快的道:“当然可以。”
万絮儿微微一笑。
她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王府出现,而且拥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见到洛麟——那个让她不惜倾尽所有都要得到的男人。
他,以为他逃得掉吗?
想着,她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在阳光下显得狰狞无比。
“你过来!”
洛勋朝从走廊经过的一个婢女招手,婢女心领神会的走过来,听得洛勋问:“看到洛岚洛少爷了吗?”
“洛少爷和洛总管已经出去了。”婢女从容答着,不知道他们出去干什么的洛勋,此刻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头,对婢女挥手道:“没你事了,你先下去吧。”
一旁听着的万絮儿不由好奇洛麟一大早去了什么地方?
昨晚,她找过尚琪,现在也不知道她想通了没有,可否离开金阳城?那个女人似乎脸皮很厚呢!
不管自己把话说得有多难听,她都不肯让步…
特别是想到被她嘲讽的情景,更是心中有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不知道她一个寡妇哪里比自己好了?
洛麟居然三天两头的往她家跑,并且总是在暗地里关注着她!甚至在她卖灯笼的时候,他会花钱请人去买。
其目的,自然是不希望尚琪知道是他在帮忙。
只是,他这样做有意义吗?
人家分明是不想承他的情。
可是…
洛麟就是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怎么了,你大哥和三弟都没在王府?”等到洛勋转过身来,万絮儿目光柔和的问。
暗自按耐住一腔怨恼。
洛勋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在百花楼赎了身,没想到一会儿来,不仅没见到大哥,就连三弟也没见到。
仿佛冥冥中,自己对万絮儿的感情,是他们所不看好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以后我都住这里了,要见面还不容易嘛。”故作坦然的说着,万絮儿轻抚云鬓,抬手遮着太阳,一脸倦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我房里。”洛勋嘴角扯开一抹笑,将失落心情遮掩起来。
“这…”万絮儿有所顾忌的扯着长音,睫毛不停地扇动,“这不太好吧。”她毕竟是个姑娘家,随便进一个男人房间,恐怕会传出流言蜚语来。
女子,怕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周边的那些人那些话。
她相信洛麟也会在意这些。
但从他对尚琪的感情来看,他似乎根本不会去在乎那些不好的言词,一心两眼都凝注尚琪身上。
多么希望,多么希望有一天,洛麟会像看尚琪那样看自己,认真、专一、温柔、怜惜…
她,是从他看尚琪的目光中认识的他,是从他跟着尚琪的脚步声中了解的他,是从他对尚琪的态度爱上的他。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不想错过。
可是,要抓住,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她是青楼女子。
“是…是不太好。”
洛麟有些语无伦次了,好在他也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了,能够很快镇定下来,“要不,我送你回房休息。”
兴许是她走得累了。
万絮儿心念电转,婉言谢绝,“不用送了,我自己去就好。”不喜欢被人跟着,特别是男人。
哪怕,是他给了他进来王府,跟洛麟拉短距离的机会。
再则,有些她想办的事情,也不想他知道。
“那好,你一个人小心点。”洛勋不放心的说着,双唇翕动了一会儿,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万絮儿也不追问,点头离开,洛勋目送她的背影走的远远,久久没有收回,只觉鼻边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缭绕。
怡人心神。
叫人刹那间浮想联翩。
这样一个柔情如水、身姿曼妙的女子,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大哥,三弟,我会让你们接受她的!
从王府出来之后,洛麟一路疾奔,直至到了杨柳巷中,才来了个急刹车,脚步或急或慢的走到尚琪家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条路,依旧熟悉。
只是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仿佛有什么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而就在这个时候,信中的内容不由浮现在眼前,上面的字字句句充满了离情别绪的不舍:
洛麟:
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我喜欢的,我爱的是王祥。
我不想改变什么。
能够遇见你,能够被你喜欢,是我的福气,我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帮助。
我走了。
离开金阳城,我会走的远远的,你用来找我,因为我根本不希望你找到我。
不要让我对你感到失望。
你要好好的,珍惜你身边爱你的人。
尚琪留。
简单的字句,简单的感情,简单的一封信,却将他心里的希望之火,在眨眼间覆灭,让他所有的信心在一刹那间溃不成军。
尚琪!
她真的走了吗?
推开那扇朱漆剥落的房门,洛麟不敢想象里面的情形会是什么样的,所以他半闭着眼睛。
直到房门整个推开,他才有勇气睁眼看个清楚。
房里空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入目之处,是案桌上房中的一包东西。
金灿灿的阳光从窗口透射进来,照得房间一片敞亮,隐约可见其中有不少的浮尘在跳动。
之前摆放在房里的物品,通通不见了。
就一夜的功夫!
右面的白墙上,还保留着香案,只是上面的灵位已经不见了。
想来,是尚琪把他带走了无疑。
她喜欢的,她爱的人,她自是要把他带在身边,但是他呢?他洛麟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有着怎样的分量。
“尚琪!”
你这样跟不告而别有什么区别?
就算你要走,也该跟我说个清楚,为什么你很没勇气的,只是用一封信来跟我道别。
你是一个懦夫,你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方青雅也能穿越,而且穿到古代后,发现她不是什么小姐,更不是什么公主,而是像武林外传里的佟湘玉一般是个老板娘!嘿嘿,当老板娘好,自己赚钱自己花,自己开店自己经营!
这生活岂是逍遥二字可以概括的。
不过千万别误会,她可没佟湘玉那么抠门,而且还死缠人家‘白展堂’。这次倒过来了,是有人甘愿做他的‘跑堂白展堂’,意欲虏获美女老板心。
而且啊个个是美男哟…——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方青雅也能穿越,而且穿到古代后,发现她不是什么小姐,更不是什么公主,而是像武林外传里的佟湘玉一般是个老板娘!嘿嘿,当老板娘好,自己赚钱自己花,自己开店自己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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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个个是美男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步沉重的走进房中,感受着尚琪残留在房里的味道和气息,他只觉胸口被人用力的撕开,心,狠狠的疼。
“尚琪”
那个溶入他生命里的女人,真的离开了他。
跌落在太师椅上,他用力捂住胸口,那里正痛得撕心裂肺,使得一直稳如泰山的男人,此刻像是突然坍塌的大山,任人看了,竟是满目疮痍。
握住手里的信,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长风而起,拂动他手里的信如同蝶翼一般上下飞扬,他手一松,信像是无线的风筝,在风中打了几个转,朝房子上空飘去。
宁静的空间里,有一颗无法宁静的心。
“为什么?”
洛麟喃喃说着,双目无神的盯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紧捂的胸口,有一丝丝痛感似是潮水一样汹涌,要将他淹没。
“为什么…”
“大哥!”才到这儿的洛岚,看到他颓然无力的样子,心一下子揪紧了,“大哥,你怎么了?”
洛麟没有说话,心里仍然在问自己为什么。
昨晚,她不是答应自己给他机会,让他证明给她看的,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一早,她就消失无踪了。
尚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我永远都猜不透你的心思?
你以为你离开,我就可以放手吗?
房里静极了,只有那封信犹自在房里随风飘荡,洛岚瞅着他此刻木然的深情,心里不安极了。
举目望了眼四处,发现这里跟过去不一样了。
不仅不见尚琪在家,且家里的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唯一能见的,只是一些带不走的床、桌椅板凳,以及,案桌上放着的一大包东西。
“大哥,尚琪呢?”洛岚忍不住问。
虽然知道早上的那封信是尚琪的,但他不知道信里的内容是什么,所以他只能问洛麟。
可洛麟像是没听到一样,木然的望着地面,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定了身,对外界发生的事没了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岚有些怕。
“大哥,大哥你别吓我。”他这样纹丝不动的样子,如同一座雕塑,显得毫无生机。
“大哥,大哥…”
风停了,心像是折翼的蝴蝶,房顶跌落下来,恰巧落在洛岚头顶,洛岚一伸手,将他拿在了手心。
细细读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尚琪,居然还是选择离开他。
手上缓缓用力,信纸慢慢被洛岚捏成一团,突地两手一扯,将信纸撕成好几块,随即手一扬,信纸换做无数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
洛麟对尚琪的心,他是清楚的。
尚琪现在这样一走了之,对洛麟是怎样的打击,他不难想象。
因为早上他才说过,他一定会娶到尚琪的。
不得不承认,命运弄人。
双手搭在洛麟肩头,三兄弟中最小的洛岚,此刻颇具大男人风范,大方的宽慰:
“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她走了就走了,以后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比她更好的。”
“到那时候,她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才会选择离开你。”
“就让她跟死人过一辈子好了。”说着说着,洛岚握紧了拳头,想到洛麟替尚琪所作的一切,他就气得牙痒痒。
他实在不明白,尚琪为什么要放弃一个好男人,选择跟一个灵位离开。
她,真的有那么爱王祥吗?
纵然死了,她也愿意守护一辈子。
目光一点点下移,望着此时默然无语的洛麟,“大哥,走,我们去百花楼喝酒。”
犹记得过去,洛麟一有不高兴的时候,就会选择出外喝酒。
而自从遇见了尚琪,他出去喝酒的时间尤其多。
所以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他更应该出去喝酒的。
“尚琪大小不过是一个女人,大哥,你忘记她吧,可能下一个会更好呢。”他这样一直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令人害怕。
——最近忙着更新新文,番外可能会写得慢一些,不过阳阳会坚持好好写完的哈~~~~有票的有收藏的,多替阳阳帮新文加油,话说阳阳好久没发文了^_^需要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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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你说句话,大哥,大哥…”
心急的叫着,洛岚不知道他还要这样继续多久。
“为什么要反悔…”
洛麟突地一拍桌板,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惊得洛岚差点跳起来,继而惊喜的道:“大哥,你终于肯说话了。”
“尚琪…”
目光悠长的望着对面桌案,看到桌案上放着一个包袱时,他不由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拿起来,慢慢打开。
“尚姐姐怎么会有这么多珠宝?”
包袱打开的一刻,里面不由冒出光来,定睛一看,尽是一些值钱的珠宝首饰,这使得洛岚很难相信,一向生活简单,衣着朴实无华的尚琪竟会是这些珠宝的拥有者。
估计任何人看了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不可能的…”
洛麟双目无神的瞅着前方,喃喃说着,心里很是惊诧,深知这些东西绝不可能是尚琪的。
跟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家里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再则,她既然要离开,路上少不了要吃吃喝喝,没有钱花可怎么办?
为什么没带着这些珠宝呢?
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不是她的!
既然不是,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些是谁拿来的?
依着包里都是些首饰来看,应该是个女的!
听尚琪说,她在金阳城也没几个朋友,而像今天这样出手阔绰的人更是没有一个。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女的,是来用钱来跟尚琪交易,然而尚琪没有答应,所以选择了离开。
但这样想想似乎又不对,毕竟他不是啊。
昨晚,他离开之后,这个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拿了这些钱来找她,至于为什么,可能只有尚琪和昨晚来的那个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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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脸色凝练,眼睛一眨不眨的陷入深思一般,洛岚又急了,“应该不会是土匪和强盗把尚姐姐给掳走了吧。”
话刚说完,他立时觉得不对。
要真是土匪和强盗,这些财宝怎么可能完好的留在房里?
难道说尚琪被绑架了?
“大哥,尚姐姐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忧心的皱着眉头,洛岚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毕竟,在尚琪要离开的事情上,之前毫无征兆。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了。
“洛岚,你马上回王府看夜阑回来了没有。”转头看着洛岚,此刻,洛麟也想到了这些。
心里尽管担心,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手脚。
他是洛岚的大哥,王府的总管,他必须要用肩膀肩负起一切。
尚琪会离开,一定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她答应过的事情,他相信她不会轻易改变。
她是带走了王祥的灵位,但这不代表,她选择了王祥。
所以,他会去找她的。
然而夜阑已经出去一晚上,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可能昨晚他也经历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情况到此刻,似乎有些危急了。
“好。”
他现在冷静沉着的样子跟威王有几分相像,只是少了几分凛然的威严,没有叫人感到有压力朝自己扑面而来的幻觉。
“大哥,你不一起回去吗?”
纵然如此,洛岚还是觉得过去的洛麟又回来了,此刻听了吩咐,本来转身要走,却忍不住回头问。
“你先回去。”将包袱放回桌案,洛麟面容沉重,“我不能走,我现在要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洛岚困顿。
“是。”
洛麟目光敏锐的说着,抓紧了包袱,手背上青筋凸起,骨节清晰的呈现出来,宛如绵延起伏的山峦。
而包里面的珠宝首饰,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
只是,是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洛麟久久也没说什么下文,洛岚也不好追问了,就怕他一个不耐烦会想不开。
早在知道他喜欢尚琪的那一刻开始,洛岚就明白他早已将尚琪放在了心里,记着、想着…
有时候自己打趣他,拿尚琪当玩笑开,他都会认真,不容任何人说有亵渎尚琪之意的一个字。
他,也是会生气的。
“要叫二哥过来吗?”洛麟一个人留在这,他根本没办法放心。
洛麟眸光转了转,想了一会儿才道:“不用了,我不回去,你们谁都不许过来,否则就是违抗军令。”
“大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一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洛岚无奈,只得道:“那好吧。”举步要走,却不由想起早上的早饭他没怎么吃,“要不要送点吃的过来?”
洛麟摇头,目光下垂,落在白色的包袱上。
“那我先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包袱,仿佛那儿有他朝思暮想之人的身影,令他转不开眼。
看他这样子,洛岚虽然还有些担心,但也不能不听洛麟的话,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阳光透过破败的窗纸照射进来,光线一条一条的洒落在地面,在空寂的空间里,映衬的洛麟身影更显颀长、寂寥。
“尚琪,你去了哪儿?”
抬起眼,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一丝失落在他脸上划开,继而将他团团笼罩住。
低垂眼帘,抚着胸口,这次继昨天之后,第二次痛了。
“你不该这样对我的。”
你已经答应了要给我机会,现在怎么可以这样不辞而别!
你有想过,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心情吗?
我想说,就算要走,你应该告诉我,我想…跟你一起走。
离开这儿!
我也想。
“尚琪!”
这个房间,有过我们很多的回忆,从第一次见面到昨晚,你像空气一样飘荡在我周围,让我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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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琪……
来自心底的呼唤,回答他的却只有一片宁静。
空寂的房间,哪里还有她的气息。
王祥!
她到底有多爱那个死去的男人。
望着白墙上还没来得及撤下的香案,洛麟心中里有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几近让他痛不欲生。
他以为,只要他肯用心,尚琪就会对王祥慢慢忘情,他以为,只要他愿意付出,尚琪就能给予回报…
到现在,那些以为,似乎只是他的以为而已,跟尚琪心里的想法却是背道而驰的。
垂下眼睑,入目之处是碎了一地的纸片,它们七零八落的躺在地面,有风从门口吹来,碎纸片迎风而起,旋转了几下,飞向空中。
恍若是折翼的蝶儿,在空中弥留的打了个几个转,便在风停下来的一瞬,飘落地面。
这一瞬,一切都静止了。
就连他的呼吸似乎也停止了。
捂住胸口的手紧了紧,他强忍心中疼痛,对于心上的一言一句,他都铭记在心。
眼下,要找到尚琪,已经是件迫在眉睫的事情,毕竟,不看到她,他就无法判断她现在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
也许,那份情,她可以完全割舍,毫不留恋,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但是他不能,他做不到那么干脆利落。
感情,不是一件东西,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承认自己拿得起放不下,但至少,他可以求一份心安理得。
那双如同黑夜一般深沉的眼眸,在此刻看起来是那般犀利。
他要等的那个人…
会是谁?
时间如流水,转眼半天已经过去。
午时的太阳是最毒的,通常都没什么人会选在这时出门,大多会午睡,而大街上更是行人稀少。
然而此刻的威王府,有人缓步出了门。
她一路向南,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伞上面开满了粉红色的荷花,有绿叶相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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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袭橙色的轻纱罗裙,随风轻舞,平添几分飘逸,鬓角的两缕青丝肆意扬起,屡屡遮住她的眼睛。
她无奈的伸手弄到脑后,加快脚步。
在王府等了一天,始终未能见洛麟从外回来,只是见到了洛岚,他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要说话的时候,拉着洛勋到了别处,唯恐自己听到了一般。
这样被他防着,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是人之常情。
她毕竟是第一天到王府,对于她这个人,相信王府中的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的将信任交给她。
只是,洛岚年纪小小就知道避着自己,想来,王府中的其他人,也不是她轻而易举就能取得信任的。
不过,洛麟真的会在尚琪家吗?
尚琪,她走了没有?
银子拿了没有?
没到尚家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她能做的只是快一点到尚家,争取快一点知道结果。
走在杨柳巷的大道上,她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尚家,此刻门窗紧闭。
没人…
尚琪真走了?
想着,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伏在窗口看了看,见里面跟昨夜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显得空荡荡的。
只有简单的桌椅板凳。
屋子里静极了。
白墙上,王祥的灵位也不见了。
她,真的走了!
悬着的心,此刻悄然落地,一丝欣喜在心头漾开,要回头的一刻,她目光一滞,停留在案桌上。
上面放着的包袱好熟悉。
细细想来,才惊觉那包袱便是自己昨晚送来的…
她没收下…但是又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她愿意对洛麟放手,给自己一个机会吗?想到昨晚她无论说什么尚琪都不愿松口的情形,她真的很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看错了。
离开,对尚琪来说就代表着失去洛麟。
她,真的可以放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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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要走进去,却又没了勇气。
她承认昨晚那些话说的有些过分,但她也是无奈为之。
她想要洛麟,就必须伤害她!
虽然知道作为一个寡妇,尚琪过得并不容易。但是她又何尝容易呢?怪只怪世上只有一个洛麟,而她只想独占,不允许任何人跟她分享。
说她霸道也好,说她自私也好,她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伸出手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气息有些沉闷,她胸口一窒,停了一会儿抬脚踏进去。
风,从门口吹入,卷起地面的碎纸片飘飞过来,落在她脚边,她踏在纸上走近房中,脚步停留在桌案旁。
那包东西似乎不曾动过,静静的摆在那。
房间的确不一样了,但要怎么形容呢?如果说之前尚琪在这儿的时候,房间里有生气,那么这个时候就是死气沉沉的。
她,真的走了。
移动脚步,将房间瞧了个便,她伸手拿了包袱,转身要走,然而转瞬,背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惊得回头,看到那人的一刻,吃了一惊。
“砰”
手里的包袱随着她吃惊的同时,无声地掉落在地,里面的金银首饰洒了一地,映着阳光闪闪发亮。
晃花人的眼睛。
“你是谁?”从黑暗中走出来,洛麟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眼角余光落在地面的首饰上,“这些都是你的吗?”
沉闷的声音,带着冷凝的气息,她只觉寒意逼人。
洛麟逼近一步,眸光敏锐的盯着她,“你为什么要找尚琪?你跟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她摇头。
这样的洛麟,让她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她害怕,她不安,甚至是害怕……
“说话呀。”
她会来尚琪家,会想要拿走那个包袱,已经说明昨晚来找尚琪的那个人就是她,要给尚琪钱的人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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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负背,洛麟不由得往前两步,逼得她步步后退,“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要找尚琪?”
始终不愿相信尚琪会选择离开自己。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
眯起眼,洛麟站住脚步。
她退后了两步后,发现自己已经退到墙角,此刻俨然是无路可退了,而面前的男人却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
有他在身边,就好像有一颗炸弹在身边似的,叫人不得不去担心它会不会突然炸开。
他冷凝的面孔如同染了霜的湖面,冷的惊人,她看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你是什么人?”
“我…”
面对他的疑问,她很想开口告诉他,但是…那一地的首饰,似乎无形间告诉了他,她最怕他知道的真相。
是她赶走了尚琪,但这,却不能让洛麟知道,否则她也会在昨晚来找尚琪说那件事。
“你再不说话,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虽然他努力的想要保持冷静,但是…他没办法冷静。只要是跟尚琪有关的事情,他通常都无法冷静。
一伸手,洛麟掐住了她的脖子,那细长雪白的脖颈,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扭断。
“说!”迎着他狠厉的目光,她心头小鹿乱撞,缠住他的手,好怕他真的捏死自己,“你要我说什么?”
口语艰难的问,她美丽的双眸因为惊恐而睁得很大。
“你是谁?”
“我……”
“说实话?”不过是个名字,还需要思考吗?说话间,手上不由加了些力道,她吃痛,三个字掷地有声,“万絮儿。”
“万絮儿!”
洛勋昨晚说的那个万絮儿!
是她?
看到面前的女子难受的吞着口水,脸色由红转白,他吃了一惊,手无力的垂下,“你为什么要来找尚琪?”
既是洛勋喜欢的人,他又怎可伤害分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他真的很难想象她之所以要来找尚琪的理由?
万絮儿抚摸着疼痛的脖颈,轻咳了几声,“我来找尚姐姐,只是想帮帮她,想让她过得更好。”
“那你都跟她说了什么?”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简单。
“洛大哥这话说的好像我欺负了尚姐姐一般。”放下双手,万絮儿极力保持镇定。
眼前的男人为了尚琪,似乎真的可以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命。
“昨晚我是来找过尚姐姐,但是我没说什么,反倒尚姐姐跟我说了好些话。大哥要是不信,大可找青苹来对质。”
“那她跟你说了什么?”
洛麟敏感的问,眼神危险的看着她,他很难想象对于万絮儿这个陌生女子,尚琪能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觉得配不上你,毕竟她是嫁过人的,而你却是正人君子。”
“真是她说的?”
尚琪不在,她现在说什么都行。
虽然有些小小的犹豫,但她仍旧点了一下头,“洛大哥刚刚差点杀了我,我哪敢撒谎呢?”
“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连自己的首饰都给尚琪送来了,他很难想象她还有什么不敢做。
若只是那样,尚琪根本不需要离开,她只要说一声,他自有分寸,可她却选择最消极的做法。
离开,离开意味着什么。
——逃避。
她想做爱的逃兵。
那个傻瓜,真是傻得够彻底。
紧握双拳,洛麟的眼中染上了一丝深邃,“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这…”万絮儿故意卖起了关子,故作为难的咬了咬下唇,“这个,尚姐姐不让说。”
“不让说?”洛麟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万絮儿点头,“是啊。”
“她跟你应该不止说了那么一点吧。”转眼望住她,洛麟脸色冷若冰霜,连目光似乎都带着寒气。
“忠人之事,絮儿真不能说。”侧过身去,万絮儿睫毛扇了扇,眼中有暗光浮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喜欢洛勋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惊得万絮儿转头看他,迟疑道:“洛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道他喜欢你是吗?”洛麟凝视她粉嫩的面颊,这个万絮儿…可没洛勋说的那般简单。
“喜欢和不喜欢有区别吗?”她说的轻描淡写,似乎从来没在乎过。
“若是你喜欢他,就好好跟他相处,要是不喜欢,请你主动离开他。”洛麟语重心长的说着。
洛勋是他的三弟,他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洛大哥这话,絮儿听不懂。”
洛麟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望着房外的人来人往,“你若真听不懂,今天就不会来这个地方。”
万絮儿细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一抬眼,望着长身而立的他:他知道了什么吗?
“请你不要伤害他,不管出自什么样的理由!”这个女子他的确没见过,不过她万絮儿三个字,他的确听说过。
也许正如洛勋所言,老鸨想把她卖个好价钱,所以四处宣扬她的消息。
可能是他听到了,才觉得熟悉。
但是…
她昨晚找尚琪的目的真的单纯吗?
望了眼地面上散落的金银首饰,洛麟唏嘘不已:两个人没什么交情,这万絮儿出手也未免太大方了。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用眼角余光睨着她,洛麟面容凝重,眼中多出了几分凛然。
“洛大哥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女人的心思是最叫人难猜的,就像尚琪一样,他猜了一个多月,却依旧没有收获。
他终究没能把握住她的想法,让她有机会逃离。
“洛大哥”万絮儿柔声叫着走过去,眼中闪出一丝忧伤,“尚姐姐还会回来吗?”
洛麟平静的目光上移到蓝天,“谁知道呢?既然她跟你说那些事,你不知道的,我怎么会知道?”
语气中夹带着的不言而喻的冰冷,使得万絮儿浑身紧绷起来,这个男人,现在想的似乎只有尚琪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她在哪儿。”
目光孤注一掷的望着土色的地面,万絮儿目光一抬,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在哪儿?”
果然,洛麟急速转过头来看她,眼神热切。
“我为什么要说?”万絮儿俏皮的眨着眼睛,一脸的怡然自得,总算他的目光肯停留在自己身上了。
洛麟尽管心里着急,脸上却不露声色,当即将了她一军,“那你为什么不说?”
“同样的忠人之事,但你要真想知道,我倒是可以考虑。”万絮儿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显得很活泼。
“你想跟我谈条件?”凭着直觉,洛麟毫不掩饰的问。
“我可没说。”
踱步到房子的中央,望着那个颀长的背影,万絮儿悠悠然在一旁的榆木椅上坐下。
洛麟才不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你有什么条件?”
万絮儿一脸若有所思,眼中盛满了期待,“是不是我说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我?”
“……”洛麟望着白墙,无言。
他选择沉默,是在默认吗?万絮儿心中有气不打一处来,适才显露出来的活泼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即刻转变为深沉。
从椅子上站起来,万絮儿目光凝注在洛麟身上,慢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字道:“我要你爱上我!”
洛麟闻言大惊,“你什么意思?”
万絮儿低垂眼眸,敛起脸上的笑意,换做一脸坚定,抬头时,“我就是要你爱上我。”
“你疯了?”现在爱上她的人是洛勋。
面对他的质问,万絮儿是不以为然的淡漠,“我现在很清醒。”
“可我看你就是疯了。”洛麟说完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万絮儿是个疯女人!
这样的女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
从尚琪家回来,洛麟便坐在庭院不言不语,直至入夜才因为洛勋的出现,收回了放飞的思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要把万絮儿接来王府。”
以前的他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先问过自己,但是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说,就自作主张的将万絮儿带入了王府。
说真的,洛麟感到很意外。、
洛勋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大哥,你应该还没见过她吧,不如我现在去把她找来。”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洛麟叫住,“我见过她了!而且印象很深刻。”她的那句我要你爱上我六个字到现在还在耳畔回响。、
“你真的爱她吗?”
她,是个危险的人,至少对洛勋来说是这样。
“是,我爱她,我愿意一辈子照顾她。”转过身来,他脸上是毋庸置疑的坚定。
“但你可否想过她爱不爱你?”、
一直在想要怎么跟洛勋说这个女人,但很遗憾,到现在他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洛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你真的清楚吗?”别到时候被人骗了,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他坚信万絮儿绝对不喜欢洛勋,否则就不会说出那种不堪入耳的话。、
“从青楼出来的女子,可没平常女子来的单纯。”她们是经历过事情的人,不像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子不谙世事。
“青楼,青楼,为什么大哥说道雪儿,就一定要把青楼二字挂在嘴边呢?”
“难道青楼女子就注定没人喜欢,就注定要背上淫娃荡妇的骂名吗?”
“我说过,她是清白的。”
“她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接触,她还是个清倌,我喜欢她,我想跟她在一起,如果不希望在王府看到我们,我可以带她走,但是请你不要再把她想成青楼女子了好吗?”
“她现在已经不是了。”洛勋气愤的说着,忍不住再次强调,“她现在是洛勋未过门的妻子,请你尊重她。”
“就像你对尚琪那样给予尊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过他的反应会如此激动,洛麟突然感到自己无法控制局面了,心中一急,“二弟,你听我说。”
“我不听。”
狠狠地甩出三个字,洛勋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当即背对着他,一副什么都不要听的架势。
现在说出在尚琪家遇见万絮儿的事情,他会相信吗?
洛麟困顿。
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样的,因为现在的洛勋对自己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也许只有等到他看到事实,才肯相信。
然而,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很心痛的。
与其跟洛勋说这些他根本不认可的事情,还不如从万絮儿那儿下手。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洛勋,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洛岚呢?”从尚琪家回来之后就没见过洛岚。
听他不再说起万絮儿的事情,洛勋有了一丝动容,回头来问:“听说嫂子不见了?”
洛麟点头,面色凝重。
“只有絮儿知道她在哪儿。”
洛勋闻言大惊,“她怎么可能知道?”据他所知,万絮儿根本不认识尚琪。
长叹口气,洛麟起身看着东边升起来的一轮皎洁的满月,“是絮儿亲口告诉我的。”
“不会吧。”洛勋心中迟疑道。
洛麟无言,既然他不肯相信,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夜阑今天也不知去哪儿了,大哥,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洛岚回来的时候,只是仓促的跟他说了一些尚琪离开的事情,走的时候没说要去干什么。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洛岚在哪儿?
“我让洛岚去找夜阑了!”负手在背,走到庭院中央,望着茫茫夜色,他一筹莫展。
“夜阑去哪儿了?”他找了一天也没看到他人。
回过头来,洛麟不答反问,“你真的想知道?”
洛勋点头。
他当然想知道,有些事情他还想拜托夜阑去办。
“我昨晚让他去打探有关万絮儿的身世,但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从昨晚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洛麟迫切的想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让他查絮儿?”一股气腾地在心里燃烧起来,洛勋的眼中迸出炽热的光,犀利如芒。
看他又一次激动起来,洛麟只是一笑,“她若是身家清白,还怕人查吗?”他在担心什么?
“那你查到了什么?”洛勋走到他面前站着,眼中的炽热有所淡化,“她是否清白?”
听着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语调,洛麟明白,他现在虽没有激动,但是很愤怒,只是那愤怒从眼睛转移到了嘴上。
“夜阑还没回来!”
轻叹口气,洛麟无奈的垂下头。他比谁都想知道问题的结果,“也不知道三弟现在找到了没有。”
“大哥,你真的很过分。”洛勋盯着他看。
洛麟抬眼看他,“我是为你好。”
“可是你不该这样背地里查她。要问什么,大可当着我的面问她,何必在背后搞那些名堂。”
“你觉得那样好吗?要是她不想回答,你会帮她的不是吗?”
“就算那样,你这样对她也是不公平的。难道你愿意我叫人去查尚琪过去的一点一滴吗?”
“我愿意。”
洛麟脸色冷凝,答的十分坚定。对于尚琪,他是既可以接受她的现在,也可以接受她的过去。
但听了洛勋这番话,仿佛他并不想知道万絮儿过去的点点滴滴。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知道她的一切,为什么洛勋却不想呢?这其中藏着怎样的隐情?
他对万絮儿所谓的熟悉,又是从何而来?
真的只是百花楼对她所作的宣传吗?
他无法确定。
“……”
洛勋眼中闪过一丝隐忍,默默转开目光,脸色铁青的很是难看,宛如黑夜中的远山。
“你介意她的过去?”洛麟不给他逃避问题的机会。
洛勋继续默然。
“你这样的不行的。真正爱一个人,必须接受她的一切,否则以后,你们会出现问题的。”
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只注重眼前的,还必须为以后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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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的沉默,洛麟更加相信他对万絮儿其实没有他所说的那般在乎,“二弟,她不喜欢你就不要勉强。而你既然还没想好要接受她的一切,就不应该跟她有牵扯。”
“大哥,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她不喜欢我呢?”
洛勋的眼神深深的深深的盯着眼前人,很怀疑他是不是对万絮儿有太大的意见,以至于非要分开他们不可。
话到嘴边,洛麟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于洛勋,他不能不管。
但是对于万絮儿,他则无权干涉。
“我们不提这件事了好吗?”继续商讨下去,也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不行。”洛勋态度坚决。
洛麟望了望眼前高大的人儿,转开头,脸色凝重,皎洁的余光洒下来,他古铜色的脸庞多出几分光洁。
“不知道三弟有没有告诉过你,今天我要在尚琪家等一个人。”
“等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等谁,但是我等来的那个人是…”说出来,洛勋应该会跟自己一样感到意外的吧。
“她是…”
“洛二哥!”
洛麟话没来得及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庭院的入口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去,但见月色下,一个清丽的女子,从夜风中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紫檀色的托盘,托盘里摆着青花茶碗。
“絮儿!”
洛勋惊喜的叫着,没想到她会过来。
“洛二哥。”万絮儿笑吟吟的叫着,洛勋面带笑容的走过去迎接,从她手中接过托盘。
庭院的中央有石桌石凳,洛勋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回头看向万絮儿,眼中有亮光浮现。
“你怎么来了?”
万絮儿双手交握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洛麟,又看看洛勋,“我没打扰你们吧。”
洛勋摇头,洛麟面无表情。
她在这个时候出现,是突然的还是必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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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她说的那句话!
“洛二哥,刚刚听管家说,晚饭一定要等三弟回来之后才能吃,是真的吗?”万絮儿眼含期待。
瞥一眼洛麟,洛勋点头,“只是我们的规矩。”
万絮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听她问起这个,洛勋不由担心道:“你是不是饿了?”
摸了摸肚子,万絮儿无奈的点头。
“那我去厨房叫人给你弄点点心填填肚子。”
洛勋语气急切,眼中满是忧心。要她住进王府的第一天就挨饿,他真是过意不去。
万絮儿犹豫了一下,点头,“好啊。”目光偷瞧一眼洛麟,见他视而不见的背过身去。
“那我先去了。”拉起万絮儿的双手,洛勋微笑着道,柔和的目光在她精致的脸上流转。
万絮儿故作娇羞状的垂头,“记得要快一点,我现在是真饿了。”
“那我很快就回来。”松开她的手,洛勋笑了笑,转身就走。
眼看着他背影远去,万絮儿脸上喜笑颜开,走到石桌旁端了杯茶,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洛麟。
夜风中,他长身而立,衣袂飘扬。
缓步走过去,将手中茶杯递过去,语气温柔,“洛大哥,喝杯茶吧。”
他转头,目光灼灼,惊得万絮儿心头一紧,疑惑的收回手:“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一伸,洛麟用力抓住她没来得及缩回的手腕,茶盏里的茶水不由洒出一些,热热的滚落在手背上,有些烫。
万絮儿吃惊不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刚刚可什么都没做?“茶,你可以不喝。”
为什么要突然发难呢?
洛麟目光冷凝的看她,对她的那些话宛若未闻,“我二弟不是个傻子,但你也应该清楚他的脾性,他一向爱恨分明,要是哪天他发现你对他不真,他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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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什么误会?”
她表面上对洛勋和颜悦色,可背地里却又对自己说出那样暧昧不明的话,她,到底想干嘛?
“我是真的喜欢洛勋!”
一听这话,洛麟不由得冷笑,狠狠的在她脸上啐了一口,没忘记她在尚琪家说那句话时有多么认真。
“那你为什么会说,我要你爱上你。”
“我那时在跟你开玩笑。”她脸上是不以为意的淡漠。
如果这样子,只会让他对自己心存敌意,那么,她情愿那句话她从来没有说起过。
“开玩笑?”会有人开玩笑开得那么认真吗?
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是。我那么说,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爱尚琪而已。”殊不知那个时候,她的心被人撕开了一样疼。
洛麟困顿,紧握她的手,松了松,“试我?”
万絮儿点头。
“那尚琪在哪儿?”她已经试过了,那么尚琪也该出现了吧。
“我不知道。”
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茶盏上,歪斜的茶盖边缘,茶水慢慢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层层叠叠。
洛麟心中有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瞪着她,突地一甩手,万絮儿一时没站稳,往后急退几步,险些摔倒。
耳中但闻“砰”地一声,从她手中飞出去的茶碗落地开花,茶水流了一地。
银色的月光照在水上,映射出柔和的光芒。
“你好狠!”
“为什么要撒谎?”转眼看她,洛麟咬牙切齿的问。
“我不撒谎,你会在乎我吗?”
“你…在演戏吗?”这个女人现在简直就是一个谜,一个他猜不出谜底的谜。
“演戏?”万絮儿大惑不解,听得他续道:“不过你演的太复杂了,我不喜欢看。”
说完转身要走,万絮儿却一个箭步追上去,从后拥住了他,“洛麟,我是真的喜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琪已经给了她机会,她不能眼看着机会从身边悄悄溜走。
万一尚琪后悔了,她会后悔莫及的。
“松开。”
洛麟语气如冰。
“不”万絮儿将他抱得更紧,细腻的脸庞贴在他厚实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上的温度。
“松开!”洛麟怒了,转头去看。
“我不松,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喜欢你,我爱你!
这些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洛麟感觉那样的无耻。
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一甩,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可怜万絮儿一个弱女子,一下子被甩出好远,幸亏从厨房过来的洛勋眼疾手快,否则她必然会撞到身后的葡萄架上。
“发生什么事了?”
扶住身边的人儿,洛勋目光急切,哪知万絮儿突然伸手抱住他,在他怀中嘤嘤哭泣起来。
听到洛勋声音的洛麟立时转身来看,迎来的,却是洛勋的以及冷眼。
“怎么了?”关切的问着万絮儿,洛勋心里乱作一团,“好好的怎么哭了?”
万絮儿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哭着。
“二弟。”他是否听到了万絮儿刚才说的那番话!
“点心已经送到你房间了,我扶你回房。”洛勋宛若未闻的安抚着怀里的人儿,抬起头的时候,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庭院。
地面,有摔碎的茶杯。
想到万絮儿的柔弱,他知道她刚才做了些什么,但却不知道洛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推她,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二弟…”
洛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脸色冷凝的道:“我明天就跟絮儿搬出去住。”说完转身就走,俨然是没得商量。
洛麟只觉有苦难言。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他这样做,到底是想伤害洛勋,还是伤害自己呢?
说爱和喜欢,又怎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洛麟啊洛麟,你这次算是棋逢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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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知道她的一切。
敛起心神,掩饰掉内心的不平静。
“尚琪,你在哪儿?”天边的启明星闪烁出雪白的光芒,夺人眼目,洛麟静静的看着,不觉间愁容满面。
她走了!
去了哪里?
傻丫头,你好狠拿!
一个晚上,一封信,几句话,你说走就走,不给我一丝一毫挽留的机会!是我把你逼急了,你才想要逃离的吗?
万絮儿,你真的认识她?
跟她能说的话,为何不能跟我说?
想想,洛麟感觉好受挫。
他爱的女人,心里有话却不曾跟他提起,而是跟一个陌生人!
好像知道尚琪跟万絮儿说了些什么?
而万絮儿到底想干什么?
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深深的漩涡当中,思绪混乱,心中有千头万绪,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万絮儿,尚琪…
她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而夜阑呢?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是没看到他和洛岚的身影?
想想,他脑子里登时挂满了疑问号,心中纠结。
一阵风吹过来,撩起他衣袂飘飘,仿佛是黑夜中行走在深山老林的猎手,孤独和勇敢兼具。
他想抓到自己的猎物,可惜他根本不知道猎物是什么,也许应该说,是猎物戴上了面具,让他分不清真假虚实,无法去判断是是谁非。
现在,尚琪的家应该是空的吧。
然而同样是空的的,还有他的一颗心。
心似是被人掏空了,突然感觉好不安,好害怕。
周围好冷,风不停的吹着,旁边的几株柳树,随风轻舞,柔软的枝条拂在脸颊上,像是尚琪温柔的抚摸,温柔的凝望。
不知不觉的伸手拉住那枝柳条,他忍不住把它放在自己胸口,让它有机会聆听他的心跳声,以及心中对她深深的想念。
“尚琪,我好想你。”闭上眼眸,他静静地说着,心中一片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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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那光彩便消失在夜色中。
是洛岚燃放的信号——烟花。
看那方向应该是西郊的树林。
难道洛岚找到夜阑了?
火速转身,洛麟快步从庭院出口离开,脸上是如同夜色一样的黯沉。
万絮儿!
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过一会儿,他应该可以知道有关她的一切事情。但是夜阑一天一夜不归,他觉得事情没他想的那般乐观。
说不定,这一次去,未必能知道些什么。
西郊树林。
茫茫夜色笼罩在树林上空,淡淡的月光倾洒下来,落在草地上,宛如铺了一层银纱。
风,轻轻的吹。
树叶沙沙作响。
一匹黑色的骏马狂奔在草地上,马背上的人,亦是一身夜行衣,远远看去,仿佛一眨眼就会消融在夜色中。
匍匐在马背上,黑衣人的眼睛望着前方,手一缩,一个圆筒状的东东从袖口脱出,落进他手心。
拿到眼前,黑衣人用嘴咬掉圆筒底部的引线,“嗤”地一声,从圆筒中迸出一点火光,一飞冲天,砰然一声在半空中爆开。
五彩绚烂的火花,将夜空点缀的甚是美丽。
然而转瞬,火花消失了,黑夜仍旧黯沉,清冷的月光如同薄雾围绕在四周,将前方的树林送至眼前。
风吹过,此起彼伏的树枝,宛如海面一般,掀起了千万重浪,一浪一浪朝他袭击过来。
紧拉缰绳,黑衣人一路狂奔,穿行在风中。
夜色如墨。
幽暗的树林中,风声呼呼。
“大哥来了!”
看到天空出现的烟花,站在密林中的洛岚喜不自胜。
“夜阑,大哥就要来了!你挺住。”转身蹲在泛黄的草地上,洛岚看着躺在地面的夜阑。
——
这两天系统不太好,昨天一直想更新,一直没有顺利更新,亲们见谅哈~~~最近阳阳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都忙死了,~~~~(&gt;_&lt;)~~~~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怪我没用,竟然连这片树林也走不出去。”
洛岚自责的说着,想到自己背着夜阑在附近走了不下十几次了,可是走来走去还是回到原地的情形,他就来气。
“没关系的。”躺在草地上的夜阑,一张脸宛如夜色一样黝黑,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动一动。
干裂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白色的线。
“你坚持一会儿,大哥马上就来了。”这个树林,他过去是来过的,只是不同的是现在是晚上。
朝洛岚伸出手去,夜阑强大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胛,一脸感激,“洛岚,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别说这样的话,大家都是替别人卖命的,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抓紧了他的手肘,洛岚说的十分恳切。
迎着他友善的目光,夜阑觉得他好亲切,这是他在王府十几年一来,唯一感受到的亲切。
只是…
真的要讲万絮儿的一切都告知洛麟吗?
“想什么呢?”
看他凝神想事情,洛岚饶有兴趣的问,倒不是想从他嘴里打探到什么消息。
“没想什么!”夜阑摇头,嘴角微扬。
“夜阑,那些是什么人啊?”
大哥不是要他暗中调查万絮儿的事情吗?为什么自己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正跟一群人厮杀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好像很想抓住我。”夜阑凭着自己的记忆回答。
洛岚眉头一皱,“那你没发现他们身上有什么特征?”
想了一会儿,夜阑无奈的摇了一下头,“没有。”那些人用黑巾蒙面,又是一身夜行衣,在茫茫夜色下,根本看不真切。
“你从哪儿遇上他们的?”
刚才只顾着带他回去见大哥,累得没空问他具体的事情,此刻闲下来,洛岚的问题一个紧接一个。
“从百花楼出来的时候。”说到这,眼前不禁呈现出一些凌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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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灭口?这个万絮儿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有人为了保住她的身份,不惜叫人来暗杀夜阑?
只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一开始还会让夜阑有机会进入百花查探万絮儿的身份呢?
“万絮儿…”
夜阑刚要开口说话,一阵嘚嘚的马蹄声从树林的一角奔腾而来,马背上的人青丝飞扬。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马,若是没有马蹄声,若不仔细看,根本没办法发现有人闯进了这个迷宫一样的树林。
“大哥!”
两个字从洛岚口中叫出的一刹那,夜阑清楚的看到了他嘴角的笑容,那样灿烂,那样热情。
“三弟。”
洛麟同样换了一身,此刻能见到他真好。
刚刚在来的一路上,他还一直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会到夜深还没回王府?
“大哥,夜阑我给你找回来了,不过你在尚姐姐家等的那个人有没有出现?”比起万絮儿,他更关心尚琪的事情。
毕竟洛麟在人去楼空的尚琪家的情形很是叫人忧心。
仿佛一座大山突然倒了一样,接踵而来的是可怕的山崩地裂,那种感觉无疑是最叫人害怕的。
而唯一能够让洛麟如此的,大概只有尚琪了。
他见到过一次,不想再见第二次。
听洛岚问到这,洛麟脸色不太好看了,特别是想到万絮儿说的那句暧昧的话语,“等到了。”
“是谁?”洛岚屏气凝神。
也许他的大哥现在是越来越抢手了,是哪个女人想要用金钱买走,所以才给了尚琪那么多的金银珠宝。
“是男的还是女的?”洛岚饶有兴趣的说着,嘴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容。
洛麟抬头看他,神色凝重,微张的厚唇,大有欲言又止的意味。
“啊”
随着夜阑的一声哀叫,两人即时转头看去,但见胸口中了一箭的夜阑,此刻有血从身上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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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年以来,夜阑都是在暗地里帮助青王搜索情报,从未负伤过,然而这次,他似乎伤得很重。
两片开裂的厚唇,因为强忍住疼痛而咬的泛白,有殷红的血丝从中流出来,黝黑的脸庞在月光照耀下,竟有几分苍白。
“洛大哥。”
无力的叫着,夜阑嘴唇白的吓人。
“夜阑,我马上带你回去。”拉住他伸过来的双手,洛麟眸光热切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的担心会变成现实。
他真的受了伤。
“洛大哥”
在洛麟和洛岚齐力搀扶下,夜阑艰难的从草地上站了起来,被折掉一部分的箭,现在只是从胸口露出一小部分。
“夜阑,你挺着点。”
他现在的样子,真叫人害怕他会随时送命。
“大哥”扶住夜阑的洛岚倏然抬头看着洛麟,迟疑了一下才道:“万絮儿还住在王府里吗?”
洛麟点头。
犹记得洛勋说过,明天会带着万絮儿离开王府。
“那夜阑他…”
洛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凝神想了会道:“你们先不要回王府,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说不好那个射伤夜阑的人,是万絮儿认识的。
既然如此,那么夜阑怎么可以回去呢?
况且,王府里人多嘴杂,万一不小心将他受伤的事情宣扬出去,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他,毕竟是活在黑暗里的人儿。
阳光是不太适合他的。
“那我留下照顾夜阑。”洛岚身先士卒的说着,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比自己还要能照顾好夜阑的人了。
“现在王爷不见了,大哥就是王府的主帅,如此,大哥一定要坐镇王府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王府可就群龙无首。
“三弟,谢谢你。”
没想过洛岚会有一天如此的善解人意,洛麟心中一暖,很是欣慰。
但是想到洛勋,他不由头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现在的心神都被万絮儿给迷惑住了。
万絮儿!
她的出现对于他们三兄弟来说,是福是祸呢?
洛麟不得而知。
扶着夜阑从树林出来,夜色正浓。
牵来那匹黑马,洛岚率先爬上马背,搂住夜阑,大喝一声“驾”,缰绳往马背上一甩,马儿嘶叫一声,撒腿跑向前,转眼消失在前面峰峦叠嶂投下来的阴影里。
洛麟站在浓浓夜色下,目之所及是无尽的黑夜,以及广袤的草原。
夜风微凉。
几颗星星零散的挂在山尖上,闪闪发亮。
宁静的夜里,偶尔有狼嚎声传来,阴森可怖。
从西郊树林回到王府,已经是夜深露重。
洛麟走到卧房准备休息。
累了一天,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了,就不知尚琪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和衣而睡,闭上眼,平心静气。
王府的西厢房。
一盏油灯静静的燃烧,微红的火光照得房中一片通红,隐约,似乎连屋子主人的脸都渲染的红了。
夜色茫茫。
屋子里的那一抹红在漆黑的夜里,十分引人注目。
“他回来了?”
洁白的窗口,突然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里面的人睨了一眼,挑了挑灯芯,淡漠的问。
“回来了。”黑影一动不动的答着,赫然是一个男声。
“那他去了哪儿?”手中的剪刀一刀剪下去,灯灭了,屋子里暗了下来,那抹红随之消失。
“西郊树林。”男声简洁的回答。
“西郊树林?他去那儿做什么?”眼一抬,屋子的主人疑惑的蹙眉,看向投射在房门上的人形。
“夜阑没有死!”
“什么!”
惊诧的说着,但闻“哐当”一声,剪刀从手中脱落,在地面弹跳了几下才甘心的躺在地上。
随即她目光冷凝的落在人影上,“为什么?”
“可能是我们疏忽大意了,认错了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打斗的场面十分混乱,且又每个人都穿着夜行衣,月黑风高,难免会认错。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
听出女子口吻中夹带的深深的怀疑,以及隐隐的责备之意,那人垂下头,静默无语。
“不管如何,我要他死。”抬起头,女子眼中泛起仇恨的光芒,那样灼热,那样明亮。
“遵命!”
人影一闪,转眼不见。
“夜阑!”
女子的手指一根根紧握起来,恨恨的咬牙切齿,“为什么你要活着呢?”要查她的人大概是洛麟吧。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查她的身世了。
更可怕的是,百花楼的老鸨居然疏忽大意,以为夜阑只是一个去找自己的恩客,不经意间说出了她的一切。
这才使得夜阑有机可趁。
“小姐。”敲门声毫无预兆的响起来,屋子里的女子吓了一跳,随即转头看去,“怎么了,青苹?”
她的语气有点冷!
“小姐睡了吗?”青苹柔声问着,陪着小心的道:“我煮了安神茶。刚才看小姐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所以…”
所以才准备送点安神茶过来,哪晓得,她才走到这边走廊,就看到她屋子里的灯灭了。
不是没想过要端回去,但是来都来了,她不想白费一番功夫。
“我能进来吗?”对于她家小姐,她从来都是无微不至的。
万絮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旁边的油灯,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晕红的光芒染红了四周。
“进来吧。”
青苹推门而入,看到万絮儿穿戴整齐,不由奇道:“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刚才不是灭灯了吗?
怎么都没宽衣过?
“我睡不着。”
坐在八仙桌旁,万絮儿淡然说着,脸色凝重,心中忍不住猜测:不知道这个丫头刚才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一听这话,青苹勾唇轻笑,“那小姐赶快喝了婢子泡的安神茶吧。”总算没有白费心思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间,从盘中端了安神茶给万絮儿递过去,万絮儿伸手接过的时候,不由目光凝练的看她,“青苹,刚才…”
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才好。
万絮儿迟疑了一下,“刚刚你可有看到什么人?”
“人?”青苹紧蹙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喜道:“刚才婢子看到洛大少爷回房休息了。”
万絮儿轻“哦”一声,心想她刚才应该没看到齐骅才对。
接过茶杯,万絮儿小啜了一口,抬眼看她,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你先回房休息吧。”
“嗯”青苹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一泓清水,清澈明净,“小姐也早点休息。”
万絮儿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拿了托盘,青苹转身离开,轻轻关上门。
万絮儿将安神茶放在桌上。
洛麟去过西郊树林,是不是证明他已经见过了夜阑,如此的话,她接下去要怎么办?
抬头看向窗外的茫茫夜色,她愁眉不展。
话说齐骅离开万絮儿的房间之后,继而腾身一跃,跳上王府围墙,准备快速离开。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跳下围墙后,自以为脱险了,取下脸上黑色面巾的刹那,赫然发现一丈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于是,他抬起来取下面巾的手,一时僵住。
前面的路自然是不能再走了!
重新拉上面巾蒙上脸,齐骅故意视而不见那人的存在,身形一转,往右边的小巷奔去。
宁静的夜晚,除了偶尔传出来的狗吠声,再没其他声音。
明月高挂空中,洒下皎洁的光辉,像是新娘的婚纱一样雪白稀薄,勾画出几分如梦似幻的飘渺。
小巷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巷子很深,一眼看不到底。
月光从右边斜射过来,落在左面围墙上端,根本照不到小巷的路面。
凭着脚上的感觉,地面是凹凸不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骅一路疾奔,丝毫不敢慢下来,但是听着随风入耳的脚步声,他知道身后的人跟他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可能就十步而已。
而他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是轻松,跟自己的紧张全然不同。
仿佛有意在跟自己保持距离!
并无伤害之意!
但,他是谁呢?
身上的功夫跟自己一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一他对自己发难,自己可能在劫难逃。
静静想着,齐骅突地一蹬脚,从地面跳上了围墙,心知继续跟他‘赛跑’下去,自己根本讨不了好,迟早会被他追上。
要想摆脱他,必须另谋良策。
上了围墙,齐骅努力的变动着身形,时左时右,忽上忽下的跳跃在一幢幢房屋屋顶。
啪嗒啪嗒的响声在宁静的黑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久久不绝。
他的目的,自是在于要扰乱跟踪者的视听。
月色下,他身后紧跟的人,跟他一样变换着身形,沿着他所走过的路线追了上去。
齐骅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身后之人跟上的,但是他明白,他必须甩掉他。
那人既然是他出来王府后才发现跟着自己的,此人十有八九不会是王府中人。
但是除了王府,他就没去过其他地方,难道身后的人已经跟了自己很长时间了,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跟踪了自己,是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发现?
想想,他心下一沉。
真要如此,事情可就糟糕透了。
发觉身后的脚步声依旧步步紧跟,齐骅浓眉紧皱,心中不免有些着急,那个人似乎很难甩掉。
尽量往月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地方奔跑,齐骅不相信那人真的有透视眼,可以一点不差的跟上他。
突地纵身一跃,他的身影不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身后跟着的人,紧跟着跳下去。
“你是什么人?”阴暗的角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弥漫,吸入鼻中,难闻的要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骅万万没想到这里是个死角。
心知他是可以跳出去的,但是前面的人若是不让他有机会,他未必还能活着走出这个死角。
“我只是我。”齐骅身体僵直的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唯有一双眼睛能散发出一点亮光。
若是说不和,就只有背水一战了。
拳头紧握,他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你跟絮儿是什么关系?”深更半夜的,既然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王府,想来功力亦是不弱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去找万絮儿?
“这跟你没关系吧。”齐骅双手环胸,听那声音是熟悉的,如果他猜得没错,前面的人应该是…
“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齐骅唇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你要是真为她好,最好什么都别问。”
能这么在乎万絮儿和自己关系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消什么灾?”冰冷的声音宛如朔风乍起。
齐骅无奈的耸耸肩,“无可奉告。”
“你不说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冰冷的目光,恍若一柄冷血的长剑,要刺入他的身体。
“洛勋,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齐骅看似好心的提醒,面容凝重。
听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洛勋很是诧异,陡然回头,见夜色下的那人,身形魁梧,威猛有力。
努力在记忆里的长河里打捞有关他的印象,很可惜,一点迹象都没有。
“你认识我?”
齐骅笑而不答。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跟万絮儿说话?
齐骅沉默了一会儿,“你其实不必知道的。”
“那我今天一定要你说呢。”洛勋转过身来,目光犀利的落在一身夜行衣的他身上。
从没听万絮儿说过,她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你放心,我跟万絮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她给了我钱,我自然要帮她办事,就这么简单。”
——番外将完^_^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骅说的轻描淡写,一旁听着他答非所问的洛勋,拳头紧握,冷冷道:“我想知道,她要你办什么事?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目光锐利的望着他,有什么事情,万絮儿不能亲自去办,而一定要背地里花钱买人去办。
这,不由的叫人怀疑她是不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他的絮儿会是这样的人吗?
不会的!
如果不能相信她,那么他岂不跟洛麟一样,要时刻怀疑她?
就在今晚,万絮儿差点被洛麟推得撞到葡萄架上…
每每回想起那一幕,他便心惊肉跳的,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所以才想要下床去找洛麟探探。
“但我不能说。”
做他们这行的,懂得保护雇主的私人隐秘是必然的。
他不能稍有违背。
“我看你是找死!”
高声说着,洛勋突然奇招,身形一转,眨眼功夫到了齐骅身侧,一只手钳住了他的咽喉。
等齐骅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加了些力道,捏住了他的脖颈,他双目圆睁,心中大骇不已。
“你想干什么?”怕怕的问着。
洛勋凝注他,“说出来。否则,后果怎样,你应该比我清楚。”说话间,威胁似的加重了手上力道。
“那你可以去问她呀!”为什么非要他说不可呢?
齐骅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胸口窒闷的难受,目之所及,是天上璀璨的星辰。
“为了钱而不要命…”沉声说着,洛勋的手一再加重力道,齐骅庞大的身体竟被他一点点提了起来。
齐骅翻着白眼,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眼前金星直冒,全身血液往头上涌。
脑子昏沉沉的。
在这个时候,是考验他的职业操守的时候了。在生命和操守之间,他还在犹豫要偏向哪一边。
万絮儿的事情,他答应过自然不会曝光给洛勋。
但是真要这样的话,那么他岂不要送掉一条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
感觉脖子已经快要断了,喉咙痛的难受,几近说不出话来,全凭想要活下去的意念,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
“是为了什么?”洛勋目光冷冷,“你敢说一句谎,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若非他在去找洛麟的途中,看到万絮儿门窗上的人影,他也不会发现深更半夜的有人潜入了王府。
可惜当时离得太远,他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没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犹记得那个时候,万絮儿真熄灯就寝。
“饶命,饶命啊!”齐骅急道,双手抓住了他钳制住自己脖子的手,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说!”洛勋捏住他脖颈的手松了松,厉声道。
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应该也知道他的身份,他的一切…
那么万絮儿的事情呢?
他也了然于胸吗?
“告诉我,她的一切!”语气沉重的说着,洛勋目光冷凝,势要冻结周围的一切。
“好,我说!”
***
秋高气爽的午后,闲坐在庭院中的榕树下,一个身着橘红色美丽衣裙的女子正悠闲的喝着茶。
“小姐,尚姑娘请来了。”一个碧衣丫环走过来,满面春风的说着,看上去精神十足。
女子抬头看向来人,喜道:“尚琪。”
身着藕荷色锦衣华服的尚琪,长发挽起,只留下一束在肩头披散,一支银簪斜插其中,白色的流苏随风摇摆。
走起路来,颇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味道。
“廖小姐。”尚琪客气的叫着,穿上这身衣服,好看是必然的,但是她不太习惯。
总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好不自在。
女子起身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笑吟吟的道:“还叫什么廖小姐啊。你直接叫我素洁吧。月彤称你一声姐姐,我理应替她照顾好你。”
当初说好的,只要她能好好的跟****宇在一起,那么,她会帮她照顾好每一个她所在意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月彤再也看不到了。
她和****宇不知道去了哪儿,没人找得到。
但愿他们是幸福的吧。
“那…素洁,我过几天想回去一趟。”到这儿两天了,可是她始终无法习惯在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也许,她更适合自给自足的生活吧,否则这样下去,她只会活在不安和歉疚当中。
毕竟这儿不是她的家。
“别啊。”廖素洁急了,“过几天就是我和少阳成亲的日子,你难道不准备留下来送我出嫁吗?”
“这…”
时间过得好快呀。记得上一次听何少阳说他决定跟廖素洁成亲的时候,是三个月前的事。
而今,三个月的时间弹指一挥间没了。
“到时候,洛麟也会来,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我和少阳都会帮你们的。”他们一定是吵架了吧。
所以尚琪才会离开家,才会在路上晕倒,才会病的差点没命!
幸亏府中家丁出远门,中途见到,带回家中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素洁,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了!”知道他身边,会有另一个女人照顾他,这样就够了。
“怎么了?”
这几天她都不让人提洛麟的事情。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闹僵了?
早上何少阳来过,看尚琪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他决定去威王府找洛麟问个明白,也不知道现在结果怎么样了?
尚琪摇了一下头,“我没事!”
“洛麟是个好男人。”握紧她的双手,廖素洁目光诚挚的说着,一旁的碧衣丫环欢喜的附和道:“是啊是啊,洛麟是个好男人。”
哪知话音刚落,便迎来廖素洁嗔怪的眼神,“你又没见过他!”
“可是我家小姐说他好,他就一定好。”丫环金萱天真的可爱。
廖素洁闻言失笑。
“他是很好没错。”一丝落寞飞快的划过她的面颊,尚琪黯然神伤,“他很优秀,值得有更好的女人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素洁立即不赞同了,“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好不好,也要他说了算呐。既然他喜欢你,就说明你好。要是你不好,他会喜欢你吗?”
她最近太过多愁善感了。
一直想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可是她却不肯走出这个院子,只愿独坐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是怎么了?
“可是我配不上他!”万絮儿说得对,她是克夫的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洛麟。
“配不配得上也是要洛麟说了算。他会喜欢你,就证明你配得上,如若不然,他怎会对你痴心不改?”
她大概是在钻牛角尖吧。
说出来的话,大抵都是出于自卑的心理,似乎连一丁点自信都没有了,只剩下可怕的卑微想法。
“这几个月以来,你跟洛麟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但我知道,月彤现在虽然不在了,但她有一件事,一定始终放不下。”
“月彤…”
好亲切好熟悉的名字,在一瞬间碰触到了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为之心中一动。
心里好酸。
“她一定很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有一个人替她好好照顾你,因为你为了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听说了古彤儿的事情,听说了顾月彤的故事,廖素洁深深明白了威王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月彤了。
因为月彤聪明机灵,能说会道,待人真诚,对人友善,重情重义…
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
优点,可是很多呢。
所以不怪****宇会那么爱她!
比起她,自己的确有诸多不足。
但是何少阳说的对,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个性,如果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那就不是自己了。
她庆幸,自己没有把自己改造成第二个顾月彤,以求得****宇的青睐。
虽然顾月彤现在何少阳心里始终占据了一定的位置,但是,她不会介意,从她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会介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她心里亦是藏了一个人的。
这,在他们之间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是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洛麟啊。”尚琪双目无神的望着地面的一地阳光,语气中夹带了淡淡的惆怅。
什么叫,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洛麟啊!!
难道…廖素洁吃惊的瞪大眼眸,小心翼翼的张口道:“你…是不是爱上其他人了?”
“不”尚琪急忙摇头。
“那姐姐为什么要离开?”
实在搞不懂她跟洛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边说不是不爱,一边却要离开。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仔细观察尚琪的脸色,唯恐她有什么异样,她却没能及时发现。
“要是姐姐愿意,可以跟我说,别藏在心里好吗?你就当我是月彤吧。”可能只有月彤才能让她说出一切。
“我没有什么苦衷。”
眸光闪烁的往旁边走了两步,尚琪似是要避开廖素洁的凝视,侧身看向远处的天高云淡,感受着徐徐秋风。
“姐姐,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见她不愿说,廖素洁也不追问,轻摇莲步的走过来,很自然的挽住她的手肘,睁着一双澄净的眸子望着她,眼中有着深深的期待。
嘴角弯起来,带着浅浅的笑意。
“去哪儿?”尚琪条件反射的问,仿佛一向谨慎小心惯了。
廖素洁微微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就不去了。”
神情淡漠的说着,尚琪伸手要拿开她的手,谁知道她会不会暗地里带她去见洛麟!
离开,是不想被他找到。
离开,是想要他幸福。
离开,是她痛定思痛后的决定,她不能轻易动摇。
“前天,听说我的嫁衣已经做好,眼下送到绣庄那儿去了,负责做刺绣的女工要我过去选些花色。我一个人去,感觉怪无聊的,所以想拉上姐姐一起去,姐姐不会不愿意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琪抬眼看她,眼神意味深长,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挤出一抹笑颜,“那我就陪你去看看。”
这样的请求自己都不能满足的话,大概只会显得不近人情。
而面前的女子,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有时候亲人之间也不过如此。
只是,她们始终是陌生人!
可能是因为顾月彤是她们都认识的人的缘故,这两天,她们聊着顾月彤的事情,很快就熟络了。
言语之间自然没了什么顾忌。
月彤,好像自从认识了她,自己身边多出了许多能带给她温暖的人。
乃至她爱的…
“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廖素洁笑颜逐开,喜上眉头,“姐姐,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帮我看看,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尽管指出来。女人一辈子,只能当一次新娘子,我希望那天漂漂亮亮的!”
虽然已经无法嫁给自己最爱的人,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嫁衣却是完美无瑕的。
只是话音刚落,廖素洁明显的察觉尚琪的脚步慢了下来,“怎么了姐姐?”
尚琪微笑着摇头,“没什么。”
廖素洁这才放心的挽着她的手往前走。
女人一辈子,只能当一次新娘子!
这句话莫名的在尚琪耳畔回响了数次,重重撞击在她心房,她只觉胸口突然窒闷的难受!
一次。
是啊,哪个女人不是一辈子只嫁一次,也希望只穿一次嫁衣呢!
金阳城多的是三妻四妾的男人,但有几个女人能够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次没嫁好,再嫁第二次。
可能,第二次还没嫁出去,早被别人的唾沫淹死了吧。
她不敢想象那样的情景。
想想,还是不要再嫁了吧。洛麟身边已经出现了比自己更好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去抢,去争!
洛麟,你接受现实吧。
我也会听从命运安排。
只愿你长命百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陪着廖素洁从柳府出来,尚琪一直保持着微笑状态,唯恐廖素洁看出她心里的不高兴。
其实她也不是不高兴,但是她高兴不起来,一想到洛麟,她心中愁肠百结,百般不是滋味。
万絮儿她说喜欢洛麟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应该退出了,而且是主动退出。
因为在这场争夺中,她一开始就败了。
“姐姐,你快看,少阳来了!”
欢喜的说着,廖素洁朝不远处走来的人招起了手。
尚琪循着看去,看清楚来人时,蓦地一惊,眸光一闪,转身要往柳府走去哪知道廖素洁眼疾手快,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姐姐,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你应该多听听洛麟的说法才对。”
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了何少阳和洛麟,想来,这是天意不是吗?
所以尚琪何必要逃呢?
“不,不要告诉他,我在这儿。”尚琪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子,生怕被洛麟看到一样,躲躲藏藏的。
然而廖素洁似乎不准备让她有机会躲起来,故意让开身子,让前来的两个人看到她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姐姐。”故作不满的叫着,廖素洁很是不解的蹙起眉头,“你不能能这样的,知道吗?”
“可是…那个人更适合他不是吗?”
尚琪躲躲闪闪的说着,一心想要进府躲起来,怎料廖素洁就是不松手,她无奈站在原地。
“这句话得洛麟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廖素洁斩钉截铁的说着,这个尚琪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敢情她刚才跟她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素洁,你放过我吧。”
拉住她的手,尚琪苦苦哀求。
“不行。”廖素洁断然否定,俨然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素洁。”尚琪一脸为难的叫着。
廖素洁同样为难,“姐姐。”
既然洛麟来了,见一见又怎么了?她就那么害怕面对洛麟吗?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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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洁。”
已经走了过来的何少阳跟洛麟齐声叫着素洁,目光不由停留在她拉住的女子身上。
“她是?”
女子很没礼貌的只给他们一个背影,听他们说话了也一动没动,似乎不愿见到他们…
何少阳深感诧异。
“她…”
看一眼身边的尚琪,廖素洁正要说话,哪知道洛麟抢了先,“尚琪”两个字掷地有声。
疾步上前,洛麟一把拉过她,她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热切如火的眸子,“你真的是尚琪?”
之前听何少阳说尚琪在柳府,他本来不信来着,没想到他才来就见到了她!
这是真的吗?
真是尚琪吗?
她没有走,也没离开金阳城,她一直就在身边,在柳府。
一丝欣喜宛如一块石头投入湖中,激起圈圈涟漪,扩散开去,越来越大,他心中的欣喜渐渐转为兴奋。
“尚琪!”
手上用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天知道能见到她,对他来说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几天几夜的朝思暮想,到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他终于见到了他梦中常常出现的人儿。
“洛麟。”
感受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想到这几日来的相思之苦,尚琪闭上眼,有一股热流在眼中凝聚。
睁开眼的时候,眸中泪花闪闪。
“尚琪,这几天,我找了好多地方,可是都没找到你,没想到你却来了这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抬手轻抚她滑腻的肌肤,感受到她就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好惬意。
她离自己是那么的近,那么的近。
“以后我再也不放你走了。”
不过是短短一夜,她居然不告而别,这让他很害怕,很害怕她故技重施,“以后我会守着你。”
她眼中的泪倏然滑落下来,打落在他手背上,那么的烫,似是烫在他心尖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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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琪。”
“对不起。”
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疼痛,她乌黑的眸子闪出了一丝泪花,心中一酸,悲从中来。
她想走,但她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尚琪,你好狠心,真的好狠,走的时候只给了我一封书信,连跟我到个别都不愿意,在你心里,难道见我一面都很多余吗?”
“不,不是这样的。”
太手掩住他的厚唇,他的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利刃割在她心上,撕心裂肺的疼。
见他,怎么会是多余的呢?
她恨不能每天每夜都能见到他,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他现在怎么可以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我想,但是我不敢!”
怕他挽留,怕他说出让她走不掉的话。
因为,她不想走。
“有什么不敢的,你既然决定走,又有什么好怕的?你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也不管我的感受…”
洛麟激动的说着,尚琪听了只觉冤枉,“我没有,我没有不管你。”她怎么能不管他呢?
“既然你管,为什么还要走?”
明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她,多么希望跟她在一起…难道他对她的爱,反而变成了她要离开自己的借口?
不,爱是没有错的。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避开他火热的目光,尚琪某闪闪烁着垂下头,心知有些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是因为万絮儿是吗?”
那个心怀叵测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自打她出现之后,身边就没发生过一件顺心的事情。
尚琪闻言大惊,“你怎么知道?”万絮儿会挑在大晚上找他,大抵是不希望什么人知道的。
可他怎么会知道?
“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跟她…”
尚琪说到最后竟无声了,有些话她说不出来。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是洛勋喜欢她,而她,她为什么要接近洛勋,我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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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少惹我,本妃忍你很久了》
简介:她看上的东西,没有偷不到的,可当有一天去王府偷东西的她撞上正偷情的王妃,目睹王爷一怒之下杀了王妃,她却险险逃过灭口之祸,却又被赶鸭子上架的当起了王妃,要配合王爷气走公主,哪晓得一不小心偷走了王府里最不该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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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妃传:踢了皇上嫁将军》
简介:“你是朕的女人,今天怎能跟朕的大将军成亲?”
“我是你的女人?真是好笑!你问问在场的有哪个人识得我是你的人,别忘了你的那些女人都在后宫里待着呢,别以为你是皇上就了不起!就可以对我欲加之罪!”
“女人,朕会让你后悔的!”
“皇上慢走,不送!”
不一样的风格,^_^算是突破吧!
阳阳新文开写了,嘿嘿,亲们记得一定要去支持哦^_^
《桃妃传:踢了皇上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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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女人?真是好笑!你问问在场的有哪个人识得我是你的人,别忘了你的那些女人都在后宫里待着呢,别以为你是皇上就了不起!就可以对我欲加之罪!”
“女人,朕会让你后悔的!”
“皇上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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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你是朕的女人,今天怎能跟朕的大将军成亲?”
“我是你的女人?真是好笑!你问问在场的有哪个人识得我是你的人,别忘了你的那些女人都在后宫里待着呢,别以为你是皇上就了不起!就可以对我欲加之罪!”
“女人,朕会让你后悔的!”
“皇上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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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妃传:踢了皇上嫁将军》
简介:“你是朕的女人,今天怎能跟朕的大将军成亲?”
“我是你的女人?真是好笑!你问问在场的有哪个人识得我是你的人,别忘了你的那些女人都在后宫里待着呢,别以为你是皇上就了不起!就可以对我欲加之罪!”
“女人,朕会让你后悔的!”
“皇上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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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阳新文《俏妃好有种:王,给本宫跪下》
简介:
只是,为嘛让她一穿越就惹来了大麻烦,居然压坏了太子的命根子!
皇上大发雷霆的要斩了她,皇后好心求情,结果却是要她带着那个病怏怏的太子四处求医问药,直到太子身体复原,能够肩负起传宗接代的责任,否则她就等着上刀山下油锅!
好吧好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她一个弱女子插翅难飞皇后的掌心,只是皇后你也不用背后放冷箭吧…
等等,太子,你干嘛呢?
就算你要试试看你那方面的能力恢复了没有,也不用半夜三更爬上我的床,拿我开刀吧!
停停停,再动手,别怪姐不客气,直接让你当太监!
什么,什么,你说你不怕!
汗,亲亲大叔,救命!
太子要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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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只是,为嘛让她一穿越就惹来了大麻烦,居然压坏了太子的命根子!
皇上大发雷霆的要斩了她,皇后好心求情,结果却是要她带着那个病怏怏的太子四处求医问药,直到太子身体复原,能够肩负起传宗接代的责任,否则她就等着上刀山下油锅!
好吧好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她一个弱女子插翅难飞皇后的掌心,只是皇后你也不用背后放冷箭吧…
等等,太子,你干嘛呢?
就算你要试试看你那方面的能力恢复了没有,也不用半夜三更爬上我的床,拿我开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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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权衡之下,能用嘴巴解决的事情,他坚决不动用武力。
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转眼来到了身边,一左一右的站在两旁,目光纷纷望向门口的黑衣人,仿佛在等此刻默不作声的他最后一次下令。
淡淡的月光下,顾月彤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清楚身边两个黑衣人的脸。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对此刻发生的变故,感到讶异莫名。
原想着只要给威王吃些金达然暗着交给她的蒙汗药,就可以让自己安静的死去…可现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俨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紧握手心的药,她清楚自己决不能被他们这些藏头露尾的人带走。
看向始终在黑暗中站着的黑衣人,顾月彤处惊不变的嘴角上扬,“这样吧,要是你可以说出姓甚名谁,我们就跟你走。”
“我能相信你吗?”黑衣人终于又说话了。
顾月彤漫步走到床边,弯了一下身,又站起来,“相信不相信,你觉得能由你说了算吗?”
大牢发生这样的事情,衙门那边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派人前来查看。为了安全起见,她心知自己应该给衙门中的人争取一些时间。
黑衣人对她的话充满困惑,“我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
顾月彤闻言一笑,几步走到威王身边,欢愉眉开眼笑:“当然是我们两个说了算。”
他们能去哪儿,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命令。
威王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她一定有办法对付眼前这些人。不发言,不动作是他对顾月彤最大的支持。
“我看不见得。”黑衣人沉声说着,瞄几眼其他的两个黑衣人,冷冷言道:“把他们拿下。”
“是。”两人应声就要伸手架住威王和顾月彤,哪知眼前突地白光一闪,但见顾月彤的脖颈边多出了一把匕首,看她视死如归的样子,两个黑衣人心头‘咯噔’一下,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