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梦织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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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走到租住的小区门口时,猛然间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飞过来,然后猝不及防的就被撞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人,走路不长眼吗?”
高八度的声音尖锐的响起,乔舒雅还没来及看清那个撞倒自己的人,便已经被她指责起来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
乔舒雅揉了揉被摔疼的腿站起身来,娟秀的眉头紧紧皱起:“我说小姐,是你撞我的好不好?”
这时,她才看清楚面前的女人,浓妆淡抹倒是有几分姿色,一声火红及膝长裙,更是让她妖娆艳丽。
只可惜……
乔舒雅在心底咂嘴,只可惜这么个漂亮的女人,看上去竟然素质这么差。
女人画得细细的眉毛猛的挑起,眼睛一瞪眼看就要发作,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死命的按着手上的高端手机,转身就走。
乔舒雅冷哼一声,看着她的背影,决定不跟这种女人计较。
刚刚走了几步,却又被那个女人给唤住了:“那个,我说能不能帮个忙?”
乔舒雅起初并没想到她是在叫自己,等到回头看到她略带恳求的眼神,顿时有些疑惑。
那个女人艳红的嘴唇微微噘起,眼角眉梢带着一种惶急,刚才的嚣张瞬间弥散,现在是满脸的恳求:“那个……把你的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乔舒雅挑起眉头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个女人。她的手上就捏着电话,找她借什么电话?
女人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我男朋友跟我生气,不接我的电话,摆脱了,如果是个陌生的号码,他肯定会接的!”
女人低声下气的,与刚才的蛮横无理简直是天地之别,见乔舒雅犹豫,她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撞到你也是因为太着急了,我男友没等我就走了,我着急去追他。”
她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乔舒雅觉得自己再吝啬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看这女人浑身上下的打扮,也不是那种骗人的范儿,再看看她脸上着急的神情,应该是真的。
乔舒雅最大的弱点就是同情心泛滥,现在想着那女人可能因为自己没有借电话而将一段好姻缘错过,便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将自己的手机从包里掏出来,递到了那女人的手上。
女人一把接过手机,连声“谢谢”都没说,就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很快就接通了,乔舒雅看见女人的神情一刹那间变得无比的温柔可人,声音也温柔了很多:“泯浩,你在哪里?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女人失声道:“你怎么去了b市?哦,有公事是吗?不不不——泯浩,你别挂电话,我还有话跟你说……”
女人的神情变得惶急起来,大大的眼睛眼看着就蓄上了泪水,“泯浩,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似乎就挂断了,她呆愣在那里将电话捂在耳朵上。
乔舒雅在旁边看了,心里顿生同情,想着那女人也不知是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这么绝情。
眼见那女人还捂着自己的电话,她只得上前去轻轻咳嗽一声,说:“那个……电话可以还我了吧?”
女人回过神来,瞥她一眼,随即将电话还到她的手上,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乔舒雅一楞,这个女人,竟然连句“谢谢”也不会说么?但是看着她焦急拦出租车的身影,她还是决定不计较了。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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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回到家中,有些疲倦。刚刚躺着迷迷糊糊睡着,手机忽然间就响了起来,将她惊醒。
电话是东城区交警大队打来的,说A市往B市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一起重大车祸,其中有个受伤者无法确认身份,但是他的手机坏掉之前定格了一个通话号码是她的。
乔舒雅吓了一跳,担心是表哥。
上午表哥给她打过电话,说下午两点半的车往A市来,问她要不要捎什么东西。然后三点左右,下班的时候,她给表哥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上了车,那时他好像刚刚上了高速……
她挂了电话的时候,因为紧张手都有些颤抖。拨了好几下,拨了表哥的电话,但是那边却提示是关机状态。
乔舒雅心儿一沉,拎起包就往仁心医院跑。
仁心医院对她来说实在太熟悉了,因为迄今为止,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她很快就赶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外,碰到了一个穿着警服的交警。
接待她的交警叫张扬,是个个子很高,很帅气的男人。他向乔舒雅介绍了一下情况乔舒雅吓了一跳,连忙穿好看护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脸上包裹着纱布的病人,看不出容貌,只能通过被子拱起的长度,推断出他的身量。
这个人应该是长得很高,乔舒雅轻轻松了一口气,表哥的个头没有这么高,而且这个人的身上没有那种熟悉感。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护士请求:“我能看一下他右手的手腕吗?”
那个护士与她认识,满带同情的点点头,随即走到昏迷的病人右手边,从被子里掏出了他的手。
苍白的皮肤一片光滑,乔舒雅一见到立刻松了口气。不是,真的不是表哥!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个大大的伤疤,那是小时候上树时被刮的。
乔舒雅走出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心情已经变得轻松,他对交警张扬肯定地说:“这个人不是我的亲属。”
张扬露出疑惑的神色:“可是这个人的电话在坏掉之前确实显示与你这个号码通话过,这怎么解释?”
乔舒雅愕然,低头想了一会,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啊!可能是那个女的!”
“哪个女的?”张扬皱起眉头来看着她。
“三点多的时候曾经有个女的跟我借过电话,我想这个男的肯定是她的男朋友!”乔舒雅说着去翻找电话的通话记录,然后抱歉的抬起头来看着张扬,“不好意思,刚才我一急,把通话记录也给删了。”
张扬笑着摇摇头,“没事,算了吧,我们再从别的方面去查找他的身份。那样可能会晚几天。”
他的话刚说完,乔舒雅的手机就响了,乔舒雅低头一看不禁笑逐颜开,是表哥的号码。
乔舒雅的表哥没事,差一点就遭遇了这场严重的车祸,他乘坐的大巴被凌乱的事故现场堵在了高速路上。偏巧手机没了电,联系不上,才让乔舒雅白担心了一场。
原本这虚惊一场,应该只能算是生活中的一个插曲,却没想,自此却拉开了乔舒雅不同的人生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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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乔舒雅正在护士站里工作,忽然听到当班医生在外面喊:“小乔,快一点,从重症监护室转过来一个病人,拿上血压计!”
乔舒雅急匆匆将手中最后一瓶药液打进瓶中放好,然后就从护士站的抽屉里拿上血压计小跑着出了护士站。
新来的病人在36床,乔舒雅进去的时候,重症监护室的护士正在向陈医生交代病情。
“这个病人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但是情绪似乎有些烦躁,所以我们给他用了点镇定的药物。现在他睡着了,大约过四个小时就会醒,你们到时留意一点。”
乔舒雅立刻上前去,将血压计的袖带套在了患者的手臂上。刚要准备测血压,不在意间一抬头看到患者的样子,不由微微一怔。
是那个男人吗?
虽然那日在重症监护室他连脸都是被纱布裹着的,但是她还记得他的眼睛。
那时她刚刚看了他的手腕,确定不是自己的表哥,无意间一瞥眼,看到了他唯一露着的那双眼睛。
他的眼睛虽然闭着,却很好看。有着长长的睫毛,浓密地阖在一起的时候,还微微有些卷翘。
现在,他脸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虽然左边的额角处还贴着一块纱布,虽然暴露出来的部分还有累累的擦伤,但是这些丝毫不影响他容貌的英俊。
他的整个脸庞很有立体感。他的眉毛很浓很直,他的鼻梁又高又挺,他紧闭的唇线弧度优美。他的皮肤也不错,虽然稍显苍白,却光滑润洁。下巴上微微泛起的青色胡渣,淡化了他五官的过分细致,带来几分阳刚之气。
乔舒雅看了一眼,不禁有些失神。想那天带着紧张的心情在重症监护室看到浑身裹着纱布的他,还同情了一番,没想到这纱布的底下,竟还是个美男子!
“小乔,血压多少?”陈医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神游,乔舒雅猛然间回神,连忙按下了电子血压计的测量按钮。
胳膊上的袖带自动充起气来,发出低沉的声音。陈医生在旁边拿起随车带过来的检查报告看起来,沉吟:“嗯……双小腿胫骨骨折错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上额一块5×5的灼烧伤……”最后下结论,“这么厉害的车祸,只是这样的受伤程度,真是命大了!”
乔舒雅点点头,同意医生的看法。她记得当时那个交警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车已经爆炸起火被完全烧毁了,事故出成这样而大难不死,不是命大是什么?
乔舒雅将血压计的袖带从那男人的胳膊上拿下来的时候,不自觉又多看了他两眼。
不知是不是在沉睡中也感到了伤口的疼痛,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竟带着几丝令人同情的可怜。
乔舒雅的心不由微微一跳,莫名的揪起来。不知是不是同情心泛滥症发作,她竟为这个男人痛苦的样子产生了几丝心疼。
晚上的时候,医生已经下班。乔舒雅买来饭,刚刚坐进餐厅吃了一口,便听一个同事急匆匆地过来喊:“舒雅,快点,你那36床醒了!”
乔舒雅放下饭就往36床赶,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水杯凭空飞过来。
乔舒雅心中一惊,连忙躲闪,水杯堪堪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啪”一声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同病房的患者早已躲出去了,此刻的病房里一片狼藉,所有可以扔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
而那个苏醒过来的男人,此刻正紧皱着眉头倚靠在床头。
“你怎么自己起来了!”乔舒雅顾不上去理会他的烦躁,见他已经自己坐起身,第一个反应就是职业关怀,“你的腿骨折了,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会引起更大的伤害!”
男人好看的眉头皱着,牙齿紧咬,看上去是在忍耐极大的疼痛。
乔舒雅见了心中一软,不由快步走过去。她将散落在地上的杂志捡起,放在男人的床头柜上,脸色温和地看向他:“别乱动了,一乱动会更疼!”
她的嘴角蓄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徐徐的春风,能将人内心的寒意驱散。她的话语真诚带着些许哄人的语调,是安抚病患的杀手锏。
“你走开!”男人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虽然语气生硬,拒人千里,但是却少了几分戾气。
“我干嘛要走?我是负责你的护士,来照顾你是我的责任!”这句话曾经征服了无数患者,让乔舒雅成为医院的“护理之星”。
男人抬起眼睛,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探究的眸光直直探进乔舒雅的眼中。
乔舒雅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坦率地与他对视。
“为什么?”他突然间发问,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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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眉头轻轻挑起,略带不解。还未及发问,他却接着说:“为什么你要来关心我?”
这个问题……
乔舒雅的唇角漾起灿烂的笑容,回答:“因为你是患者,我是护士啊。你不知道吗,护士就是天使,天使注定是要关心每一个人的。”她的口气略带些宠溺的味道,仿佛在哄一个小孩。
男人微微一怔,有着刹那间的失神。随即眉头紧紧皱起来,冷哼一声,带着不屑和嗤笑:“说得好听,如果你知道我可能连住院费都支付不起的时候,我看你还能说出刚才的话来么?”
是因为这个吗?乔舒雅看着他紧皱的剑眉,想起他刚才的发作,忽然间心生同情。她摇头,轻笑:“住院费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从来不管这些,我只希望每一个由我接管的患者最后都能康复出院。”顿了顿,她又安慰他说:“其实,钱并不是最大的问题,只要人健康,钱迟早都会有。没有钱,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但是,如果你没有办法恢复健康,那么钱就会成为一个难题。你说是不是?”
男人没有反驳,看着她的目光却稍稍温和了一些。
乔舒雅趁机上去将被子给他盖好,柔声劝道:“以后不要再发脾气了,自己坐起来,会影响你的伤口。发脾气摔东西,更加会让你的病情严重。”盖好被子,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缓缓躺下来。
男人没有反抗,只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出神,好像她的眼睛有魔力,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让人心定。他顺着她的手劲,慢慢地躺下来,乔舒雅帮他把被子掖好,柔柔一笑:“如果你睡不着,躺着也好。”
她准备去护士站拿体温计给他测量体温,刚走了两步,返过身来问:“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拿饭来好不好?”
男人眸光一闪,轻轻点头。
乔舒雅温和一笑,走出门去。到餐厅拿上自己的饭菜,去护士站拿上体温计,回到18号病房里。
男人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躺着,看见她进来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竟有一种孩子般的喜悦。
乔舒雅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将他扶起来,问:“需要我喂你吗?”
男人摇头,冷冷地说:“不用,我虽然腿断了,但是手还能用。”他说话时眼中透出倨傲,隐隐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好像他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人。
乔舒雅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将原本该是自己吃的饭菜递到他的手上。他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他吃起来很香甜的样子,好像有多少天没有吃过饭,肉汁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
乔舒雅在旁边看着,虽然肚子“咕咕”叫,但是心里却安慰。只要能够帮他渡过难关,一顿饭算什么。她就是这样善良的女孩,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助那些受伤的病人。
男人很快将饭菜吃完了,原本略带冷淡的嘴角现在沾着肉汁和几粒晶莹的米粒,看得乔舒雅不由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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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饱时,心满意足的样子就仿佛天真的小孩,似乎整个世界,只要吃饱了就是晴空满天。
她忍不住揶揄地问:“你刚才发脾气是因为肚子饿了对不对?”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变得不自然。他侧过身去擦了擦嘴,然后故作冷淡道:“不是。”
乔舒雅还是笑,笑容灿若春花,“我觉得就是。”
男人沉下脸来,瞪她一眼,佯怒:“胡说!”
“好吧,好吧,我知道的,其实重症监护室不给人吃饭是有些残忍。这样吧,大不了我答应你,今后的几天,你的饭我请好了。”乔舒雅不去纠结那个问题的结果,或者说,她已经认定了是那个结果。
男人想要真的生气,可是看得出来,始终没有办法对一脸笑容的乔舒雅真的发火。最后只得沉默下来,不予回应。
乔舒雅将饭盒收拾妥当,扶着他躺下,在他的耳边温和嘱咐:“吃饱了,就睡一觉吧。明天醒来,我们再和医生讨论病情。”
男人出奇地和顺,看着她,点点头。
乔舒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来,转头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完善一下病历资料。”
男人怔住,脸色忽然间阴沉,没有说话。
乔舒雅见势头不对,重新走回去,坐在他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男人忽然间摇头,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烦躁起来:“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乔舒雅微微一惊,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反应……
眼见着他的反应越来越激烈,使劲地摇头,最后甚至开始敲打自己的脑袋,她忽然间明白了重症监护室的行为。
是这样的吧,因为他的狂躁和对自己的伤害,郑重监护室才不得不给他用了镇定药。
男人的身体开始在床上扭动,因为触碰到了受伤的小腿,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乔舒雅心里一揪,连忙俯身用自己温暖的胸怀将他紧紧抱住,低声在他耳边轻声安慰:“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不知道就算了,没事,没事……”
她的声音就是有着天生的魔力,伴随着她温柔的声音,纯净的呼吸,竟让他的动作渐渐平缓下来。
乔舒雅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肩,继续安抚着:“不能动哦,小腿骨折严重,如果弄伤了,更难长起来。不动,我们不动……”
仿佛是安抚幼儿园的孩子,她尽量轻柔,尽量温和,果然让他终于安静下来。
男人像个受伤的孩子,就这样窝在她的怀中。当她低头去看他的时候,他那双漆黑的星眸带着一丝的依赖和几分的迷惘。
“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是谁了……”他的唇角微微撇下来,带着沮丧,但是没再激动。
乔舒雅看见他这个模样,禁不住母爱泛滥,神使鬼差地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柔声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男人不再说话,轻轻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烦躁耗尽了他的心力,还是不想面对什么,将头轻轻地偏到了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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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也不再多问,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吧,再有什么天大的事,睡一觉再说。”
男人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轻“嗯”作为回答,乔舒雅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将病房的灯关掉了。
一切恢复平静,但是乔舒雅走在病房的走廊上,心情却起伏不定。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个看似与她毫无关系的男人现在却与她有了千丝万缕的牵扯。
首先,她是他的管床护士,有责任照顾他的健康。其次,她见过他的女友,她有责任帮他找到她。
回到护士站,同事小余凑过来挤挤眼睛:“那个男人睡了?我看他发起脾气来真是可怕啊,我真佩服你,竟然把他搞定了。”
乔舒雅笑笑,没有回答,却想起另外一个问题,顺手从病历架子上把36床的病历拿过来,开始翻找随着重症监护室一起转过来的诊察资料。
只有一张申请脑外科会诊的申请单,会诊结果还没有出来。
乔舒雅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脑外科住院病房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乔舒雅没有自报家门,而是直接就说:“何云,你帮我看看今天上午你们科的张主任是不是去重症监护室会过诊?你帮我看看他的会诊结果出来没有?”
何云是她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与她一同留在了仁心医院。她在骨外科,何云在脑外科。互通有无起来倒是方便。
电话毫无预兆地挂了,没一会又打了回来,何云略带八卦的声音高了八度:“唉哟,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上演了哎,张主任的会诊结果是,严重的撞击导致中度的脑震荡,引起了短暂性的失忆!”
失忆!果然是失忆!何云后面叽叽喳喳的八卦乔舒雅都没有在意,直到挂了电话,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正如何云所说,那种发生在电视剧里面的戏码,现在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她的眼前。只是,这一次她不是观众,她需要参与进去。
她不知道明日该怎样面对那个男人迷惘的眼神,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帮助他。
那个女人!或许帮他找到那个女人,能让他忽然间想起以前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乔舒雅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18号病房看36床。
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吃饱了的缘故,还是经过了一夜良好的休息,他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点血色,整张脸看上去明朗了一些。
看到乔舒雅来,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温和的笑意将他的眼角眉梢晕染,漆黑的眼眸更显灼灼光彩。
乔舒雅心儿微微一动,这样的男人看上去是那么动人,英俊帅气而不失儒雅。
“今天感觉如何?”乔舒雅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地发红,立刻用问题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小小波动。
男人点点头,温和回答:“感觉好多了,只是腿还是很疼。”
“当然疼了!你的腿必须尽快做手术纠正,不然时间久了周围的组织把错位的骨头包裹,很可能让骨头不正常地生长起来。”乔舒雅还没有回答,陈法荣医生带着满身的清新空气,走进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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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微微后退一步,给陈医生让了个地方。
陈医生走近了来,伸手在那男人的腿上揉捏了一阵,引起他的蹙眉轻呼。
陈医生却不以为意,笑道:“现在看情况,还是可以的,你考虑一下吧,如果可以,我会尽快帮你安排手术。回头让你的家人来交一下费用。”
看似不经意一句话,顿时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沉闷。
乔舒雅偷眼去看那个男人,只见他好看的剑眉果然紧蹙起来,漆黑的眼眸开始酝酿烦躁的风暴。他伸手抚了一下太阳穴,乔舒雅立刻俯身过去,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柔声轻道:“没事的,我去跟医生说,你别担心。”
一转身,她看见陈医生略带诧异地看着自己,连忙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拽到了病房外面。
“陈医生,脑外科张主任的会诊报告单还没有送过来,可能你不知道。这个病人因为脑部受到剧烈的震荡,患上了短暂的失忆症。他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更不要说家人了。现在他时刻处于烦躁的边缘,你还是尽量不要提跟他身份有关的事情为好。”乔舒雅解释着。
陈医生微微一怔,随即明了,点头道:“我会注意的。”可是说完又担忧起来,“找不到他的家人,住院费用怎么办?”
乔舒雅微微一怔,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才嚅嚅道:“我想总是有办法的,交警那边因为要确定事故责任,怎么也是会查出来的吧,就是要等些日子。”
陈医生思索片刻轻轻摇头:“如果不能确保住院费用,我看我也不能贸然给他安排手术,这是医院的规定,你知道的……”
乔舒雅点点头,心里却为那个男人感到一丝悲哀。这就是现实社会啊,即使医院也如此。她要加快进度,赶紧帮他找到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乔舒雅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便叫他36床。
36床因为俊美的容貌很快在小护士中间成为了关注的焦点,可是虽然是私下里怯怯私语,除了乔舒雅,却没有一个小护士敢靠近他。
他偶尔发作的火爆脾气,让人望而生畏。而奇怪的是,每每此时,只有乔舒雅能够让他安静下来。
乔舒雅那天下班之后就在小区门口一直张望,一直望到月上中天,始终没有见到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于是她开始想别的办法,期望能帮36床尽快恢复记忆。
这天下午班,她一上班就坐到了36床的旁边,好脾气地看着他笑。
经过一天的恢复,36床的脸色已经有些红润,可见他的身体素质不错,恢复能力很强。
乔舒雅看着他动也不能动的双腿,心中微微发酸,一鼓勇气决定触摸他的“雷区”。
他的“雷区”就是过去,每有人提及那件事,他就会暴躁发脾气。
“你知道吗?我见过你的女朋友。”乔舒雅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嚅嚅地开了口,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他的反应。
他的眉峰渐渐攒起,紧皱在一起,眼中闪出冷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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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用坦然的目光迎接他的注视。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彼此默然无语。
他的眸光中仿佛荡起汹涌的潮,澎湃升起,又平淡褪去,最后平静下来。“哦?那你跟我说说看,她长得什么样子?”他淡淡的语调,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乔舒雅心中一喜,笑容不由灿烂。他这样说便是让她越过“雷区”了是不是?
她略微倾了身子,用一种饶有兴趣的语调说:“她长得可漂亮呢!我给你描述一下,你闭起眼睛想想啊!”
他看她一眼,随即闭起眼睛来。
乔舒雅将那个女人的样子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开始了轻声的诉说:“她身材窈窕修长,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子,走起路来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摇摆,飘逸得很。她的脸蛋长得也很漂亮,瓜子脸,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嘴唇也殷红殷红的。她的头发很长,笔直地披在肩上,好像绸缎一样,泛着光泽,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
乔舒雅尽量把那个女人说得优雅,将她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她不会告诉他,她跟她借电话时焦急的样子,不会告诉他她打电话时低三下四的语气,更不会告诉他她借完电话甚至都没跟她说声“谢谢”转身就走了。
最后乔舒雅总结:“总之,她是个非常漂亮优雅的女人,有点那个姓范的女明星的范儿。”
说完这些话,屋中一片沉默。乔舒雅睁开眼睛来,却不期然撞进了他的眸中。
他早已睁开了眼睛,正深深地看着她。她贸然地跌进他的眸底,没来由一阵慌乱,赶紧地低下头来。
乔舒雅的脸上一阵发烫,她却不敢去抚。这种莫名的羞怯,让他看见了岂不是笑话。她只能将头深深地埋下来,不说话。
过了一会,他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却提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要求:“你能帮我买点碳笔和画纸吗?”
乔舒雅蓦然抬起头,睁大眼睛,一阵诧异。
他轻轻一笑柔声道:“我想把你说的那个女人画出来,每天对着看,或许这样我能想起点什么。”
乔舒雅立刻展颜而笑,频频点头称赞:“这样很好,很好。”说着立刻站起身来,“我这就去给你买碳笔和画纸!”好像生怕他临时又改变主意。
36床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淡淡的笑起来。彼时,斜照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笑容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温暖异常。
乔舒雅立刻转过身去,抑制不住心底乱撞的小鹿。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定力不够,见了帅哥就心儿跳跳。
是为了逃避,也是为了心中急切的念想,乔舒雅急匆匆跑出医院去给他买碳笔和画纸。
等再回来的时候,雪白的脸颊因为快走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细密的汗珠在她娇俏的鼻尖上密布。
“给你!”她像一个助人为乐的小孩,目光中满是满足,将碳笔和画纸递到他的手上。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抽出一张面纸来,轻轻擦拭着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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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的面纸隔着他手上的温度,却挡不住那种温柔的触感。
乔舒雅身体微微一颤,轻轻地别过脸去。那是一种不由自主的逃避,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柔的不知所措。
男人淡淡笑着,将面纸塞到她手中,语音温和:“不用着急的,一时半会我还不会把那个女人的样子忘记。”顿了顿,他揶揄,“我觉得她是你的女友才对,不然为何你竟将她看得这样仔细,甚至还有一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味道?”
乔舒雅听他这样说,不禁笑起来。刚才的小小尴尬烟消云散,“什么嘛,不是为了让你印象深刻,我才说得那么仔细吗?”其实也是为了让你充满美好的回忆,我才没有说她的坏话,乔舒雅在心里补充一句。想着,殷红的嘴唇不由轻轻噘起。
男人唇角微微扬起,始终含着那种温和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拿起碳笔,将画纸平铺在自己的腿上。
乔舒雅见他画起来似乎不趁手,连忙站起身来说:“你等一下哈。”说完急匆匆跑出去。
乔舒雅跑到护士站,找到一本空着的病历夹,那硬硬的板子正好可以给他垫着画画。欣喜地拿着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画纸上画出一个飘逸修长背影来。
“哎呀,你好厉害啊!就是这样的!”乔舒雅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露出崇拜的表情。大概是自己的想象力不够,自小她就特别羡慕那些随手一画就能成形的人。
男人微微一笑,接过她手中的病历夹,垫在画纸下,几笔一勾,画上的女子飘逸的长发便飘扬起来。
“哎呀,你干嘛只画个背影啊!”乔舒雅叫起来,虽然对于这个背影感觉很好,但是没有脸的话,怎么能勾起他的记忆?
男人笑笑,再拿出一张纸来,在画纸上勾勾画画,一张放大的脸就出来了。
尖尖的瓜子脸,大大的黑眼珠,挺直的小鼻梁,丰满的嘴唇和优美的唇线,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动人。
“是这样的吗?”他将画纸递到乔舒雅的眼下,淡淡问。
乔舒雅点头,心中却涌起莫名的酸意,是好看,太好看了,她能说那个女人没有这么好看吗?可是,嘴上却还是要说:“是啊,就是这么漂亮,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男人看着她没有表情,似乎在极力思索着什么。乔舒雅不觉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心底却是复杂的情感。自己都不知道是希望他想起来,还是希望他想不起来。
过了片刻,他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摇摇头:“没有。”
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乔舒雅暗骂自己的“妒美”心理,口中却又不自觉地催促:“不会的,这么漂亮的女孩你怎么能想不起来,再想想嘛!”
男人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他将那张“脸”放到一边,又拿一张画纸出来,“我要多画几张,大概才能想起来。”
“哦,好吧,你画吧。我要去工作了。”乔舒雅站起身来,感觉自己坐在这里看着他一张接一张地画同一个女人很没有意思,决定好好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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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阻拦,一边画着一边点点头。乔舒雅的心中涌起莫名的失落感。
乔舒雅将每个自己负责的病房巡视了一遍,安抚了一下情绪不佳的病人,又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给他们配好的液体,拿着消炎药水进18号房间的时候,36床似乎已经画完了,正好整以暇地倚坐在床头。
“你画完了?想起来了吗?”乔舒雅将药水瓶挂在输液勾上,尽量让自己问起来的时候显得不经意。
男人点点头,“你不看看吗?”
乔舒雅其实一点也不想看,但是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还是耐着性子俯身笑道:“看,当然要看,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男人缓缓从身后抽出一张画纸来,递到乔舒雅的面前。
乔舒雅低头,怔住!
洁白的画纸上,是一张女孩的近身画。穿着洁白的护士服,一头黑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娟秀的眉目温婉可人,漆黑的眸子跳脱着俏皮的光芒,鼻梁小巧高挺,唇线微扬,似喜似嗔,鲜活动人!
这不是她是谁?乔舒雅的脸蓦然间红了,心儿猛然间狂跳起来,丝丝的甜蜜涌上心口。
她不自觉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眸,深邃的眸底闪着微不可见的光,仿佛是欣赏仿佛是怜惜……
“你……画我做什么?”乔舒雅口舌干燥,心儿乱跳,说出来的话带着颤音,红云一下漫到了脖子上。
男人耸耸肩,一副散漫的样子,稀疏平常,“你管我的饭,照顾我,难道我不该表示感谢吗?”
乔舒雅的心底略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嚅嚅道:“那是我的工作,你不必如此。”如果真是为这个,她倒希望他还是不要感谢的好。
男人盯着她,慢慢地说:“那我说,我就是想画一张你,怎样?”
乔舒雅小心儿微微一跳,有些不知所措,脸却涨得更加红,眼角眉梢晕染了几分动人的羞意。
低沉的笑声在男人的嗓子眼里低低响起,仿佛大提琴的声音,带着撩拨人心弦的旋律。
他从身边又抽出几张纸来,每一张画的都是乔舒雅。有她穿着淡绿色长裙下班时的样子,有她利索地俯身帮病人输液的情景,一张张都那么生动。
“没办法,我实在想不起那个女人,只好画你了。”男人耸着肩,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天真的模样,他把那几张画塞到乔舒雅的手上,好像无所谓,“这些是随便画的,你若是喜欢就收着,不喜欢扔掉。”
“哦,不!我很喜欢!”乔舒雅将画紧紧地攥住,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感动。画中的自己似乎比现实中的她还要美丽动人!
男人笑起来,这一回笑容灿烂得就仿佛窗外的阳光:“你喜欢就好。”欣喜非常。
乔舒雅不由自主地被他感染,回他一个灿烂的笑,然而眼眶却有些发红。“谢谢你。”她看着他,郑重地说,无比认真。
男人的笑容微微一僵,探索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没有说话。
乔舒雅笑着,轻咬嘴唇:“谢谢你让我感觉自己这么美好!”
“你本来就美好,你不是天使吗?”男人眨眨眼睛,天真爽朗,似乎所有的烦忧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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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不会告诉他,自己曾经被一个男孩非常鄙视地用手指头指着责骂:“你就是个傻女人!”她更不会告诉他,自己曾经亲眼看到男友和自己的同学躺在一张床上。
现在,乔舒雅被他那句话感动得很彻底,天使,她一向就认为自己是个天使,今天终于做了一次不太傻很美好的天使!
乔舒雅转过头去将眼角就要滴落下来的泪珠轻轻拭去,接着抬头去看那挂在输液勾上的输液针。“来,输液吧。”她平复着自己的口气,尽量显得自然。
男人很配合,在她的帮助下缓缓地躺下来,任由她在他的手背上摸来捏去,然后将一根细细的针扎进血管。
乔舒雅做完这些,将那几副画卷好,笑笑:“我要把它们收藏好。”
男人眸光闪烁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
乔舒雅离开的时候,目光在他其他的画上停留了一下,那张有着瓜子脸大眼睛长发飘扬的女人,定格在她的脑海。要帮他,绝对要帮他!
下班回家已是华灯初上,原本已经疲惫不堪,却在刚刚跨进小区大门的那一刻猛然间奔跑起来。
前面,那抹飘逸的火红长裙正在摇摆,窈窕的身姿在闪烁的霓虹灯下仿佛一道绝丽的风景。
“等一下,小姐!”乔舒雅从后面追上去,拍住了对方的肩。
那女人惊吓地转过身来,画得漆黑的浓眉紧紧蹙在一起,待看见乔舒雅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你是谁?”她冷冷地问,早已忘了就在几天前才刚刚借过乔舒雅的电话。
乔舒雅微微一怔,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突然拍人家的肩膀有些唐突,她好脾气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有些着急,所以拍了你一下。”
“所以呢?”女人抱起手臂来,上下打量起乔舒雅,眼中露出一丝鄙夷。
乔舒雅被她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看得有些不爽,却还是尽量压住心头的情绪,好声好气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四五天前,你在这里借用了一下我的手机。”
“那又如何?你是来要手机费的?”女人淡漠地说着,作势要掏钱包。
“哦,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朝你要钱的,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很巧合的一件事。”乔舒雅连忙解释,心中对于这个女人的印象分瞬间大打折扣。
女人耸耸肩,这个模样让乔舒雅想起病床上的那个人,心中莫名一疼。
“什么事?我们又不认识,你该不会是来告诉我,你恰好认识我的男朋友吧?”女人脸露不屑的神色,好像在说什么笑话。但是乔舒雅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她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胸膛,看着眼前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要告诉你,我认识你的男朋友。”
女人笑容一沉,蓦然间变了脸色,好像正牌大老婆狭路相逢小三,气势汹汹的模样。“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骤然间拔高了几个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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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借我的电话,是打给你的男朋友吧?”乔舒雅觉得有必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样的女人确实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
“这关你什么事!”女人气势汹汹的,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她,似乎她就是那个让她男人出轨的小三,要把她撕成八片。
乔舒雅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缓缓地说:“那天跟你打电话的男人出了车祸,交警找到了我——”
“什么!”乔舒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个女人尖利的尖叫声打断,“泯浩他出了车祸!”
乔舒雅看见她瞪大了双眼,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蛋一刹那间被惊愕替代,只觉得她的面部表情比川剧变脸还丰富。她点点头,正要接着往下说,却觉得胳膊上一疼,低头看,那女人尖利的指甲已经掐住了她的胳膊。
“泯浩出车祸为什么不找我,却找你?”女人盯着她问,就像只已经竖起刺的刺猬,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随时准备对着她狠狠戳上一下。
汹涌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了,乔舒雅很少生气,但是此刻她却狠狠地甩掉了掐住她胳膊的手,冷冷道:“这个当口,你还有心情追究到底该通知谁的问题吗?你的男朋友伤得很严重,他的手机彻底坏了,只有最后给我打的那个电话还在记录中,所以交警找到了我。如果你不关心他的情况,那你就别去医院看他好了!”
“不,不!我当然关心他!”女人慌了神,分明是个纸老虎,只要稍给颜色立刻不知所措,她试图再去抓住乔舒雅的胳膊,被她轻巧地躲过了。
她的脸瞬间又变了一种神色,低三下四,哀求的样子,就好像那天焦急地拉住她想要借她手机时的样子。“你是好人,求你告诉我吧,他在哪个医院?”
乔舒雅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怒气。看着女人哀求的凄婉样子,她心软了。不管她怎样的不讨人喜,但好歹她是在乎他的对不对?看在她深情的份上,她决定原谅她的无礼。
“他在仁心医院骨外科病房36床。”她看着她缓缓地说。
“哦,谢谢你!”女人脸上露出惊喜,转身就要离去,这一次她好歹记得说一声“谢谢”。
“等一下。”乔舒雅叫住她,迟疑了一下,接着说:“你最好带上点钱,他的腿近期就要做手术。”
女人微微一愕,随即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他伤得这么厉害?“
乔舒雅点点头回答:”是的,他的两条小腿都骨折了,如果不能及时做手术,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女人迫不及待地问。
“不及时手术固定,如果腿骨长歪了,可能会导致小腿变形,厉害的话可能导致走路不便。”乔舒雅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得这么严重,或许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的反应。其实,这几天做手术打上钢钉,让他的腿慢慢长,日后也不会留下不良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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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说话了,沉默了半晌,似乎终于从激动和震惊中平静了下来,缓缓地又问:“这么说,他也就是腿骨折了,别的没什么事?”
乔舒雅欲言又止,她差一点就想告诉她,那个男人得了短暂的失忆症,但是不知为何竟没有说出口。
女人见她没有出声,轻轻点头,态度温和:“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我会去医院看他的,真是麻烦你了。”
话说到这一步,似乎已没什么可说的。乔舒雅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只见那个女人走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一定是去看他了吧……她心里想着,不知是喜还是忧,想到这个男人很快就能有情人陪在身边,她的心中竟然生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
她伸手到包里,将那小心卷好的几张画纸轻轻捏了捏,想起他美好的笑容,她的心莫名颤动,随即,又使劲甩头,任由理智狠狠告诫自己:“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第二天是早班,乔舒雅上了岗之后,一度没敢到18号病房去。潜意识里她有些抗拒,抗拒一进去看到那个女人小鸟依人地倚在那个男人的怀中……
可是,针还需要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扎,她最终还是拿着消炎药水站在了18号病房外面。
那里面似乎没有什么火红的身影,一切静悄悄。
乔舒雅轻轻地走进去,看见36床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一如昨晚她离开时的样子。
那个女人没有来吗?乔舒雅有些疑惑,走过去将药水挂在输液勾上,低头打量着他。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看得不象话。乔舒雅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要等着他醒来。
他忽然间就睁开了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眸子里光彩焕发,“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给我扎针,我等得都要睡着了。”他的唇角蓄着温和的笑。
乔舒雅心头微微一暖,随即又诧异:“她昨天晚上没来找你吗?”她认为她会第一时间来找他,而且她确实也看到她急匆匆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不是?
“谁?”男人疑惑起来,眸子朦胧。
乔舒雅回神,摇头:“哦,没有谁。”
男人忽然警惕起来,眸子盯住她的,追问:“到底是谁?”
乔舒雅无奈,觉得没有没法隐瞒,遂回答:“你的女朋友,我昨天晚上碰见她了。”
男人目光眸然一黯,“女朋友……”他喃喃重复这个词语。
乔舒雅以为他因为女友的没来而暗自伤神,连忙安慰:“昨天那么晚了,她肯定是怕打扰你才没有来,今天绝对就会来的!”
男人没有搭话,只是拿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屋中顿时陷入了暂时的沉默,正在这时,走廊上远远的一个声音响起来:“哦,36床在那个拐角处。”
乔舒雅心儿一跳,立刻想,一定是那个女人来了!转头看,只见那个男人的目光也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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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嘟嘟嘟”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律,一下一下,仿佛敲打在乔舒雅的心上。
乔舒雅手微微一抖,将那根细细的输液针扎进了男人的手背,引来他“嘶~”的一声轻呼。
“你紧张什么?”男人低低地说着,略带调侃,“她是来找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乔舒雅直起身子瞪他一眼,莫名地想要顶他一句,遂说:“我是在替你高兴,好不好?”
话音刚落,高跟鞋的声音便停在了门口,随即,一张靓丽的脸出现的两个人的视线中。
灿烂的笑容在看到乔舒雅的存在时微微一僵,女人随即撇了撇嘴,将目光调转开来,落在男人的脸上。
“泯浩!”女人深情地呼唤一声,小鸟一样飞到男人的身边,不分三七二十一就要往他身上扑去。
乔舒雅连忙俯身扶了她一下,好心提醒:“他的腿不能压,你稍微注意一点。”
女人翻翻眼睛,画得漆黑的眼线与翻起来的眼白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协调。她看向乔舒雅的眼中带上了几分鄙夷的神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悠悠讽刺道:“哦~原来你是泯浩的护士呀,看来跟我们家泯浩还挺有点缘分!”
乔舒雅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谢你啊,从今天开始,泯浩的生活由我负责了,你的任务结束了!”女人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一个胜利者要将失败者驱逐出境。
乔舒雅秀眉轻蹙,转身刚要离开,却觉手腕一紧,低头看,只见男人纤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皱眉,看着女人的目光冷冷淡淡:“她是负责我病情的护士,让她走了,你能代替护士的角色吗?”
女人微微一怔,随即噘起殷红的嘴唇来,撒娇带嗔怪:“方泯浩!你怎么这样,你是护着她,不护着我了?”
方泯浩……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乔舒雅微微出神,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心中竟替他有些高兴。
方泯浩却并未流露出高兴的神色,看着那个女人的目光依旧清冷:“我干嘛要护着你呢?你是我什么人?”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轩然大波,女人尖利的控诉声极具穿透力,穿出病房飘得满走廊都是:“方泯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现在是勾搭上小护士了,所以喜新厌旧了是不是!”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乔舒雅的身侧,纤细的手指举起来,大红的蔻丹几乎戳到了乔舒雅的脸颊上,冲着她骂道:“你这个狐狸精,竟然勾引我男朋友!”
“我没有!”乔舒雅骤然被人指着鼻子骂,委屈得要死,声音不自觉放高了,同时不自禁地挣扎,想要将手腕从方泯浩的手指中挣脱出来。
谁知方泯浩劲还很大,不知是要存心气那个女人,还是其他什么,使劲一拽,竟将乔舒雅拽了一个踉跄,差一点扑倒进他的怀中。
女人见到如此状况,更是歇斯底里起来,一把拉住乔舒雅的手就使劲地拽,“你给我躲开!”
关键时刻,女人的劲是很大的,这一拽力道太大,方泯浩猛然间松手,乔舒雅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竟然被那女人甩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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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的委屈排山倒海而来,乔舒雅只觉心潮翻滚,紧咬住嘴唇,强行压制自己的眼泪不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流下来。
她顾不上腿部的疼痛,立刻站起身来,朝着一脸得意的女人冷声道:“你不要误会,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护士而已!”
女人从鼻子里冷哧一声,好像在讥笑她的解释不过是狡辩。
乔舒雅咬着嘴唇再不说什么,转身走出病房。走到门口,看到几个病人和同事正在探头张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顿时一阵难过,再也抑制不住泪水,飞奔着跑进了更衣室。
刚刚关上更衣室的门,豆大的泪珠就滚滚而落。多么耻辱啊,明明一片好心,却惹来如此的误会。她想起方泯浩猛然间的放手,心中更是狠狠一疼,不由用手捂住脸,抽泣起来。他是故意要让自己出丑吗?
有同事开始在外面拍打更衣室的门,乔舒雅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的委屈压制下去,擦干泪水去开门。
“舒雅,你没事吧?”同事小余关切地问。
乔舒雅摇摇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小余立刻安慰她说:“你别伤心了,我们知道的,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都是那个女人,一点教养也没有!”
提到那个女人,乔舒雅心中就一片难受,连忙转移话题:“今天有没有新的病人收进来?”
小余摇头,接着又说:“陈医生刚才已经把那个女人叫过去跟她谈病情了,我想,她知道了情况,肯定就不会再误会你了。”
小余一点也不知道体会乔舒雅的心情,或许也是出自好意,兀自将情况向乔舒雅做出说明。
乔舒雅点头,默默地听着,心中渐渐平复。这样也好,他有了女友的陪伴已经很快也会找到家人,再也不需要她去陪伴了。
折腾了好久,病房里似乎终于恢复了平静。小余突然走过来,轻轻拱了拱乔舒雅,“那个方泯浩求我请你过去一趟。”
乔舒雅微微发怔,不知是要去,还是不去。
小余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说:“你就去吧,他求我的时候可可怜呢。听陈医生说,他的那个女朋友听说了他失忆又有可能将来行动受限之后,转身就走了呢!”
乔舒雅心中巨震,不是刚才还在争风吃醋么,好像很爱他的样子,怎么一转脸就无情地离开了?
乔舒雅想起方泯浩无辜的眼神,心中莫名发紧,不由站起身朝着18号病房小跑而去。
病房里面一阵寂静,方泯浩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倚靠在床头,他的侧脸沐浴在阳光照耀下飞起来的细小尘埃中,竟显得有些哀愁。
仿佛是被遗弃的小动物,勾起了乔舒雅无尽的同情心,她快步进去,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在干嘛?”
方泯浩微微一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淡淡地回答:“我在想我的女朋友。”
乔舒雅心中微微一酸,轻“哦”一声。
方泯浩却接着说:“我在想,我为什么会一点也不记得她。”他转过头来,眼睛晶亮亮的,看着她,“我觉得,她还没有你来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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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儿猛然间狂跳了几下,脸上一红。“那是因为你暂时忘记了很多东西,等你想起以前的事,可能就会觉得她很亲近。”
方泯浩却郑重地摇头,仿佛较真的孩子:“不会,她绝对不会比你亲近!”
乔舒雅不由轻轻笑起来,灿若春花。
方泯浩从身后抽出一张纸来,纸上画着一个清秀空灵的女孩,飘逸的长发,温婉的容颜,正是乔舒雅。
“对不起。”他把那幅画递到乔舒雅的面前,低眉顺眼得可爱,“我向你道歉,刚才是我不对,无论如何我都不该松开你的手。其实我不想松的,只是当时我的腿猛然间一疼,我不小心就……”
“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见我穿过这样的长裙子?”乔舒雅噘起殷红的嘴唇故意嗔道,打断了他的话。其实不用道歉,只是那副画,就让乔舒雅怒气全消了。
方泯浩挠挠脑袋,笑起来:“这是我想象的……等回头我出院了,给你买一件长裙子。”
他说得自然,好像买件裙子是件最平常不过的事,但是听到乔舒雅的耳中,却是脸红耳热。
他给她买裙子……他是她的什么人呢,给她买裙子……
她忽然想到那个女人的红色长裙,微微心酸,她的那条长裙子是不是他买的呢?
“她走了是吗?”正在乔舒雅出神的时候,方泯浩忽然问,眉眼间染上淡淡的忧愁来。
乔舒雅心中一揪,想要摇头却又知道瞒不住,只得默不作声。
方泯浩嘲讽一笑,淡淡道:“不用担心我会在意,我早知道的,她会走。她那样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会陪着我住院的人。”
“又或许她是去通知你的家人了呢?”乔舒雅还是忍不住要安慰他。
方泯浩苦笑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轻叹道:“如果没有人为我的住院费用买单,我的腿怕是要毁了。”
“不会的,怎么会!”乔舒雅立刻抢着道,“大不了,我帮你出手术费!”
“我帮你出手术费”!这句话就这样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出来,连乔舒雅自己都觉得吃惊。一个并不算是什么人的人啊,她就要为他负担好几万的手术费吗?
方泯浩微微一怔,随即看着她的眸色深了一深。过了良久,他才淡淡道:“放心吧,我会还你的,加倍奉还。”
乔舒雅笑起来,仿佛是雷锋做了好事不想留名,摇手道:“不必加倍了,等你好了,挣了钱,还我就是,也不着急。”若说不要还,这可是她的血汗钱,怎么舍得。而且这样说,也是为了激发他的斗志。
方泯浩笑起来,温暖的笑容将他英俊的脸庞柔化:“不行的,必须加倍还!”仿佛孩子较真,他坚持着。
乔舒雅也笑起来,“好吧,你要多还我也没有意见。可是你要是还不起,怎么办?”她开玩笑地问。
方泯浩忽然一本正经,说:“还不起就以身相许吧?”
乔舒雅笑容微微一僵,继而莞尔:“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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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抿起嘴唇,唇角的曲线近乎完美。他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她,就这么看了一会,才幽幽道:“我可不是开玩笑。”
乔舒雅却笑起来,故意将声音笑得很大:“你一本正经说笑话的样子,确实很好笑。”
方泯浩看着她蹩脚地演戏,默不作声,直到她笑声的尾音带着不自然的干涩,他才缓缓道:“信不信由你。”
乔舒雅忽然收住了笑容,她感觉自己的眼中火热热的,好像被辣椒辣到了一般,直想落泪。她深吸口气,压住翻涌的心潮,低头,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眸将他的身影倒映出来,俊朗非凡。
“谢谢你。”她轻声地说,不是谢谢他的“以身相许”,只是谢谢他带给她的某种久违的温暖的感觉。
方泯浩淡淡一笑,眸光温柔,回应道:“我也要谢谢你。”
乔舒雅忽然轻松起来,笑道:“我们两个这是在干吗,答谢晚会吗?”她伸手帮他把腿上的被子掖好,“我敢断定,你绝对不会还不起我的手术费。”
“为什么?”方泯浩眼神很认真地看着她。
“感觉。”乔舒雅说,感觉中,他就应该不是会为钱发愁的人。
方泯浩不说话了,将眼神飘到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看着窗外的树叶出神。
乔舒雅离开之前,轻声对他说:“放心吧,我会说服医生尽早给你做手术的。”她自然说服不了,但是如果她愿意拿出自己的积蓄帮助他,陈医生又有什么可反对的呢?
方泯浩忽然间伸出手来,在她就要离开的那一刹那抓住了她的柔荑,“你就不怕刚才的传闻?”
他想起刚才那个红衣女人哭闹的样子,心中便忍不住生起厌恶。
乔舒雅淡淡一笑:“管他们怎么说呢,反正我是做好事。”她看开了,真的看开了。
其实乔舒雅根本不用动用她好辛苦才攒下来的存款,因为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虽然很无情地走了,但是终归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给方泯浩的家人打了电话。
下午,乔舒雅还没有下班的时候,便有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找到了护士站。正好问的是乔舒雅:“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病人叫方泯浩?”
乔舒雅微微一怔,心中掠过欣喜,这难道就是方泯浩的家人?这样想着,不觉多看了那个男人两眼。
那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笔挺的西装发着淡淡的光泽,虽然她不懂,但是感觉肯定价格不菲。他的头发梳得非常整齐,五五分的发型,略带拘谨的感觉。
乔舒雅猜测着,这个男人会不会是方泯浩的哥哥,脸上微微一笑对他说:“他在18号病房,36床,您直走到拐角处右拐就是。”
男人点点头,正要往前走,乔舒雅却又叫住他,她飞快地进配药间拿了一粒药出来,对那男人说:“正好我要去送药,一起吧。”
男人点点头,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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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带着那个男人进去的时候,方泯浩刚刚睡醒,迷蒙的眼睛带着惺忪的随意,看上去无害而单纯。
“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家人来了。”还未等身后的男人开口,乔舒雅就对方泯浩轻唤一声,感觉他找到家人,她更加开心。
方泯浩微微一怔,目光越过她停在了她身后的男人身上,略带疑惑。
男人越过她走到方泯浩的床边,恭敬地一躬身,唤了一声:“少爷!”
少爷!这个称呼惊了乔舒雅一下,也惊了方泯浩一下。他抿紧了嘴唇没有答话,一双目光逡巡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疑惑不定。
男人还是一副拘谨的模样,非常恭顺地说:“少爷,你不必担心,雪莉小姐已经把你的情况大概向我们说明了一下,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帮少爷看病的。”
沉默,他说完这些话,屋中就是一片沉默。过了也不知多久,方泯浩忽然间低沉着声音问:“你是谁?”
男人微微欠身,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答:“我是您的管家陈越。”
“陈越……”方泯浩沉吟着,极力在自己空白的大脑里找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但是却失败。
陈越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开始解释:“我的父亲叫****,我的爷爷叫陈青,我们家从我爷爷开始就做你们方家的管家,传承到我这一代。我是二十三岁开始当您的管家的,那时老太爷还在,他当着你的面,将我父亲的管家职位传给了我……”
陈越说起这些的时候,略带拘谨的脸稍稍有些柔和,看上去似乎对于做方家的管家带着一种血液里遗传下来的自豪。
方泯浩静静地听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陈越,似乎在判断他的话中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陈越说完,用平静地眼神看着方泯浩,某种关切的情感在眼中渐渐漾起。
方泯浩有些动容,陈越的情感打动了他,虽然这个男人拘谨得不像是那种情感外泄的人,但是他依然感到了他骨子里带有的那种关切。
方泯浩点点头,语气淡淡的:“我知道了。你是说,是雪莉打电话给你让你来的?雪莉又是谁?”
陈越对于方泯浩白痴的问题丝毫没有意外,只是语调平缓地回答:“雪莉就是您的朋友啊,她上午刚刚来过医院。”
“您的朋友”……乔舒雅心中微微一动,陈越说的是“朋友”而不是“女友”。
方泯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转过眼去看了乔舒雅一样,似笑非笑。随即,他问陈越:“哦,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是吗?我忘记她了,是她给你打的电话?”
陈越点头:“是的。我一接到电话就来了。”他说完转过脸去,打量了一下整个病房,然后看着乔舒雅,很有礼貌地问:“请问护士小姐,能帮我们少爷换一个好一点的房间吗?”
乔舒雅有些为难:“我们这里,最好的就是双人的病房了。”
陈越点头,随即转过身去对方泯浩说:“少爷,这里的条件太差,不如我帮您转院吧。仁爱医院与我们方家一直就有业务往来,他们那里有豪华的高级病房,会更加舒适一点。到时我再去请全国知名的骨外科和脑外科的专家去那里会诊,尽快治好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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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有钱人啊!
乔舒雅的心中生起微微的失落感,却又并不出乎意料。
其实,方泯浩虽然失忆,但是从他的气质和行为中,倒不难看出受过良好的教育。这就是她的直觉,直觉他不会还不起她的手术费。果然如此啊!
方泯浩回应方越民的建议,而是转头深深看了乔舒雅一眼。
乔舒雅脸上一红,连忙把目光别了开去。
方泯浩微微一笑,对陈越说:“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况且,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这个医院没有因为我身无分文而停止对我的治疗,我很感谢他们。”
“可是,这里的条件实在是……”陈越还要再说,说了一半就被方泯浩一挥手制止了。
“不要再说,我主意已定。你现在去收费大厅,帮我把这些日子来欠医院的费用全部缴清!”方泯浩淡淡地发布司令,流露出隐隐的霸气。
陈越果然不敢再说,快步走出病房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方泯浩忽然朝着乔舒雅招手:“你过来一下。”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想起自己手上还捏着一粒要给方泯浩吃的药。她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将药递过去,嚅嚅地问:“你还吃吗?因为你之前欠费,所以医生给你开了最便宜的消炎药。”
方泯浩笑笑,忽然伸过手来,把她手心里的那粒药拿起毫不犹豫地扔进自己的口中。
乔舒雅连忙端过水去,看着他仰头撑着脖子把药咽了,笑道:“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一粒小药片而已。”
方泯浩歪头看着她,眉心轻轻皱起来,轻呼一声:“唉哟,我的腿好疼!”
乔舒雅连忙俯身去摸他的小腿,一边柔声安慰,“你忍耐一下啊,我去叫陈医生来看看。”说完转身就要走。
手腕一紧,她转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静静地握着她洁白的手腕,她心儿微颤,目光顺着自己的手腕,一路上移,对上方泯浩灼灼的目光。“拉住我干嘛?”她轻声问,脸上蓦然浮起两朵红霞。
方泯浩无比认真地看着她,轻柔道:“我吃便宜的药不是因为是陈医生给我开的,而是因为是你拿给我的。我坚信,只要是你拿给我的,定然是好药!”
乔舒雅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撞,不由自主地猛跳起来。他说这些话,说得这样坚定,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对自己极度的信任吗?
某种甜蜜的感觉在心底渐渐蔓延开来,乔舒雅不觉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只能证明我这个人人品有多好,大部分的病人对我都是非常信任的。”
她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缓解他的话带给她的某种尴尬和羞怯。
方泯浩松开她的手腕,笑眯眯地附和:“是啊是啊,你是天使嘛!”
“怎么?你的腿不疼了吗?”乔舒雅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那里还有疼痛。
“有你这天使在,吹口气就好,我怎么还会痛。快点,快点来给我吹口仙气!”方泯浩戏谑道。
两个人相视而笑,彼此的心中却又七上八下地忐忑着,一个想要接近,一个想要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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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很快回来了,不仅将住院费一次性缴清,还预存了五十万的住院费进去。
陈医生很快就被请过来,向方泯浩陈述病情。当陈医生提出给方泯浩安排骨科手术的时候,陈越打断了他的话。
“手术肯定是在你们医院进行,但是主刀的医生我们要自己来请,不知道你们可有意见?”别看陈越在方泯浩面前拘谨小心,但是对外人说起话来,很有决断力。
陈法荣微微一怔,心中想着,果然是财大气粗啊,脸上只能堆出笑容:“其实我们医院的骨外科技术已经是本市数一数二的了,您没有必要再到外面——”
“这是我们病人和家属的事情,您就不必多操心了。你现在就告诉我们,用你们的手术室,我们自己请主刀医生,可以不可以?”陈越无情地打断了陈医生的话,丝毫没有给他留脸面。
陈医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气却又不敢发,只能呐呐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上报给主任来断铎……”
“那好,你们的主任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陈越“步步紧逼”,陈医生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
乔舒雅见状连忙挡在中间说:“这件事情还需要慢慢商量嘛,就是主任也不能立刻回复不是,还需要上报院领导才行。我们先把病人手术前的准备做好,不管是不是去外面请专家,这些东西总是要做的不是?”
陈越瞥她一眼,气势凌人地正要再说,却蓦然间听方泯浩一声低低的轻唤:“陈越——”
陈越立刻闭了嘴,转过身去恭敬应道:“少爷,什么事?”
方泯浩半闭了眼睛,淡淡道:“做手术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你们不要吵,我现在困得很,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陈越本想再说,可是看到方泯浩一副不想再谈的样子,只得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他转头环顾了一下乔舒雅和陈医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陈医生待陈越离开,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乔舒雅将他拉到一边,轻声劝道:“陈医生,你别生气啊,这件事情我和病人沟通一下,回头再跟你说他们的想法。”
陈法荣脸色稍缓,这才点头道:“我看那个少爷跟你关系不错,你好好跟他说说吧。他们有钱人财大气粗,如果真的看不上我们这小庙,还是请他们尽早另寻去处!”
乔舒雅连连点头,将陈医生送进办公室,待得再回病房的时候,方泯浩正坐着等她。
看着他凝望着自己时坦率的目光,乔舒雅鼻头微微发酸。从刚才陈越的态度,她完全可以猜到,他们方家是怎样的财大气粗。她甚至猜测,若不是方泯浩失去了记忆,很有可能他的态度要比陈越更加傲慢。
她忽然间有些彷徨和恐惧,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恢复记忆,然后变成那种傲慢冷淡的样子。她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他,那样的他与她隔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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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方泯浩会提出找主刀医生之类的话,但是却没有。他歪头看着她,忽然间调皮一笑:“你看我装有钱人是不是还挺有派头的?”
乔舒雅哑然失笑,不禁道:“你本来就是有钱人嘛,还要装什么?”
“哎呀,好可惜——”方泯浩眨眨眼睛,像一个调皮的大男孩。
“可惜什么?”乔舒雅咂舌不解。
“不能以身相许了呗!”方泯浩抱起双臂悠悠地笑起来,揶揄戏谑,闪亮的眸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乔舒雅的脸上。
乔舒雅顿时脸上一红,瞪他一眼嗔道:“不用你以身相许,恐怕争着赶着倒贴着要以身相许的女人很快就会把这个病房挤爆!”
方泯浩一本正经地摇头,“她们倒贴着我我可不管,我只管倒贴着你。”
乔舒雅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脖子根,轻嗔他道:“别随便开这种玩笑!”
方泯浩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湖荡起阵阵波澜,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那一刹那,忽然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方泯浩微微一笑,收起刚才的嘻皮笑脸,认真地看着她:“刚才陈越的态度有点不好,你不会介意吧?”
乔舒雅正有些尴尬,听他转移话题,正中下怀,连忙回答:“我介意什么,倒是陈医生,被他气得不轻。”
“那么你觉得,你们仁心医院的骨外科的医生们技术如何?”方泯浩认真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自己什么重要的东西托付一样。
乔舒雅回答:“我要是说技术很好,你能信任吗?有钱自然是希望能找到最顶尖的医生帮你看病了,我能理解——”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却忽然被他打断:“好吧,既然你说好,我就在这里做手术,我不找其他医生,就找你们骨外科的主任!”
乔舒雅一怔,随即心头涌上感动的热潮。他这样说,分明就是对自己极度的信任啊,有一个人这样信任自己,突然间让她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被人需要。她的眼眶又不自禁地红了。
方泯浩看着她,淡淡地笑,轻描淡写地说:“不过你要保证给我做手术是做得最好的,不然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要负责。”
乔舒雅重重的点头,急急地说:“我保证,保证主任会给你做得最好!如果有什么事,全部由我负责。”
“可是,你要怎么负责呢?”方泯浩的眸光微微闪动起来,看着她。
乔舒雅一愣,怎么负责?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应该不用负责,可是如果有问题,她怎么负责?她能负责得起吗?
方泯浩见她愣愣的样子,唇角带笑:“我提个建议,你看行不行。”
“你说。”
“如果你负责不起,那就以身相许好了!”方泯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角的笑容几乎已经要抑制不住了。
乔舒雅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轻轻跺脚,来缓解心中的尴尬和别样的情愫,她噘嘴瞪他,佯怒道:“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不理你了!”十足十的小女儿娇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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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方泯浩的手术在仁心医院进行,主刀医生是骨外科的主任任志国,副手是他的主治医生陈法荣。
手术那天,乔舒雅帮着将方泯浩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看到手术室的门口来了一大群人,甚至还有人拿着照相机。
陈越带来一些黑衣男子,看上去像是保镖,一路护送着方泯浩的手术车,将那些拿着照相机的人阻挡在外面。
手术大概需要四到五个小时,事先所有的手术细节都与方泯浩本人商量妥当。用最好的钢钉最好的钢板来给骨头矫正位置,一切手术的细节均以病人的舒适和日后的恢复为目的。钱,不用考虑。
多好啊,当钱不在考虑范围的时候,那就说明一点,你是个富人了。当乔舒雅看到陈越的那个阵势时,心中越发感觉到自己与方泯浩的差距。
其实这种感觉在医院里还不太强烈,当晚上同事去买饭带回来一本八卦杂志的时候,乔舒雅才真正的感觉,原来方泯浩从来都与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
杂志上刊登着一张方泯浩大大的全身照,照片上他穿着名贵的燕尾服,毛寸的短发打理妥当,精神地竖在头顶。他的脖子上系着领结,很绅士的模样。他微微笑着,优美的嘴角上扬,带着满满的自信。
“豪门富少方泯浩遭遇车祸,容貌尽毁双腿骨折,或会影响日后生活。”杂志的标题用漆黑的字体写得那样醒目,八卦的成份一看即知。
翻开杂志,第一版就用大大的篇幅介绍了方泯浩的家世,同事小余在旁边看着不停咂舌。“哎呀呀,原来是个豪门巨富啊!我们真是有幸啊,竟然能在他落难的时候与他接近。哎呦呦,真是可惜,早知道他的身份就跟他合张影了,没准那张照片日后卖到报社能卖个大价钱呢。”
“得了吧小余,我看你卖了照片,人家肯定不信,还会认为是你ps的。”旁边的同时小张揶揄道。
小余忽然凑过来,一拱乔舒雅,神秘兮兮地朝她眨眼:“你不是跟他很熟吗?看看有没有可能……”
乔舒雅使劲地照着她的肩膀打一下,爽朗道:“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人家可是豪门阔少,能跟我们有什么交情!我吧,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护士罢了,他人生的一个过客……”
乔舒雅说着说着,觉得无比悲凉。或许,她甚至连他人生里的一个过客都算不上吧。他很快就会恢复记忆,到那个时候,他大概根本就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小护士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积蓄来帮他垫付手术费……
乔舒雅的情绪慢慢变得不好,她将那本杂志拿回了家,细细地看了一遍,对于他的身份背景,终于有了全面的了解。
原来,他就是方氏集团的继承人和掌门人,从她爷爷那个时代就开始声名鹊起的方氏集团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在全国各地都有生意,触角涉及了许多个行业,目前为止资产达到了几十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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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杂志最擅长就是家长里短的将别人的家庭翻个底朝天。方家的情况,这一次成为主要的篇幅,事无巨细地讲了个一清二楚。甚至,连对于方家大少未来的残疾人生活都作了规划和畅想。
乔舒雅看到了深夜,一遍又一遍。他如何多金,他如何有才,他如何花心,她都没有在意。只是为着他的孤独伤心担忧着。
原来,他的父母亲和同胞哥哥在一次飞机失事的事故中丧生了,他从十五岁就跟着爷爷长大,最后成为了方家的继承人。而就在几个月前,方家老爷子才刚刚逝世,到现在为止,他成了个孤家寡人。
怪不得,第一次见他,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种奇怪的防备感。一般有防备感的人,大多没有安全感。亲人的相继离世大概就是他如此没有安全感的原因吧……
乔舒雅想起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失去记忆的他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单纯,她感觉很好。一个思虑如此复杂的男人,偶尔休息一下,只让自己带着单纯的心思,不是很好?
可是,他迟早是会恢复记忆的,那时候又会如何?
乔舒雅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就像自己给自己下了决心一样,狠狠地坐起来,骂自己:“傻丫头,你想什么呢?青蛙迟早会变成王子,不是公主就不要靠近!”
可是躺下来,他明亮的双眸,淡淡的笑意,却复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搅得她心湖荡漾。
乔舒雅不得已,翻身坐起,重新将那本杂志拿到灯下看。这一次,她把重点放在他的桃色新闻上。
杂志上说“方家大少风流多金,某某年与某某小嫩模牵手逛街”,杂志上又说“方家大少一掷千金,开着私人飞机送某某女明星去外景拍戏”,杂志上还说“方家大少口味多变,某晚在夜店与豪放千金大跳贴身热舞”。
原来,他只是个风流阔少!
乔舒雅的心莫名的安定,仿佛是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将他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我不过是个小护士,甚至连过客都算不上……”她自我催眠,终于慢慢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可是梦里也那么不安宁,她梦见自己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对着丑陋的青蛙亲了一下,然后青蛙“轰”一下变成了英俊的王子。王子朝她伸出手来,微笑着邀请:“来吧,嫁给我吧,我亲爱的公主!”
乔舒雅点点头,正要将自己的手放进王子的手中,猛然间从美梦中惊醒。看看房间里暗沉沉的摆设,她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激动的泪水。
昏暗中,淡淡的月光照射在梳妆台的镜子上,反射出一片淡淡的如水的光亮。她下床拉亮了台灯,坐在镜子前面,一张睡衣未褪的脸在镜中显现。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细腻倒是细腻,可是这下巴怎么看也不够尖,这脸庞的曲线怎么看也不够柔和完美。这眼睛虽然挺大,可怎么看都觉得少些什么。这鼻子虽然挺立小巧,可怎么看也觉得不够俏丽。这嘴唇不薄不厚,不显刻薄也不显性感,只可惜唇色微微有些暗淡,不够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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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充其量不过算是清秀而已。
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将里面整齐放着的几张画纸拿出来。那上面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孩,长发飘飘,秀气空灵,无比动人。
乔舒雅看着看着不觉微微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自嘲道:“不是你真的美,而是他画画的技术好。”顿一顿,她的目光黯淡下来,“他一定经常用这样的方法来讨女人欢心吧?他是不是经常给女人买长裙子?”
她将画纸收起来,放进抽屉,将头轻轻一甩,如瀑般滑亮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瞎想什么,好好做你的护士吧!”
她关了灯,倒到床上,把被子蒙到脸上,这一次终于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乔舒雅精神略有些疲惫地去上班。
同事小余交班结束的时候,用胳膊肘轻轻一捅她,眨着眼睛凑近了说:“豪门阔少昨天麻醉过后醒来还问你了呢。”
乔舒雅心儿微微一跳,却低头去看交班记录,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问我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问你在哪里了,这可是他醒来之后问的第一件事呢。”小余的语调开始变得奇怪,有着八卦的苗头。
乔舒雅淡淡一笑道:“肯定是想问手术情况如何,毕竟我和他保证过,手术一定没事。”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天,他说如果手术有问题要让她负责,她负责不起就以身相许,脸上莫名涌起一阵红潮。
她连忙装作工作,将脸埋得更低。小余还想在说点什么,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淡淡神情,只得讪讪地去换衣服下班了。
上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负责的病人们挨个地去看一遍,问问具体的情况。走到18号房间,她的心儿“怦怦”乱跳起来,竟有些不知所措。
深吸口气,刚想推门进去,却见陈越从里面走出来。
“哦,乔小姐是吧?”看到乔舒雅他走过来,带着公事公办的神态。
“有什么事吗?”乔舒雅稳住心神,应道。
陈越看了她一眼,带着倨傲的神情,“是这样的,仁心医院的护士一个人要护理好几个病人,我们觉得这样不能保证少爷的康复,所以我们给他专门请了个特护。”
乔舒雅挺直了脊背,忽然间变得无比镇定,她缓缓地抬起眼睛,直视着他,淡淡问:“你的意思是,以后方泯浩的护理工作,我都不用做了,是不是?”
陈越目光一闪,带着欣赏的神色:“乔小姐很聪明。”
乔舒雅却缓缓摇头:“这件事不行。手术过后还有消炎的药水需要用,既然是我们仁心医院的药,自然是要由我们仁心医院的护士来做。你们自己请护士我是管不着,但是她是不允许进入我们护士站,参与我们的诊疗活动的。”
“她自然不会参与这些,不就是每日的输液吗?这件事还是由你们做就好,其他的日常护理工作就不需要你们费心了。”陈越的态度倒是良好,适时作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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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人家有钱嘛,想请多少个护士就请多少个,你管得着吗?
乔舒雅轻咬了嘴唇点点头:“我只做我该做的事,其他的我不管。”说完越过他推门进去。
房内还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分别占据着病房的一角。乔舒雅进去的时候,看到方泯浩正皱着眉头看着那两个男人。
可能是手术中多少失了点血的缘故,方泯浩的脸色略显苍白,但是看上去精神倒不错。他半倚在床头上,两只小腿打上了石膏。
乔舒雅走过去,将输液的瓶子挂到输液架子上,声音冷淡淡的:“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方泯浩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着她,可怜巴巴地说:“好痛!”说完似乎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去,对着那两个黑衣男子发号司令,“你们先出去吧,有什么我会叫你们。”
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一眼,随即闷声不响地走出门去。
待他们关上门,方泯浩换上一副涎皮的笑容对乔舒雅说:“你怎么不来看我,我昨天手术之后腿就好疼。”
乔舒雅心儿微微一疼,想着刚才陈越与她说的话,心中有气,不由淡淡道:“我又不是铁人,总要下班啊。”
“我知道你要下班,不过今天早上一上班就该立刻来看我。”方泯浩似乎没有注意她的疏离,说起话来仿佛被人疼惯了的小孩,带着几分撒娇。
“我很忙的,不可能总是围着你转!”乔舒雅突然间放大了声音,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来,说完这些话突然又有些后悔懊恼,为何要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呢,人家那样做不过是正当的要求罢了。
方泯浩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去看乔舒雅的眼睛。
乔舒雅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了他的目光。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
过了一会,乔舒雅轻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的态度不太端正。”
“不端正?”方泯浩轻声应,将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怎么不端正了?怎样才算端正?”
乔舒雅莫名烦躁,拉住他的手背,揉捏拍打,然后一针扎入血管,“你管那么多干嘛,一个手术后的病人,只要休息就好。”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手腕处又是一紧,乔舒雅身体微微一颤,停住了脚步。他总是这样。能够迅速而准确地扣住她的手腕,牵绊她的脚步。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方泯浩的眼中有着不解,透着倔犟,似乎她不说清楚就绝对不会放开手。
乔舒雅轻轻叹口气,伸手另外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使劲一拂,顺利地将自己被扣住的手腕解救出来。“其实不关你的事,只是我自己情绪不好而已。”
她的语调带着莫名的忧伤气息,仿佛低声的轻吟,让他的心轻轻一颤。他微微一怔,看着她轻盈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在门外,满腔的疑惑。
怎么了?为什么一个手术之后,她的态度竟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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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法猛然间在心头一闪,他的脸色骤然一沉,对着门口大喊一声:“陈越,你给我进来!”
急促的脚步声,陈越笔直的身体立刻就出现在了门口,恭敬地叫一声“少爷”。
方泯浩沉着俊脸,眸光锐利地看着他,问:“你跟乔舒雅都说了些什么?”
陈越微微一怔,随即不答反问:“她都跟少爷说了什么?”
“你不要管她说了什么,只要告诉我你跟她说了什么!”方泯浩的眼神渐渐变冷,眸刀冰寒。
陈越轻轻打了个寒战,回答:“少爷,我真的没有跟她说什么,只是就日常的护理工作交代了她几句而已。”
只是这么简单吗?方泯浩微微一愣,随即厉声喝道:“不可能!她不是那么小气的女孩,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就生气?”
陈越将脊背挺得更直,应道:“少爷,你不要多想,女孩子的情绪很容易波动,难道她就是为你的事情生气吗?你不要管她了,可能过一会她就阳光灿烂地来给你送药了呢?”
方泯浩抿住嘴,沉默了。过了一会,把手一挥道:“行了,你出去吧,没事不要进来。”
陈越应声正要开门出去,却听门上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他神色一变,转头看了方泯浩一眼。
方泯浩转头看着门的方向,沉声问:“是谁?”
门外似乎是个女人的声音,但是说什么听得不太真切。
陈越立刻转身去开门,过了一会,只见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孩从门缝里怯怯地走了进来。
她化了淡淡的妆,容貌端正,穿着一身套裙,看上去倒也利索。
方泯浩疑惑地看着那个女孩,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寻找着关于那个女孩的讯息,却没有找到。
陈越似乎与那个女孩熟识,招呼着她走进来,转头对方泯浩说:“少爷,因为这里的护士一个人要照顾好几个病人,为了你的身体能尽早康复,我为你请了一个专门的看护。你看看,可满意?”
他说着示意那个女孩走近方泯浩的身边,女孩略略低头,慢慢地走到了方泯浩的床边。
方泯浩冷冷地看着女孩抹得娇艳欲滴的嘴唇,脑中蓦然浮现出那张清汤挂面不施脂粉的清秀脸庞来,眉头一蹙:“不好!”
女孩好像甚是吃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俊匹的脸庞时,脸上一红,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不好?”陈越疑惑地重复了一句,随后回过神来问,“哪里不好,少爷?我们给你找符合你要求的。”
方泯浩把手一挥,冷冷道:“不用再找了,我觉得乔舒雅就很好。”
“可是她是医院的护士,不可能只护理你一人——”陈越急急地劝说,却被方泯浩打断了。“我习惯了,她虽然很忙,但是照顾我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妥。而且我也不需要一个女孩整天围着我,用她们轻盈的身姿时刻提醒我,自己的腿现在不能动!”
陈越无语,带着无奈地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挥手示意她出去。然后,倾过身子来,建议:“要不,我去跟乔舒雅谈一谈,看她是不是愿意单独被我们雇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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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心中微微一动,点点头。想到那个女孩日后有可能只围着自己转,心中竟然生起几分期待。
陈越转身就走出门去,雷厉风行地立刻去找乔舒雅谈判。
彼时,乔舒雅正坐在护士站里的询问台边整理病人的病历资料。陈越快步走过来,站到她的面前,投射下来的高大身影将她笼罩。
“乔小姐,我们谈谈如何?”他的声音不带情感,公事公办。
乔舒雅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她工作得太专心,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过了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一本正经的管家要找她谈事情。她把笔放下来,站起身,挺直脊背,期待与他有种对等的高度。“谈什么?”她不卑不亢地问。
陈越转头看看四周,微微倾了身体,放低了声音:“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乔舒雅站起身走出护士站,带着疑惑,却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她点点头,在前面走,陈越聪明地跟在身后。不一会,两个人来到了步行梯间。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背着人?”乔舒雅抬头看着他,倔犟的眼神。潜意识里,她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直说吧,乔小姐。我们少爷对你前些日子的护理非常满意,所以希望你能给继续护理他。”陈越直入主题,从来不会想一想说话的方式和方法。
“你们不是要给他请特级的护理吗?怎么?他不满意?”乔舒雅略带些嘲讽地笑了笑,不知为何,对于这个一板一眼的管家高高在上的气势,她非常反感。
陈越微微一讪,“少爷可能是习惯了你的护理,所以希望你能继续护理他。”
乔舒雅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嘴角扬起来道:“我也没有说不护理他啊,是你们怕我护理不周到而已。”
陈越脸色正经,带着一些优越的口气说:“我看你大概是误会了乔小姐,我的意思是,想聘用你做我们少爷的特别护理。薪酬方面自然是要比在医院要好很多,而且对于你这样经验的护士来说,这个工作真的是千载难逢……”
乔舒雅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他竟是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她看着他倨傲的表情,高高在上的神态,好像能提出聘用她的要求是她乔舒雅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她的心底生起强烈反感和愤怒,原来如此,有钱真是好啊。上一刻还在刁难你护理不周,下一刻就要用钱来将你的自尊买走!她的脸因为激动和气愤忽然间涨得通红,她猛然间扬起下巴来,对着陈越冷笑一声:“不好意思啊,陈管家!”
她特意加重了“管家”两个字,期望能以此让他明白自己与他之间没有什么尊卑之分。
陈越倨傲地应了一声,好像对于“管家”二字特别的引以为豪。
乔舒雅冷笑着瞥着他,冷冷地说:“可能要让你和你的少爷失望了,我不能接受你们的聘用。”
陈越一愕,似乎是不能相信这个结果。他确实很惊讶,不能理解为何这么好的工作,她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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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没有问出“为什么”来,乔舒雅已经咬着嘴唇轻声问道:“这个是你的意思,还是方泯浩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同吗?”他反问一句。
乔舒雅点点头,头也不回地往病房里走去,“既然是你少爷的意思,我要亲自去问问他!”话说完,人就已经跑了很远。
乔舒雅的心中被愤然的情绪充斥着,一口气跑到了18号病房外面,站定,深吸口气,然后重重地推开了屋门。
方泯浩正坐着画画,看到乔舒雅进来,脸上笑成一朵花。“你来啦,快来看看我画了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噎在了喉咙口,因为他看见乔舒雅红着脸颊,腮帮子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过来的缘故,还喘得厉害。“怎么了?”他的心中生起莫名的不安来。
乔舒雅走到他的床前,看也没有看他画的是什么,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问:“是你要雇佣我做你的特别护理是吗?”
方泯浩点点头。
“我这样经验的护士,做你的特别护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吗?”
方泯浩愣住。
“你们给的薪酬是医院的好几倍是吧,所以我该感谢你,对不对?”
方泯浩不知所措。
“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谢谢你的抬爱啊,方大少爷!但是我不能接受,因为我喜欢待在这个小破医院里,当一个整天忙得团团转的小护士!”
她说完,也不等方泯浩作出反应,转身就走,飞起的衣角在他的手上轻轻拂过。
方泯浩想要抓住她的衣角,留住她的脚步,让她好好听自己的解释,但是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一点。她走了,轻盈地跑了出去,带着满腔的怒气,还有……误会。
方泯浩有些发傻,有些发愣。呆呆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过了一会,猛然间暴怒起来,对着外面怒吼一声:“陈越!”
陈越进来了,他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乔舒雅飞奔着出去,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少爷狠狠地喊了进去。
“你怎么回事!到底怎么跟她说的!”方泯浩对着陈越一通大骂,怒不可遏。如果他让她从此再也不来护理他,他就跟他没完,绝对没完!
陈越一怔,随即嚅嚅道:“我就是照着少爷的意思说的啊,谁知道她竟然生气……”
头一次,这个一板一眼的管家竟然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不敢说话了。
方泯浩深深地看着他,带着探究。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会产生这种疑惑,但是现在他失去了记忆,他不了解陈越的办事方式,更不知道,其实他的办事方式就是自己的办事方式。
看了许久,无可奈何,方泯浩轻叹一口气,幽幽道:“你去帮我把乔舒雅请过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他觉得还是主动解释一下的好,目前为止,在他空白的记忆中,这个女人占着很重要的地位,是他绝对绝对要在乎的一个人。
陈越有些迟疑,踌躇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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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把眼睛一瞪,星目含威:“怎么着,我的话不管用吗?”
陈越连忙摇头,转身出门,朝着护士站走去。
护士站里,乔舒雅重新坐在咨询台里,整理病人的病历资料。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下,却并没有理会陈越的靠近。
陈越感到些微的尴尬和气恼,他虽然是个管家,但是走到哪里人们都会因着方家的缘故,对他有几分尊敬。所以渐渐养成了他倨傲的态度。现在这个小护士竟然不买他的帐。不买他的帐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的少爷围着她团团转!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但是,少爷的命令他不敢违抗,所以只得慢慢地蹭过去,踟躇着怎么开口。
乔舒雅低头,专心致志的样子,不予理会。
陈越深吸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间看见一个穿着摄影背心的男人匆匆地走进了病区,朝着护士站直奔过来。
这个男人形色匆匆,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陈越直觉中他不是个普通的病人家属,于是后退几步,将自己身影隐在走廊的阴影处,若是不注意,确实不会看见有他这个人站着。
那男人果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陈越,朝着护士站咨询台里面的乔舒雅就开口问起来:“护士小姐,请问乔舒雅护士在吗?”
找她的?乔舒雅眉头挑起来,看着来人。此人面貌生疏,乔舒雅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他啊。于是她不答反问:“请问,你是哪位?找她有什么事?”
男人倾近了身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朝着乔舒雅的胸牌呶呶嘴笑道:“你就是乔舒雅对吧?”
乔舒雅心儿一跳,不自觉问道:“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男人温和地笑起来,似乎故意想要跟她套点近乎:“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个记者而已。我想跟你聊聊天。”
记者!乔舒雅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八成是个八卦杂志的记者!
她上下打量着他,冷冷地问:“请问,你是什么单位的记者呢?”
男人连忙回答:“一周娱乐周刊。”
果然是八卦杂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杂志她租住的地方现在还有一本。
“你要跟我聊什么呢?我正在上班,恐怕是不太适合……”乔舒雅拒绝着,说完转眼看了墙角处的陈越一眼。
陈越转身往病房走廊的深处而去。
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陈越,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接着又说:“我听说你是方泯浩先生的管床护士是吧?我想问问你,到底方先生的伤势严重不严重?说起来,我们都是关心他的人呢。”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忽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轻轻地塞到乔舒雅的手上。
乔舒雅脸色微变,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还有人会来贿赂她!
一向正自又善良的她,立刻将那红包推开了,“很多事情如果涉及病人的**,我们是不能随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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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容来,将那红包又往乔舒雅的面前送了送,“乔小姐,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们只是出于对方先生的关心,你放心吧,到时候绝对不会写出你的名字来的。”
这分明就是要胡写,乔舒雅看着他心中生起隐隐的厌恶来,这些八卦周刊最擅长就是这些了,她是肯定不会把方泯浩的**透露给他们的!
她想起之前看的那一本,上面竟然将方泯浩的病情写得那么严重,好似他马上就要瘫了似的,便更加坚定地摇头,“对不起啊,我是真的不能随便透露病人的情况。如果你是真的关心方先生的话,那就直接去找他吧,我想他肯定不会拒绝你们的关心的。”
男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恨恨地将那红包收了起来,乔舒雅不再理会他,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资料。
男人在护士站门前来回走了几步,忽然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匆匆而来。接着,陈越带着一个穿着黑衣的强壮保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请你现在立刻离开!”陈越带着一贯的倨傲表情,睥睨着那个记者,冷冷地下着逐客令。
记者身子一抖,却还要逞强,昂起头来回道:“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离开?这里是医院,是公共场合!”
“你来看病人我自然没有权利拦着,但你若是要来打探我们少爷的情况,然后加以渲染作为你们晋升的资本,我就要管了。现在请问,你是来看哪个病房的病人的?”陈越冷冰冰地说着。
记者语塞,顿了一会,嚅嚅道:“我是来看你们方先生的,难道不行吗?”
陈越冷笑一声,回答:“好吧,我们非常感谢。现在,看完了,我让我的朋友送您离开吧!”说完把手一挥,他身后那个虎背熊腰的保镖就走上前来,拉住了记者的胳膊。
“哎哎哎,你们这是强迫,限制人身自由……”记者大声叫唤,却起不了什么作用,瘦弱的体格在那个保镖的钳制下被强行推了出去,塞进了下行的电梯里。
乔舒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想到,陈越办事的方式竟然会是如此的直接。对付记者是如此,对待其他对他们不利的人和事呢?
陈越转过头来,看到乔舒雅的表情,微微一笑,轻声称赞:“乔小姐,你做得不错。”
乔舒雅一怔,却听他接着说:“面对递过来的红包还能抵制诱惑,你,很好!”
陈越的笑容非常温和,看得乔舒雅直发愣。这个冷冰冰的管家,最多的表情就是居高临下一本正经,多次的接触中,她什么时候看他笑过。而现在,他却正对着她笑,露出赞赏的目光!
可是,她有些不解,刚才他分明就是走了的,为何竟能够知道后来那个记者给她递过红包。
在乔舒雅愣怔的当口,陈越已经带着那个保镖转身往回走了,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脚步,看她:“我们少爷想请你过去一趟,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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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樱唇微微撇下,想起之前方泯浩的态度,心中生起不悦。却听耳边陈越接着说:“我……对之前跟你说话的态度表示歉意。那些态度是我的,绝不是我们少爷的,所以希望你不要误会。”
他如此直接,如此坦率,乔舒雅就算是个矫情的人也不该再端着架子了,更何况,她一向不是矫情的人,她是一个善良又大度的姑娘。
乔舒雅淡淡地笑起来对他说:“我现在正好有点工作要做,你让方泯浩好好休息吧,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他。”
陈越轻轻松了口气,带着保镖往回走去。
他走后,乔舒雅的心湖开始起波澜。这么说,刚才自己确实是误会他了吗?想着刚才自己凶巴巴的样子,她的脸不由一下子红了。
匆匆忙忙赶完手中的事情,终于有了空闲,乔舒雅迈着轻快的脚步往18号病房走去。
进了门,却见陈越和方泯浩的脸上均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乔舒雅感觉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刚才有个记者扮作病人,在门口窥探。”陈越回答。
“哦……”乔舒雅不知说什么才好,突然间对于那些八卦的记者非常的厌恶,“那,他窥探到什么了吗?”
“他趁我们开门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大概是把少爷的脸给拍到了,等着我们去追的时候,他一溜烟就跑了。”陈越有些丧气地说。
方泯浩却挥挥手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拍到就拍到。”
“可是,他们会乱写……”陈越语急。
“乱写就乱写吧,我又无所谓。”方泯浩淡淡道,目光转到手边的那些杂志上。这些日子,他失去记忆,所以常常看些八卦杂志来寻找自己往日的生活踪迹,“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还少吗,不怕再多几条。”
乱七八糟的新闻?乔舒雅心中微微一跳,那些新闻,他与各种女人出双入对的新闻,是乱七八糟的吗?
想到这个,她心中一惊,赶紧在心底提醒自己,“那些新闻是不是真的,跟你又有多大的关系呢?他是豪门少爷,你是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护士而已!不要梦想着会成为公主,亲吻变成青蛙的王子!”
乔舒雅轻轻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平复了心情去看方泯浩。却不期然与他别有深意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脸色蓦然一红,连忙将目光别开,心底一阵慌乱。
“不行,在医院里太不安全,我看少爷,我们还是回家休养的好!”陈越思索片刻提出自己觉得最为万无一失的方案。
方泯浩和乔舒雅不由都是微微一愣,两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复又交织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说不出的别样情绪。
陈越见方泯浩不说话,凑近了身子问:“少爷,你觉得如何?”
方泯浩回过神来,淡淡道:“可是,我还需要一些后续的治疗,在家恐怕要不方便。”
“没有关系的,我们会为您请最好的护士,和随诊的医生。那时,老爷病着的时候,不都是如此吗?可以调节的高级病床,家里本就有,不需要再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购置了。回头我和任主任沟通一下,我们就回家休养去吧?”陈越进一步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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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乔舒雅,过了一会,突然对她发问:“小护士,你怎么看,你认为我的情况可以回家休养吗?”
乔舒雅鼻头有些发酸,却强行扯起嘴角,微微笑道:“医院的人员情况确实复杂,你手术之后情况已经稳定了,回家休养应该可以让你恢复得更好。”她说的是实话,她愿意让他得到最好的恢复,哪怕是让他离开。
方泯浩目光微微一黯,问:“难道我的病情已经稳定到这个程度了吗?”口气中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依不舍。
乔舒雅心口发酸,轻轻点头:“骨折手术过后就是休养,让断掉的腿骨慢慢长起来。这期间,你要注意,不要过分负重,以免让骨头受压而长得不完美。”
他的腿很长,大约个子很高,她希望他能继续完美,哪怕是病好之后继续风流。
方泯浩不说话了,良久良久,轻轻点头,“好吧,既然一直为我负责的小护士这样说,我就听你的吧。”说完转头看向陈越,命令的口吻:“你去安排一下吧,尽早出院回家。”
陈越的办事能力是一流的,一天时间,便什么都搞定了。主任那里开好了必须的药物,陈医生那里办好了自动出院的手续,乔舒雅那里整理完了所有的资料。
乔舒雅下班的时候,专门又去18号病房看了看方泯浩,心中燃起了不舍的情绪。
“小护士,你来啦!”方泯浩灿烂的笑,一点没有离别的情绪。
乔舒雅勉强回应,眼眶却不自觉地有些发红,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嗯……我来看看你,我马上就要下班了,可能明天再来上班,就见不到你了哦!”她故意将口气放轻松。
话说完,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不觉抬起头,却对上他清澈的眸光。
他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像是个就要离开母亲的孩子,哪里有风流公子的风流样。“你会来看我吧?”他轻轻问,惴惴的眼神。
乔舒雅笑起来,“我倒是想去看你呢,都不知道你住哪……”
“我会派人来接你的!”他立刻接口说道。
一股暖流慢慢的在乔舒雅的心中流淌开来,她灿烂的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温柔,“你要是派人来,我就去。”
“好!一言为定!”他伸出手来,像是要和她拉勾的样子。
乔舒雅笑着走过去,一拍他的手,揶揄道:“难道还要拉勾!”话未说完,手却已经被他拉住了。
他勾起小手指,将她的小指紧紧缠住,认真地看着,郑重地说着,“只有拉勾了,你才不会耍赖!”
乔舒雅鼻子一酸,眼中忽然间氤氲出朦朦的水汽。
方泯浩笑着松开她的手,从身后抽出一张画纸来,画纸上画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孩,走在落叶纷飞的路上,风将她的发吹起,飘出优美的姿态。她容貌秀丽,身姿轻盈,仿佛从那落叶中幻化出来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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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画都是用碳笔素描的,而这一张,却是用水彩画的,色彩斑斓,漂亮之极。
他将画递到她的手上,优雅地一笑:“我从来都是用碳笔,唯独这一张是水彩。我以后不会为其他女孩用水彩。”
乔舒雅心儿一跳,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有着炙热的火焰,却又萦绕着如水的柔情。
乔舒雅的心控制不住地猛跳起来,脸忽然红了个透。他这样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示爱吗?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空气中蓦然间充满了温馨和暧昧的情愫。
而就在这时,陈越忽然间推门进来,打乱了房中的空气。
乔舒雅猛然间回过神来,将画收好,原本悸动的心微微一沉,不要做梦了,他不过是个暂时失去记忆的风流公子罢了,现在对你也不过只是一时的依赖产生的好感。不要做梦了!
乔舒雅的眼神黯淡下去,微微低了头。
陈越是极不识趣的,进来也不看看房间里的形势,劈口就说:“少爷,一切都已经办妥,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走了。我刚才出去看了看,暂时没有记者。”
方泯浩目光轻轻地在乔舒雅的脸上飘了一下,然后淡淡应道:“好,我知道了,你帮我收拾一下。”
陈越便开始忙着要帮方泯浩收拾东西。乔舒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轻声道:“我来吧,收拾东西这件事还是我们小护士来比较有经验。”
陈越微微一怔,却听方泯浩已经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他转头去看方泯浩,只见他正用一种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猛然警醒,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中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却荡然无存。
乔舒雅动作很快,方泯浩也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不一会就收拾停当了。乔舒雅拍拍手,抬起头看他,爽朗一笑:“好了,有始有终,你第一天来就是我接的,走的时候也是我帮你收拾。”
方泯浩微微笑着,深深地看着她,淡淡地口气:“你真勤快,以后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乔舒雅腼腆起来,小脸儿一红,“那也有人肯娶才行,曾经有人说我傻,我觉得我也不怎么聪明。”说完脸儿不由烧得更红,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方泯浩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始终淡淡的笑着。最后,他说:“好吧,回去等着我的邀请。”
乔舒雅背转过身轻轻点头,不知为何,眼睛感觉有点涩,“我等着你请我去你家作客。”她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也干干涩涩的。
只不过是句客气话而已,一个豪门阔少,一个丑小鸭,彼此之间能有什么交集。就算他真的邀请自己,自己也未必好意思去。
乔舒雅没有跟他说“再见”,轻轻地走出门去,脸上带着笑,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却是酸涩无比。
回到家将那些关于他的杂志全部扔掉,躺下来想要好好睡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半夜里又将那杂志从垃圾桶里面捡起来,打开,他俊美儒雅的容颜跃然纸上,她的泪忽然间就这样落下来,纤细的手指慢慢摩挲上那张照片,一丝一缕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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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不会说我已经爱上他了!她在心底狠狠地对自己说。然后,深吸口气下床来,将那本杂志重新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一次,再不需要看他的照片,他的容颜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这是一次最美丽的邂逅,仅此而已!
乔舒雅终于朦胧睡去,再没有做什么公主和青蛙王子的梦。第二天一早就被“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舒雅,舒雅——”在外面喊着的,是和她合租一间公寓的何云,她的卧室就在她的隔壁。
乔舒雅揉揉眼,去开门。何云刚刚下了夜班,身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清新气息。她举着一本杂志,眼中放着光,仿佛打了鸡血。“你看看,这是什么!快,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乔舒雅脑袋发懵,怔怔地接过杂志来看。只见第二页,一个大大的照片,赫然是方泯浩的样子。半倚着坐在病床上,额角还贴着那块纱布,双腿打着石膏。
这么快!就是那么一瞬间,竟然还拍得这么清晰!乔舒雅的睡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你看看这一段,怎么回事?”何云用她胖胖的手指在杂志的某一段文章上笃着,急吼吼地问。
乔舒雅莫名其妙地低头,顺着她的手指读下去,只见大大的一个标题写着“豪门阔少恋上小护士”。
脑袋“轰”的一声,像是有个炸弹炸得她发懵。
怎么回事?小护士是谁!乔舒雅急匆匆地接着往下看去,只见一段鬼编胡造的文字在自己的眼中逐渐跳出来。
“方式集团的继承人,花花公子方泯浩,最近又有新的追求对象。因为严重的车祸导致双腿骨折,不得不卧病在床。但是一向风流倜傥的方少,绝不会放弃任何制造浪漫爱情的机会。据闻,最近他和护理他的管床护士乔某走得很近,大有恋爱之势。据说,乔姓护士对方泯浩十分照顾,曾经通宵达旦地陪着方泯浩,两人如胶似漆。据悉,为了表示自己的爱意,方家大少曾经亲自画画送给那个乔姓女护士。因为此事,方泯浩的前任女友还曾经来医院大闹了一场。”
“简直是胡说!胡说八道!”一股气愤顿时充斥了她的胸膛,乔舒雅把那杂志狠狠得摔在地上,骂道。她知道,一定是那天的那个记者干的,绝对是!
“不是吗?真的不是?”何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俯身将地上的杂志捡起来,“唉哟,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不是很快就会成为豪门少奶奶了?”
乔舒雅狠狠瞪她一眼,怒道:“你也胡说八道!”
何云涎皮地笑起来,讨好道:“你别生气嘛,我也是为你高兴。”
乔舒雅转身进屋,没好气道:“嫁豪门好吗?我才不要!”
何云跟进来,搂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亲密的态度惹得乔舒雅无奈一笑,将她狠命地推开道:“真讨厌,肉麻不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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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嘻皮笑脸的:“肉麻什么?我们是闺蜜嘛。说吧,你跟那个花花公子到底有什么事,我来给你评断评断,你们是不是属于恋爱关系?”
乔舒雅脸上一红,嗔道:“什么恋爱关系?他是病人,我是护士,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我都听你们病房的小护士八卦过了,你和他关系特别好。每次输液什么的,只要你在,他绝对不让别人弄。”何云往乔舒雅的床上一扑,抱住枕头,而后微微一怔,随即坐起身来,插到枕头底下的手伸出来,赫然拿着一张水彩画!“还说没关系,这画是怎么回事?”
乔舒雅脸“唰”的一下红了,而后猛扑过去,将那画夺过来。“没什么关系嘛,我说没有就没有!”
“不可能!所谓无风不起浪,你要是不说也太不够意思了。”何云扑上来,掰住乔舒雅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你要老实交待,我才能帮你辟谣啊!”
乔舒雅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何云,缓缓道:“其实真的没什么。我们算不上是恋爱,他因为失去了记忆,起初连家人都没找到,我一直帮着他,他很感激我,所以画画送给我。”
“那你对她有没有一点动心?”何云抓住重点。
乔舒雅怔怔的,心情忽然变得低落,声音也变轻了,“他那么帅,说不动心可能你不信——但是,我很知道彼此的差距,所以我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反正他已经离开医院了,以后他还是他的富家少爷,我还做我的小护士。”
仿佛是被乔舒雅的情绪感染,何云也严肃下来,幽幽地点头:“对的,你做得很对。他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现在真的有爱情又如何?豪门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这样的女孩能够企及的。可能,真的能嫁进去,也不会快乐。我们呀——”
何云说着一拍乔舒雅的肩头,“我们就适合找一个工作不太好也不太差,长相不太帅也不太丑,个子不太高也不太矮的男人嫁了,平平淡淡的生活。豪门什么的,虽然很美很绚烂,但是最后恐怕受伤的还是我们自己。”
乔舒雅点点头,极度同意她的看法。两个闺蜜就这样互相搂着,在这晨光灿烂的早上,陷入了现实和梦想的纠结之中。
下午,乔舒雅去上班,进了科室,就发觉同事们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一般。
就当那个杂志没有过吧!乔舒雅在心底这样给自己鼓勇气,挺直了脊背,迎上他们探索的目光,扯出一抹大方的微笑。
交完班,护士长朝她一挥手:“小乔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该来的看来还是来了,乔舒雅深吸一口气跟着护士长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小乔啊,你的工作表现一向很好的……”护士长先夸后贬,“但是最近有点不好的传言啊,我需要听听你的解释。”
乔舒雅把脊背一挺,站得直直的。不知为何,看到护士长那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审判犯人的的目光,心中就极度不爽,不由自主生出几分叛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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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可说的,护士长。我没有跟病人有过分的行为,其他人爱怎么说,我管不着,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护士长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沉声道:“小乔,你这样的态度可是不大好啊。虽然说你自己问心无愧,但是我们医院还是需要注意影响的啊!你需要跟领导好好得解释才行呢,我们有错误呢,就及时改——”
“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护士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乔舒雅就把她打断了,潜藏在性子里的那种倔强,这个时候抬起头来。
护士长把脸一沉,不说话了。
屋中的空气顿时凝结到冰点。
过了一会,护士长终于又开口说话了:“这样吧,你写个检查自我检讨一下。”
“为什么?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检讨呢!”乔舒雅抬头看她,闪亮的眸子充满了气愤。
护士长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沉默了一瞬,忽然间爆发:“你没做错?你要是没有跟那个阔少爷不清不楚,怎么会有那样的新闻出来!”
“那是他们胡说八道的。”
“胡说八道?”护士长冷哼一声,瞥着她,“难道他画画送给你,也是胡说八道?还有上次那个女人在医院闹,难道也是无中生有?”
乔舒雅一怔,怎么她们都知道他画画送给她了?可是,就算是画画送给她了,那又如何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自由的,莫说她与方泯浩没有什么,就算是真的谈恋爱了,也由不得他们来干涉吧!
护士长见乔舒雅沉默不语,以为她默认了,脸色稍缓一些道:“其实我也能理解,高富帅,谁不爱。不过,小乔啊,那些有钱人能靠得住吗?你不要一时虚荣,害了自己啊!”说到最后竟然还有点语重心长。
看这状况,不承认自己跟高富帅发生绯闻都不行了啊!乔舒雅的心中生起满满的委屈,眼眶开始发红,但是却强行忍住,倔强地抬头看着护士长:“护士长,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自己确实没有做什么给医院丢脸的事,所以这个检讨我怎么也不会写的!”
说完,鼻子发酸,呼吸急促起来。乔舒雅也不管护士长要怎样回答,就飞跑着奔出去,往更衣室直奔而去。刚要奔进更衣室大哭一场,脚步却猛然间在门外顿住了。
因为两个清晰的声音正在更衣室里面说话。只听一个声音问:“你说,那事是真的吗?乔舒雅真的运气那么好,被那个大少爷看上了?”
另一个声音很熟悉,是小张的声音,她冷哧一声回答:“不过是玩玩而已,就乔舒雅那个样子,方家大少难道会娶她?”
先前那个声音说:“这件事情你告诉了记者,我觉得还是不妥啊,你不是编的吧?要是把事情搞大了可就不好了!”
乔舒雅身子一颤,整个人僵住了。只听小张接着又说:“绝对不会错的。那天那个女人来闹我们不是都看见了吗?那个大少爷给乔舒雅画画的事我是听小余无意中说的,她真傻,还夸那个大少爷画得好呢。本来就是真的消息,用它来挣几百块钱,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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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里面说得得意洋洋的,外面听着的乔舒雅却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猛地挺直了脊背,对着更衣室的门就是一脚,“砰”的一声把门给踢开了。
里面两个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乔舒雅时,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恼。
乔舒雅脸皮涨得通红,大步走进去,指着小张骂道:“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小张脸色一阵尴尬,随即理直气壮起来,叉着腰回骂道:“你是个贱货!倒贴的贱货!”
乔舒雅气得浑身发抖,脑中气血上涌,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骂回去了。
小张倒反而上劲了,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别装什么纯情了,我就看不惯你这种装纯情的样子,明明就骚得不行,还要装!”说话的时候,眼色极度鄙夷。
“那也总比你卑鄙无耻要好!”乔舒雅骂回去,觉得自己骂得弱得不行,接着便又补充一句,“为了钱,不惜干陷害别人的事情,谁也比不上你无耻!”
小张气红了脸,伸出手来就要打她。乔舒雅灵巧地一躲,几乎是一种身体的本能,长臂一伸,“啪”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掴在了小张的脸上。
这一巴掌出去,三个人都是一愣,接着乔舒雅就看到小张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自己的眼中无限放大,还没体会出来是怎么回事,头皮上一紧,她的头发就被小张揪住了。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吵闹声顿时惊动了科室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是病人都来围观。
乔舒雅自小性子淡薄很少跟人争强好胜,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打架,说是打架,其实只不过是小张揪着她的头发,她就本能地揪住了小张的衣领。
护士长和陈医生赶过来将两个人拉开了,乔舒雅原本已经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散乱开来,衣领也有些扭曲。她低头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顿时羞愧难当。
“乔舒雅,你做了错事,难道还有脸打架吗?”护士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乔舒雅怒吼起来。
乔舒雅抚了一下头发,抬起头来,对着护士长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说说小张,她在背后拿别人的**卖给记者,她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卑鄙小人!”
护士长狠狠瞪了小张一眼,转过头来看着乔舒雅。
乔舒雅冷冷笑道:“我知道的,小张是你的亲戚,你自然要护着她。”
护士长的脸顿时红了,怒道:“你胡说什么呢,乔舒雅。如果再这样不守纪律,那就暂时停职吧!”
乔舒雅怒气上冲,挺起胸膛昂起下巴,倔强道:“停职就停职,有这样的领导,不干也无所谓!”她说完钻进更衣室,关上了门。
因为气愤,她的手微微颤抖,纵是如此,她还是将衣服换好了。她开门,将护士服往护士长的手中一塞,拿起自己的东西,把一头长发潇洒地一甩,冷冷道:“再见!”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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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因一时气愤走得痛快,走得潇洒,可是当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看到屋内繁乱的摆设,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忧愁。
这样辞职虽然“惊天地泣鬼神”,但实在是太过冲动了,快到月末了,所有的费用就要压过来,属于失业一族的她,要怎样面对这样的大山?
乔舒雅很沮丧地将自己往床上一摔,正调动着所有的脑细胞思量着明天去哪里找工作,手机忽然间“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来看,一个陌生的号码,略带疑惑地接通了电话,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那头响了起来。“乔小姐是吗?”
乔舒雅微微一怔,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正满脑子搜寻着关于这个声音的讯息,电话那头已经自报家门了,“我是陈越。”简洁明了,一贯的风格。
“哦哦!是陈管——陈大哥啊!”乔舒雅小心儿莫名一跳,连忙应道。
“我刚刚打电话去你们医院,你的同事告诉我说你辞职了,并给我了你的手机号码。”陈越语调平稳地解释着。
“哦……是啊,呃……因为一些原因,辞职得有些匆忙。”乔舒雅有些语无伦次的,心中莫名地紧张着。
“恕我冒昧,能问一下你辞职的原因吗?”陈越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哦,跟你家少爷没有关系!”乔舒雅连忙解释,解释完了就有一种想要狠狠打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这话说的,不是“此地无银三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声音就变了。不再是陈越那种低沉严肃平稳的声线,取而代之的,是磁沉如大提琴音一样的好听声音。
“我一直都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看来还是不可避免的让你受到了伤害啊。”方泯浩在电话那头轻轻叹息了一声,乔舒雅甚至能够想像得出,他叹息的时候皱起眉头的样子。
心中立刻涌起一阵暖潮,之前受到的种种委屈和愤懑似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乔舒雅笑起来,摇摇手,用轻快的声音回答:“没事的,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一时冲动而已。”
“但是起因还是我。”方泯浩的声音透着一丝的歉意。
“不是你,不是你。”乔舒雅连忙否认,不知自己为何竟然那么的想要将他的责任撇清,好像如果不撇清,他就会内疚一辈子似的,而她,不希望他内疚。
方泯浩沉默了一下,忽然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道:“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只是怕太过唐突,让你不能接受。其实……我也是怕你会拒绝,所以一直也没有敢直接说……”
乔舒雅的心猛然间狂跳起来,呼吸都略显急促。她伸手抚在自己的心脏上,感觉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好容易,才挤出一丝细细的声音问:“什么事?”
“其实那天陈越聘用你,是我同意的。其实我也想请你来我这里做我的高级护理,只是那时你有好好的医院的工作,而我这里只是暂时的,所以当时你去问我的时候,我不好意思直接明说。”方泯浩细细地解释着,“陈越这个人说话不讨人喜欢,所以才会让你误会。本来那天我想跟你解释清楚的,只可惜有其他的事情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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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乔舒雅轻轻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心底的失望。她无声地苦笑,轻声道:“没事,那天我的态度也确实不好。”
“那么……现在你已经从医院辞职了,是否能够考虑到我这里来干一段时间?”从电话里面,乔舒雅能够听出方泯浩问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她不答应似的。
乔舒雅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心中说不出来是欣喜还是惊讶。
可能是以为乔舒雅有些不愿意,方泯浩又立刻补充:“薪酬方面我能保证,肯定要比你在医院多许多。而且,也没有医院那么辛苦。”顿了顿,他又说,“等我身体恢复了,我可以帮你介绍到其他的医院里去——”
“好啦,只要薪酬高,我就满足啦!”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舒雅打断了,带着爽朗的口气,“好吧,方大少爷,我接受你的聘用了。告诉陈越哦,我是接受了你方大少爷的亲自聘用喏。”为了让气氛活跃一些,她故意用轻松的口气揶揄一句。
方泯浩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起来,这笑声低沉磁性,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只是隔着电话听,乔舒雅的心儿就禁不住一荡。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英俊儒雅的脸庞,还有他逗弄她时调皮的坏坏的笑容。
乔舒雅挂掉电话之后,躺倒在床上,一阵懊恼。是多么纠结啊,本来以为从此与他再无交集,谁想转来转去,又跟他拴在了一起。中了魔,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魔,竟然无法抵制他带来的诱惑力。
好好的睡了一觉,隐约的,还有一个美好的梦。
第二天乔舒雅很早就醒了,起来洗漱完,就开始坐在梳妆台前,一反常态地开始打扮。
淡淡地画眉,抹上一点睫毛膏,扑上一层浅浅的粉,整个脸顿时变得生动不少。最后,抹上透着樱桃红的唇彩,如果冻一般润弹诱人。
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她去衣柜里挑选衣服。所有的衣服全部扔到床上,一件一件的试。
去那种有钱人的地方,不能穿得太寒碜太廉价,自己是去应聘的,也不能太随意。挑来挑去,最后选择了一套中规中矩的套裙。淡粉色的短袖衬衫,同色系的包臀一步裙。大气职业,利索干净。
最后,拎上一个干干净净的手提包!乔舒雅满意地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准备出门。
刚刚开门出去的时候,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医院的电话。
乔舒雅心中一凛,盯着那电话号码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护士长打来的,她是乔舒雅的直接上属,有什么事情自然是她第一时间来通知。
护士长的声音很温和,语重心长的:“小乔啊,你就这样闹脾气不来上班了吗?”好像,昨天闹得不可开交的一幕,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什么意思呢?乔舒雅脑中飞转着,一时竟拿捏不住护士长的意图。
好在护士长没有多让她猜,开门见山道:“院里面的领导已经就昨天的事情做出了调查和研究,基本确定,小乔同志你的工作一向勤恳,至于与方泯浩的事情,那纯属你的个人行为,所以不予干涉。”说完这些,护士长顿了顿,道:“小乔啊,这会你该高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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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听完护士长的话,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这下子,两个道路摆在了她的面前,一个是临时的工作,但是薪酬可能会很多而且有可能会干得比较愉快,另外一个是熟悉而长期的工作,但是薪酬低并且有可能会不断被穿小鞋……
乔舒雅低头思索着,不知如何决定,脚下随意乱走,等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公交车站。而这里的公交车绝对不是去仁心医院的方向!
乔舒雅猛然间释然,微微笑起来。既然自己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任性一把吧。况且,方泯浩不是跟她保证过吗,等到他身体恢复,他会帮她推荐医院,或许那未必不是一个新的机会。
如此下了决心,乔舒雅拨通了仁心医院骨外科病房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护士长。“护士长,我已经想好了,决定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
护士长显然是没有想到她有这个决定,愣怔了一下,随即不解地放高了声音:“小乔啊,你不要一时意气用事啊,医院这样决定已经是对你最大的照顾了——”
“哦,那真是要谢谢医院领导了,您帮我转告领导一声吧,我大概是要辜负他们的期望了。”乔舒雅脆生生地说完这些话不等着护士长回答便将电话给挂了。心中长出一口气,扬眉吐气!
公交车呼啸着过来了,停在站牌旁边,乔舒雅深吸一口气,满怀信心地跨上了那辆去往郊区的公交车……
方泯浩的别墅在A市近郊的别墅区,那里有着风景优美的山林,一道公路蜿蜒在山上,林中围绕着若隐若现的奢华别墅。
这里绝对是富人区,绝绝对对的富人区。
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山下的停车场,乔舒雅下车来,抬头仰望着遥远的山林碧绿的翠阴,清新的空气直冲入脾肺。
这里的空气与市内大大不同,没有那些快节奏的浑浊,只有自由懒散的清新。这里就是她日后要工作的地方吗?乔舒雅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和灿烂的阳光,有些不能确定起来。
“甲区2栋”这是方泯浩给她的地址,她在山路上走了几步,看着隐约的别墅一角,有些迷惘。哪里是甲区呢?
整条公路上只有来往的高级私家车,哪里有人走路?乔舒雅觉得有些无助,不由地停下来,看着山顶。
正在这时,一辆小轿车突然间在她的身边停住了,一个容貌清朗的男人,从车里伸出头来,问:“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乔舒雅转头朝他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想请问,甲区是在哪边?”
男人转头看了一下山顶,说:“在山顶呢,离这里很远,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载你一程。”
乔舒雅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他的车,普通的小轿车,不是那种特别奢华的。心中稍稍有些放松,点头道:“那太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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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反正我要去山顶办事,助人为乐嘛。”男人笑起来,让人觉得很亲近。
乔舒雅打开车门坐进去,男人慢慢发动汽车,车子缓缓地往山顶开去。因为不熟悉,乔舒雅有些拘束,没有说话,到了山顶,她下车,男人问:“你要去哪一家?”
“哦……甲区2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男人微微一笑,指着她左手边的一条小路说:“你沿着这条路往里走,就能找到了。”
乔舒雅朝他点头道谢,男人发动汽车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乔舒雅看着他的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这才转身去,看着左手边幽幽的小路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夏日的阳光在这条林荫密布的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祛除了夏日的炙热,清新的风带着些微的凉爽。
乔舒雅沿着小路慢慢走着,仿佛置身于一个静谧的幽林之中。不知不觉,一个古朴大气的别墅屋角出现在眼前。
仿佛是世外桃源里的人家,整个别墅的外形都有着点“采菊东篱下”的感觉,古朴而悠远。
“甲区2栋”,就是这里。乔舒雅慢慢走过去,站定在别墅竹篱笆一般的院栏杆外面,寻找着大门上的电动门铃。
“叮咚”门铃应声而响,不一会,陈越从里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看见乔舒雅带着薄汗的额头,他露出一个隐约的笑容。
“原来是乔小姐来了,请进来吧。”陈越的口气客气得很,不太热情,但是可以听出有着几分喜悦。
乔舒雅朝着他点点头,尾随着他走进去。
从别墅的外面看不大真切,现在进来才看出,这个别墅的花园里种植了很多种藤蔓植物,看上去犹如爱丽丝游过的那个仙境。
穿过花园进了大厅,才发现,里面的装饰与外面的气质简直是南辕北辙。
外面古朴大气,里面却是装修得现代奢华,价值不菲的水晶大吊灯,名贵的画,还有柔软而昂贵的地毯,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奢华。
陈越安排乔舒雅在客厅休息,对她说:“你先喝茶坐一会,我去跟少爷说一声。”
立刻有佣人送上香香的茶来,乔舒雅略带些不安地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坐下,看着那茶,却不大敢伸手端起来喝。
哦,多么小家子气啊!乔舒雅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平稳着忐忑的心情,故作镇定地扭身将那杯茶端在了手中。
不一会,陈越来了,对她说:“少爷请您去他的卧室。”
乔舒雅放下一口还没有喝的茶,站起身来,跟着他沿着豪华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一个间豪华的房间里,方泯浩正斜倚在一个软椅上,坐在窗前。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的大窗户照耀进来,将他染成了一片金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端着一杯咖啡,俊逸的眉目之间,隐着一种淡淡的忧郁。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在看到乔舒雅的一瞬间,目光一亮,原本暗淡的脸色顿时神采奕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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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啦!”他笑起来,天真得像一个完全没有烦恼的孩子,让乔舒雅不由自主地怀疑,刚才看到的那个充满忧郁的侧脸到底是不是他的。
乔舒雅微微勾起唇角,笑容恰到好处,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亲密。
方泯浩拍着身边的小圆凳子,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一边轻声的抱怨:“你来了就好,他们几个人闷死了,没有一个跟我能说上话。”说完还略带幽怨地瞪了陈越一眼。
陈越微微一笑没有搭腔,转身不声不响地出去了。
乔舒雅走过去却并没有坐下来,而是顺着他的目光朝着窗外望去。只见整座山的景色都尽收眼底,葱葱郁郁的林木中隐约露出别有情调的屋角,从山顶到山脚,仿佛蕴藏着更迭的四季,又仿佛永远青葱翠绿,确实是让人看了心旷神怡的风景。
“真美啊!”乔舒雅禁不住轻叹一声,转头去看方泯浩,“这么美的风景,看了心情都很舒畅,为何你却还是要皱着眉头?”
方泯浩淡淡一笑,“我是因为在这里坐着等你,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腿也麻了,疼得皱眉头。”他戏谑地说着,没个正型。
乔舒雅脸上微微一红,连忙别过脸去,将视线定格在房间里散乱的画纸上。“你的房间这么乱,我帮你收拾一下吧。”她说着就要行动。
刚刚转身,手腕却被方泯浩一把拽住。她心儿一跳,转头去看,正好对上他满含柔情的眼神,脸不由得烧得更红。
“你来了就好。”方泯浩轻轻地说着,声音那样低,也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自言自语。
乔舒雅脸红心跳,不知要不要回答他的话,更不知要如何回答。
这时,方泯浩却已经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神态,耸耸肩膀对她笑道:“今天来是算是来面试,还是来正式上班?”
乔舒雅洒然一笑回答:“老板光说薪酬优厚,却不说个实数,让我怎么决断?不瞒你说,就在早上出门前,我们医院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呢——”
“那你的决定如何?”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泯浩紧张的打断,好似她的去留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
乔舒雅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心中一暖,随即笑道:“这么着吧,你先说说你的待遇,不好的话我可就要回去了。”
“待遇自然是好的,这个你不用担心。而且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愿意,等我完全康复,会给你推荐好的医院。”好像生怕乔舒雅有顾虑,方泯浩又强调了一次自己的许诺。
乔舒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荡起阵阵涟漪,她灿烂而笑:“既然如此,今天就算是我第一天上班吧。”
方泯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也笑起来:“我觉得你这一身工装不错。”乔舒雅的脸顿时红成了一个粉嫩的水蜜桃。
她不会告诉他,因为要来这里她精心作了打扮,她也不会告诉他,要来这里她经历了复杂的心理斗争,她更不会告诉他,自己内心其实早已经选择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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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照顾方泯浩的工作很简单,基本上也就是推着轮椅带他出去散步,他有需要的时候,帮他拿拿东西,另外很大的一项任务就是跟他聊天,给他解闷。除此之外,业务上的工作也非常简单,不过就是常用的一些药物,定期的一些检查。
乔舒雅一般到晚上九点左右下班,那个时候夜色已深,方泯浩就会让陈越开车将她送回去。
刚开始还不大引人注意,但是过了几天之后,同楼住的住户与她相识的就开始八卦地打听:“小乔啊,你最近交男朋友了是不是?”为此,乔舒雅有些尴尬。
而就在这时,何云因为参加了志愿救护队,需要去西部的贫困地区工作一年,所以要退租房间。因为当初这套小公寓是与何云合租,现在她要退租,她就势必要再找一个合租的对象。
乔舒雅在网上发布了消息,很快就有人在qq上跟她联系,说是要租用另一半的房间。
乔舒雅找一个时间与求租的人见了面,那是一个中年妇女,说是在A市做保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雇主家住着,就是偶尔的她的女儿会来这里住两天。租这个房子纯粹就是为了可以和女儿有个碰面的地方。
乔舒雅觉得非常合适,便同意了。起初那个妇女确实好几天没有来,后来过了几天,有个打扮前卫的女孩用钥匙开门进来,说是要去母亲的房间。再后来,那个女孩偶尔也会带自己的男友去隔壁过夜,安静的夜里,乔舒雅听到了某些不协调的声音。
那种让人听了耳热心跳的呻吟声,常常在一个夜晚都断断续续,扰得乔舒雅睡觉也不安稳。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要去找那个女孩说一说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白天都不在,也就是晚上回来睡,而且那个女孩也不是总来,也就隐忍了下来。
那一天夜里,女孩又带一个男人去隔壁过夜,扰得乔舒雅一夜没睡好。等她到方泯浩那里的时候,眼睛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怎么了,今天的工作面貌不大好啊!”方泯浩看出了她的疲累,跟她开玩笑。
乔舒雅无力地笑笑,想起半夜里隔壁的动静,脸上不由一红。
方泯浩低头探究地看着她,忽然间说:“你是不是每天要乘公交车过来很累?要不这样吧,我让陈越每天早上去接你。”
“哦!不用了!”乔舒雅连忙摆手。陈越每天晚上开车送她就已经够让她感激的了,现在还要让人家起大早去接,那怎么好意思呢?
方泯浩笑笑:“没关系的,陈越那个人虽然说话不讨人喜欢,但是心地却还不错。”
乔舒雅连连摇手:“真的不用!”
方泯浩看着她没有说话,随即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晚上,等乔舒雅回家的时候,一开门,意外的发现,家里竟然有好几个男人,原来是那个女孩带着这些男人来家里办party。
看到乔舒雅,男人们吹起了口哨,其中一个甚至要过来揽她的腰。乔舒雅吓了一跳,赶紧地跳开,想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却被那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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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小妞,陪哥玩玩?”这个男人是那个女孩常常带回来过夜的人,应该算是她的男友。他将烟圈吐出来,喷到乔舒雅的脸上,引得她咳嗽连连,自己却色迷迷地笑起来:“我说小妞,你很正点啊,我早就看上了,今天陪哥玩玩如何?”
乔舒雅心儿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大门口挪动了几步,沉声道:“我和你们不认识,你们不要乱来啊!”
“不认识没关系,一来二熟就认识了不是?”男人贱兮兮地笑着,其他男人则吹口哨起哄。
乔舒雅感觉不妙,这些男人今天看来来头不善,悄悄地往门口又移动了几步,口中说:“你们不要乱来啊,乱来我就喊人了!”
男人忽然间往她面前一挡,堵住了她通往门外的路,“怎么着小妞,你还想躲吗?实话告诉你吧,隔壁那个贱丫头我早就玩腻了,现在我要玩玩你这种看上去冰清玉洁的!”说完就伸出魔爪抓住了乔舒雅的胳膊。
乔舒雅身体猛地一颤,声音骤然间拔高了几度叫起来:”别碰我,让开让开!”
男人们哈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把她的尖叫当回事,上下其手地往乔舒雅的身上摸去。
乔舒雅一边跳着脚打掉他们的手,一边惊恐地叫起来:“你们要干嘛,让开,让我走,让我走!”
那个男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襟,乔舒雅猛地尖叫起来,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她尖叫着扭动着想要让自己从那个男人的钳制中脱离开来,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
“别害羞嘛,来亲一个!”她感觉一股恶心的气味扑在自己的脸上,不觉地扭过头去,却被那个男人狠狠地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乔舒雅忍不住惊叫一声,死命地推搡着往自己身上压过来的臭哄哄的身体,“救命啊!”
就在这危急的当口,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屋子的大门被人硬生生地踢了开来。
抓住乔舒雅胸脯的男人一愣,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高大男人正面罩寒霜地站在门口。
乔舒雅扭头看去,模糊的泪眼中,她看到了陈越高大的身影,心中涌上一阵得救一般的狂喜。“陈大哥,快救救我!”她急声呼道。
陈越慢慢走进门来,朝着那个为首的男人冷声道:“放开她!”
男人身子一震,随即意识到自己人多,不用怕那一个男人,便故意扬起头来说:“你是什么人?不要碍着老子的好事!”
陈越不理会他,径自走过来,把乔舒雅往自己的身后一拉。
那个男人火了,招呼自己的兄弟道:“兄弟们,给我揍他!”
他的同伙立刻高呼一声蜂拥而上。
乔舒雅没有注意这场群殴的过程到底是什么,因为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着,她站到陈越的身后就一直在整理自己被扯坏了的衣襟。等到她再抬起眼睛来的时候,诧异地看到,那几个流氓已经全部躺倒在了地上,而陈越正如天神一般地站在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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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她觉得陈越特别特别的高大,特别特别的有安全感。
蓦然间一个男士的上衣飘下来,罩在她的身上,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陈越扶住肩膀拉出了屋外。“这里不能留,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却果断霸气。
乔舒雅呆呆地任由他将自己塞回到车子里,将车子开出了自己的小区。
等到终于看到马路两旁绚烂的霓虹灯时,她才蓦然间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陈越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陈越的侧脸也是冷冰冰的,但是此刻在乔舒雅的眼中却是最最温暖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车子开得不快不慢,语调不带什么情感:“原来你住的地方这么危险。”
“啊,没有啊,我也不知道隔壁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乔舒雅愣愣地回答着,心中却暗自懊恼着。那个女孩经常带不同的男人过夜,其实她应该警醒的。
“哦,对了,你怎么会回来?”她忽然想起陈越的去而复返,忍不住问。
陈越转头看她一眼,继而又继续看着前面,淡淡回答:“是少爷让我留意一下你的居住环境,所以我今天跟着你上了楼。若不是如此,我看你今天危险了!”
哦……是他啊!乔舒雅轻轻松口气,想到方泯浩干净的笑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大概是刚才经历了那些流氓的丑恶行径,现在她突然间觉得方泯浩是多么美好,甚至是这个一向不讨人欢喜的陈越也是个美好的人。
陈越再也没有跟她说话,他一向如此,每次送她回家话都不多。车子开得很快,不一会就出了市区到了别墅区。
回到方家别墅,刚刚进了客厅,方泯浩的声音就从楼梯口那里传了出来,“陈越,她安全回去了吧?”
乔舒雅微微一怔,心潮猛地翻滚,泪水忍不住地汹涌而下。好像楼上那是她最亲的亲人,她猛然间发足往楼上飞跑而去。
楼上,方泯浩坐着轮椅停在楼梯口那里,见到乔舒雅突然间跑上来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花,她柔软的身体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轻轻的呜咽声从她的嗓子里低低地发出来。
方泯浩的心中莫名其妙的一痛,随即轻轻抚住她的秀发,不问缘由地安慰:“没事啊,没事。”
乔舒雅的哭声却慢慢地变大,鼻涕眼泪沾了方泯浩一肩膀。
方泯浩的眸子闪烁着温柔的光,始终不发一言,任由她发泄,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乔舒雅哭了一阵子,感觉情绪稍稍平复,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方泯浩的怀中站起来。
她的鼻子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有些红红的,小嘴微微撇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梨花带泪的模样,格外的惹人怜。
方泯浩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披着的男士外套上,领口那里,被扯坏的襟口隐约露出一个角来。看到那里,他的脸色蓦然一沉,忽然间大声唤道:“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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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三两步就上了楼来,方泯浩转头看着他穿在里面的白衬衫,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差点遇到危险。”陈越看了乔舒雅一眼,简单地回答。是什么危险,想想也知道,不用明说了。
“哦,我没事,幸好陈越及时赶到,救了我!”乔舒雅怕方泯浩斥责陈越,连忙说。
方泯浩转头看向她,目光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怜惜,口气也轻了,好像生怕会伤害她一样,“在你住的地方吗?”还未等乔舒雅回答,他的眼神又是一冷,“你住的地方怎么这么乱呢!不行,你不能再住在那里了!”
说完也不等乔舒雅说话,转头嘱咐陈越:“你明天去她住的地方把她的行李拿过来。”
“那不行啊,我不住那里住在哪里?”乔舒雅急了。
方泯浩转头看着她,有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里这么危险你还要住吗?我这里很好,安静又安全,你就住我这里好了,这样的话,照顾起我来,也方便一点。”
住他这里……乔舒雅心中轻轻一跳,脸不由得红了。这怎么行……
方泯浩低头看着她,眼中忽然带上笑意:“你在想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哦,不!”乔舒雅连忙摇头,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又猛地将头埋了下去。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娇羞的样子,低低地笑起来,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就这样办了,你今天晚上开始就住在我这里,直到我们的雇佣关系结束。”
“这怎么行……”乔舒雅睁大眼睛看着他,话的尾音隐没了。
方泯浩笑笑:“这怎么不行,我没有让你付房租就已经是给你最大的员工福利了,你还支支吾吾推三阻四不接受老板的福利吗?”
说完也不管乔舒雅红彤彤的脸庞,径自转着轮椅往自己的房间里去,一边还嘱咐陈越:“你让人去把我旁边那个房间收拾一下,让她住。”
陈越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看着乔舒雅说:“走吧。”
到了这个地步了,乔舒雅还能怎么推辞,再说了,那个地方她还真的是没有勇气再回去了。遂低着头跟着陈越往方泯浩隔壁的房间走过去。
房间的布置很温馨,粉色的墙纸,粉色的窗帘,似乎专门是给女孩设计的,处处透着某种浪漫而暧昧的气息。
陈越走进房间来,看了乔舒雅一眼,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以后你就住这间屋子吧。回头我让王嫂送上一套洗漱用品来。”
乔舒雅坐在软软的床上,点头道:“明天我还是跟着你回去一趟吧,我的行李还挺多的,需要收拾。”
陈越点头,临出门的时候,看着她说:“衣橱里有女人的衣服,你看看有你能穿的么,自己拿着穿吧。”
陈越说完这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乔舒雅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那漂亮的衣橱门发呆。
难道说,方家的客房已经周到到这个地步了吗?甚至连客人的衣服都给准备?不对,这也有些不合常理啊,客人的个头身材各有不同,怎么可能为客人准备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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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疑惑地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走到衣橱面前,轻轻地拉开了那个奢华低调的衣橱门。
随着衣橱门的慢慢拉开,几件女人的衣服呈现在了乔舒雅的眼前。有一身红色的长裙,一身粉色的套裙,还有一条黑色的长裤。除此之外,另有两套居家睡衣堆在衣橱的角落,似乎是被人穿过还没有洗。
乔舒雅无意中拉开衣橱中间的那个抽屉,身体顿时微微一僵,在那个抽屉里面竟然还放着一个女人的文胸和一个性感的内裤,另外还有一个薄纱的情趣内衣!
乔舒雅的脸霎时间红了个透,这个房间原来是干什么的,简直是不言而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房,而是那位方家大少爷的情人曾经住过的地方。
一阵羞恼顿时涌上乔舒雅的胸膛,她猛然间将衣橱的门狠狠地关上,大步地走出门去。
出门右转便是方泯浩的房间,乔舒雅太过羞恼了,甚至都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方泯浩正在换衣服,刚刚将身上的衬衣脱下来,还没来得及将睡衣穿上。上身的肌肉虽然因为这一阵子的病患而稍稍退化,但是曲线还是很不错,精瘦却又不缺乏力量。只是,皮肤雪白,让女人都有点嫉妒。
乔舒雅没有想到他在换衣,顿时僵在了原地,待回过神来的时候,赶紧地将身子转了过去,面皮涨得通红通红。
方泯浩也是一愣,随即在她的背后轻声低笑起来:“你不是护士吗?我又没有脱个精光,你害个什么羞?”
乔舒雅轻轻一跺脚,咬唇道:“你快点把衣服穿上!”身子依然背对着他。
其实她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在当医院当护士,不管什么样的身体,甚至有时连男性的私密部位她们都见过。以前见到那些,她从来都是很淡定的,就好象见到一个寻常不过的东西。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她竟有些害羞,甚至害羞得小心儿“怦怦”乱跳。
方泯浩还是笑,笑声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笑着笑着忽然间低呼一声:“唉哟,我的腿好疼,好疼!”
乔舒雅一惊,连忙转过身来,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已经把睡衣穿好,直直走到他的身边观察他那两条打着石膏的腿。“怎么啦?哪里疼?”
“哎呦呦,哪里都疼得很!”方泯浩应道。
乔舒雅俯身下去近看他的腿,正要仔细查看情况,脑中却突然间闪过一道光,猛地将头抬了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因为笑容微微眯着,里面闪动着促狭的光芒!
乔舒雅一阵气恼,站直了身子,狠狠一跺脚怒道:“你又骗我!”
方泯浩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她笑,笑得灿烂笑得肆无忌惮笑得——魅惑!
乔舒雅的心儿微微一颤,感觉眼前发花,好像随时都会沉溺于他魅惑的笑容之中。她连忙抚抚心口,将眼睛闭上了。
不接触他的目光,似乎还好一些,心情渐渐平稳下来,正要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听他略带戏谑的问:“你闭上眼睛干什么,这样很容易让男人误解的!”
乔舒雅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却惊吓地发现,他的那张俊脸竟然凑得那样的近,将她的整个视线都遮挡了。他故意坐直了身子,将自己的脸凑在她的面前,仿佛要将她眸中所有的位置全部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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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儿如小鹿乱撞,轻轻地倒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拉开了自己与他过分近的距离。
方泯浩的俊脸上神色一变,明亮的眼睛里露出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说:”我刚才没有骗你,打着石膏的腿不能动,血液必然流通不畅,所以有些痛。”
乔舒雅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痛,自然是不可避免,但是她要怎样帮他?脑袋被他突如其来的戏弄,已经搞得秀逗了。
方泯浩勾起迷人的嘴角,仿佛自言自语道:“以往的时候,陈越的按摩技术虽说不行吧,但也有些作用……”
乔舒雅听到这话,突然间醒悟,他是在暗示自己帮他按摩呢!
按摩倒是小意思,可是,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可不是来按摩的!
乔舒雅忽然想起隔壁房间的那些衣服,本已无影踪的恼怒之火忽然间又升腾而起。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解决一件再说下件事!
这样想着,乔舒雅把小脸微微一沉,瞪他一眼道:“我找你有点别的事情。”
“什么事?”方泯浩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话到嘴边,乔舒雅又忽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咬了咬嘴唇,她低下头去,不复刚才的气焰:“那个……我还是搬到别处去比较好……”
“为什么?”方泯浩眸色微微一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紧张感在心底生起。
“看房间的衣橱,里面还有几件别人的衣服,我想那个人……肯定还是要回来住的吧,我要是在哪里岂不是很不好?”乔舒雅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点,为了不显示出自己内心的那种醋意。
平静下来仔细想,人家让你免费住你就该感谢了,不过是衣橱里的衣裳,你又凭什么怒火冲天。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啊,寄人篱下!
听完乔舒雅的话,方泯浩有了那么几分钟的愣怔,随即扭头朝着外面大声喊起来:“陈越——”
陈越仿佛一阵风,即刻就到。
方泯浩看着他迷惑地问:“隔壁原来住过人是吗?住的是谁?”
陈越转头瞥了乔舒雅一眼,缓缓回答:“少爷你可能是忘记了,隔壁确实是住过人。不过现在,她已经走了,应该是不会再住了。”
方泯浩“哦”一声,不由生起几分好奇心,便问:“住的是谁?”
陈越脸色稍显尴尬,迟疑了一会才答:“lucy小姐在那个房间住过几天。”
“Lucy?Lucy是谁?”方泯浩脱口问道,一脸无辜表情,好像真的不认识人家。
乔舒雅想起衣橱抽屉里的那件情趣内衣,脸儿不仅红了一片,冷哼一声说:“方少爷不知道,我可都知道呢,Lucy可是最近有名的一个嫩模!”
八卦杂志真是好,很轻易的就能让她将他的那些绯闻女友的名字记住。现在想来,那些八卦杂志也未必都是胡编乱造,既然那个Lucy曾经在他的隔壁住过,那么是不是那些什么小明星,什么富家千金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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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模?方泯浩的脸稍稍一红,倒不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而是因为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记得,导致在乔舒雅的面前出了丑。
她该怎么想自己呢?一个嫩模住在隔壁。如果他一早知道以前有过这种事,再怎么也会让陈越将房间的边边角角都打扫干净再让她去住。
乔舒雅见方泯浩红着脸不说话,心中更是醋意翻滚,殷红的小嘴唇不觉撇了下来。“我这就去搬了吧。”她硬邦邦地说一句,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会!”方泯浩如梦初醒连忙将她叫住,乔舒雅心儿窃喜,在门口站住,回过脸来,小嘴却嘟着。“怎么?”
“那个……”方泯浩朝着陈越一使眼色,“你等一下,我让陈越去收拾一下那个房间的东西,然后你再过去。”方泯浩的口气略显局促。
陈越也识趣,听少爷这么一说,立刻转身去隔壁屋子收拾。
乔舒雅看着陈越风风火火的身影,微一犹豫叫住他道:“衣橱里有几件衣裳,我想我不适合穿。抽屉里……还有,别落了。”
陈越听她这样说,脸色稍有些尴尬,顿觉之前的失言。是啊,那是少爷以前的情人穿过的衣服,就算乔舒雅再怎样不在乎,也不可能穿她穿过的衣服。
其实是陈越想得太简单了,他只以男人的思维考虑,觉得就像他们男人去朋友家做客一样,没有带衣服就拿朋友的凑合穿。他忽略了女人对于衣服的合体性的高度要求,更忽略了女人对那件衣服的主人的身份非常在意。
而当陈越打开衣橱,拉开里面的抽屉时,他彻底后悔了,怎么能说那句话呢?真是失礼!
就在陈越在隔壁的房间中尴尬的时候,方泯浩的房间内气氛也有些尴尬。
乔舒雅是回去了,坐在方泯浩的身侧,但是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方泯浩一副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解释的模样,见乔舒雅只顾着低头不理他,最终也没开得了口,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乔舒雅被这一声叹息搅得心儿乱乱,禁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他幽幽地说:“貌似你的红颜还很多呀!”话一出口顿时后悔,这句话听起来要多酸有多酸。
方泯浩却因为这一句话心情大好,好看的嘴角扯出一丝邪邪的笑:“可是我都已经把她们全部忘记了,目前为止,我只认识你这么一个红颜。”
乔舒雅脸儿一红,咬唇娇嗔:“谁是你的红颜?”想到他调笑的话语似乎不用思考就脱口而出,心儿又是一阵酸酸。他是曾经有过多少个情人啊,才会练就了现在如此会哄女人的巧嘴?
本来还娇羞无比的俏脸顿时又是一沉,情绪莫名低落。她算什么,一个失忆过程中缓解寂寞的女孩?反正是护士,护理他身体的同时搞搞暧昧来丰富一下业余生活?
她猛地站起身来,说:“我看我还是过去帮陈越收拾一下的好!”说完狠心不看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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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方泯浩忽然间在乔舒雅的身后痛呼起来。
乔舒雅骤然间停住了脚步。虽然知道他有可能是装的,她还是不自禁地停了下来,他的痛呼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伸手抱着自己的小腿,眉头攒在一起,面部因为疼痛的折磨微微扭曲,心中顿时一惊,不禁加快了脚步。
她跑到她身边,一把抚住了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方泯浩抬起头来,苍白的脸颊渗出丝丝冷汗,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才轻声回答:“忽然间很疼。”
“哦,我看看!”乔舒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儿不禁“怦怦”乱跳起来,莫名紧张。她把手伸到他打着石膏的小腿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突然间碰到某一处,他呻吟一声。
她手儿一抖,却没有拿开,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掰了一下硬邦邦的石膏板,随后将一根手指伸进去杵了几下,然后问他:“这样如何?”
方泯浩轻轻点头回答:“好像好一点,腿没有那么太胀了。”
乔舒雅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因为手术后的肿胀导致石膏板相对变紧,长期这样压迫在同一个部位,组织缺血引起周围的神经得不到营养,所以会产生一种疼痛。”她一边说着,一边帮他转动了一下石膏板,安慰他,“没事的,一会就不痛了。”
方泯浩点头,乖乖的样子,好像听话的孩子,轻声要求:“我的腿因为一直这样直挺挺的真的很难受,现在感觉大腿都僵硬了。你是不是可以加个班,帮我按摩按摩?”
他忽闪忽闪无辜的睫毛,作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像一只渴求抚摸的小狗,激发了乔舒雅泛滥的母性。
乔舒雅其实在听到他叫那一声的时候,心里早就软了,这时候哪里还经得起他这样的哀求?
“想要让我工作就直接说嘛,谁让我是受雇于你的呢?”她嘟着嘴这样说,身子却已经在他的床边重新坐了下来。
方泯浩眨眨眼睛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她将一双雪白纤细的手握成拳,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敲击着,快频率的震动,将大腿本来因为长期一个姿势而纠结在一起的肌肉击打得松弛开来。
方泯浩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很享受的样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真是个大少爷。”乔舒雅看着他如此享受的样子,忍不住说,唇角却挂上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当大少爷有什么不好?”方泯浩眼睛都不睁开,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是啊是啊,有钱的大少爷即使是坐在家里,也会有无数的嫩模明星倒赶着往上贴,开车名车带着美女去兜风,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乔舒雅揶揄道,说来说去又绕到了嫩模的身上。
方泯浩微微笑,故意作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她:“我看你这句话,明显有仇富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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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俏眼一瞪,双手抬起,在他的腿上狠狠捶了一记,立刻让他一张俊美无匹的脸缩成了一团。“我要是仇富,早就把你这双腿给敲掉了,好不好!”乔舒雅气呼呼地反驳。
方泯浩不说话了,一张俊脸却始终皱缩着,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被她敲伤了。
乔舒雅又有些内疚起来,忙用手在她刚才敲的地方轻轻抚摸了一下,带着歉意说:“哎呀,不好意思啊,一时失误敲得有点重了。”
温柔的手暖暖的热度,透过方泯浩薄薄的睡裤传到他的肌肤上。那种轻轻的摩挲仿佛摩擦起了电,顿时让方泯浩的腿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一股热潮从他的腿上涌上小腹,异样的情潮在体内翻滚涌动,让他的脸微微发红。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蓦然间有了某种反应,忙转了身,侧对着她,同时把薄薄的毛巾被拉上来盖住。
乔舒雅哪里知道方泯浩纠结的反应,还只当是他真的被自己敲疼了,有些生气呢。就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询问:”真的敲疼了吗?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方泯浩心中一荡,轻轻摇头,声音黯哑:“没事,我只是突然有点困,那个……想休息一会。”
乔舒雅心儿一沉,有些失落。突如其来的疏离,让她心中不是滋味。随即,又调整好心态,站起身来:“哦,那你休息吧,明天开始我正式上班。”说完就转身出了屋。
方泯浩扭过头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自然是没有忽略她声音中带着的某种低落,想到她可能已经被伤害了自尊,他心儿微微发疼,低低轻喃:“傻丫头……”
隔壁屋中隐约响起说话声,接着重新恢复平静。然后,房间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方泯浩应:“是陈越吧,进来。”
门开了,陈越轻轻走进来。
方泯浩朝他微微一笑问:“她的房间收拾妥当了?”
陈越点头,神色有些异样。
方泯浩想起乔舒雅刚才提及女人的衣服时奇怪的表情,不禁好奇地问:“都是些什么衣服?”
陈越迟疑了一下,然后询问:“我给少爷拿来看看吧,看看还要不要留着。”说完就又走出门去。
大概是衣服就堆在门外,陈越一转身又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堆衣服,红红绿绿的,貌似还有女人的内衣什么的。
方泯浩招手让他走近,看着他的眼睛问:“真的是个嫩模?”
陈越与他坦率对视,回答:“是。”
方泯浩的眸中闪过一丝的迷惘,轻轻用手揉着太阳穴,叹道:“真糟糕啊,我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是哪个女人了。是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陈越摇头,“那是雪莉,少爷。她不是嫩模,她只是个卖游艇的女人。”
方泯浩有些烦恼地挥手,仿佛想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挥走,“怎么这么复杂?”
陈越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撇撇嘴说:“少爷,你的女人关系一向就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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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一怔,从来没有从陈越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神情,看来,以前的自己,与女人的关系已经复杂到连这个一本正经忠心耿耿的管家都看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方泯浩不由地轻轻笑起来,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有趣,遭遇车祸的自己,竟然将自己身边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难道这是上帝让他改邪归正吗?
从自己身边的女人,方泯浩又想到了自己过去的生活,对于过去的自己更是多了几分探究的好奇。他伸手示意陈越坐下来,陈越一怔,并没坐,而是直着眼睛问:“这些衣服怎么弄,少爷?”
方泯浩歪头,盯着他手中的衣服,蓦然间,一个块黑色的蕾丝布吸引了他的目光。“这是什么?”他伸手去一拽,那堆衣服从陈越的手中一下子全部掉落在他的床上。
那块几乎透明的带着蕾丝边的黑色短睡裙,正好就掉落在方泯浩的手边,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红。
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他还是知道。他抬头瞥了陈越一眼,见他的脸色也有几分尴尬。
“扔掉算了,反正连人我都已经忘记了,还要这些衣服干什么。”方泯浩呐呐地说。
陈越点头不语,过了一会,突然从口中轻轻溢出一句:“衣服扔掉了没事,可是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扔得掉的……”
方泯浩眸光一闪,抬头看进他的眼中,过了一会悠悠问:“你是指谁?”
陈越把嘴一撇,“少爷那么多的女人,谁都有可能。”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嘟囔着,“就不要再扯更多的女人进来了……”
方泯浩笑起来,用手点着他,并没有生气:“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让我不要去碰那个小护士对不对?”
陈越不说话,低头将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抱起,转身出门去了。
他一走,方泯浩的笑容就渐渐收敛起来。陈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些意思他非常明白。看来那些八卦杂志的桃色新闻绝不是凭空捏造的,忽然之间,他对自己的过去好奇起来。
四周一片安静,夜已深。方泯浩熄灭了床头的灯躺下来,听见窗外轻轻的风声,仿佛是少女睡梦中的气息。
他的脑中忽然想起了隔壁的人,不知道在那张曾经睡过不知道多少个女人的床上,她睡得可安稳?
乔舒雅如何能睡得安稳,这一夜做了无数的梦,梦中都是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缠绵的影子。早上醒来,她黑了眼圈,盯着镜子狠狠地鄙视了方泯浩一把,这个风流的花心大少竟然让她的睡眠也变得不安定。
但是乔舒雅还记得自己的工作,立刻穿上从王嫂那里借来的衣服,洗漱干净往隔壁走。
刚刚出门便碰到王嫂端着早餐在方泯浩的门前犹豫,她走过去问声“早”,“王嫂,你干嘛不进去?”
王嫂看见她仿佛见了救星,立刻将早餐送到她的手上:“乔小姐你来得正好,早餐麻烦你送进去吧,我……我厨房还有点事情,要赶紧去做。”说完,还没等乔舒雅回答,就一溜烟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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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端着早餐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抬手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乔舒雅再敲,还是没有回应。乔舒雅心中一紧,忙伸手转动了门把手,门没有从里面锁住,轻轻地开了。
床上空无一人,隐约有点什么动静从洗手间传出来。乔舒雅将早餐放下,听见动静想要过去,走了两步,脸上一红。一个男人在洗手间,她怎么适合进去?
于是再走回床边,帮他叠好被子,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耀进来。
突然间“砰”的一声响从洗手间发出来,乔舒雅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便听到方泯浩的一声压抑的闷哼。
乔舒雅心一跳,待意识到是方泯浩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便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嫌了,一路小跑着就奔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散发着奢华光芒的地砖上,方泯浩正可怜兮兮地侧躺在地上,像一只受伤无助的小狗狗。
乔舒雅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关切地上下打量着问:“你没事吧?”
方泯浩的脸有些发红,神色有些尴尬,他轻轻推开她的手,有些倔强有些赌气地说:“我没事,你不用帮忙,我自己可以!”说完就撑着身子要坐好。
乔舒雅见他这样,突然明白了王嫂刚才的踟躇。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上去洗手间脾气会不好。
想到这些她有些来气,不由轻斥道:“你的腿行动不方便,何必要逞强,如果让还没有长好的骨头受伤,不是自己倒霉?”说完也不容方泯浩拒绝,硬是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后面绕过去担在肩上。
方泯浩依然有些抗拒,拒不合作。
乔舒雅火了,把他的胳膊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吼道:“怎么着?你要是想一辈子坐轮椅,我就不管你了!”
方泯浩被她这么一吼,倒楞了神,过了片刻不再反抗,默默地在乔舒雅的帮助下,慢慢坐回了轮椅上。
乔舒雅将他在轮椅上安置妥当,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在医院养成的这种习惯,常常遇到不合作的病人,好声好语不管用,就要劈头盖脸一阵训才乖。
刚才是条件反射,现在想来,方泯浩那么多钱雇着自己,自己还敢这样嚣张,岂不是找死。
这样想着,脸上顿时有些尴尬,干巴巴地挤出一丝笑容来,对方泯浩说:“那个……刚才有点失态,不要在意哈。”
方泯浩微微一笑,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小护士这么凶?”他说着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放低了声音又问,“是不是,刚才那个样子才是你的真面貌?”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乔舒雅脸上微微一红,瞋他一眼道:“我若是不凶,某些人会合作吗?”想起他刚才在洗手间摔倒时的姿态,她问,“你还要做什么吗?我帮你。”
方泯浩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也红了,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那个……你出去一下,我要方便。”
乔舒雅的脸不由更红了,连忙背转过身去,说:“这样吧,你等一下,我去找陈越。”说着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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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看我还是用尿壶吧,不要麻烦别人了。”方泯浩却把她给叫住了。
乔舒雅回头,看到他伸手指着洗手间角落里那个朴素的男式尿壶,便过去拿给他。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片尴尬,轻咳一声说:“那个……麻烦你出去一下。”
乔舒雅虽然以往对于给病人拿尿壶之类的事情习以为常了,但是今天面对方泯浩却还是忍不住尴尬,她轻“嗯”一声,走出洗手间轻轻带上门。
背对着门站了一会,听见方泯浩在里面唤:“好了,你进来吧。”
乔舒雅推门进去,看见他已经完全处理好了,仿佛是怕乔舒雅看见残留的什么东西,他把尿壶放到了坐便器的后面挡住了。
乔舒雅不便当着他的面再去研究什么,只是轻轻走到他的身后,将他推出了洗手间。
热腾腾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乔舒雅把他推到茶几前,微笑着说:“吃早饭吧。”
方泯浩轻“嗯”一声,拿起牛奶旁边放着的面包,正要咬下去,像是想到什么,问乔舒雅:“你吃早饭了吗?”
乔舒雅笑道:“我没事,你先吃吧,我一会下楼去吃就好。”
方泯浩却将面包放下来,很认真的样子:“你去把你的早饭拿上来,我们一起吃!”
乔舒雅正要摇头婉拒,却见他眸子晶亮闪烁着恳求的光芒:“我一个人真的没意思,你陪陪我如何?”
他这样的眼神,恳求的态度,乔舒雅如何忍心拒绝,只好下楼去拿早餐。
夏日的早晨太阳升起很早,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个人笼罩。乔舒雅低头喝粥,虽然是简单的早饭,却忽然间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自从上学就离开了父母,上班之后又在各种压力中生存,已经很久没有领略到家庭的温暖了。现在她就这样默默地和方泯浩对坐,静静地喝粥,晒着太阳,却在心底萌起一种暖暖的感觉,似乎回到了温暖的家里。
乔舒雅想到一辈子操劳的父母,鼻头发酸,深吸一口气正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却无意中看见方泯浩眸中的晶亮。
他漂亮漆黑的眼眸中隐约闪烁着泪花,仿佛一个失去父母的可怜孩子。
方泯浩的脸上有着一丝落寞,轻轻地说:“其实我把我的过去忘得挺干净,什么父母什么爷爷的,都是听陈越说的。但是就在刚才,我莫名其妙的就想哭,似乎就这样和一个亲近的人坐着,在阳光下慢慢地吃早饭,是我这辈子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乔舒雅顿时母性泛滥,隔着桌子伸过手去,将他纤长的手指轻轻盖住了。“以后我都陪着你吃早饭,好不好?”她忍不住说,说完顿了顿,想起日后他会恢复记忆,又有些不敢确定,于是加上一句,“除非以后,你不需要我陪着——”
“需要,我当然需要!”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方泯浩打断了,他的眼中流露出急切的神情,急急地强调,“我会一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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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笑笑没有说话,心中却有无法控制的落寞,需要……这句话等着他记起了一切再那么肯定吧。
吃完早饭,陈越来了。方泯浩对乔舒雅笑说:“让陈越带着你去你住的地方吧,你只管收拾自己的东西,其他的陈越会帮你搞定。”
“那你呢?”乔舒雅不禁问,潜意识里好像他就需要她在旁边陪着似的。
方泯浩哑然失笑,心里却是暖暖的:“我在家等你啊,你们很快就会回来不是?”
乔舒雅这才回神,心中大窘。
陈越转身硬邦邦道:“我们走吧。”没有给她继续窘下去的机会。
乔舒雅看着他挺得直直的背影,心儿微微放松。这个陈越尽管看上去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偶尔还有些讨厌,但是心其实还是不错。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乔舒雅原来住的那个小区,开门进屋,屋子里面一片狼藉。那个女孩不知道交的都是些什么男友,竟然昨晚后来把她的屋子也给翻了,翻了个乱七八糟。幸好她的各种证件和银行卡在手提包里装着,得以幸免。
陈越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牙齿紧咬,说:“看我不把他们抓到!”
乔舒雅轻轻一拉他的袖子,劝道:“别管他们了,反正我也走了。只是房东那里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我早就跟他说好了,多给他三个月的房租,他有什么不乐意的!”陈越怒气未消,瞪眼说道。
“啊?三个月啊!”乔舒雅轻呼出声,看着他的眼中满是心疼,“三个月的房租白给他啊!那是多少钱?”
陈越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禁不住笑了,“你怕什么,少爷已经说过了,这个钱他买单。”
“啊……”乔舒雅松了口气,却还有点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啊……”
陈越哈哈笑起来:“算了吧,明明松了口气还要不好意思。”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小“虚伪”。
乔舒雅俏眼一瞪,狠狠剜他一眼。刚刚对他有所改观吧,他又来惹她讨厌!
不过,瞪他归瞪他,关于房租的事情聪明的不再提了,反正方泯浩多的只剩下钱了,帮她就当是做慈善了吧。以后她用加班不要钱的态度来工作来报答他就好了!
乔舒雅从满屋子的凌乱里整理出自己还可以穿的衣服,打包整理好,又把床单和被子什么的整理到一个大箱子里,让陈越拉着一起出了门去。
上车之前,她回头看看这个自己住了将近一年的地方,感慨万千。
人的际遇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谁也不知道在人生的什么地方,会有一条风景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出现。你可以选择这条崭新的道路往前走,道路的尽头或许会是风景明媚,却也可能是一片荒漠,不到走到尽头你不会知道结果,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走下去,不要回头……
车子在灿烂的阳光下驶进了方家别墅,乔舒雅抱着她的行李箱抬头看着头顶的那一片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开始,自己已经走上了那条崭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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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之间,她看见二楼的落地窗前,方泯浩正坐在轮椅上凝望着下面,英俊的脸在阳光下那么清晰明朗。她的心微微一动,不由地朝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二楼的房间去,乔舒雅惊讶的发现,自己屋中的床单被子和窗帘全部都换了一个样子。那些暧昧的粉全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绿,清新的颜色。
乔舒雅放下行李顾不上收拾,就跑到了隔壁,进屋就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绿色?”
方泯浩还在落地窗前坐着,听到声音,慢慢地转动着轮椅转过身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把他动人的眉目染成一片灿烂的黄,看得乔舒雅有点晃眼。
他笑,笑起来仿佛天神一般,美好灿烂,“你爱穿淡绿色的裙子,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精灵,拯救人心灵的精灵。”
他的眸光闪闪,满含别样的柔情,看得乔舒雅心儿猛地一跳。
她忙低了头,嚅嚅地说:“谢谢。”她不知道自己在谢他什么,谢他的聘用,谢他的收留,谢他的欣赏,还是谢他的柔情。总之,心中被一种美好的情感涨得满满的,无限的满足。
方泯浩朝着她一伸手,对她发出邀请:“过来。”
乔舒雅心儿轻轻跳,慢慢地走过去,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掌之中。
她看见他深邃的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听见他轻声地说:“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方泯浩一手转着轮椅,一手拉着乔舒雅,慢慢地往前走,来到衣橱边,“你帮我拉开衣橱。”
乔舒雅魔怔了一样,照着他的话去做,拉开衣橱,却看见里面放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方泯浩转头看着乔舒雅,嘴角含着笑,朝那盒子呶呶嘴:“你打开那个盒子看看。”
乔舒雅将盒子捧着,慢慢地打开,却惊异地发现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条长裙——一条用精美的丝线绣着多彩孔雀翎图案的长裙子,那种绿那种蓝那种七彩,再加上别致的布料,让整条裙子看上去简直是一副画家的杰作!
乔舒雅愣住了,呆住了,被这条裙子的美丽而震撼。过了一会,才轻声地赞了一句:“真美!”
方泯浩自豪地扬起头来:“当然了,这图案是我画的底稿,找专门的设计师给做的,绝对的独一无二!”
乔舒雅看着他神采飞扬的眼神,心中涌过一阵失落。这么美的裙子,该是什么样的女孩会拥有呢?
谁知下一秒,那种失落就被强烈的惊喜淹没。因为她听见方泯浩说:“这条独一无二的裙子,我要送给独一无二的天使!”他说着将裙子拿出来,比划在她的身上。
“送给我……”乔舒雅有那么几秒钟的愣怔,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送给她吗?可是,当方泯浩将那件裙子比划在她的身上时,她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是真的要送给她!
一股欣喜,强烈的欣喜涌上心头,将她所有的情绪淹没。她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那个可以拥有这条裙子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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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喜欢吗?”方泯浩见乔舒雅愣怔,歪头看她。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猛烈地摇头,摇着摇着泪珠就滚落下来了:“哦,不!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方泯浩目光闪烁,透着几分谐谑,看着她:“你喜欢什么?喜欢我还是喜欢这条裙子?”
乔舒雅脸上一红,瞋他一眼,撅起嘴唇:“我喜欢裙子上面的图案,不行么?”适时的,她露出小女儿的娇憨,看得方泯浩心神荡漾。
方泯浩将裙子往她手中一塞,眨眨眼睛:“你去换上,我看看合适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拿去送别人。”
乔舒雅瞪他一眼,转身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内的灯光是那种温馨的黄色,带给人暖暖的感觉。乔舒雅在那落地的镜子面前缓缓地脱掉身上的套裙,打量了一下镜中曼妙的身材,似乎在审视这样的身体穿上那样的裙子是不是般配。
光洁的锁骨完美地呈现,高耸的曲线带着诱人的魅惑,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线,无一不完美。不仅完美,这样的身体最美好的地方,是带着少女的纯洁和青春的活力,而这些恰恰是方泯浩的那些嫩模女友绝对不具备的。
乔舒雅纵使一向没有什么自信,也对镜中的身体感到了满意。她慢慢的,小心翼翼地将那条长裙拿起来穿上,刹那间,光芒四射!
那条裙子仿佛就是为她而定做的,高挑的身材一衬托,小清新的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清新淡雅绚丽夺目,素雅和华丽在这里达到了最好的平衡,她就仿佛是灰姑娘,忽然间变成了美丽高傲的公主!
乔舒雅穿着这条长裙缓缓地走出去,把方泯浩给惊呆了,也把刚刚走进来的陈越给惊呆了。
太美了,简直美得出神入化!
她明朗的眉目如画一样,轻盈的身姿仿佛森林里的精灵,她穿着长裙款款走来,微微摇动的孔雀翎图案焕出异样的光彩,恍惚之中,仿佛真的是有一只孔雀公主在朝着自己走来。
方泯浩失神了,心神悸动。陈越也失神了,心湖荡漾。这样美好的女孩,大概没有一个人不会爱,只是她还不自知罢了。
乔舒雅有些不自信,带着微微的羞怯。看到两个人只是看着自己不发一言,她又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是不是不好看?”她的眸光顿时一黯,“是我亵渎了这条裙子吧,看来……”说完转身要去洗手间换回来。‘
“不!很美!”方泯浩猛然回神叫住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有点自惭形秽,不敢面对这么美好的她。
乔舒雅灿然而笑,他的发自肺腑的称赞让她顿时充满了信心,不管其他人,只要他说好看,那就好。
方泯浩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她璀璨的笑容仿佛发光的宝石,恍了他的眼,也恍了他的心。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她,这个微笑着的天使。
陈越无疑还是最煞风景的那一个人,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故意,他忽然打破了这种荡漾着别样情愫的甜蜜气氛。“少爷,刘医生来了,正在客厅等着你。”他冰冷冷的声音一下子将乔舒雅拉回到了现实中,她忙低下头去轻声地说:“我去换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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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方泯浩没有叫住她,她去隔壁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找了一会,找到一身合体的套装穿上了。这样当他的护士,才合适。
等到乔舒雅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非常干净的中年男人坐在方泯浩的面前,正在轻轻地揭起他额角上贴着的那块纱布。
中年男人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沉吟道:“这个伤疤属于烧伤,伤害不止停留在表层皮肤,所以好了之后肯定是会留下一块疤痕组织。我建议最好是等疤痕组织长出来的初期就去进行整形手术,应该是可以改观的,但是也不能排除留一些微小的痕迹。”
“伤疤会非常难看吗,刘医生?”等中年男人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方泯浩淡淡地问。
刘医生点点头:“烧伤的疤痕大多有挛缩的现象,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介绍韩国很好的整形医生,让他帮你将那块地方的皮肤做一做,到时候只会有一点不明显的痕迹,不会影响容貌。”
谁知方泯浩听了刘医生的话却并不以为意,自嘲一笑道:“我倒没觉得那个地方的伤痕会如何影响容貌。男人嘛,不必太在意样貌的。”
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两人都瞪大眼睛惊诧地看着他。好像听到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乔舒雅看着他们惊诧的表情,也有些意外。照着他们的反应不难推断,以前的方泯浩肯定是非常注意容貌的。
貌似八卦杂志也有说过,方家大少最重视保养什么的,而且是个绝绝对对的“外贸协会成员”,他看中的女友最基本的特点就是长得非常之漂亮!
方泯浩也注意到了陈越和刘医生的反应,微微地有些吃惊,稍一愣怔之后,他用手轻抚了一下盖着纱布的那块伤疤,笑道:“你们不必那么吃惊,我的病情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已经变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他这样一说,两个人连忙收起各自的情绪。刘医生轻咳一声摇头叹道:“真是神奇啊。”
“神奇什么?”陈越脱口问。
“一场车祸竟然可以让一个人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刘医生看着方泯浩微笑着说,语气不乏揶揄的成分。
方泯浩不以为意,笑问:“那你说我现在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刘医生笑得神秘,眨眨眼睛,随即又将目光在乔舒雅的脸上淡淡一扫:“这暂时还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这要看情况了,看看站在谁的角度上。站在健康的角度上,作为一个医生我倒是非常赞同泯浩这样的转变的,只是站在别人的角度上……”刘医生说着停住了,诡秘地笑,看上去和方泯浩关系很是亲近。
“站在谁的角度上?”方泯浩依然淡淡地笑着,只是余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乔舒雅。
“很多女人的角度上。”刘医生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我看很好!眼不见心静。”方泯浩连忙接口应道。
“果真如此那是很好,只怕等你恢复了记忆就不这么想了。”刘医生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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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是啊,一个风流公子失去记忆可能暂时会将花心收敛,可是当他恢复了记忆呢?
刘医生的话触动了乔舒雅的心,某种深深的失落在她的心中慢慢沉淀,让她不得不重新端正自己的态度。
现在他对她固然是很好,但是那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他的骨子里流淌着风流的血液而已,她现在是他接触的唯一一个年轻的女人,他又处于伤痛之中,必然会有情感的依赖。可是等他完全好了,他是不是就会出去再寻找真正自己需要的浪漫和爱情?
越是这样想,乔舒雅的心就越是冷淡平静。之前因感动而渐渐沸腾起来的情感,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再看向方泯浩时,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淡然,主意已经在心中打定,回头就将那条裙子还给他。她不是他需要的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是!
刘医生又坐了一会,看了看方泯浩的腿。虽然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至少也能看出那条腿的伤势正往好的方向发展。
刘医生走的时候陈越送出门去,方泯浩在客厅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慢慢走远,忽然淡淡地说:“听陈越说,以前我和刘外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乔舒雅淡淡地应:“既然如此不是很好吗,回头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好的整形科医生,你的伤完全不用担心。”
方泯浩抬头看她,目光带着一丝探索。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某种变化,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捉住那转瞬即逝的感觉。
乔舒雅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转开,当视线落在不远处陈越的背影上时,某种东西在那一刻也发生了改变。
乔舒雅把方泯浩推回他的房间推到落地大窗前,然后转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来。“刚才刘医生已经看过你的伤口了,我给你换换药吧,估计再过没几天伤疤就能长好了。”
方泯浩柔顺地点点头,朝着她微微仰起头来。他挺直的鼻梁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点透明的粉,煞是好看,乔舒雅不觉一个失神。
他却俊朗地笑起来,说:“怎么,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是吗?”
乔舒雅回过神来瞋他一眼,没有说话,轻轻地揭掉贴在他额角上的纱布。
一块肉红色的疤痕随着纱布的揭开露了出来,弯弯曲曲的肉芽组织已经有了挛缩的痕迹,不难看出长好之后会成什么样子。
乔舒雅虽然没有少看过这些疤痕,但是今天看,却是感觉心惊肉跳,好像是怕他疼一样,竟然忍不住轻轻凑上去吹了一口气。
方泯浩眨眨眼睛,做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逗她:“早已经不疼了,你还帮我吹,真是体贴啊。”
乔舒雅脸上微微一红,连忙低头去用棉签蘸酒精,准备给他消毒。
消毒,抹药,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不一会儿就搞好了。乔舒雅此刻再看方泯浩的伤疤,已经能够从心里上接受了,禁不住问他:“你这多天有没有看过你的这个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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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摇摇头,却还是笑着,“肯定很丑,看不看也无所谓。”
“可是我觉得你该有个心理准备。”谈及病情,乔舒雅就能很理智。她转身去洗手间,拿出一个小镜子来,递到他的面前,“看不看你自己选择。”
方泯浩看看她,抿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我不看就不是个男人。”说完拿起镜子朝着额头上照过去。
乔舒雅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到他在看到那块伤疤的一刻,有着微微的愣怔。但是,随后便恢复了正常,表情淡然,似乎对于那个伤疤并不十分在意。乔舒雅心里松了一口气。
方泯浩将镜子递给她,乔舒雅连忙问:“什么感觉?”
方泯浩看她一眼,淡淡说:“没什么感觉,就像我什么都不记得一样,对于眼前的事情都很淡漠。”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看着她,“你知道刚才那一瞬我想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乔舒雅立刻问,不知为何竟有几分的紧张。
“我想到了那场车祸。那一刻,我感觉有些片段在脑中闪动了一下,却又抓不住。好像有汽车飞起来的样子,似乎还有一个电话铃声……”
电话铃声……乔舒雅心儿猛跳了一下,是不是因为他接了雪莉的那个电话之后,才出的车祸?
方泯浩忽然间抓住了她的胳膊,带着认真的眼神:“你能跟我说说,那时雪莉借你电话时的情景吗?”
提及雪莉,那个嚣张的红裙子女人扭曲的脸就在乔舒雅的脑中浮现出来,虽然她的心中忍不住地生起几分厌恶感,但是她还是忍住了那种感觉,点头答应了。
“那是下午三点左右,雪莉和我在小区门口相遇,当时她特别着急,找我借电话。我就借给了她。”乔舒雅开始回忆那天下午的情况。
“后来呢?她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
“她很着急,似乎是你临时离开了,一直在问你在哪里。我从她的对话中似乎听出来你在高速公路上,正离开A城,雪莉让你等她,但是你似乎没有理会,挂掉了电话。之后没多久我就接到了交通警大队的通知。”乔舒雅将事情的原委终于说清楚,心中忽然间感觉非常轻松。
本以为方泯浩会皱眉思索,找寻自己的记忆,谁知他听了却淡淡地笑起来:“所谓缘分就是如此。雪莉没有找到我,却被你碰到了我,后来我还成为了你的病人。你说——”他眸光一转看着乔舒雅,闪亮亮,“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有缘分?大概是她命中的劫数吧。乔舒雅心中这样想着,忽然间觉得这些日子恍若在梦中一般。就这么失去了工作,就这么跟着他来到了这个别墅,就这么被他——蛊惑了。
乔舒雅的心头涌起一种甜蜜和苦涩交织的纠结情感,转眼去看他,却见他忽然收起刚才的灿烂笑容,眉头越蹙越紧,继而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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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中一紧,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问:“你怎么了?”
方泯浩双手抱着头,轻轻地摇,断断续续地回答:“我头疼……似乎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扎进了脑子,疼得厉害……”
他似乎是真的头疼起来,薄薄的汗珠很快就布满了他的脑门。乔舒雅连忙去拿一块用凉水浸湿的毛巾来,给他轻轻擦拭,口中柔声安慰:“没事的,放松下来,放松下来就会好……”
她的安慰有着神一般的魔力,方泯浩果然渐渐的放松开来。
乔舒雅站起身,决定去给他泡一杯柠檬茶,放松一下心情,刚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别走,陪陪我!”他抬头看她,表情像个无助的小孩,看得她心儿发酸。
她轻轻拍拍他的手,柔声安慰:“我不走,我给你去泡点柠檬茶,我陪着你一起喝好不好?”
方泯浩这才松开手来,柔顺得很,乔舒雅好不容易在心底筑起的防线忽然间全部崩溃。她的心很疼,很疼很疼,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疏远。
她转身去泡柠檬茶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她仰起头来,让那些泪水不流下来,没来由的伤感。
乔舒雅到楼下厨房去泡柠檬茶的时候,碰到了刚刚和刘医生说完话进来的陈越。陈越看着她问:“少爷如何?”
乔舒雅摇摇头:“他似乎开始有了想要恢复记忆的迹象,但是那个过程让他很痛苦。”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私心,她甚至有点不希望他会恢复记忆。
陈越听完没有说话,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间看着她说:“少爷以前是个很风流的男人。”
这句话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乔舒雅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应该是出于好意,提醒她。他以前是很风流的男人,那么等他恢复了记忆有可能还会继续风流。大抵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乔舒雅淡淡笑起来看着他:“谢谢你,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只是他的看护而已,他的病好了,我还要去医院上班,到时候你一定要帮忙给我推荐一个好医院哦?”
陈越仿佛松了一口气,笑着应道:“那是自然的。”顿了顿,他突然很认真地说,“你跟少爷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都不同,所以我不希望你这样的好女孩受到什么伤害。”
乔舒雅心中又酸又涩,却又要强行扯出一丝无所谓的笑容,“感谢你的关心,不过你一点也不用担心,我来这里工作只是因为薪酬高而已。还有——”她夸张地扭身看看四周,“这里还管吃管住,住宿条件这么好,我何乐而不为呢?”
陈越微笑着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柠檬茶,说:“走,我们一起上楼去看看少爷。”
提及少爷,他的口气温柔许多,好似对方泯浩有着多么深的感情,这让乔舒雅有些好奇。上楼的时候,她禁不住问:“你跟方泯浩的感情很好是不是?”
陈越头也不转,淡淡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我就发誓要守护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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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样的情感啊,乔舒雅有些感动,忍不住赞道:“你守护得他很好。”
两个人走进房间的时候,方泯浩正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某种自信的微笑。
乔舒雅微微一怔,这种自信的笑容她很少从方泯浩的眼中看到。他会扮可怜也会很真诚,有时候喜欢逗她,眼神便带着某种戏谑,偶尔也会很温柔,少数时候想起自己的事情会迷惘会烦躁,但是却少有这种自信。这是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好像对于自己的一切都胸有成竹的自信!
乔舒雅是迷惑和意外,而陈越看到这种眼神的时候,却是心头一阵狂喜。他不由加快两步走到方泯浩的面前,轻声唤道:“少爷,你想起来了?”
方泯浩微微笑,不是那种温柔,而是一种居于某种高度的微笑,焕发着某种霸者拥有的居高临下的威严。“是啊,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变了,不是那个无助可怜的模样,不再会让乔舒雅母性泛滥,但是却另有一种气质,吸引人。
乔舒雅被震撼的同时,情绪再度低落。他就这么突然恢复了记忆吗?会不会恢复了记忆,就忘记了这一阵子的事情?他还会在意她吗?她停住了脚步,站在离方泯浩和陈越几步远的地方,小心地与他们保持着一种距离。
方泯浩将目光从陈越的脸上移开来,慢慢地落到她的脸上,笑道:“怎么?不为我高兴吗,乔小姐?”
这一声“乔小姐”瞬间将彼此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乔舒雅心中说不出的酸涩,脸上却露出礼貌的笑容回答:“高兴,方少爷能恢复记忆不正是我们大家都期盼的吗?”
方泯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微微笑着。
陈越大概是太高兴了,说:“少爷恢复记忆我们该庆祝,我这就让厨房去做少爷最喜欢吃的西餐。”说完兴冲冲地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乔舒雅和方泯浩两个人,一时间一片沉默。
乔舒雅还站在离方泯浩几步远的地方,手足无措。他忽然间恢复了记忆,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以前的方式来和他相处,更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乔舒雅低着头,虽然不敢看他,但是能感觉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瞬。她的脸暗暗地烧红了,不得不将头低得更低,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窘迫。
忽然间,一个低沉的笑声爆发开来,起先是在他的喉间低低的发出,随后便抑制不住成了哈哈的笑声。
乔舒雅一愕,不由抬头看他。只见他笑得前仰后合,一双晶亮亮的眸子满含着戏谑。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轻轻一跺脚,瞪了他一眼。
方泯浩朝着乔舒雅伸出手来,温和道:“快过来吧,你在那里杵着干嘛?”
乔舒雅噘起嘴来,殷红的唇娇艳欲滴,不情愿地将身子蹭过去瞪着他问:“你是装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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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笑得眼睛眉毛都弯起来,很迷人,“是啊,我装得像不像?”
乔舒雅想起刚才他对自己故意的冷落,心中来气,不由回答:“我看挺像的,你以前肯定就是一个无情的人!”
“错!”方泯浩得意洋洋,飞扬起眼角,“你没听大家都说吗,我是个多情的人,风流倜傥——”
“是啊,是啊,还是个喜欢骗人的家伙!”乔舒雅嘟着脸庞,说出来的话却是软软的。
方泯浩忽然收敛起笑意,怔怔地看着她,眼神略显迷惑:“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也不都全是装的。”
乔舒雅心儿一跳。
却听他接着说:“你下去泡柠檬茶,我确实想起了一点东西。我想起了我是方氏集团的总裁,我还想起了姚叔。”
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眨了两下,看着乔舒雅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好像真的准备讨论点什么事情。
乔舒雅的脸色也跟着他严肃起来,“姚叔是谁?”
“姚叔是老爷认的干儿子,算是少爷的叔叔!”方泯浩还没有回答,却听陈越一边回答一边走进屋来,“现在方氏集团虽然名为少爷是掌门人,但是其实好多事情还是姚叔在帮着少爷做。”
陈越走到方泯浩的身边,认真地看着他,关切的问:“少爷,你真的想起来了?”
这一次方泯浩不再假装,看着他回答:“我只是想起了一部分而已。我想起了关于方氏的一部分,姚叔,你和吴勉他们,还有其他的几个人,但是还有很多不太清楚——”他说到这里拿眼瞥了瞥乔舒雅,“别的,比如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还依然是没有想起来。”
乔舒雅撇撇嘴没有说话,心中却想着,他想不起来最好了。但是转念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住,自己什么时候对他又重新产生了期盼呢?
陈越顺着方泯浩的目光,看了乔舒雅一眼。乔舒雅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立刻整肃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来。
陈越站了一会,问方泯浩:“少爷,你现在能看那些关于公司的资料吗?”
方泯浩目光略带疑惑,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不过你可以拿过来,说不定我看了之后能够全部想起来。”
陈越点头,去书房拿关于公司的资料。
乔舒雅顿觉自己的可有可无,为了缓解心中尴尬的感觉,她对方泯浩说:“我下楼去给陈越也泡上一杯柠檬茶,你们两个好好聊。”说完也不等方泯浩回答,转身就去了。
泡了柠檬茶上来,陈越已经和方泯浩坐在了书桌前,一大摞的文件夹堆在桌子上,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严肃。
乔舒雅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打扰,放下柠檬茶就退出来。去自己的房间也没什么好玩的,透过窗户她看见院子里的蔓藤架子,于是决定下去走走。
阳光灿烂,炎炎夏日里走在绿茵茵的藤蔓下面,顿感凉爽。山上有点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飘扬起来,很是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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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阳光灿烂是该心情大好的,但是乔舒雅却莫名的产生了一丝的惆怅。仔细思考自己的处境,竟觉得有那么几分的尴尬。
本以为自己对他来说还是重要的,因为他偶尔也会用无助的眼神看着她,紧紧拉着她的手请求:“别走,陪陪我。”可是现在,他恢复了记忆,已经开始工作了,她想起他刚才自信的样子,突然觉得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自己。
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决定来这里,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哀求的无助的眼神,而现在,这些都没有了,她要怎样?
他的腿不能动,她能做什么,她充其量也就是推着他到处走走,甚至是去洗手间方便,她都不能帮助他。她能给他的帮助太少了,从这个角度看,她住在这里享受着很好的生活,倒像是他在帮助她!
乔舒雅慢慢地走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中慢慢地被那些忧郁占满。突然间,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二楼的房间里,方泯浩正好将头从繁忙的资料中抬起来,将目光投射到窗户外面。
他一眼就看到了乔舒雅纤长的身影,在腾架下若隐若现。被风吹起的长发飘扬着,她微微抬头看着天,稍稍露出的侧脸带着某种忧郁的味道,此情此景看上去竟然像是琼瑶小说里面的封面。
方泯浩有些失神,心底升起一种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柔情。这个女孩看上去那么美好,就好像是他生命中的天使,曾经带给他阳光快乐还有生活的勇气。现在他特别想伸手去,将她眉间的那丝忧郁抚去,然后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但是……
陈越抬起头来,顺着方泯浩的目光看过去,随即摇头提醒:“少爷,我想姚叔不会同意。”
方泯浩回神,转头看他,“为什么?”禁不住问。
“你忘记了她的出身,姚叔的要求她一条也不具备,所以他肯定不会同意!”陈越进一步提醒。
方泯浩忽而间有些愤怒起来,眼中露出愤愤的神色,咬牙道:“我就讨厌他这个!连我的私事,他都要过问。”
陈越轻轻摇头,无奈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老爷临终前将你托付给他了呢。不过话说回来,姚叔除了在挑选你妻子的问题上比较严苛外,对于公司真的是做了很大的贡献。你这么多天来没有办法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务,这些都是姚叔在帮助你做。所以你应该感谢他才对。”陈越说到后面不忘了安慰他一句。
方泯浩知道他说得没错,点头不语,过了一会又不解地问:“可是为何以前我有那么多的女朋友?”
陈越诧异地看他一眼,缓缓地说:“我想大概是你早年的时候不懂他的苦心,想跟他对着干吧。另外——”他沉吟了一下,露出诡异的笑容,“可能也是因为你本来就风流……”
方泯浩笑起来,对着他的肩膀就狠狠地打了一下,再转头去看楼下的那抹身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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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这么说你已经在这里干了几十年了?”乔舒雅转到了别墅的后面,看着王嫂整理葡萄架子,问。刚才她走到这里,便于王嫂攀谈起来,知道原来她在方家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了。
王嫂头也不抬,却能听出她口气里的笑呵呵,“是啊,老爷年轻的时候,我就来了,过世的少爷和现在的小少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口气仿佛在说自己的孩子一样。
“哦……怪不得陈越看上去对你那么尊敬呢。”乔舒雅忽然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王嫂笑起来:“他那个小子小时候可没少挨我的揍,呵呵,他的妈妈叫我姑姑,你说我能不管他吗?小少爷从小就跟着他一起玩,也叫我姑婆。”她说着抬起头来,将葡萄架上一粒发青的葡萄摘下来放进口中,酸涩让她眼睛和鼻子都皱在了一起。
“那,那个姚叔是谁呢?”乔舒雅犹豫了一会忍不住问道。
“他是老爷在少爷走后认的干儿子,小少爷一直叫他姚叔,老爷去世的时候将小少爷托付给他,希望他能帮助小少爷把方氏集团打理得很好。他倒也不辜负老爷的期望,这几个月来,确实帮助小少爷做了很多的事情。不过小少爷跟他不知为何竟不怎么亲近,可能是因为他在小少爷谈女朋友的问题上有点严苛吧。”
王嫂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笑呵呵地看着乔舒雅,满目的慈爱,忽然转移了话题问她:“舒雅啊,你老家是哪里的呢?”
乔舒雅没想到她转移话题转移得这样快,愣怔了一下才回答:“哦,我是陈县的人。”
“哦,父母是干什么的呢?”王嫂竟然刨根问底起来。
“都是普通的工人。”
王嫂听了她的回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从葡萄架子上摘下一颗紫色的葡萄来,递到她的手上,“你帮我尝尝这个是不是甜?”
乔舒雅又是一愣,觉得这个王嫂的思维很跳脱,可是看着她递到自己眼前的紫色葡萄又不好意思不拿,只得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口中。
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瞬间充盈了满口,王嫂还没有等她回答,忽然间幽幽说:“那个姚年生权力很大的,甚至小少爷的婚事如果没有他的点头都不行。不过他只有一样不行,那就是方氏的财产他没有份。他每年的年薪非常高,另外也有老爷当年去世之前馈赠给他的资产,完全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据说这些是当年,老爷跟他达成的协议……”
乔舒雅莫名其妙地看着王嫂,实在是不懂他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正愣怔间,却听王嫂有意无意地又说:“姚年生这些年给小少爷介绍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名媛,不过小少爷似乎都不喜欢,反而就喜欢找那些嫩模什么的,搞出那么多绯闻来,真把姚年生气坏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是会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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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忽然间明白了王嫂的意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个意思,潜台词就是“你别靠近小少爷了,你的出身不会被姚年生同意的”。
乔舒雅的心头莫名涌起一阵怒火,这里的人看似个个对她很善意,无论是陈越提醒她方泯浩是花花公子,还是王嫂似有若无地提及姚年生的事情,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意思,看不起她这个穷人,觉得她这个没有背景的女孩跟他们的少爷不般配!
可是她又不能在王嫂的面前表现出来,只得将那个酸酸的葡萄咽进肚子里。
“这个葡萄还是有点酸啊。”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对王嫂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慢慢地转身离去了。即将转到前面的时候,她隐约听见王嫂在不远的地方轻轻叹气。
乔舒雅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条自己珍而重之的绿色长裙拿出来,整齐叠好放进那个漂亮的盒子里,然后坐在床边等着。
等了好久,听到隔壁响起脚步声,她才霍然站起身准备捧着那个盒子到隔壁去。却听见脚步声径自停在自己的门口,陈越隔着门轻轻唤了一声:“乔小姐,我们一起吃饭吧?”
乔舒雅犹豫了一下,将那盒子重新放到床上,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门。
打开门,陈越脸色很不错地朝着她笑:“我抱少爷下楼去,我们今天吃少爷最喜欢吃的西餐。”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走。
乔舒雅只得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方泯浩的房间,看着他俯身很轻松地将方泯浩打横抱在手上,她赶紧上去将轮椅折叠起来,跟着他下了搂去。
下来搂,将轮椅又展开,陈越将方泯浩轻轻放到轮椅上,然后推到餐厅去。
餐厅里,厨娘张妈早就把桌子布置好了,长长的餐桌上,摆着三个碟子,碟子里面放着一块牛排和少许的蔬菜。旁边高脚杯里倒着紫色的葡萄酒,很高雅的样子。
乔舒雅有些发窘,说实话,她二十四岁了,还真没有吃过西餐,连刀叉怎样用都不清楚。当下也不敢随便行动,只得坐下来看着方泯浩的一举一动。
方泯浩朝着她微微一笑,问:“是不是不喜欢吃西餐?”说着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准备切牛排。
乔舒雅只能笑一笑,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有吃过,照着方泯浩的样子拿起刀叉来,本以为很简单,但是却发现,切牛排也是有技巧的。切了半天,一下子竟然把一块牛肉给挑到了外面来。顿时脸红个透。
方泯浩轻轻笑起来,说:“看来你是不喜欢吃西餐。”说完朝着乔舒雅一伸手,示意她把自己的盘子推过去。
乔舒雅脸红红地看着他用洁白纤细的手指,优雅地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忽然间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方泯浩将切好肉的盘子递回她的面前,笑道:“配上红酒尝尝,其实味道很不错的。”
乔舒雅听他的话,拿起红酒来喝了一口,顿时脸上涨得更红,葡萄酒的味道着实不是她能够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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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关切地看着她问:“你吃不惯吗?要不我们换了?”
乔舒雅勉强将红酒咽下去,连忙摇手说:“不用了,我觉得……还不错。”
方泯浩还想说什么,陈越却忽然间插口进来说:“没事的,吃吃就习惯了,第一次吃的缘故。”
乔舒雅顿时心里窘迫异常,这是多么丢人啊,果然是土包子一个啊,连优雅得喝红酒都不会,怎么可能与有钱的阔少爷在一起?
乔舒雅的情绪顿时低落下去,这一顿饭吃得颇不是滋味。
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乔舒雅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那条裙子出神。
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多,她终于下定决心了,还是离这个阔少远一点好。其实他的伤未必需要她的护理,算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离开算了。
好容易熬了两个小时,她听见方泯浩似乎在隔壁房间叫自己的名字,就连忙站起来走了过去。
方泯浩似乎刚刚睡醒,朦胧的睡眼带着萌意,看见她来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帮忙扶我坐到轮椅上去,我要去洗手间。”
乔舒雅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帮着他从床上坐到轮椅里面,然后推着他进了洗手间。
等所有的事情妥当了,乔舒雅将他推到落地窗前。方泯浩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间淡淡地问她:“你那会在下面想什么了?”
乔舒雅想起那时王嫂跟自己说的话,没来由地一阵烦躁,遂回答:“没有想什么啊。”
“我看不是,你那时肯定在想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方泯浩坚持。
乔舒雅皱起眉头来,忽然间有些不耐烦,问他:“我一直想不明白,其实我来对你来说没有多大的帮助。还不如陈越呢,他可以抱着你下楼去,帮你做很多事情,而我几乎没什么作用,你又为什么要聘请我呢?”
方泯浩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好一阵子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微微扬起唇角笑起来:“你难道不知道么,我是个花花公子,总喜欢女人的陪伴。”
乔舒雅脸色严肃,直直地看进他的眼中问:“为什么是我呢,我一个小护士,没有那么多谈情说爱的心思,我只想着挣钱,我需要挣钱才能养活自己,知道么?我不是你们有钱人可以逗着玩的女人!”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重了。
然而方泯浩却没有生气,只是悠悠地说:“我没有逗着你玩啊,我确实需要一个护士,别的女人哪里能懂怎样护理我?只有你懂,你不懂得享受,你却懂得怎样照顾人,我就是要找你这样女人。”
我就是要找你这样的女人……这句话说得是多么有歧义啊!
乔舒雅轻咬了唇,以往他若是这样说,她肯定会被弄得羞红了脸,但是此刻她却没有。
她的心中正在酝酿一种愤慨而无助的情绪,她转身去隔壁房间,将那个装着绿色长裙子的盒子拿了过来。
“方泯浩!”她郑重而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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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方泯浩脸色微微一变,虽然知道她可能要说什么,但是还是露出迷人的笑容来。
乔舒雅的心中微微一窒,轻咬了唇,深吸口气,说:“这条裙子,你收回去吧。”
“为什么?”方泯浩无辜的眼神。
“我——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又没让你出钱,只是作为朋友间的礼物,你为什么不要?”方泯浩追问着,好像很吃惊的样子,诧异的眼神让乔舒雅有种感觉,感觉好像自己想多了。
“朋友间没有送这么珍贵礼物的。”乔舒雅想了一下才说。
“怎么珍贵了?我觉得很普通的礼物啊,就像我给你画的那些画一样,都是我的一个杰作。”
“可我,真的不能要!”乔舒雅坚持。
方泯浩沉下了俊脸,忧伤的模样,“原来你也没有把我当朋友啊……”那种轻轻的语气,无助的样子又回来了,这是对乔舒雅最大的杀手锏。
“你记得我那次给你画画的时候说过吗?你问我你什么时候穿过那样的长裙子,我当时就说以后给你买一件。我就是想着那句话才送你的这条裙子,你若是不要,我也不会送给别人的,这就像是画,明明画的是你,怎么能送给别人去呢?”
乔舒雅无语,呐呐地不知说什么好。
却听他幽幽地接着又说:“我不会忘记住院初期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没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还有医院的医生在催着自己交住院费。那个时候是你,是你走过来安慰我,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你还记得那时候你说过什么吗?你甚至都没有犹豫就提出帮我垫付医疗费用,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感动吗?”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含着微微的颤音,心里有些激动。
乔舒雅莫名的眼眶就发红了,听他这样剖析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竟有着抑制不住的感动。
方泯浩说完这些话抬头凝望着她,眸中闪烁着颤动的光芒,真诚而恳切。“收下吧,不过只是那个时候的一种真心实意的回馈!”
以这个名义,她能如何拒绝?她虽犹豫纠结,可是看到他这样富有杀伤力的眼神,她没有办法拒绝了。
方泯浩将盒子的盖子重新盖好,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到盒子上,真诚地请求:“请收下吧,就当这是一幅画,我给你画的另外一幅画!”
乔舒雅点头,莫名的泪珠就这样无声地滑落下来。总是这样无法抗拒,无法抗拒他的真诚,即使下一秒他可能会变成一个自己无法靠近的人!
方泯浩见乔舒雅点头,立刻灿烂地笑起来,他伸手想要帮乔舒雅拭去脸上滑落的泪珠,却被她偏头躲开了。他也不生气,逗着她说:“快点把眼泪擦干吧,不然一会陈越进来以为我这个花花公子又把你怎么着了呢!”
乔舒雅顿时没了脾气,不知道对着他这么个家伙说些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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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传说中的“姚叔”来了。
与乔舒雅想象中的不同,他不是那种穿得西装笔挺,不苟言笑的人。相反,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微胖的身材,笑容很是和蔼。
姚叔来,方家所有的人都到门口去迎接了,包括那个“御用管家”陈越,却独独少了主角,方家大少爷。
方泯浩因为腿不能动的缘故,光明正大地坐在楼上等,并且还拉着乔舒雅一起在楼上等。
乔舒雅站在窗前,远远看着楼下那个中年男人走出车子,心中不知为何竟会有些紧张。
姚叔走出车子不知跟陈越说了点什么,随后突然把头一抬,看向方泯浩的窗户。乔舒雅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往后让了让。
方泯浩在她身后轻声笑起来:“你怕什么?不要被他们的话吓着了,姚叔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
乔舒雅面红心跳,她不可能说出自己当时心里的感觉,那种感觉竟然有点像是“丑媳妇见公婆”。
不一会,脚步声就在楼梯上响起来,姚年生进来的时候满面春风,和蔼的眉角都带着关切。“泯浩啊——”他拉长了声音,好像心痛的父亲。
方泯浩微微一笑,应道:“姚叔,你来啦。”
姚年生的神情,半是心疼,半是责备,“我说泯浩啊,你开车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看看,现在吃了多大的苦头!”
方泯浩只是微微笑并不答话,任由他数落着。
姚年生数落完了,这才坐下来,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陌生而诧异的眼神,似乎还带着某种防备的神色。
乔舒雅想起王嫂说过,姚年生对于跟方泯浩接触的女孩要求很高,生怕他误会,连忙一欠身说:“姚先生好,我是方少爷的私人看护。”
姚年生这才释然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而关注起了方泯浩受伤的腿来。
问了问伤情,得知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他颇为感慨道:“方氏集团这么大,每天事情那么多,你说少了你这个总裁,我们压力有多大?你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起来,怕是公司的各种文件就要堆积成山了。”
旁边的陈越连忙插口道:“少爷这几天身体还不错,有空的时候会处理一下公司的业务。应该不至于耽误公司正常的营运。”
姚年生点点头,随即转头对乔舒雅说:“你去给我们泡点绿茶,我们要好好地商量一下公司的事情。”他倒是不见外,对乔舒雅发号司令起来毫不客气。
乔舒雅轻轻应了一声,下楼去泡茶。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生气,可是想着是在给方泯浩面子,也就忍住了。
待茶泡好,上楼要送进去,却被外面站着的几个男人拦住了,乔舒雅知道他们肯定是在商量什么公司里重要的事情,就把茶水递给其中一个男的,自己转身下楼去了。
时间不长,大约也就是一个小时,姚年生下楼来,也不跟那些王嫂张嫂什么的招呼寒暄,坐上汽车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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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车子的背影,忽然感觉,这个和蔼的男人可能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相处。
乔舒雅再上楼去的时候,看到方泯浩的脸色不大好,气呼呼的样子。陈越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乔舒雅想要问问到底是有什么事,却又怕触动了人家的“雷区”,所以有些迟疑。
而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方泯浩倒是先开口了:“你想要问什么?”
他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的,却还是故意这样问,乔舒雅轻轻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模糊的话来:“知道我想问什么,还故意问。”
方泯浩微微一笑,不再逗她,幽幽地说:“姚叔要给我介绍上流社会的名媛。”
乔舒雅听了心儿微微一沉,但是却不知用什么话来应答。
只听方泯浩轻笑一声接着说:“听陈越说,以前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用一个办法来拒绝。”
“是什么?”乔舒雅忍不住问。
“结交新的女朋友!”方泯浩微微笑着看着她,眼眸里面闪闪亮,“可是现在我很苦恼啊,我的腿这样,怎么出去结交新女朋友呢?”
乔舒雅蓦然间心儿跳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轻声地说:“何必要结交,你完全可以与姚先生给你介绍的那些名媛接触接触啊。一般她们都优雅漂亮,应该不至于不入你的法眼吧……”
“可是,我就是不喜欢这样被人安排的人生。”方泯浩忽然间轻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
乔舒雅微微一愣,不知用什么话来应对。
方泯浩却忽然间拉住了她的手,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轻声问:“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助我吗?”
他的眼睛漆黑深邃,闪着碎碎的光,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人莫名被迷惑。乔舒雅差一点就要呆呆地点头了,却忽然间醒悟过来,甩开了他的手。
她有一种似乎就要被他设计了的感觉,莫名生起几分警惕:“你要我怎么帮你?”还是先问清楚的好。
方泯浩眨眨眼睛:“假装我的女朋友——”
“不行!绝对不行!”他的话音还没落,乔舒雅就惊叫起来。
方泯浩淡淡地笑起来,问:“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为什么不行,你倒是给我说说原因。”
乔舒雅脸上一红,轻轻一跺脚:“不行就是不行!这样的事情也太荒谬了!”
方泯浩讨好地看着她,又露出那种骗死人不偿命的无辜笑容,哀求道:“求你你,舒雅,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总不至于看着我的灵魂被姚叔禁锢住吧?”
“什么灵魂被禁锢!说得那么严重,我可不管那么多,总之就是不行!”这一次乔舒雅特别的坚定。
她绝不会那样做的,明明知道是个深渊还要往下跳。
假装女友……很多东西假装着就难免会成真,且不说他吧,就是她自己还时不时地徘徊在对他生起的异样情愫中,再一假装,恐怕他还没怎样,她先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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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此刻方泯浩的眼睛正带着渴求地向看着她,好像她不答应就是在杀生一样,看得她如背有芒刺,坐立不安。
于是,乔舒雅将目光转到陈越的身上,期望他能够帮着自己说话。毕竟之前他已经表过态,似乎,并不希望自己和他的少爷发生什么关系。
可是,结果却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陈越竟一反常态地点头帮着方泯浩劝说起她来:“就是的乔小姐,你就当帮帮忙嘛。你和少爷不是很好的朋友吗?帮他这个忙嘛。我是旁观者,我可以帮他向你保证,他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乔舒雅有些懵了,她看着陈越不停张合的嘴唇,一反往日拘谨的样子带着些狗腿地劝说,大大的懵了。
“不,不行!”可是她还是坚持,狠狠地在心里摇着头。
方泯浩拉住陈越,点头道:“没关系的,我只是提议,你若是不答应就算了。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你考虑清楚。我不会勉强的,请放心。”
乔舒雅这一天其他的时间都有些发懵,直到晚上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有空好好地想想今天突如其来的事情。
这件事仔细想来真的很是诡异,方泯浩就算要找个女朋友,大可以把以前的女友再找来,又何必找她?难道只是近水楼台?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时想起方泯浩恳求的眼神,一时又想起自己纠结的情感,最后被弄得烦躁异常,不得不起来。
她推开门准备下楼去院子里走走,刚刚出门便碰到了方泯浩。
他自己转动着轮椅,看样子是准备去找陈越。
“你是要去找陈越么?”乔舒雅觉得自己作为私人护理就该帮助他,便追过去问。
方泯浩回过头略带歉意地笑:“把你吵醒了吗?”
乔舒雅摇摇头,她怎么能说自己烦恼得根本就睡不着呢?
方泯浩说:“我睡不着想要下去看看星星,所以想找陈越把我抱下去。”
乔舒雅点头,走上前拉住他轮椅的把手,将他推到陈越的门外,轻轻叩门呼唤一声。
陈越很快就来开门了,似乎也没有睡觉,听方泯浩提出要求,二话不说抱着他就往楼下走。乔舒雅照例将轮椅折叠起来,拿到楼下去。
出了大门,方泯浩扭头对他们两个人说:“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怎么行,大晚上的。”陈越立刻回应。
乔舒雅想了想,询问方泯浩:“要不我推着你走一会,好不好?”
方泯浩点点头,陈越微微一笑,转身上楼去了。
乔舒雅推着方泯浩出门,本想在花园里走走,谁知方泯浩却要求出了别墅,在山间的小路上走走。乔舒雅便开了院子的电动大门,推着方泯浩出去了。
夏日的夜晚非常凉爽,徐徐的夜风吹散了白天的炎热。在这山顶上,没有了霓虹灯的渲染,夜空十分美丽。满天的繁星似乎就压在头顶,让人有一种置身宇宙的渺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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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和方泯浩起初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乔舒雅忽然间想到了小时候在家乡看到的星空,那时候这些星星远不是现在的遥不可及,每晚都似乎伸手可得。
忽然间,方泯浩淡淡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扬起来:“是不是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丽的星空了?”他仿佛能感觉到她心中所想。
乔舒雅在黑暗中无声的点了点头,却听他幽幽说:“其实,虽然我在这里住随时可以看,但是这么多年也是今天才真正地静下心来看这样的星空。就这样默默的看,谁也不说话,突然间我有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这让我想到了小时候。”
他的小时候……
乔舒雅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自己的事情,因为之前他一直失忆。“你都想起来了吗?”她禁不住问。
方泯浩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只是想起了一些片段。就在刚才看星星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哥哥一起露营的事情,我觉得那一晚的星星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美丽的星空。”
爸爸妈妈和哥哥……
乔舒雅想起在杂志上看到他的父母和哥哥因为飞机事故而逝世,心中忽然间有点发酸。她没有说话。
“但是我只记得那些了,我甚至想不起来我父母的样貌,和他们出事时的情景。”方泯浩幽幽地又说。
“想不起来就算了吧,不必勉强的,本来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乔舒雅轻轻地将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表达关切。
方泯浩忽然间伸出手来将自己的大手覆到她的手上,扭头看着她。
昏暗之中,他的眸子似乎闪烁着某种光芒:“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假装我的女朋友吗?因为你的身上有着我小时候记忆中的味道,那种温暖,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的温暖。”
他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射到远远的黑暗中,声音变得飘渺:“我不喜欢被禁锢,尤其是心灵上的禁锢。姚叔始终希望我找一个名门淑媛,可是我偏偏不喜欢那种中规中矩的女人,她们故作高傲却又脱不去俗气,还不如那些嫩模那些明星来得直接,至少她们需要什么我都清清楚楚。可是自从接触了你,我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女人,她们可能并不那么靓丽耀眼,但是却温暖。我想,我是需要那种温暖了……”
他的话说得很优雅,轻轻的声音仿佛大提琴的乐音,敲打在她的心上。在这一刻,让她产生了一种感动,一种禁不住想要答应他的感动。
“你会帮助我吗?帮助我找到温暖?”他没有再转头看她,只是这么轻轻地说着,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低声的哀求。
乔舒雅心中悸动,忍不住就要点头了。“我——”她正要开口说答应他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间铃声大作起来。
这是多么煞风景的事情啊,瞬间将刚才美好的气氛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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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微微有些吃惊。这么晚了,妈妈竟然给她打电话。这个时间点她早就睡觉了的,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乔舒雅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几丝忐忑,接通了电话。妈妈焦急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舒雅啊,不好了,出大事了,你表哥在A市被警察抓了!”
妈妈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晚上听起来是那样的清晰,乔舒雅听了,心儿猛地一跳,禁不住问:“怎么回事,表哥怎么会被抓了呢?”
表哥从老家来到A市在一个建筑工地干活,因为离她比较远,也就是刚来那一天见了个面,后面没有怎么联系。没想到他竟然会出这么大的事!
乔舒雅的心怦怦地跳起来,只听妈妈接着说:“你表哥晚上开着工地的车运渣土去城郊,结果在路上不小心在撞到了一个骑电动车的人!他现在已经在交警大队了,让家属去呢!”
“哦哦!说是在哪个交警大队了?”乔舒雅连忙问。
“说是在那个东城交警大队。”
“哦,好的,妈你别着急,告诉大姨也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交通事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无非就是调解调解,警察不会怎样的啊!”乔舒雅心中七上八下却还不忘了安慰一下母亲,然后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方泯浩,于是非常抱歉地对他说:“不好意思啊,我大概没有空陪你了,要不我去把陈越叫过来?”
方泯浩脸色郑重地回答:“不用,你快推我回去吧。”
乔舒雅也不跟他客气,推着他的轮椅一路小跑回到了别墅。
乔舒雅上楼去把陈越叫下来,把方泯浩直接抱到屋里的床上,然后她带着歉意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我要跟你请个假。我得去交警大队一趟。”
陈越不明所以地看着乔舒雅,方泯浩却问:“你知道东城交警大队在哪里吗?”
乔舒雅点点头:“地方我倒是知道。”
“既然知道,你就该知道离这里很远,半夜三更的,你怎么去?这里地方偏僻,你一个女孩实在是不安全。”他说完转头看着陈越,沉吟道,“这样吧,陈越你开车送舒雅去一趟吧,她的家人发生了交通事故。”
陈越应声“好”,乔舒雅却连忙摇手道:“不行,我去了,谁来管你?”
方泯浩微微一笑:“这个家里多的是人,我叫谁不行。而且,这么晚了我还要干什么?不过就是睡觉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乔舒雅还要迟疑,总觉得这样麻烦人家太不好意思。
方泯浩却轻轻在她的身上一推,说:“快点去吧,大晚上的,让你表哥要害怕死吗?”
乔舒雅这才惊醒,也顾不上跟方泯浩多道谢,去隔壁屋中拿上自己的手提包,跟着陈越就走了。
车子轻轻地发动起来,乔舒雅坐在车上,想象着表哥的事情,有些惊魂不定。现在不知道那个被撞的人怎么样,如果不严重那还好,要是重伤的话……是不是要给人家垫付抢救费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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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乔舒雅不由轻轻摸了一下手提包。她离开的时候拿上了自己的银行卡还有身边所有的现金,银行卡里有个三四万的样子,应该暂时是够了,不过如果人家被撞成重伤,往重症监护室里面一送就……乔舒雅禁不住轻轻打了一个寒战。
陈越从汽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乔舒雅的种种表现,猜出了她此刻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说:“别太担心了,应该没事的。就算是钱不够,少爷也会借给你的。”
借?乔舒雅心中羞惭,她一个私人护理,有什么资格跟人家借钱?就算是人家家里有座金山,也没有理由借给她啊!
夜晚的道路鲜少有车,陈越将汽车开得很快,用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东城区交警大队。
值班的交警竟然是乔舒雅上次打过交道的张扬,显然看到乔舒雅他也有些吃惊。“怎么你又来了?”
乔舒雅苦笑一声说:“渣土车事故,司机是我的表哥。”
张扬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那个人就是你的表哥?”那天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她就跟他说过,里面可能是自己的表哥。谁知当初的那个人不是,今天的竟然是!
乔舒雅没有回答,而是焦急地伸着头朝里面看:“我能不能见见他?”
张扬把身子一侧回答:“当然可以。”
乔舒雅跟着张扬往里走,在一个房间里看到满面愁容的表哥,赵玉坤。
乔舒雅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赵玉坤上下看了一遍,见他虽然衣服上沾了些土,但是身体上下都完好,才重重地出了口气问:“表哥,你没事吧?”
赵玉坤苦着脸,头发因为烦躁的抓挠而乱得像个鸡窝。“我倒是没事,只不知道被撞的那个人怎么样。要是厉害,那么多医疗费可怎么弄呢?”
乔舒雅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担心,只要你人没事别的都好说,我们一起面对,有什么事情就解决什么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面对乔舒雅温暖安定的安慰,赵玉坤的情绪稍有缓解。乔舒雅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张扬,对赵玉坤说:“你在屋里休息一会,我出去问问情况啊,你别太担心。”说完走出屋子。
张扬早已听见里面的对话,见乔舒雅出来,点头道:“你表哥的事故并不算厉害,被撞伤的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的表哥本来就没有开渣土车的从业资格,现在又发现他的驾驶证早已过了年检的日期,所以现有无证驾驶的嫌疑,可能要拘留。”
“啊!拘留!拘留多少天啊,要?”乔舒雅失声问道。
“大概要十天左右,这大概是不可避免的了。”张扬见乔舒雅满面愁容,轻轻一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拘留所里不像你们想像得那么恐怖。倒是受害家属的问题,先看看伤者的情况如何,然后再看受害者家属的反应。如果受害者家属不肯善罢甘休,恐怕你们要赔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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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拘留不可避免,现在还是善后去吧。乔舒雅想了想,问张扬:“受害人送到了哪个医院?我去看看。”
张扬点头回答:“就在你们仁心医院急诊外科。”
乔舒雅急着往外走,找上陈越开车准备去仁心医院,出门的时候正好和两个妇女擦肩而过。
那两个妇女泪水满脸,刚进门就看着张扬说:“交警同志,请问那个渣土车司机在哪里?我们找他说说事!”
乔舒雅心儿一跳,忙停住脚步转身走到她们面前,“我是渣土车司机的家人,你没有什么事情找我好了,我会尽量想办法和你们一起解决的。”
那两个妇女一个看上去大约五六十,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看来是母女,容貌有些相似。听到乔舒雅这样说,顿时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刮到乔舒雅的脸上,愤怒之色溢于言表,“你们真是太可恶了,我儿子好好的一个活人,就这么被你们撞得要死不活啊!”
老年妇女脸露悲色瞪着乔舒雅,老泪纵横地哭起来,差一点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乔舒雅心中狠狠一揪,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面对这样的沉痛,什么言语大概都无法给受害者的家人以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站着,把头低下来,任由她们指责。
交警大队的办公室里顿时哭声响成一片,闹哄哄起来,将这夜晚的宁静狠狠地打破。
还是交警张扬有经验,走过来对那两个妇女说:“先不要哭,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先问问你们,伤者的病情如何了?”
三十来岁的妇女把眼泪擦一擦,说:“我弟弟现在还在急诊室里面抢救呢!不知道情况如何。”
张扬闻言点点头,调解道:“这样吧,你们现在在这里哭也不是办法,肇事者的家属也已经来了,让她跟你们去医院,你们一起先确定一下伤者的情况,一切等他脱离了危险再说好吗?我们这边已经把肇事的司机控制住了,法律程序该怎么走,自然会怎么走,这个你们放心好吧?”
听交警发话,两个女人顿时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好同意一起去医院。
乔舒雅转头看向陈越,陈越很了解地说:“走吧,我开车送你们一起去。”
仁心医院离东城交警大队本来就不太远,开车不一会就到了,几个人急匆匆地赶到外科急诊室,那里刚刚又来了一个车祸急诊,忙忙碌碌的。
乔舒雅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个护士问了问情况,随即回来对那两个女人说:“还好,你们的亲人没有危险就是肋骨断了一根,没有大碍的,现在已经转到骨外科病房去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乔舒雅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肋骨断了一根而已,真是万幸中的大幸了。转头看向旁边的陈越,只见他也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两个妇女也松了一口气,互相拉着手看了一眼,“哦哦,那我们去骨外科病房!”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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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连忙说:“跟我走吧,我知道在哪里。”
骨外科病房曾经是乔舒雅非常熟悉的地方,但是现在却是她并不想太面对的地方。不过为了表哥,她不得不鼓起勇气,踏进去。
值班的护士好巧不巧正好是跟乔舒雅打过架的小张,看见乔舒雅出现,她把嘴一撇鄙视地轻轻哼了一声。待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陈越,脸色更是充满了不屑。
乔舒雅努力无视她脸上的表情,走过去问:“刚才是不是从外科急诊转过来一个病人?叫——”她说着转头去看那两个妇女,她们连忙说:“叫张民!”
小张爱理不理的,轻轻哼了一声,道:“是有个人。”
“他在多少床?”乔舒雅尽量好声好气地问。
“你自己不会看吗!”小张把她一呛。
乔舒雅不理会她,转身去看病历牌子上的名字,很快找到了张民的床位,是20床。于是对小张说:“我们去看看他啊。”
小张冷冷道:“你又认识他吗?我说乔舒雅,你认识的人还真多啊,雅俗共赏的!”讽刺的语气显而易见,旁边的陈越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乔舒雅深吸口气不理会她的挑衅,转头对张民的母亲说:“走,我们去看看。”说完带着他们就往里面走。
“哎哎哎!这里是病房,你说去就去吗!”小张在后面叫起来,上前想要抓住乔舒雅的衣裳。
乔舒雅轻轻让开,脸色沉下来,正要反驳却见穿着白衣的陈法荣医生走了过来,看见乔舒雅脸色一喜道:“唉哟,小乔你怎么过来了,这么三更半夜的?”
乔舒雅挤出一丝笑容说:“陈医生,你是不是刚才接诊了一个从外科急诊转过来的病人叫张民的?我想带着他的家人进去看看他的情况,行不行?”
陈法荣倒是好说话,笑道:“他是你的亲戚啊?可以,你们去吧。我刚刚把他处理完,没什么大碍,肋骨断了好好固定,没几天就能长起来了啊!”说到后面竟还带着安慰的口气。
乔舒雅朝他感谢一笑带着张民的母亲和姐姐急匆匆朝20床走过去。
张民看上去情况还不错,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他的母亲和姐姐看到立刻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乔舒雅见状只得一拉陈越悄悄地走到了病房的外面。
这件事一直折腾到半夜,乔舒雅给张民的家人留下了电话说好了所有的医药费都由她来承担,事情才总算是告一段落。乔舒雅又赶回东城交警大队看了看赵玉坤,安慰他说事情她已经办妥不用担心,好好面壁试过,之后又给母亲和大姨打了个电话。
当一切都忙定了,天都快要亮了。乔舒雅看着陈越微微有些发黑的眼圈,非常抱歉地说:“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陪了我一个晚上,你先回去吧,我再自己坐公交车到医院看看去。”
陈越摇头说:“没关系的,少爷有王嫂他们,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然后我在车里小睡一会,不然一会回去的时候就是疲劳驾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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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想想便也同意了,心中对于陈越着实有些感激。这个晚上,陈越虽然没有做什么只是陪着她跑,但是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存在给乔舒雅带来了多大的勇气。
乔舒雅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正因为有陈越在,就好象给她提供了一个坚强的后盾。其实,陈越就是一个代表,代表着方泯浩,而方泯浩才是乔舒雅心中坚强的后盾。
陈越将乔舒雅送到医院门口,看着乔舒雅深吸一口气,好像对于进仁心医院有着一种抗拒,不觉笑起来问:“你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护士吗?她跟你有什么过节?”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她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因为那个绯闻?“她一向如此,跟我不大合得来,不用管她。”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陈越也不再多问,把身体往座椅上一靠,表示要休息一会。
乔舒雅去骨科病房,还没走到20床便看见外面围了很多人,看样子似乎张民的母亲叫了很多家人来。
得知乔舒雅是肇事者的家属,他们立刻将她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们家张民工种特殊,一天要挣几百块钱,你说现在不仅人伤了,还耽误了工作,你们给赔吗?”
乔舒雅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尽量露出笑容跟他们保证,关于赔偿的问题一定会好商好量的,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
“一句话,三十万!没有这个数我们不罢休!”张民的家人终于狮子大开口。
乔舒雅心中一个咯噔,吓了一大跳。三十万!就算是误工费,就算是大手术也用不上这么多钱吧!
“怎么样?你同意不同意?”有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凑过来,将乔舒雅一前一后地夹在中间,看着一脸脾气,大有不同意不罢休的气势。
乔舒雅心儿发颤,却勉强扯出笑容来陪笑道:“你们的要求有点太高了吧,治疗费用和误工费我们都会给的,但是这个数目有点……”
“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声音猛然间增大,整个楼道都充斥着猛然爆发的厉吼声。
乔舒雅吓了一跳,不觉稍稍后退一步,却撞上了后面那个男人的肩。后面那个男人邪邪地笑了一下,说:“我说姑娘,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不然我们每天都跟着你。”
乔舒雅感觉自己真的是遇到了不讲理的,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说:“你们看,这么大的数目让我拿我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不是?我好歹也跟家里面说一说才行。”
两个男人冷哼一声道:“你别给我们耍花样啊,我可是有你电话号码的,我们哥几个在社会上也是有人的,如果你要想跑,大概是跑不掉的。”这分明就是恫吓。
乔舒雅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还知道现在不宜跟他们硬碰硬,便陪笑着说:“我不会跑的,再说了也跑不掉啊,你们放心吧。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也作不了主,我没有那么多钱,你们就是把我给杀了我一样是拿不出这些钱来啊!所以,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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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拖延着,想着只要先摆脱他们,后面再找警察应该好办。
两个男人听她这样说,稍稍地放松了警惕,把她从包围圈里放了出去。乔舒雅趁机伸头看了一下病床上的张民,见他脸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张家的人怕乔舒雅跑了,找个人跟着她。乔舒雅在医院的走廊上走来走去,越想越觉得憋气,正在这个时候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乔舒雅拿手机一看,只见是方泯浩的手机号码,略一迟疑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你表哥没事吧?”方泯浩开口就问,看来对于她表哥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乔舒雅心中顿时一暖,摇头说:“他没什么事,事情基本都搞妥了,你放心吧——”她正说着话,却突然间感觉手上一松,回过神来,发现那个痞痞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后,劈手夺过了她的电话。
那男人拿过电话就大嗓子地嚷起来:“你是这个丫头的家里人吧,我告诉你啊,我是被你家人撞了的家属,现在我们的亲人被撞得不轻,我们的误工费和医药费初步核算下来,大概需要三十万,所以你们看着办吧,如果不能给我们合理的赔偿,我们就跟你们耗下去了!”
乔舒雅心中顿时大急,想要去夺那男人手中的手机,无奈他个子很高又左右躲闪,她怎么蹦也没有够到,不由急声嚷道:“快给我,那个人不是我的家里人。”
可是那个男人哪里理会这些,像是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把话一下子说完了,之后狠狠地挂掉。
乔舒雅狠狠地从他的手中把电话夺过来,怒瞪他一眼:“人家只是我的朋友,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邪邪一笑冷哼道:“我管他是谁,反正跟你认识我就说。你们不是没有钱吗,我就让你的家人和朋友全部都知道了!”
乔舒雅气得脸通红,一股激荡的怒气在胸中翻腾,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你们就是敲诈!”她怒吼一声。
男人双手环胸,洋洋得意道:“我们就是敲诈,你能如何?你家里人是撞了我家张民了吧?撞了就要赔偿,天经地义!”他看准了乔舒雅一个女孩子好欺负,所以欺负起来肆无忌惮。
乔舒雅知道没有办法跟他说清,直接拨打了110,“有什么纠纷我们找警察来评断!”
可是刚刚拨通了电话,还没有说话,那个男人猛然间就把她的电话夺了过去,痞痞地说:“警察来了我也不怕,不过现在,我看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说完猛地一下,将乔舒雅的手机摔在地上。
乔舒雅抑制不住地尖叫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地上四分五裂,心中涌过一丝恐惧。她强鼓起勇气,颤着声音对上那男人的眼睛,大声说:“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要乱来!”
“是医院又在怎样?你们开车撞人有理了是吧?我就是要乱来,你又能如何?”说着就要上前去抓住乔舒雅的肩膀。
此刻他们的周围已经围了几个护士,但是碍于那个男人的淫威,竟没有一个人上来劝。
乔舒雅惊恐得看着那个男人朝自己逼近,眼看着就要把自己钳制,就在这时,忽然间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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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头看,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正威武地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冽,带着一股霸气。
乔舒雅看见来人心中一喜,想起那天晚上被小混混纠缠被救时的情景,不觉喊出声来:“陈越!”
陈越缓缓走近那个男人,看着他,淡淡地发号司令:“你放开她!”
此时,那个男人的肥爪已经碰到了乔舒雅的胳膊,听到陈越的命令,竟然有些不由自主,松开了乔舒雅之后又猛然回过神来。
他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人,只见他个头虽然比自己高那么一点,但是块头却比自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顿时胆子就肥了。把脸上肥肉一抖,怒道:“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陈越将乔舒雅一拉,拉到自己的身后,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道:“我是她的朋友!”
“哦,你是她的朋友正好,我正要找你说赔偿的问题!”那男人心中一喜,觉得终于来了一个看上去有点油水的人。
“赔偿的问题等警察来了再说吧!”陈越不理会她,拉着乔舒雅就要走。
壮男人立刻跑上去拦在他们的面前:“不行,你们不能走!”
“凭什么不能走?”陈越把眉毛一挑,霸气得很。
“我说不能走就不能走!”壮男人火气上涌,准备随时发飙了。
陈越冷哼一声:“我就要走,你能你如何?”说完拉住乔舒雅就走。
壮男人一手拍在陈越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拉住,陈越握住他的胳膊猛地转身一拧,壮男人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乔舒雅就在旁边,甚至没有看清楚陈越的动作,便发现他已经把那壮男人给治住了,心中顿时生起几分敬畏之心。那天在出租屋救她,他就很厉害,今天近距离看,更加觉得他厉害得很。顿时一颗心像是从天上落了地,稳稳的感觉。
壮男人的嚎叫将张民家的其他亲戚都引了出来,顿时一群人将陈越和乔舒雅围在了中间,大有要群殴的姿态。
正在这时,医院的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劝说道:“大家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情协商不妥的,再协商好了,这里是医院!”
陈越一手拉着乔舒雅冷声道:“没什么好协商的,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民警跑了进来,后面竟然还跟着交警张扬。
张扬见这个形势立刻上前来阻在众人之间说:“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还没有下来,等下来了再协商赔偿的问题,现在谁都不能动手!”言语间竟还有几分严厉,倒把正牌的110民警给比了下去。
张民的家人见此情景也不敢再闹了,只得讪讪回了病房。张扬和110民警将乔舒雅和陈越叫楼道里,询问情况。乔舒雅将张民的家人如何敲诈自己的始末细细说了一遍,众人听完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张扬才说:“交通事故就是这样复杂,有时候事故的责任不好认定,这件事情他们肯定有有些过分了,但是说到底最后还是需要事故双方坐下来谈。”说到这里,他看着乔舒雅安慰:“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交警会尽量帮你协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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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正要点头感谢,却听陈越冷声道:“这没什么好协调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我们一点也不会少给,但是如果要因为这件事敲诈,我们不接受。张民一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肯定不会让步!”
张扬点头赞同:“是,你说的没错,我们交警也不会帮助他们来要求你们什么,不过这件事还是以和为贵的好,你说是不是?”
陈越一拉乔舒雅站起身来:“我们不会跟他们和,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们自然会找人摆平!”说完拉着乔舒雅就走了出去。
乔舒雅想要跟张扬打个招呼都来不及,想要挣脱陈越的手却又挣脱不了,最后只得跟着他出了医院,回到了车上。
乔舒雅在车上坐定了,见陈越一言不发地看着前面,便忍不住说:“就算是张民的家人有什么不好,我们也不至于连人家警察都不理吧?就这样离开也太失礼了。”
陈越慢慢发动汽车,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前面,缓缓地说:“交警能做什么,他们最多也就是调解,但是张民的那几个家人你是看见了,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唯一可做的就是不要跟他们多接触,以免沾惹上甩不掉。”
“可是我总是要赔偿人家的呀。”乔舒雅急道。
陈越却不急不慌道:“刚才少爷给我打电话了,不然我又怎么可能及时的上去把你救了?”
看起来是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一听就知道到底是谁在其中起的作用。
只听陈越接着说:“少爷吩咐我只管你的安全,别的事情都不用管。我觉得只有把你拉出来回去,你才会安全,所以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不管怎么行?我不能做不负责任的事情!”乔舒雅虽然听了心里很感动,但是口中却还是这么说。
陈越轻“哼”一声,幽幽道:“少爷的意思你不明白吗?那就是说,所有的事情他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
“那更不行了!怎么能我什么都不管,让方泯浩来处理。那是我家的事!”乔舒雅立刻说,心中真是愧疚到了极点,她怎么能够让方泯浩一再地帮自己呢,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
陈越忽然间把车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说:“你管?你怎么管?你能打得过那几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吗?”
乔舒雅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陈越却又重新发动了车子,幽幽道:“所以,你只管护理好少爷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他自然会帮你处理好。”
乔舒雅无语了,只能沉默。他说得没错,自己什么也不能干,最多也就剩下卡里的那两三万块钱。想到钱,她突然有些窘迫,抬起头来看着陈越的侧脸说:“如果需要补偿张民,找我拿钱啊!”
陈越转头看她一眼,忽然间在嗓子眼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找你拿钱?你有多少钱?三头两万的能干什么?”
他的话其实完全没有鄙视的意思,只不过是逗趣,但是听到乔舒雅的耳中就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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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目光顿时黯淡下来,是啊,三万两万的能干什么?
陈越见她不吱声,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去看果然见她一脸沮丧,又连忙解释:“你别多想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其实给那个张民也不需要陪多少钱,那点钱没有必要找你拿了。不过,既然你坚持要用你的,我们就用你的好不好?”
陈越越是解释,乔舒雅就越是心酸,最后终于忍不住用手抹了抹眼角。“必须用我的!”她强调着,似乎只有用了她的钱才能留住最后的一点自尊。
陈越不说话了,专心开车,其实是不敢再多说话。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方家别墅,乔舒雅下车,一抬头,看见方泯浩正坐在楼上的落地窗前低头看着,两个人的目光刹那间交织,都有着彼此难以言表的情感。
就这么一上一下,一个俯视一个仰视,看了许久,目光几乎就要胶着。还是陈越又来不识趣了一把,他轻推了乔舒雅一下,说:“上楼去吧,少爷等着回话呢,你这样抬着头,不觉得累吗?”
乔舒雅脸上一红,连忙把头低了下来,脚步却加快了,往屋里走去。
进了方泯浩的房间,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吧?”
那种关切溢于言表,眼睛更是上上下下把乔舒雅打量了个遍,好像在看她是不是哪里有损伤。
陈越似乎看出了方泯浩的担忧,在旁边说:“放心吧少爷,我去得及时,她什么事也没有。”
方泯浩转头盯着陈越看了几眼,陈越耸耸肩转身出屋去。等他走了,方泯浩慢慢用手转动轮椅,朝着乔舒雅站着的地方移动过来。
乔舒雅不自觉地迎上去,心中汹涌澎湃,几乎就要人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了。却到底还是忍住了,她只是在他的面前停了停,然后绕到了他身后握住了他轮椅的车把。
“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面对那种事了,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方泯浩任由她将自己轻轻推到落地窗前,声音轻柔。
乔舒雅觉得眼中热乎乎一片,窗外的景色顿时模糊。她站在他的身后,微微仰起头来,不让泪水滑落。深吸气,再深吸,平复了就要颤抖的声音回答:“我知道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方泯浩并没有回头,而是悠悠说:“后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会让人去帮你办妥。”
“那个钱必须用我的!”乔舒雅立刻强调。
方泯浩微微笑起来,回答:“当然了,是你的亲戚,自然要用你的钱。”
乔舒雅轻轻松了口气,方泯浩扭过头来,看着她发红的眼圈,眨眨眼睛:“好吧,为了报答我的帮助,你帮我泡杯上次的柠檬茶如何?”
乔舒雅不禁笑起来,“好!”她清脆地回答,转身就下楼去了。
只是几天的时候,乔舒雅什么也没有管,赵玉坤就给她打来了电话。据说,事情处理得非常好,本来应该刑拘十天的,结果五天就被放出来了。而那个张民的家人也没有给乔舒雅打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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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偷偷给医院的小余打了电话询问关于张民的情况,据小余说,张民两天之后就自动出院了,他的家人也没有再闹什么事。据同病房的病人说,似乎是他们家那几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被什么人抓到了什么把柄,最后同意了协调。不知道是用了多少钱,总之是偃旗息鼓灰溜溜地走了。
乔舒雅知道肯定是方泯浩在其中活动了,心中很惴惴,总觉得自己没有理由理所当然地享受方泯浩提供的帮助,却又不知道怎样回报。
“不是说了吗?用我的钱。”就在那天的早上,乔舒雅把自己的银行卡扔在方泯浩面前的桌子上,说话的语气不那么理直气壮。
方泯浩看着她,眼中笑意盈盈,“谁说不是用你的钱了,所以,这几个月你大概没有薪水了。”
“到底用了多少钱?”
方泯浩摇头,脸上无辜的笑容:“我不清楚,都是下面的人做的,他们不给我报我也就不问,不过我想你的薪水应该是够的。”
乔舒雅有些无奈,不过想想自己这个几个月白干,觉得应该也勉强可以缓解自己心中的亏欠之情。“谢谢你啊。”她低垂了睫毛对他说。
“要谢我,就要更努力地干活。快一点帮我把房间收拾一下,然后给我选件好看的衣服,一会儿我这里要有客人来!”方泯浩放高了声音说,精力十足的样子。
“哦?什么客人?”乔舒雅瞬间被他情绪感染,忍不住问。
方泯浩眨眨眼睛,神秘地回答:“一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乔舒雅按照方泯浩的要求给他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穿一条英伦风格的及膝短裤,看上去很是休闲,甚至带着几分学生气,非常小清新。又帮他把头发打理好,很精神地竖立在头上。除了他坐轮椅,其他的堪称完美,英俊小帅哥一枚。
等一切妥当了,乔舒雅忍不住又问:“到底是谁来嘛?这么隆重的样子。”
就算是姚叔来,也没有见他这样精心打扮。男人打扮一般是要见女人,这样想着,乔舒雅心底不觉有点发酸,可是随即又自我开解,人家就算是见女人也是正常啊。
方泯浩自然不知道乔舒雅心底的小九九,朝她挤挤眼睛,把脸色放得一本正经说:“你知道一个词汇么?”
“什么词汇?”
“相亲!”
乔舒雅愣怔,“你也相亲?你还用相亲吗?”有些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奇怪?我们经常相亲的,不过这一次有些特殊,不是约在外面,而是她来我家看。我怎么觉得有一种,猪配种的感觉……”
“噗……”乔舒雅差点要笑喷,“看你这话说的,这世上有这么高富帅的种猪吗?”她忍不住笑着说。
方泯浩目光一闪,忽然倾着身子伸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脸蛋,“你说什么,你说我是高富帅也就罢了,还种猪——”牙齿紧咬,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来,但是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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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和脸蛋的皮肤接触,一种细腻的触感,两道电流迅速散开,击中各自的心脏。本来只是朋友间的玩笑,但是下一秒突然间变成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暧昧。气氛一下子有些变质。
乔舒雅迅速地红了脸蛋,娇俏的模样激起人心中无限的怜爱。方泯浩心中激荡,却已经没有办法坦荡地捏着她的脸蛋说笑,只得讪讪地松开了手。彼此之间,忽然间沉默。
就在这时,一声悠远的汽车鸣笛声响起,打破了屋中略带尴尬的气氛。
乔舒雅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只见别墅的大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在阳光下黑色的光泽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乔舒雅撇了一下嘴,回头看方泯浩:“你的相亲对象来了。”
方泯浩眸光闪闪,只是笑。
乔舒雅又扭头去看窗外,只见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了院子中。接着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泡泡袖蕾丝公主裙的女孩走了下来,长发披肩,唇红齿白。
此时,方泯浩转着轮椅也来到了窗前,伸头朝下看。乔舒雅转头看着他英俊无匹的侧脸,酸酸地说:“那是个公主啊,看来你今天的打扮是为了跟她配合呢。王子陪公主,多好!”
方泯浩抿唇忍住就要爆发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没想到我和她还挺心有灵犀的。”偷眼瞥她的神色。
乔舒雅小嘴一嘟,忍不住讽刺道:“是啊,以后你就好好宠着你的公主就好。”说完还故作轻松地升了升懒腰,“看来我很快就可以下岗了,这样一算,方大少爷,你是不是就要亏了,我的薪水还够扣那些钱吗?”
这些话都是忍不住就说出了口,说完了乔舒雅又觉得有些过分,毕竟人家好心帮过自己,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说?不觉,又低下头去,呐呐地补充一句:“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积蓄……”
方泯浩将她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轻轻摇头。这个女孩其实很可爱,只是偶尔会自卑,不自信。不过,他真的挺喜欢,不管是她伶牙俐齿的时候,还是她羞怯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喜欢。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逗她,“是啊,一会她来了你要好好帮我,不要让我在人家面前出丑。”
乔舒雅酸溜溜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一会,轻盈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来。乔舒雅连忙把方泯浩往门口推。
陈越先进来的,对方泯浩说:“少爷,王小姐来了。”
方泯浩点点头,转头对乔舒雅说:“我们去迎接王小姐。”
乔舒雅撇嘴不语,但是步子却加快了几步。不一下就到了门口,看到公主一样的王小姐正站在楼梯口的走廊上看着墙上的一副油画出神。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在看到方泯浩的一刹那有短暂的失神,随即脸色变得温柔娴雅。
“这幅画是你画的吗?”她没有跟方泯浩打招呼,而是指着那幅画微微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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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点头,朝着她露出迷人的笑容,回答:“是,不知道王小姐看了之后有何赐教?”
王小姐灿烂地笑起啦,洋娃娃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好像要将人的魂都给勾掉。
刚才远远的没有看得很清楚,现在近距离看了之后,乔舒雅不觉自惭形秽起来。
王小姐不禁穿得像是个公主,其实长得也很有公主范儿。娃娃脸,大眼睛,长睫毛,俏鼻子,樱桃的小嘴,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整张脸精雕琢,漂亮可爱得不象话。
“我觉得画得真好,我就最喜欢这种印象派的画作了。”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清脆如黄鹂,听到人的耳朵里舒服得很。
王小姐往前走了几步,一双大眼睛看着方泯浩,露出恳求的神色:“方大哥,能把这幅画送给我吗?我真的好喜欢。其实我一直在学画,一直想画出你这样的画作来呢?”
她似乎一点也不认生,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站到方泯浩的身侧,亲亲热热的:“回头我画一幅画,你帮我指正指正啊!”
都会画画……乔舒雅的心里好像是打翻了一瓶醋,到处都酸酸的。
她就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看着王小姐精致美丽的侧脸,感觉她与方泯浩竟是这么的般配。不仅是容貌般配,连爱好也般配,当然了还有家世,家世也是门当户对的。
而她呢?她只是个普通的小护士,禁不住对青蛙王子动心,却又忍不住为自己丑小鸭的身份自卑。
乔舒雅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眼神渐渐暗淡下去。般配的人还是让他们站在一起的好。
方泯浩听王小姐这样说,谦虚一笑回答:“王小姐太谦虚了,我听说你在全国的油画比赛中都是获过奖的,而我只是随便涂鸦,怎能说指正?”
王小姐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出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方泯浩绅士地把手一伸,请她进屋,转头一看,乔舒雅竟然落在后面几步远,不由朝她使了个眼色。
乔舒雅连忙上前来重新握住了方泯浩轮椅的把手,缓缓将他推进屋内去。
王嫂刚刚上了些果盘和零食在屋内的茶几上,方泯浩邀请王小姐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王小姐倒也不客气,用水果叉优雅地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口中,细嚼慢咽,连吃东西的姿态都是这么美。方泯浩也拿起一块苹果来慢慢地吃起来,配合着她的优雅。
乔舒雅想起自己吃苹果,都是削了皮大口地啃,什么时候这样小口慢嚼过?心中顿时又是一阵惭愧。看来,这上流社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顿时感觉自己与方泯浩的差距不止十万八千里。
两个人吃完苹果,就开始聊天,天南地北。
方泯浩故意将话题东扯西扯,似乎要考验她的见识,好多东西乔舒雅听了都不知道,但是王小姐却是对答如流,不假思索。果然不是绣花枕头,这么一看,姚叔给方泯浩选的大家闺秀还是很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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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宾相谈甚欢,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王小姐去洗手间,方泯浩歪头看着乔舒雅眨眨眼睛,“你觉得我的相亲对象如何?”
乔舒雅把目光转到别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错,真的与你很相配。”
方泯浩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好像她的回话让他有多么的乐不可支。
乔舒雅不由地有些生气,转过脸怒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方泯浩却还是笑,笑得越发控制不住,“我就是觉得高兴。”
乔舒雅急了,轻轻一跺脚酸溜溜道:“你是该觉得高兴,这么好的公主马上就要成为女朋友了。她可比你以前的嫩模什么的好吧?”她挑起眉来看着他,感觉终于找到了回击他的武器。
方泯浩歪过头来,眸光一闪一闪地落在乔舒雅的脸上,悠悠道:“可是我就是还是喜欢那些嫩模……”说完将身子偏过来,靠近乔舒雅低声说:“看着吧,好戏就要开始了。”
乔舒雅微微一怔。
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王小姐优雅地走出来,方泯浩立刻对她笑道:“马上就要开饭了,不知道王小姐可有空闲与我一同用餐?”
王小姐优雅地点头,方泯浩转头对乔舒雅说:“你带着王小姐下楼去餐厅吧。”
乔舒雅点头,上前,礼貌地对王小姐说:“请这边走。”然后在前面引路。
带王小姐去了餐厅,餐桌上已经铺好了崭新的桌布,似乎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
乔舒雅招呼王小姐先在餐厅的沙发上坐下,略等一会,给她送上一杯柠檬茶。
王小姐也不坐,站起身来看到院子里面的葡萄藤,随即转头问乔舒雅:“我能去那里看看吗?”
乔舒雅点头,在前面引路,将她带进院子里。葡萄藤彼此纠缠在葡萄架上爬得热烈,刚刚成熟发紫的葡萄一串一串地挂下来,惹人垂涎。
王小姐似乎心情很好,在葡萄藤间穿梭,笑道:“我记得以前小时候我家也种过葡萄,那时我特别喜欢在里面跑来跑去……”
话刚刚说完,却听风中隐约飘来了轻轻的声音,王小姐不由住了嘴,只听到两个佣人不知在什么地方八卦,轻声虽然轻,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你说那个王小姐那么好看,以后要是嫁给我们少爷不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们少爷多英俊啊!”
“英俊是英俊,只是他的腿……听说,他的腿虽然能长好,但是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据说厉害的话可能腿会变形呢。你说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一双变形的腿……”
乔舒雅听了心中不由一惊,这些话他们从哪里听来的,竟然这么瞎说。本想循声过去阻止,一瞥眼间,却看见王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乔舒雅忽然想起了刚才方泯浩悄悄跟自己说的话,他说好戏就要开始了,难道是这个?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没有走过去。
这时,只听其中一个人连忙打断另外一个人说:“主人家的事情不要随便议论,让别人误会了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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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连忙噤声,接着便响起远去的脚步声。
乔舒雅转头再看王小姐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一丝情绪。“你是方大哥的高级护理是吧?”她忽然间对乔舒雅发问。
乔舒雅忙点头应“是”。
王小姐慢慢地问:“方大哥的腿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吧?”她倒是不遮不掩直奔主题。
乔舒雅连忙说:“王小姐不要听刚才那两个伙计乱说,少爷的腿其实一点事情也没有,只要好好休息,长起来的腿和原来没有任何差别的!”
王小姐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我当然不会听别人乱说。”随后往屋内走去。
回到餐厅的时候,方泯浩已经在陈越的帮助下坐在了餐桌边上,桌子上顶级的葡萄酒也已经打开了。
王小姐笑意盈盈,坐下与方泯浩一起用餐,倒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但是吃完饭没过多久,就找个借口告辞而去。
乔舒雅看着她豪华的黑色轿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你何必那样戏弄她呢?”她轻声地问方泯浩。
方泯浩眼睛看着远处,“看人就要看一个人的内心。如果她知道我可能会残疾,还会是那个心态吗?”
乔舒雅转头瞪他一眼,“我看你分明就是不诚心跟人家交往。试想,哪个女孩会希望找一个有残疾的老公。她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泯浩的表情却突然间变得认真,转头看着她:“我就是故意的,不管姚叔给我找的女孩有多好,我就是不喜欢。那种自由不被束缚的感觉,你懂吗?”
乔舒雅微微一怔,他认真的神情狠狠地撞进她的眼中,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
方泯浩突然间又笑起来:“这个走了,下个肯定还会来,不过我不怕麻烦,总是会想各种办法把她们赶走的。”说着歪头撇嘴,看着她,“想当初找人家帮忙,人家还不帮,没办法了,只好用这种老办法了,就是劳民伤财一点。”
乔舒雅心中涌过一种异样的情绪,忽然间下了决心。似乎之前欠他的情,终于找到了还的办法。
她直直地看进他的眼中,认真地说:“好吧,我答应帮助你了!直到你彻底恢复自由!”
方泯浩眸光一闪,喜悦的笑容顿时挂在脸上,“那太好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乔舒雅脸上蓦然一红,赶紧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们可是说好了,只是假装而已!”乔舒雅红着脸说,好像只是假装就有多么的为难。
方泯浩看着她揶揄道:“怎么?假装我的女朋友难道都这么勉为其难吗?我有这么差劲吗?”
“当然不是你差劲,是——”乔舒雅情不自禁地开口,说到一半却不知道怎样再说下去了。是什么?难道说是因为她怕自己真的彻底沦陷无法自拔?
“是什么?是什么?”方泯浩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叠声地追问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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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把头偏过去,躲避了他的目光,气道:“是……就是你差劲,你这个花花公子,我是怕假装的时候被人吃豆腐!”她故意把话说得气呼呼的,孰不知这样的口吻倒反而激起方泯浩心底深处更加荡漾的柔情。
“这件事情我不能保证,有个美女在身旁,忍不住吃豆腐那肯定是很正常的。”他故意逗她,就喜欢看着她嘟着嘴生气的模样。
“你要是想吃豆腐那就把你那个女朋友找来吧,我想她肯定特别乐意!”果然乔舒雅嘟起嘴来说,想起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嚣张女人,她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是没品位还是饥不择食,那样蛮横无理的女人,他竟然也照单全收!
方泯浩眨眨眼睛,假装在思考什么却又想不出来,“我的女朋友?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女朋友?我的女朋友现在不就是你了?”
乔舒雅看着他故作的无辜表情,忍不住笑出来,“行了吧,你就装吧。不过我们一定要约法三章!”
“哪三章?”
“装女友可以,只能拉手不能亲吻,只能共餐不能共眠,一旦你的身体恢复立刻帮我推荐去医院上班!”乔舒雅立刻说出自己的三章来,说完方泯浩就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看最后一条才是最重要吧!放心吧,其实不管你装不装我的女友,当初我答应给你推荐工作就一定会做到的。”方泯浩收敛了刚才的嘻皮笑脸,看着乔舒雅认真的说着,“好,你的约法三章我接受了,一言为定!”说完又竖起自己的小拇指。
“又要拉勾吗?”乔舒雅失笑,这个男人看着挺成熟稳重的,怎么动不动就要拉勾上吊,话是这样说,但是她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指伸出来跟他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从今天开始乔舒雅便又有了一份工作,那就是演戏,演方泯浩的女友。
过了没几天,姚叔给方泯浩介绍的第二个相亲对象又要登门造访了,这一次,方泯浩命令乔舒雅她这个“利刃”要闪亮登场了。
这一天天气很炎热,所以当李家千金下了豪车的时候,穿着的是一件低胸的超短裙。胸前那个山坡挺立着,中间的沟沟不用俯身也能看见很深。粉色的短裙在臀下坠着性|感的黑色蕾丝,把一双修长诱人的大腿衬托得更加勾魂。
看到李家千金那样的打扮,乔舒雅觉得自己简直是弱爆了。这个姚叔果然是会挑人,若说上一次的王小姐属于那种名门闺秀的话,那这一次的李小姐就是火爆小辣椒了。姚叔看来也是在逐步迁就着方泯浩的喜好啊!
方泯浩在落地窗前看到楼下的李家前千金亮相,轻轻在乔舒雅的腰上推了一把,警醒道:“打起精神,开始演戏!”说完还没等乔舒雅有所反应,便伸出一只长长的手臂来搂住了她的纤腰。
乔舒雅脸上一红,挣扎着脱离了他的猿臂,嗔道:“人都还没来,你着什么急?”她把嘴朝着楼下一努,“再说了,你看看那个李小姐,那个风格不正是你喜欢的吗?”语气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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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轻轻一笑悠悠道:“那种风格是我以前喜欢的,现在可不喜欢了。”
“那你喜欢哪种风格的?”乔舒雅转头看他,忍不住问。她只是好奇,想要学术性的跟他讨论一下类型的问题,却不想招来了他的调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乔舒雅,今天在他的要求下她穿上了那件他给她特制的绿色长裙,宛若夏日里一抹清爽的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我就喜欢你这样类型的嘛!”他笑着说,很满意地点头。
乔舒雅小心儿微微一悸,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热起来。“别胡说八道了。”她轻轻嗔着,略带羞涩的声音却更加勾人心魄。
方泯浩不由失了神。待回过神来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已经在楼梯口响了起来。
还是由陈越带领着,不过这一次还没等陈越通报,李小姐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来了。
看见方泯浩,李小姐的眼睛一亮,一双抹着浓黑睫毛膏的眼睛瞬时间忽闪起来。
乔舒雅在旁边看了不由在心里冷笑,方泯浩那副皮囊啊,真是女人杀手。无论是哪个小姐,看见他都不免会心仪。想到这里,自己忽然有些尴尬,自己不也是没有抵抗住他那副皮囊吗?
李小姐看来就是那种开放的类型,不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倒有几分豪爽。还没等方泯浩打招呼,她就走到了方泯浩的面前直盯着他的眼睛说:“没想到方家大少果然如杂志上所说,是大帅哥一个啊!”
她不懂得拐弯,直接就这么夸上了,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方泯浩的兴趣。
方泯浩微微一笑,对于她的夸奖全盘接受,甚至还略带些调笑地回应:“李小姐不也是大美人一个么?”
乔舒雅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把嘴一撇,看来这个花花公子是很擅长和女人调笑的。
李小姐被夸眉开眼笑,俯身下来,把一只胳膊达到方泯浩的肩上。胸前的春光顿显无疑。乔舒雅站在方泯浩的身后看了都禁不住要害羞,更何况是方泯浩。
但是方泯浩却镇定得很,对于那对高耸的玉峰,以及诱人的乳|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竟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乔舒雅心中顿时暗骂他一声,觉得他之所以这么淡定,肯定是以前这样的见多了。
李小姐本来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但是此刻见方泯浩竟然没有反应,不觉有些讪讪。遂站直了身体,看了方泯浩打着石膏的小腿一眼,问:“方大少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三个月应该就能长好!”这一次乔舒雅吸取了上次吓走王小姐的教训,连忙抢着解释。
李小姐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乔舒雅的存在,此刻听到说话,才略带诧异地将目光转过去落在了乔舒雅的身上。“你是谁?”她的问题听起来很是无礼。
“我是方少爷的高级护理。”乔舒雅挺直脊梁回答。
“高级护理?”李小姐冷哼一声,似乎早已看穿了这些护士和雇主的游戏,“你们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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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的口气中的讽刺和不屑刺痛了乔舒雅的自尊心,深吸一口气正要反唇相讥,方泯浩却已经抢在了她的前头。
只见方泯浩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一笑说:“李小姐看来深谙角色扮演之道啊,不过这一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腿暂时还不能配合。”
方泯浩说着一扭身,握住了乔舒雅的手。乔舒雅脸上微微一红,本来想要挣脱,可是想到之前与方泯浩说好的事情,便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
李小姐的眼睛盯住了他们俩相握的手,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又拉开了灿烂妩媚的笑容。
“没有关系,方大少,只要你的腿不是永远的好不了,我倒是不介意等一等。”她口中说这话,目光却直直地射向乔舒雅,带着挑衅。
乔舒雅轻轻垂了眼睫,不是不敢与她对视,而是不想争起事端。
方泯浩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使劲一拽,乔舒雅就不由自主地被他拽到了身侧。方泯浩伸出手来看似无意地搂在她的腰间,转头淡笑着看着李小姐。
李小姐冷哼一声,却道:“在我没有侵占那个男人的心时,我从来也不介意他会有那么一点花心。方大少,没有关系的,不过只是个小护士而已嘛,我相信你必然不会新鲜很久的。”
她说话的方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似乎根本就不把乔舒雅放在眼里。
乔舒雅心里有些不爽,突然间对于方泯浩故作的亲热有些厌恶,不觉轻轻动了动身子,将他的手挣脱开来。
她是同意帮他了,但是这不代表,她同意把自己的自尊拿出来任由别人践踏!
方泯浩似乎是感觉到了乔舒雅内心微妙的变化,一伸手复又将她的手牢牢攥住,对李小姐淡淡笑道:“李小姐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坐一会吧。”
李小姐听他这样一说,顿时妩媚地笑起来:“看来方大少还是好客的!”
王嫂她们送上香茶来,方泯浩招呼乔舒雅推自己去洗手间,李小姐却突然站起来将乔舒雅挤了开来。“我来吧?”她与其是在询问,还不如说是在通知。
乔舒雅不好说什么,只能转眼去看方泯浩。方泯浩略带迟疑,“这——”
“这有什么?我想方大少应该不是这么古董的人吧?”李小姐非常开放地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乔舒雅不觉轻轻地撇了嘴。这样的女人,方泯浩要是喜欢,那真是要瞎了眼!
不过转瞬一想又觉得不能确定,男人不都如此吗,抵制不住送上门来的艳|色,他方泯浩一向风流,不拒绝也是可能的。
这样的担心很快就成为了事实,方泯浩果然没有拒绝,而是微微笑道:“这样的话,要谢谢李小姐了。”
乔舒雅的脸顿时阴沉了下去,什么什么嘛,还说对这些女人不感兴趣!
李小姐得意洋洋地看了乔舒雅一眼,推着方泯浩往洗手间走去。
乔舒雅心头火起,却又不好爆发,只得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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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洗手间的门被关起来,乔舒雅的心微微一沉,正要暗暗骂方泯浩的不正经,去忽然听见身后的地毯响起窸簌的声音。
她有些吃惊,转头一看,李小姐也被关在了门外,心中立刻感觉平衡了不少。
“真是假正经!”李小姐白了乔舒雅一眼,仿佛很是不屑,自顾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了一只烟。不知是在说乔舒雅还是在骂方泯浩。
乔舒雅本来就火大,只是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而已。现在听她这样嘲讽,立刻直直地走到她的身前,冷冷道:“不好意思啊,李小姐,方少爷正在恢复中,不适宜闻到烟味。”
李小姐不说话,却将烟圈吐到她的脸上。
乔舒雅猛一伸手,准确地把烟从她的嘴唇上揪了下来,“请你自重!”语气认真而严肃。
李小姐的脸皮抽搐了两下,目光顿时变得凶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想要夺过乔舒雅手中的烟,只可惜比乔舒雅慢了一拍,眼睁睁看着她将那根烟掐着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这个小贱——”李小姐张口就骂,骂到一半听到洗手间的门响,立刻住了嘴。
方泯浩从洗手间转着轮椅出来,脸上带着笑:“你们俩在聊什么,好像很投机?”
很投机?投机才怪!乔舒雅冷哼一声,看到李小姐翻了一个白眼,便也没有回答方泯浩的话。
待方泯浩走近了,乔舒雅刚要走到他身后去握轮椅的手把,身子却被李小姐猛地一撞。
李小姐抢过去,握住了轮椅的手把,推着方泯浩往落地窗前走,露出甜甜的魅人笑容:“今天由我来推你,你不介意吧?”
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和方泯浩卯上了。
方泯浩无奈一笑,转头去看乔舒雅,乔舒雅低垂着眼睫没有给以回应。
李小姐将方泯浩推到落地窗前,指着窗外的景色问东问西,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方泯浩只好一一作答,偶尔回头望上乔舒雅几眼,乔舒雅却都没有任何的回应。方泯浩心中渐生怨气。
好容易熬到陈越来请他们下楼吃午饭,李小姐跟着方泯浩下楼之后,去洗手间。方泯浩立刻回头瞪乔舒雅一眼:“不是说好你今天要发挥作用的吗?你怎么能不动?”
乔舒雅回瞪他一眼酸酸道:“我看你大概很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孩陪伴,就不敢随意造次了!”
方泯浩一副无奈表情,问:“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她陪伴了?”
乔舒雅翻翻眼睛,不屑道:“我就是看出来了。”一上午跟她说个不停,难道还不是征兆吗?难道还要她说得那么明白?
方泯浩苦笑一声,沉默一刻,忽然道:“既然你不主动演戏,那就只好我带着你入戏了!”
乔舒雅刚想要问他怎么带着她入戏,却听见李小姐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响起,只好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底。
李小姐走过来依然掌握着方泯浩轮椅手把的控制权,得意洋洋地瞪了乔舒雅一眼。
乔舒雅很是无语,却又不屑于跟她见识,只好走在他们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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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午餐是典型的中式午餐,一桌子的珍馐佳肴,晶亮亮的米饭。
李小姐在桌子前面坐下,微有些不满意地说:“听说方大少也是留学过法国的,没想到竟然喜欢中餐?”
方泯浩笑着应:“是啊,吃来吃去,还是觉得中餐味道好。”说完淡淡看了乔舒雅一眼。
乔舒雅心中微微一动。护理他这么多天,对于他的生活习惯她是清楚的,其实他更加喜欢西式的饮食方式,简单味美又干净。今天他为何要选择中餐?
李小姐撇了嘴,随即又笑着说:“虽然我比较喜欢法式菜,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将就你!”言下之意那是要跟方泯浩来玩真的了。
乔舒雅不由转眼去看方泯浩,却正好与他的目光碰到一起,心儿一跳,赶紧将目光别开来。
方泯浩眼睛看着乔舒雅,口中的话却是对李小姐说的:“李小姐太客气了,其实我不但对法式菜肴兴趣不大,对于有着法式开放思想的姑娘也不大感兴趣,我比较喜欢的是那种传统的中国姑娘!”
他这话是明明白白的暗示和拒绝,李小姐听了,脸色顿时一变。本就要发作,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将脾气又压了下去。
“方大少,其实你不知道,我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中国姑娘!”她说着微微倾了身子,忽闪了两下浓黑的睫毛,装作很纯情的模样。
乔舒雅在旁边看了不禁更加鄙夷。这李小姐比起那个王小姐简直是差了一大截子,打扮庸俗开放,语言挑逗不说,还特别不知趣。
方泯浩只当没有看见她的装模作样,只是微微笑道:“快点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所完转头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乔舒雅说:“你也来坐下一起吃吧。”
乔舒雅这一次倒是没有抗拒,乖乖地坐在了方泯浩的下手边,惹来李小姐一阵乱瞪。
乔舒雅对她杀人的目光视而不见,只管安静吃饭,一心只想着完成自己的任务,帮方泯浩将这个女人赶走。其实到底是为什么要把她赶走,她自己心里都说不清道不明。
吃完饭,照例是出去走走。
李小姐依旧牢牢把控着轮椅把手的控制权,将乔舒雅挤在后面。
乔舒雅很想立刻转身就上楼去,但是想起之前方泯浩与她的约定,只能勉强忍着跟在后面。
走到葡萄架下,李小姐摘下一串紫盈盈的葡萄来,笑眯眯的脸倒也有几分惑人的神态。她把葡萄往乔舒雅的手中一塞,命令道:“你帮我去洗洗葡萄,我要尝尝甜不甜。”
乔舒雅憋住心中的火,看了方泯浩一眼。
方泯浩将轮椅转到乔舒雅的身边,连她的手和手中的葡萄一起拉住,淡淡笑着说:“走,我们一起去洗!”说完也不管李小姐,径自转着轮椅往水管而去。
葡萄园里只有一个水管,乔舒雅将水管拎起来打开水龙头,方泯浩拿着葡萄凑到水下去洗。一粒粒紫红的葡萄在水中发出莹亮的光彩,很是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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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一种自然的动作,方泯浩洗着洗着摘下一粒葡萄递到乔舒雅的唇边,“尝尝是不是已经熟透了?”
乔舒雅很自然地张嘴含住,轻轻的气息,吹拂在方泯浩的手指上,让他的心猛然间一荡。
乔舒雅咬破葡萄,一股清新的甜蜜的汁液一下子盈了满口,不复前几日的酸涩,只有满满的甜蜜。
“甜吗?”方泯浩歪头看着她轻声问。
乔舒雅点点头,漆黑的眸子晶亮亮的,顺手摘了一粒葡萄,本想要塞进他的口中,手进行到一半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便划了个弧度将那粒葡萄放进了自己口中。
“我想尝尝。”方泯浩看着她的动作,眸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
乔舒雅伸手正要去再摘一粒葡萄给他,去蓦然间见他倾过身子来。
她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的脸突然间在自己的眼中无限放大。接着,温润的唇轻轻地盖上了她的唇瓣,灵巧而炙热的舌一下子就攻进了她的口中,将那枚她还没来得及嚼的葡萄一下子卷走了。
几分之几秒的唇舌接触,竟像是产生了巨大的电流,在乔舒雅的身体内横冲直撞,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无力而僵硬。
乔舒雅愣住了,直直地站在那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方泯浩。心脏,却猛然间剧烈地跳动起来。
方泯浩却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将口中的葡萄嚼得“吱吱”响,朝她眨眨眼睛笑道:“真的很甜!”
乔舒雅的脸蓦然间红了个透,羞得无地自容。
天哪,这是什么人啊,就这样占了别人的便宜,竟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
方泯浩凑近了她,放低了声音轻轻道:“我说过的,你不演戏我就带你入戏!”
入戏!难道就是这样入的吗!乔舒雅心中顿时涌过一阵羞恼,正要发作,却听旁边李小姐讽刺的声音响起来:“唉哟,真是甜蜜哦!”
方泯浩转过脸去,看见她眉目间隐着怒气,虽然嘴唇翘着,话却是嘲讽得很。
方泯浩倒不生气,只是悠悠地回答:“李小姐,你别介意啊,因为之前她一直就是这样喂我吃葡萄的。”
李小姐的脸瞬间扭曲,冷哼一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就算是再怎么开放的小姐,大概也不能容忍相亲的对象在自己的面前这样与别的女人**呀。
方泯浩见李小姐走了,转身朝乔舒雅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乔舒雅红着脸,一跺脚怒道:“你真可恶!”
方泯浩眨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问:“我怎么可恶了?不是说好了你当我的女朋友帮我把那些女人都赶走吗?”
“扮你女朋友可以,但是你也不能,不能……”乔舒雅咬着唇说不下去了,他不能趁机占自己的便宜啊!
方泯浩依然是那副骗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不解地说:“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得像一点嘛。你看这个李小姐,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我们要是不在她的面前来点真的,还真是不好打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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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气结,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反驳,只得气呼呼地跺脚转身往屋里走去。
“哎哎哎,你就这样把我一个病人扔在这里啊!”方泯浩在她的身后大声喊着。
乔舒雅充耳不闻。
“唉哟!”方泯浩发出一声痛呼,“我的腿!”
乔舒雅停住脚步,稍有些纠结,但终归还是回转过身来。明知道这个家伙诡计多端,她却还是忍不住要上当。算了算了,谁让她是人家的高级看护呢。
乔舒雅给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走回到他的身边,看见他俯身正抱着自己的小腿,不知是真的假的。
乔舒雅俯下身来,刚想要凑近了去查看他的腿,他却忽然间抬起头来。
彼此的脸一下子靠得很近很近,乔舒雅感觉如果再近一点,方泯浩的睫毛就要刷到自己的脸上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略带急促的呼吸,甚至好像听到了他不规则的心跳……
乔舒雅忽然间心朝荡漾澎湃。
彼此对视的几分之几秒后,方泯浩忽然间凑上来,准确地将柔软的唇瓣覆在了乔舒雅的唇上。
乔舒雅顿时心跳如擂鼓,有些头晕目眩。
柔软的舌尖仿佛轻轻的风,在乔舒雅的唇上淡淡扫过,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乔舒雅感觉到他的舌头有着特有的温润,甚至还隐约带着葡萄的那种甜甜的气息,不觉有些失神。当他的唇瞬间离开她的唇瓣,她的心中竟生起几分意犹未尽起来。这样的认知,让乔舒雅顿时满脸涨得通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别样情感,她连忙将头别了过去。
方泯浩轻轻地笑起来,低沉的笑声在嗓子眼里带着某种魅惑,“你的唇边还有葡萄汁,我尝了尝,比刚才的葡萄还要甜。”
乔舒雅背转过身去对着她,难掩心中的羞怯和气恼:“你真可恶!”虽然这样骂着,但不知为何,骂出来的话语却带着娇嗔的味道。
方泯浩的笑声渐渐从嗓子里溢出来,越来越大,声音充斥了整个葡萄园。
乔舒雅一阵羞恼,迈开步子飞奔着离开了葡萄园。
“我的腿!”方泯浩在她身后高声叫着。
“我不管!”乔舒雅咬唇大声地喊了一句,头也不回。
等到乔舒雅的身影走远,繁密的葡萄架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高大挺拔,正是陈越。
方泯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却依然掩饰不住唇角的笑意。
陈越看着方泯浩撇了撇嘴,不屑道:“方家大少爷果然是调|情的高手!”
方泯浩不以为意,只是看着乔舒雅的背影消失的地方。过了一会,才悠悠问道:“有什么事?”
陈越的脸色顿时有些改变,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刚才来了人,那件事情……有消息了。”
方泯浩唇边的笑容立时收敛,他转过头去看着陈越,刚才还温和的眼中立刻精光一闪,“说吧。”
陈越看着远处的乔舒雅推开客厅的门走进去,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那个女孩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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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方泯浩的声音竟透出一丝急切。
陈越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后回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方泯浩微微一怔,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过了一会,竟淡淡地笑起来,说:“这世上难道竟有这么巧的事?”
陈越耸耸肩膀回答:“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现在我不知道少爷你会有什么想法?如果将她牵扯进来,日后给她知晓,肯定会有一场很大的风波。不过——”他又撇嘴,“你这样的风流公子,大概不会在意路边小花的心里感受吧?”
方泯浩的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着遥远的天边,过了良久才回答:“我也不知道。”
陈越定定地看了他两眼,问:“那你的计划还变吗?”
方泯浩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不变!如果能够双丰收岂不是很好?”
陈越不置可否,过了一会才淡淡道:“只怕是到时候未必能够丰收!”
陈越推着方泯浩回到房间的时候,乔舒雅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正在帮他收拾屋里那位李小姐残留下来的痕迹。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心湖微微荡漾。
经历过那么多女人,他竟然还是头一次会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即使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她的唇瓣,也会感觉特别的甜蜜美好。
他看着她羞怯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去逗她,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看她害羞的样子,看着她的脸变成水嫩嫩的蜜桃,然后自己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刚才的李小姐其实还是不错的。”方泯浩将轮椅转近了她,悠悠地说着,似乎在故意挑事。
乔舒雅抬头瞪他一眼,冷哼一声道:“是啊,那是你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哪种口味?”方泯浩眨眨眼睛,故意逗她。
乔舒雅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不知道,光从隔壁衣橱里翻出来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了。”说完顿时心里有些尴尬,唉哟,这都是说的什么呀!
方泯浩偷眼看着她脸上变化的表情,心里暗笑,却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衣服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吗?”
乔舒雅盯着他看了一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很鄙夷的样子:“你自己不知道?明知故问!”
方泯浩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认真诚恳:“你知道的,我虽然恢复了部分的记忆,但是那些女人的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这一刻,他的眸子清澈得很,好像一波深潭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吸引。
乔舒雅觉得自己就要陷进去了,被他的眼波深深困住。
她想起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烦躁气恼又无助的模样,心中顿时怜惜起来,刚才的气恼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只希望你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之后,没有改变。”她忽然间幽幽地说,心底涌上无尽的失落。她很怕,其实很害怕他会恢复全部的记忆,将那些女人又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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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姚叔亲自来了。
还是一脸的和善,但是这一次,一进门就将目光落在了乔舒雅的脸上。
他的目光虽然也很和蔼,但却似乎随时能够穿透人的心一样,让人见了忍不住心里打鼓,没有底气。
乔舒雅低着头,感觉姚叔上上下下地将自己打量了好几遍,顿时浑身不自在。
姚叔在方泯浩的房间与他商量了一些公事,等到吃午饭的时候,陈越抱着方泯浩下楼,乔舒雅正在折叠轮椅,姚叔却突然走近了来。
“你叫什么名字?”姚叔的口气很温和也很淡,但是不知为何却让乔舒雅心中紧张起来。
“乔舒雅。”乔舒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哦……家是哪里的?”姚叔又继续问。
“陈县。”乔舒雅回答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听到了答案,眉头轻轻一蹙。
姚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乔舒雅心头不由惴惴,默默地跟在后面。
吃完午饭,姚叔就告辞离开了。过了一天,乔舒雅正在葡萄园里摘葡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是个冰冷的声音:“乔小姐是吗?我是方氏企业副总裁姚年生先生的助理,我们姚先生想要约乔小姐见一面,不知道你可有时间?”
乔舒雅的心顿时怦怦跳起来,拿着电话的手都禁不住有些颤抖。“请问是什么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下午三点,你能过来。”
乔舒雅想了一下,应道:“好吧,我会准时到。”
“好的,打扰了。”姚年生的助理说完就把电话冰冷地挂掉了。
乔舒雅有那么几秒钟不能思考,等得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姚年生要约她见面的时候,突然间有些害怕起来。他要约自己做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定定神,然后渐渐地猜到了姚年生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方泯浩的问题吧。
她在脑中快速思索了一下对策,然后去向方泯浩请假。
“哦?你表哥不是回去了吗,又找你干什么?”方泯浩面对乔舒雅编造的理由倒是没有起疑。
乔舒雅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显得自然:“哦,他又来了A市,总是要找个活干吧。”
方泯浩盯着她看,她连忙把目光躲闪开来。却听他问:“要不,我帮他把工作搞定?”
“哦,不用!”乔舒雅连忙拒绝。不单单是因为表哥没有真的来,还是因为下意识里不想再欠他的人情。
方泯浩盯着她看了几秒,捕捉着她躲闪的眼神,心中有些怀疑,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好吧,准你几个小时的假,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啊。”他倒不是不让她出去,只是怕天黑了危险。自从那次出租屋的事情之后,他就有点不放心。
乔舒雅连忙轻声应了,转身出去。
回到房间里,挑选一套正式一点的套装,略施薄粉,不至于失礼,乔舒雅走出别墅。刚刚走到大门口,忽然想起自己甚至还不知道方氏集团的办公楼在什么地方,便扭身问了一下在不远处乘凉的王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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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她一下,告诉她怎么走怎么走,乔舒雅默默记在心里。末了,王嫂问:“你去方氏大楼干什么?”
乔舒雅连忙堆笑回答:“哦,没有,我是出去见我表哥,突然想起我为方家工作都不知道方氏大楼在那条路上,就问问您。”说完赶紧逃跑一样的出去了。
夏日的下午天气很热,乔舒雅沿着山上的公路往山脚下走,不一会就出了一身薄汗。
本来方泯浩想让陈越开车送她,被她婉言谢绝了,无非就是不想让方泯浩知道,是姚年生让自己过去的。
坐公车,倒了两趟车,终于来到了方氏大楼的楼下,看看时间,三点还差几分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迟到。
走进大楼,空调的凉气迎面扑来,立刻让乔舒雅感到舒适。乔舒雅去前台说明了自己与副总裁的约见,前台很快放行了。
方氏大楼很气派,一共有五层,最高一层是总裁和副总裁的办公区域。现在总裁在家养伤,整个五层就是姚年生的天下。
姚年生的助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倒与陈越的气质有些相似。他让乔舒雅在外面等了一会,然后把她领进了姚年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很气派,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前,一张高背的转椅背对着她,将姚年生的身体挡住了。
“乔舒雅是吧?”姚年生听见助理说话,并没有转过身来,直接就说。
“是。”乔舒雅微微上前一步,略略地低了头。
姚年生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是无形中却有一种气场,让人感觉很压迫。
等助理出去了,姚年生才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骤然间射向她,把她吓了一跳。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冽精明,与往日去方家别墅时的温和简直是判若两人。
乔舒雅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下头去。心儿怦怦跳。
“我就直话直说吧。”姚年生看着她淡淡开了口,“听说你和方泯浩谈恋爱了?”
看来果然是这件事!乔舒雅毫无意外,早在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原因。不然一个高高在上的副总裁,又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理会她这个小护士呢?
乔舒雅不知如何回答,既然答应了方泯浩就不能告诉姚年生自己只是假扮他的女朋友。所以只能表示沉默。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姚年生继续说起来,“不过,现在我有件事情希望你去做。”
命令的口气毫不留情,乔舒雅听了眉头不禁轻轻一皱。
只听耳边姚年生继续说着:“我希望你能与泯浩分手!”
多么直接的要求,直截了当得甚至根本不用考虑你的感受。
这就是有钱人的高度吗?居高临下惯了,认为只要他提出要求,你就像是他的员工一样,必须去遵守?
不要说她与方泯浩不过是假的男女朋友,谈不上什么分手不分手,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听他的!凭什么,只是一个叔叔一样的人物,凭什么就这样要求她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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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倔强脾气上来了,刚才对于姚年生心中残存的一点敬畏忽然间就烟消云散。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方泯浩一直不喜欢姚年生给他安排对象了,姚年生虽然对方泯浩很是和蔼客气,但是骨子里的那种控制**怕是改变不了。这就是为什么,方泯浩不喜欢的缘故吧。
乔舒雅抬起头来,看着姚年生,漆黑的眼中透着闪烁的光芒,倔强而无畏,“不知道副总裁为何要这样说?”她斟酌了一下语句,慢慢地开了口,“您应该是知道的,恋爱的问题,那是泯浩的私人问题……”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下面的意思很明白。
本以为姚年生要生气,谁知他目光一闪,竟然呵呵地笑起来:“我想我明白乔小姐的意思了,不过这件事情好商量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乔舒雅微微一愕,随即明白了他的暗示,顿时心火大起。他们有钱人都是这样吗,认为可以用钱解决一切问题?
她微微扬起头来,下巴抬得高高的,脊背也挺得直直的,说:“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副总裁去说服泯浩就好。如果他提出分手,我绝对没有任何异议,转身就走。可如果他不提出分手,我也不会主动提出。这就是我对自己爱情的坚持!”
她一口气将这一大段话说完,没有一丝的停顿。
姚年生有些惊愕,似乎被这个女孩这样的言论惊呆了一般。过了一会,他才略低了头,将目光探进乔舒雅的眼中。
乔舒雅直直地与他的目光对视着,坦荡地接受着他的探寻。
姚年生有些糊涂了,不清楚这个女孩到底要的是什么。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眼神诚恳的请求,或者是一句尊重的话语。可能这些东西,在他们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办公室内一时变得特别的安静,安静得有些尴尬起来。
过了许久,姚年生才缓缓的开了口,这一次语气稍缓,“那么,乔小姐的意思是,你不会跟泯浩分手?”他觉得自己需要再一次地确定一下。
乔舒雅挺起胸膛看着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姚年生看了她一会,才缓缓地点头,说:“好吧,既然你这样表明立场,我也不会强求了。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故意看着她,接着又说,“不过,如果你真的为泯浩好,我想你会考虑一些事情。你与泯浩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而泯浩一向也是出了名的风流花心,你就有那么大的自信能够始终抓住他的心?”
乔舒雅心头一个咯噔,脸色稍稍变了。
姚年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表情,趁热打铁道:“其实在我看来,泯浩对于你的爱恋只是出于生病时候的依赖感,等他好了,又可以出去风流倜傥的时候,他会喜欢你这样文静的女孩吗?据我的了解,他不会喜欢的!你难道不知道他之前的女友都是什么样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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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不愧是老奸巨猾,只是这么一句话,便击中了乔舒雅的要害。
是啊,他会喜欢她吗,等到他完全好了的时候?
答案曾经无数次的在她的心底涌起,那么肯定,但是她始终不愿意去面对。
乔舒雅刚才的气焰一下子消失了,换之以心底无尽的失落。
不要她在这里很有骨气的对抗,回头方泯浩一恢复记忆,转脸就把她给甩了,到时候她伤的还会是自尊那么简单吗?
何云的话突然间回响在她的脑中“我们这样的女孩就适合找一个不很帅也不很有钱的男朋友,平平淡淡的生孩子过日子……”
乔舒雅猛然间警醒,将自己本来已经蠢蠢欲动的情感又重新压制下去。但是,在姚年生的面前,她却依然不能示弱。
她扬起头来,看着姚年生,倔强道:“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既然已经选择和他在一起,我就会坚持到底,哪怕受伤!”
她是与方泯浩达成过协议的,所以就算是面上,她也不能妥协。
姚年生本以为她已经动摇,骤然听她说出这样的话,脸色不由一变,阴沉下来。
他不说话了,沉默了良久,忽然开口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直接了当,赤|裸|裸!
乔舒雅有些吃惊,随即又缓过了神,冷笑一声悠悠道:“副总裁,如果你认为用钱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的话,我觉得你就想错了!”
事到如今,她觉得已经没有再与他纠缠的必要,便转过身去,“如果您除了钱没有别的再跟我说的话,我就要走了!”
她拎起自己的包,潇洒地一转身,推开了姚年生办公室的门。
可是一开门,看到走廊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不由地发了傻。
方泯浩竟然来了,就坐在轮椅上,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中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见她出来就将眸光深深地探进了她的眼底。
他在寻找答案吗?乔舒雅竟然从他的眸光中发现了几丝的紧张,他对于这个答案很紧张?
想到此,乔舒雅的心中莫名的开始发暖。忽然间,她想要逗他一下。
她忽闪了两下眼睫毛,随即垂下头去,躲避了他的目光,一副心虚的模样。
方泯浩心中微微发颤,一边看着她,一边把轮椅推近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他轻声地问,其实彼此都知道答案,却不敢直入主题。
乔舒雅转头看他,不答反问:“你怎么也来了呢?”
是啊,他怎么来了?他竟然这么神通广大,知道她会来吗?他的到来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
忽然间,她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方泯浩抿了一下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她一会,才说:“你问王嫂方氏大楼在哪里,我就感觉不对。后来我打电话问了前台,她说确实有个乔小姐和副总裁有预约,我就立刻来了!”
见乔舒雅一直低垂眼睑,情绪不大好的样子,他忽然间有些紧张,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问:“姚叔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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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感觉到他的手心里竟然有微微的薄汗,心中一软,莫名的眼眶就红了。
方泯浩见乔舒雅眼眶发红,心儿猛地一沉,接着便有一股怒气冲上了胸膛。
他松开乔舒雅的手,骤然间低吼一声:“我去找他!”说完就转动着轮椅往姚年生的办公室直直而去。
乔舒雅连忙赶上去阻止:“不要!”
说话间却已经晚了,姚年生的办公室的门突然间开了,姚年生略带惊讶地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方泯浩。
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随即恢复如常,一脸和煦的笑容对方泯浩说:“泯浩,你怎么来了?”
方泯浩脸色略带冷淡地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乔舒雅忙跑到他身后,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谁知,这不拉还好,一拉倒让方泯浩的怒气爆发出来了。他看着姚年生忽然间就说:“姚叔,以后我感情的事情请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姚年生似乎是有些吃惊,没有想到他这样直截了当的就摊牌,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停了一会,才回答:“姚叔的苦心,你应该明白。”
方泯浩脸色淡然地点头,很礼貌的措辞:“是的,姚叔的苦心我都明白,但是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您也清楚。”
“可是,干爹离开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我就有这个责任……”
“是的,可是您没有责任包办我的婚姻。”方泯浩一下子就把他的话给堵住了。
姚年生不说话了,面如死灰,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乔舒雅又拉了一下方泯浩,却被方泯浩一把将手握在了手心里,他故意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起来,举到姚年生的眼下,说:“姚叔,现在我和乔舒雅在谈恋爱,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也告诉她,我是认真的。所以,请您不要再干涉了,好不好?”
他的话说完,气氛顿时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姚年生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让步了,不过有些事情我已经提前提醒过你了,如果日后你遇到什么挫折,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将目光扫到了乔舒雅的脸上,意味深长。
乔舒雅心中发颤,知道这句话表面是说给方泯浩听,其实内里是在暗示她。她不敢与姚年生对视,只得将头低垂下来。
“我自己的事情自然自己会负责好,姚叔请放心吧!”耳边听到方泯浩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姚年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方泯浩也不介意,拉着乔舒雅的手,歪头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柔情:“我带你回去。”
乔舒雅回望着他,轻轻点头,觉得他的眼神竟是那么的真诚,让人不容怀疑他的态度。
陈越开车送方泯浩来的,一直在楼下等着。看到方泯浩拉着乔舒雅的手下楼来,目光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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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大厅中,员工很多,方泯浩一直拉着乔舒雅的手,迎来诸多人们的侧目。
乔舒雅顿时脸有些烧红,轻轻挣脱了他的手,瞥眼去看他,却见他正歪头看着自己,眸子亮闪闪,带着戏谑和逗弄。
乔舒雅的脸就更红了,赶紧加快脚步走到他的前面,借着给他开车门,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陈越帮助方泯浩上了汽车坐好,奢华的轿车缓缓开动,离开了方氏大楼。
方泯浩坐在乔舒雅的身边许久不说话,却始终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她,直盯得乔舒雅心烦意乱。
“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她转过头去瞋他一眼,有些娇憨地问。
方泯浩淡淡的笑,笑容非常满足,“我猜你刚才肯定是跟姚叔吵架了对不对?他肯定是让你跟我分手了,你没有答应!”
他猜得很准,一猜就猜中了。
乔舒雅轻咬着唇,问:“你怎么那么肯定?”虽然被他猜中,但是她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
方泯浩笑出声来:“姚叔那个老狐狸我还不了解吗?你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他绝对不会是那个表情。而你,我也是很了解的,你的脾气,绝对不会答应!”
乔舒雅不由问:“我的脾气?你知道我的脾气是什么?你这么确定?”
方泯浩悠悠道:“你的脾气在仁心医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善良的时候非常可爱,但是犟脾气上来了,谁也拿你没办法。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看乔舒雅的反应,接着又说,“不过你的这个脾气,很对我的胃口。”
乔舒雅心中顿时甜丝丝的,但是却又不想表现出来,便咬了嘴唇冷哼一声道:“对你的胃口?你的胃口可真是好呢,什么样的味道也喜欢,这么好的胃口大概什么样的女孩都合适吧。”
她说着说着就禁不住带上了一丝嘲讽,似乎里面还夹杂着几分酸意。
方泯浩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笑,过了一会,洋洋得意道:“这下,全公司的人怕是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姚叔拿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女朋友!这个词在乔舒雅心上敲打了一下。
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又红了起来,瞋他一眼道:“你不要忘记了,我只是假扮你的女朋友罢了。不要假戏真做了!”
“假戏真做?难道你是这样希望的?”方泯浩涎皮地贫着嘴,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底涌上丝丝的柔情蜜意。
她就像是初绽的花苞,带着清新的露珠,让人禁不住想要去采撷。他已经伸出手来,将花苞握在了掌心里,只需一用力,便可拥有他。
只是,关键的时刻,他又有了怜香惜玉的心,舍不得将她从那花萼上采下来了。他要轻轻地呵护她,让她慢慢的成熟,然后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脱离那花萼,真正地成为他的拥有。
乔舒雅被他逗弄得粉颊生辉,不由轻轻啐了他一下,佯怒道:“果然是花花公子,没个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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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说着“花花公子”,但是乔舒雅的心中却禁不住生起了几分感动来。
就是这个花花公子竟然为了她,坐着轮椅就赶到了方氏大楼,那么远的路程,她光是倒车坐公交,还坐了好久呢。
她扭头看到方泯浩的额上还有着细密的汗珠,心中一疼,不由自主地拿出面纸来,在他的头上轻轻擦了擦。
方泯浩一动不动,任由她给自己轻轻擦汗,微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乔舒雅看到他这个模样,心中突然有些发酸,连忙将脸扭过去看着车窗外。过了一会,才平复了心情,转过头来,看着他轻声而郑重地说:“等你的腿好了,就找个好好的姑娘结婚吧。”
那口气仿佛是长辈,语重心长。
方泯浩歪头看着她,眼眸一闪一闪,忽然“噗哧”一声笑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蛋,取笑:“你以为你有多大吗?可以教训我了?告诉你,我在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乔舒雅也“噗哧”一声笑起来,反唇相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了,我吃奶的时候请问你是怎么谈恋爱的?抱着奶瓶子谈恋爱?”
车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某种忽然生起的忧伤气息被驱散。
回到方家别墅,王嫂送来了冰镇的绿豆汤,方泯浩大概是热坏了,端起来就吃。
乔舒雅看着他吃得香甜,好像一个小孩,不由微微的笑起来。因为头上出了点汗,粘在伤口上的胶布脱落下来,露出伤疤的一个角。
看到他的伤疤,乔舒雅微微有些心疼,不觉走过去拿起医药箱,准备给他消消毒。
小心地揭开纱布,里面已经挛缩的疤痕就露了出来,肉红色的,若不是经常看那些伤痕,乔舒雅肯定会有些吃惊。
这块伤疤若是长在身上算不得什么,可是长在脸上就算是不小了。本来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庞,就这么生生的被那块肉红肉红的伤疤破坏了美感。
方泯浩见乔舒雅看着他的额角,眼睛有些发直,猛然间醒起了自己的伤疤,不觉轻声地问:“是不是很丑?”
其实是很丑,当时他从镜子里看到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只不过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谁知道乔舒雅却微微一笑,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疤痕,说:“丑了也不错。”下一句她没有说出口,其实心里想的是“丑了就不怕因为那英俊的脸而招惹那些狂蜂浪蝶了”。
方泯浩微微一怔,一时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呐呐地问:“丑了还能不错?”
乔舒雅俏皮一笑没有作答,而是将话题引了开来。“你的伤疤已经初步长好了,我记得刘医生曾经说过,等你的伤疤初步长好的时候,给你介绍韩国的整形医生。”
方泯浩看着她,眨眨眼睛,“你不是说丑了也不错吗,我看就不要整了吧?”
乔舒雅耸耸肩膀:“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又不是在我的脸上。我想你方家大少也应该是无所谓,因为你这么有钱,除了脸上的那块伤疤,长得也算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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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问:“如果我的腿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如果是你,你会嫌弃吗?”
乔舒雅见他问得认真,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幽幽回答:“那要看我重视的是什么了,如果我爱你,我想我不会介意……”
“那你爱我吗?”方泯浩接着又问,歪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抹狡黠的光芒。
乔舒雅差点就要回答了,猛然间住嘴,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使劲一拍他的肩头:“你专门挖坑让我跳,这一次我聪明了,不会往下跳。”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的笑,好像只是把刚才方泯浩的问题当作一个玩笑。
方泯浩的眸光闪烁了两下,然后恢复了正常,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他其实不知道,乔舒雅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心儿是在怎样的跳动着。
“我爱你”这句话,差一点就要那么脱口而出了,但是乔舒雅压抑住了,她始终记得姚年生说过的那些话,无法释怀。
过了几天,刘医生再一次登门拜访,这一次带来了好消息。“我已经跟韩国那里很著名的整形医生联系上了,如果你想去,我随时都可以安排。”他脸上的神色显得很是兴奋,大概是因为这个好消息。
方泯浩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只是转动着茶杯,淡淡地说:“这件事情等我的腿完全好了再说吧。”
“不行!等你的腿完全好了,至少需要最少两个月的时间,等到那个时候你的疤痕就已经长老了,肯定不如刚刚长好的这个容易动手术。”
方泯浩还是淡淡的神色,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幽幽道:“有些人说,变丑了也不错呢。”言语之中竟然有几分赌气的味道。
乔舒雅不由轻轻笑起来:“我看方少爷,你还是去吧,不然以后找不到老婆,别来怪我。”
方泯浩抿嘴一笑,接口就说:“当然要来找你了,我找不到老婆,你要负责。负责不了,就以身相许!”
乔舒雅顿时被他说得脸上一红,以前在医院他也这样半真半假地说过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话,现在想来有点……
刘医生在旁边听见他俩的对话,脸上露出好奇的笑容来:“我听说乔舒雅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是吧?”
八卦的新闻总是传播得很快,没有办法。
方泯浩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偏要问问:“你怎么知道?”
刘医生朝着方泯浩挤挤眼睛回答:“整个方氏集团的人都看见你拉着一个女孩,我还听说,因为这个女孩,你跟姚副总裁都大吵了一架呢!”刘医生说着还朝方泯浩竖起大拇指来。
乔舒雅听了,脸上不由烧得更红。
刘医生还要继续八卦,他轻轻拱了一下方泯浩的胳膊,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方泯浩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眼中流露出款款的柔情,随即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刘医生听到这个回答,似乎明白了几分,一拍大腿道:“这样也好,等再过半个月,泯浩的腿就可以拆石膏了,到时候你们可以去韩国玩一圈,顺便把泯浩的伤疤给解决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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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一听说这个,顿时瞪大了眼睛。
事情果然就这样定了,这个名字就叫“刘外科”的刘医生似乎完全可以给方泯浩拿主意,转脸就去给方泯浩和乔舒雅办护照和各项事宜。
当乔舒雅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的时候,就被方泯浩通知,再过十来天,方泯浩腿上的石膏能够拆了之后,他们就要启程去韩国首尔了。
竟然要出国了,乔舒雅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原本可能一辈子未必有机会去的地方,现在竟然托这个阔少爷的福能够有机会去了!
※※※
韩国首尔。
这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世界有名。
乔舒雅站在酒店房间大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宏伟的汉江大桥,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就这样,她来到了首尔,托福泯浩的福,她能够见识他国的风光。
陈越给福泯浩安排的酒店就在汉江大桥的边上,可能算不上是最好的酒店,但是风景绝对一流。
就比如,现在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就可以将整个横跨在奔流汉江上的汉江大桥和半个首尔的风光尽收眼底。
乔舒雅看着蔚蓝的天空下林立的高楼大厦,不由暗暗惊叹这里的繁华,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了。
方泯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洗去了旅途疲劳的他,现在看上去容光焕发。
他的腿虽然已经拆了石膏,但是却不能长时间负重,所以他还在坐轮椅。为了遮掩挛缩的疤痕,他在额头上继续贴着一块洁白的纱布。
“这里是不是很美?”他抬头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乔舒雅的侧脸,纤长的睫毛正在轻轻的颤动,出神地看着远方的表情竟带着一丝飘渺。
乔舒雅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她不会告诉他,自己感觉像是在做梦。她也不会告诉他,自己很感谢他给的这次机会。
方泯浩笑笑,将目光投注到远远的汉江大桥上,悠悠说:“晚上的汉江大桥灯火通明,景色会更好。”那口气,似乎自己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一样。
乔舒雅一点也不意外,他这样的有钱人,来过这里一点也不稀奇。很有可能,他还曾经带着女朋友来过这里……
方泯浩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说:“晚上我带你看看真实的汉江,好不好?”
乔舒雅微微一笑,回答:“等下午去见了医生再说吧。”
刘医生已经给他们预约好了首尔有名的整形医生,现在陈越正在联系。
他们的话刚刚说完,陈越就推门进来汇报:“已经联系上了,约好下午三点去他那里看看伤疤,随后决定什么时候手术。”
下午两点他们准时出发,陈越在首尔租用了一辆车,熟门熟路地开着,看来他随着方泯浩不止一次地来过首尔。
首尔整形一条街有着几百家整形医院,可以说是世界著名的。
他们去的这家整形医院规模不小,可以看出在整条整形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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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好的医生早已在诊室等着他们了,乔舒雅看他的胸牌上,竟然用汉字写着“金昊宇”三个字。
金昊宇很热情,见到方泯浩就打招呼,“外科跟我提了不止一次,说方先生英俊的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他竟然还会一口流利的汉语。
方泯浩微微一笑,笑容优雅而高贵,在别人面前,他总是表现得很高雅从容。
金昊宇又寒暄了几句,就直接进入了正题,将方泯浩额角上的纱布轻轻地揭了开来,仔细的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随后笑道:“这样的伤疤是小意思了,凭着我们这里先进的设备和成熟的技术,完全可以帮你修复,最后可能就只会留一道划痕一样的印子。”
金昊宇说完沉吟了一下,接着又说:“这样吧,既然是老同学的好友,我自然是要照顾一下的,手术就安排在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手术。一会你们跟着护士去做一些基本的检查项目,确定没有问题,今天晚上就留在我们这里住一晚上,观察一下情况。”
“那,手术之后大约需要恢复几天呢?”方泯浩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问金昊宇。
金昊宇笑起来,说:“这样的手术属于小的整形手术,手术的创伤很小,只需要留院观察个一天就行。伤口恢复也会很快的,大约一个礼拜吧。你们大概需要在首尔逗留一个礼拜,然后来复诊,确定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他这样一说,方泯浩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就是跟着护士去做各项检查,大体的项目其实跟国内的常规检查没有多大区别。傍晚的时候,乔舒雅随着陈越去酒店拿好了换洗的衣服,然后回到了整形医院。
整形医院的病房布置得非常温馨,到处都是赏心悦目的粉色,病房是单人间的,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
陈越陪着方泯浩到九点就返回酒店,留下乔舒雅一人护理方泯浩。
方泯浩让乔舒雅推着去卫生间看到里面大大的花洒,禁不住说:“等一会我想洗个澡,你帮我一下吧。”
拆掉了腿上的石膏,手术的刀口已经完全长好,除了不能长期负重,洗澡什么的倒是没有问题。自从拆了石膏,方泯浩就每天晚上要洗澡,来了韩国他这习惯依然不改。
乔舒雅了解他的习惯,像往常一样,帮他从轮椅坐到凳子上,然后走出了洗手间。虽然他的腿不能长期负重,但是稍微运动一下都是没有问题的。
乔舒雅关上卫生间的门,刚刚泡好一杯淡淡的茶,去忽然听到卫生间里响起一声闷响。
她有些诧异,不由走到卫生间门外,敲了敲门问:“没什么事吧?”
卫生间内沉寂无声,只有花花的流水打落在地上的声音。
乔舒雅心猛跳起来,一下子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内水汽缭绕,昏黄的灯下,乔舒雅看见方泯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乔舒雅心中一紧,顾不上去关花洒的水,先俯身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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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英挺的剑眉紧紧地攒在一起,似乎哪里很痛苦。看见他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乔舒雅猛然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晕过去!
乔舒雅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呼唤:“方泯浩,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方泯浩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略带迷惘的看了一下她,随后轻声回答:“我没事,只是地上有点滑,我一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说着挣扎着要坐起。
乔舒雅扶着他的肩,将他扶坐起来。他的背上都是水,触手湿湿滑滑的,差点让乔舒雅没有扶住。这时她才猛然想起花洒的水还没有关,赶紧站起身将花洒关了。
纵然是如此,她浑身上下还是被水淋湿了。
乔舒雅顾不得沿着头发留下来的水,蹲下身子去看方泯浩。方泯浩此刻正一丝不挂地坐在地上,浑身湿答答的,紧绷的肌肉和男性的特征,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乔舒雅的眼中。乔舒雅的脸“唰”一下,红了个透。
大约是注意到了乔舒雅的目光,还没有从刚才的摔倒中完全缓过神来的方泯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伸手去够放在不远处的浴巾。
可是,因为浴巾离得有点远,他没有够到。
乔舒雅微微侧了身子,拿到那块浴巾,扭着头递给了他。
方泯浩忙将浴巾围在腰间,转头看乔舒雅,见她却仍然扭着头,羞极了的样子。
方泯浩轻轻咳嗽一声,“我好了。”
乔舒雅轻轻应了一声,这才将视线转了过来。
方泯浩略带尴尬地苦笑了一下,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多狼狈。”
乔舒雅心里还羞怯得厉害,也不知怎么回应,愣愣的。
方泯浩轻笑一声道:“你打算让我一直这样坐在地上吗?好歹把我扶起来吧?”
乔舒雅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帮助他坐到刚才的凳子上。
他的背上都是水,触手湿湿滑滑的,乔舒雅的指尖在碰到他的肌肤时,竟然感觉有异样的电流通过一般,电得她的心微微一颤。
他的头发也是湿的,水从发间留下来,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竟有一种奇异的俊美。
因为刚才的羞怯,乔舒雅不敢多看他,但是只看了这么一眼,心儿就禁不住“怦怦”加速起来。她的脸不由烧得更加红起来。
方泯浩在凳子上坐好了,轻轻抚了一下湿湿的头发,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说:“你看我这个样子,连个澡都没洗好。怎么穿衣服?要不,帮我洗洗吧?”
乔舒雅听了心儿一跳,帮他洗?要怎么帮……
她的脑中立刻浮现出刚才看见的情景,不由又是一阵害羞,情不自禁地将身子背转了过去。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害羞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不洗的话,帮我擦干了也好吧,我的腿摔得好疼,总不至于让我自己擦吧……”
听到他提及腿疼,乔舒雅才终于从害羞中醒过神来,忙转过身来俯身去看他的腿,问:“腿怎么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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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好笑地推了一下她就要俯下去的身子,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摔的。你快点拿浴巾帮我把身上擦干净吧,我要穿衣服了。”
乔舒雅连忙“哦哦”两声,转身从卫生间的柜子里又拿出一条浴巾来帮他擦身上的水。不一会,连他的的头发也给揉了个半干。
方泯浩看着她潮红未褪的脸,笑笑说:“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穿衣服。”
乔舒雅连忙走出去,关上门。
被屋内的强劲的空调一吹,乔舒雅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水淋湿了,只是刚才太过尴尬窘迫,才没有注意。
乔舒雅正在犹豫要不要趁着方泯浩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换一下衣服,却已听见他在卫生间里喊她了。
乔舒雅只得转身进了卫生间,看见方泯浩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还略微显得有些凌乱。
她扶着方泯浩坐进轮椅,然后把他推出来,扶到床上,拿过梳子来轻轻给他梳头发。
他的头发不长,属于毛寸那种,只需轻轻刮两下就整齐了。乔舒雅给他梳了梳,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他额角被烧伤的那个伤疤上,不知道是不是浸湿了水的缘故,那疤痕竟然越发透着红显得狰狞起来。
乔舒雅盯着那伤疤看了一会,突然间把视线转移开来,心中涌起淡淡的疼。
耳边却听方泯浩轻轻的声音:“它很丑是不是?”
乔舒雅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差一点有可能就再也不存在这世界上了。”
方泯浩低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说:“如果我突然不存在了,你会不会伤心?”
乔舒雅点头,“当然了,生命是最可贵的。”不管是谁,她都会伤心的,更何况他在她的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但是这些,她都不会告诉他。
方泯浩听乔舒雅这样说,心中忽然涌上无尽的感动,想要伸手去拉住她的手。可是目光才稍稍下移,顿时就停住了,接着脸色变得有点奇怪。
乔舒雅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胸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大窘。原来不知何时,她衬衫胸前的一粒纽扣竟然松了开来,露出里面隐约的起伏。
她猛然间转过身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口中气恼地说:“你的眼睛往哪里看!”
方泯浩看着她早已被水浸湿而曲线毕露的后背,低低地笑出声来:“我又不是没有看过女人,你惊什么?”
乔舒雅把胸前的纽扣扣好,回过头来轻骂一句“流氓”,见他眼神异样,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忽然想起,不管自己怎么扭那纽扣,却掩盖不住玲珑的曲线,顿时大窘。
“你的身材还是不错的!”方泯浩用一种“阅女无数”的口吻,悠悠地说着。
乔舒雅瞪他一眼,迅速地站起身从行李里拿出自己的衣服,飞快地跑进了卫生间。
方泯浩早已忘记了刚才摔跤的疼痛,对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补充一句:“卫生间很滑,你不要摔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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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窘得不行了,跑进卫生间,透过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红得像个大龙虾。
都怪那个大色狼,到处瞎看!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他几声,然后才平静下来,慢慢地将衣服换了。
一走出卫生间,便看到他带着揶揄的眼神,她又狠狠地瞪他一眼,腮帮子鼓鼓地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有没有把腿又摔断了?”尽管气极羞极,她却还是没有忘了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她把这个归结于她以往的职业习惯。
方泯浩把脸苦了一下,说:“我的腿倒是没事,腰好像闪着了。”说着竟抚着自己的后腰,哼哼唧唧起来。
乔舒雅狠狠白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扶着他的后背:“行了,腿没事就好,腰的话,睡一晚就好了。整天就是摔跤,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她嘟囔着,扶着他躺下来。
方泯浩眸光一闪一闪,看着她红晕未褪的粉嫩脸颊,心中情潮忽然翻涌。
就在她扶着自己躺好,正准备直起身子的时候,他忽然间胳膊用力一拉。
乔舒雅猝不及防地“哎”了一声,整个身体便跌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脸紧贴在他的胸口上,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她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她的心上。
乔舒雅忽然间心跳加速起来,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她甚至不敢从他的身上挣扎着起来,抑或是,不想从他的身上挣扎着起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胸膛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直到——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隐约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就一下子如触电一般地蹦了起来。
她蹦起来,再也没有去看方泯浩一眼,转身就飞跑着推门出了房间。
这个色狼!乔舒雅在医院的走廊上慢慢地走着,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肯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想起那硬邦邦的东西,骤然间很是气恼。本来就那样趴在他的胸膛上,虽然暧昧,但是感觉还不错,但是那么好的气氛竟然就那样被他的胡思乱想给破坏了!
他就是个花花公子,亲近女人无非就是想着那码子事!乔舒雅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竭力让自己从异样的陶醉情绪中清醒过来。
她在医院的走廊上烦恼,完全不知道,屋内的方泯浩在想着什么。
方泯浩也有些懊恼,懊恼自己的**竟然就这样不受控制地表现了出来,而更糟糕的是,竟然被她发现了。
她那样害羞的女孩,肯定要被吓着了吧,以后还怎么跟她亲近呢?
方泯浩懊恼着想了一会,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摔了那一跤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还是其他什么,竟然慢慢地睡着了。
等乔舒雅在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他一脸安然的睡颜。
乔舒雅轻轻走到他的床边,愣愣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轻轻骂了一句“色狼”,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换洗下来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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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整理妥当,乔舒雅才感觉疲倦袭来,拥住一条薄被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乔舒雅是被方泯浩的呼唤声唤醒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动手术的缘故,他醒得非常早。
乔舒雅扶着他洗漱一番,然后去买早饭,吃完早饭等了没一会,护士就来了,开始一些手术前的准备。
方泯浩是九点准时被推进手术室去的,乔舒雅跟着手术车一路走到手术室,正好与赶到的陈越碰到了一起。
方泯浩在手术车即将推进去的时候忽然间抬头看着乔舒雅,乔舒雅立刻上前去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会在外面等着你。”
方泯浩轻轻点头,朝着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极了他在仁心医院做小腿手术之前的笑容,让乔舒雅心神有些恍惚。
恍惚之间,似乎历史重演,她竟然又陪着他进了一次手术室!
陈越见乔舒雅有些发愣,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方泯浩,便走过去轻声安慰:“少爷的手术是个小手术,不会有事的。”
乔舒雅回过神来朝着陈越淡淡一笑,她怎么会告诉他此刻自己内心对于方泯浩欲舍难舍的情绪?
手术用的时间并不太长,大约两个小时,方泯浩被推出来的时候,额角用绷带绕着头缠了一圈,沉沉的睡着。
乔舒雅看着他的脸,顿时有些诧异,难道这样的手术也需要用全麻?
金昊宇医生穿着手术衣随后而至,大概是看出了乔舒雅的担心,笑着说:“他的手术面积虽然小,但是却涉及到皮肤的深层,如果局部麻醉可能不行,所以我们选择了最为安全的一种全身麻醉。大约再过两个小时,他就会醒过来了,手术非常成功,非常完美,你们不用担心哦!”
乔舒雅听到他如此专业的解释,心里稍稍有点安定。
“等他醒后再观察一天,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大约明天下午就能出院了。”金昊宇接着又解释了一下情况,乔舒雅连忙朝他道了谢,跟着手术车回到了病房。接下来的事情,全部抛给陈越去善后。
乔舒雅就这么在病房里坐着,看着方泯浩安静的睡颜。
他睡着的时候特别恬静,尤其是卷翘纤长的睫毛,仿佛一个天真的小男孩。只是,等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就不知道里面会焕发出怎样的光芒了!是认真,是狡黠,是诚恳,还是逗弄?抑或是那种据人于千里的自信,霸者的气势?
乔舒雅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胡思乱想,想象着等他醒来,第一眼,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她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竟然忽视了他的第一眼。当她骤然发现他已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了。
他的眼中是安定的光芒,仿佛有她守着就很满足的那种光芒。
乔舒雅猛一接触这样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随即微微笑起来:“你终于醒啦!”
方泯浩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到底在这里看了我多久,神游了些什么?”他的唇角带着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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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里有些尴尬,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尽量不去惹他,只是好声好气地转移了话题:“你需要再静静地平躺几个小时,因为做的是全身麻醉。”
方泯浩目光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乔舒雅觉得这样坐在他身边有些尴尬,便站起身来故作轻松地笑着问:“要不要我给你削个水果吃?”
方泯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突然说:“吃得要上厕所,你得给我拿尿壶。”
乔舒雅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那一幕,顿时红了脸。
有时候她也很讨厌自己那么容易脸红,让所有的心思都被别人看穿。
“不吃就算了。”她嘟起嘴来,把脸微微地偏过去,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
“吃,不过你要一口一口地喂我了,我现在又不能动。”方泯浩仿佛一个孩子在撒娇。
乔舒雅轻轻跺了一下脚,然后转身走开去削苹果。不一会,拿着刀子和削好皮的苹果坐到他的身旁。
“来吧,张嘴!”她说得不情不愿。
方泯浩微微一笑,乖乖地张开嘴。
乔舒雅削下一小片苹果来,放进方泯浩的口中,方泯浩慢慢地嚼了咽下去。刚刚吃完就又张开嘴,等着下一片。
乔舒雅瞪他一眼,却始终记得自己是高级护理的工作职责,尽职地将整个苹果都喂他吃了。
当他的嘴里塞了东西,顾不上说话的时候,乔舒雅觉得稍微自在一些,至少他不会逗弄她,总是弄得她脸红心跳。
隔了一天,方泯浩的一切指标都正常,头上的绷带也拆了,只是用一块纱布盖着,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的时候已经近傍晚了,陈越开车回到了之前住的那个酒店。
回到房间,方泯浩很放松地说:“终于可以好好玩几天了。”
乔舒雅瞪他一眼,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婆婆:“大少爷,你是来治病的,不是来游玩的,好不好?没有听那个金医生说吗,这一个礼拜要注意休息。”
方泯浩把眼睛一翻,说:“可是金医生也说了,要适当运动。”
他转头看看窗外的夕阳,晚霞的余光将整个汉江都染成了一片淡淡的红,不由兴致大起:“晚上我们就在酒店的旋转餐厅吃一顿地道的韩国料理,然后去汉江上坐游轮怎么样?”
乔舒雅和陈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对于这个大少爷的玩心,他们是服了。
其实乔舒雅不知道,首尔这个地方,方泯浩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玩过。他之所以这么兴致勃勃,完全是因为这一次陪着他的人有所不同。
晚上,他们在酒店的旋转餐厅吃了一顿韩国料理。
旋转餐厅的位置是非常好的,可以将华灯下的汉江大桥尽收眼底。
韩国的料理大多带着辣味,虽然对于方泯浩这种刚刚做过手术的人来说不大适合,但是倒很是符合乔舒雅和陈越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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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乔舒雅推着方泯浩下了饭店,开车去汉江大桥。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订好了豪华游轮的船票,只要安安稳稳地上了游轮,欣赏汉江大桥的美景,吹着汉江上凉爽的风就好。
豪华游轮果然是豪华,硕大的船体,灿烂的灯火,看得乔舒雅咂舌。她不得不在心底再次感谢自己的这个雇主,方大少爷,都是托了他的福,自己才有机会坐一把这种游轮。
他们订的位置非常好,这里可以看见整个汉江大桥的全貌,还能吹到爽爽的夜风。
当华光闪亮的汉江大桥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近的时候,乔舒雅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加浪漫。
在汉江上游览的时间不算太长,游轮很快到达目的地,下了船,便是最热闹的街市。
夏末时节是首尔的旅游旺季,街市上人头攒动,各种小摊争相叫卖吸引国内外的游客,好不热闹。
乔舒雅推着方泯浩和陈越一起,在人群中走了一阵子,不觉有点累了。陈越转头看着方泯浩说:“少爷,你们慢慢走着,我先去把车子停到街尾去。”
方泯浩点点头,待陈越走远,一把拉住了乔舒雅的手。“这里人太多,不要走散了,你一个女孩遇到危险多不好?”
乔舒雅听着只觉得好笑,他一个连路也不能走的男人竟然用这种要保护她的口吻说话,当下也不反驳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几声。
路边传来香香辣辣的味道,乔舒雅伸着脖子看,方泯浩笑道:“那是炒年糕,你要是喜欢去买几串,我们一起吃?”
乔舒雅眼睛发亮,速度地去买了,然后推着方泯浩走到一个人少的巷子口,慢慢吃起来。
正吃得来劲,忽然间感觉一个尖锐的东西从身后顶住了自己的腰,乔舒雅心猛地一沉,一口年糕差点噎在嗓子眼里。
只听一个低沉的男声操着蹩脚的中文对她说:“不要动,动就杀了你!”
乔舒雅心儿猛跳起来,连忙转头去看旁边的方泯浩,只见另外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将他也控制住了
这一刻,乔舒雅的腿有些发软,但是随即,她又鼓起了勇气。目前为止,她和方泯浩的安危只有靠她了,她一定要沉着,一定不能乱!
她不断地在心底给自己鼓勇气,转头间对上了方泯浩的目光。只见他紧紧抿着嘴,眼中露出沉稳而坚定的光芒,似乎并没有多么惊慌。这一瞬间,她忽然间有了勇气。
“你们要干什么?”她稍一回头就感觉腰上的匕首往前送了送,便不敢回头了,只是低声地问。
“你们不许喊,跟着我们走!”她身后的男人低声说着,一推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方泯浩的身后,“你推着他!”
乔舒雅听话地握住了轮椅的手把,在男人的推搡下跟着他们进了身后那个阴暗的小巷子。
到了巷子深处,其中一个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边说边比划:“钱……”
乔舒雅知道他们是要打劫,于是缓缓地开始掏口袋,一边掏一边说:“我们把钱给你们,你们不要伤害我们!”她说得很慢,似乎生怕他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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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在那两个男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将自己手提包里的钱夹拿了出来,放在他们的面前。同时用余光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似乎还不死心,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抢过了她的手提包,在里面胡乱翻起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其实乔舒雅的手提包里没有多少钱,只有换的少数一点的韩元,那个男人将手提包翻了个底朝天,没有翻到什么,顿时有些失望,将手提包狠狠地摔在地上,猛然间抬头看着乔舒雅。
乔舒雅耸耸肩膀,说:“真的只有这么一点。”
另外一个男人的刀立刻就往她的腰间紧了一下。
旁边的方泯浩见到这个情况连忙喊起来:“你们不要伤害她,我们现在身上只有这么一点现金,你们如果还想要钱,我们可以带着你们去酒店拿!”
那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达成了一致。
拿着刀的男人把匕首狠狠地在乔舒雅的腰间顶了一下,操作生硬的中文说:“往前走!”
乔舒雅没有办法,只好推着方泯浩慢慢地朝着巷子的深处走去。
巷子并不是死胡同,在那一头竟然在隐秘的地方还有一个出口,几个人从那出口走出去,乔舒雅发现,她们竟然脱离了热闹的街市,不知走到了哪条偏僻的小路上。小路上又脏又乱,堆着很多垃圾,所以基本没有行人。
乔舒雅看到这样的情况,心底有些发沉。不知道陈越开了车,等不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两个男人威胁着他们一直往前走着,拐了几个弯,有辆破旧的面包车。他们威胁着乔舒雅帮着把方泯浩抬到面包车上,然后开着面包车带着他们扬长而去。
面包车的窗户很脏,盖着一层土,再加上是晚上,乔舒雅想要记住路过的街道却没有办法看清楚。
面包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了下来。两个男人把他们赶下车,乔舒雅这才发现这里是个大大的废弃的仓库。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乔舒雅心里打鼓,觉得已经不仅仅是抢钱这么简单了。
被迫进了那个废弃的仓库,乔舒雅看到了另外几个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对那几个男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那几个男人便给了这两个男人一叠子钱,他们就离开了。
乔舒雅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下意识里感到不对劲。似乎,有个什么重大的阴谋正要在她们的身上展开。
她禁不住转头看了一下坐在自己身侧的方泯浩。她一个穷护士自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看来这一次肯定是针对他的。
方泯浩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表情严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几个黑衣男人看着。
感到乔舒雅的注视,他转过头来,在与她的目光对上的一刹那,眼神变得柔和。似乎在安慰她,又似乎在向她保证,他们肯定会没事。
乔舒雅心中微微一动,被他这样的目光所打动。他虽然腿不好,但是临危不惊的那份气度,着实让人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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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别慌,我们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方泯浩对乔舒雅低声的说着,轻轻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干燥,瞬间驱散了乔舒雅心中所有的恐惧。
乔舒雅点点头,加重手上的力道,回握了他一下。两个人的手就这样拉着,没有再分开。
那几个蒙面的男人聚在一起说了些什么,然后朝着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好像是领头的,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对他们说:“你们给我们老实点,等要到钱,我们就把你们放了。放心吧,我们只要钱,没有兴趣要你们的命!”
方泯浩脸色严肃,忽然间沉声问:“你不是韩国人?”
为首的男人哈哈大笑一声,回答:“算你聪明!我确实不是韩国人,韩国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方家大少多有钱呢?”
他把手一挥,身后的同伙就过来,拿绳子将乔舒雅和方泯浩都绑住了。为首的男人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方大少,要委屈你了,等我们拿到钱,自然会把你们两人给放了。”
方泯浩脸色阴沉道:“要让我给钱,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方泯浩把头微微一偏,说:“你们绝对不可以难为这个女人!”
为首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道:“果然不愧是风流的花花公子,身在危险中还不忘记护花啊!”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是死了,你们也得不到一分钱!”方泯浩不理会他的讽刺,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
为首的男人把手一拍豪爽道:“好!我就答应你!”说完把手一挥,他的手下立刻上来,把方泯浩和乔舒雅推到了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然后关上了门。
等他们都走了,方泯浩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对乔舒雅说:“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乔舒雅心儿一沉,连忙问:“不是说只要钱吗?”
方泯浩缓缓摇头,“他们的行为跟普通的绑匪不太相似啊。如果他们真的要钱,肯定会立刻让我给陈越打电话的,可是他们没有,证明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钱,还要我的命!”
“不会的!”乔舒雅一听说他们要他的命,立刻拼命的摇起头来,“你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们了,他们干嘛要你的命。绑架不就是要钱吗?不会的,他们不会要你的命的。”
方泯浩却并没有反驳她,只是略有所思对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飘渺。过了一会,他才悠悠地说:“到时候只要有机会,你就逃跑,不要管我。”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乔舒雅轻呼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放低了声音急切地摇头,“我不会不管你的。要是活,我们一起活,要是死,我们一起死!”
她的话说得坚定无比,说完之后,连自己都感到惊讶。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吗,连死她也不怕了?
方泯浩听她说完这句话,微微一怔,随即有晶亮的东西在眼中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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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动着身子,慢慢地靠过来,反绑的双手终于抓住了她的,略有些哽咽地说:“傻丫头,我的腿不好,怎么能跑得掉?如果有机会,你就拼命的跑,就好了!”嗓子里似乎噎着说不清的悲伤。
乔舒雅被这样的悲伤敲击着,心脏突然间狠狠地疼了起来。她使劲地握着他的手指,晶莹的泪珠就这样无声的落下来:“我肯定要跑,但是我会推着你一起跑。我们一起活着,不是很好?”
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换了一副轻松的语调:“你也不要太悲观了,或许这就是一场简单的绑架,他们要的只是钱而已。”
方泯浩没有再反驳她的话,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屋子的门忽然间响起了从外面开锁的声音,接着为首的蒙面男人就进来了。
“方大少,我已经和你的管家联系过了,他很快就会送赎金过来,你们忍受一下啊,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解脱了!”他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对手下说,“你们给他们弄点好吃的,别委屈了他们。”
蒙面男人走出门去,他的手下狞笑着靠近了来,问:“方家大少,你喜欢吃什么啊,我给你们弄去?”满含嘲讽和侮辱的意味。
方泯浩拿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们一下,然后说:“我要吃西餐,你们有吗?”
绑匪们笑起来,笑声震动了整个废弃的仓库。“听见了吗,大少爷果然是大少爷,这个时候还要吃西餐!”
乔舒雅灵机一动,连忙说:“你们不用理他,我要吃点东西,什么都好!”
绑匪们斜着眼看着方泯浩,嘲讽道:“大少爷,你真是白疼她一场了,你看看,她现在让我们不要理你们,自己要吃的了。”
乔舒雅堆出讨好的笑容,说:“大哥,拜托你了,我真的很饿,随便弄点什么吃的来吧,我要求不高的。”
绑匪们愣愣地看了乔舒雅几眼,随后哈哈大笑道:“好吧,看在这个小娘们的份上,我们就给你们弄点吃的!”说完出门去,从外面锁上了屋门。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走远了,乔舒雅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她现在在赌,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旁边的方泯浩眼神微微有些暗淡,轻声说:“没错,你是要吃饱一点,到时候也有体力逃跑。”
乔舒雅转过头来看着他,朝他挤挤眼睛。“如果一会他们能给拿过来一个瓷碗或者一个玻璃瓶什么的就好了!”
方泯浩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变。
乔舒雅接着又说:“一会,我们见机行事啊!”
方泯浩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脚步声渐近,门又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绑匪果然拿着吃的来了,只可惜让乔舒雅失望的是,是一纸盒的炒年糕。
看来计划要落空了,乔舒雅略带些丧气地转头看了方泯浩一眼,却见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绑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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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不由一喜,原来绑匪自己的手里竟然拎着一瓶啤酒,看来是准备自己喝的。
可是,他的啤酒怎么可能给他们喝呢?乔舒雅不觉又有些心焦起来。
正在乔舒雅着急的时候,却听方泯浩怒气冲冲地喊道:“我要喝啤酒!”
那个绑匪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方大少竟然还要喝啤酒?”
乔舒雅也跟着喊:“大哥,别理他。”
“你这个臭女人!我要喝啤酒关你什么事?我倒是想着你呢,你却想着自己快活!我真是看错你了,臭女人!”方泯浩故意大声的骂了起来。
那个绑匪哈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在看一场无比好笑的戏。
乔舒雅故意装出很生气的样子,回骂道:“你这个死残废,腿都不能走了,难道还要我跟着你倒霉吗!说实话吧,我早就想把你蹬了,要不是看着你有钱,我会忍你这么久?”
乔舒雅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龌龊的话,虽然的说的时候非常难受,但还是尽力地装着。脑子也在飞速的转着,想着怎么把那个男人手中的啤酒骗过来。
乔舒雅冲着那个男人露出讨好的笑容,说:“大哥,你不要给他喝啤酒,给我喝,我陪着你喝!就不给他喝,气死他!”
那个绑匪果然上当了,慢慢拎着酒瓶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乔舒雅,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好,小妞,你来陪大爷我喝几口!”
乔舒雅连连点头,只盼着他能走得更近一点。
终于,他走过来了,一手拎着啤酒瓶,一手伸出来在乔舒雅的身上摸了一下。
乔舒雅忍住恶心的感觉,冲着他笑:“给我喝,来,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绑匪哈哈笑一声,果然套着啤酒瓶口喝了一口,递到乔舒雅的面前。
乔舒雅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瓶子口,那上面似乎还粘着那绑匪的唾液。这不是间接的接吻么……
眼看着那瓶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这时,方泯浩忽然间猛地用肩膀使劲往这边一拱,乔舒雅趁机随着他的力道,把自己的肩膀往那绑匪的手上拱去。
那个绑匪猝不及防,啤酒瓶子“哐”一声脱手摔到了地上,分成了几块,啤酒“汩汩”地流了一地。
那绑匪大怒,直起身子来朝着方泯浩就是一脚狠狠地踹过去,把他从轮椅上踹了下来。
乔舒雅心中一疼,却不敢露出丝毫回护的表情。只能朝着那绑匪嘿嘿笑道:“大哥,他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你消消气,消消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绑匪怒骂了方泯浩两句,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乔舒雅,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淫|欲。
乔舒雅心中一慌,坏了,引火烧身了。他要是真的来侮辱自己,怎么办?
绑匪嘿嘿的笑着,慢慢朝着乔舒雅靠近,乔舒雅紧咬着牙,忍不住的身体颤抖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声音喊了一声,那绑匪脸色一肃,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乔舒雅两眼,说:“小妞,等着大爷,等大爷办完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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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勉强朝着他露出一个笑来,心中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等着绑匪将小屋的门从外面锁上之后,乔舒雅忽然间瘫软下来。待了一下,她又赶忙地跪着走到方泯浩的身边,心疼地看着他问:“你没事吧?”
方泯浩缓缓地坐起身来,英俊的脸庞挂了两道彩,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乔舒雅看着心疼不已,想要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的血,却没有能力,心中顿时又酸又涩,泪珠不由地滚落下来。
方泯浩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没事的,你刚才做得很好。”
乔舒雅想起自己刚才装出来的放浪形态,脸上不禁一红,心中发窘。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装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装的,就为了他手上的那个啤酒瓶。”方泯浩打断她的话,幽幽地说着,“差点让自己也有了危险,你很勇敢!”
听到他的夸奖,乔舒雅顿时露出笑容来,“只要我们能够脱险,怎样都好!”
方泯浩点点头,挪动了一下身子,笑道:“他这一脚也不错,不然我这样被绑着,想要从轮椅上下来还真不容易。”
乔舒雅听了心中酸涩,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往那个碎了一地的啤酒瓶转过身去,用被绑在后面的手,在地上摸索着。
手指头上轻轻一疼,接着似乎有热热的液体流出来,乔舒雅知道手指被划破了,却没有出声,只是咬牙坚持着继续摸索,终于将一块玻璃碎片捏在手中。
方泯浩见乔舒雅的身体微微一抖,立刻就想到了什么,轻声问:“是不是划了手?”
乔舒雅露出淡淡的,无所谓的笑容,回答:“划伤而已,一会就没事了。被啤酒瓶划伤,又不会得破伤风,放心吧。”
方泯浩的脸微微一抽,心中涌上无尽的心疼,却不得不硬起心肠,将自己的身子挪动着靠近了她。
两个人背对背的靠着,乔舒雅不敢轻易用那玻璃片去割帮着他的绳子,怕划伤了他。她先用手指摸索了一下,确定了绳子的位置,然后才轻轻地开始割起了绳子。
绳子很粗,但是玻璃片也还算锋利,不是没有希望。乔舒雅使劲地割着,终于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努力后,将方泯浩的绳子割断了。
方泯浩一旦松开了手,立刻就从乔舒雅的手中拿过那玻璃片,低头看着她手指上的伤口。
血已经慢慢凝固了,不过还是可以看见手指头那一道锐利的伤口。
方泯浩心中发疼,忍不住俯身对着她的手指轻轻吹了一下。
乔舒雅却柔声笑道:“你快点帮我把绳子割开嘛!”
方泯浩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地帮她割起了绳子。等两个人都松了绑,可以自由活动了,乔舒雅立刻站起身走到小屋的门边,透过门上高高的小窗口往外看。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哎呀,他们几个来了!”
方泯浩连忙说:“快点,我们赶紧把绳子还绑到身上,然后装出原来的样子,到时候可以伺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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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连忙靠近了,帮助对方将绳子重新挂在身上,做出依然被绑住的样子。然后紧紧地靠在一起。
刚刚弄妥,便听门响,接着为首的绑匪带着他的手下们走了进来。
“方大少爷,恭喜你了,你的管家已经把五千万的赎金送来了,你一会就可以自由了!”为首的男人哈哈笑着。
乔舒雅心中一松,看来方泯浩是多虑了,他们不过只是要钱的绑匪而已。
方泯浩却绷着脸问:“那你们什么时候,送我们走?”
为首的男人哈哈大笑一声,说:“很快,你不要心急嘛!”说完转身问他的手下,“汽油都浇上了吗?”
手下点点头,为首的男人大笑一声对方泯浩说:“看来都准备妥当了,等我们走了,就会把你们放了,哈哈哈哈——”说完带着手下走出了小屋。
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废弃的仓库中,阴仄仄的,说不出的恐怖。他们越走越远,最后终于消失不见,似乎真的把他们给抛弃了。
乔舒雅呆呆地坐着,看着打开的小屋的门,过了一会,转头去看方泯浩,“他们这就是把我们放了吗?”
方泯浩眉头紧皱着,低声道:“我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可是他们走了——”乔舒雅的话才刚刚说完,却猛然间听见“轰”的一声响。
“坏了,他们放火了!”方泯浩脸色大变,话音刚落,便看见仓库外面熊熊的火苗窜动起来。
“他们果然没有打算放过我们,临走的时候在仓库的周围都浇上了汽油!”方泯浩神色顿时焦急起来,急急地说着。
乔舒雅立刻慌了神,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怎么办?”
说完又一把拉住了方泯浩的胳膊,将他扶到轮椅上,急切地说着:“走,我推着你冲出去!”
方泯浩拉住她的手,缓缓摇头:“不行,火势很大的,冲出去只是送死。”
这时,浓浓的烟已经弥漫进来,呛得两个人剧烈的咳嗽。
方泯浩说:“你赶紧出去看看,仓库别的地方有没有水什么的。”
乔舒雅立刻跑出小屋,在仓库里飞奔起来,寻找着需要的东西。
好像是老天也希望能给他们一线生的希望,竟然真的找到了几瓶绑匪们没有喝完的水,还有一件军大衣,大概是绑匪们之前在这里过夜,用来垫在地上的。
乔舒雅将水和军大衣捧回小屋,方泯浩连忙将自己衬衫的衣角撕下来,把水淋到上面,给两个人捂在口鼻上。口鼻顿时觉得好了许多。
乔舒雅伸头看着外面,只见仓库外面的火苗已经窜了进来,烧得里面的屋梁“噼啪”作响。
方泯浩轻轻一拉她的手,说:“你披上那军大衣冲出去吧——”
“不!要冲我们一起冲!”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舒雅打断了,无比的坚定,毫不犹豫。
方泯浩微微一怔,随即眼有些发红,“我又不能在走,你的希望还大一点,不能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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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着你,会跑得很快的,一下子就冲出去了。”乔舒雅坚定地说。
方泯浩微微笑起来,轻轻摇头哀伤地说:“不可能的,军大衣就只有一件。我们会被火烧着的。”
乔舒雅却已经不再理会他的哀伤,一把将军大衣盖到了他的头上,然后将瓶子里剩下的水浇到自己的头上,果断的说:“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了,趁着火势不算太大,还有活着的希望。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短跑一直很好,我会跑得很快的!”
还不等方泯浩回答,她便朝着不远处的火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这人生中最为惊险的一次短跑。
乔舒雅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只知道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和他都必须活着。
她推着轮椅飞快地冲进了火海,尽管热浪一度差点让她窒息,她却还是强忍着,拼尽全力地跑着。
她感觉自己的小腿上有些微微的疼痛,大概是火苗烧到了裙子,但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推着轮椅往外跑,往外跑,往外跑!
炼狱一般的感觉,炙热的火苗,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她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恐怖。但是,乔舒雅终于在信念的支持下支撑过来了,当从火舌中逃脱出来的一刹那,那清新的空气涌进肺中的一刹那,她觉得自己仿佛获得了重生。
他们冲了出来,当乔舒雅还没有完全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觉有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罩到了她的头上。接着,她感觉什么东西沉重地拍打在她的腿上,腰上,然后浑身上下炙热的感觉终于稍稍缓解。
眼前一亮,罩在头上的军大衣外面还沾着火星,被方泯浩扔在了远远的地方。
“没事了,舒雅!”方泯浩的眼睛里闪着光,紧紧地抓住了乔舒雅的手。
乔舒雅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低头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她重复地问了一句:“真的没事了?”
方泯浩却已经关切地低头打量起了她的腿,心疼的眼神:“你没事吧?快来看看你的腿受伤了没有?”
乔舒雅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我没事。”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腿上的伤。
死里逃生的巨大喜悦席卷了她全身,与她和他的命比起来,那点伤算什么。
远处响起了拉起的警笛声,乔舒雅和方泯浩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脸上均是一喜。
警车很快就到了他们的面前,刚刚停稳,心急火燎的陈越就从警车上跳了下来。
看到安然无事的方泯浩和乔舒雅手拉着手站在那里,他明显的大大松了一口气。“少爷!你们没事吧?”他冲过来,关切地上下打量着方泯浩,随后朝着乔舒雅也看了一会。
随后而来的是救护车和消防车,医生和护士立刻上来将乔舒雅和方泯浩围住了,不由分说的,就将他们两人抬到了移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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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也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我来解决。”陈越跟在他们的病床边,高声说着。
终于放下心来,刚才因为紧张和奋力的奔跑而导致的疲倦,就习上心来。
乔舒雅转头,看到方泯浩也正转头看着自己,便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眼皮发沉,不由自主地轻轻阖上了眼睛。
乔舒雅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周围是一片让人心安的白色。
“舒雅……”轻柔的呼唤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仿佛是天籁。她揉了揉朦胧的眼,转头看见了方泯浩满含柔情的明亮的眼眸。
方泯浩按住她就要起来的肩膀,轻声地说:“没事,躺着吧,好好休息,昨晚让你体力透支了。”
乔舒雅心中很安定,果真就听他的话,乖乖的躺着了。
腿上传来细碎的疼痛感,丝丝地渗入心底,乔舒雅不由地轻轻咬住了牙齿,正要坐起来仔细看,却听方泯浩的声音轻声在耳边安慰着:“没事的,你的伤医生说只是轻度的烧伤,应该不会留下严重的疤痕。这两天只要观察就好。”
他说完好像真的很欣慰,轻轻松口气,接着又说:“这一次真的是福大命大,你从那火海中冲出来,竟然只是一点轻伤,真是上天保佑……”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哽咽了,“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
他停了下来,深吸了口气,接着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我说你是天使吧,你看,你就是天使!”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乔舒雅一直默默不语,只是用一双温柔的大眼睛看着他。
她将他所以细碎的表情都收入眼底,他的感动,他的忧伤,他的内疚,他的喜悦,还有他的心疼和不舍。
她的心底仿佛有一朵花,被他的这些情绪滋养着,渐渐在盛开。
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方泯浩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便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乔舒雅忽然间就凑了上去,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自己的吻——心疼的,透着丝丝甜蜜的吻。
这些都是情不自禁的动作,乔舒雅不知道自己为何此时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勇气,她主动了,主动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
方泯浩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是一阵的愕然。但是随即,他的心就被巨大的喜悦而充斥。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凑上去,伸手攫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将自己温润炙热的唇紧紧地覆盖在了她的樱唇上。
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刹那决堤而出,仿佛奔涌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以雷霆万钧的姿态,果然地用舌撬开了她的唇齿,毫不犹豫地深入进去,竭力地索取着里面的甜蜜。
甜蜜,带着丝丝的花香,让他迷醉。因为激动,他的身体轻轻地颤动着,但是唇舌却与她结合得更加紧密。
他犹如一个从来没有接过吻的男孩,不考虑任何的技巧,只是热烈的索取竭尽全力地与她的小舌缠绵,带着想要将她融化的热度,与她的唇舌紧紧地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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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心仿佛已经跳到了一百八十迈,头晕目眩。这不是她的初吻,却胜似初吻。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投入过,投入得天昏地暗。
起初她只是被动的,接受着她的索取,但是慢慢的,当他释放的热情将她融化,她也开始懂得了回应。
她试图轻轻地逗弄他的舌头,但只是稍稍的逗引,就会引起他的闷哼,然后惹来更加狂热的缠绵。
渐渐的,她有些头晕,缺氧,浑身无力。
时间仿佛就这么停止了,什么都静止了,只有彼此释放的无尽的热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热情终于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断。
陈越无疑是那个最不识趣的人,就在乔舒雅和方泯浩正激情无比的时候,推开了病房的门。
一推开门,他就看到了难舍难分的缠绵场面,一个侧躺着,一个坐在轮椅上。
他的脸顿时有些发热,连忙的想要退出去,但是已经晚了。
他的推门声已经将两人惊扰,两个人匆忙地分开了,带着羞怯和懊恼。
陈越没办法,只好轻轻咳了两下,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乔舒雅的脸早已红了个透,不能面对走进来的陈越,连忙一个翻身,将背对着他。
方泯浩稍微好一些,毕竟以前做过花心大少,多少有些抗压的心理承受力。当下,他清了清嗓子,瞪了一眼陈越,说:“你来啦。”
陈越翻翻眼睛,忽视了他的瞪视,悠悠回答:“是。”
“怎么样,舒雅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她的伤真的不会留下伤疤?”方泯浩最关心的还是乔舒雅的伤势。
“放心吧少爷,医生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舒雅的伤没有大碍。”陈越有些不耐烦了,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乔舒雅一眼。
方泯浩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说:“那就好。那她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跟你一样,观察一个礼拜。正好你们两个一起出院。”陈越说。
方泯浩回头看了乔舒雅一眼,她背对着他们一动也不动,想着肯定是害羞极了,不敢面对陈越。想起她害羞的样子,他的心底就涌上无尽的柔情,转过头来,轻轻转动了一下轮椅,示意陈越出去说话。
陈越会意,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出了病房。
等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方泯浩才问:“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
陈越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想了一下,回答:“从韩国警方的结论来说,好象是一件单纯的绑架杀人质案件。”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方泯浩,“少爷,你有什么看法?”
方泯浩脸色严肃,若有所思:“虽然绑匪跟你要了赎金,但是他们对我的情况这么熟悉,我总觉得不对劲。”
“绑匪既然要绑架你,肯定会对你进行调查和跟踪的。”陈越不由说道。
方泯浩点点头,眉头紧蹙,“但是,他们不是韩国人,这就说明他们是从国内跟着我出来的。那就是说,他们已经注意我很久了,甚至不惜出国,就是为了绑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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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国外绑架我呢?难道不会觉得要赎金和逃跑的时候很不容易吗?而且,我觉得他们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我活,要不是舒雅机灵,可能我真的死在那里了……”
方泯浩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心里充满了疑问,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陈越听了方泯浩的话,一阵沉默。过了一会,他说:“我回去后会让侦探界的朋友帮忙跟进这件事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泯浩点点头,又问:“那些绑匪呢?”
陈越眼中精光一闪,回答:“他们的车翻到了高速公路下爆炸了,全部死亡,没有一个人活着。幸好我在装钱的箱子里面作了手脚,才能那么快的找到你们,不然……”
方泯浩倒是没有在意他最后那句话,而是沉吟着说:“那些绑匪都死了,这件事就更加难查了。不过我相信,只要有线索,迟早能查出问题来。”
陈越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中有些惭愧。其实就在方泯浩说这些之前,他还一直认为是个简单的绑架案。
方泯浩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回过脸来,看了陈越一眼,说:“别沮丧了,我现在好端端的活着,这就是最好的。”他似乎能够猜透陈越心中那个所想,适时的安慰了他一下。
陈越不由有些感动,轻轻点了一下头。
方泯浩转动轮椅,准备去乔舒雅的病房,走到一半,回过头来看着陈越:“她救了我,这下更加让我有理由接近她了吧?”
陈越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方泯浩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再转过身去的时候,满脸都是柔情。
方泯浩推着轮椅来到病房的门外,轻轻推开房门,却正好看见乔舒雅猛地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知道她刚才肯定是下床看自己和陈越了,也不说破,只是慢慢地靠近她的床边,忽然轻呼一声:“唉哟,好疼!”
乔舒雅一下子就坐起身来,拉着他上下的看,口中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疼?”
感觉到方泯浩的沉默,她不觉抬眼去看他,却一下子对上了他带着戏谑的眼神。
她猛然间羞恼,轻轻一拍他的肩,恼道:“你又逗我!”
方泯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身体往自己怀中一带,柔声说:“我不逗你,逗谁?”
乔舒雅本来坐在床上,没有想到他会忽然这样拉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就狠狠地摔进了他的怀里。
本来病床就比他的轮椅稍微高一些,这一下子猛摔进去,是摔到了他的怀里,同时也一下子把他连人带轮椅撞翻在了地上。
方泯浩发出一声哀嚎,躺倒在地上,而乔舒雅更是毫不留情地趴伏在了他的身上。
“活该,谁让你拉我的?”乔舒雅知道他是故意哀嚎,也不去看他的腿了,只是嫣红着脸颊趴在他胸口说着。
方泯浩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狠狠一荡,猛然间一翻身,将她的娇躯狠狠地压在了身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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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殷红的娇唇近在咫尺,仿佛诱人的罂粟花勾得他的心尖尖都发颤。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体内激荡的情潮,对着她花瓣一样的娇唇,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刚才的那个热吻还没有尽兴就被陈越给骚扰了,现在他要继续,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叫嚣着,让他继续。
这一次,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热烈得像个男孩。这一次,他有了想要慢慢品尝的兴致。
他虽然将自己的唇狠狠地贴上了她的唇,但是却并没有狠狠地去攫取。而是不急不慌的,用他柔软的唇瓣,在她的樱唇上慢慢的摩挲着。
他感到她的身体,因为这样的挑|逗而轻轻发抖,他非常满意,不觉从唇边溢出一丝满足的轻哼。
随后,他才轻启唇瓣含住了她的娇唇,慢慢的,轻柔的吸吮,挑动着她每一根细密的神经。
他的舌尖仿佛调皮的孩子,偶尔探出头,偶尔又躲藏起来,与她的香舌纠缠,逗引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怯的低喃。
他无疑是经验丰富的,不急于深入,却勾人魂魄。
乔舒雅在他的轻怜蜜意中慢慢酥软,头晕目眩。不同于之前暴风骤雨般的热烈,这一次的他更加温存,却更加让人……不可自拔。
她逐渐地迷失了,迷失在他的亲吻中,甚至控制不住心底的情潮,在他的逗引中,发出了羞人的娇喃。
这一声娇喃仿佛一种暗示,更像是一种默许,激起了方泯浩心底的澎湃。他无法控制了,再也无法控制,一双大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很细很结实,曲线玲珑,引人遐想无限。
方泯浩的手在她的腰上停留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是要往上还是要往下,最后还是果断的跟随了内心的**。
他的手沿着她腰部的曲线慢慢地上移,沿着她的肋骨慢慢的上滑,顿了一顿,就停在了她的高耸处。
乔舒雅身体一抖,仿佛猛然间惊醒,忽然间就推开方泯浩坐了起来。
方泯浩顿时一阵懊恼,觉得自己还是过于直接了,以至于吓到了他的“小白兔”。
可是嘎然而止的亲热没有办法排泄他澎湃的情潮,他的身体已然悄悄的发生了某些变化,他不得不微微的侧过身去,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
乔舒雅直着身子呆呆地站在那里,被自己体内汹涌的情感所震惊。其实她不是因为方泯浩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而是因为当他触摸她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抗拒的感觉,甚至……甚至还带着些微的期盼。
这样的感觉让她吃惊,也让她害怕,所以她把他推开了。她怕,她怕自己若是再不推开他,就会彻底地迷失在他的攻势下,从而丢失了她曾经竭力保护的东西。
方泯浩侧过身子之后,转过头来偷偷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愣愣的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对她笑道:“你干嘛呢?发什么楞?你把我撞倒了,难道不打算把我扶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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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这才如梦初醒,脸上一红,俯身去将他扶起。这么一动,便觉得腿上火烧火燎的疼。
方泯浩听见她吸气的声音,剑眉蹙起,低头看她包着纱布的腿,轻声问:“疼得厉害?”似乎声音大一点都会增加她的痛苦一样。
乔舒雅轻轻咬牙,摇头。其实疼得有点厉害,但是她已经习惯了坚强。
方泯浩轻声说:“你坐到床上。”
乔舒雅便听他的话,乖乖地坐到了床沿。
方泯浩一伸手将她的小腿捞起,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吹气,轻轻抚摸,悠悠笑道:“我要也是天使就好了,我这么一吹气,你的腿就能好。”
乔舒雅看着他满脸温存的模样,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耸动,接着眼眶就不由自主的湿了。
“以前,我的男朋友想要超越底线,我都没有同意。”她忽然间说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方泯浩微微一怔,随即抬头看她。
她的眼眶中有晶莹的泪珠在旋转,俏丽的脸上蒙上一层说不出的忧郁。
“他很生气,所以后来他跟我最要好的同学上了床。”乔舒雅说着,心中生起丝丝的疼。
那曾经是她心底难以掩埋的疼痛,但是她不知自己今天为何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方泯浩的目光深了深,停顿的手继续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抚摸起来。他低头,声音淡淡:“那是他傻,不懂得什么叫美好。”
他突然间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惭,在这样纯洁的女孩面前,那样的动作都是一种亵渎。
“他曾经当着我同学的面骂我傻,说我一点也不懂得情趣。然后跟我分手。”乔舒雅轻咬着嘴唇继续说着,方泯浩的安慰让她的心竟然不那么痛了。
方泯浩轻轻摇头,闪亮的眸子抬起,对上她的,里面是满满的疼惜:“不,你一点也不傻,你是美好,天使一样的美好。”
她就是天使,在他心中从来都是。心中狠狠地疼着,他不知道自己以后即将做的事到底会不会给她带来伤害。可是,他却忍不住要做……
乔舒雅忽然间伸出手来,轻轻地抚上了方泯浩的额头,那里还贴着纱布,里面是还没有完全长好的伤口。
她的眼中漫起丝丝的忧郁,声音清淡地说:“等以后,你的腿好了,可能你也会觉得我傻吧……”
“不,你不傻,你只是美好!”方泯浩摇头,一再强调,对于她的那种疏离和淡漠感到害怕,好像她时刻就要离开他一样。
乔舒雅确实在想这件事。她与他一个是王子一个是丑小鸭,风马牛不相及,虽然因为某些原因相依相偎了一阵子,但始终还是不同的道路。
她很清楚也很明白,她最终的结局就是离开。她有自己的生活轨道,而他也有他绚烂夺目的人生。
乔舒雅心中涌起丝丝的疼,她忽然间有了一种飞蛾扑火的想法,觉得这辈子不管怎样也要恣意燃烧一次。
她俯下身,贴近他,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冰凉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奔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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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的心狠狠疼着,仿佛是深入骨髓的怜惜在他的体内涌动。他一伸手揽住她俯过来的腰背,然后抬起头,深深地对上她的眼。凝视了一会之后,他用炙热的吻,吻去了她脸上咸涩的泪水。
他不会让她伤心,尽量不会!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哄一个孩子一样,低声轻喃:“傻丫头,你在忧伤什么?明明是灿烂的阳光,明明是美丽的异国他乡,明明还有帅哥陪伴,有什么好忧伤?”
他换上轻松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她。
乔舒雅伸手,使劲地抹了一下泪眼,深吸一口气回应说:“是啊,我到底在忧伤个啥?”
她从床边下来,站在地上,小腿虽然有点疼却已经顾不得。她走到窗口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异域的风彩,转头对他笑:“我说方大少,现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怎么报答我?”
方泯浩歪过头来,调皮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才回答:“以身相许,你要不要?”
***
一个礼拜的观察期过去,方泯浩的刀口恢复得很好,而乔舒雅的小腿也长得差不多了。
在养伤的这几天,虽然不能外出游玩,但是乔舒雅和方泯浩度过了最为甜蜜的一段日子。
他们协定是假扮男女朋友,所以他们一天之中有半天的时候都拉着手。他们时常站在窗户前并肩看着窗外的风景默默不语,但是却会不知不觉的拉住彼此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会喝茶的时候,看着彼此的眼睛微笑,然后情不自禁地靠近,在彼此的脸上印下一个吻。他们还会在临睡觉前彼此拥抱,深深的,长时间的拥抱,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不舍。
他们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除了接吻和上|床。
极度升温的情感,在这几天的时间内迅速膨胀,将彼此的心充斥得满满的,直到临回国的那一晚。
乔舒雅的情绪不由自主的低落,因为她知道,回国之后方泯浩势必要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而她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会有很多人很多事不断的提醒她,她只是个丑小鸭,不会变成天鹅的丑小鸭。也会有很多人很多事警告她,她与他的距离比十万八千里还要远。
他们拉着彼此的手上飞机,但是但飞机在A市的机场落地,她却悄悄的挣脱了他的手。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拉开了与方泯浩的距离,把控住了他轮椅的手把。她……应该是在这个位置,推轮椅的位置。
姚叔到机场来接方泯浩了,庞大的车队展现了方家不一般的财富。
方泯浩的专车没有直接回方家别墅,而是去了方氏大楼。在方氏大楼的第一层,乔舒雅被告知在这里等。
陈越推着方泯浩上楼去,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方泯浩和姚叔一起商议和决断。
乔舒雅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只好盯着前台的那个女接待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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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公司对于接待员的容貌有着很高的要求,那个女孩穿着职业装看上去很是端庄秀丽。
乔舒雅看了她一会,觉得快要把人家看得不好意思了,只得讪讪地转开目光。而就在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大厅的一个角落时,不由的浑身一震。
她看见大厅西边的通道那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阳光英俊。她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迅速地将目光转移开来。
可是,她的行动有点晚了,那个男人显然也已经看到了她。在略微的迟疑之后,他快步朝着她走过来。
乔舒雅一直垂着眼睑,可是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脚步正在慢慢接近。直到他锃亮的皮鞋头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才不得不抬起头来。
“嗨,舒雅,好久不见!”男人阳光的打着招呼,好像乔舒雅就是她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客气而热情。
乔舒雅极力压制住心中的不适,朝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作为回答。有两年了,听说他去了外地,没想到竟然还会再见到他!这个曾经的男朋友——江建军。
江建军似乎对于以前的事情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很阳光的朝她笑着,爽朗地说着话:“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乔舒雅不知为何生起几分勇气,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她为什么要逃避?逃避的,做错事的人应该是他,难道不是吗?
她停顿了一下,问他:“听说你去了B市,怎么回来了?”
江建军呵呵笑了两声回答:“我刚刚来这里上班,方氏集团要进军房地产行业,招聘工程师,我就来了。没想到老天眷顾,我竟然应聘上了,说起来我真是幸运,第一天上班竟然还碰到了你!”
幸运个毛球!乔舒雅在心底很不淑女的骂了一句。谁要碰到你,本来心情很好的一天,就因为碰到你而变得糟糕。
不过脸上,她却还是要装出一副客气的样子:“哦,那你现在一定是在忙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她只恨不得他能立刻走了,但是他却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她的心情。“哦,没事,我是下楼来等一个建筑设计师,在他来之前我想我还有时间跟你聊几句。”
乔舒雅有些懊恼,她实在是不想跟他聊,却又不好脱身。
只听江建军还在喋喋不休地问:“你呢,你在这里是干嘛?”她念的是护校,听说后来进了医院,不知为何竟然在这里。
“哦,我在等我的老板。我现在在做私人护理,他在楼上开会。”乔舒雅不想多说,却又不得不稍作解释。
一听说她是私人护理,江建军目光闪动,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丝暧昧的神色。“你的老板?”他轻轻问,瞬间想起了很多东西。
能来这里开会的老板肯定是非常有钱的人,她当人家的私人护理……到底是护理,还是其他什么呢?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什么的,这个世界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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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江建军的心中不觉对乔舒雅生起几分轻视。以前只会装纯情的主,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还给人家包养了,真是可惜了那份纯洁。
他突然间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再进一步诱惑欺骗,或者强硬一点,夺了她的纯洁。现在可好,给那些有钱人抢了个鲜。
江建军心中翻滚着无数龌龊的念头,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俊朗的样子,说:“哦,看来你的工作不错呢。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机会,别忘了我这个朋友。”
乔舒雅默然不语,无话可说。再次见他,忽然间觉得往日他给自己带来的那些伤害其实都不算什么。这个男人,偶尔想起来还会伤神,可是再次相见,却发现,其实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冷场,江建军挠了一下脑袋,正准备没话找话说,却忽然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呼唤自己:“小江!”
江建军转头看向来人,脸上顿时蒙上一层谄媚的笑容。乔舒雅看着他如川剧一样的变脸,不觉好奇,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慢慢地朝他们走过来,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很是成熟稳重。
乔舒雅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不觉低头使劲回忆。
男人渐渐走近了,江建军立刻上前热情的招呼:“哎呀,楚设计师,你来啦,欢迎欢迎,我们主管已经等候多时了,这边走吧。”
说话间,江建军似乎已经将乔舒雅遗忘。倒是那个被称作“楚设计师”的人,站定下来,转头看着乔舒雅。
大概是也觉得乔舒雅眼熟,他看了她一眼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
乔舒雅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对着他露出热情的笑容来:“是你!”
男人轻轻挑起眉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舒雅大方地微笑着说:“你忘了,那天我去别墅山顶,是你载了我一程。”
男人的眼神微显迷惘,仿佛在极力思索,过了几秒,忽然间恍然大悟的微笑起来:“哦,原来是你。”
乔舒雅点头,大方地对他伸出手去,介绍自己:“我叫乔舒雅,那天非常感谢你载我一程。”
男人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与乔舒雅握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叫楚天,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浑厚非常动听,似乎带着一丝绅士的味道,看得出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跟旁边的江建军一比,顿显高雅。
江建军在旁边,见乔舒雅这么轻易就跟自己好容易才联系上的人搭上了关系,心中不由冷哼一声。感叹这女人如果变了的话,真是变得非常厉害。
乔舒雅看到江建军无意流露出来的眼神,眉头轻轻一皱,直觉这个男人在离开的这几年时间里似乎没有变好倒反而变得更恶劣了。当下,她也没有心情再跟江建军纠缠,便对楚天说:“你们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我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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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朝她微微一笑,也不客气,转过脸去朝着江建军。江建军连忙狗腿地引路,带着他去坐电梯。
乔舒雅看着江建军走远,轻轻舒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来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顿时觉得百无聊赖。也不知道方泯浩和姚年生的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正在这时,前台的电话想起来,接待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忽然朝着她一招手:“乔小姐,总裁找您。”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走过去接听电话。
方泯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疲惫,“我的会大概要开到下午,你要是没事可以出去转转。我在旁边的自助餐厅订了个位置,你去了直接说我的名字就好,祝你愉快。”
他的话虽然简洁,但是听到乔舒雅的耳中却十分温暖。百忙之中,他竟然还有空顾及到她,她的心中顿时甜丝丝的。
挂了电话,觉得确实是有点饿了,便出了方氏大楼,往隔壁的酒店走去。
以往,这种高级的自助餐厅,乔舒雅是绝不会来的。但是现在,托了方泯浩的福,白吃白不吃。
乔舒雅自得其乐的在餐厅里拿了这个找那个,吃了个不亦乐乎。正高兴的时候,看见门口进来几个人,顿时丧了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是不想见到的人,越是要碰见。
门口进来的那几个人,其中那个笑得一脸贱样的男人,不是江建军是谁?
乔舒雅赶紧背转过身去,希望不被他看见。
好在他们有几个人,江建军光顾着跟同事搞关系了,也没有多注意她这边。
乔舒雅匆匆地吃完,只觉得意犹未尽,可是一想到如果被江建军缠上,恐怕要把刚才吃的都吐出来,就不得不放弃那些美食,准备离开。
刚刚走了几步,却听身后江建军高声喊起来:“舒雅——”
乔舒雅很想装作听不见,急匆匆离开。可是刚走两步,旁边一个陌生人好心提醒她:“小姐,后面那个男士是不是在叫你?”
乔舒雅很郁闷,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真巧啊。”
江建军很高兴又能碰见她,刚刚来A市的他正好缺个人暖床,所以决定跟她拉好关系。虽然她的鲜已经提前被别人尝了,但是捡个空也不错,目测她现在容光焕发,大概滋味正好。
江建军很热情地过去问:“你怎么一个人?”
乔舒雅不想解释,便默不作声。
江建军也不介意,一拉她的手臂,“我们人多,跟我们一起吧?”
乔舒雅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都是一群大男人,有什么好一起的。便摇头拒绝:“不了,我已经吃完了。”
江建军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挣脱了拉着她胳膊的手。“我要走了。”乔舒雅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就快步走了出去。
江建军似乎在后面喊了什么,她也无心理会,只是快步地走出了这个酒店。
虽然自助餐的最后以不愉快收场,但是吃得已算很饱。乔舒雅决定到附近的公园去走走,消消食,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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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一片寂静,大概是中午的缘故,这里人很少。
乔舒雅看着公园里的绿树红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顿觉心情舒畅不少。沿着石子小路慢慢的走,口中不由轻轻哼唱起了那首老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脚步忽然间一顿,她看见不远处的长木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西装笔挺,却拿着一份报纸在吃快餐。
多么不协调啊!但是却让人感觉很亲近。
乔舒雅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朝着那个人笑道:“楚天,你怎么在这里吃饭?”
楚天从报纸中抬头来,看到是乔舒雅,微微一笑:“我不能在这里吃饭吗?”
虽然楚天西装革履看上去很有派头的样子,但是不知为何,乔舒雅就是对他生出几分亲近的心。总感觉那种会帮助陌生人的男人是个好人。
所以乔舒雅走过去,将他手中的报纸拿下来,说:“吃饭的时候看报纸真的不是什么好习惯。”她在医院的时候,习惯了这种妈妈式的教育,所以对谁也会不由自主的这样做。
楚天倒也没有介意,倒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是可爱。便笑道:“好吧,我按照好习惯来。”说完继续吃他的盒饭,一点也不见外。
乔舒雅默默看着他吃,在他终于将最后一口饭吃完的时候,忍不住问:“我刚才在餐厅看到江建军他们了,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楚天把饭盒整理好,扔到旁边的垃圾箱里,身边的座位上没有留下一点油渍。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淡淡道:“我习惯一个人,这样有利于我的思考。”
“你是建筑设计师?”乔舒雅又问。
她记得那时江建军是叫他设计师来着,江建军自己是学的建筑工程,他口中的设计师自然是建筑设计师了。
楚天看着她微微一笑,回答:“是啊。你和小江是朋友?”
乔舒雅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是斟酌了一会,才说:“算是吧,但也不是。”
楚天见她似乎并不想多说,便也不再提。过了一会问:“你跟方泯浩认识?”
乔舒雅诧异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为何他竟能一下子说出来。
楚天笑起来,解释:“那天你问我甲区2栋,所以我知道,你是去找方泯浩。现在你在他的公司出现,不是认识是什么?”
乔舒雅这才释然,拍手道:“我知道了,那个别墅区是你设计的是不是?不然,你也不会对那个地方的位置那么熟悉。”
楚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彩,那是某种骄傲的光彩。他点点头,谦虚地说:“其实别墅很好设计。”
“不不不!我就特别佩服你们设计师,尤其是建筑设计师!”对于所有搞设计的人,乔舒雅都佩服。
楚天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有时,他似乎也不大健谈。
乔舒雅又问:“你认识方泯浩?”
楚天摇头:“我只是刚刚开始跟他的公司有合作,并没有接触过。”
“哦……”乔舒雅思索着,随即笑起来,“希望你跟方氏集团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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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楚天很礼貌的说。
话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冷场。乔舒雅跟人家不算很熟,有些话自然不能随便说。两个人默默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楚天抬起腕表看了一眼,说:“不好意思,我大概要离开了,一会还有一个会议。”
“哦,没事,你走吧!”乔舒雅站起身来。
楚天朝着她很有礼貌地一躬身,然后转身快步而去。乔舒雅看着他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愣怔了那么几秒,才回过神来。
方泯浩的会开的时候真是够长的,乔舒雅在公园里磨磨蹭蹭的溜达了一会,然后又到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的会却还没有开完。
乔舒雅百无聊赖的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觉得有点疲累,正准备靠着沙发打个盹,却听见熟悉而厌恶的声音又响起来:“舒雅!”
真是阴魂不散啊!乔舒雅心中暗骂,抬起头来,看着江建军。
“你怎么还没走?”江建军很好脾气地看着她,貌似关切的问。
乔舒雅有些没好气,就回答:“老板不走,我肯定是不能走了。”
江建军八卦一笑,拿出手机来,“我们的会开完了,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记一下,回头找你玩。”
乔舒雅非常不想把电话号码给他,正在想着怎样推脱。他却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手机,在上面按下一串号码,拨通了。
乔舒雅有点生气,把手机从他的手中夺过来,他却笑着摇摇手机说:“我有你的电话了,回头找你。”
乔舒雅瞪他一眼,道:“我很忙的,未必有空。”
江建军却很涎皮:“没关系,找你有空的时间。”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抗拒,但是这却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还非要找到她,跟她搞一次激情。
江建军见乔舒雅气得脸上有些晕红,煞是可爱,心中不由一荡,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要不今晚我们就碰个面?”
乔舒雅心中生起几分厌恶,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拉扯,无奈他的手劲很大,竟然一时挣不开。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淡淡的声音冷冽响起:“舒雅今晚会很忙,大概没空赴你的约了!”
江建军和乔舒雅同时一惊,转头去看,只见方泯浩正在陈越的推动之下,慢慢地朝他们靠近。
方泯浩的声音不大,却是格外的冷,带着淡淡的王者风范,让人不由心惊。
江建军扭头看到他,脸色顿时一变。他虽然没有见过方氏集团总裁本人,但是也听同事八卦过。说总裁遭遇车祸,目前在轮椅上坐着,以后不知能不能起来。
现在看这阵势,后面跟着一帮子人,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自己的大老板。
江建军吓得身子一缩,顿时放开了扯着乔舒雅的手。
乔舒雅脱离了江建军的纠缠,不由自主地奔到了方泯浩身侧。
方泯浩伸出手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朝着江建军露出居高临下的微笑:“你是舒雅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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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军呐呐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过去的女友竟然成为了这个阔少的情人。
乔舒雅扭了扭身子,想要将方泯浩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挣下去,却换来他轻轻的一捏。
她的身子顿时一僵,动也不敢动了。
这个小小的动作分明是亲昵的表现,江建军看到眼中,脸皮顿时一抽。
方泯浩转头看着乔舒雅,很宠溺的样子:“舒雅,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乔舒雅知道他是故意的,索性轻轻一拍他的肩,娇声道:“不用介绍嘛,他就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回头你就认识了。”
方泯浩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面孔,似乎是歪头想了一会,说:“那要看他是哪个部门的了。你知道的,有些部门级别太低,未必能跟我接触到……”
他们两个人一句,我一句,亲昵无比,竟然就把江建军晾在了那里。
江建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过了片刻,才呐呐道:“总裁,我先走了。”
方泯浩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江建军立刻灰溜溜地快步走了出去。
等到江建军走远,乔舒雅才一拍他的手,将他的“魔爪”从自己的腰上拍了下来。
方泯浩抿嘴,有笑意蓄在嘴角没有爆发。他转头看看四周,一拉乔舒雅,轻声道:“做戏要做全套,既然是男女朋友就要做出个样子来!你别忘了,姚叔还看着呢。”
乔舒雅脸上一红,也不再跟他对着干,乖乖地走在他的身侧。
陈越将方泯浩推出大门口,方泯浩坐在轮椅上伸了个懒腰,说:“开了这么久的会,都饿了,先去吃饭。”
陈越一怔,随即问:“少爷要去哪里吃?”
方泯浩歪头想了一会,说:“去那边那个情侣餐厅吧。”
陈越瞬间黑了脸,三个人去那个情侣餐厅算是什么事?这分明就是要让他当“小太阳”的节奏!
乔舒雅看到陈越的表情掩嘴一笑,对方泯浩说:“要去你去吧,我可不去。”
“那你要去哪里?”方泯浩笑问。
乔舒雅眨眨眼睛,“还去中午那个自助餐厅。中午没有吃得尽兴,都怪那个人……”她一想起江建军来,就像吃了一个苍蝇。
方泯浩盯着她看了两眼,幽幽问:“哪个人?刚才那个帅哥?”
“帅什么帅!恶心好不好!”乔舒雅立刻反驳,反驳完了顿感尴尬。自己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方泯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笑得她心里发毛。过了一会,才说:“好吧,就去那里。”
陈越顿时也感觉很高兴。
三人去那个自助餐厅,因为不用再碰到不想看到的人,乔舒雅心情顿时大好,吃了个饱饱。
人一吃饱就想睡觉。乔舒雅坐在车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到猛然惊醒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方家别墅的大门口,自己的脑袋顶在方泯浩的怀里,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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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顿时有些发窘,连忙坐直了身子。方泯浩微微笑着说:“你醒啦。”随即命令陈越将车开进院子里去。
乔舒雅下车,帮着方泯浩从车里出来。这几天,他已经可以偶尔站立了,看来再过不了多久骨头就可以完全养好。
回到屋里,站在落地窗前,天色已经开始发暗,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染了大半个红。
乔舒雅为方泯浩泡来一杯柠檬茶,方泯浩握着茶杯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幽幽说:“那个男人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乔舒雅心儿一跳,转脸去看他,只见他正偏着头在看自己,眸子晶亮亮。
乔舒雅忽然有点局促,轻咬了一下嘴唇才轻轻点头,同时反问:“你怎么知道?”
方泯浩轻轻笑了一声:“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
“他本来去了B市,但不知怎么的竟然回来了,还应聘了你们公司建筑部门的工程师。”乔舒雅不知不觉地解释,解释完了又有些尴尬。她跟他解释这些做什么。
方泯浩没有回答,不知在想什么。乔舒雅忍不住低头去看他,却一下对上他揶揄的笑容:“我看,没我帅。”
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乔舒雅哭笑不得,连连点头讽刺:“是啊,是啊,没你帅。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比你帅呢?”
方泯浩却孩子一样地看着她,忽闪着长睫毛:“这么说你也觉得我帅了?”
乔舒雅不说话,瞋他一眼。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也觉得他很帅。但是她绝对不会告诉他。
方泯浩忽然间把嘻皮笑脸的脸色收敛,认真地看着她:“我看那个男的这几天肯定要找你,你不要理他。”
乔舒雅挑起眉头来:“你怎么知道他要找我?”
“你没看到他拿你手机时迫切的眼神,男人的心理我肯定比你更清楚。”方泯浩悠悠说道。
乔舒雅顿时有些发窘,原来从江建军抢她手机开始,他就看了个正着。
方泯浩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我要给你换个电话。”他很霸道地说着,一张俊脸和乔舒雅靠得很近很近。
“为什么,我才不——”乔舒雅刚要说不要,嘴唇就被他突如其来地用炙热的唇堵住了。
狠狠地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下,他松开她,眸子里流动着奇光异彩,见她又要开口说话,就又一下堵住了她的嘴唇。如此反复数次,直到乔舒雅放弃了反抗。
等到乔舒雅终于被他放开的时候,脸早已红成了一个紫茄子。她狠狠地瞪他一眼,怒道:“你个流氓!”
方泯浩倒也不生气,反而歪着头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乔舒雅轻轻啐他一口,转身不理他了。
却听他在身后悠悠说:“既然要装男女朋友,我们就要做得真像。如果临时需要演吻戏,为了逼真,必要的练习是肯定的。”
乔舒雅转头瞪着他,生气道:“那就是趁机占我便宜!”
方泯浩拉住她的手,自然的和她十指交握,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你还记得当初答应假扮我女朋友的时候,你的约法三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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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
提及这个词,乔舒雅不由的羞愧起来。
方泯浩却看着她悠悠地说:“你说,可以拉手不能亲吻,可以——”
“别说了,我知道!”乔舒雅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赶紧把他打断,脸上羞得红红的。
方泯浩却似乎故意要逗她,偏要继续说:“你别忘了,似乎不能亲吻这一条,还是你自己打破的。”
“怎么是我打破的,分明……分明是你……”乔舒雅跺着脚娇声道。
方泯浩揶揄道:“那次若不是你主动亲我的脸,我会跟你接吻么?明明是你燃起的火,还偏要让我这个受害者承担责任!”
他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眼睛,好像多委屈似的。
乔舒雅简直无语,除了瞪他,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却听他不依不饶地问:“怎么样?你准备怎么承担责任?那三章已经被你打破,那么是要如何?”
打破就打破吧,吃亏的又不是你!乔舒雅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可不敢说。生怕一旦说出个什么,就被他揪住,不依不饶。
他却果真不依不饶了,“你别想赖啊,总之是要负责任的!”
真是可笑,他竟然要让她负责任!
乔舒雅看着他装出那一副天真委屈的样子,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嘲讽道:“是啊,是啊,花心大少爷最擅长就是让女人责任了,好吧,那你说,要怎么负责任?”
她盯着他,几乎能够猜得出,他会做出涎皮的脸色,然后软着声音逗她说:“以身相许呗。”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他这样说,她要怎样反应。
可是,他却没有说。而是收敛了嘻皮笑脸,忽然间很认真地看着她,幽幽道:“不如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乔舒雅的心猛然间停跳了几拍,微微愣怔,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捉摸到这个词汇中丰富的含义。
过了几秒,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心头闪过,她忽然间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一拍他的肩头调笑道:“这个假戏做得还不够真吗?还要如何?”
方泯浩却完全没有被她这样的故作轻松所打动,依然那副认真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让乔舒雅心头为之狠狠一颤的一句话:“做我的女朋友吧!”
做我女朋友吧,做我女朋友吧……
这句话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听不懂的一句话,在乔舒雅的耳边盘旋,在她的脑中嗡嗡作响,扰得她心中烦乱异样。
他,到底说的真话,还只是调侃?
她忽然之间对于以前彼此间的逗趣和调侃很懊恼,因为调侃惯了,有时连话的真假也分辨不出来了。
看到乔舒雅只是愣怔着不说话,方泯浩将她的手轻轻拉到自己的唇边,然后在她光洁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乔舒雅身子猛地一颤,就好像是被开水烫了手一样,猛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方泯浩的眼神有些受伤,轻声地问:“你不喜欢我?”
“哦,不!”乔舒雅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脸再度红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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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笑起来,仿佛阳光普照,整个人都光芒四射。“那你就是喜欢我?”他眨眨眼睛,略带调侃。
“不,不是!”乔舒雅立刻又说。
“那倒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方泯浩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乔舒雅却不再说话了,低下头去。她不会说喜欢他,绝对不会。
方泯浩想起乔舒雅当初那么奋不顾身的救自己,心中渐渐生起几分笃定。于是又笑起来,说:“我知道了,你不是喜欢我,是在爱我!”
乔舒雅羞怯得简直想要找个洞钻,过了好半晌,才蹭着身子转过头来,呐呐道:“什么爱不爱的,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是你的高级护理,然后兼职假扮你的女朋友,如此而已!”
方泯浩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心中柔软,再不忍心去逗弄他,便软了声音说:“好吧,好吧,你说假扮就假扮。不过那个三章既然已经破了,那就这样吧,手可以啦,亲吻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
乔舒雅抬头看他一眼,想要反驳,却在接触到他柔情款款的眼神时,猛地把头又低了下来。她想说自己好吃亏,不过转念回味一下跟他接吻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方泯浩哈哈笑起来,说:“反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假扮女友的约法三章里,第一章就是手可以拉,嘴也可以亲。
隔了一天,方泯浩果然拿出一个电话来递到乔舒雅的面前,是那种时下最流行配置最高端的触屏电话。
方泯浩漫不经心地将电话硬塞进她的手中,貌似无意道:“这个电话里面有电话卡,以后你就用这个吧。”
乔舒雅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却着实不能收他的礼物。她已经沾他的光不少了,如果再收这么好的手机,让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被他包养的什么人一样……
她将手机推出去,他又将手机塞回来,如此数次,他急了,“不然这样吧,你点火给我的腿上再烧几个疤!”
乔舒雅愕然。
方泯浩却闪动着眸光看着她幽幽说:“那次的绑架本就是冲着我来的,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我早已葬身火海。难道为这个原因,我送你个礼物,你也不能接受?”
他实在是不想用这个原因,可是了解她的脾气之后,他知道,唯有这个原因能让她接受的得理直气壮。
乔舒雅其实还想推辞,直想说自己只不过是学雷锋做好事。不过接触到他略带幽怨的眼神,便心软了。
如果收了这个手机,真的能让他心里好受,那就收了吧。她其实真正在乎的,不过就是他内心的感受。
于是,她终于轻轻接过了他手中的手机。
方泯浩顿时绽出灿烂的笑容,恢复了霸气的本色:“以后要记得,我这个男朋友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接听。另外,别的男人要你的电话号码,坚决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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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失笑。“打电话?我天天守着你,还需要打电话吗?”
方泯浩眨眨眼睛,回答:“现在可能不要,等我的腿好了说不定就要了。”
等他的腿好了……等他的腿好了,大概她就要离开了吧。
想到这里,乔舒雅的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
乔舒雅虽然收了方泯浩的手机,但是基本算是没有用。
那部手机里只存着一个号码,那就是方泯浩的号码,而且从来也不用打电话,因为他要找她,只需要扯着嗓子喊一声。
自从被江建军知道了电话号码,有好几天乔舒雅心里都有些不安宁,总是害怕他会打电话来。不过还好,她只是虚惊一场。
想来江建军肯定是认为她是方泯浩的什么人,吓得也不敢再来惹老板的女朋友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方泯浩的腿已经基本能够站起来了,而且可以自己慢慢的走几步。于是,他开始每天去方氏集团上班。
起初乔舒雅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花花公子,可是每天晚上,看到他满脸疲倦的回来,她忽然觉得,他其实不只是个花花公子,更多的还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总裁。
她的失落感在他的腿一天天好起来的同时,一天天的加重。然后这一晚,他忽然跟她说,他要去c市的分公司出差一天。
临睡前,他默默看着她帮自己拿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忽然说:“我曾经有很多女朋友,但是从来还没有一个这样帮我准备过第二天的衣服。”
乔舒雅心儿一跳,转过身来看着他,心中不知是喜悦还是酸涩。“你记起来了?”她脱口问着,但是心中却特别希望他的回答是否定的。
方泯浩歪着头定定地看着她,良久良久,忽然噗哧一声笑道:“没有。”
乔舒雅把脸一沉:“没有,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方泯浩用手敲敲脑门,好像在思索,然后说:“我是猜的,一种感觉。”
他的眼睛眨了又眨,她知道他是在逗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浓浓的苦涩。已经有很多天了,他回来的时候都很正经,没有这样逗弄过她。
她便撇了嘴,笑嗔:“你的感觉还真多,那你倒说说,你对你的那些女朋友,还有什么感觉?”
他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生了改变,“我感觉那些女朋友到了晚上只是想着怎么帮我脱衣服……”
乔舒雅顿时脸就红了,轻轻骂他一句:“真不要脸。”
方泯浩却一本正经的继续说:“只有你这个女朋友要为我准备衣服。我刚才看着你的背影,竟突然有种感觉——”
“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乔舒雅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却还是忍不住接下话来。
“我感觉——似乎有个可爱的小娇妻正在做着每天必然为我做的事情,那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方泯浩缓缓地说着,声音竟带着一丝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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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儿猛跳一阵,不由自主地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有着认真的光芒,似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乔舒雅没来由一阵惊慌,匆匆忙忙又把视线转移开去。
方泯浩却忽然间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似乎有你在,我才感觉这个地方像个家。”
他说得无比认真,话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暗示,乔舒雅混乱的大脑已经无暇去想。她只是挣扎,莫名地想要逃离。
他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摆脱不掉。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就在乔舒雅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忽然间换上了轻松的语调:“所以说,你这个女朋友假扮得很好!”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她的心却在那一刻有着莫名的失落。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他,见他的嘴唇张合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但是却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准备好的衣服拿起来,妥当的放在他床边的小塌上,轻声问:“你明天去c市还有别的什么要准备的吗?”
方泯浩想了一下,微笑着回答:“似乎没有什么了,不过就是分公司那里有件小事,处理完了就会回来,又不过夜,也不用带换洗衣服什么的。”
乔舒雅点点头,询问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要回隔壁房间睡觉去了。
方泯浩懂得她的意思,轻轻一挥手。乔舒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我给你的电话呢?”他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
乔舒雅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他却笑起来说:“明天我不在,给你放一天假,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会将电话随时带在身上!”
乔舒雅这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朝着他笑笑,点了点头。
第二天,方泯浩和陈越一大早就走了。乔舒雅自己在方家别墅顿感空虚无聊。
何云已经去了西部,她在A市也没什么好朋友,以前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个形影不离的好友,只可惜那段友谊终归还是不牢靠。只是一个江建军那样的男人,就立刻反目成仇。
正百无聊赖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乔舒雅一看,竟然是以前的同事小余。
小余与她一起工作两年,人还算不错,除了偶尔八卦一点以外。乔舒雅接通电话,却是小余找她上街买衣服。
小余在亲戚的介绍下要去相亲,所以急需购买几件好看的衣服。
乔舒雅想着自己反正也无事可干,便答应了,乘着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的商业区。
到的时候,小余已经等了一会了,见乔舒雅来了,拉着就逛。
这一次小余一反常态,竟然直往高档的品牌服装专柜钻。乔舒雅打趣她两句,她一本正经地说:“这一次是个绝对的潜力股,我得好好把握。”
“什么潜力股?说来我听听。”乔舒雅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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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便挑着眉头说:“这次的对象是个建筑设计师,据说长得很帅,你说我要不要好好打扮打扮?”
听到建筑设计师这个词,乔舒雅心中微微一跳,想起那个高大帅气的楚天来。她随即笑起来:“条件听着确实不错,好吧,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为了你的幸福,就舍命陪君子吧!”
她们从上午一直逛,中午草草吃了个饭,下午接着又逛,到三四点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乔舒雅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这个铃声只有方泯浩给的那个手机才有,而那个手机上只存着他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乔舒雅将手机掏出来,方泯浩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得正欢,小余伸头一看,不由八卦道:“唉哟,这么好的手机啊?”
乔舒雅稍稍背转身离开她几步,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方泯浩的声音略带轻松跳脱:“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今天可能晚上不一定能回去了,你不要等我啊,自己洗洗先睡。”
这话说的……
乔舒雅的脸瞬间红了,她知道他是故意在逗她玩,把话说得好像是一个不回家的老公在给老婆打电话报备行踪。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隔着电话也红了脸。
乔舒雅尽量压抑住声音“哦”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旁边小余正一脸八卦地看着她,眼睛斜斜的:“谁啊?电话打得脸都红了。”
乔舒雅的脸不由更红,轻轻推她一把,嗔道:“行了,这么八卦。快点看你的衣服吧!”
小余还是盯着她,用肩膀拱拱她,眨着眼睛问:“你是不是真的跟那个阔少谈恋爱啦?”
乔舒雅不予回答,转过身去拨弄商场架子上的衣服。
小余只好耸耸肩膀,说:“好吧,我不问了。不过如果真有喜事,记得请我吃喜糖!”
两个人一直逛到晚上六点多才分手。乔舒雅去公车站等公交车,忽然间有人从后面一下拍住了她的肩膀。
她吓了一跳,扭身一看,竟然是江建军!
江建军打扮得像是个花蝴蝶,看样子像是要去什么夜店。
乔舒雅懒得跟他多罗嗦,便草草地点了个头,正好这时公车进站,她正准备上车时,胳膊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舒雅,虽然以前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过去这么久了,当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你又何必像是在躲什么瘟疫一样的躲着我呢?”江建军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乔舒雅虽然不想与他多纠缠,可是人家又没有把自己如何,自己也就不好非要打击人家。本着和善为人的原则,她终于还是微微一笑说:“我哪有躲着你,只是大家难得碰面而已。”
江建军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来了精神,眼中放起光:“既然如此,今天我请你去喝一杯如何?”
乔舒雅摇摇头回答:“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江建军往前踏上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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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有些生气了,脸色一沉问:“你干嘛?”
江建军还是笑着,带着涎皮的味道:“我不干嘛,不过就是想请你喝杯酒而已,你这么不给面子!”
乔舒雅的心中生起几分厌恶,眉头紧紧皱起来:“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要回去了,天黑了。”
“没有关系的,一会我打车送你回去好了,现在你就接受我的邀请,陪我去喝一杯,又能怎样?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难道不该叙叙旧吗?”江建军依然挡在她的面前。
“我不会喝酒!再说了,我跟你有什么旧好叙?”本来她不想这样不给他面子的,不过现在看来只能不客气了。
乔舒雅推开江建军,看到又有一辆公交车靠站,准备着上车。
猛然间腰上一紧,江建军竟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乔舒雅尖叫一声,不由大声吼道:“你放开我!”
她的大吼迎来公交车站上其他人的侧目,乔舒雅朝着那些人露出了求救的眼神。
江建军将乔舒雅放下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摸摸头朝着路人憨笑一声道:“大家见笑了,我女朋友脾气不好,跟我发脾气呢!”
路人刚才看见他俩还好好的说着话,想来他们认识,便也再没人上前阻拦了。
江建军紧紧揽住乔舒雅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想让我们两个都丢人吗?我不过就是想请你喝一杯饮料,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
乔舒雅使劲地挣扎,想要从他的魔爪中脱离出来,无奈他的劲很大,竟然怎么也没有办法脱离他的钳制。
乔舒雅涨红了脸,低声吼道:“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不客气了!”
江建军轻笑一声拉着她走到人少的地方,伸手招出租车,“你别着这样嘛,我只是想和你像朋友一样的相处。”
“朋友难道就是这样的吗?你这分明就是强迫!”乔舒雅喊着,刚想要再挣扎一番,却猛然间觉得颈后一疼,接着就是去了知觉……
出租车在江建军的身边停了下来,出租车司机惊异地盯着江建军扶着的已经晕过去的乔舒雅看了一眼。
江建军连忙憨笑一声说:“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喝醉了。不过你放心,她喝醉了从来都不会吐的。”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车。
江建军刚刚扶着乔舒雅在车里坐定,乔舒雅包里的手机却忽然间响了起来,江建军眉头一皱,正要伸手去拿她的包,却无意间碰到了她娇俏的鼻子。
这轻轻的一个触碰,顿时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细细地抚摸,浑身上下涌起异样的情|潮。
乔舒雅包里的手机铃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被他忽视了,甚至那铃声响了好几次,他也没有再理会。
出租车很快便驶到了江建军临时租住的小区里,江建军给了出租车司机车钱,然后扶着乔舒雅慢慢地往自己的住处走。
此刻,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一想到不一会他就能占有她曼妙的身体,他就激动得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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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啦!两年前就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一时把持不住跟乔舒雅的闺蜜搞到了床|上,直接导致他们分手。那时他也有过怨恨,怨恨乔舒雅为何非要死守自己的纯洁,这么没有情趣。
现在,两年之后,他竟然有机会了。两年的时间让她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更加富有成熟的韵味,尽管现在她有可能不再纯洁,但是他不在乎,绝对的不在乎!
江建军将乔舒雅放到床|上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因为兴奋而在发抖,身体也发生了某种变化。他正准备去脱乔舒雅的衣服,忽然想起什么,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空空的,江建军低声咒骂了一句。套套没有了!
他虽然已经色胆包天,但是还不忘记自我保护,每次不管跟哪个女人上|床,必定要戴套。
他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头的焦躁,快步出门去买套。
此时,乔舒雅还昏迷在床|上,她的手机在包里面又开始铃声大作。在寂静的屋内,这铃声显得特别的响亮。
乔舒雅的身体猛然间动了一下,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刚一醒来,她就很警觉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却看见一个陌生的房间。
乔舒雅摸着头,回想起那时候跟江建军的纠缠,心儿猛地一沉,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衣服。
还好,还好!衣服都还整齐着……
乔舒雅舒了一口气,不由好奇地往客厅走去,客厅没有人,屋里竟然到处都没有人!
乔舒雅试图打开门,却发现大门从外面被反锁了。乔舒雅心头一阵烦躁,使劲地扭动了几下门把手,门却牢牢地关着。
这时候,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乔舒雅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方泯浩的名字在手机显示屏上跳跃着,乔舒雅从来没有觉得,他的名字竟然是这么的好看!
她立刻接通了电话,还没有说话就听方泯浩的声音急切地响了起来:“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吗?”
听到方泯浩的声音,乔舒雅猛然间泪如雨下,受到的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刹那全部释放出来,“泯浩,我不知道我在哪,我想我可能是被人挟持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猛然间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打到了地上。
乔舒雅身体一抖,转身去看,发现江建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脸上恶狠狠的,手上还拿着一盒安全套。
乔舒雅顾不上去理会江建军,连忙扑到地上去捡手机,却绝望的发现,手机已经在刚才的一摔之下关了机。
乔舒雅的心中生起无尽的失望和愤怒,她猛然间站直了身体,对着江建军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建军微微一怔,刚开始确实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但是随即,想到她不过也就是被有钱人包养的女人,便又扯出一丝邪笑来,他不惧怕,因为他的身后也有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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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分明就是被默许的,而且他干完之后就会有一大笔进帐!
想到那些钱的数目,江建军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乔舒雅接近。
乔舒雅这时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本以为江建军这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是现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她忽然间觉得,他是准备来真的了。
她的身体微微一抖,声音也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你别乱来啊,我要报警的!”
江建军笑起来,说:“你又何必装呢,以前你就装矜持,现在都已经被有钱人那样了,还要装。你放心吧,过了这一次,你肯定会对我念念不忘的,我的技术很好——”
他的话不堪入耳,乔舒雅捂住耳朵,急声道:“你快放了我,不然就算让你得逞,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肯定要报警,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江建军有了那么几丝害怕,但是随即又呵呵笑起来,那个人在跟他达成协议的时候就说过,会帮他处理事后的所有事情。他那么有钱,他还担心什么?
这样一想,他又壮起了胆子来,一步一步朝着乔舒雅走了过去。
乔舒雅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然后飞快地冲出了卧室,去开大门。但是大门仍然是纹丝不动,又用钥匙从里面锁住了。
乔舒雅的心底涌上深深的绝望,回头去看江建军,紧紧地咬住了牙。不,她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
江建军仿佛胜券在握,倒是丝毫不着急。其实想要愉快地完成那个过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他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她能够心甘情愿。
“舒雅,你忘记了吗,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开心。那可是我的初恋啊,也是你的初恋呢!”他试图用往日里美好的回忆来打动她。
谁知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倒反而让乔舒雅想起了往日的种种不愉快来,心中更加气愤。
“你就是个卑鄙小人!”她狠狠地骂着他,现在想来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当初会跟他谈恋爱。
江建军被她这么一骂,仿佛是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脸色顿时狰狞起来:“我卑鄙,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冲动?你还要装矜持!你要是爱我,为什么不给我!”
他吼得理直气壮,好像他这个强盗逻辑是多么的天经地义。这让乔舒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
她曾经主动跟那个男人亲吻,他们日日守候在一起,甚至有时候还十分亲密,他是否也对自己有过那方面的**?
按照江建军的强盗逻辑,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是有**的。可是他虽然爱逗她,却从来没有做过一丝让她厌恶的事情。
这样一对比,乔舒雅顿时觉得方泯浩是多么的高尚,而眼前的这个江建军又是多么的猥琐!
“你就是个卑鄙小人!”她虽然放低了声音,但是态度却比之前更加坚决。
江建军恼羞成怒,冲上前来就对她进行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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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尖叫着反抗着,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来反抗。
可是,江建军到底是个男人,而且在这种冲动状态下劲更是大。不一会,乔舒雅的衣领就已经被扯坏了。雪白的前胸露出了大半,文胸的蕾丝跳了出来。
看到那黑色的蕾丝,江建军的眼睛都被欲|火烧红了,猛然间一把,将乔舒雅抗在了肩上。
乔舒雅踢着脚,拍打着他的背,死命地喊:“放开我,放开我!”却,逃脱不了他的钳制。
江建军将乔舒雅狠狠地摔在床上,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硕大的身体就扑了上去,将她娇小的身体紧紧得压在了身下。
乔舒雅扭动着,推搡着他,但是这样的程度只会更加激起他的兽|欲。
他的腿紧紧地压住她的身体,然后猛地拉住她已经有些残破的衣襟往下一扯,这一次,刺绣着红色玫瑰花的文胸整个的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猛地扑下身子,在她的胸前就是一通急吻,一边吻,一边去拉扯她的文胸。
“不要!”乔舒雅的力气几乎要消耗殆尽,惊呼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的哀求。
江建军充耳未闻,用坚|挺的下体,紧紧地顶住她的小腹,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
“不要!求你了!”乔舒雅的眼泪奔流而下,在他紧紧的钳制下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江建军微微一停,似乎被她的哀求打动,但是一秒钟之后就一下伸手扯去了她的文胸……
江建军的眼睛变得血红血红,开始拉扯乔舒雅的裙子,乔舒雅泪如雨下,摇头扭动,死命地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屋子的大门突然间“轰”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江建军的动作猛然间停顿下来,似乎在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家的大门。
乔舒雅趁着他转头扭身分神的当口,猛地一扭身,挣脱了他双腿的钳制,迅速缩到了墙角,拉过不远处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紧接着,几个男人忽然间闯了进来,冲上前,将还在楞神的江建军一把从床上拉了下来,反扭住了双手。
江建军杀猪般地嚎叫了一声,接着便看见一张轮椅缓缓地转了进来。
“泯浩!”缩在床角的乔舒雅看到方泯浩的出现,犹如见到了自己的天神,情不自禁地呼出声来,紧接着豆大的泪珠扑落而下。
方泯浩的脸抽搐了一下,怒气密布。他狠狠地盯着江建军,语气冰冷地对自己的保镖说:“给我拉出去暴打一顿,最好——”他说到这里顿住,眼色一阴,“最好是让他废了,以后再也不能碰女人!”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江建军吓了一跳,嚎叫起来,却无法抵挡那几个保镖的挟持,被拖了出去。
方泯浩回头,朝着身后的陈越一瞪眼,“你们都给我消失!”
陈越很识趣地朝着其他人都挥了挥手,然后退出了屋子。
方泯浩将卧室的门使劲地关起来,然后转过头来,脸色顿时变了,变成满脸的疼惜,满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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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床前,轻柔地探过身子,看着缩成一团的乔舒雅:“舒雅……”他轻柔地唤着她,好像生怕把她吵醒。
乔舒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猛然间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扑在他的肩上嘤嘤地哭泣,细而压抑的哭泣声,声声捶打在他的心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已经过去了。”
乔舒雅却将他搂得更紧,哭泣声渐渐放大。“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她喃喃地说着,含混不清的声音,娇弱可怜到了极致。
方泯浩的心狠狠地疼起来,真恨不得转身出去,在那个伤害了她的男人身上狠狠地踢上几脚。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轻声地继续安慰:“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乔舒雅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轻轻地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俊美无匹,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他的担忧是为她吗?她看着看着,禁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抚上他的眉头。
方泯浩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看到了她不着一缕的上身,身体顿时一僵。
乔舒雅注意到了方泯浩的异常,这才恍然回神,连忙蹲下来将被子拉到自己的身上。
哦,真是太丢脸了!刚才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江建军扯开了。
方泯浩的心中涌起异样的情|潮,只是那么一瞥,身体便不由自主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胸膛那样洁白纯洁,还有胸前可爱的小白兔……
他背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她,过了一会,才平息了心中异样的火苗轻咳一声说:“那个……你等一会!”
他说完慢慢地站起身走出卧室,叫着陈越的名字。不一会,他又走进来,将一件大大的男式衬衫扔到床上。
他看见床上散落的黑色绣着玫瑰花纹的蕾丝文胸,滑动了一下略有些干涉的喉结,轻声说:“衣服可能有点大,你凑合着穿上吧。”
乔舒雅忽闪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竟然鲜少的露出了一丝的潮红,心头不由大为羞怯,竟不知要怎样回答他。
方泯浩楞楞地站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背转过身去说:“你换衣服吧,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回过头来。”
乔舒雅呆呆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才扔开被子,将文胸和那件男式衬衣慢慢地穿上了。
衬衣有点大,穿到乔舒雅的身上短袖变成了中袖,下摆也拖到了屁股下面。乔舒雅把袖子往上挽挽,下了床来,娇小的身躯,却因为这硕大的衬衣显得更加玲珑有致。
她走到方泯浩的面前,怯怯的问:“这样可以吗?”
方泯浩看着她钮得紧紧的领口,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很不错。”
乔舒雅便羞怯怯地笑了起来。只要有方泯浩在,她很快便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方泯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似乎是腿有些疲累,重新坐到了轮椅中。
乔舒雅非常自然地走到他的后面,握住了轮椅的把手,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这间曾经让乔舒雅不堪回首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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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卸下来的防盗门门板悲催地靠在门框上,就好像现在江建军那悲催萎顿的样子。
江建军被绳子反绑住了手,畏缩在墙角里,看见方泯浩拉着乔舒雅的手出了卧室,身体微微一抖。
“少爷,他怎么处理?要不要报警?”陈越上前来对着方泯浩轻语询问。
方泯浩眸光一冷,沉声道:“不用,我要让他丢人丢到家!把他打晕,然后扒光他的衣服,扔在小区的广场上!”
江建军听他这样说,顿时脸色狰狞地想要反抗:“不要以为你们有钱就可以动用私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彪形大汉一掌劈在脑后,劈得晕了过去。
陈越的脸色不由有些担心,“这个家伙若是豁出去,怕是要给少爷惹麻烦……”
方泯浩淡淡一笑回答:“不会的,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怎么敢找警察?更何况,我还有其他办法,让他闭嘴。”他说完朝着身后的一个大汉招招手,然后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大汉立刻会意地点点头。
方泯浩嘱咐完他,似乎轻松不少,回过头来看着乔舒雅眼光一瞬间变得柔和:“我们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乔舒雅虽然觉得他对待江建军有点过分,可是转念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在他手下,顿时又觉得很解气。
她柔顺地点点头,推着方泯浩出了江建军租住的屋子。
两辆豪车停在楼外面,陈越赶在前面打开车门,方泯浩缓缓地坐到车后排,朝着乔舒雅一招手。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将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里,然后再进去坐到他的身侧。
她刚刚坐定,手便被他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握得紧紧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在微暗的车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乔舒雅低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问:“你怎么回来?不是说今天不会回来吗?”
提及此事,方泯浩的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幸好我今天办事效率高,所以才能赶回来,不然你岂不是要……”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你怎么会遇到那个人渣的?又怎么会到了他住的地方来?”
乔舒雅遂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当他听到她说自己被江建军打晕的时候,不禁气愤道:“他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在街上就敢劫人!”
乔舒雅低下头来,紧咬了嘴唇,心中有句话在胸口哽咽着,徘徊着却不敢说出来。
她其实非常想问如果她真的被江建军侮辱了,他会不会介意。
可是,她又怎么能问出口?她是他什么人,又凭什么这么问?
她只不过是假扮他女友的人,虽然他偶尔会逗她,很认真的说:“做我的女友吧。”但是她不敢也不能相信。她始终记得,记得姚年生那天说的话。
方泯浩见乔舒雅低头沉默,以为她想起之前的事情又害怕,不觉轻轻地伸手一揽,便将她揽到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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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地安慰着:“不怕啊,不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些话就像是亲人间的话语,自然地脱口而出。而他怀中的乔舒雅听到这话,却禁不住泪如雨下。
他不会了解她此刻心中的酸涩,更不会了解她此刻心中的疼痛。想爱,而不可得,想爱,而不敢说。这样的痛苦让她的心十分煎熬。
方泯浩伸出手来轻轻扶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笑道:”傻姑娘,脱险了倒害怕了?我不是告诉你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乔舒雅从他怀中挣脱开来,深吸口气扯出一丝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方泯浩笑起来:”我早说过我们的电话是有用的。我在那个电话里装了GPS定位系统,就算是你关机了,你的位置也会在我的手机上显示出来。”
他说到这里又露出后怕的神情,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自从那次在首尔的绑架事件之后,我就总感觉我们周围不太安全,所以我送了你那个电话,谁知还真的用上了……”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述说着心中的情感:”你不知道当时我一遍一遍打电话,你都不接,我心里有多着急。到后来,你终于接了电话却告诉我自己被挟持了,我心里有多怕。我恨不得自己能长着翅膀飞过来……”
他的情感真真实实在他的眼中翻滚,看得乔舒雅心中一阵阵发紧。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表情认真,似乎要说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舒雅--”
乔舒雅身子一颤,心底涌起异样的感觉,不由轻轻”嗯”了一声。
”嫁给我吧,舒雅!”他忽然无比郑重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车子发出一声尖利的刹车声,然后猛地停了下来。陈越在驾驶座上返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方泯浩。
乔舒雅心中一震,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她的心上,身子猛地一颤,眼睛也不由地瞪大了看着他。
车内顿时沉默一片,过了好一会,方泯浩拉着她的手又说了一遍:”那些嫩模明星什么的,我都已经忘了,嫁给我好吗?”
乔舒雅愣怔着,心跳却渐渐加速,过了几秒才呐呐地说:”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如果我不能把你永远拴在我的身边,我怕我会一直要为你担心。”
方泯浩的声音很轻很轻,眸光慢慢飘渺,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会担心,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你今天上班有没有被人欺负,下了班有没有讨厌的男人围着你转。我还会担心,你今天是不是对着别的男人笑了,你有没有跟别的那男人去吃饭,有没有八卦的人介绍你相亲。”
他说着说着脸上漾出幸福的笑容:”于是我想,我既然有那么多担心,为何不干脆把你拴在自己的身边?这样我就可以在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你,我下班回家也可以第一个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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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么美妙的情话啊,不是情话,甚是情话,完全让人无法抗拒。
乔舒雅的心酥了,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回。
”你答应吗?”方泯浩热切地看着她,满眼的期冀。
乔舒雅心儿猛跳,在关键时刻忍不住想要退缩,她强扯出一丝笑意:”你不要开玩笑了啦--”
”没有,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每一次问你,都不是开玩笑!”
方泯浩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将乔舒雅想要抽出来的手使劲的攥着,”你不要逃避,这次我不会让你逃避!”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进乔舒雅的眼睛里,探索着:”你能给我答案吗?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乔舒雅慌乱地想要将目光调开,却不知为何被他这样认真地盯住,怎么也无法转移开视线。
他眸底盈盈的柔情像是什么柔软而无法摆脱的丝,蔓延开来,将她的心紧紧裹住,想逃也无处可逃。
”回答我,舒雅!”方泯浩步步紧逼,俯身靠近了她。
乔舒雅却有些痴了,看着他在自己眼中越来越放大的脸,呆呆的。
方泯浩忽然就倾身上去吻住了她,轻怜蜜爱地在她娇嫩的唇瓣上痴缠辗转。
乔舒雅身子一僵回过神来,虽然脑中想着要将他推开,但是胳膊却不知不觉挽住了他的脖颈。
热吻,就这样在狭小的车中展开,暧昧而甜蜜的气息顿时蔓延开来,把一旁看着的陈越的脸都熏红了。
他连忙将头扭过去,看着车窗外,微微有些不自在。
正在这时,他看见一个交警拿着罚单朝这边看,连忙回头,也顾不上后面的两个人正难舍难分,喊道:”少爷,别吻了,交警要来了,我得赶紧开车!”
陈越无疑就是那个不识趣的人,这样的事干了已经不止一次。
方泯浩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乔舒雅,皱眉瞪他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吗?”
陈越无所谓地耸耸肩发动了汽车,辩解:”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接吻之类的事,回家再做好了。”
方泯浩苦笑不得,知道陈越的脾气就是如此,便不理他,转头去看乔舒雅。
乔舒雅把头低得低低的,脸上早就羞了个通红,含羞带怯的样子却更加娇媚动人。
方泯浩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有这一个吻,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乔舒雅却有些着急地抬起头来辩解:“答案?我什么答案也没有啊!”
方泯浩只是淡淡地笑,看着她惊吓的神情,什么也不说。
乔舒雅便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说多了,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只得再度低下头去。
回到方家别墅,各自回房。
方泯浩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极大的电话,自从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她东拉西扯。
乔舒雅心中不安,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一时害怕他认为自己爱着他,一时又害怕他认为自己不爱他。搞到最后,越发的窘迫,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要怎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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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泯浩就去公司上班,很晚才回来。最近似乎公司的事务越发繁忙起来。
又过了两天,那晚彼此在车中的热吻似乎已经渐渐淡去,方泯浩绝口不提那晚的事,乔舒雅便也不提。不过心里却多少有些失望的情绪。
这天一大早,乔舒雅就起来了。因为前一晚方泯浩嘱咐她早点起来,说是有贵客要来,让她好好准备,最好化一下妆。
乔舒雅心中纳闷,他来贵客,她要化什么妆。不过心中虽然这样想,却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化了个淡淡的妆。
去方泯浩的房间,他已经穿戴整齐,精神焕发的样子,似乎要出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
看见乔舒雅进来,他灿烂地笑起来:“你果然听话,化个淡妆看上去赏心悦目。”
乔舒雅瞪他一眼,没有说话。陈越却捧着一个盒子走进来,将那盒子放到了方泯浩的床上,“少爷,送过来了。”
方泯浩朝陈越使个眼色,陈越就出去了。乔舒雅看着他俩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泛起嘀咕,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方泯浩朝着乔舒雅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乔舒雅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便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方泯浩拉着乔舒雅走到床前,打开了床上放着的那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件雪白的婚纱小礼服。
乔舒雅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方泯浩,只见他眸光闪亮,满含着温柔的笑意:“你把它换上吧,它很适合你。”
乔舒雅摇头,挣脱了他的手:“不,我不能。”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害怕,想要逃避。
方泯浩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舒雅!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乔舒雅无话可说,也不知说些什么。
方泯浩却逼近她,俊脸几乎就要贴到了她的脸上,轻柔地说:“今天,成为我的准新娘吧,舒雅,我不会让你再逃避了,绝对不会!”
乔舒雅身子一颤,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方泯浩放开她,笑起来:“我说,亲爱的,今天是我们的订婚之日!”
“订婚之日!”乔舒雅不由惊呼一声。
方泯浩笑着解释:“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这几日一直在准备……”
“那你说要来个贵客,那是谁?”乔舒雅脱口就问,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其实贵客不止一个,有好几个,都是些商界的朋友,还有报社的朋友。我要向全世界昭告,我方泯浩要和乔舒雅订婚!”方泯浩嘴角上翘,带着几分自豪。
“可是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乔舒雅却不那么高兴,她想到的只是不明就里的自己一会将会多么难堪。
方泯浩见乔舒雅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神色略略一变,不由自主地上来,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你不高兴是吗?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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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目光黯淡下来,好似有点伤心,“难道说你真的不爱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啊,不不!”乔舒雅看着低垂的眼帘,心中一疼连忙矢口否认。
方泯浩抬起眼睑,眨眨眼睛,笑起来,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不高兴?”
这次轮到乔舒雅眼神黯淡了,她垂下眼睫,晶莹的泪珠瞬间就挂在了颤动的睫毛上。感动,喜悦,心酸,交织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
“其实,我只是个丑小鸭而已。”她轻声的,小心翼翼地说,“一个不会变成天鹅的丑小鸭怎么能和王子在一起?到最后,丑小鸭还会是丑小鸭,而王子依然是王子……”最后,她长长叹了口气,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自卑:“其实,我一向就不自信。”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娇弱的样子,轻轻叹息一声。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丑小鸭。你在我心中就是天使,绝对的天使!”
说完,他俯身下去,热烈地吻住了她的唇……
世界所有的丑陋都消失了,对于乔舒雅来说,此刻就是最最幸福最最美好的时候。她仰着头,感受着他热烈的情感在唇齿间宣泄,她颤栗着接受着他汹涌的情感,头一次如此坚定如此执着地准备做一次飞蛾,奋不顾身地扑向那爱情之火。
当两个人相拥着看着彼此眼眸中清晰的自己,幸福之花悄悄的绽开了,美得可以让一座城市沦陷……
方泯浩拉着穿着洁白婚纱小礼服的乔舒雅下了楼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一向淡然从容的姚年生。
有那么一秒,他甚至都没有认出那个穿着礼服的女孩是谁,但看到她动人的眉目间晕着的笑容时,他有点震惊。
客厅里还有点其他的人,乔舒雅环顾了一下,除了姚年生和刘外科之外,其他人她都不认识。心里不禁有些心虚,却感觉方泯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转头去看他,只见他眼中流露出鼓励的眼神,心中便立刻又充满了勇气。
她深吸口气,朝着客厅里的人们淡淡地扫一眼,露出得体的笑容,将满屋子的人都惊着了。
大家,除了知道她底细的姚年生和刘外科,其他人都在猜测这次花少手拉着的是哪个大家闺秀,甚至有几个记者,还在脑子里面遍搜着各种嫩模和小明星的照片。却都没有结论。
“方大少,你这次把我们邀请过来,听说是有重要的事,不知道是不是跟您身旁的那位小姐有关系呢?”终于有个记者忍不住发问了。
他一发问,其他众人顿时屏息静听,等待着方泯浩的回答,这也正是所有人想要问的问题。
方泯浩扫视了一下众人,淡淡一笑开了口:“正是的,今天是我方泯浩和乔舒雅小姐订婚的好日子,所以邀请诸位来作个见证,同分享我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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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很直接,直入主题,此话一说,全场哗然。
且不说姚年生铁黑的脸孔和刘外科看好戏的眼神,其他众人都是震惊非常。
与方泯浩有来往的友人是惊诧之余带着好奇,而记者们则是惊异之余带着八卦。
立刻就有人问:“乔舒雅小姐?这位小姐我们都不熟悉呢,不知道花少能不能向大家介绍一下她?”
其实这次的订婚仪式,方泯浩就是要故意高调公布,才请来了记者,这同时也向乔舒雅表明了自己要娶她的决心。
乔舒雅听到有人这样问,顿时又是一阵心虚,想要低下头去,却忽然想起之前方泯浩鼓励的眼神。
不,既然选择了飞蛾扑火,那就要拿出勇气!
她在心底这样说服自己,挺直了脊背,保持着刚才那个淡淡的高雅的笑容,强迫着自己看着众人。
方泯浩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顿时一暖,便对着提问的人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的,乔舒雅小姐不是大家想象的什么巨富家的千金,或者是嫩模和小明星,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不过——”
他说到这里转过身来,看着她,眼中深情款款:“不过,她是我心中的天使!”
屋中顿时一片安静,过了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在众人的掌声中,方泯浩从西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来,举到乔舒雅的面前,柔声问:“舒雅,你会嫁给我的是不是?”
乔舒雅脸稍稍地红了,微微扇动的眼睫含着少许的羞涩,但是唇边绽开的笑容却是满满的幸福。“我……会的。”她轻声的说着,但是声音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泯浩欣喜地握住她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将她白皙纤细的手,衬得格外美丽动人。
众人又爆发出一阵掌声,方泯浩在掌声中俯身过去,在乔舒雅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乔舒雅有些头晕目眩,只觉得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心忽然间生起丝丝的疼,眼眶不自禁地有些发红。原来,太幸福了,也会心疼……
订婚典礼就是这么简单,随后便是简单的酒会,来的嘉宾在屋中随意地喝了点香槟酒,吃了点点心,互相聊天,与方泯浩打招呼道喜,然后在中午之前纷纷告辞而去。
宾客们都差不多走了,最后只剩下姚年生,还有一个记者。
这个记者走之前来到乔舒雅的面前,直直盯着她问:“冒昧地问一句,乔小姐是不是就是前些日子方少住院时候的那个护士?”
乔舒雅有些惊愕,不知怎样回答。
“正是,她就是我的天使!”方泯浩却从后面走过来,替乔舒雅回答了,说起这句话来,满脸的骄傲幸福之色。
记者看了方泯浩一眼,又看乔舒雅一眼,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姚年生忽然间朝着方泯浩招手,方泯浩就转身走了过去。
那个记者凑近了乔舒雅,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乔小姐觉得自己和方少门当户对么?我倒是常常听说有钱公子哥喜欢穷姑娘的,但是那些穷姑娘最后可都没有扶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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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中狠狠一疼,但是脸上却露出倔强的笑容:“哦,是吗?人与人不相同,未必她们没有得到最终的幸福,我就得不到。”
记者深深地看她一眼,放低声音道:“乔小姐不要觉得我是在破坏你的幸福,我只是看多了这些豪门公子的情事,所以善意的提醒一下。”
乔舒雅把脸上的笑容狠狠绽大,“哦,那就多谢你的善意提醒了!”
那个记者把头摇了两下,好像对她很惋惜的样子,转身离开了。乔舒雅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发愣。
就在这时,争吵声突然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她心里一惊,转头去看,只见姚年生正一脸愤怒的看着方泯浩,似乎很生气。
乔舒雅的心一个瑟缩,顿时有些害怕。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站到了方泯浩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方泯浩的神色倒是与姚年生有些不同,脸上淡淡的,丝毫没有因为姚年生的愤怒而跟着动怒。
“姚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觉得舒雅很好,比起我以前的那些女朋友,还有你给我介绍的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要好很多。”方泯浩的声音也是淡淡的,带着些许的冷漠,“我只是不懂,为何你就这么执着于要让我娶一个名门闺秀。难道说,我们方家的钱还不够多,需要依靠她们?”
姚年生的见乔舒雅来了,便不好过多发作,只得憋红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总之,这件婚事我不会同意的。”
方泯浩不甚在意的样子,说:“姚叔,爷爷虽然将我托付给你关照,但是没有说过你若是不同意,我就不能结婚。”顿了顿,他淡淡一笑说,“不过,我也不想伤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会说服你的,我想你到最后肯定能接受舒雅。”
他的笑容中有着一种笃定,眼中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倒是让姚年生微微一怔。
方泯浩笑着对他邀请:“姚叔,不如你留下来吃午饭吧,我让厨房做你喜欢吃的饭菜。”
姚年生脸色稍缓,随即摇头:“算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赶回公司处理,你在家和你的未婚妻好好吃一顿饭吧。”
方泯浩便也不再热情强留,拉着乔舒雅送到了大门口。
等到终于家中只剩下他们的时候,乔舒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方泯浩斜着眼睛看着她,问:“刚才那个记者跟你说什么了?”
乔舒雅身体一僵,随即挥手笑道:“没说什么啊,就是一些恭喜的话,还试图跟我打听一点八卦,不过我口风很严的,什么也没告诉他,呵呵。”
她故作轻松,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看见方泯浩探索的眼神,她一阵心虚,连忙把目光别开了。
方泯浩轻叹口气,捏捏她的手,柔声道:“傻姑娘,别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你要相信我。”
乔舒雅回捏了他一下,微微一笑:“我不会的,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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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信你,我又怎么会将一颗心遗失?
中午厨房做了丰盛的饭菜,竟然样样都是乔舒雅爱吃的。
乔舒雅却没什么胃口,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挑着碗中晶亮的米粒幽幽说:“我想,明天各大八卦周刊杂志就会登出你订婚的消息。”
方泯浩歪头看她,戏谑地调笑:“怎么?你压力大到都没有心思吃饭了吗?”
乔舒雅这一次没有笑:“其实其他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但是我的父母……”她的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虽然她们在县城未必会注意这些八卦新闻,但是我觉得我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告诉他们,真的很不好。”
“那没事,我们明天就去拜访他们好了。”方泯浩不甚在意地说,转头嘱咐陈越,“你去帮我买点送给老人家的礼物。”
乔舒雅连忙摇头对陈越说:“陈大哥,你不用去了,我想自己去给他们买点东西。”
方泯浩一拍她的手:“这样也好,你买的东西他们肯定会喜欢。”他脸露歉意,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到她面前,“我下午还有点工作,可能不能陪着你去,你拿这张卡刷吧,以后这卡就属于你。”
“哦,不,不要!”乔舒雅连忙摆手,“我自己还是有钱的,不要你的钱。”
方泯浩笑起来,看着她的眸子晶晶亮,柔声道:“我的钱很快就会成为你的钱了,你客气什么?明天我们回去,跟两位老人家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好不好?”
乔舒雅顿时脸羞得通红,他真的要娶她,真的就要娶她了吗……
她忽然想起那个记者临走前说的话“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扶正的”,心里微微一缩,就有点不确定起来。
方泯浩似乎看出了什么,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碗中,笑道:“傻丫头,不要神游了,我是多么专一的男人,你不是不知道。”
乔舒雅“噗哧”一声笑出来:“你还专一?全世界都知道,方家大少是个花花公子,嫩模明星名门闺秀排成长龙能把市中心的购物广场绕个好几圈!唉哟……”她说着做出可怜的样子,“我这个丑小鸭可怎么跟他们斗?”
方泯浩看她俏皮的样子,知道她摆脱了忧郁的心情,在她的头上猛拍一下,说:“斗什么斗,我这又不是宮斗剧!”
两个人相视而笑,心里都是暖融融的。
吃完饭休息一会,方泯浩准备去公司,临走前将那张银行卡又放到了她的面前。
乔舒雅却摆着手坚决不接受,“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她不想让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攀附有钱人。即使是真的结婚之后,她也没有打算就这样在家里做阔太太。
哦,天那,她竟然真的就期望着当他的阔太太了吗?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她的脸一下通红,只得连忙借着别的动作微微侧身,不让他发现。
方泯浩又怎么会看不到她的脸红,当下却也不说破,只是淡淡道:“没事的,随便你用不用,放在钱包里最起码有个好处,那就是万一你的钱不够还能用来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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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也不等她再有什么反应,转身便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转头说:“我让陈越送我去公司,然后再回来接你。”
乔舒雅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就好!”
方泯浩看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说:“回头你也去学学开车,就会很方便了。”这架势看来是要“重点培养”她了。
乔舒雅心中一跳,想要赶紧拒绝,却已来不及。因为他说完了这个,就走出门去,让她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其实方泯浩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他很了解他的未婚妻,她与以前他的那些女朋友都不同,她朴实无华,可爱天真,善良动人,从来不会在意钱财,从来只会在意真心。
这就是他要的,自从他的父母和哥哥在那场事故中离去,他最需要的就是这个。跟她在一起,他就安心安宁,感觉世界都美好。
乔舒雅看着方泯浩的背影,再看看桌子上放着的那张金卡,心里充盈着满满的感动。
他了解她,她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她将那张金卡拿起来,握在手中,觉得一股暖流从手上传到了心中,然后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暖热了。
下午的时候,她做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用自己的银行卡给父母买了几身衣服,又给其他的亲戚买了点小礼物。
晚上方泯浩回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些礼物,不那么名贵却实用,从这里乔舒雅可以看出他的诚意。
洗完澡,方泯浩搂着她坐在沙发里,深深吸着她身上幽幽的香气,有点意乱情迷。
想要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每次他都克制,以为他很珍惜她。
乔舒雅躲着他到处乱闻的鼻子,他的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让她禁不住格格笑起来。
她很少这样格格的笑,尤其是在他的面前。现在,终于可以完全拥有他,也被他拥有,她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便流露出一点少女的天真可爱。
她的躲避和她的笑声反而逗得方泯浩情|潮更加翻涌起来,不知不觉,他追寻到了她的娇唇,轻轻地吻住,将她溢出的笑声堵在她的唇舌间。
这一次,乔舒雅没有再逃避,而是迎了上去。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甚至略带些调皮地用自己的舌尖顶了顶他的牙齿。
她的动作对男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挑逗,这轻轻的一个挑拨,就激起他激烈的动作。猛然间攻进去,将她口中的空气掠夺!
乔舒雅的身体轻轻颤抖,温柔地在他的唇舌中辗转,就在他的手终于不老实地抚上她的胸时,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猛地推开他,而是朝着他笑,带着天真:“结婚的时候,好吗?”
她的眼睛很诚恳,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要为他保留自己的纯洁到神圣的新婚之夜。
方泯浩皱起眉来,痛苦地呻吟一声。
乔舒雅笑,捧着他的脸颊印上一个又一个轻轻的吻,低声在他的耳边呢喃:“求你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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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哀求这样柔软,甚至带着一丝魅惑,只会激起方泯浩更大的占有欲。但是他却忍住了,无比难熬地忍住了。因为他珍惜她!
他站起身来,身体僵硬,苦笑着往洗手间走:“看来我要去去火。”
乔舒雅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宽阔的后背,笑得眉眼弯弯。亲爱的,你说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结婚,不会让你等很久的,好不好?
美好的夜晚就这样在一对情侣的脉脉温情中匆匆而过,第二天阳光灿烂,回家的日子到了。
方泯浩郑重打扮,考虑到乔舒雅的家庭环境,既不炫目也不随意,看上去不像是富家阔少,倒像是一个搞文职的受过良好教育文质彬彬的青年。
不过,当他们的豪华进口轿车开到乔舒雅家门口的时候,在这个不大从县城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乔舒雅的母亲赵玫兰和父亲乔立人双双迎出来,笑容满面的招待,对于这个女儿第一个带回来的男人,他们非常之满意。
哪哪都是满意的,从相貌到衣着,从说话到品行,简直无可挑剔。当然了,他们并不知道女儿的对象来头这么大,若是知道,恐怕也是要担心一阵子的。毕竟“豪门”这种东西,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太遥远。
方泯浩的表现今天也堪称完美,没有往日的高傲,也没有跟乔舒雅调笑时的玩世不恭,自始至终客气有利文质彬彬,看得乔舒雅直想笑。
就这样,两个人竟然在家里逗留了一整天,临要走的时候,还被乔舒雅的父母拉住吃了晚饭。
当乔舒雅与方泯浩手挽手上了车,绝尘而去的时候,邻居突然凑过来调笑:“老乔啊,这下我可要恭喜你啦,你的女儿这是傍上大款了!”
乔立人瞪他一眼说:“别胡说啊,我家女儿洁身自好,不会傍大款的!”
邻居放高了声音不可置信道:“说了你还不信!你看看他那车,没个上百万可是买不来!”这个邻居长期在市里打工,总算是有一点见识。
乔立人一听这个顿时楞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对赵玫兰说:“我给女儿打个电话,让她有空的时候回来一趟。”
赵玫兰警觉地看着他问:“你找她回来干什么?不会是要拆散他们吧?不管小方是不是有钱人,我这个妈妈对于女儿的眼光还是很有自信的,她绝不可能只为了那个男人的钱!”
乔立人愣愣地想了一会,最后叹口气说:“先看看吧,只要有一点问题,我们就要立刻把她叫回来!”
赵玫兰在旁边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叹口气:“其实,我们的女儿未必没有资格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乔立人听了却似非常紧张,转头看看四周,然后才轻拍了她一下说:“你被胡说八道了,小心别人听了去,给你乱传。”
赵玫兰这才捂住了嘴,跟着乔立人进屋去了。
豪车在月下行驶,车内放了舒缓的音乐,到达市区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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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将乔舒雅往怀中一搂,伸手弹了一下打理得精精神神的头发,拽兮兮地问:“怎么样,我这个男朋友没给你丢脸吧?”
乔舒雅看着他那个样子直想笑,打趣道:“是啊,是啊,因为你,我们县城最宽的马路都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呢。地上不能随便走,一定要小心。”
方泯浩顿时不解,“地上为什么不能随便走?”
乔舒雅掩嘴“噗哧”一笑:“因为地上全部都是破碎了的少女的心啊,随便走岂不是要把她们的心都践踏了?”
方泯浩这才意识到她在挖苦自己,便伸手在她的脸颊上狠狠捏了一下,咬牙说:“看你讽刺我!”
乔舒雅忙着去躲,格格的笑声洒满整个车厢。
方泯浩看着她天真可爱的笑颜,猛然间心儿一悸。他狠狠将她拽入怀,热烈地捕捉住她娇艳的唇。
直到今天,他才算看到完全没有心理障碍的她,其实她也可以这么活泼可爱,以往的那些忧郁,看来还是他的不安全感带来的啊。
想到这里,方泯浩将乔舒雅的身体搂得更加紧,只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去。
※※※
方式集团总裁方泯浩订婚的消息,一时之间在A市的上层社会激起了万层浪,说什么的人都有。
乔舒雅遵从方泯浩的指示,对于报刊杂志之类的东西敬而远之,甚至连上网都不接触新闻类的东西。
没几日,结婚的日子定了下来,那是方泯浩找懂得风水的大师定的黄道吉日,不过稍微有些仓促,因为就在一个月后。
日子定下来之后,方泯浩带着乔舒雅又回了一趟陈县,与乔立人夫妇商议了一下结婚的具体风俗。
在这件事情上,乔家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说,为了顾及方家的面子,他们做多大的排场,他们也得极力配合。这下子,乔立人夫妇算是彻底忙起来了。
这一切就这么在几天之内定了下来,是那样的快,快得乔舒雅甚至都有点不确定感。仿佛也是轻易到手的幸福,就越是不牢靠一般,她的心中不免惴惴。
方泯浩安抚她,在跟她拍着浪漫婚纱照的同时,彻底拿出了他以前当花花公子的本事,将乔舒雅安慰得妥妥的,没有一丝一毫地感觉自己不幸福!
过了几日,结婚请柬发出去之后的那个晚上,陈越忽然间拿着电话过来,脸色郑重。“姚叔大概真是气坏了……”他看到坐在方泯浩身边的乔舒雅露出不安的表情,适度地停了下来。
方泯浩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没事的,我来跟姚叔说。”说完站起身来,拿着电话下楼去。
乔舒雅心里七上八下的,“姚叔”这个称呼现在几乎就成了缀在她心底的一块大石。总觉得,如果自己的婚姻不被姚叔祝福,就一定走不长久。
她无心去听方泯浩怎么去说服姚叔,所以干脆就帮方泯浩整理起房间来。
而此刻楼下,方泯浩的表现却远不是乔舒雅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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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的唇角扯着一丝满不在乎的笑意,面对姚年生暴风骤雨般的质问,淡然自若,“姚叔,不要生气,你的心脏一向不大好,为我气坏了身体我岂不是罪过?”
姚叔不知在电话的那头说了些什么,方泯浩只是慢吞吞地回答:“我想您不久就会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晚安啊,姚叔!”他说完,也不等姚年生再说什么,缓缓地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方泯浩脸上的神色微微一紧,直着眼睛看着某个地方不知想了些什么,随后回过神来,略带些疲惫倚靠到了沙发背上。
陈越轻轻走到他的身后,轻声问:“少爷,你这样违背姚叔的心意,他怕是要采取什么措施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说起来,虽然公司是由少爷您亲自打理的,但是公司里很多事情,姚叔还是有决定权的……”
方泯浩忽然间扭头看向他,眼中精光四射,脸色严肃:“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跟他闹翻了。所以——”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不得不那样做了。虽然我无意将她牵扯进来。”
陈越见他这样的神色,似乎想到什么,不由转头看了一下楼上,脸色沉肃地问:“你当真准备如此了,少爷?”
方泯浩深吸气,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似乎终于下了什么决心,说:“就这样吧,我看明天开始你就要考虑,如何将爷爷的那份遗嘱透出风去了。我相信,只要姚叔知道那份遗嘱,肯定就不会再阻止我的这个婚礼。”
陈越点点头,想了一会,又问:“那么,要不要把她的身份也透露给他?”
方泯浩摇头:“这个不用,我相信就算是透露给他他也不会尽信的,肯定还是要找人去调查。那就什么也别说,让他对我起疑,然后自己去调查吧。”
陈越脸色沉重地点点头,屋中顿时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方泯浩不知想到什么,抬头看着陈越问:“上次你说找私家侦探界的朋友跟踪首尔的那件事,事情进展得如何?”
听他提及这事,陈越的脸上顿起羞惭之意:“目前为止线索太少,他们正在查,可能会有点难度。不过我想,只要有交易就肯定有蛛丝马迹,可能费事点,但是只要我们不放弃,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方泯浩点点头,不再说话。随即站起身来,往楼上走,换上一副轻松的脸色。
上了楼,看到乔舒雅正在给自己准备明天穿的衣服,他的心里一阵温暖感动。禁不住轻轻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我的小娇妻!”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脖颈后,对着她娇小的耳垂轻轻吹气,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心中顿时荡起澎湃情潮。
他有些意乱情迷,一下子用嘴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用舌头轻轻地逗弄。
乔舒雅的心中一荡一荡的,身体内似乎涌上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热潮,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躲开了他的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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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瞪他一眼,含羞带怯:“都快要结婚了,难道你也忍不住吗?”
她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急切的想要什么。可是,她就是想保持着自己的纯洁,直到新婚之夜。
方泯浩松开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明媚阳光,深吸气,再深吸气。
在以前,他若是想要,不知多少女人趋之若鹜,他从来不知克制是何物。但是今日,他却愿意克制,将这个女人小心地放在心尖上呵护。因为她美好,太过美好!
婚礼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在夏末的一个晴空万里的天气里。
方氏集团方家大少的婚礼似乎已经成为了A市的头条新闻,而他的妻子灰姑娘般的故事,更是让整个A的少女羡慕嫉妒恨。
婚礼在A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宾客如云,不管是商界巨贾还是政界高官,没有不给方泯浩面子的。由此可见,方泯浩的人脉还是很强大的。
乔舒雅为了这天的到来,已经紧张了许久,真正来到的时候,她倒反而调整好心态,表现得淡定从容起来。
她优雅地挽着方泯浩的胳膊,朝着每一个来宾微笑问好,寒暄几句。
她的行为举止得体,笑容温和亲切,而雪白的婚纱更是让她整个人显得高雅无比。
乔舒雅的父母乔立人夫妇在不远处看着华丽转变的乔舒雅,满心安慰。赵玫兰更是一拍老公的肩膀,悄声道:“你看我们的女儿,多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说不定本来就是个大家闺秀……”
乔立人瞪她一眼没有说话,警告的眼神。赵玫兰忽然意识到失言,连忙闭了嘴。
婚礼的整个过程奢华浪漫,自是不必说。到最后新郎给新娘套上结婚戒指,亲吻新娘的时候,整个大厅里都落下了纷纷的玫瑰花瓣,让人置身于花海一般,如梦如幻。
这一天是乔舒雅最幸福的一天,自己的爱情,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达到了完美。她觉得,似乎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善事,所以这辈子才会这样幸福快乐。
其实她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她的善良而起。天使总是更容易被爱神射中丘比特之箭。
终于,当一切都安定,豪华的婚车驶回了方家别墅,屋中处处贴着的大红喜字,提醒着她,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了!
方泯浩的脸上满是温柔之色,眸子里也跳动着异样的火焰,刚刚走到卧室的门口,就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乔舒雅发出一声轻呼,“你的腿还没有那么强壮,快点把我放下来!”
方泯浩俯身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一啄,柔声道:“我的小娇妻,现在这时候你还担心着你丈夫的身体啊?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没问题,再有两个你我也没有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往里走,把她往大大的床上一扔。柔软的床将她的身体弹起,富有着动人的节律。
方泯浩不容分说扑上去对着她的唇和脖子就是一阵乱吻,逗得乔舒雅格格笑起来,她一边推他一边说:“我的妆都还没有卸……”见他没有放松自己的意思,她又说:“我想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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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果然停了下来,将头从她的脖子里抬起来,眉头轻轻一挑,带着无限的暧昧色彩:“要不,我们两个一起洗?”
乔舒雅立刻红了脸,轻轻推他一把。他起身并没有离去,而是打算给她脱衣服。
乔舒雅尖叫一声小跑着进了卫生间,方泯浩从后面追过去,终于在洗脸池那里从后面逮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中。
“我的小娇妻!”他深情无限,看着镜子里她嫣红的脸,意乱情迷,身体内一股燥热之气上下翻涌起来。
他低头在她的颈后一阵乱吻,仿佛觉得不过瘾,还轻轻的咬了几下。然后,又将嘴唇从她的后颈移到她的肩膀上锁骨上,最后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吮吸辗转。
他的唇仿佛带着火,游走到哪里便在哪里点燃一把火,将乔舒雅燃烧起来,烧得她禁不住发出轻轻的嘤咛。
她的声音更是刺激他的导火索,让他身体内的激情一下子爆发起来。他的动作开始激烈,手开始到处游走。他将她翻过身来,略带粗暴地扯下了她抹胸的婚纱,将头埋进了她温暖的胸脯里……
洗手间的水哗哗的响起来,流了满地,仿佛男女之间火热的情感,弥漫得到处都是……
方泯浩将乔舒雅轻轻放到床上的时候,乔舒雅已经是娇喘吁吁。在方泯浩扑下去的那一刻,她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娇声在他耳边呢喃:“你要轻一点,我是第一次……”
“我会轻点的,很轻很轻。”方泯浩的声音模糊不清,然后彻底地投入到了情感和身体的狂潮之中去了。
第二天,阳光似乎更加明媚。
乔舒雅被投射在脸上的阳光刺醒,睁开眼睛来一看,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条件反射的坐起身来,却看到桌边放着的奶和面包,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
乔舒雅拿起纸条来看,粉红的便签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人头,帅帅的发型分明就是他,旁边一个对话框,里面写着几行字:亲爱的,你辛苦了。吃完早餐好好休息,下午我会回来带你出去玩。
乔舒雅淡淡的笑起来,满脸的甜蜜和幸福。
下午的时候方泯浩果然回来了,拉着她就要收拾行李。乔舒雅不解地问他到哪里去,他转头一笑:“去渡蜜月啊!”
他从来没有说过渡蜜月的事情,她便也没有问过,总觉得他肯定很忙,未必有时间。
现在他竟然说要跟她去渡蜜月,她竟一时有些愣愣的。
过了一会,才问:“去哪里渡蜜月?”
方泯浩歪头看着她,眸光闪烁着:“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呃?”乔舒雅诧异,她自己都没有想过去哪里。
方泯浩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说:“既然你没有主意,那我来拿主意吧。我们就去——”他歪头作出思考的样子,然后说,“我们去巴厘岛怎么样?”
※※※
巴厘岛,远远看去就像是镶嵌在大海中的一颗蓝宝石,风景美得不可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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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这么美的地方渡蜜月。
此时,她穿着一件花裙子,不规则的裙摆在小腿上面随着温暖的海风轻轻飘扬。她带着草帽,耳边别着一朵怒放的花,那是刚才在路边方泯浩买给她的。
她的手上拎着凉鞋,雪白优美的脚踝没入清澈的海水中,偶尔抬脚扑打起几朵水花,笑得俏皮可爱。
方泯浩坐在不远处的沙滩椅上,一手拿着杯子喝着鲜果汁,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娇妻戏水的可爱模样。心底涌上丝丝甜蜜。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少女,浑身充满了朝气。
她的不远处走过来一群穿着比基尼的女孩,个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看来是有什么模特比赛在这里举行。
虽然乔舒雅与她们离得有段距离,但是一对比,顿时就显得她娇小很多。不过,她虽然不如那些模特靓丽,但是却紧紧地吸引着他的视线。
方泯浩仰起头来,微眯了眼睛,想象着今晚的浪漫,心中生起几分满足。
以往他追求美丽,交往的女友不是模特就是明星,总之不漂亮不行。但是现在,他却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审美疲劳,觉得这世界上,似乎只有他的小娇妻最美。
一只凉凉的手忽然间放到了他的肩头,方泯浩以为是乔舒雅回来了,一把握住那只手,突然睁开眼睛笑起来。
灿烂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收敛隐没了。因为那只抚着他肩头的手并不是乔舒雅的,而是眼前这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的。
方泯浩看到她,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立刻转头去看乔舒雅的方向。只见她正蹲在一块岩石的边上,不知在研究什么东西,很专注的样子,心中轻轻松口气。
眼前的女人身材非常高挑火辣,看到方泯浩的眼神,靓丽的脸蛋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方大少,不用担心的,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你的小新娘应该不至于吃醋!”
方泯浩坐起身,脸上带着某种淡淡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好久不见了lucy。”
lucy听他提及自己的名字,灿烂地笑起来,很优雅地坐在了方泯浩身边的凳子上,胸前的深v便随着身体的放低,而越发清晰可见。
“方大少还记得我,我真是荣幸得很呢!”她说着撩了一下散在胸前的头发,让诱人的胸脯毫不遮盖地暴露在他的眼下。
方泯浩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转过目光去。现在的他对这些东西免疫。
Lucy见他毫无反应,不由有些讪讪。对着他又是搔首弄姿一番,娇媚地说:“怎么,方大少,好歹我们以前相识一场,难道你都不请我喝一杯果汁?”
方泯浩淡淡一笑道:“自然可以。”说完招手叫来服务员,对他说:“我请今天这里所有美丽的女性都喝一杯果汁,你记我帐上就好!”
Lucy顿时满脸怒气。
方泯浩却丝毫不以为意,转头见乔舒雅已经站起身来,忙端起自己的果汁,站起身来对Lucy说:“不好意思,失陪了。”说完便朝着乔舒雅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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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方泯浩端着一杯果汁朝着自己走过来,便跑过去举着手中的贝壳说:“泯浩,你看,我找到一个多么漂亮的贝壳!”
方泯浩帮她拭去脸上的汗珠,略带宠溺地将果汁递过去柔声道:“喝点果汁吧,看你都出汗了。”
乔舒雅灿然一笑,接过果汁刚喝了一口,方泯浩却突然欺过来说:“我也要喝,你喂我。”说完便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唇。
乔舒雅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舌头就撬开了她的嘴,将她口中的果汁全部吸走了。
仿佛是喝得还不够过瘾,他的檀舌在她的口中四处掠夺着吸吮着,似乎要将她口中每个角落的果汁都搜刮干净。
狂风暴雨般的热吻之后,方泯浩放开了乔舒雅,旁边不知何时围观了几个人,在拍手叫好。
乔舒雅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连忙低下头去。
“听说是先生请我们喝的果汁?”一个金发的欧洲中年女子用英语朝着方泯浩问。
方泯浩耸耸肩膀用英语回答:“不用客气。”他伸手将乔舒雅一把搂进怀中,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妻子。”
众人拍手,那个金发女子笑道:“噢,你的妻子真美!祝福你们!”
方泯浩的脸上是满满的幸福和骄傲,向着众人道谢之后,揽着乔舒雅就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回到酒店吃了午饭,方泯浩将乔舒雅压在酒店奢华的大床上,一阵细密地缠绵之后,两人依偎着躺在床上。
乔舒雅轻轻抚着方泯浩的脸庞,眸子里盈着满满的柔情,她的手指划过他的剑眉,他的眼睛,他高挺的鼻梁,然后她突然轻声问:“那个模特你认识是吗?”
方泯浩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地笑起来,轻描淡写道:“哦,以前见过一面。”
“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乔舒雅的眼眸一亮,盯着他的眼睛。
方泯浩摇头,袭了一把她的胸,引起她的一声娇呼。他趁机翻身将她再度压在身下,亲吻着她的嘴唇说:“你这个坏孩子,明明看见了,还要装作没看见。”
乔舒雅抬头主动堵住他的唇,热情地吻着他,主动得一反常态,迅速地将方泯浩刚刚熄灭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
方泯浩轻轻呻吟一声,将头埋在她的发间,轻声呢喃:“你惹的祸,别怪我不客气啊。”
乔舒雅轻笑着呢喃:“我就是惹你了,你咬我吗?”她的话刚刚说完,娇柔的嘴唇就被他狠狠地攫住了。
一番缠绵之后,方泯浩累极,沉沉睡去。乔舒雅却睡不着,她轻轻抚摸着方泯浩俊朗的脸庞,喃喃低语道:“至少我现在知道,你是对我有兴趣,而不是那个Lucy。”
他已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她其实早就知道,只是她没有说而已。
之前他跟Lucy说话,其实她一开始就看见了,只是她故意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起初她以为那个女人只是他以前认识的女人中的一个,直到后来她听见那几个模特中有一个朝着那个女人高喊“Lucy”,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就是曾经住在方泯浩隔壁房间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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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y,嫩模,身材和脸蛋都很火爆,八卦杂志上是这么说的。
她装作转心捡贝壳的样子,其实心里是惴惴不安。跟那些模特一比,她简直就是灰姑娘,所以她有些担心他会嫌弃自己,甚至一度她都不敢回头看他跟她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幸好后来,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然他当着众人的面亲吻她,让她有些难堪,但是她的心里却是甜蜜的,无比甜蜜。
下午他们去看日落,然后在海边餐厅吃晚餐。
因为模特大赛的决赛在海边举行,好多游客去围观。乔舒雅本也想去,可是一想到那个Lucy,便打消了念头。
饭后,她和方泯浩参加了酒店举行的派对。游客们穿着当地著名的花衣裳花短裤头带花环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气氛非常之热烈。
方泯浩和乔舒雅不自觉的被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参与其中,快乐得哈哈大笑。
一片欢快中,不知是谁放了伦巴舞曲的音乐,与方泯浩夫妇相熟的外国友人纷纷推着方泯浩和乔舒雅让他们当着众人的面舞一段。
乔舒雅很不好意思地摆手拒绝:“不好意思啊,我不会跳。”她只会跳点简单的,伦巴是真的不行。
方泯浩耸耸肩膀,正要拉着她坐下,却蓦然间有个女人走过来,对着方泯浩邀请道:“我会跳,不知道方先生可否邀我共舞一曲?”
那个女人正是Lucy,方泯浩脸色微肃,正要拒绝,却听Lucy已经转向了乔舒雅问道:“方太太大概不会介意,是吧?”
这一句话堵的!乔舒雅还能说什么?看着旁边众人拍手起哄,只好点点头。
方泯浩站起身来,轻轻拉住Lucy的手。
Lucy今晚穿了一件性感的黑色长裙,深v的前胸,裙摆开叉到大腿处,非常的妩媚动人。
随着音乐,两个人轻轻的舞动起来,扭胯摆臀,配合得如此默契,仿佛两个情侣正在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一个是俊男,一个是美女,郎才女貌,在这月下舞蹈,看得众人拍手叫好。
乔舒雅也拍手叫好,但是鼻头却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酸,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说他忘记了什么嫩模和明星,他确实这样做了。但是却抵不住,嫩模和明星自己撞上来纠缠啊。
更何况,跟那些女人相比,她简直就平凡得犹如一只丑小鸭。
好容易被方泯浩的温柔驱散的那些自卑的心理,就这样如腐蚀的虫子又重新缠绕到她的心头。
她越是看月下两个人相配的样子,心中就越不是滋味,越是觉得自己与方泯浩是多么的不相配。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善良。那种来自于心灵的魅力,是任何美貌和身材都不能比的。
一曲终了,众人拍手称好,欢呼和口哨声不绝于耳。
Lucy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想着趁机挽住方泯浩的胳膊,却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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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一结束就立刻来到乔舒雅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眼眸里有探索。这个小娇妻他太了解了,那个舞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跳,就怕她会误会。
这会儿,他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心中知道,她定然是心中不好受了。
她的一颦一笑,哪些带着情绪,哪些不带,他都清楚得很。他无数次地在她的耳边呢喃,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天使,无奈她却始终摆脱不了丑小鸭的想法。
方泯浩拉着乔舒雅,也不管别人跟自己说什么,只轻轻地问她:“我们回去好不好?”
乔舒雅淡淡一笑,说声“好”,正要跟着方泯浩离开,路却被Lucy挡住了。
Lucy一手叉腰,露着优雅高傲的微笑睥睨着乔舒雅,悠悠道:“怎么,方太太是觉得不会跳舞,没意思是吗?”毫不掩饰的讽刺,毫不掩饰的轻蔑。
乔舒雅低垂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抬起眼来直视着她,缓缓地说:“Lucy小姐不是要参加模特选美大赛么,怎么这么有空来跳舞?你的舞姿这么优雅,我相信你要是拿到大赛上去展示一下,肯定能得个冠军什么的。”
谁都知道,今天是前三强的决赛,Lucy能有空来跳舞,肯定就是被淘汰出局了。所以这句话,无疑是个绝佳的讽刺。
方泯浩没想到乔舒雅不温不火的竟然一下戳中要害,不由有些意外,转头惊喜地看了乔舒雅一眼。
Lucy却已经气得涨红了脸,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
乔舒雅淡淡一笑,拉住方泯浩的胳膊,朝着Lucy道:“Lucy小姐不好意思,失陪了,我还想跟我丈夫去那边看星星呢。”说完,扬起头来,拉着方泯浩缓缓离开。
方泯浩憋着笑,等到跟乔舒雅走远了,骤然间爆发出来。
乔舒雅歪头看着他,问:“有这么好笑吗?”
方泯浩眨眨眼睛,捧住她的脸蛋狠狠亲一口:“我的老婆多能干啊,成功帮老公赶走了身边的苍蝇。从此之后,我的身边只有你一只纯洁的小鸟!”
乔舒雅撇撇嘴,轻声道:“就怕,那些苍蝇蚊子什么的,驱之不尽,赶之不完。”
她说着手叉腰,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点着他的脑门子说:“你快给我老实交代,那些嫩模明星什么的,排出一个号来!”
方泯浩嘻皮笑脸,摇头晃脑:“我早跟你说过了,那些嫩模明星什么的,早就忘记了。”
乔舒雅不以为然地撅着嘴:“忘了吗?那我怎么看到你跟Lucy打招呼的时候那么熟,难道说你忘记了其他的人,唯独记住了lucy的名字?”
乔舒雅不知不觉地说漏了嘴,听得方泯浩露出一副“我知道了”的神态。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时她虽然蹲在石头边,心却早就飞到了他这里。
感觉到乔舒雅说那句话时明显的酸意,方泯浩心中一柔,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我真的不记得她们了,虽然我还知道她们的名字……”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解释着,鼻端都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香气,越闻越是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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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骤然间又开始有了需求,仿佛永远要不够怀中的人儿,搂着她腰的手也开始有些不老实。
乔舒雅羞怯起来,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柔声嗔着:“你干嘛……”
粘糯的声音反而是更加强烈的刺激,让方泯浩的需求越发迫切。他低低呻吟一声,加快了脚步,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吹气,“要你。”说得果断坚定。
就是要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去。在他的心中,她就是天使,最美的天使。
一夜无度的索求,彰显着方泯浩充沛的体力,也同时让乔舒雅出落得更加妩媚动人。
早上睡到自然醒,虽然因为昨夜的缠绵,乔舒雅的身体微微有些疲累酸痛,但是心情却相当愉快。
今天,他们准备乘着大船出海,豪华邮轮的船票都已经预订好了。
乘船的人很多,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肤色不同的人种,却有着相同的领略美的心情。
今天的海洋出奇的平静,湛蓝的海水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深邃不见底。
邮轮缓缓驶出港口,人们纷纷站在甲板上观赏美丽的风景。雪白的海鸥在蓝天下飞翔,偶尔会停在船舷上,发出空灵的鸣叫声。
乔舒雅发现,其实豪门阔少的技能很多,完全可以胜任任何高雅的场所,更不要说这里了。
方泯浩竟然会好几个国家的语言,乔舒雅虽然不懂,但是也能分清,哪种和哪种不是一个国家的。日语和韩语自然是不用说,其他的譬如英语和法语,她还是能够辨认出来的。
初步断定,方泯浩至少会四种外语,看来果然是从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乔舒雅看着方泯浩与外国友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有些羡慕起来,同时心底也生起小小的自卑感。他太优秀了,让她感觉自己真的离他有好远好远。
但是转瞬,她又在心底鼓足了勇气。以前她只想着能够避开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拉着他的手,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她只想努力地追上他的脚步。她想要成为与他相配的人,如此而已!
乔舒雅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迎面碰到几个白种女人。她们叽叽喳喳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忽然间拉住她,指手划脚,还把一只相机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乔舒雅起先以为她们是想让她帮着拍张合照,可是将相机拿到手上的时候,她们却又摇手摆头的,“no,no,no”。
乔舒雅有些发懵,本来还会说几句英语,这一会彻底的忘记了。
那几个女人看见她眼睛发直,越发的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抹黑色的身影从乔舒雅是身后走上来,对着那几个女人叽哩哇啦的说了一番,那几个女人非常高兴,将相机从乔舒雅的手上拿过去,分别搂着那个女人合影了几张。
乔舒雅看到那个女人,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真是阴魂不散!
lucy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性感神秘充满了东方气息。不过,乔舒雅对她的这身打扮丝毫不感冒,所以也不打算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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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Lucy却忽然间讥讽道:“连西班牙语都不会说的女人,怎么配陪在我们泯浩的身边?”
乔舒雅步子顿了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伐。她不想也不屑于跟这样的女人发生冲突。
谁知她不想找麻烦,麻烦却非要找上她。Lucy没有看到乔舒雅受打击的样子,似乎并不解气,上前两步拦住她的去路,同时刻薄的语言像刀子一样飞射出来:“你是泯浩的妻子难道都不知道他的过去吗?”
“他可是在西班牙留过学的,对于西班牙有着特殊的情感。他的西班牙语说得特别好,你竟然一点也不懂,真是可笑!”
“泯浩最不喜欢没有素质的女人了,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我看在他的身边长不了……”
她机关枪一样地说着,彰显着自己对于方泯浩的熟悉,末了,她无比自豪的说了最后一句:“我和泯浩曾经在西班牙渡过一段无比浪漫的时光,那里热情四射,哪里是这个小小的巴厘岛比得了的!”
说完这些,她觉得够了,高高的扬着下巴,睥睨着乔舒雅,自豪得仿佛一只骄傲的天鹅。
乔舒雅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拳头也不自觉的半握起来。
她默默地听着眼前的女人机光枪一样的说完那些话,然后抬头看着她,淡淡一笑:“我请问,Lucy小姐,既然你和方泯浩曾经那么相爱,为何现在他却娶了我?”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却如致命的炸弹击中了Lucy的要害。
Lucy本来还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僵掉,有那么几秒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直到过了一会,才骤然间涨红了脸,冷哼一声道:“他大概是鬼迷心窍,被你迷住了吧!”语气中不乏恨恨之意。
乔舒雅却笑了,笑容天真无害,“这大概就是我和Lucy小姐的差距吧,我什么也不会,但是却会一样,迷惑他的心窍。现在他成为了我的丈夫,Lucy小姐心中有所愤懑我也能理解,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吧,被迷惑了的心窍通常是醒不过来的,所以您还是趁早转移目标为好!”
lucy被她这席话气得面红耳赤,除了跺跺脚瞪瞪一眼,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气呼呼的快步离开。
乔舒雅看着她气得有些扭曲的步伐,淡淡的笑起来。真是解气啊,谁说她乔舒雅是个天使了,天使发怒的时候也会有风暴!
将Lucy气走之后,乔舒雅的心情变得很好。她去自助餐厅拿了两杯饮料走到方泯浩的身侧,这个时候方泯浩正和一个外国人聊天聊得火热,听那调调跟刚才那几个白种女人有些相似。
等到外国人离开,乔舒雅将饮料递到方泯浩的手上,微垂了眼睑道:“等到回去了,我要开始学西班牙语。”
方泯浩微微有些诧异,低头看她。
她抬起眼睑,清澈的眸中是闪闪发亮的光芒:“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最喜欢西班牙。”
对于Lucy的那些话,她并不是全没有在意。其实仔细想来,她对方泯浩的了解真的很少很少,所以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了解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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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西班牙?”方泯浩的看着她的眼睛光芒一闪。
乔舒雅噘起嘴来,闷闷道:“连Lucy都知道的事情,我这个做妻子的都不知道,岂不是惭愧!”
她说完踮脚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故意在他的耳边吹风:“等我们回去了,你要让我去学西班牙语,还有还有,我还要学法语、日语、韩语,还有还有,我还要学开车,学跳舞,学……唔……”
她还要喋喋不休地说很多,但是她身旁的人却已经听不下去了。因为近距离地看着她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方泯浩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下去,将她所有想学的东西都堵在了嘴里。在飞驰的邮轮上,清新的海风里,他们的吻也带着一股海洋的味道。
方泯浩会的东西其实真的是很多,到了专门潜水的地区,他还去潜了一次水,不仅如此,他还非拉着乔舒雅也一起潜
起初乔舒雅很害怕,可是他一再安慰和鼓励,她也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了。谁知下去之后,底下的美景却让她直感叹不虚此行。
美丽的珊瑚五彩缤纷,好像一个美丽的异世界,让人耳目一新。
乔舒雅的害怕和担忧在看到海底世界的时候,完全的消失了。她很快便适应了海底的环境,和方泯浩手拉着手在海底畅游。
等到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乔舒雅甚至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方泯浩一边脱着潜水衣,一边赞赏地看着她:“你似乎很享受潜水的感觉。”
乔舒雅笑笑:“那么美丽的地方,早就让我忘记了害怕。”
美丽的巴厘岛那么多让人留恋的地方,乔舒雅在离开的时候何曾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她会再度来到这里,与这个自己挚爱的人发生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为期一周的蜜月旅行就这么结束了,回去的时候,方泯浩和乔舒雅都被晒黑了一圈。
休息了几日,乔舒雅就在方泯浩的陪伴下回了一趟家,她去旅行带了很多礼物,送给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等一切纷繁的事情结束,乔舒雅和方泯浩回到了正常而平淡的生活中去。方泯浩每天去上班,而乔舒雅却开始着手她的各种学习。
日子似乎过得很甜蜜很平淡,每天晚上乔舒雅会等着方泯浩回家,跟他一起共进晚餐,然后拉着手去散步。当然了,甜蜜的夜晚,耳鬓厮磨更是让两个人的情感升华到了顶点。
如此,又一个多月过去了,日子已到了深秋,小风一吹,人们便不由地揪紧衣领。
傍晚的时候,乔舒雅兴冲冲的回来了,今天她拿到了驾照,所以非常高兴。
本以为方泯浩还没有回来,乔舒雅决定先小睡一会,便上楼去。
谁知刚刚进屋,便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乔舒雅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不禁对着方泯浩轻轻一捶嗔道:“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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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在她的脖颈上一阵轻啃,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幽香,陶醉道:“我想你,所以就回来了。”
乔舒雅抱住他,看着他的眸子晶亮亮:“你看我拿到了什么?”她把一个本本在方泯浩的眼前晃晃,小下巴高高扬起来,得意的样子。
方泯浩微微笑,拉住她的手就往楼下走,“我也有个惊喜给你哦!”
他拉着乔舒雅到了车库,打开车库门,里面除了方泯浩的车,还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TT。
“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车?”乔舒雅意外惊喜不已,拉住方泯浩就狠狠地吻了他一下。
方泯浩歪头,得意洋洋:“我就是知道!这个车不大不小,最适合你这样刚刚学会开车的女人,价格也不贵,蹭了刮了以后直接扔掉。”
乔舒雅连忙摇头:“怎么能扔掉!我会好好开的,你放心吧。”说完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捧住方泯浩的脸狠狠地亲了几下。
方泯浩一把将她搂住,按在车前盖上,俯身逼近她,毫不掩饰自己的**。
乔舒雅吓得惊声尖叫起来,脸也羞得通红:“哎呀,你要干嘛,这是车库。”
“车库怎么了?”方泯浩邪邪地笑了一声,一按车库的电动门锁,车库的门就缓缓地落下来。待门落好,他又不放心地按了一下锁,这样即使有钥匙在外面开门,也开不开了。
待一切妥当,方泯浩转过脸来盯着乔舒雅高耸的胸|脯邪佞地干笑两声,大有一副恶狼的姿态。
乔舒雅的脸早就红了个透,羞怯不已,却又对他的亲密无法抗拒。只得嚅嚅道:“这个前盖多……硬啊,还是座位上好。”
“不要,前盖一次,座位一次!”方泯浩斩钉截铁,话音一落便迫不及待的攻城略地……
第二天,乔舒雅便开着她的新车去上自己的第一堂法语课。刚刚把车开到山脚的时候,忽然想起听课证没有拿,看看时间还早,她便拐了个弯,把车又开了回去,就当是练车了。
进别墅的时候,看见王嫂在后面的园子里干活,厨娘一边蹲在园子的水管前面洗菜,一边和厨娘聊天。
乔舒雅朝她们远远笑了一下,然后进了屋。
因为她走的时候,方泯浩还在睡觉,所以她轻轻地上了楼。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却听见里面响起了陈越的声音。
“少爷,你说的没错,姚叔看了遗嘱之后,果然派人去查了少奶奶。”
少奶奶……
听到陈越提到自己,乔舒雅的心中莫名一跳。
却听方泯浩的淡淡的声音响起来:“不然你以为,他会那么轻易的同意我和舒雅的婚事吗?我想他现在心中肯定就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我和舒雅结婚就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
遗产……
这些敏感的字眼,一旦跳进乔舒雅的耳中,便立刻让她紧张起来。什么遗产?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乔舒雅头脑中顿时一片混沌起来,但是又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惊肉跳。仿佛是窥探到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她心虚的将身子转了过去,蹑手蹑脚一口气跑到了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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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门重新坐进她的车里,乔舒雅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她发动了车子,开出别墅,一路上脑子里都是他们刚才的对话。
遗嘱和遗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调查她的身世?
乔舒雅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到了那个培训中心,也不知道那个中心的人在她没有听课证的情况下是如何放自己进去的,更不知道今天的第一节课到底讲的是些什么。
下了课,她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知要怎么做。
头一次,竟有点害怕回那个家去。似乎,那个别墅里竟然藏着一些她从来不知道,吓人的东西。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大作,听到那铃声,她的身子猛地一抖,有些手足无措。
那是专属于方泯浩的铃声,要不要接,能不能接?
她的心狂跳起来,颤抖着手将电话从提包里掏出来,怔怔地看了那跳动的名字两眼,才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法语课上得如何?”方泯浩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甚至要让她感觉,自己早上听到的那些只是幻觉。
乔舒雅愣怔了一下,才轻声地回答:“哦……还好。”
“你中午想吃什么?不如来公司找我,我们一起吃个饭?”方泯浩发出邀请。现在与小娇妻正处于如胶似漆的阶段,等到晚上回家才能看到她,无疑是一种煎熬。
乔舒雅却仿佛触了电,身子一抖,连忙回答:“哦,不!”
方泯浩在电话那边一愣,不觉疑惑地问:“怎么啦?”
乔舒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哦,没什么,我只是想着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想要开车回家一趟……”
“怎么这么突然?”方泯浩有些意外,“你要是早些告诉我,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而且,你才刚刚拿到驾照,对于新车也不熟悉,我不放心……”
他说着沉吟起来,过了一会似乎想到了办法,说:“这样吧,你把你的车子开到我的公司来,我开你的车回家,让陈越送你回去。”
乔舒雅想要拒绝,但是他却似乎知道她的反应,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话:“你若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让你回去了!”
乔舒雅轻轻叹口气,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关切,便柔声应了。
方泯浩在电话那边轻轻地“啵”了一声,在挂掉电话之前,突然用耳语的声音对她说:“你最好回来过夜哦!”
乔舒雅微微一愣,随即心中翻腾起酸楚的情绪。
他对自己是多好啊,难道自己就因为几句只言片语就要怀疑他了吗?
她很想将早上听到的那些话抛之脑后,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却无法做到。这世界就是这样,有很多事情一旦做了,便无法回头。
她坐在法语教室里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慢慢地定下心来。刚才为了躲避他,她胡乱编扯了个理由说想要回家,现在看来这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家里的父母会听她诉说,帮她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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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平复了纷繁的心情,慢慢地将车开到了方氏大厦。时值中午,正是吃饭时间,乔舒雅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瞥了电梯转角一眼。
想当初,正是从那里她看到了曾经的男友江建军,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不过后来因为那个事件,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过,想来在方氏集团也干不了了吧。
乔舒雅正胡思乱想间,忽然感觉肩膀被人猛的揽住,不由大惊失色,一下子蹦起来。
转过身来却看见方泯浩一双满是笑意的眼,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歪头看她,眨眨眼睛。
乔舒雅又是心中一紧,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就是知道!”方泯浩自豪地说着,将她纤细的腰狠狠地搂住,揽着她往门外走,“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起了江建军那个坏蛋,是不是?”
他果然很了解她啊,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对等。他那么了解她,但是她现在却感觉,自己对他知之甚少。某种奇怪的情绪忽然间就在她的心中滋生起来。
她的心里对他产生了微微的抵触,便轻轻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借由问问题转移了话题:“对了,那个江建军,后来你把他怎样了?”
方泯浩把嘴一撇,冷哼一声道:“他这样对待我的老婆,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那你到底把他怎样了?”
“我也就是让他们给他拍了几张裸照,让他不许把被我们绑起来的事情说出去。然后我让他们把他打晕,剥了衣服扔在小区的绿化区里。我相信,早上的时候,他肯定就会被大家发现的。”方泯浩说起这件事悠悠的,好似很得意。
乔舒雅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中生起更大的不确定。
她好像真的不太了解方泯浩啊,有的时候,他办事非常的果决狠辣,这是一个好商人必备的素质,但同时也让人感到害怕。
见乔舒雅愣愣的,方泯浩知道她定然是又动了恻隐之心,便挥挥手将话题转移:“我们不说扫兴的了,先说说你想吃什么?”
乔舒雅看着他,他的眉眼满盈着温柔,分明还是往日里的那个他,心中顿时又软了下来。“吃你喜欢吃的。”她淡淡地回答。
于是他们去了西餐厅,吃着他喜欢的牛排。
自从上次的露怯之后,乔舒雅就学会了如何优雅的使用刀叉,现在她陪着他吃牛排,绝对不会给他丢脸。
以往的时候,他们用餐的气氛都很轻松愉快,大多数时候都是方泯浩说,乔舒雅应和。
但是今日,乔舒雅却显得有些沉默,方泯浩说了几个话题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禁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忧心忡忡地问:“你今天怎么了?”
乔舒雅扯出笑容,淡淡的回答,“没怎么,可能是刚刚开始开车,注意力太集中,懒散下来就有点累。”
方泯浩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笑道:“就你这样子还想自己开车回家,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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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笑笑没有回答。
吃完饭稍作休息,方泯浩就回公司继续工作,而陈越却奉命来送乔舒雅回家。
虽然与乔舒雅接触了这么久,陈越却依然是那副少言少语的模样。车子飞速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风在车窗外面呼呼作响,车内却安静得让人害怕。
乔舒雅本来想倚在座位上睡会,但是闭上眼睛,脑中就会不由自主地响起之前陈越和方泯浩的对话,搞得她烦乱异常。
她突然睁开眼睛,转头看着陈越,问:“你以前不是反对我和泯浩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后来又极力的撮合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陈越一跳,他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稍作思考之后,他才缓缓道:“因为你适合少爷。”
这么简单一句话,不包含更多的其他信息。
乔舒雅微微有些失望,顿了顿,又问:“那姚叔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我和泯浩的婚事?”
陈越转头看她一眼,随即将视线定格在前方,拿出一副认真开车的样子来。“因为姚叔跟我一样,也觉得你适合少爷。”
“我哪里适合了?”乔舒雅忽然间放大了声音,对于他的隐瞒有些不满。
分明就不是这个原因!即使她与方泯浩结婚之后,偶尔见到姚叔,她也能感到他对自己的不满。怎么可能是觉得她和方泯浩适合?
陈越转头又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透着惊诧,似乎是被她突然的爆发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没有回答,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说:“少奶奶,你不要多想。就算是其他人怎样说,但是少爷从来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想过。”
他的话分明就是一种安慰,本来乔舒雅听到应该感动,但是此刻,他们上午的对话一直在她的脑中盘旋,挥之不去,让她烦躁无比。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变了,还是其他什么……”她喃喃的说着。
一个花花公子,因为她这么一个丑小鸭,就变成了无比专一的言情小说男主角吗?
以前她觉得是因为他的失忆,后来,她发现他其实早已恢复了记忆,于是她自欺欺人地认为,他因为车祸的生死经历到底看淡了一些东西。但是现在……她对什么都不确定起来。
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自己今天上午没有开车回去,那样,她还能依旧沉浸在她美丽的灰姑娘的童话中醒不过来。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乔舒雅抚着太阳穴低下头去,闭上眼睛,再也没有心情与陈越说什么了。
陈越偷眼看着她那副疲惫的样子,心中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车子经过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行驶终于回到了陈县,这个在乔舒雅看来格外亲切的地方。
这里是她的故乡,虽然可能不够繁华,但是却温馨。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她不用担心欺骗和伤害。
乔立人夫妇看到女儿回来很吃惊,尽管如此还是将家里好吃的东西尽数拿出来,像孩子一样的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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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对着父母,乔舒雅忽然间改变了主意,她决定在家住几天,晚点再回去。
遂去打发陈越回A市,让他转告方泯浩自己今晚不回去。
陈越看着她问:“那要不要我明天开车来接你?”
乔舒雅朝他一挥手道:“不用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陈越盯着她看了几眼,目光里有探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问:“你和少爷吵架了吗?”
这本是少爷的家事,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和方泯浩的关系已经堪称家人。
乔舒雅摇头,略带烦躁:“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你不用担心。”
陈越狐疑地盯着她又看了几眼,然后才开车离开。
回到屋里,乔舒雅打起精神来和父母亲拉家常,说东说西。当说到她想住几天的时候,赵玫兰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啦?跟方泯浩吵架了吗?”赵玫兰一直就对女儿嫁入豪门很在意,生怕她吃亏,幸好,方泯浩的父母亲都已经辞世,不用担心恶婆婆欺负儿媳妇的戏码。
乔舒雅强颜欢笑,但是演得不好。在赵玫兰的一再逼问下,她终于忍不住将今天上午听到的陈越和方泯浩的对话说了出来。
赵玫兰和乔立人默默的听完,脸色均变得格外凝重。
乔舒雅看着他们俩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顿觉不好,似乎父母亲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妈,你们怎么啦?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她拉住赵玫兰的手追问着。
赵玫兰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正要开口,却被乔立人狠狠一瞪。
赵玫兰身子一颤,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闭了嘴。
乔舒雅看到两人这样,越发觉得他们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一把拉住了乔立人的胳膊问:“爸爸,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
见乔立人一副为难犹豫的神色,乔舒雅急切地看着他又说:“爸,我现在非常烦恼,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知道就告诉我,难道你们忍心看着女儿被人欺骗吗?”
还是妈妈心软,赵玫兰看着乔舒雅这个样子,忙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道:“舒雅啊,不会的,你这么好的姑娘,他们怎么会欺骗你?大概他们在说别的什么事情,是你误会了吧……”
乔舒雅摇着头,她也好希望自己是误会了,可是他们的话当时是那么的清晰,一字不落地落在她的耳朵里,这还让她怎么误会?
她紧紧拉着母亲的手,深深地看着她,求道:“妈妈,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希望是知情的那一个啊!妈妈,求你了!”
赵玫兰不敢说话,只是转头看着乔立人。
乔立人看着乔舒雅急切的神情,又看看赵玫兰心疼的表情,最终长叹一声幽幽道:“算了,告诉女儿吧,这件事迟早还是瞒不住的……”
乔舒雅听他这样一说,心中顿时一沉,但同时又忍不住生起了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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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立人拉住赵玫兰的手,在乔舒雅的面前坐好,脸色变得很郑重。
“舒雅,其实,我们不是……”他说到这里声音稍稍有些变了,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什么,他似乎是咽了一口唾沫,才接着又说,“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什么!”乔舒雅觉得似乎有个炸雷猛然间在头上炸开,震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几乎是大惊失色的惊呼了一声。
其实,这个消息要比今天早上那个更加震撼,更加让她混乱。
叫了二十几年的“爸爸妈妈”,现在告诉她,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一种仿佛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
奔涌的泪水忽然间就无声无息的涌出来,瞬间将乔舒雅的脸沾湿一片。
“爸爸,你在说什么!”她扑上去紧紧地攥住乔立人的手臂,颤动着嘴唇又问了一遍。
她多么希望刚才都是幻听,她多么希望爸爸否定刚才的话。可是一切却是那么残酷。
乔立人也是老泪纵横,紧紧地握住了乔舒雅的手。而赵玫兰则再也控制不住扑上来,将乔舒雅搂住了。
“舒雅,虽然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是我们自小就将你看作亲生女儿啊,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们这辈子也不打算跟你说的……”
虽然乔立人没有说话,但是赵玫兰的哭诉却更加真实的印证了这个事实。
乔舒雅的心狠狠地绞痛起来,不得不用手紧紧捂住胸口。她紧咬着嘴唇,却控制不住内心的澎湃,泪水止不住地落。
一屋子都是哭泣的声音,气氛顿时悲伤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终于稍稍缓和了自己的情绪,乔舒雅才想起来问最重要的一件事:“那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她想起那时陈越曾经告诉方泯浩,姚叔派人去查过她,如此看来,有可能就是在查她的家庭背景。难道说,他们说的那些事,跟她的亲生父母有关系?
乔立人看到女儿脸上的表情,依稀猜到了她的想法,轻叹一声说:”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们不清楚,只依稀知道,好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赵玫兰也点头收住泪水,拉住女儿的手开始娓娓道来:“那时我和你爸爸在A市里打工,我因为习惯性流产刚刚被医生诊断不能再怀孩子。正好这时,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女孩,找人家寄养,我们便要了你。”
乔舒雅听得心头颤颤,忍不住问:“那个女人是谁,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家的孩子?”
赵玫兰摇头道:“我们当时问了她,她只说她是有钱人家做工的,因为主人家孩子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都死了,所以这个孩子成了孤儿。当时她什么都没有要我们的,就把你给了我们,我们又怕她是拐卖孩子的还是什么,心里害怕,所以带着你就回到县城里来了。”
听赵玫兰这样说,乔舒雅的心猛猛地沉了下来,这个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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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送孩子的女人!
乔舒雅想到这个,不由拉住母亲问:“那你们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吗?”
赵玫兰摇摇头:“我们只知道她叫凤姐,我们认识她的时候曾经听说她在月华街上的一户人家当佣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估计也未必能找到……”
乔立人在旁边看到乔舒雅急切的模样,心中害怕,赶过来拉住乔舒雅的手说:“孩子,你真的要搞清你的身世吗?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搞清算啦……”
听刚才乔舒雅描述陈越和方泯浩的对话,他虽不大明白,却依稀能从其中嗅到一种危险的味道。所以他很害怕,害怕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会受到伤害。
乔立人倒宁愿女儿什么也不知道,幸福的当她的少奶奶,也不愿意让她去触碰那些可能伤害她的东西。
可是一切又怎么能如愿?
乔舒雅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心情就再也无法平复下来了。而脑中,陈越和方泯浩的对话则是盘旋的更加频繁。
这一晚她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决定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世搞清楚。
乔立人夫妇知道乔舒雅的脾气,倔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只好暗暗叹息着不再阻拦。
乔舒雅谁也没有通知,坐早上的第一班车回到了A市,直奔月华街。
月华街是A市很古老的一条街了,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就以富人聚集地出名。直到近几年,这里日益繁荣成为商业圈,不再适合居住,大部分的有钱人才搬到了郊区的别墅区去。方家估计就是其中之一。
乔舒雅掌握了凤姐屈指可数的信息,便到月华街上去打听。那里还有一些老旧的别墅,现在已经没有人住,而是作为一种城市的记忆,成为了旅游观光的热点。
乔舒雅在古老的别墅附近尽量找上岁数的人打听关于一个叫凤姐的人,遗憾的是谁也不知道。
乔舒雅一时有些沮丧,甚至准备放弃。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间从一个看老别墅的老人那里意外的打听到了凤姐的消息,据说凤姐在二十四年前曾经就在月华街上一家姓余的人家当保姆。
老人笃着手指慢慢回忆着,忽而眼睛一亮说:“对,我想起来了,那家人男主人叫余启光,当年曾经也是A市颇有名气的零售商。不过后来,听说不知怎么的,他破了产,夫妻俩就从他们公司的楼顶跳了下来……”
听到这里,乔舒雅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闪现。
除了这些,老人再也提供不出更多的讯息。乔舒雅决定回去再查查。
她坐公车倒了好几趟才回到方家别墅,进门的时候,让陈越大吃一惊。“少奶奶,你怎么回来了?”
乔舒雅面容略带疲倦,朝他微微一笑:“我不能回来吗?”语气虽是软软的,却不知为何带着一种非常疏离的感觉。
陈越有些愣怔,连忙解释:“不是的,少爷今天没让我上班,就是准备着下午去接你。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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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没有兴致与他多说,从一大早起来,坐长途车,再坐公交车,东找西找,确实很累了。
陈越跟在她的身后还在问:“你吃过午饭了吗?”虽然现在已是下午两点,但是从她的状态来看,应该是没有吃。
乔舒雅摇头淡淡回一句:“我不饿。”兀自上楼去了。
回到卧室往床上一倒,想要睡一觉,却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
从昨天上午到这时,她接受了太多的讯息,承受了太多的打击,现在整个脑子里一片浆糊,心中也是一片燥乱。
她的眼皮分明已经很沉重,但是闭起来,父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就会浮现在眼前。
她的耳朵分明已经很疲惫,但是静下来,那些人们曾经说过的话就会回响在耳边。
她没有办法入睡,更没有办法静下心。
索性,她翻身坐起,打开了小几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
平日里,她很少用电脑上网,但是今天,她却格外的认真专心。
她打开“百度”,在里面输入“余启光”三个字,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大堆的相关词条。
她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的找,忽然间看到了一则新闻。
新闻是对于近三十年来经济大事的盘点,其中说到二十四年前的那场经济危机。里面配有插图,插图貌似是从一个老旧的报纸上摘录下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楼顶上的远景,下面配着几个字“A市零售业巨头余启光因破产跳楼自杀”。
乔舒雅心儿猛然一跳,连忙又将搜索的词汇加了几个限制条件,这一次出现了那个余启光的详细资料。
乔舒雅的心跳此刻已然开始不规则,她感觉自己翻动鼠标滚轮的手指都开始颤抖。接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下面的字。
余启光,A市人,上世纪三十年代零售业巨贾余元融之孙。自小聪慧过人,二十岁出头便继承家族事业,掌控了余氏企业。余氏的零售产业在余启光的经营下,一度扩散到周边几个城市,成为了远近驰名的企业。
但是,就在余氏企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却忽然间遇到了历史上最为残酷的金融风暴。公司决策的错误,导致余氏企业在一夕之间濒临破产,而余氏夫妇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双双跳楼自杀。从此,余氏零售从A市销声匿迹。
网上的信息量也就是这么多,似乎并没有太多可以让乔舒雅探索的东西。
乔舒雅有些不甘心,在搜索的词条上加上“破产原因”几个字,接着又出来一条新闻,大体内容跟上面一条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句话“据悉,余氏企业的破产与余氏夫妇误信谗言有关”。
误信谗言……乔舒雅的心头沉甸甸的,冥冥之中觉得有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接着,她又在余启光的后面缀上了“子女”一词,网页上出来简短的一句话:据悉余氏夫妇育有一子一女,但是事发之后,其子女便消失在大众视野之中,现情况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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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一女……
看到这个词汇,乔舒雅的心头怦怦乱跳,那个女儿,会不会就是她?
她猛然间站起身来,全身上下涌动着说不出的激情情绪。不行,一定要确定自己的身份才行!
可是,怎样确定呢?想到这个,乔舒雅就又颓丧起来,现在能证明她身份的就只有那个叫做凤姐的人,但是她要到哪里去找她?
她想起了私家侦探,但是转念又想到自己根本没那个钱,如果去找方泯浩借,那势必就会让她知道。
乔舒雅心中一阵烦躁,现在这个情况,她真的不想让他知道……
乔舒雅颓然地将电脑关了机,倚靠在椅子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算了,她还是先想想办法,去找找那个凤姐吧。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乔舒雅强迫自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终于渐渐地睡着了。
睡着了,即使是在梦里也不是那么安定,余氏夫妇二人手拉着手从高楼上纵身跃下的身影,总是在她的梦里浮现,那么真实那么恐怖。
最后,他们绝望的眼神从她的面前一划而过,惊得她突然尖叫一声,从梦中醒了过来。
还没完全回过神,自己的身体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啦,我的小娇妻,做噩梦了?”方泯浩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吹起,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乔舒雅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天黑了,屋中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她本应该感到害怕,但是有方泯浩温暖的怀抱,她却一点也不怕。
方泯浩的声音变得有些黯哑,不安分的唇开始在她的脖颈上游走,惹得她浑身一颤,急忙的躲开了。
方泯浩低笑一声:“怎么了?不喜欢?”唇是停了,手却从她的衣摆下伸了进去,毫不掩饰自己的**。
乔舒雅动了动身体,不着痕迹地离开他少许,问:“现在已经是夜里了吗?”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吗?累成了这样?
方泯浩轻轻嗯一声,“不算半夜,现在九点多。”
九点多他就关灯睡觉了?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方泯浩似乎是感到了乔舒雅的惊异,大手一伸将她紧紧搂住,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见你睡得很沉,不知在做什么好梦,便也想搂着你一起睡。不过——”
说到这里,他在黑暗中皱起眉来。看她刚才的反应,似乎不是什么好梦啊。“不过,你看来做了什么噩梦,是不是?”他再度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像是一种安慰。
提到噩梦,乔舒雅的脊背一僵。随即,她说:“我的肚子有点饿了……”试图想用这个来掩饰自己的心思。
方泯浩很爽快的起身下床,在黑暗中转头对着她笑:“我知道你醒了肯定会饿,所以早给你留了夜宵,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踢踏着拖鞋下楼去了,乔舒雅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上一阵暖意。她轻叹一声,缓缓打开了床边的灯,看着那昏黄的光晕发了呆。
他,对她这样好,就算是有什么隐瞒,日后知道了,她是否要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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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很快就上来了,端了一碗香喷喷的燕窝粥。“听陈越说你今天自己回来的,好像很累的样子,我就让厨房给炖了点燕窝,给你补补。”
方泯浩将碗放到桌边,乔舒雅拿起来低头喝了一口,甜甜的仿佛蜜的感觉,沁入心里。
“好喝吗?”方泯浩低头看着她,眸中闪着光。
乔舒雅朝着她微微一笑,用勺子舀起一勺来递到他的唇边。
方泯浩却歪了头,眼中迸发出坏坏的光芒,“我要你用嘴喂我!”
乔舒雅脸一红,顿时将碗放下了,“真不害臊!”她轻声嗔着。
“当着老婆的面害臊还能干什么?”方泯浩没脸没皮的,舀起一勺燕窝粥喂到乔舒雅唇边。乔舒雅很自然地张口含住了。
方泯浩立刻凑上来,一下子吻住了乔舒雅的嘴,灵巧的舌头裹挟着甜甜的燕窝粥在她的口中猛烈地撷取着。
他将她口中的燕窝粥吮吸了个够,似乎还是不满足,用舌头纠缠住她的小舌,辗转吸吮,极尽缠绵。
同时,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从乔舒雅光洁的后背上缓缓移动到她身前的丰盈,轻轻抚弄,带着无尽的挑|逗。
乔舒雅身子猛的一颤,已然被他燃起了一把火。
她略带些陶醉地搂住了他的脖颈,闭上眼睛,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口中索取。他的手猛然间有了激烈的动作,她的身体立刻颤动不已,同时从口中逸出一声娇媚的嘤咛。
她的嘤咛无比**,终于引起他所有的欲念。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动情的在她耳边低喃:“甜死人的燕窝。”
对,她就是他的燕窝,总是让他尝不够!
乔舒雅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热情,身体随着他的节律上下耸动着,满心的欢喜。
“我爱你,泯浩!”她轻声地说,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说也说不够。
这一夜,无疑是**的。
乔舒雅虽然心中对于方泯浩有了小小的芥蒂,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对他释放爱意。相反,她反而更加热情,似乎恨不得一下子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爱意都释放出来。
早上的时候,她在方泯浩的怀中醒来,方泯浩正睁着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你看什么?”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脸不由地开始发红。
“我看我的小娇妻啊,真美!”方泯浩柔柔地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眼睛闪闪发亮。
乔舒雅怔怔地看着他的,他眼中的柔情蜜意,怎么也不像是假的,看着看着她不由轻轻叹息一声。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那天没有听到他和陈越的对话。
方泯浩见乔舒雅叹息,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拧,目光顿时充满了审视的味道:“怎么了,舒雅?我总是感觉你这两天有些怪怪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舒雅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却更加狐疑起来:“你昨天为什么自己就回来了,都没给我打个电话?你在家干什么了?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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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他吗,可以告诉他吗?乔舒雅的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随即又安定下来。还是暂时别告诉他吧,等自己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她没有话去回答他的话,只好用娇柔的唇和炙热的吻来堵住他的嘴,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献吻,吻完又吻,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
方泯浩笑着轻轻推开她,点着她的鼻子瞥着她:“你这个坏东西,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乔舒雅摇头微笑,掩饰着自己的心虚,“没有,我就是想吻你而已,你不是我最亲爱的老公吗?”
方泯浩俯身下去在她的丰盈处轻轻一吻,正想再跟她缠绵一会,却听见陈越在外面叫:“少爷,快要过时间了,你还有个会!”
方泯浩呻吟一声,不情不愿地从乔舒雅的身上起来,眯着眼睛对她说:“你这两天不要乱跑,乖乖的。”说完火速的去洗手间洗漱起来。
我会乖乖的……乔舒雅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水流声,轻轻地说着。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方泯浩和陈越离开之后,乔舒雅也洗漱打扮准备出门。
她没有开车,而是选择坐公交,依然是倒了好几趟车,再度来到了月华街上。
几十年前的月华街曾经是富人聚集的地方,但是现在,这里已然成为了繁华的商业街道。
乔舒雅昨天已经在这条街道上不知走了多少遍,现在又来了。
她第一个去找昨天问过的那个老人,希望他能提供一点关于凤姐的讯息。
老人见到她还没等她说话,立刻就招手道:“姑娘,你不是要找凤姐吗?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昨天晚上见到凤姐了,还跟她说了两句话。”
“真的吗?”乔舒雅的听闻这个消息,心跳不禁加速,“那她住在哪里?我去找她!”
老人笑着看了她几眼,道:“我只听她说就住在后面的那条街上,但是具体门牌号不清楚。你可以去找找。”
即使这样的消息也让乔舒雅很满足了,立刻向老人道谢,往后面的日华街转了过去。
日华街与月华街有所不同,里面有些老旧的小区,住着的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走到日华街上,便可感觉温馨的气息,处处都有悠闲推着婴儿车的老人在街上逛,偶尔的巷子里,还有买菜的小贩。
比起商业区的月华街,平民气息的日华街倒是更有些地气。
乔舒雅在街上走着,有些没有方向。这里的老旧小区不少,她怎么能知道凤姐住在什么地方,况且,她连凤姐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正迷惘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个婴儿车走过来,停在旁边卖菜的小摊贩边。她俯身去挑选菜,却没有注意,因为稍稍的斜坡,那个婴儿车正在朝着路中间滑动。
正在乔舒雅准备出声提醒那个女人注意婴儿车的时候,她看见一辆小轿车急匆匆从远处开过来。
此时已经来不及提醒了,乔舒雅几步跑过去,一把将婴儿车拉住,正在这时小轿车也从身边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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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路人齐声发出惊叹声,中年妇女这才缓过神来惊呼一声跑到乔舒雅的身边,去看车里的婴儿。
婴儿还在美美的睡觉,丝毫没有受到这一意外事故的影响。
中年妇女这才松了口气,赶忙向乔舒雅道谢。
乔舒雅看着里面白白胖胖的孩子,心中生起一股喜爱之情,笑道:“你家的宝宝真可爱啊!”
中年妇女一听她夸自家的孩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回答:“是啊,是啊,他是我的孙子,长得跟他爸爸小时候一样!”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说,凤姐,你怎么光说你儿子好,怎么不说你家儿媳妇生了个好娃娃呢?”旁边的街坊听这中年妇女这样说,忍不住打趣道。
凤姐!这一声称呼,让乔舒雅的心跳猛然间加速。
她扭过头来,将视线凝聚在中年妇女的脸上,有些不能确定,也有些不可思议:“你……是凤姐?”
凤姐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她的样子,但是显然根本就想不起来。“我是叫凤姐,你是?”
乔舒雅骤然间有些激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是……”她突然间不知道怎样表述自己的身份,毕竟那个身份她还没确定。
凤姐的眼神变得更加疑惑起来,好像有些被她吓到了,轻轻将被她拉住的手抽了出来。
乔舒雅深吸口气,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靠近了她低声说:“凤姐,你二十四年前是不是在余启光的家中做过工?”
一听她提及此事,凤姐的脸色有些变了,眼神也变得闪闪烁烁,“你……”
乔舒雅看了看婴儿车,低声说:“能不能,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凤姐思索了一下,对她说:“你在前面的拐角处的一个小茶馆等着我,等我把孩子送回去,再来找你。”
“凤姐……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乔舒雅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会回来,索性将请求先说出了口。
凤姐上下打量起她来,越打量眼神之中越是带着几分惊异,随后非常肯定地回答:“放心吧,孩子,我会去的,你等着我就好!”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迸发出慈祥的光芒,让乔舒雅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她点点头,深深看她两眼,然后就转身往前面拐角处走去。
乔舒雅进了茶馆,点了一壶茶,略带忐忑地等着。
果然没一会,凤姐急匆匆的进来了,刚刚在乔舒雅的对面坐下,就忍不住问:“姑娘,你是跟余家有什么关系吗?”
乔舒雅摇头又点头,不知道怎样回答。过了一会,才斟酌了一下词句说:“我查过余启光的资料,据说他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说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便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他和他的妻子从楼顶跳下来的时候,听说他们的女儿才刚刚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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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始终看着凤姐,觉察到她的脸色变了几变,但最后她将重点放到那个女儿身上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类似于内疚的神色。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向你打听余启光的那个女儿的事情……按照时间来推断,她现在应该是二十四岁了……”乔舒雅用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凤姐的眼睛,缓缓地说。
“难道姑娘今年正好是二十四岁?”乔舒雅的话音刚落,凤姐突然就接口问道。
乔舒雅的身子一颤,纤长的睫毛抖了几下。过了一会才幽幽地说:“岁数是不错,但是我不能确定。我的父母跟我说,他们在二十四年前从一个叫凤姐的女人手上收养的我……”
凤姐听到这里,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急声问:“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乔舒雅看她这样激动,心跳就更加快了。“我的爸爸叫乔立人,妈妈叫赵玫兰。”
凤姐听到这两个名字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忽然间一下子将背塌软下来,靠在了茶馆的高背椅上。
过了片刻,她又忽然直起身子来问:“那你的父母是哪里的人?”
“陈县。”
凤姐听到这里,渐渐红了双眼,看着乔舒雅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奇怪,仿佛是怜爱之中带着几分的愧疚。
乔舒雅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凤姐,我是不是就是你曾经送出去的那个女孩?”
凤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她的,带着恳切的说:“你会原谅我吗,孩子?是我的不对,当时我不该把你送人的……其实,你刚才提到余启光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有可能是了。因为,你和余老爷长得是那样的像……”
“真的!您真的就这么能确定,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吗?”直到这时,凤姐如此明确的说出来,乔舒雅才开始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切就好像是个梦,简直戏剧化到了极点。她不能相信,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她的身世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将她以前二十几年的生活都颠覆了!
凤姐缓缓的点头,眼中有着几分的笃定,但却还是说:“余老爷的女儿生下来在右侧大腿的根部就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褐色胎记,如果你有,那么百分之百的就是你了。”
她的话说出口,乔舒雅的身体顿时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没错,在她右大腿的根部,确实是有一块胎记,不大不小,褐色的,正好一枚一元硬币的大小。
这个胎记从她记事的时候就有,她也曾经厌恶过,甚至一度想要去把那块胎记给淡化掉,但是却被赵玫兰阻拦了下来。当时赵玫兰是这样说的:“这个胎记多好啊,以后如果爸爸妈妈找不到你了,只要问问谁有这个胎记就可以将你找到。”
正因为如此,乔舒雅最后还是没有把那胎记做掉,只是当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赵玫兰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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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这块胎记还真的成为了证明她身份的有力证据!
凤姐看着乔舒雅脸上震惊的神色,已然知道了答案。
二十多年来压在心头的羞愧情感忽然间决堤而出,泪流满面。“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沉重的三个字,从她的口中挤出来。
乔舒雅也跟着哭了起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不该怪你的凤姐,我想你定然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这样做。况且,你做得没错,你把我送给了一个很好的人家,我从小就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所以我要感谢你。”
凤姐听她这样说,羞愧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她深深凝望着乔舒雅美丽的模样,只觉仿若隔世。当年襁褓中的婴儿,现如今已经长成了美丽的姑娘,看着看着,心中又生起了几分的安慰。
“你……真的过得不错?”她似乎还有些不能确认,又问了一遍。似乎唯有得知她过得很好,才能洗脱自己曾经造下过的罪孽。
乔舒雅微微笑着点点头,“不错,我的养父母对我非常好,我这二十几年的生活都是在快乐中度过的,也就是前不久,我才刚刚知道,我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提到这个,乔舒雅就想起这件事情的起因,心头不由沉重。若不是方泯浩和陈越的那席话,她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
凤姐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心里的细微变化,仿佛一个长辈般,慈祥地问东问西起来:“你现在叫什么名字?是叫舒雅吗?当年我把你送给你的养父母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们,你的名字叫舒雅。”
乔舒雅笑着点头:“嗯,我叫乔舒雅。”
“今年都二十四岁了,嫁人了吗?谈男朋友了吗?”凤姐又问起来。
乔舒雅沉默了一会,幽幽回答:“我已经结婚了。”说到自己的婚姻,乔舒雅心头忽然间有些烦乱,把手一挥问凤姐:“我们先不谈这个了,凤姐。我想问问你,我听说余——”
她本来想说余启光,但是“余”字出口却觉得不妥,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让自己立刻改口又那么别扭。所以顿了一下,便改了口气,“我听说我还有个亲哥哥是不是,凤姐?”
凤姐闻言点头。
“那他呢?他现在在哪里?”乔舒雅有些急切地问道,一想到自己还有个哥哥,心中就有了莫名的激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这么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凤姐听她问,眼神却黯淡了下来,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当年,你的父母亲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国外。后来怎样了,我完全不清楚……”
凤姐说着站起身来,对乔舒雅说:“你等我一会,我回去拿点东西给你。”说着转身就走。
乔舒雅有些愕然,但还是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不一会凤姐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存折,递到乔舒雅的面前:“当年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对不住你。这个存折你拿去吧,密码写在第一页后面。钱虽然不多,但是却多少能够帮助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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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有些惊愕,拿过存折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有个数字,那是十万块钱。她知道,凤姐之所以这样做,必然不是单纯的愧疚,但是她已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便把那存折又推了回去。
凤姐立刻有些惴惴起来:“钱确实是不多,不过没事,你要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说着,竟透出几分的心虚来。
其实当年,余启光夫妇跳楼之后,在凤姐给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张三十万的存折,也不知道余启光夫妇是不是故意留下给自己孩子的,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写着密码。
人总是有贪念的,当时凤姐的老公正好欠下一笔赌债,所以她就私自把这存折给拿了。本来想着将他们的女儿当自己的孩子来养,但是后来迫于各种压力却不得不将她送了人。这就是她心虚的地方。
这件事在凤姐的心头压了很多年,常常的,她会半夜里被噩梦惊醒,然后涌上深深的内疚感。现如今乔舒雅来找她了,她急着想要弥补,同时也是为自己赎罪。
但是,她当然不会跟乔舒雅说得这么明白。不过,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乔舒雅却似乎隐约能感觉到点什么。但是她完全不想再追究以前的那些事情,现在她想要的就是团圆和亲人的温暖。
“不是的,凤姐。是因为我嫁得还不错,根本不需要这笔钱,我看你这钱还是留着,以后给孙子买点好东西算了。”乔舒雅露出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凤姐的眼睛又不自觉地红了,心中感动。这个姑娘多么善良啊,就像当年她的母亲一样!不由地将乔舒雅的手握得紧紧的。
乔舒雅终于印证了自己的身世,感伤之余还带着几分欣喜,但是那个亲生哥哥的下落不明,让她的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她与凤姐在茶馆里又坐了一会,拉了些家常,最后还是没有将那个存折收下。仿佛是不想让往事对自己产生太多的影响,她执意不去追究什么。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不知为何,今日的方泯浩竟然已经回了家。
“舒雅,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方泯浩一看乔舒雅回来,立刻就问,难掩眼中的担忧神色。
乔舒雅微微一怔,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电了。她朝着方泯浩略带歉意地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觉得有些眩晕,不由地踉跄了两步。
方泯浩立刻上来扶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略带心疼道:“这两日你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憔悴?”
乔舒雅微闭着眼睛,倚在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而好闻的味道,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起几分悲伤。
现如今,她的身世已经搞清楚了,原来她原本也可以是个白天鹅,只是造化弄人的成了丑小鸭。
知道这样的身世,她不是应该高兴么,为何会悲伤?她的身世又到底和方泯浩的爷爷还有那个姚叔,甚至是方泯浩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百分之二十的遗产……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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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的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所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对于自己和方泯浩的这段婚姻也生出了一点不确定的感觉来。他说姚叔认为他和自己在一起是为了遗产,那么他到底是不是……
方泯浩见她闭着眼睛,樱唇微抿,便将她搂得更紧,一边问:“你上午都去哪里了?中午吃饭了吗?”
乔舒雅蓦然间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看,又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别开。她不会告诉他,自己都去做了什么,更不会告诉她自己的身世。虽然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舒雅。”方泯浩轻轻呼唤她,她的不自然,她的心虚,完全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她从来不善于伪装,他很了解。
乔舒雅心中狠狠地颤动着,不敢面对他探索的目光,索性将眼睛闭起来,找了个理由:“我的头很晕,可能是低血糖,你帮我拿点吃的来吧。”
方泯浩立刻将她抱着轻轻放到床上,急匆匆下搂去厨房了。
乔舒雅虽然在茶馆喝了几口茶,但确实是没有吃什么东西,但是低血糖的症状她还是知道,这样的眩晕,没准是这两日长途奔波思虑过度引起的。
不一下,方泯浩就匆匆地进来了,随着他进屋的还有香香的排骨味道。
乔舒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被方泯浩听到了。他笑起来:“我看你真的是饿坏了,快来吃点。”说着贴心的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递到她的嘴边。
乔舒雅张口咬住,慢慢地将排骨吃了,旺盛的食欲渐被勾起。她翻身下床,坐到沙发上,也不顾方泯浩玩味的目光,很快的将排骨和米饭吃了个精光。
等到吃完,抚了一下肚子,才顿觉不好意思。
一抬头,对上方泯浩满是笑意的目光,她脸上一红嗔道:“你看着我干嘛?”
方泯浩笑着,满脸的温柔:“你不觉得你最近几天食欲很好吗?我记得你以前似乎不大喜欢吃肉食的。”
乔舒雅一怔,仔细想想确实也是,不由地问:“那怎么了?”
方泯浩不回答,慢慢走近,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用灵巧的舌头舔了她唇边没有擦干净的汤汁,轻声道:“我这几天就在想,要把你养得胖胖的,然后……”
“然后干嘛?”听他这样说,乔舒雅的心儿猛然间一跳,也顾不上他的温存,立刻接口问。
方泯浩嘿嘿笑了两声,将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然后帮我怀个宝宝!”
宝宝!
这个词似乎是乔舒雅的人生规划中暂时还没有想到过的词汇!可是,现在他却提出来了,无比温柔无比眷恋的提了出来。
乔舒雅的脸刹那间成了红苹果,轻轻一推他凑近的身体,“才刚刚结婚而已……”
“怎么?难道你还在迷恋我们的二人世界?”方泯浩的尾音有些迷糊,他不顾乔舒雅的躲避,已经再度地挤过来,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细细的轻轻地啃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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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白天黑夜的索求无度!
乔舒雅的心中涌起一阵羞恼,同时又被他的挑|逗弄得浑身涌起异样情|潮。推拒不是,迎合不是。
方泯浩趁着乔舒雅纠结的那一阵子,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到了大床上。
乔舒雅一惊,赶着抬起身子看着大敞的屋门,羞怯道:“门还没关呢!”
方泯浩邪邪地朝她一笑,飞身关了门,随后便如一只扑食的恶狼,扑到了乔舒雅的身上……
一阵欢好将两个人推上了极乐的狂潮,待潮水褪去,两人相拥而卧。
方泯浩依然将头埋在乔舒雅的颈窝里,仿佛怎么闻也闻不够她的味道,声音迷糊不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还有昨天上午。”
乔舒雅的心中本还荡漾着残存的情|潮,却因为他这突然的一问,瞬间褪去。
“你今天下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试图转移话题。
方泯浩抬起头来,晶亮的眸子看着她的:“我觉得你这两天情绪不大对,所以早点回来陪你。”
“就是这样陪?到底是谁陪谁?”乔舒雅失笑,用手指戳戳他结实的胸膛。
他的身材堪称完美,自从腿能走了之后,便定时去锻炼,现在结实匀称的两块胸肌彰显着霸气外露的男子气概。
乔舒雅本只是随便一戳,可是戳到方泯浩的身上,却无疑是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了。他的眸光深了深,眼底似乎又开始有什么东西在簇动。
这个小女人,总是让他要不够!
方泯浩觉得,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女人这样让他爱不释手。这就是叫做“爱”的东西吗?他常常这样问自己。
乔舒雅见方泯浩又有些不对,立刻下床穿衣,彻底断绝他想要再干什么坏事的念头。
“不早了,一会没准陈越就要来叫我们吃晚饭。”她用这样的理由搪塞他。
方泯浩自然知道娇妻的小九九,也不强求,躺在床上暗暗地按捺住体内翻滚的气息,然后起身穿衣。
“明天早上起来不要吃饭,我们去做个检查。”他一边穿衣一边淡淡的说着。
乔舒雅愕然:“做什么检查?”
方泯浩转头看她,笑笑的:“要宝宝不就要做检查?做最好的准备,生最聪明漂亮的孩子啊!”
乔舒雅立刻羞涩了,啐他一声:“谁要跟你生宝宝……”
方泯浩凑过来,嘻皮笑脸:“不生宝宝,你那么卖力干什么……”那口气,暧昧至极。
乔舒雅的脸成了紫葡萄,狠狠地推他一把。
方泯浩顺势拉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幽幽道:“我是真的想让你给我生孩子。”他的语气忽然间变得正经无比。
男人一心想要女人给自己生个孩子,那么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是真心的吧……晚上,乔舒雅躺在床上看着方泯浩安静的俊美睡颜,幽幽地想着。
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他曲线完美的脸,一种想法在心底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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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不要隐瞒,彼此交底?
她想将她的身世告诉他,然后看看他是否会告诉自己关于遗嘱和遗产的事情。
可是,随即她又有点犹豫。
如果他依然不告诉她,她该如何?是当面指出,还是隐忍调查?
寂静的夜就在如此的辗转反侧和犹豫不决中度过,早上,当看见方泯浩灿烂的笑颜,乔舒雅忽然间下定了决心。
摊牌吧!
方泯浩穿好衣服,将心不在焉的乔舒雅搂在怀中,凝视着她的眼底,笑笑地问:“怎么啦?眼睛底下一圈黑,难道说搂着我这个帅哥竟然还睡不好?”
乔舒雅勉强一笑,拉住他的手,凝视着他。“泯浩,我想跟你说件事。”
方泯浩歪头看着她,眸光闪亮。
乔舒雅深吸口气慢慢道:“我前天回家,爸妈告诉我——”
“少爷!”乔舒雅的话题才刚刚开始,陈越就在屋外喊了起来,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方泯浩眉头一皱,转头问:“什么事?”丝毫没有打算去开门的意思。
却听陈越急道:“少爷,D市我们刚刚开始建的楼盘出了安全事故!”
此话一出,方泯浩的脸色顿时一沉,快步地走过去开了门。
陈越站在门外,手上拿着电话,似乎另一端有什么人在等着跟方泯浩通话。
方泯浩出去接电话,乔舒雅在屋里听见他骤然间爆发的责问声:“怎么回事……”
乔舒雅心儿一沉,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大概是说不起来了,便慢吞吞地去整理床褥。
不一会,方泯浩回来了,神色凝重。他对乔舒雅谦然一笑,“舒雅,你帮我收拾几件衣服,我大概要去D市几天。检查身体的事情我们今天不去了,过几天再说好吗?”
乔舒雅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柔声嘱咐:“检查身体的事情没什么着急的,你先处理公司的事情吧。路上要注意安全,到了那里注意按时吃饭。”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方泯浩满脸柔情地轻声应了,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乔舒雅笑笑,松开他,转身去给他收拾衣物。从内衣外衣到洗漱用品,准备的齐齐的,放在一个小拉箱里。
方泯浩临走前一揉她的发,有些不放心的嘱咐:“我不在家,也要好好吃饭。”
“我会的,你也是!”乔舒雅温柔回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结婚一个多月了,还没有试过分开这么长时间,一时之间,乔舒雅竟有些不舍和惆怅。
方泯浩的事情因为临时而起,大概颇为棘手,一整天也没有给乔舒雅来过电话。乔舒雅虽然担心这件事,却不敢打电话去增添他的烦恼。
第二天上了一整天的法语课,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担心方泯浩的事情会很棘手,处理不妥。
等到下课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乔舒雅终于忍不住给方泯浩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那边有点嘈杂,似乎是在饭馆还是什么,还有人敬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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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的声音听起来稍显疲惫,但是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亲爱的,你还好吧?”
乔舒雅的心中顿时一暖,忙应道:“我挺好的,你呢?你的事情解决得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有一瞬的沉默,然后方泯浩笑起来:“别担心,你老公我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事情基本解决了,还有些结尾的工作。等到明天再处理一下,后天估计就能回去。”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变小了很多,似乎是他移动了位置。乔舒雅听他说完,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
却听他在电话里的声音突然间变小,仿佛耳语地说了一句:“你想我了,是不是?”
乔舒雅在电话这头不由羞怯一笑,嗔道:“说正经事呢!”
方泯浩轻笑一声回答:“想我也是正经事。快说,想不想我?”
乔舒雅仿佛吃了蜜,心中甜滋滋的。她转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周,见教室的走廊上没什么人来往,这才轻轻对着手机说:“我想你了。”
方泯浩在那头“啵”了一声,应道:“我也想你了,亲爱的,等着我回去哦。”
乔舒雅挂掉电话的时候,心中暖融融的,开车回家的时候心情也变得特别好。
回到家感觉有点饿了,厨娘张嫂问她要吃什么,她想也没想就回答:“排骨吧!”说完有些诧异,最近自己好像口味真的变了很多,竟然爱上了排骨!
晚上九点多,乔舒雅洗完澡躺在床上,本来想要给方泯浩打个电话,刚刚拿起手机,之前他疲惫的声音就回想在耳边,于是便又把电话放下了。
又熬了一天,乔舒雅觉得自己对他的思念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浓厚,终于在晚上,看着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听。乔舒雅心里有些忐忑,想着会不会因为劳累他已经睡了,刚想要挂断,电话却忽然间被接通了。
“喂……”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
乔舒雅心儿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把电话拿到眼前看看号码。
没有拨错啊,确实是方泯浩的电话!
“喂喂!”电话那头的女声又传了出来,这次似乎有点不耐烦。
乔舒雅深吸口气,暗暗安慰自己,可能只是方泯浩凑巧不在而已。
她重新将电话放到耳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客气:“请问,方泯浩在吗?”
电话那头有着一秒钟的沉默,随即声音变得更加柔媚:“哦,泯浩刚刚睡了,你是哪位?等他睡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吧?”
睡着了!
乔舒雅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睡着了,而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剧烈的疼痛,忽然之间就在心底蔓延开来,让她几乎要窒息。
电话那边的女人似乎并不急着挂电话,仿佛故意要炫耀什么,接着又说:“我猜,你是泯浩的妻子吧……我想你大概能够理解的,泯浩太累了,需要有人抚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乔舒雅就挂掉了电话。
泯浩,泯浩!还叫得那么亲热,什么太累了,要人抚慰!
乔舒雅有那么好一会,都几乎心痛得不能呼吸,直到慢慢地喘过气来,泪水早已经将脸庞沾了个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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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一天,他还嘻皮笑脸地在电话里问她“有没有想我”,而第二天,她就搂着别的女人入眠!
这就是花花公子的本性吗?
乔舒雅捂着嘴,抽泣。倔强地不想让自己的哭声从口中溢出。
本以为美好的婚姻,美好的幸福,此刻就犹如完整的镜面忽然间多了一道裂缝!
他,出轨了,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出轨。甚至,任由身边的女人接电话羞辱自己的老婆。
寂静的夜里,空荡荡的大床,乔舒雅蜷缩着,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哭得一塌糊涂。
泪水沾湿了她的脸庞,打湿了她鬓边的黑发,浸湿了她的枕巾。却,一直不停的在流,似乎没有停住的迹象。
黯淡的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的身上,显得那蜷缩着的瘦弱身躯是那样的无助……
这一夜,才叫真正的煎熬,从身体到心灵,凉浸了个透。
早上,乔舒雅坐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憔悴的容颜。
一双眼睛因为彻夜的哭泣早已红肿得不像话,本来干净清澈的眼珠,现在满是恐怖憔悴的血丝。不仅仅是如此,还有眸子里透出的那种失望和伤心,更是让人看了心里发揪。
她没有心情去干任何事,包括吃饭。
乔舒雅怔怔地在镜前看了一会自己的样子,然后站起身来,略带僵硬地重新躺到床上去。
灿烂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透着金黄。以往,她总觉得这种金黄是那么美好,但是今日……
她猛地将被子拉起,蒙住了自己的头,让自己重新浸入那一片的黑暗之中。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似乎是王嫂在外面叫她起床吃早饭,乔舒雅没有理会。也不知过了多久,竟然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等到忽然间醒过来的时候,乔舒雅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洁白的世界里。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张脸庞,就是那张曾经让她幸福到云端,又让她痛苦到心碎的俊美的脸!
乔舒雅看见那张脸上流露出来的关切,心中狠狠一疼,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忽然间将自己的脸转到了一边。
方泯浩脸上刚刚绽开的笑容就是微微的一僵,随即心里逸出丝丝的疼痛。
他的小娇妻最近几天有些反常,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如医生说的那样?
他的心里有些不确定,总是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东西隐瞒着自己……
其实,他本可以很简单就查出她最近在干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这样做。还是出自对她的信任啊!同时也是出自心底的一丝内疚……
难道,他就没有对她隐瞒过什么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掠起莫名的恐慌,似乎,她很快就会离他而去一样。
“舒雅……”方泯浩深吸口气,收起心底种种纷繁的情绪,轻轻呼唤着她。
他宁愿相信,她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产生的反常情绪。
乔舒雅的身体颤动了一下,但是却始终倔强地没有转过身来。
“舒雅!”方泯浩又叫了一声,轻轻俯身过去,掰住了她纤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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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依然不动,甚至身体还僵硬起来,抵抗着他的力量,始终不愿意面对他。
她的心在阵阵地缩痛,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面对他。
“舒雅,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但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因为我是你的丈夫。”方泯浩依然好脾气地说,因为医生说过,现在不要刺激她。
丈夫……多讽刺的词语啊,她的丈夫昨天晚上还搂着美女温香软玉,今天又来跟她说什么丈夫,还要让她跟他说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心思是什么,难道那个女的没有跟他说过吗?还是说,他原本就知道?
乔舒雅心里想着,泪水就不自禁地流下来,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来。
方泯浩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手上一使劲,就把她的身体掰了过来。在见到她泪流满面的时刻,心中漫上了满满的疼痛。
她到底是怎么了?他使劲将她僵硬抗拒的身体拥进怀里,轻轻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舒雅,舒雅——”他呼唤着他,“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不要折磨我,好不好?”
乔舒雅瘫软在他的怀里,心中却是深深深深的痛苦。她也多想不折磨他,不折磨自己。可是,那个声音,那种想象出来的,他和别的女人缠绵的场景已经折磨了自己一个晚上。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红肿得像是桃儿的双眼,心中又急又疼,忍不住又追问一句,“舒雅,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他这么一问,乔舒雅的眼泪更是决堤。深吸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回答:“你难道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方泯浩一脸愕然,不明所以。
乔舒雅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不禁有气,遂说:“那个女人难道没有告诉你,昨晚在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电话吗?”
“啊?我睡觉的时候,什么时间?”方泯浩脸色震惊,似乎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的样子。说着就掏出手机来看,果然在通话记录上看到了那通电话,脸上顿时一片歉然。“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给我打过电话。”
乔舒雅冷笑一声,忍不住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当时睡着了,我想你肯定是非常累吧,才会睡到电话铃声都没有把你叫起来。”
方泯浩顿时脸上一片尴尬,歉然道:“我昨天喝了几杯酒……”
“你喝了几杯酒,所以说,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别的女人上|床了,是不是?”乔舒雅看着他坦然道歉的模样,似乎一点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忍不住气呼呼道。
“啊?上|床!怎么可能?我没有!”方泯浩突闻此话,不禁高声反驳。
乔舒雅冷笑一声道:“你还不承认吗?那个女人都接了你的电话,明明确确的告诉我了!”
方泯浩也有些火了,“哪个女人?”说完转身就大声喊陈越。
陈越闻声而来,还没站稳,便听方泯浩高声地问:“我昨天晚上到底睡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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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微微一怔,随即回答:“少爷,你不是睡在酒店里吗?”
方泯浩转过头来看着乔舒雅说:“你听到了吗?我昨晚是睡在酒店里的!”
乔舒雅冷哼一声:“是啊,难道说你睡酒店里就不可能跟女人……”下面的话她实在是再也不想说出口了。
方泯浩一愣,随即转过脸去,看着陈越。
陈越脸上一红,连忙道:“少爷,我……昨天也不大记得了,因为我也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酒。应该是他们把我们送回酒店的吧,今天早上我醒过来就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方泯浩嚅嚅的,无语。随即扶着乔舒雅道:“舒雅,你想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一个人睡的,早上起来也就只有我一个人。”
乔舒雅轻轻挣脱了他的手,冷冷笑道:“你如果是一个人睡的怎么又会有女人帮你接电话,不仅接电话,她还——”
她还羞辱我,这句话她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方泯浩见乔舒雅一脸沉痛的样子,把脸一沉,转头对陈越说:“你去给我找那个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问问他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越一脸严肃的出去了。
方泯浩转过头来看着乔舒雅,脸上是一脸的认真。他深深地看着她,说:“舒雅,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乱来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乔舒雅心痛无比,泪水禁不住又流了下来。她的心里在嘶喊:“如果你爱我,为什么有事情这样瞒着我?到底你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方泯浩将乔舒雅紧紧搂在怀中,轻声却又急切地说:“舒雅,你不要哭也不要生气,你的身体现在不能生气知道吗?”
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疼地将柔软的唇吻上去:“舒雅,你知道吗,你快要当妈妈了,现在怎么还能哭?”
他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一下锤在了乔舒雅的心上。
什么!她要当妈妈了!
方泯浩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看你,多糊涂,有宝宝了都不知道。”
乔舒雅这才醒起,自己似乎月事前两天就该来了,但是因为前两天那么多事情,那么多打击,自己忽略了。
所以身体上的奇怪表现,现在得到了解释。怪不得,她现在的口味变了那么多,竟然喜欢上吃排骨了!
“真的?”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方泯浩,明明知道是真的,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医生说的,千真万确!”方泯浩忍不住又在她的眼皮上吻了一下,心里疼丝丝的。
这下终于知道那个红肿肿的“大桃子”怎么出来的了,原来是因为那通电话。但是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绝对不会干出轨的事情,即使是喝了酒,也不会干。
乔舒雅安静下来,方泯浩吻她的时候,她渐渐心定。而那个有孩子的消息,又让她的心稍稍有些激动,没有想到,做妈妈的权利这么快就降临到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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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他,也不觉得他是做错事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真的没做,就是他太会伪装。
而她看着他提到孩子欣喜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伪装。既然如此重视她为他怀的孩子,那么应该不至于背叛吧。
乔舒雅这样在心里一再安慰自己,然后又在方泯浩的一再强调下,终于渐渐的将心底的怀疑化去。
不一会,陈越进来了,说:“少爷,我问过那个负责人了,他说昨晚派人送我俩回房间,然后就回去了。但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发怯地看着方泯浩,接着又说,“我问他派的谁送少爷回的房间,他说是个女人,她的一个下属叫雪莉。”
“雪莉!”方泯浩的声音不自禁地提高了八度,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乔舒雅的心也是一个咯噔。这个女人消失了很久,怎么会突然间又冒出来?
“雪莉怎么会成了他的下属?而且昨天晚上,她没有跟我们一起喝酒啊!”方泯浩的声音不自禁大了,心中却有些没了底气。
如果是雪莉送他回房间的话,那发生什么则就有些不确定了,但是不管怎样,他绝对相信,自己不可能主动去找她!
陈越摇摇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大清楚。”
“你去给我问清楚!”方泯浩眉头一皱,有点火气。
陈越连忙出去了。
方泯浩转头看着乔舒雅,神情变得有些急切:“舒雅,我不会与她发生什么的,你相信我。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也一定是她搞的阴谋。昨晚我们喝酒的时候根本她就不在场,为什么后来,她会出现?”
乔舒雅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忽然间有些释然。如果是别人她倒有些担心,但是雪莉……她有那个自信,方泯浩不会找她。
难道说,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事情,试图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
乔舒雅回握住方泯浩的手,淡淡一笑:“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我难道还不相信你吗?”
说完这些,她的心里生起几分的苦涩,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也要给他一次机会啊!
方泯浩闻言如蒙大赦,重重的松了口气,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吻住额头,欣喜道:“我就说我的小娇妻是天使!”
他说着用手抚上她的小腹,淡淡而满足地笑着:“再过几个月,还会有个小天使出来!”
乔舒雅将自己的手叠在他的手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电话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乔舒雅决定,不管这一次他到底有没有**上的出轨,她也原谅他一次。
乔舒雅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出院了,只不过是因为怀孕的时候休息不好,所以才会晕倒。医生对乔舒雅嘱咐了一大堆,好好休息,营养全面什么的。
闻听乔舒雅有喜,整个方家,包括王嫂和张嫂都沉浸在快乐之中,甚至,连每一餐的食品都丰富了不少,说是为了贯彻医生的指导,全面营养。
出院的第二天,方泯浩就买来了胎教音乐,接着几天,各种婴儿用品陆续而来,将家里到处都点缀出婴儿即将出生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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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在眼中,甜在心里,由此可见,方泯浩是多么重视这个孩子啊!女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乔舒雅按照医生的嘱咐,全面营养,加强运动,没过几天身体就健康起来,脸色也略显红润。
方泯浩更是将他们卧房旁边的房间改成了婴儿房,墙上刷上了可爱的卡通图案,窗帘也换上了卡通的,床从几个月到几岁的,好几张并排放着。
乔舒雅随即报了一个孕妈妈班,准备学习着怎么怀孩子怎么生孩子怎么养孩子!
一切看上去都非常美好,生活又重新进入了轨道。
这天,乔舒雅刚刚从孕妈妈班下了课出来,手机短信的铃声突然“叮铃”响了一下。
她从包中掏出来,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顿时如被五雷轰顶,愣在了原地。
短信的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则是一张床|照。床|上,一个女人无比妖娆地搂着一个男人,裸露的脊背挡在男人的胸前,可以明显看出两个人都是不着一缕。
女人扭着脸,面孔非常清晰,分明就是那个喜欢穿红衣的雪莉!而那个男人,眼睛半闭不闭的,虽然略有些模糊,但是可以明显辨认出容貌。
那个男人,还能是谁?分明就是她的老公,方泯浩!
乔舒雅的心脏似乎有电流流过,一阵阵的抽搐,痛得几乎要晕厥!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只是呆呆地抓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心里阵阵的疼,疼得几乎就要窒息。
慢慢的,她蹲下了身子,捂住了脸,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她的指缝中流下来。
虽然,已经原谅,但是看到这样的照片,她还是没有办法无视啊!她的脑中不由自主就会出现方泯浩和那个雪莉疯狂缠绵的场景,那个场景就像是个恶魔无时无刻不缠绕着她。
突然间,她剧烈的呕吐起来,吐得只剩下胆汁!
旁边有几个孕妈妈见她这样,连忙帮着将她扶起,坐到了教室楼下的椅子上。
乔舒雅强扯出微笑向人家道了谢,然后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攥着手机,呆了很久很久。
“叮铃”手机铃声大作,忽然间将她神游的思绪拉回来,她低头一看,是方泯浩的电话号码。
“老婆,你开车来我公司吧,我陪你去吃大餐。然后下午,我们去看看宝宝的东西。”这几天,方泯浩特别热衷于看婴儿用品。
乔舒雅深吸口气,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小腹上,扯起嘴角回答:“宝宝的东西够多了,没必要这么买。”
方泯浩很高兴,丝毫没有察觉她不对劲的情绪,回答:“那就去看看你的孕妇装。等到肚子大了,现在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乔舒雅再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接近于正常:“我有点累了,还是不去了,明天再说吧。”
“哦?是上课累的吗?那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我下午早点下班回家,陪你。”方泯浩愉快地应了,随后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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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愣愣地看着手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如果没有那一档子事,他看上去是多么好的老公多么好的爸爸啊,可是……
乔舒雅再度打开手机,果断地将那条含着照片的短信删了。心中想着,既然要原谅,那就原谅个彻底。虽然,心底的那道阴影大概会很久都挥之不去!
乔舒雅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郊外的一个临湖的公园。不知为何,她不想回家去,只想透透气。
公园里正在扩大绿化带,许多工人正在劳作。
乔舒雅在公园转了一圈,觉得哪里弄得是都土,确实不大适合孕妇,便准备回车里,开车回家。
刚要转身,眼角无意中瞟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带着安全帽正在指挥工人干活的人,不是江建军是谁?他不是搞工程管理的吗,怎么会到这里来搞园林建造?
乔舒雅的心中生起几分的疑惑,想起方泯浩当初跟她说的那些话,觉得对江建军确实也有些残忍。本来想离开的脚步,就又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么短短的停顿,江建军已经发现了她,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
乔舒雅这时想要离开也已经不可能了,干脆扯起嘴角对着他笑了一下,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建军走近了,上下打量着她,嘲讽一笑道:“一阵子不见,越发水灵啊!看来当了阔太太就是好。”
他的话语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倒反而多了几分颓丧。
“你……不是搞工程管理的吗,怎么来搞园林了?”乔舒雅有些不自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谁会自在?
江建军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认真,轻声道:“对不起啊。”
乔舒雅微微一怔,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向她道歉。一时之间竟然无话。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只听江建军说:“我承认当初对你太过分了,这件事情让我很是后悔。当初都是被钱迷了心窍,当然了——对你也是还有几分的不死心。”
乔舒雅嚅嚅地,过了一会才回应:“你自己悔悟就好。”
江建军点点头,看着她说:“你是个好女孩,我知道的。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好女孩,只是自己这些年来太过肤浅,总是追求那种肉|欲而已。”
乔舒雅一怔,随即微微笑起来:“过去的事情了,你既然已经领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就是这么善良,对于外人曾经给过她那样的伤害,她都能原谅,为何确实爱自己的老公却不可以?
乔舒雅在原谅江建军的那一刻,忽然间顿悟,觉得自己完全也可以原谅方泯浩。
这时正好有工人叫江建军,乔舒雅连忙说:“你去忙吧,我也该走了。”她已经决定了,回家一定要将之前短信的事情完全忘记。
江建军点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给你句忠告吧。你太善良了,没有防备心,而豪门却不是你这样善良的女孩能够应付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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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微微一笑,刚要说,其实她的家庭不是什么豪门,就是一个普通的温暖的家,却听江建军接着又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有那个胆子敢强迫你吗?其实背后是有人指使的。”
背后有人指使……
乔舒雅的心猛地一跳,脸色顿时变了。
江建军看着乔舒雅的脸,接着说:“起初我也只是对你不死心而已,想着跟你套套近乎,看看你是不是能够跟我来个一夜风流。后来,忽然有人找到我,问我是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
“找你的人是谁?”乔舒雅忍不住插口问道。
江建军摇摇头,“这个人我不认识,可能雇主另外在外面找的人。”
“雇主?”乔舒雅敏感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语。
江建军点点头:“是的,那个人受雇来找我,说是有人想要跟我达成一个协议,说只要我想办法跟你上床,就会给我一笔钱。那个钱的数目不小,所以我有些心动……”
“所以,你就答应了?所以你那天就对我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难道你不怕事后我去报警吗?”乔舒雅逼视着他问,脸色开始变得冰冷。
江建军有些尴尬,但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当时我被**冲昏了头脑,况且那个雇主答应过我,如果事后会有什么麻烦,肯定都会帮我搞定,于是我就同意了。但是后来,就在我就要得手的时候,方泯浩却出现了。”
他提到方泯浩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而乔舒雅想到那天的事情,想到方泯浩赶过去救她时的情景,心中就是一暖。
“我被方泯浩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他的手段太——”江建军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也怪我自己,干的不是人事。”
乔舒雅见他现在这个颓丧的样子,完全可以猜测到他因为这件事情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其实,没事了现在,你既然已经悔悟,以后踏踏实实的干工作就好,还会有好的女孩嫁给你的。”乔舒雅试图安慰他。
江建军却摇头道:“我现在在说你的事情。当时我被方泯浩修理得很惨,心里非常不平,就找到了那个当初找我的男人,希望能拿到一点费用什么的。结果那个男人一口就回绝了我!我当时非常生气,知道他见过我肯定要回去跟他的雇主汇报,就偷偷跟踪了他。”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乔舒雅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乔舒雅没来由心中一跳。
江建军接着说:“我跟踪了这个人好几天,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他走进了——方氏集团的大楼!”
一听到“方氏集团”,乔舒雅的心跳便不自禁加快了。“你别说了,我没兴趣听!”她急急地说着,就想转身离开,好像生怕从他的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江建军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沉声道:“不!你要听下去,因为这件事情绝对跟你有莫大的关系,你若是不想让自己蒙在鼓里,就要听我将事情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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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挣扎着摇头,有些烦乱。心中仿佛纠缠着一团乱麻,怎么也没有办法解开。
江建军不管乔舒雅的抵抗,紧接着急声道:“我跟着那个人上了楼,结果看到他进了总裁的办公室!”
他的话说完,乔舒雅忽然不动了,全身僵硬。
两个人以这种静止的状态待了一会,乔舒雅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江建军,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方泯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建军摇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有点不相信。但是后来我听说他很快就跟你求了婚,我就越发觉得有可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因为经过这件事情,你肯定会对他感激不尽,对不对?”
虽然江建军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却还是将它说了出来,“我越想越觉得他的可能性很大,为什么就那么巧呢,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就赶过来救了你!如果不是事先有预谋怎么可能会那么巧,那么快……”
江建军越说越气愤,觉得自己是被人耍了一把。
但是乔舒雅此刻早已没有心思却理会他的那种气愤了,她已经彻底被这件事打击得心神俱乱。
她碰到江建军纯属偶然,他也没有道理编出这个来骗她吧。而让她信了他话的原因还不是这个,是现在再度回想在她耳边的那句话。
“姚叔一定认为我和舒雅结婚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
遗产……遗产……
如果她之前并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估计会不明所以,但是现在她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也完全可以猜测出关于遗产的事情有可能跟她的父母亲有关系。
如果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清楚了。
方泯浩迫切地想要跟她结婚,所以不得不采取一些卑劣的手段。
起初她虽然也爱他,但是对彼此的身份一直很介意,曾经一度想要跟他疏远。也就是那次的意外让她终于下定决定跟他结婚的!
如果真是如此,方泯浩是幕后主使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她的父母留下了什么遗产,而他想将那个遗产占为己有,所以出此下策……
那么这样说来,他与女人的鬼混就又说得通了。他虽然口口声声爱她,但其实不爱。他依然是那个花花公子,在终于得到她和那笔遗产之后,终于忍不住偷腥了!
乔舒雅开车回家,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辨认那些路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一直想到将车停到了方家别墅的大门口。
方泯浩从屋中迎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温暖的怀抱将让她楞在了那里。
这个怀抱明明很温暖,为何竟然让她的心里有种凉丝丝的感觉。
“你去哪里了?我明明说要早点回来陪你,你还不赶紧回来?”方泯浩没有发觉乔舒雅略显苍白的脸庞,似乎有些特别的兴奋。
乔舒雅还是没有回答,愣愣的。
方泯浩搂着她进屋,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说:“你打扮一下吧,一会晚上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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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问:“去哪里?”
“我的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约我出去,我想将你也带着晒晒我的幸福!”方泯浩笑容灿烂得很,可见那个朋友还是有点不一般。
“是女朋友?”乔舒雅下意识的就问出了这句话来,在她现在的意识中,方泯浩肯定又是要去钓什么美女。
方泯浩一怔,随即刮着她的鼻子笑嗔:“看看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是不是成天都在想着你的老公在鬼混啊?”
他说“鬼混”这个词的时候好自然,自然得问心无愧的样子。
乔舒雅看了,不知为何竟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我不去了,感觉很累,想休息。”乔舒雅冷冷地拒绝了,她才没有兴趣去应付他的那些女朋友呢。
方泯浩怔愣住了,这时才意识到乔舒雅的不对劲,低头仔细看了她几眼。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下拉的嘴角透露了心情的不佳。
“怎么了?”他轻声的,小心翼翼地问。印象中,他的舒雅很少会这样生气。
乔舒雅忽然间对于他的温柔非常反感,挥挥手,拧起秀眉不耐烦道:“没怎么,我就是好累,想睡觉。”随即挣脱了他的搂抱往卧房而去,进了卧房就往床上一躺。
方泯浩伫立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随后轻声道:“那我自己去了,你在家休息吧。”
乔舒雅没有理他。
他想想又说:“我开你的车去,我让陈越在家,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让她送你去看医生。”说着心里有些抱歉起来,“我的朋友这是第一次回来,不去不大好,我会尽量早一点回来陪你的,好不好?”
乔舒雅还是没有理他。他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只得轻轻叹息一声,走出门去。
本来美好的气氛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气氛收场。
乔舒雅躺在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剧痛,泪水瞬间奔流而下。
谁能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她到底该不该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她到底该不该放在心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她到底该不该认真?
一时间,思想中有了剧烈的斗争。
往日里,方泯浩对她的好,与他在一起的温馨感觉在心中翻滚,与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缠起来。却,让她的心更加痛,更加痛!
乔舒雅正在床上躺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隐约的争辩声。似乎有个尖利的声音,曾经是她熟悉的……
乔舒雅猛然间从床上坐起来,睁大了眼睛。随后,起身去洗手间好好的洗了一把脸,然后缓缓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二楼的楼梯口那里,陈越正拦着一个浑身火红的女人。
果然是她!乔舒雅的唇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看来她的记忆力还不错。这个女人尖利卑鄙的声音,她确实是记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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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看到乔舒雅出来,脸色变得更加狰狞,对着陈越吼起来:“你这条狗,快点放开我!”
陈越脸色一沉,却将身体更加严实地挡在了雪莉的面前,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她进来,会对乔舒雅造成什么伤害。
乔舒雅慢慢走过去,轻轻笑,笑容里却不带一丝笑意。
“原来是你。”她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一反常态。
连陈越都对她的反常感到吃惊,不觉扭头看了她一眼。
“陈越,你让她进来吧。”乔舒雅淡淡的声音,对陈越下命令。
陈越迟疑:“少奶奶,你的身体……”她现在怀有身孕,可是重点保护的对象,这个雪莉那么彪悍,难保不会动手啊。
乔舒雅却还是那副冷冷的神态,不容置疑的口气:“让她进来。”
她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陈越说过话,陈越心中一寒,竟然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身子,真的就让雪莉进来了。
雪莉一旦摆脱了陈越的阻拦,立刻朝着陈越撇撇嘴,随即转过头去看着乔舒雅,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既然来了,进屋去吧,我想听听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生气!”乔舒雅淡淡的,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完也不管雪莉如何反应,转身先走进屋去。
雪莉被她这样的气势震慑住了,竟然真的乖乖的,一言不发地跟着走进了卧室里。
乔舒雅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好整以暇的模样,那种淡定和从容的神态,让雪莉产生了一种局促。
本来是来刺激方泯浩的老婆的,谁知她好像比自己还淡定,根本不会被气着的样子。她顿时有些扫兴,也有些讪讪。
乔舒雅看着她扭曲的脸庞,原本的那种美丽现在成为了一种可憎的模样,止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她真不明白这样没有素质不懂收敛的女人有什么好,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床|上功夫好?
雪莉从乔舒雅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几分鄙视,脸上不由更是气得通红。
在这样淡定而居高临下的女人面前,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凌厉竟然没有了发挥的余地!这才是最最让她气恼的地方。
为了扭转这样的劣势,她走近了乔舒雅,狠狠地盯着她,说出无情的话:“没想到一个小护士当了阔少奶奶脱胎换骨了啊!”
本是无情的讥讽,下劣的打击。但是乔舒雅却淡然一笑回答:“那也得有那个潜质才好。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当阔少奶奶,也不是所有的人当了阔少奶奶就能摆脱卑劣的气质!”
漂亮的回击,毫不留情的鄙视!
乔舒雅决定不再与人为善,尤其是对着这个自始至终就让人讨厌的女人!
雪莉被她呛得无话可说,气得浑身颤抖起来,红色群衫此刻也随着她的身体抖动着,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恶心的血红味道。
既然说不过,就打吧,她人高马大,会打不过这个瘦得像个小鸡子的女人?
心中想着,立刻就行动,一个大巴掌朝着乔舒雅就扇了过去。
乔舒雅早有提防,灵巧地侧了侧身体,躲过了她的攻击,冷笑一声:“果然是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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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一击不中,却被乔舒雅无比鄙视的骂了一句,怒不可遏,气愤地大喊起来:“我是泼妇,你是什么,你就是个贱|货!”
“是,我是贱|货,但是方泯浩宁愿娶我这个贱|货,也不愿意娶你这个泼妇!”乔舒雅的脸色阴沉下去,冷冷地反驳。
她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它因为怒气而颤抖。她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不让它扰乱自己的思维。
“哼,他娶你又怎样?不还是跟我上了床!”彼此之间用最为下流的手段攻击对方,只要达到击败对方的目的即可。
乔舒雅的身体终于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这点小小的变化没有逃脱雪莉的眼睛,她得意的笑起来。
“你以为方泯浩是真的因为爱你才娶你的吗?你简直太可怜了!”雪莉为自己知道的那点讯息,感到很得意。她终于可以将那个武器拿出来了,绝对强大的武器!
乔舒雅没有说话,却咬紧了牙,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会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果然听雪莉咂咂嘴接着又说:“你别以为方泯浩有多喜欢你,说白了,你连跟他上床的资格都没有。你不过就是因为特殊的身份罢了。”
说到这里,她得意地凑近了脸,逼视着她:“我差点忘记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呢,其实你是余启光的女儿。而方泯浩的爷爷以前与余家关系不错,所以呢——”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乔舒雅脸上微变的神色得意无比,“所以,方泯浩的爷爷留下一份遗嘱,将方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如果方泯浩一直找不到你,那么这些钱最后将被捐助到慈善机构去。如果方泯浩找到了你,这些钱就归你。如果方泯浩找到并能够娶了你,并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那么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可以任由他处置。”
原来如此……原来是如此!
乔舒雅的心中澎湃翻滚,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原来真的是如此!
雪莉知道这件事对乔舒雅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因而看着乔舒雅的表情,心中觉得爽气无比。
为了让这种报复的快感达到极致,她趁着乔舒雅愣怔的时候,伸出手来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乔舒雅的脸上,恶狠狠地打击着她:“所以说,你认为方泯浩为什么会娶你?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的钱,笨蛋!”
乔舒雅不躲不避地被雪莉抽了这一巴掌,脑袋狠狠地震荡了一下,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但是却并不觉得脸上有多痛,而是心中犹如被钝刀拉扯着一样,生痛生痛,锥心刺骨的痛!
忍住窒息的感觉,她冷冷地问出一句:“谁告诉你的。”
雪莉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当口,她不仅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冲上来跟自己扭打在一起,而是问出这么一个温吞吞的问题。
愣怔之后,她的脸上流露出得意的颜色:“还能是谁告诉我的呢?当然是方泯浩!除了他,谁知道遗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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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方泯浩!
这个名字在乔舒雅的心中无限放大,最后变成一根尖利的刺,狠狠地刺在乔舒雅的心上!
她不在乎别的,只在乎这个名字。如果是他告诉她的,那么她将对他彻底失望,彻底失望!
雪莉见乔舒雅愣怔着,知道她已经彻底被自己打击到了,遂非常得意地转个身,扭着屁股去开门。口中讽刺道:“笨蛋,你好好想想吧!”
乔舒雅机械地转头去看门口,红裙消失之后,是陈越站得笔直的身体。
“少奶奶……你别听那个疯女人胡说!”陈越嚅嚅的,不知说什么好。
刚才门被反锁,他一直想要打开却没办法,但是两个女人的争吵他却听得一清二楚。现在乔舒雅知道了这件事情,怎么办……
乔舒雅缓缓地走过去,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沉痛:“我只问你一句,方泯浩娶我的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世,是不是?”
陈越觉得自己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怎么错。
乔舒雅却逼着他回答,小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回答我!”她猛地一吼。
陈越的身体一抖,急道:“少爷是爱你的。”他的解释在这个当口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就回答我,是还不是!”乔舒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是……但是他——”陈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乔舒雅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少奶奶!”陈越微微一个愣怔,随即心中一慌,急着追出去。
小小的身躯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量,此刻竟然跑得飞快,很快就跑进了车库。
陈越追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将车库的门落下来。
陈越死命地拍打着车库的门,喊着乔舒雅的名字。此刻,他也顾不上尊称“少奶奶”了,只想着一定要阻止她所有的行动,无论她有什么行动!
车库的门缓缓地升起来,陈越看见乔舒雅已经坐在了车里,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车子引擎的声音一阵一阵在他的耳边轰鸣。
陈越心中一沉,立刻冲进去想要拉开车门,跟乔舒雅解释一下。
谁知车门紧紧锁住,根本拉不开。
陈越敲打着车窗,期望乔舒雅能够打开窗户听他说上一句,哪怕只是一句。
但是乔舒雅却丝毫不为所动。隔着车窗,陈越看见乔舒雅眼中决绝的眼神,心中忽然间猛地害怕起来。就在他想着要站到车前面去拦住乔舒雅的时候,乔舒雅已经猛地一踩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陈越拉着车门的把手跑了几步,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乔舒雅停车。
但是乔舒雅不为所动,车子越开越快,渐渐脱离了陈越可以赶上的速度。他不得不无比懊恼地松开了拉着车门的手。
车子就这样在夜色中绝尘而去,渐渐的在陈越的眼中变成一个小黑点。
陈越呆愣在原地,有那么几秒钟不知道如何反应,随后忽然间反应过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方泯浩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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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的,眼中是一片模糊,心中是一阵阵的剧痛,脑中是方泯浩和雪莉上床时的幻影,耳中是雪莉无情的声音“他告诉我的,他告诉我的……”
乔舒雅只是机械的开车,闯过了好几个红灯,等到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跑上了国道的时候,车子仪表盘上的速度指着“120”。
身边的手机忽然间铃声大作!乔舒雅看也没有看,就将手机关了机。随后继续开车。
开了一阵子,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看看指示牌,这里是去c市的国道。
乔舒雅忽然间有些害怕,觉得自己正在跑向一个无法预知的目的地,似乎永远不能再回来……
她在黑暗中倾了身子,看着国道旁边的指示牌,决定还是找个可以拐弯的地方回头,去陈县。
国道的路面情况不如高速公路好,乔舒雅开120码颠簸了好几下,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
正在这时,旁边呼啸而过一辆大卡车。乔舒雅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打方向盘,想要离那个大卡车远一点,谁知车子却发生了微微的侧移,似乎就要往国道边上的隔离带撞过去。
乔舒雅惊得赶紧踩刹车,可是在这关键时刻刹车似乎有点不对劲,一点也没有起作用。乔舒雅连踩了好几下,心中焦急猛地又是一脚,车子却忽然间提了速度,往边上的隔离带狠狠地撞了过去。
车子狠狠地撞上了隔离带,混乱之间没有系安全带的乔舒雅,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抛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撞在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哐啷”一声巨响划破了夜的宁静。
乔舒雅觉得自己的身体再也不是自己的,在空中飞了起来,越过隔离带往国道外面坠落下去。
国道的旁边不远处是条小河,乔舒雅惊恐地看到奔流的河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中带着的水的腥臭味道。
但是下一秒,她就飞速地坠落了下去,坠入了冰凉的河水之中……
※※※
到处都是一片黑暗,乔舒雅摸索着,呼喊着“方泯浩”的名字,心里非常害怕。
眼前似乎有什么光亮,她心中一阵欣喜,连忙小跑着走了过去。
原来是一道门,门缝里倾泻出来一丝光亮。乔舒雅轻轻推开门,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带着满脸的轻蔑和鄙视转过身来看着她。
“方泯浩根本不爱你!”她无情的宣告着这个事实。
“不,不可能!”乔舒雅不甘心地反驳着,却忽然看见方泯浩从黑暗中走出来,揽住了雪莉的腰。
“我确实从来没爱过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做戏,包括我的失忆,包括你差点被江建军强迫,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他的脸上是满满的无情,口气是绝对的绝情。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乔舒雅摇头大喊起来,不能接受。
“为什么?就是为了你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方泯浩冷笑着凑近了他,原本带给她无尽温暖的脸庞,现在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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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恨你,我恨你!”乔舒雅泪流满面,终于控制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
小腹里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间将她从噩梦中惊醒,乔舒雅猛的睁开眼睛,被灿烂的阳光刺得头晕目眩。
“你醒啦!”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乔舒雅的心猛然间狂跳了一下,几乎有一种幻觉,似乎方泯浩又来到了她的身边。
但是随即她又紧咬了嘴唇,那个人是如此的无情,她为什么还要对他抱有幻想,对他抱有期望?
她转过头来,看向说话的人,微微一愕。
说话的人虽然不是方泯浩,却竟然是她认识的人。
这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很干净,容貌俊朗。竟然就是曾经跟她有过几面之缘的楚天!
楚天见她转过头来,微微笑起来:“你终于醒了!”好似她不醒,他就有多担心似的。
乔舒雅的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温暖,不由地红了眼眶。在这样无助的时刻,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接收到这样一个温暖的笑容,感觉真好。
乔舒雅转头看看四周,一片洁白,分明就是医院的病房,曾经她对这种地方非常熟悉,甚至这里的空气弥漫的味道也是她熟悉无比的。
她知道,可能是楚天将她送到了医院里,看着他真诚的目光,心中感动,便轻轻地“嗯”了一声,想要坐起来。
楚天立刻上前去抚住了她的肩,柔声道:“别忙着起来,你伤得不轻,好好休息吧。”
乔舒雅想起自己昨天的车祸,忍不住问:“我的车呢?”
楚天微微一愕,随即反问:“你的车?”
乔舒雅点头,怔怔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笑起来:“我是在小河里救的你,当时你已经昏迷不醒了,所以我就把你送到了医院,但是我在附近确实没有看到你的车。”
乔舒雅有些愣怔,似乎听不懂他的意思。轻轻抚住自己的太阳穴,回想昨晚的事情。
这一抚太阳穴,却抚到一手的纱布,心中顿时一惊,在脸上摸了摸,随即惊道:“我的脸怎么了!”
楚天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异样,轻叹一声道:“我想着你大概也是在国道上出了车祸,你的脸可能是撞在挡风玻璃上了,全部是都玻璃碴子,伤得不轻……那个……”
说到这里,似乎是有什么让他不忍心说下去,顿住了。
乔舒雅的心中骤然间一寒,下意识地抚住了自己的小腹,惊声追问:“那个什么?”
楚天瞥她一眼,缓缓回答:“那个,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了,之前医生给你做了刮宫手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做刮宫手术!”楚天还没有说完,乔舒雅就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撕裂,血淋淋的疼。
楚天见她有些激动,忙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好好听我说。”
乔舒雅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似乎不这样做就要心痛得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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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急急地在旁边说:“你因为车祸的严重震荡,孩子已经自然流掉了,但是胎盘什么的没有完全出来——”
楚天说到这里似乎感觉有些尴尬,毕竟一个大男人说这些有点那啥,但是随即他又深吸口气接着说起来,“胎盘还在子宫里对会引起大出血或者变成不好的东西,所以医生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在你昏迷的状态下替你做了决定,刮了宫。”
说到这里,乔舒雅再也控制不住,耸动着肩膀放声大哭起来。
一夕之间,真的只是一夕之间,她从云端坠入了地狱,失去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最美好的东西。
楚天坐在她的身旁,不知如何安慰,只是轻叹一声。
乔舒雅抬头看他,怔怔的,然后忽然间就扑到了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楚天动也不敢动,任由乔舒雅紧紧地搂着他,任由她的泪水将自己的衣领沾湿。
也不知哭了多久,仿佛是被她如此的撕心裂肺所感染,楚天终于轻轻地拍起了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遭遇到这么大的痛苦,不过我想你的家人肯定心里更加难受,所以要不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帮你打个电话?”
听到他提及自己的家人,乔舒雅身体狠狠地一颤,她的家人,她的家人!
不,不!她绝对不要让他们知道。对于父母,她是不忍心。对于方泯浩,她是再也不想看到……
“不要,楚大哥,先不要告诉他们。”她猛地推开他,恳求地看着他的眼睛。
楚天的眼中闪现出一丝迷惑,随即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我姓楚?”
乔舒雅心中一颤,涌上一阵悲哀。原来她的容貌已经毁成了这样是不是,他竟然没有认出她来!
她看着他探索的眼神,很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而就在那三个字逡巡在唇边的时候,病房里的电视里突然间播报起了一条新闻。
“昨天322国道发生一起车祸,一辆高档小轿车大概是因为超速撞到了国道的隔离带上,损毁严重。而更为严重的是,车内的驾驶人员却不知所踪。据交警推断,他很有可能是没有系安全带,所以从挡风玻璃前面被巨大的撞击力摔了出去,落到了国道下面的田野或是小河里,目前为止警方正在加大警力需寻找伤者。”
乔舒雅听到这个新闻,突然间浑身打了个颤。
转过头来看到楚天探索的眼神,正想要说话,却听新闻继续播报着:“据悉,出事车辆属于方氏集团董事长方泯浩,但是据知情人透露,昨天这辆车是他的妻子驾驶的……”
楚天看着乔舒雅的目光顿时发生了某些变化,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间抚住她的肩头,问:“你是不是叫乔舒雅?”
乔舒雅背脊一直,连忙否认:“不是,乔舒雅是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直觉上就是不想和方泯浩扯上关系。
楚天深深地看了她一阵子,随即狐疑地又确定一遍:“你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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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连忙点头,好像生怕他不信。
但是他接着却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给我看看?”
乔舒雅用手捂住脑袋,摇头痛苦道:“我真的不记得我的名字了,我也没有身份证!”
这后一句她没有说假话,她的所有证件确实都在车上的手提包里,现在她不仅没有证件,还身无分文。
楚天不说话了,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酝酿。过了好一会,他突然说:“既然你不是就算了。”
乔舒雅轻轻松了一口气。
楚天却又说:“既然你已经醒过来,我这个好人也做到底了,我要走了,你自己找你家人吧。”说着站起身来。
乔舒雅心中一片慌乱,不自觉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央求道:“你别走,楚大哥,我求你!”
楚天站住,冷冷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才问:“为什么呢?”
乔舒雅握着他的手冰凉冰凉,“我……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她说着说着潸然泪下,心挛缩起来。
她最亲的人,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和他们相见?她没脸相见。
楚天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她,眼眸里有种沉痛的东西慢慢蒸腾起来。他忽然间反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回答:“好,我不走。”
乔舒雅略显震惊地抬眼看他。
“如果你不想说,我什么也不会问。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帮助你。”楚天慢慢的,一字一句地说着,目光深深地探进她的眸底。
乔舒雅顿时又是泪流满面,除了满心的感激,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楚天重新坐了下来,对她说:“你现在还不适宜太激动,躺着休息吧。”
乔舒雅嚅嚅的,有些心虚。刚才只是一时的激动,现在仔细想来,自己这样贸然地寻求帮助确实不太合适。最起码,住院费用就是不小的一笔钱。
“那个……我现在没有钱……”她想了又想,觉得还是直说的好,说出来顿觉羞愧,低头不敢看楚天的眼睛。
谁知楚天却淡淡道:“没事,我会暂时帮你垫付。”
“等我好了,我会努力工作,一旦有钱立刻还给你!”乔舒雅仿佛生怕他误会似的,急急的说。
楚天淡淡一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说:“这点钱还不算什么,哪怕你不还,我也不会饿死——”
“不!我一定会还的!”乔舒雅不等他说完就急急地保证。
楚天一愣,随即笑起来。他的笑容虽然没有方泯浩那么俊美诱人,但是却莫名有一种敦实的感觉,让乔舒雅心定。
于是,乔舒雅就这样没脸没皮的缠上了楚天,这个只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楚天。
乔舒雅的身上的伤倒是还好,但是脸上的伤比较厉害。拆开纱布的那一天,简直就像是噩梦。
她的脸可以算是全部毁容了,本来还算清秀的脸庞,现在密布的都是疤痕。因为玻璃渣和撞击导致的划伤纵横交错,医生不得不一条一条密密的缝合,最后成了满脸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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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当场就惊呆了,然后坐着有三天没有说话。自此,她的人生算是彻底毁了吗?
楚天是个大好人,这样的情况下,他都没有抛弃乔舒雅。甚至在乔舒雅不愿意告诉他自己家的情况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家里。
楚天的家在c市,很好的一套公寓,收拾出一个房间来给乔舒雅住着。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内,乔舒雅再没有踏出那个公寓门一步,而且再没有照过镜子。
这一天,楚天出差去A市,回来之后看着她说:“我今天听说了一个消息,你要听吗?”
乔舒雅轻轻摇头,将戴在脸上的口罩轻轻推了推,转身准备进屋。
楚天忽然间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问:“你不是说要还我的钱吗,你这个样子怎么还?”
乔舒雅的心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身子猛然间变得僵直。
是啊,她说过要还他的钱,可是现在怎么还?她白吃他的,白喝他的,还占着他家的屋。他又不欠自己的!
楚天淡淡一笑:“我没有想要赶你走的意思,但是我觉得,你如果还是这样整天蜗居,颓丧不起,老天也会将你抛弃的!”
乔舒雅看着他温和的目光,淡淡的笑容,忽然间心中涌上了澎湃的情绪。
细碎的哭泣声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口中逸出来,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痛哭。
楚天不说话,只是走近了,将她轻轻搂在怀中,拍着她的背。
乔舒雅不敢去搂他,只是紧紧地握拳,将指甲狠狠地嵌进自己的掌心里。
楚天等着她哭声小了,轻轻道:“如果你想振奋,我可以帮助你!”
乔舒雅猛然间止住泪,抬头看着他,眼底有些迷惑,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楚天点点头:“虽然我只是个建筑设计师,但其实还是有点钱的。而且,我有朋友在韩国,他认识一当整容医生,我可以给你介绍,你的那些疤痕绝对不是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乔舒雅的目光骤然间变得明亮,连忙问。
“但是,我想问问你对于未来的打算。”他说着,耸耸肩膀,“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绝对不会逼你。我只是想看,自己的好心付出是不是会得到回报。如果给你整了容,你还是这样颓丧,那我还不如不帮助你。”
“不!我会说的,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乔舒雅连忙接口说。
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他的收留和默默忍受,她才能渡过炼狱般的心理路程。现在她对他更多的是感激,还有毫无保留的付出。
当然,她现在还付出不了什么,但是她希望自己终有一天能够为他做点什么。
楚天不说话了,抱着双臂,洗耳恭听的样子。
乔舒雅缓缓坐下来,低垂眼睑,整理了一下心绪,然后开了口。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乔舒雅,我没有承认。其实,我——是乔舒雅!”乔舒雅说到自己的名字时觉得口中很是干涩,忍不住停下来咽了口唾沫,看了楚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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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的眉头轻轻挑起来,眼中没有惊讶的神色。“我刚才跟你说听说了一个消息,我觉得你还是要听听的好。”
乔舒雅心中一跳,直觉这个消息可能跟她的身份有关。
楚天见乔舒雅没有答话,便自顾说起来:“我去A市,听说方氏集团的总裁方泯浩正在办丧事——他妻子的丧事。看来他们都认定你已经去世了。”
乔舒雅的身体猛地抖动起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在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胸膛,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楚天看着乔舒雅的样子,淡淡道:“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想面对他们。如果你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大可不必,方家有的是钱,完全可以帮助你——”
“不!绝对不是钱!不!全是为了钱!”乔舒雅语无伦次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楚天见她有些激动,便缓缓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抚住了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和方泯浩定然是有什么过节,如果说那些会让你痛苦,那就算了。”他的声音轻柔柔的,有种让人安定下来的魔力。
乔舒雅感觉胸膛里乱撞的气息稍稍平息了一些,这才缓缓道:“他娶我根本就不是爱我,他是为了别的目的。我想现在我死了,可能他会很高兴吧,至少那些女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往家里带了。”
经历过这些,现在再说起来,虽然胸膛里还是堵着些什么东西,但是她已经可以面对了。
楚天轻轻地将她的头搂住,摁在自己的怀里。
乔舒雅就那么顺从地将脸埋在了他的怀中,心里有种很安定的感觉。她知道,他这样做无关乎男女之情,完全只是出于安慰。而她这么做也是完全因为自己真的很需要这样的安慰。
过了许久,楚天缓缓地说:“我一直很希望有个妹妹,如果你愿意,你做我的妹妹吧。”
乔舒雅抬起含着泪的眼睛看着他,他漆黑的眸中有种深切的痛,直撼入她的心中。
他也是有故事的人吗?她不由有些失神地想。
耳边却听楚天轻轻的问:“你愿意做我的妹妹吗?”
乔舒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当然愿意,楚大哥!”
于是,乔舒雅的天空晴朗了一些,因为似乎孤独飘零的她又有了亲人,至亲的亲人。
楚天似乎真的当她是妹妹,对于她的事情非常上心。积极给她联系了韩国的整形医院,决心送她去整容。
乔舒雅感受到哥哥一般温情的照顾,心情好了许多。空闲的时间,开始学习一些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于以前那种生活的遗憾,她开始疯狂的自学外语,各种外语。日语,法语,英语,韩语,还有——西班牙语!
在等待整形的日子里,她和楚天像兄妹一样生活在一起。楚天工作,她在家做饭,有时候自己带着口罩和帽子去超市和市场买菜和日用品,周末的时候,如果楚天有空,也会带着她出去玩,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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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对于楚天渐渐又有了些了解,原来他是个孤儿,在英国长大,被英国的一个华裔收养。他主修建筑设计,事业小有所成,最近几年才开始回国发展。
这天,乔舒雅在帮楚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在一个日记本里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特别漂亮的女孩,五官精致,笑容阳光灿烂,青春活力,比时下的明星都要好看!
乔舒雅不觉有些诧异,与楚天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发现楚天谈女朋友。而这张照片却是被很珍重地夹在他的日记本里,这个女孩是谁?难道是他的女朋友?
虽然他的日记本就在手上放着,但是乔舒雅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好奇心去看他的日记。所以,她很小心地将那张照片重新夹了回去。
晚上楚天回来了,看上去很高兴,一进门就说:“舒雅,我的朋友给我来电话了,鉴于你现在没有办法出国,他已经帮我联系好,请韩国那里最好的整形医生到c市来一趟,专门为你看病。他估计下个礼拜就能到!”
乔舒雅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些激动起来,但是激动过后又是微微的忐忑,似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难道就这样,她就得到重生了吗?
楚天见她愣怔的表情,伸手抚住她的肩膀:“怎么啦?难道你要恢复容貌,不高兴吗?”
乔舒雅却越发心酸,“可是,我现在在亲人的眼中已经是个死人,我还能回去吗?我真的还能回去吗?”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她再回去,要如何面对方泯浩?
楚天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不想面对的人,不去面对就好,你不要忘了,你还有父母和其他的亲人,他们看见你回去,会很高兴的!”
乔舒雅落下泪来,想起父母亲听到自己离去的消息该有多伤心,心中就愧疚无比。对,他说得没错,她不该为了那个自己不值得付出的男人,连父母也舍弃!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抬起头来看着他:“好的,我下个礼拜要好好的面对!”
楚天欣慰地笑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就仿佛真的是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让乔舒雅感觉温暖无比。
楚天将自己的工作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准备陪着乔舒雅下个礼拜做手术。
乔舒雅因为楚天的付出十分感动,但是却不知要用什么来回报。 每每她无比感激地向他表示谢意的时候,他总是报以淡淡的一笑,似乎就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乔舒雅想起那天看到的照片,忍不住问楚天:“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楚天笑起来,轻轻一拍她的头:“你看我像是有吗?”
乔舒雅歪着头,一副不解的模样:“没道理啊,你事业有成,人也这么好,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的眼光太高,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现如今这社会,庸脂俗粉多了,想到这个,乔舒雅的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张扭曲夸张的面孔,随即,心狠狠一痛。
已经有很久了,她没有去触碰自己心底的伤疤,但是不能否认的是,那些伤疤不是刻意不去触碰,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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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涌起一阵自嘲,无缘无故就会想:“他大概现在正拥抱着那些庸脂俗粉风流快活吧。”
乔舒雅狠狠地甩了一下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无意见看见楚天,心中不由一惊。
此刻的楚天不知在想什么,微微低着头,眼中是满满的伤痛。
“楚大哥!”乔舒雅被他的那种伤痛吓到了,不由自主地轻唤出声。
楚天回过神来,幽幽一笑,笑容里也是满满的苦涩。大概是太多伤痛了,他实在是露不出更多的笑颜来。
乔舒雅靠近他,满眼的关切,问他:“你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那种痛就好像是失去至爱之人的感觉……
楚天摇摇头,苦涩道:“没什么事。”
乔舒雅的脑中无缘无故的闪现出那个女孩的照片,直觉里就感觉似乎跟她有关系。脱口就问了出来:“是因为那个女孩?”
楚天的身体一颤,随即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她:“你看了我的东西?”
楚天一向都是温和尔雅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发怒。
乔舒雅立刻辩解:“不是的,楚大哥,我没有看你的东西,只是我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那张照片不小心掉了出来……”
楚天的脸色稍稍和缓了,而后朝着乔舒雅歉然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失态了,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说完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乔舒雅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真诚地抬头看着他:“楚大哥,不知道你有怎样的过去,但是我想像以前你安慰我一样安慰你一句,过去都过去了!”
楚天的脸色彻底地柔软了下来,好像身体里的力气突然被抽离,一下子坐在了乔舒雅的身边。
他轻轻地抱住了头,很苦恼很痛苦的样子,过了许久才幽幽地说:“她其实是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乔舒雅对于他的这个回答意外了,他的妹妹到底是出了怎样的事情,让他痛苦成这个样子?
楚天轻轻点头,幽幽回答:“她是我养父的女儿,叫做楚玲,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可爱的女孩。”
提到楚玲的时候,他的眸子里焕发住一种璀璨的光彩来。那种情感,不言而喻。
乔舒雅瞬间明白了他心中的些许痛苦,但是没有想到后面还有更加悲情的剧情。
“她就比我小两岁,从小跟我的感情就很好。我们生活在一起,上学也在一起……”楚天说到这些的时候,眸光有些朦胧。美好的回忆让他的整个脸庞都显得非常柔和。
“那后来呢?”乔舒雅忍不住问。
楚天脸上的痛苦开始慢慢的纠结在一起,“后来,她得了急性白血病,去世了……”
“啊!”乔舒雅惊呼一声,没有想到这么美的故事忽然间就急匆匆地收场了。
楚天脸上的痛苦一点点在加剧:“那几个月我陪着她,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脱落,看着她从一个美丽开朗的女孩变成一个忧郁的女孩,看着她的生命在渐渐逝去,却,没有一点办法。我那时真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办法,如果用我的生命去挽回她美丽的生命,我会毫不犹豫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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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里透出的坚定,让乔舒雅莫名的感动,那一刻她觉得如果自己是那个女孩,那么宁愿死了,也了无遗憾。
为什么,她不能收获那样的一份爱情?为什么,楚天明明原来可以拥有却不得不失去?这就是造化弄人吗?
乔舒雅不知不觉就流下泪来,为了楚天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也为了自己那份锥心刺骨的爱情。
屋中一片宁静,气氛瞬间陷入了忧郁的低谷。
还是楚天最先回复状态,他深吸口气,将过往那些痛苦的情感深埋起来,抬头看着乔舒雅,微微一笑:“不要流泪,你还有很多选择。”
乔舒雅便也回他一个笑:“不要伤感,你将来还会遇到美丽的爱情。”
两个人相视而笑,在这一刻,彼此的心更加贴近一步。
乔舒雅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彼此尽快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故意找着话题:“我曾经去过一次首尔,那里很好。”
楚天点头:“确实。”
想到什么,他突然看着她说,“我看你对于各种外语都特别感兴趣,这样吧,等以后有机会,我送你去英国学习。你可以趁机去法国和西班牙转转,在那种环境里面学语言,是最快的!”
“好啊!”乔舒雅不由兴奋起来,但是随即,她又有些羞愧。
她算是他的什么人,已经接受了他太多的恩惠,怎么还有脸去接受他的帮助?
楚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释道:“我是不会供着你的,我只是给你提供学习的机会,而你去了那里,还是需要自己努力养活自己。”
他看着她微微笑:“我觉得你应该出去看看,再回来,眼界会完全不同。等你重新回来的时候,我想方泯浩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他突然提及方泯浩,让乔舒雅的心中微微一痛,不觉低垂了眼睑。
楚天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不该说那些的。”
乔舒雅摇摇头,挤出一丝苦笑:“没事,其实说与不说,那件事就是我心中的伤疤,忽视它是不可能的。”
楚天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个礼拜,预约中的韩国整形医生终于到来。在看了乔舒雅的疤痕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疤痕虽然多,但是因为并不算太深,完全可以手术修复,但是这个手术必须分两次来做。
这就意味着,为了乔舒雅的事,楚天不得不付出更多的金钱和精力。
楚天不知是有什么过硬的关系,竟然真的说动了那个整形医生来c市两次,就是为了乔舒雅一人。
乔舒雅心中非常内疚,总是觉得让楚天如此的付出,有些不知如何回报。
第一次的手术很快就安排下来了,就在两天后。
在等待手术的这两天里,楚天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竭力帮助那个韩国整形专家落脚的整形医院扩大宣传,打响名头。
乔舒雅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决定以后一定要竭尽全力地去还楚天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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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的前一晚,乔舒雅就住进了那个私人的整形医院,但是却彻夜不能眠。
之前心中积压的所有委屈、悲伤、愤懑、绝望似乎在这一晚全部爆发出来,让她辗转反侧。
第二天,手术还是顺利进行,几个小时后,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楚天温和的笑容。
心头莫名发酸,这个曾经是素不相识的男人,在一次的好心帮助之下,与她的人生开始产生交集。现在,她欠他如此之多,她要怎样还?
整形医生走过来,满面笑容的安慰:“这次的手术非常成功,等到第二次之后,你就能还原一个美丽的面容了。不过——”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可能是我们整形医生的职业病,我觉得你的五官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美化,比如,你的下巴完全可以再尖一点,眼睛虽然本来就大,但是如果眼角能够稍微再往上拉一拉,肯定会更加有神采。颧骨这里也可以……”
他说到最后可能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笑笑:“抱歉啊,只是我的职业习惯,总是希望自己的手下出来的,是个比较完美的脸孔。”
乔舒雅也笑起来,轻轻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本来只想能够恢复自己的容貌。”
医生耸耸肩膀道:“没事的,我只是建议而已,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手术之后,可能也会跟你自己本来的面貌稍稍有些差异,但是绝对不会影响你本来的面貌。”
医生说完,告辞离去,楚天连忙追出去,大概是向他表示谢意还是其他什么。
乔舒雅刚刚从麻醉中醒过来,精神还不错,便顺手拿床边的电视遥控器将电视打开了,听听新闻也好。
电视里正在播一条娱乐八卦新闻,“日前因为拍摄了名导演的一部电影而风头大盛的新出道女星谢雨,近日里传出绯闻,说有知情人在夜店见她与一帅气男子跳贴面舞,而据闻,那个帅气男子竟是A市的著名花少,方式集团的总裁方泯浩。方泯浩是著名的花花公子……”
乔舒雅听到这里,身子狠狠地一颤,一种压榨感在心中蔓延,渐渐演变成剧烈的疼痛。几乎窒息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让她禁不住流下泪来。
果然如此!花花公子!
妻子才消失了几个月而已,他就已经开始左拥右抱了是吗?不!应该说,他现在只是才被大家发现左拥右抱,其实真正的艳福大概在她消失的第二天就开始享了吧。
乔舒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狠狠地颤动着双肩,却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忽然间有只大手轻轻地抚到她的头上。
“既然知道他是如此,又为何还要伤心呢?既然伤心,就表示,你还在乎他。”
乔舒雅咬着唇死命的摇头,她想说,自己根本不在乎他,根本不!
楚天坐下来,看着她那被泪水浸湿的纱布,安慰道:“别哭了,纱布都湿了,如果伤口发炎就不好了?不管你在不在乎他,未来都是一定要活得更好才行,最好,比他还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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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缓缓道:“如果,你不甘心,想要拿回被他夺取的东西,那就更要好好活,活出精彩!最后让他在远处看着你,却得不到,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触及“报复”两个字,乔舒雅心中一动。
这么多天以来,她总是悲伤痛苦,甚至有时想起方泯浩是满腔的怨气和愤恨,但是她很少想到报复。
是啊,她可以报复,她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很好,非常好!最好,让他在远处看着她,想着她,却得不到!那样才能让她曾经完全投入的情感,得到一丝补偿!
都说仇恨能让人变得心狠,想到这里,乔舒雅骤然间止住了哭声。她看着楚天,缓缓道:“我要让他后悔,后悔一辈子!”
不仅如此,她还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比如方老爷子百分之二十的遗产。有了那些遗产,至少她在金钱上可以给楚天一些偿还。
楚天的眼中焕发出奇怪的光彩,他似乎有点激动,忽然站起身来。随即又感觉失态,缓缓地坐了下来。
“你能这样想很好,所以现在开始不要再哭泣,要微笑。因为你以后的日子再怎么差,也不会差过之前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了,是不是?”
乔舒雅点点头,抬手擦了一下脸庞。
楚天看了她一会,缓缓地说:“刚才医生跟我谈过了,他说,你的脸部条件非常好,可塑性很高,所以一时技痒才会建议你修正一下面部。他说你现在正好要修整你的伤疤,是绝佳的一次机会。”
乔舒雅微带迷惘地看着他,不知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楚天说完这些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问:“我想问你的是,你还希望恢复之前的身份吗?”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颓然道:“难道我还能有另外的身份?”
如果她想要好好的生活,势必要重新回复到原来的身份中去,但是她已经想好了,这次回去,她要跟方泯浩离婚,然后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
谁知楚天却嚅嚅地问:“如果……如果我能让你有办法拥有另外一个身份呢?”
乔舒雅顿时睁大了眼睛,“楚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楚天默不作声,缓缓地从他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放到乔舒雅的面前打开了。
原来这是一本护照,护照里面的照片,赫然就是乔舒雅曾经看见过的楚玲的照片。
护照是英国发的,有本国的签证,似乎居留时间还批得挺长的。
“铃儿最后的日子非常期望能与我一起回来,看看我的故乡,所以我陪着她回来了。我们在南方一个小城市,山清水秀的山里买了个房。她最后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陪着她看日出日落,她走得非常安详……”
说到这里,楚天哽咽起来,眼中是慢慢的无法遏制的伤痛。
“我接受不了她的离去,虽然将她火化了,却一直把她的骨灰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她的护照,我也没有去办理注销,只是随身拿着作为一种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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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听着听着,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这是多么的疯狂,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
“我的养父母因为一场车祸意外身亡,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她相依为命,她的离去,我谁也没有说,所以基本上,没人知道她已经走了……”
楚天说着忽然间看向乔舒雅,眼中的光芒闪亮得让人寒怕,带着一种让人恐惧的执着和期望。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做她……”
乔舒雅被他灼热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寒战。多么疯狂,她觉得自己也要跟着他变得疯狂!
楚天见乔舒雅一言不发,愣怔怔的,目光顿时黯淡下去:“我知道这很不现实,也很奇怪。其实我只是个建议。我只是想,如果你暂时还不想以乔舒雅的身份回去,那就暂时做她吧,这样你还可以借着她的身份到处学习……”
他本就是一时冲动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就觉得非常后悔。他到底在干吗,想要让楚玲的身份在别人的身上继续延续吗?
而乔舒雅,在震惊的同时,却又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心动。
她如何能不了解楚天现在的心里感受,如果她真的做回楚玲,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恩了。
同时,更加吸引她的还有楚天后面的那些话,她可以借着楚玲的身份出去学习,她不是要学习各种外语,长见识去吗?同时,心中那颗复仇的萌芽正在慢慢茁壮。
她开始想象,当自己变成另外一个女人高调回来,方泯浩会怎么样,如果她能用这样的身份报复他,该有多么痛快啊!
楚天自觉理亏,不敢再提这件事。
但是这件事情却在乔舒雅的心中酝酿着,发酵得越来越大。她甚至已经开始期望自己有个新的身份了。
第二天,楚天来看她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了:“楚大哥,你昨天说的事情,到底行不行?毕竟我们是两个人,而且我的样貌跟楚玲也不一样啊?”
楚天的眼中立刻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其实你大概没有发现,你与楚玲的脸本就有那么一点相像,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在别墅山上,我会停车给你指路的原因。”
他说完低头思考了一会,又说:“其实,应该是可以的。等你好了之后,把头发剪成她这个样子,再戴个黑框眼镜,就会有点像了。”
乔舒雅听楚天这样说,便向他要求再看看楚玲的照片。楚天从包里将珍藏的照片拿出来,递到她的手上。
乔舒雅仔细看着,发现,其实她的脸在某个角度上跟楚玲的还确实有点相似,只是照片上的女孩比她更加精致,比她更加活力,比她更加自信。
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照片的时候,主刀医生忽然走进来,看到楚玲的照片,惊呼一声拿了过去:“这个女孩的下巴和眼角就非常美丽,其实你也可以做成这样!”
医生的话刚刚说完,楚天和乔舒雅就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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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乔舒雅忽然间对医生说:“医生,我接受你的建议了,等到第二次手术的时候,你就照着这个女孩的下巴和眼角帮我改进吧!”
楚天惊叫一声:”舒雅!”
乔舒雅朝着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医生见他俩似乎有话要说,便笑对乔舒雅说:”你可以再想想,也没有必要一定按照固定的模式来。等到第二次手术时,你再告诉我你的想法吧。”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等到医生走后,楚天忽然很激动的站起身来看着乔舒雅:”舒雅,你疯了吗?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乔舒雅微微一笑,这时的她不知为何竟显得格外的镇定。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想那样做,楚玲是那么可爱活泼自信,我也想做跟她一样的女孩。”她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除非是你不允许?”
”我怎么会不允许?”楚天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说道。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你要想好,这不是随便用一下护照的事,一旦改变了,可能再也不能改回来了。”
就算改不回来又如何?只要能让她勇敢自信的站在他的面前……
乔舒雅心中狠狠一痛,随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我想好了,只要楚大哥愿意借楚玲的照片给我用,我就那样整!”
楚天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忽然抱住自己的头沉痛的说:”你再想想吧,我也要再好好想想。”
乔舒雅看着他纠结痛苦的模样,心中有点发疼:”好的,楚大哥,我会好好想想,你也要做好决定。”
楚天回去了,晚上就留了乔舒雅一个人。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她一直在想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冲动,但是那些关于方泯浩的事情和新闻,每每回响在耳边都会让她有种深深的被愚弄的感觉。
她不甘,她愤怒,她必须为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讨回个公道!
她将手轻轻地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最终下了决心。报复,她一定要报复!
第二天,她的眼下虽然有着一片乌黑,但是她的精神很好。人的心中一旦有了奋斗的目标,一切都会不一样。不管这目标是好是坏。
第二天,楚天的眼底也有着黯淡的颜色,想来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好。
乔舒雅无意引起他的悲伤,但是这件事却不得让他做出痛苦的决定。
他进来,见到乔舒雅炯炯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决定。“你真的想好了?不会后悔?”他看着乔舒雅的眼睛问。
乔舒雅直视着他轻轻的点头,手不由自主地抚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似乎那个已经逝去的孩子能够带给她一些力量。
楚天看了她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幽幽地说:“如果你愿意,我愿意为你提供帮助。但是,借用楚玲的身份一段时间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做出侮辱她名誉和人格的事情,而且最后,你还是必须将这个身份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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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想不想承认,你毕竟还是乔舒雅!”
乔舒雅点头,默认无语。是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长期霸占楚玲的身份,而且也不可能。她只想暂时利用一下,只是暂时而已!
楚天见她点头,随后郑重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说定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不懂得分寸的人。”
乔舒雅除了重重点头,说不出一句话。
第一次的手术据说很成功,韩国医生在第二天的晚上查看了她的伤口之后,就搭飞机回国去了。第二次手术定在一个月之后。
乔舒雅出院之后,脸上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依然搬到楚天的家中与他同住。
为了做好楚玲,楚天开始给她讲述楚玲的生活习惯,事无巨细,样样都讲得非常仔细。由此可见,楚玲在他的心中是烙下了怎样的烙印。乔舒雅一度认为,楚天这辈子都有可能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乔舒雅学会了楚玲的一些生活习惯和特殊的爱好。甚至还学着楚玲,在家由楚天指导,学会了谈吉他。
不是她想复制楚玲的人生,而是她冒用了她的身份,就必须做得像一些,不然很多地方有可能就会出现问题。
等到韩国医生再来的时候,乔舒雅有些激动了,不仅仅是因为她即将获得一个全新的人生,也是因为,她即将获得一个自己完全没有尝试过的生活。
乔舒雅将楚玲的照片拿给韩国医生看了,他对于楚玲的下巴和眼角大加赞扬,总是说那是造物主对她的小小恩赐。
而乔舒雅本身的眼睛就很大,鼻梁也很高挺,这方面基本不需要改进。
于是,方案确定下来,手术开始进行。因为涉及到更加完美的整形,时间稍稍长了一点。
手术是在全麻的状态下进行的,这方面乔舒雅没有任何的担忧,等到她终于从麻药的作用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蒙着纱布的一张脸。
但是这一次,她很有信心,纱布底下的这张脸将是完美无瑕的。
楚天看上去也有些激动,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不同,好像就要看到自己心爱的楚玲出现在面前一样。
韩国医生一脸笑容的走过来宣布:“这次的手术相当成功!”他伸出手来跟乔舒雅握了一下,表示祝贺,“从此以后,你可以拥有更加完美的容貌,尽情的享受丰富多彩的人生吧!”
丰富多彩……乔舒雅心中一丝苦笑,是的,她的生活必须丰富多彩。
一转脸,看见楚天略有些痴缠的眼神,心中不由微微一惊。
韩国医生跟楚天说话,楚天不得不应酬几句,乔舒雅在旁边低着头暗暗心惊。
刚才楚天的眼神似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暗想,等到自己拆了纱布,他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楚玲吧。
韩国医生对楚天说:“这次的整形非常成功,我将她的五官做到最好,下巴和眼角作了照片上的处理,但是眼睛和鼻子,还有嘴唇都保留了她原来的样子。但是我觉得,这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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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微笑着感谢了他,等到他离开,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乔舒雅。
“过五天就可以拆掉纱布,到时候,你就真正重生了!”他说着有些激动,眼中露出欣慰的目光。
乔舒雅笑起来感激地对他说:“我要感谢你,楚大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重生!”
五天后,终于迎来了拆开纱布的时刻。
此时已是寒冬,经历了几天的雾霾,今天竟然出了灿烂的太阳。
乔舒雅心情很好,认为这是上天也在帮她庆贺重生。
随着护士缠绕纱布的手慢慢转动,乔舒雅的心也剧烈的跳动起来,很多的忐忑,很多的期待,还有很多的不安……
纱布终于拿掉了,乔舒雅看见楚天的眼中焕发出别样的光彩,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脸。她的心中一阵狂跳。
护士在旁边笑嘻嘻地递过镜子,说:“恭喜你啊,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可是拥有了完美的容貌呢!”
乔舒雅的手有些颤抖,那么几秒甚至不敢接过镜子。最终,她深吸了口气才鼓足了勇气,缓缓地将镜子拿过来。
随着镜子的慢慢移动,一张明媚靓丽活泼生动的脸在她的眼前慢慢出现。当镜子里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与她的视线相交的时候,她有种惊艳的感觉。
确实很美,很惊艳!
眼睛还是自己的那双眼睛,但是似乎有什么不同了,仿佛比往日更加明亮动人。还有那个下巴,确实更加精致,曲线更加完美了。还有本来就好的皮肤,现在更是光滑圆润,看不出一点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这张脸绝对的完美,绝对的动人。这是一张糅合了两个人容貌的优点,打造出来的完美的脸!
乍一看去,仿佛是乔舒雅,又仿佛是楚玲。仔细看来,五分像乔舒雅,五分像楚玲。
乔舒雅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是喜是忧,只得转头去看楚天。
楚天看着她的眼神略显痴迷,她知道,他定然是从那熟悉的下巴和眼角,找到了楚玲的影子。
她微微笑起来,恰到好处的笑容,让她的脸更加明媚灿烂。“楚大哥,你觉得如何?”她故意提高了声音。
楚天经她这么一叫,猛然间回过神来,说:“很好,真的很好!”
“哪里好?”乔舒雅忍不住问。
楚天一个愣怔,过了一会才幽幽道:“哪里也很好……”
“很像楚玲是不是?”乔舒雅的心中稍稍的有些酸涩。其实楚天这样的表现也让她很心痛。
楚天点头又摇头:“其实,你看上去,既像楚玲又像乔舒雅!不过——你现在自信的样子,倒是更加像楚玲。”
乔舒雅听了心中安慰,轻叹一声道:“我是应该自信的……”
楚天笑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你本来就应该自信!”
自从拥有了全新的面貌的那一天开始,似乎每天的天空都很蔚蓝,太阳都很灿烂。
经过半个月的休息,乔舒雅脸上的皮肤已经完全恢复了自然的颜色,完美得似乎从来都没有经过这样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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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依然住在楚天的家里,但是已经可以出门的时候不用戴口罩,而且可以对着每一个邻居微笑,然后告诉他们:“我是他的妹妹,楚玲。”
渐渐的,邻居们都知道了,原来这个高大帅气的建筑设计师有个妹妹,而且非常美丽开朗。
圣诞节的前夕,乔舒雅终于在楚天的帮助下,可以以楚玲的身份回到英国去。
平安夜,乔舒雅选择和楚天出去,过一个狂欢的夜晚。
楚天的朋友邀请他们去参加一个派对,据说派对上会有很多上流社会的人士。
本来,楚天是打算推掉这个邀请的,但是乔舒雅却有些想去。这可能是她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个节日了,莫名的有些留恋。
楚天穿上一套银灰色的礼服,配着乔舒雅一身米白色的羊毛连衣裙,两个人挽着手,出现在那个pub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的目光。
俊男和美女,总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很快的,便有男人在楚天的身边绕,目的就是打听,他身边的女子是谁。
楚天微笑起来总是很得体,彬彬有礼,但是却又疏离。“是我的妹妹。”他如是说的时候,那些男人无不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被楚天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追求的路线。
乔舒雅乖巧的躲在楚天的背后,看着那些想要与她亲近的男人隔着楚天抓耳挠腮,心中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自豪。
她,似乎终于从一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只是在她的感觉,这只白天鹅还是不够优雅。
在楚天的“笼罩”下,乔舒雅很享受地吃了晚宴上的甜点,品了晚宴上的葡萄酒,听着充满喜气的圣诞音乐,心中产生满足的惬意。
正自陶醉间,宴会的气氛突然间发生了一些改变,不少人转头看向门口,似乎是在绕有兴趣地看着什么明星登场。
楚天个子高,转头便看到了端倪,稍稍跨一步,将乔舒雅的视线挡了个大半。
乔舒雅本来对于明星什么的,倒是没多大兴趣,正乐得自在品尝她的美食,去忽然听旁边的人低声议论:“嚯!方大少,又换女朋友了吗!”
方大少!
乔舒雅的身子猛然间一颤,本来叉在叉子上的糕点便跌落在了盘中。
是他吗?是他吗!
她的心跳骤然剧烈,不由自主地侧过身子向门口张望。
楚天挡过来,将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肩,低低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乔舒雅挣脱了他的手,声音轻颤:“是谁来了?”
此刻,她的脑中没有别的,全部都是那个问题“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楚天轻叹一口气,松开了抚着她肩膀的手,将挡着的身子侧了过来。
于是,那个穿着黑色西装,优雅俊美的男人,就跃入了她的眼帘!
几个月不见,他依然那么高雅俊美,翩翩然,仿佛王子一般。
乔舒雅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猛然间紧缩起来,随即剧烈的疼痛在心中翻涌搅动,让她瞬间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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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气,再深吸气,勉强压抑住翻涌的情感,将目光定格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果然是花花大少啊!只不过短短的数月,难道是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只见那个女人,身材非常的高挑,里面穿着低胸的黑色晚礼服,外面套着一身狐裘大衣。
女人的容貌也是非常的艳丽夺目,微微一笑,颠倒众生的感觉。
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乔舒雅略一思索就想起来,这个女人就是目前当红的影视女星,罗琳!
罗琳与谢雨不同,谢雨只是因为一部电影才突然爆红起来的,若说道行,比起罗琳来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罗琳几乎算是家喻户晓了,从十几岁就出道,演出过无数部的电影和电视剧,目前为止,正是处于演艺事业的顶峰。而这样的女星,向来就是绯闻不断的,只没想到,方泯浩的道行竟然也这么深,能将这么红的明星追到手!
乔舒雅的心中紧紧地疼着,但是深深的嘲讽和鄙视却又抑制不住地涌动上来。
当初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自己的善良和认真,就改变自己的秉性?
现在回头看,他的妻子才不过失踪了一个月,他便急着给她举行了葬礼。而他老婆的葬礼不过举行了才几个月,他便开始有了不间断的花边新闻。
而现在,平安夜,她更是亲眼看见他挽着公主一样的女星震撼全场!
当初的她是不是太天真?说句不好听的话,用“愚蠢”来形容都不为过!
乔舒雅紧咬住了嘴唇,身体因为翻涌的情绪轻轻的颤抖起来,但是这一次,却没有落泪。
楚天轻轻拉着她的手臂,还在担忧她会情绪失控。
乔舒雅转过头去,朝着他微微一笑,淡然道:“我没事。”出奇平稳的语气下面,其实是暴风骤雨般翻涌的愤恨。
楚天轻声问:“我们走吧?”
他还是有些担心,其实也是有些心疼,不忍心看她受这样的刺激。
乔舒雅却涩然一笑:“以后这样的情况大概会是家常便饭,不习惯怎么能行……”
楚天暗暗心惊,琢磨着她话中的诡异,家常便饭,她难道真的要……
乔舒雅轻轻挣脱楚天拉着她手臂的手,忽然间站直了身体,视线转而重新投到目前全场的焦点人物身上。“我们来看看,传说中的王子公主今晚会怎样狂欢过圣诞。”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的唏嘘和欢呼声,有人议论,有人起哄,也有人嗤之以鼻。
尽管如此,方泯浩和罗琳的到来,还是将全场的焦点和重心紧紧得拉在了他们那里。
乔舒雅站在远远的地方,因为屋中的人很多,灯光也很暗,视线不清,所以隐没在人群中并不太显眼。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她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拒绝了楚天要离开的建议,倔强地夹裹在人群中,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地摇摆。
楚天见她不走,便也就跟着她形影不离,必要的时候总是会用自己的高大的身躯将她保护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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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了解楚天的苦心,心中感激,但是此刻,蒸腾在心底的恨意却在熊熊燃烧。
尽管灯光有些暗,视线偶尔受到阻挡,但是方泯浩今晚的大部分行动还是尽落入了她的眼底。
他始终挽着罗琳的胳膊,姿态高雅,微笑俊朗。他有着不一样的气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甚至他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人笑,也会让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pub里有很多上流社会的千金和公子,他们都争着上前去跟方泯浩和罗琳打招呼,奉承。
有时,乔舒雅看见罗琳会很灿烂的笑,稍稍的侧身,将头靠在方泯浩的肩上,那种自然亲昵的流露,显得她和方泯浩的感情很好。
她的心底涌上无尽的苦涩,同时也蒸腾着熊熊的愤懑之火。她紧咬着唇,手也无意识地捏紧了装着葡萄酒的高脚杯,一个转身,就不小心将红色的葡萄酒洒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哎呀,对不起啊!”乔舒雅连忙道歉,低头看着红色的葡萄酒在男人的袖管上流下来,局促异常。
“没关系,不过,我看你下次要小心。”男人很高,挺拔的身姿,在她头顶发出低沉的声音。
乔舒雅拿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擦拭,男人却略略侧了身,淡淡道:“不用了,反正我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太乱,我不喜欢。”
乔舒雅这才抬头去看他,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微微一怔。
“是你?”男人眉目俊朗,英姿勃发,看着乔舒雅意外之中带着几分惊喜。
乔舒雅身体一颤,随即鼓足勇气装模作样,“先生认识我?”
男人笑起来,“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好歹还接触过两次呢!”
乔舒雅心中一酸,暗暗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这个男人俊朗的容颜其实配上一身的警服,才更显帅气。他就是那个交警——张扬!
乔舒雅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pub还会碰见他,他穿着高档西装的样子,简直就不像他了。
但是此刻,她绝对不能承认。因为她是楚玲!
楚天已经走了过来,带着微笑,“张先生,怎么,你认识我的妹妹吗?”
张扬微微愣怔,转头看向楚天。他们之前因为有朋友相识,打过招呼。看着他一脸文质彬彬的笑容,他有些疑惑,随即又将头转过去看着乔舒雅。
这个女孩,看着似乎又有点不太像了……
乔舒雅挺直了脊背,朝着张扬露出一个微笑来,故意挽住楚天的胳膊,俏皮道:“哥哥,张先生的脾气真是好,我弄脏了他的西装,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楚天宠溺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此刻,乔舒雅一头的长发已经剪断,变成了披肩的卷发。
“不好意思啊,张先生,我妹妹就是这个冒失的性格。”他歉然地看着张扬,表情很真诚。说着一拍乔舒雅的头,“你还不跟张先生好好打个招呼?”
乔舒雅配合地上前去,灿烂地笑,对张扬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楚玲!”
张扬愣怔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洒然一笑跟乔舒雅握了握手:“你好,我叫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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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上前拍住张扬的肩,说:“这样吧,张先生,我带你去洗手间帮你处理一下。妹妹闯的祸,总是要哥哥来收拾的。”说完还故意耸耸肩膀。
乔舒雅轻拍了楚天一下,嗔唤一声“哥——”
张扬看着兄妹俩亲密无间的模样,心中有些释然。看来自己真的是看错人了,这女孩很活泼,细细看来又不是那么太像……
他微笑着摇头拒绝:“不用了,反正我就要走了,无所谓了。”说完向楚天和乔舒雅告别。
楚天和乔舒雅朝他挥手,待看见他的身影三下两下隐没在人群中,楚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我觉得我们也该离开了。”他的脸色变得严肃。
乔舒雅却歪头看他,笑道:“楚大哥,这么热闹的聚会中渡过平安夜多好?”
楚天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忧虑,问:“刚才那个张扬是不是跟你认识?”
他注意到了乔舒雅起初的紧张和不自然,所以才会上前帮着演这场戏。
他伸手抚住了她的双肩,低头认真地看她:“你确定,你现在能够坦然面对过去吗?如果不能,还是趁早离开!”
乔舒雅心中狠狠一抽,但是眸子里却是满满的倔强。“不练习,不习惯,怎么能够做到坦然?”
楚天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随后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抚着她肩膀的手:“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只能做到尽量保护你。”
乔舒雅的眼中开始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却如清脆的乐声敲进了楚天的心里。“楚大哥,我感激你一辈子。”
楚天在心中苦笑一声,一辈子……谁会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如何?
这个女孩莫名的让他心中发疼,只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够竭尽力量的保护好她。
他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轻声回应:“不需要一辈子,我会像爱护楚玲一样的爱护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们当初作出的约定。你不可能永远做楚玲。”
乔舒雅轻轻点头,她当然不会永远用着楚玲的身份。说实话,楚玲太过美好了,像她这样心中已经开始存着仇恨的女人,已经不配拥有她的身份。
两人说完这些,都有些默默无语,彼此的气氛顿时有些不自然。
正在这时,有人在不远处叫着楚天的名字,楚天转头看了一眼,随即低声嘱咐乔舒雅:“你就乖乖的坐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然后转身而去。
乔舒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略带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即托腮坐在桌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葡萄酒。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转到了方泯浩的身上,此刻,他正和罗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挺拔优雅的身姿,轻盈的脚步,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巴厘岛的伦巴。
巴厘岛……
那个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地方。
乔舒雅心中暗暗冷笑,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竟然真的以为身在美如天堂的地方,就真的是进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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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锃亮的皮鞋忽然间跳进她的视线,她微微抬起眼皮,看到一张满含暧昧笑意的脸。
“楚小姐,请你跳支舞如何?”这个男人似乎姓张,是个公子哥,是曾经想要接近她的男人之一,但是当时因为楚天的阻挡,一直未能如愿。当下看到楚天离开,连忙上来邀舞。
乔舒雅会简单的交谊舞,但是此刻看着男人略带谄媚的笑容,心里却有些厌恶。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本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推掉,没想到男人却有些死缠烂打。
“没关系的,其实很简单,你只要跟着我的步伐走就好!”男人不死心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乔舒雅的眉头轻轻皱起,正想着要起身离开,眼角无意中瞥到了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方泯浩,忽然间改变了主意。
心中有些不甘,虽然她未必跳得好,可是为何竟然连跟他同场跳舞的勇气都没有?
她深吸口气,露出迷人的微笑,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到了张公子的手上。
张公子连忙一拉,她的身子便轻盈地旋转了一下,站到了他的面前。
张公子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笑容,拉着她转进了舞池。
时下,正放着轻缓的舞曲,乔舒雅将身体放松,追随着张公子的脚步,跟着他翩翩起舞。
大凡会跳舞的男士,在领舞的时候都非常有技巧,女性基本可以不需要会跳,只要跟着他迈动步子就好。
张公子显然也是交谊舞中的翘楚,带着乔舒雅很快就满场的旋转起来,随着音乐节奏的转变,乔舒雅米白色的裙摆旋转开来,仿佛一朵耀眼的花。
乔舒雅有那么一刻的陶醉,从来没有感受过舞蹈快感的她,既新奇又兴奋。原来对于张公子的些许厌恶,随着舞蹈的进行,也消弭不少。
舞池中有不少人在跳舞,他们在人群中转动穿梭,有那么一刻,跟方泯浩擦肩而过。
乔舒雅猛然从些微的陶醉中回过神,在从方泯浩的身边旋转而过的时候,挺直了脊背,挺拔了身姿。
眼神仿佛是无意识的交错,方泯浩的视线在乔舒雅的脸上一扫而过。但是随即,他的身体僵直起来。
他转头,看向已经远离自己的那一对舞伴,熟悉的米白色背影,让他的心猛然间一跳。
“泯浩,你在看什么?”舞伴罗琳柔声地呼唤起来,有些不满意方泯浩的心不在焉。
方泯浩没有理睬,揽着她,几个旋转步,朝着那对舞者接近而去。
“哎哎哎,泯浩,你干嘛往人多的地方钻?”罗琳不满起来,轻声叫道。
方泯浩却忽然间松开了手,说:“抱歉啊,我有点事情。”说完就朝着乔舒雅走去。
乔舒雅在张公子的带动下转了一个圈,正好转过来,面对了方泯浩。两个人视线在那一刻触碰到了一起。
乔舒雅的心猛然间狂跳起来,连忙将目光别开,随即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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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张公子,我有些不舒服,要去一趟洗手间。”说完也不等张公子回答,急忙忙地转身而去。
她的心还在狂跳,她透过嘈杂的音乐声,听见不远处方泯浩的呼唤“小姐——”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呼唤自己,但是却更加的想要逃离。脚步匆匆地往pub的门口走去。
“舒雅,是你吗?”出了pub,她立刻躲进了路边的阴影里,这时听到方泯浩追出来的轻呼声。
她的心狂跳不已,几乎就要冲破自己的胸膛跳跃出来,不得不伸手紧紧地捂住。
她缩在阴影里,动也不敢动,紧咬着嘴唇,泪水却控制不住地奔流而下。
方泯浩站在pub的门口,一道大门隔绝了里面的喧嚣声,外面是来往的汽车带来的冷风。
被冷风一吹,方泯浩略微有些清醒,不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是错觉吗?刚才为何,他竟然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心爱的舒雅?
那个女孩,分明就是她,身材和背影都如此的相像,甚至是眼神都很像。但是,却又有哪里不对……
混乱的灯光和嘈杂的环境让他有些不能确定,他站在夜风中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那个女孩,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但是,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有冷冷的风。
“舒雅……”方泯浩轻轻的呢喃一声,心底生起无尽的忧伤。
是我对不起你,舒雅!
他的心里在叫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痛苦异常。
他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参加聚会的兴致忽然间消失殆尽。
正在这时,手臂上一紧,转头看,只见罗琳穿着低胸的晚礼服走了出来,正看着他灿烂的笑。
“泯浩,你到外面来干嘛?”她的声音黏腻得很,似乎想要把方泯浩甜化。
方泯浩眉头轻轻一蹙,却没有拒绝她的亲近,只是淡淡回答:“里面空气太浑浊,我出来透透气。”
罗琳格格一笑,附和道:“其实我也不大喜欢这样的应酬,不过有时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你说对吗?”
方泯浩转头看她,她的脸庞分明是那么的艳丽动人,但是却勾不起他一丝丝的兴致。
罗琳眨眨眼睛,扮个可爱的鬼脸,“其实,我倒宁愿和你两个人静静地在家渡过一个平平安安的平安夜。”
平安夜……
方泯浩的脑中浮现出另外一张清秀可爱的脸,原本没有意外,他应该是搂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过这个平安夜的……
想到这些,他的心情骤然间烦躁,把罗琳的肩膀一推,道:“走吧,我们进去!”
罗琳灿烂而笑,挽住了他的胳膊,转身跟他重新走进了pub。
乔舒雅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紧咬的嘴唇也变得青紫青紫。
身上冷,心里却更加冰寒。
她躲在角落里,自然看不见方泯浩的表情,但是却将一切听得真真切切。
他的呼唤,他的轻喃,她都听到了心里。
本来,他那一声轻喃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还在爱着她。但是随即,当那个女人出现,她便又忍不住自嘲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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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你不要再天真再做梦了,他不爱你,绝对不爱!
或许,那声轻喃,只不过是害怕,在骤然间见到酷似乔舒雅的人时,产生的那种心虚的害怕!
乔舒雅紧紧抱着双臂,慢慢地顺着墙脚蹲下来,身体颤抖着,泪水奔流。
她恨,恨他的无情,也恨她自己的懦弱。
本来,她该大胆的面对他,做出一副并不认识的样子。但是她终究还是不敢,不敢面对!
她就这样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仿佛寒风下飘零的落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件温暖的羊毛外套忽然间盖住了她的身体。
乔舒雅抬起摩挲的泪眼,对上楚天疼惜的目光。
“既然还不行,为何要勉强?”他沉痛地看着她,眼神中还有几分的“恨铁不成钢”。
他不是嫌她不够勇敢,不敢面对方泯浩。而是嫌她太自苦,总是要自己给自己找痛苦!
楚天将乔舒雅轻轻扶起,搂着走到车边,将浑身颤抖的她推进车里,然后将车载空调开到最大。
车子缓缓开动起来,空调的暖风阵阵吹到乔舒雅的身上,让她渐渐冰冷的血液稍稍温暖了一些。
她平复了心绪,擦干了眼泪,转头看着他。
他专心开着车,视线专注地定格在前方,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楚大哥,谢谢你。”她轻声地说。
“不要谢我,如果我所有的帮助只让你过得更加不快乐,那我倒宁愿没有帮助过你。”他说到这里,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我不希望楚玲是你现在这个模样。”
最后一句很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的气恼。
乔舒雅感觉到了,满心的歉意,立刻说:“楚大哥,不会了,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了。”
楚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开车,一时之间彼此间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过了一会,楚天终于缓缓的打破了沉默:“在这里,你永远不能够摆脱心底的阴影。我看你还是早一点去英国吧。”
乔舒雅心儿一颤,但是随即又想,其实他的话并没有错。
她现在之所以不敢面对方泯浩,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底气。
如果她真的能够成为楚玲那样自信的女人,她完全可以迷人万种地看着方泯浩笑。不用惧怕,也没有自卑!
她转头看着楚天,幽幽回答:“楚大哥,我听你的。”
楚天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问:“你要不要在临走之前,去看看的父母?”
提及父母,乔舒雅心中一阵刺疼,急忙忙地摇头:“不了,不用去看了。”
她不是不想他们,不心疼他们。只是目前的情况,看了又能如何?只不过是徒增悲伤而已。
楚天深深看她一眼,随即幽幽道:“既然如此,春节之前你就走吧。”
乔舒雅看着他,眼眶又不自禁地红了,问:“你真的不跟我去英国吗?”
不知不觉,她已经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仿佛,他真的就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亲人。
楚天停下了车,朝着她灿然一笑:“不了,我等着全新的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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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刚刚过了圣诞节,马上就要迎来新年。A市却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似乎是要为了新的一年将所有的脏污都洗濯。
A市机场的出口处,站着一个穿着灰色条纹羊绒大衣的男子,高大挺拔,嘴角微扬,蓄着温和的笑意。
不一会,出口走出了很多旅客,男子看到其中那抹靓丽的红,眼睛顿时一亮,招了招手。
女子是一头过肩的卷发,散发着淡淡的酒红色。她脚步轻盈,看到男子就小跑起来,卷发在肩上一跳一跳的,甚是活泼。
“楚大哥!”女子跑过来亲热地叫了一声。
楚天看着眼前的乔舒雅,微微有些恍神。
有多久没见了?快要一年了吧。中途他去过英国一次,与她见面时,她已经开始有转变,但是还没有变得如此的彻底。
虽然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有着频繁的书信来往,也会在聊天工具上聊天。但是今日亲眼见,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撼。
两年的时间,那个曾经畏畏缩缩的乔舒雅彻底的蜕变了,变成了一个自信成熟而活泼的女人。
乔舒雅见楚天出神,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摇了摇,笑问:“楚大哥,怎么?我们又不是没有视频过,至于看到我就失神吗?”
她开着温和的玩笑,举手投足间,洒下阵阵铜铃般的笑声。
楚天这才回过神来,接过她手中的拉杆箱,笑说:“是啊,这么个美女突然活生生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能不失神吗?”
乔舒雅抿嘴微笑,看着楚天拉着她的箱子往车那里走,慢慢跟上去,心中漾起满满的温暖。
两年的时间,在异国他乡不是没有艰难,但是每当自己彷徨的时候,都是这个男人在支持着自己。
对于乔舒雅来说,他就已经是自己的亲人,不可或缺的亲人。
现在她回来了,她要报恩,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办法让这个男人过得更好,怎样能让他过得好,她就怎样努力。
同时,她也要让自己过得更好!两年的积累和沉淀,现在是爆发的时候了。
楚天的车子慢慢发动起来,沿着宽阔的街道行驶。
乔舒雅看着街道两边不一样的景色,不由地赞叹:“只是两年的时间,变化真快!”
楚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车子行驶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进入了一个小区,里面的公寓楼看上去很新很高档。
乔舒雅早就知道楚天已经搬到A市来住,因为他今年的工作重心都将放在A市。因为这里将要建造一个庞大的博物园,他们邀请楚天当总设计师。
车子驶进去,看到那么多挂着皑皑白雪的树木,乔舒雅就兴奋地叫起来:“楚大哥,这个小区肯定也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楚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就等于是默认。
这个小区确实是他设计的,但是他没有告诉她,其实这些楼盘也是方氏集团开发的。他就和方氏进行过一次合作,而那次的合作还是在刚刚认识乔舒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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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楚天想要搬到A市来定居,方氏集团建筑部门的总监,就做主以内部价格,卖给了他一套。
楚天停好车子就给乔舒雅引路,带着她进了其中的一栋公寓楼,上了15楼。
乔舒雅一直有些欣喜雀跃,期待着看看楚天的新家。在她的意识中,似乎楚天的家也是她的家。
打开门,简约风格的装饰让乔舒雅轻叹出声。楚天毕竟是建筑设计师,对于自己家的格调也是别有一番想法。
所有的装饰都是简约实用的,只有一个大大的吧台,略显突兀。
吧台后面是个酒架,里面放着各种好酒。
乔舒雅悠悠然走进去,坐上高脚凳,从酒架里抽出一瓶酒来,微笑着将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说:“82年的拉菲,不错嘛!楚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自饮自酌?”
楚天涩然一笑,看着她那像极了楚玲的下巴和眼角没有回答。他可以说是自从她走了之后么?
乔舒雅的离去,似乎是将楚玲也带走了,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心空荡荡的,于是学会了自己喝酒。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弄这么大一个吧台。
乔舒雅看着他略带苦涩的眼色,心中一阵发紧,不由伸手握住了他宽大的手,幽幽道:“楚大哥,从今以后这个吧台不再孤单了,有我陪着你喝。”
楚天轻轻拍拍她的手,微笑无言。
乔舒雅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拿出两只高脚杯来,将刚才那瓶葡萄酒打开,一人倒了点。
她习惯性地将高脚杯晃动了一下,紫红色的酒液就在杯子里面晃动起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光泽。
“我要敬你,楚大哥!”她轻声地说着,忽然间泪盈于睫。
所有的感激,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和表达,她唯有用这一杯酒,而且还是他的酒。
楚天也显得有些激动,举杯与她相撞,“我也要敬你。”
他不等她先说出理由,自己就先说了,“我要感谢你让楚玲重生,给我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些安慰。”
乔舒雅所有感激的话就这样噎在了喉中,心底深处溢出一丝丝的痛,这痛,不剧烈,却莫名的让她难受,窒息一般的难受。
这个男人到底是要自苦到什么时候?
她忍不住隔着吧台伸出手去,搂住了他的肩。
他的肩膀很宽阔,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但是此刻却轻轻地耸动着。
随着乔舒雅的到来,他积压在心头的对于楚玲的情感,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楚天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好,但是却克制不住,他忍不住要将眼前的女人想成是楚玲,贪恋她的怀抱。
乔舒雅知道楚天肯定是又将自己当成了楚玲,任由他紧紧地抱住自己,寻求慰藉。如果这样能够帮助他,她绝不会吝啬自己的怀抱!
两个人就这样,分站在吧台的两边,隔着吧台拥抱在一起。
无关乎男女之情,只是一种慰藉,单纯的安慰和被安慰。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天终于将乔舒雅放开了。重新调整好情绪的他,脸上带着几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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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我……”
乔舒雅轻轻摇头制止了他要说的话,淡淡而笑:“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就当是我的报答吧,报答你这两年来对我的帮助。”
楚天摇头轻笑:“不要提什么报答,从心底,我已经将你当成了妹妹。其实……”
说到这里,他有几分的犹豫,但还是将话接着说了下去,“其实,我还有个亲生妹妹,但是早年我们就失散了,到现在我也没有她的音讯。”
“真的吗?”乔舒雅微微有些惊讶。
楚天点头,看着她:“有时候,我看着你就感觉似乎看到了我的妹妹一样。”
乔舒雅微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当你的妹妹好了!”既是亲生妹妹,又是楚玲,总之就是他的妹妹,这辈子都是他的妹妹。
两人相对而笑,随后楚天将乔舒雅领到了她的房间。
在这个简约风格的家中,这样一水浅紫色的浪漫格调,简直让人感觉置身于幻境之中。
乔舒雅惊呼:“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以前她喜欢绿色,可是这两年她改变了,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发喜欢略带些成熟和浪漫的紫色。
楚天笑起来,笑容里微带羞赧:“你别生气,我只是按照楚玲的喜好来布置的房间,不过既然你喜欢就最好了。”
乔舒雅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我喜欢,非常喜欢!”
她很明白楚玲在楚天心中的地位,她也很明白,自己现在过上如此优渥的生活,也是借用了楚玲的身份。
“你喜欢就好。”楚天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乔舒雅将拉杆箱中的衣物拿出来,在衣柜里放好,然后又洗了把澡,好好的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楚天没有出门,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看着杂志。见乔舒雅出来便笑问:“肚子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
乔舒雅抚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笑说:“等我一下,我去梳个头!”说完又急匆匆进了屋。
乔舒雅好好的打扮了一下,化了个淡淡的妆,本来就完美无瑕的脸庞,现在更是容光焕发。
雪白的肌肤配上大红的羊绒外套,俏皮的短裙陪着可爱的雪地靴,走起路来,卷发在肩头微微跳动,生动美丽得仿佛雪地里的一道风景。
楚天将乔舒雅带到了一家法国餐厅,驾轻就熟地点了几道菜,见乔舒雅悠然自得地看着窗外过往的车辆,笑道:“我记得你刚去英国的时候对那边的饮食很不习惯,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
乔舒雅羞赧一笑回答:“是啊,那时的我真是个土包子,不过每每想起楚玲,我就想着不能给她丢脸。”她尽管不习惯,却还是强逼着自己习惯了,刚去的时候语言上稍微有点障碍,但是不到一个月就完成适应了。
乔舒雅发现,其实人被逼到某个份上,适应能力真的很强。
现在,她完全适应了西欧那几个国家的菜式。在两年的时间里,她修完了英国文学的课程,还去游历了西欧各国,在每个国家都住过那么一段时间。她精通好几种语言,也交到了很多直爽的外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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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也经历过一些困难。楚天给过她生活费,但是她一毛钱都没有花。她在学习的期间,靠打工挣钱,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也很艰难。
现在,她觉得,这两年的经历是她生命中最为宝贵的财富,经过这个历练,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自信更加乐观,也更加活泼!
她变了,乔舒雅无比欣慰的发现,自己是真的变了。不仅仅是因为容貌上的改变,而是从内心发生的巨大的变化。
她有信心,自己现在可以面对和承担一切风雨,包括自己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
其实站到现在的角度上来看,那些往事也不是那么的不堪回首,所有的伤害不过只是她人生中的一笔财富而已。
服务生上菜,将乔舒雅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天喝一口开味酒,淡淡地看着她,淡淡地问:“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既然大哥至少要在A市待一年,我自然是要在这里生活的。我是你的妹妹,妹妹怎么会不跟哥哥在一起呢,是吗?”
楚天听她云淡风轻的说完,深深地看她两眼,幽幽道:“你准备好了?”
乔舒雅淡然而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乔舒雅了,你看着我,觉得我还会在意那些过往的伤害吗?”
楚天闻言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真的很幼稚,看到现在自信的乔舒雅,他就该想到,她完全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乔舒雅的脸色随即变得郑重:“楚大哥,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尽早的恢复我原本的身份,把楚玲还给你。不过——”
她伸手去,在桌子上握住了他的大手,“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也要试着从以前的情感中走出来!”
楚天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重重的点了头。
乔舒雅灿然而笑,松开手来,看着面前美味的食物,说:“唉哟,这个鹅肝酱我最喜欢了,肚子饿死了,我要开动喽!”
楚天看着活泼的她,眸中跳动着异样的火焰。
有时候,他很感谢老天,让他碰到了她。
她就像是天使,让他将对楚玲的深深情感发泄出来,也让他再一次有了做哥哥的感觉。
有时候,他就是会很奇妙的觉得,好像乔舒雅就是他的亲妹妹,那个从小就失散了的亲妹妹!
一顿大餐就这样在愉快的气氛中用完了,吃完之后,楚天又带着乔舒雅开车去市区逛了一圈。
两年未见,A市发展还是很快,以前常去的那片购物街早已过时,现在矗立起了高大的商圈,繁荣异常。
楚天想要帮乔舒雅购置几件衣服,乔舒雅婉言拒绝了。她不想再依靠他生活,这次回来,她有着充足的信心,能够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休息了一天,楚天开始了他的工作,他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有时候会很忙,即使晚上回家了也会需要在房间里加班。
乔舒雅看到他忙碌,觉得自己也应该忙碌起来。于是她准备开始自己在A市新的生活,新生活的第一步就是尽快找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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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在英国的时候做过很多事情,除了刚开始去打工挣学费的那些体力活,后面就是高级一点的活了。上学的时候,她做过一段时间的平面模特,还算是有经验,于是决定从这方面开始找。
模特这种职业,大多与年龄有关系,但是平面模特还相对稍微好一些。
乔舒雅虽然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但是身材依然姣好,加上天使一般的容貌,如果不说,还以为是二八年华。
乔舒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句英文。这纸条是她在英国的朋友给她的,说是自己的朋友在A市办了一个公司,正需要她们这样的平面模特,或许能够帮助她。
乔舒雅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拨通了底下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有人接听了,是个好听的男人的声音,用中文“喂”了一声。
乔舒雅莫名的有些紧张,立刻回应:“请问是大卫先生吗?”
电话那头有些愣怔,随即回答:“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乔舒雅稍稍松了口气,露出笑颜回答:“你好,我是皮特的朋友——”
她怕大卫搞不清楚,还特意用英文讲皮特的英文全名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大卫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寒暄了几句。
乔舒雅咽了口唾沫,觉得这件求人的事情多少显得有些不那么好说出口,差点就要放弃了。可是一想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便又觉得放弃可惜。
遂,深吸口气对他道明了自己打电话过去的原委。
大卫听说她在英国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平面模特,便非常爽快的约请她第二天见面。他告诉了她公司的地点,让她第二天九点准时到。
乔舒雅知道英国人都比较重视守时问题,所以很早就起来了,化了淡淡的装,将头发整理了一下,挽个发髻在脑后。便出发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紧身黑色皮衣外套,下面是同款皮裤,蹬着几公分的高跟过踝靴,因为天气有些冷,她外套一件过膝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今日的打扮是特意安排的,为的是能体现出自己身材上的优势来,尤其是那一双修长完美的腿。
暂时还没有车,打的去了目的地,是个写字楼,座落在市中心,整整三层的楼盘都归大卫的公司。
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看到公司的名字,乔舒雅就明白了大卫公司的性质。
那是一种新兴的商务公司,搞的是电子商务,说白了也就是网上购物那一套。想来,录用她应该是没有问题。
大卫在办公室等着,乔舒雅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是九点差五分钟。
她进来,很优雅地用英文跟大卫打了个招呼,然后脱了羽绒服。
大卫其实是个华裔,长着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深深的西化风格。
他在看见乔舒雅那一身黑色皮衣打扮时,瞬间眼就亮了,这个女人能将皮衣的野性和天使般的微笑融合得如此恰当,正是平面模特的上上之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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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遗憾,那就是她的身高以模特的标准来评判,稍稍有些不够。但是对于他们公司来说,模特穿着衣服是为了更好的推广产品,这样一来,对于身高的要求倒反而不能太高了。
几乎没有说几句话,大卫就决定录用乔舒雅,而乔舒雅也从大卫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
说好,元旦之后正式来上班,工资薪酬什么的,是时下中等偏上的水平,乔舒雅刚刚开始工作,也并没有要求很多,是以,也挺满意。
回去之后,楚天得知乔舒雅找到了工作,非常高兴,坚决地将工作暂时搁置,非要拉着她去商场里购物买衣服,说是送给她正式上班的礼物。
商场里正打着新年的旗号,大搞促销。
乔舒雅被楚天拉着手,在人群中穿梭着,格格直笑。重新又获得亲情的感觉,让她笑得没有烦恼。
楚天嫌底下的普通区太过嘈杂,便拉着乔舒雅往楼上的精品区走去。
这里的衣服,质量精品,价格也相当的精品。乔舒雅正想要拉着他下楼,眼角瞥到一个身影,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那是个高挑美丽的身影,绝色艳丽的容貌与两年前平安夜舞会上几乎没有改变。
虽然她戴着宽大的墨镜,但是乔舒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就是那个当红的女星,罗琳!
楚天注意到了乔舒雅的视线,将她的胳膊一拉就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幸运,逛个街也会碰到明星?”
乔舒雅嘴角勾起一丝笑,轻轻地将他紧拉着自己的手抚下来,低声对他道:“大哥,你不至于认为我这么脆弱吧,连看到个女明星心脏都受不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的揶揄,看来丝毫没有将看到罗琳的事情放在心上。
楚天稍稍安定,心中暗怪自己的过激反应。想想也是,已经两年过去了,只不过是个女明星,她不至于耿耿于怀的。
两个人正要扶着电梯往下走,猛然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呼唤一声:“你有没有看好?”显得似乎有些不耐烦。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乔舒雅的背脊猛地挺直了。
楚天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回头看,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转头去看乔舒雅的时候,乔舒雅已经率先迈上了下去的电梯。
电梯缓缓地往下移动着,将那两个熟悉的声音隔离。
楚天轻轻抚住乔舒雅的肩头,她的肩膀微微一颤。
楚天带着怜惜地低头看她一眼,低声说:“如果没有准备好,你还是先回c市去。”
“不!”乔舒雅猛然间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流露出倔强的光芒,“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回c市?”
楚天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的过激,微微一个愣怔,随后苦笑一声说:“你的生活自然是由你来把握,我本没有那个资格过问的……”
乔舒雅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过,立刻满脸歉意地拉住了他的手:“楚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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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轻轻摇头:“我倒是无所谓的,我只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面对,那又何苦逼迫自己?”
乔舒雅深吸口气,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坚决:“楚大哥,你放心吧,我现在完全可以面对一切的暴风雨,你相信我!”
刚才的退怯,只是太过突然,让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她有些慌乱而已。其实当她慌张地踏上电梯台阶的那一步时,她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控制不住了。
那是一种懦弱的表现,绝对是!而她,不要这样的表现。
她拉住楚天在下行的电梯台阶上转过身来,往上看,似乎想要魔怔地往上走。
楚天立刻拉紧她,说:“这样太危险了,你别乱来。”
魔怔的乔舒雅忽然回过神来,歉意一笑,说:“我有点走神。”
楚天摇摇头,见电梯已经下到了底,拉住她迈出了步子。
乔舒雅抬头看着楚天,好像极力想要证明什么,又说一遍,“楚大哥,我真的可以很好的在A市生活!”
楚天微微笑,揽住她的肩:“我相信你。再说,不必担心,还有我在你的身边支持你。”
乔舒雅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次偶然的碰见,两个人都没有了购物的心情,于是准备去吃饭。
天气冷呵呵的,楚天说要去西餐,乔舒雅却摇头拉住他:“我们吃火锅吧,多火热。”
虽然经过两年的外国生活,其实乔舒雅的口味还是很中化的。好久没有吃过火锅,有点发谗。
楚天笑着带她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家稍高档点的火锅店,两个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笑得火热热。
正涮得高兴,有两个人乔舒雅的身后走过来,顿时让楚天的身体微微一僵。
乔舒雅看到他反常的表现,有些诧异,正想要扭身去看,却被楚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别回头。”楚天的语气稍显紧张,随即嘴角扯起,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乔舒雅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一个熟悉的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来:“原来是楚大设计师啊,这么巧!”
这个声音,是乔舒雅不用回头就可以辨认出来的。难道A市真的这么小,到哪里都能碰到。
乔舒雅僵直了脊背,不知怎么办,却感觉,楚天的手紧了一紧。
楚天站起身来,看着乔舒雅背后站着的方泯浩,笑道:“是啊,方总裁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吃饭?”
这是个平民常来的地方,他们上流社会的人到这里来,还真的是意外。
方泯浩还没有回答,旁边带着墨镜的罗琳有些不满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方泯浩转头瞥了她一眼,随即对楚天说:“和朋友吃饭吗?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很有礼貌地欠了一下身体,继续往前走。
在走过乔舒雅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扭头朝她看了一眼,乔舒雅心中猛一跳,忙将手一把托住了腮,略略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罗琳见方泯浩扭头看乔舒雅,便猛地走上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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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乔舒雅还是很感谢罗琳的,让她免于了那么早就被方泯浩发现的尴尬。
方泯浩见罗琳挡住自己,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大步地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乔舒雅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转过去进了包间,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转眼,看到楚天有些奇怪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乔舒雅似乎想到楚天可能要说什么,连忙道:“总是这么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自嘲一笑,尽管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但是真的事到临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刚才,其实她完全可以站起身来,朝着方泯浩微微一笑,打个招呼的。
楚天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自己的心路历程只有自己知道,他非常希望她能鼓起勇气,但是却强求不得。
他夹了块肉细心地给乔舒雅涮了放到碗中,语气淡然:“这肉挺好吃的,多吃几块。”对于刚才的事情再也不提,好似根本没有发生过。
乔舒雅便也强打起精神,给他也涮一块,“你也多吃点。”
※※※
新的一年终于到来了,纷纷的雪花再度飘落,将空气洗濯得更加清新。
那几天的公众假期,楚天带着乔舒雅在A市到处玩,渐渐的让乔舒雅对于A市的紧张消除。
假期结束便是新工作的开始。
大卫非常热情的接纳了乔舒雅这个新成员,而乔舒雅工作也非常的卖力,常常不问缘由毫无怨言的加班加点,这让大卫非常的赏识。
很快,春节就要到来。
大卫的公司更加忙碌,过年过节的时候往往是电子商务最忙碌的时候。他们不仅仅要应付数以万计的订单,还要推广宣传自己的公司和公司的产品。
只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乔舒雅一跃成为了大卫公司里的不可或缺的一个平面模特。她天使般的面容和富有亲和力的微笑,受到了大家的追捧。渐渐的,乔舒雅在A市的平面模特界也小有了一点名气。
大卫为了扩大公司的宣传,参与了政府组织的一次慈善行动,到时会去孤儿院捐助一些物资,到时会有电视台的记者来报道这则新闻。
乔舒雅被点名跟着一起去,而这件事情,是她最为乐意做的。
在英国的时候,她曾经做过这方面的义工,大概是曾经失去过孩子的缘故,她现在对于孩子有一种特殊的喜爱。
她很懂得跟孩子们相处,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拿出一颗真心和一颗童心就好。
乔舒雅一大早就起来了,简单的打扮了一下,连淡妆都没有化。
卷发高高梳起扎成个马尾,穿一身厚的运动套装。上身是鹅黄色有着大嘴猴图案的外套,外面套个连帽坎肩,下面是同色的运动棉裤,脚上蹬一双黄白相间的板鞋。
这一身打扮以轻便为前提,以方便运动为目的,为的就是到时候能与小朋友们打成一片。
她知道,其实大卫让她去不过只是做个秀,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是确确实实想要为小朋友们做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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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在郊区,路程有点远,乔舒雅开着新买的车,因为好久没有在A市待着,竟然到最后走错了路。
发现不对,正想着要掉头,骤然见前面一个交警朝她挥了挥手,她心中哀叹一声,不得不将车靠边停住了。
交警走过来,朝她敬了个礼,很礼貌地说:“这里不可以掉头,请出示一下您的驾照。”
乔舒雅从车里翻出外国人用的临时驾照,打开车窗递过去,在抬头对上交警的视线时,心中一跳。
那个交警眉目俊朗,正是曾经帮助过她的张扬。
张扬也与乔舒雅对上了视线,微微一个愣怔。
“嗨,张先生是吗?”乔舒雅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当然记得自己临去英国之前在pub里见到他的那一幕。
张扬惊愕之后,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是……楚……小姐?”
那张熟悉的面孔,让他有些恍惚,两年前的那次意外相遇瞬间跳上心头。
曾经他将她错认为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女孩,但是后来才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相像的人。
他低头看着乔舒雅临时驾照上的照片,愣怔了片刻,那上面的信息显示,她来自英国。
“真没想到张先生竟然是个交警!”乔舒雅故意将语气放得很轻松,好像真的只是第二次见面,跳脱的语调带着一种欢快的气息。
张扬将临时驾照递回去,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不过,我觉得张先生穿警服要比穿西装帅得多!”乔舒雅继续说着,对于这个曾经帮助过她的交警,她心存感激,存心结交。
张扬笑起来,很灿烂帅气,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乔舒雅歪头道:“我是想去孤儿院,只是刚刚来A市道路什么的都不熟悉,所以有点迷路了。”她说着耸耸肩膀,一副俏皮的样子。
张扬笑道:“你应该直走,在前面的路口左转,然后沿着大路一直走,出了外环路就应该到了。”
“非常感谢!”乔舒雅笑起来唇角上扬,非常灿烂。
张扬后退两步,作出一个往前行的手势,乔舒雅微微笑着将车往前开去。
按照张扬指的路,果然顺利的抵达了孤儿院。因为这一折腾,乔舒雅就迟到了。
看到大卫的时候,他的脸色满是焦急,显然正等她等得心焦。
“不好意思啊,大卫,我走错路了。”乔舒雅连忙迎上去道歉。
大卫一拉乔舒雅:“来了就好,马上活动就要开始了,你代表我们公司将那些捐赠的衣物送给孤儿院的院长吧,你形象好。”
乔舒雅微微一笑,欣然答应。
政府民政部门来了几个主任,跟大卫和其他几个公司的负责人合了影,然后开始了正式的捐赠活动。
乔舒雅代表大卫的“乐美电子商务公司”上前捐赠财物,孤儿院的院长接受财物,然后跟大家又是一通合影,并让小朋友们拿出亲手做的礼物送给叔叔阿姨。
很快便到了中午,孤儿院的院长留大家在孤儿院吃饭,民政局的人告辞走了,只剩下几个捐赠财物的公司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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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孤儿院的孩子和他们同桌,几个小女孩见乔舒雅长得漂亮,就怯生生地跑过来挨着她坐。
院长连忙过来,连哄带骗的想要让她们坐回小朋友中间去,乔舒雅却微笑着抚摸着孩子的头对院长说:“没关系的,就让她们坐在这里吧,她们很可爱。”
她想起了自己,自己当初若不是凤姐送给了现在的父母,大概也是要像这些孩子一样,被送到孤儿院来吧。
其中一个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红红的脸蛋,长得煞是可爱,挨着她最近。她眨巴着大眼睛,满带羡慕地说:“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漂亮。”
乔舒雅笑起来,俯身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说:“你长大了肯定像小公主一样漂亮。”
小女孩笑起来,羞怯怯:“姐姐,我叫美媛,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玲。”乔舒雅拉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爱不释手,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玲玲姐姐!”美媛上劲了,饭也不吃了,不见外地爬到乔舒雅的腿上,小手圈住她的脖子,将小嘴凑到乔舒雅的耳边,“告诉你哦,玲玲姐姐,我还有个浩浩哥哥!”
乔舒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小女孩总有那么几个哥哥,不稀奇。
她摸一下美媛的头,温柔劝道:“美媛乖,你先好好把饭吃完,然后姐姐再陪着你们玩好不好?”
美媛高兴地拍手道:“好啊,好啊,姐姐一会陪我们唱歌!”
于是,等到吃完饭,别人都走了,只有乔舒雅走不了。
为了兑现她的诺言,她不得不向大卫请了半天假,留下来跟陪小朋友们唱歌。
小朋友们很快坐成了一圈,拉着手。孤儿院的音乐老师过来弹琴,弹了几首儿歌,小朋友们扯着稚嫩的童音唱得软绵绵的,让乔舒雅听得心里软软的。
小朋友们唱完了,美媛拉住乔舒雅的手说:“姐姐,你也给我们唱一首嘛!”
乔舒雅有些为难,转头间,看到教室的角落里放着一只旧吉他,脑中灵光一现。
她走过去将那就吉他捡起来,调了调弦,发现还能用,遂笑对美媛说:“姐姐不会唱儿歌,要不给你唱首别的?”
她正思索着唱首什么歌给孩子听恰当的时候,美媛却已经拍手笑起来说:“姐姐,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乔舒雅微微一怔,随即笑着一捏她的脸蛋说:“怎么,你们还会唱这个?”
美媛扬起小小的下巴,很骄傲的说:“当然了,以前浩浩哥哥经常给我们唱这首歌的!”
旁边的音乐老师连忙解释:“浩浩哥哥也是一个捐助者,他对美媛进行了一对一的帮扶抚养,常常来看她。这把旧吉他就是他留下的。”
乔舒雅笑笑,低头调弦,随即轻轻地拨动了吉他的弦。
小朋友们还大多会唱,拍着小手,按照她的节拍唱起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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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非常的快乐,将乔舒雅感染,乔舒雅也不自觉地跟着他们唱起来,笑起来,闹起来。
唱完歌,乔舒雅跟着他们去操场上乱跑,玩老鹰捉小鸡,玩跳格子,玩一切小时候玩过的,和小时候没有玩过的游戏,快乐得哈哈大笑。
这一天,乔舒雅玩得非常开心,直到回到家,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褪去。
接下来的第二天,乔舒雅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去,但是从此之后,她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礼拜天都会去孤儿院跟这些孩子玩一会,她也会把自己收入的一部分用来给这些孩子买必须的生活用品。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这个春节他是跟楚天在家度过的,自己动手做了顿丰盛的年夜饭,带着真正的楚玲那一份。
初一一大早,楚天就出去了,但是没有告诉乔舒雅他去了哪里。但是,乔舒雅却知道,他是去祭拜自己的父母。经过这么久的接触,虽然他没明说,但是她却知道,他的父母是A市人。
春节过后上班的第一个礼拜,大卫为了犒劳节前努力奋斗的员工,举办了一个酒会。酒会除了自己公司的员工,还邀请了一些客户和A市比较有名的人士来参加。
乔舒雅作为公司里顶梁柱的平面模特自然是要出席的,而且要盛装出席。
酒会在晚上,徐徐的春风已经开始带着几分暖意。乔舒雅化个淡妆,犹豫了一会,拿出了两年前的那条米白色羊毛连衣裙来穿上。
※※※
迷蒙的灯光,紫红色的葡萄酒。
方泯浩握着一个高脚杯轻轻晃,看着杯中的葡萄酒反射着绚丽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坐的位置非常的不起眼,今天他的打扮也很低调。
若不是大卫非要让他来,他才懒得来这些地方。不过,他无意让自己的身份给大卫造成喧宾夺主的气氛,所以他从酒店的后门进来,悄悄地坐在了这个不起眼的位置上。
不远处的聚餐区,很多人在忙碌。他一边闲适的喝着葡萄酒,一边听着舒缓的音乐,眼角偶尔瞄大卫一眼。
大卫是他在西班牙认识的死党,这次回来发展也是受了他的影响。这个家伙倒是有些鬼才,不过只是两年的时间,就将一个电子商务公司做得有声有色起来,资产也达到了千万。
他看着大卫那件银灰色的礼服在人群中穿梭,忙得团团转,不觉有些好笑。
大卫与他不同,非常热衷于交际,所以总喜欢搞什么酒会之类的东西。
他们已经说好了,他来给他捧场,酒会结束之后,大卫陪着他去酒吧喝酒。
这几天,他被那个罗琳烦得够呛。她开始逼婚了,以为自己与她交往了两年便可以理所应当的提出结婚。
她想得太天真了,其实这两年,他不过就是拿罗琳当挡箭牌。因为现在,还有谁能比过她更有名更漂亮?
他根本不爱她,一点不爱!
他是结过婚的,妻子从来就只有一个,就是他那可爱的天使,乔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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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乔舒雅,方泯浩的心中涌上一种又痛又苦涩的感觉,他不会忘记她可爱害羞的模样,这辈子也绝不会有哪个女人能代替她的位置!
方泯浩想着乔舒雅,便举杯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目光无意识地聚焦在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背影上,随即心狠狠地一颤。
那个背影,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很怕是喝了酒产生了幻觉的缘故。
再抬头去看,哪里还有那个白色的熟悉背影?
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低头再喝一口酒,心下却不觉有些失落。如果那个背影是真实的,多好……
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心儿顿时又是一颤,那个白色的背影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分分明明就站在大卫的身侧,而且大卫还颇为亲热地将手抚在她的背上,似乎正在向那个背影介绍对面的什么人。
方泯浩猛然间站起身来,心底涌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毫不犹豫的,他大步朝着大卫走过去。
越是接近那个白色的背影,他的心跳就越是不规则,等到他站定在他们的身后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
“大卫!”他轻轻的呼唤一声。
背对着他的大卫猛然间听到声音,回转过身来,与此同时,那个白色的背影也随着转过身来。
那熟悉的双眼,那熟悉的脸庞,还有那熟悉的……嘴唇!
方泯浩骤然间激动地一把抚住了乔舒雅的双肩,唤道:“舒雅!”随后不容分说,将她纤细的身躯狠狠地搂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乔舒雅在听到这声呼唤的时候,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两年多了,两年多她不曾听到过他呼唤她,听上去,似乎依然是以前那时那么深情,但是是否真的深情?
乔舒雅在被迫搂在他怀中的时候,心中发出一声冷冷的笑,无边的怨恨将整个身体充满。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舒雅了,所以这些故作深情的眼神还是省了的好!
她深吸口气,猛地将方泯浩推开,脸色变得阴冷。“先生,请您放尊重一点!”
毫无防备的方泯浩一径沉浸在自己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只想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再跑掉。那里会想到她如此猛力的推自己?
被她一推,顿时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有站稳。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勉强稳住脚步,再度将目光聚焦在乔舒雅的脸上,露出恳求的微笑:“舒雅,别这样好吗?”
他知道她肯定会恨他,肯定会怨他。她可以打他,骂他,但是她这样陌生人一样的疏离,却让他心里感到害怕,莫名的害怕。
乔舒雅此刻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是楚玲,楚天的妹妹楚玲!怎么会认识他方泯浩?
当下,她挑起眉头看着他,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
旁边的大卫有些讪然地笑了一下,拉住了方泯浩的手臂:“泯浩,我看你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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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泯浩很少在他的面前谈到他的妻子乔舒雅,但是大卫知道这个女人在方泯浩心中的地位。
大卫虽然没有见过乔舒雅,但是直觉中就知道,楚玲不可能是乔舒雅。
方泯浩满眼的迷惑,转头看着大卫。
大卫连忙指着乔舒雅解释:“这位是我公司的平面模特,叫楚玲,她是年前刚刚从英国回来的!”
他刻意强调了“英国”两个字,就是为了让方泯浩清醒一下。一个外国人,怎么会是他的妻子?
方泯浩稍稍回了神,他站直了身子,转头将视线回调到乔舒雅的脸上。仔细这么一看,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她的容貌乍一看确实非常像乔舒雅,可是现在仔细瞧,却又觉得有那么一些不一样。她的眼睛像乔舒雅一样的大而清澈,但是眼角微微上扬,眼睛的形状与乔舒雅不一样。还有她的下巴,尖尖的,曲线很优美。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五官上的差别,让她与乔舒雅区别开来的最重要的标志,则是气质。
这个楚玲,有着一种成熟而淡然的气质,她冷凝的面孔,还隐隐的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美丽而冷艳,优雅而淡然!
她的乔舒雅不是这样的,她是天真的,可爱的,容易亲近的,善良得要死,还特别容易害羞。
想起乔舒雅,方泯浩的嘴角便不自觉地蓄上淡淡的笑意,随即将打量的目光从楚玲的身上转了开来。
这个女人不是!他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心底涌上一种深深的失落。
乔舒雅在接受方泯浩的打量时,将脊背挺得直直的,微微扬起了下巴。绝美的脸庞上,流露出冷冷的气场。
其实,心底有些微微的发颤。他的目光越是在她的脸上逡巡得久,她就越是害怕,害怕被他看出来。
幸好,他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眼中难掩的失望却被她捕捉住了。不自禁的,似乎是受了他情绪的影响,她的心中也涌上了一股失望。
大卫在这样的冷场中显得有些局促,一拍方泯浩的肩膀故作轻松道:“泯浩,你不向我们美丽的楚玲小姐打个招呼么?”
方泯浩这才换回了一贯的优雅笑容,客气地朝着乔舒雅伸出手来,“楚小姐,你好。”
乔舒雅有些不敢跟他握手,心中不知在惧怕什么。
大卫见乔舒雅僵直地站着,只当她被方泯浩刚才的举动惹恼了,连忙帮着解释:“楚玲,你别介意,他是我的朋友方泯浩,泯浩刚才只是认错人了,才会对你那样。他其实是个绅士。”
绅士……
乔舒雅心中冷笑一声,我看是花花公子才对吧。
当下,她缓缓的将手伸出来跟方泯浩轻轻一触就分开,灿烂地笑起来:“没关系的,我就当方先生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特殊罢了。”
其实一个拥抱在外国来说,算是很普遍的打招呼的方式,只不过,他的这个拥抱力道有些太大了。
大卫笑起来,一推方泯浩道:“你看,楚玲已经原谅你了,还不请人家姑娘跳个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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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淡淡一笑,朝着乔舒雅伸出手来,非常绅士的样子:“是否有幸请楚小姐跳个舞?”
真是个花花公子,来着不拒啊!
乔舒雅有些来气,看着方泯浩那俊美淡然的笑容,就有一种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他可不可以不这么绅士,不这么来着不拒吗?
乔舒雅没有伸手,而是将将下巴高高的昂起来,露出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方先生,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大概不能接受你的邀请了!”
说完,也不等方泯浩回答,就一个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大卫和方泯浩楞在当场,看着乔舒雅白色的背影轻盈地加入了聚在一起的几个平面模特中。
大卫长长叹口气,幽幽道:“这个女人很有味道,是不是?”
方泯浩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眼神。
这个女人虽然高傲得很,但是看着她那熟悉的背影,他还是依稀觉得,她与乔舒雅有那么一点相似。
具体是什么相似,他说不出来,但是却莫名的对她产生了一丝丝的兴趣。
“她什么来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淡淡地问。
大卫转头看他,奇怪的眼神:“你不会是对她感兴趣了吧?”
以前的方泯浩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在西班牙的时候,女友不知换过多少个。但是后来他听说,他娶了妻子,自此改邪归正。
大卫一直觉得,方泯浩其实是个专情的男人,这一点从这两年来,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忧郁可以看出来。
但是今天,他有些不明白了,方泯浩已经有个挡箭牌,现在难道是真的对楚玲发生了兴趣,仅仅就是因为楚玲长得像他过世的妻子?
大卫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方泯浩一声,便说:“她不是你的乔舒雅,你要记住!”
方泯浩抱起双臂,悠悠点头:“她根本就不是。”
“那你问她的来历干什么?”
方泯浩转头看着大卫,微微一笑:“难道你公司的平面模特就不能借给我的公司用一下吗?我看她,很适合拍电影。”
大卫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立刻点头道:“可以,当然可以,双赢嘛!我们公司也可以借此扩大知名度!”
是真的想让她来方氏影视公司发展吗?方泯浩在心底淡淡一笑,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像,只要她那个背影在他的身边出现,他就会感到无比的心安。
大卫哪里知道方泯浩心中微妙的情感,还在那里好心地介绍着:“她是个华裔,原本一直在英国,因为有个哥哥在A市,所以过来发展。”
方泯浩悠悠地听着,点点头。
华裔……可是为什么怎么看也不像呢?行为举止像外国人的风格倒是没错,但是骨子里头似乎还是透着一种中国式的倔强!
方泯浩一径地想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楚玲的兴趣已经完全超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酒会结束,乔舒雅本想着离开,却被大卫硬拉着去酒吧,说是有个绝好的机会让她能够往影视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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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其实并不太感兴趣,但是看大卫这么热心,也不好拒绝,遂跟着他去了A市酒吧街上的一个酒吧。
酒吧里的灯光很昏暗,放着舒缓的音乐,处处透着暧昧的气息。
乔舒雅皱起眉头,拉了一下外套的衣领,跟着大卫往里面走。
大卫熟门熟路的,似乎这里是他经常来的地方。怪东拐西,终于在里面的一张桌子停了下来。
桌子上放着几瓶鸡尾酒,但是却没有人。
大卫转头看,随即笑道:“他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们先坐吧。”
乔舒雅皱起眉头来,问:“不知道你要带我见的人是什么来头,为何要约在酒吧见面呢?”
大卫笑起来,很舒适的在桌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其实不过就是朋友间的聚会,顺便谈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乔舒雅骤然间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他说朋友,莫不是就是方泯浩?
她拉了外套,对大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大卫耸耸肩膀,伸手指向洗手间的方向。乔舒雅冷冷看他一眼,随即往洗手间而去。
一路上是各色各样的人,有半醉的,有趁着酒劲唱歌的,还有默默喝酒哭泣的。
乔舒雅的眉头越蹙越紧,想着要不要等会回去告诉大卫自己要走了。
走到洗手间门口,竟然有对情侣靠在门旁热吻,旁若无人的,吻出“吱吱”的声音。正好将进去的路给堵住了。
乔舒雅深吸口气清了清嗓子,他们竟然毫无反应。
无可奈何之际,她轻声开口:“打扰了,让一下。”
他们依旧吻着,没有反应。
乔舒雅有些火大,脸色也有些阴沉下来,放大了声音又说了一遍:“拜托!请回家好吗?回了家,你们想怎么吻也没有人管!请不要拦住别人进洗手间的路!”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气势汹汹的火气,说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热吻的情侣终于有了反应,满不情愿的分开来,转头看着她。
看了一会,那个女的忽然低低骂了一句“有病”,随即一拉自己的男友,离开了。
乔舒雅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两个人一眼,真是太没公德了,明明是自己不讲文明,倒反而要骂别人。
乔舒雅光顾着腹诽那两个人了,没有在意,往里走着一头就会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正要回过头来道歉,看清了撞上的人,心儿猛的一跳。
笔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带着戏谑的,正是方泯浩!
乔舒雅的脸禁不住想要发红,但是她深吸一口气,扬起来下巴。
“真巧啊,方先生!”她迎上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方泯浩微微笑起来,嘴角上扬,有着一种莫名的温柔。“真的很巧,楚玲小姐,在洗手间也能碰见!”
乔舒雅大方地笑起来,回应:“你的话容易让人误解,好似我走错了洗手间一样。”
洗手间是一个门进去迎面是洗手池,洗手池的左门是女部,右门是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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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略一欠身,不打算跟他多拉扯,道声“失陪”,然后就往女洗手间里走去。
方泯浩转头,看着她熟悉的背影,心底涌上莫名的喜悦。
在她毫不畏惧的目光里,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的窘迫,而这种感觉,让他无端端就会想起乔舒雅来。一想乔舒雅,他的心中就会生成无法遏制的喜悦。
他转身慢慢走出去,决定今晚,好好跟这个楚玲熟悉一下。
而洗手间里的乔舒雅却有些慌乱,思绪纷纷的,正在想着对策,一会出去了,用什么样的理由跟大卫说自己要离开。
乔舒雅出了洗手间,仔细洗了洗手,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美丽的容颜。
因为暖气很足,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越发显得娇红诱人。再配上米白色的连衣裙,更是让人忍不住要心动。
就是她自己,乍然看到镜子里的人,都忍不住要心动,更遑论其他人了。
乔舒雅看着镜子里的脸,呆愣了一会,随即用手掬起水来在脸上拍打了一下。
“乔舒雅,你是楚玲,你是楚玲!”她在心中狠狠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像楚玲一样高雅开朗活泼坚强!
她深吸口气,露出淡淡的微笑,颠倒众生。
情绪在一种类似自我催眠的情况下慢慢安定下来,心中顿时充满了勇气。
她挺直了脊背,慢慢转身。就算是要离开,她也绝对不要显露出狼狈!
她穿过人群,走到刚才的座位前,看到了正倚在沙发上轻酌小酒的方泯浩。
他非常闲适懒散的样子,目光略带些迷蒙,只是注视着手中的酒杯。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这样的他倒反而带着一种魅人的诱惑力。
乔舒雅与方泯浩交往以来,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他,慵懒而带着一丝的寂寥。
她不由微微的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说话。
转头去看,大卫已经转移了战场,拎着个酒瓶在不远处跟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在调笑。
这样的大卫也是乔舒雅所不熟悉的,她只知道工作的时候他非常有激情,对待女人也很绅士。他有老婆,老婆是个标准的美人,标准的家庭主妇。
乔舒雅的眉头不自禁皱起来,原来男人到了这种地方都会有所不同!
“你不坐吗?”方泯浩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杯中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光泽的酒,淡淡的说。
乔舒雅本就打算离开了,这会更加不会坐。只是硬着声音说:“你们这样喝酒,一会怎么开车回去?”
方泯浩又是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她,眸子忽而闪过一丝光芒,“你不知道吗,大卫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开车的。”
乔舒雅并不觉得他的玩笑有多好笑,冷着脸道:“他说是有业务介绍给我,看来这个玩笑真的没什么意思。恕我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手上骤然间一紧,她低头看,见方泯浩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白。
她的心脏骤然一缩,不由自主地甩了一下手臂,却没有甩掉他的抓握。
她的眉头纠结起来,沉声低斥:“请你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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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借着酒劲,还是什么。方泯浩竟然抬起头来,涎皮一笑:“我不放!我不会再放手!”
乔舒雅怒气上涌,他当她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投怀送抱?只要握住手腕就会一拉入怀的女人?难道他就是这样找女人的吗?耍赖撒泼?
她骤然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方泯浩就是一泼。
散发着褐色光泽的酒就这么泼洒在方泯浩的脸上,顺着他的额头流了满脸。
方泯浩终于松开了她的手,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他愕然地抬头对上乔舒雅满是愤怒的眼睛,苦笑了一下,随即掏出纸巾来擦脸。
他刚才是真的有些恍惚了,在这迷蒙的灯光下,他仿佛是看见了乔舒雅,然后便不管不顾地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腕。他只想着不放手,绝对不能放手,不能让她再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乔舒雅用酒泼方泯浩的动作恰好被不远处正与大卫调笑的女子看见,她惊呼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卫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看见了方泯浩满脸是酒的那一幕,惊得也顾不上再跟美女聊天,急忙忙赶了过来。
他赶过来的时候,乔舒雅正直愣愣地站在方泯浩的面前,看着他擦拭自己的脸。
“o,my god!”大卫忍不住蹦出一句英文来,表示自己的惊诧。
他赶紧掏出纸来,一边帮方泯浩擦拭,一边抬头皱眉看着乔舒雅责怪:“你都做了什么,楚玲!”
乔舒雅挑起眉头,冷冷道:“我不知道大卫你找我来是干什么?如果是寻花问柳,恕我没办法奉陪。”她耸耸肩膀,“你知道的,我是女人,似乎找错了人!”
大卫自知有些理亏,讪然一笑。
其实,他说是拉乔舒雅来谈工作的事,其实也是想让她陪着来喝酒。美女嘛,谁不喜欢,再说了,方泯浩似乎对她也有些兴趣,正好同时把合作的事情谈了,一举两得嘛。
“可是,你就算是不满意,也不能用酒泼泯浩啊!”但是对于伤害他朋友这件事,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乔舒雅冷哼一声,看着他:“你怎么也不问问你的朋友都做了什么?”
大卫闻言很诧异地将头转了过去,看着方泯浩。方泯浩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乔舒雅冷冷道:“我要走了,你们在这里喝吧!”说完转身就打算走。
“哎,别啊!”大卫叫唤起来,“既然有什么不愉快的,大家说开了,把误会解开不好吗?”
他不希望楚玲自此就把方泯浩得罪了,这样她便失去了进军演艺界的机会,同时,他们公司也就失去了一个扩大宣传的好机会!
乔舒雅冷笑一声,刚想说“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却听方泯浩抢先开了口。
他站起身来,看着她,眼眸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楚小姐,我为刚才的行为郑重的向你道歉!”
“哎呀,你看,泯浩都先道歉了,这么真诚,楚玲,你好歹给个面子嘛!”大卫试图做个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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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就有用吗?如果世上所有的事情只要道个歉,就可以重新来过,那么她就接受他的道歉!
乔舒雅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心底,对于方泯浩如此的态度,不知是出于往日的怨恨还是其他什么。
气氛一下子冷场,大卫夹在中间也颇为尴尬。
过了一会,乔舒雅冷声道:“我要回去了。”
心底有好几股情绪在交织,让她极度地想要离去。
大卫连忙一拉方泯浩的胳膊说:“这样吧,让泯浩开车送你回去,一个女孩,晚上不安全。”
大卫只一心的想要和缓气氛,甚至忘记了方泯浩已经喝过酒,不能开车。
乔舒雅冷冷道:“我自己会开车,我觉得如果我自己开车回家,也比让喝过酒的人送我回家要安全许多。”
大卫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是头一次,他看见楚玲这样冷淡严肃。
这时候方泯浩却站起身来,挡住了乔舒雅的去路,也不知是不是有点微醉,身体有些晃动。
“楚小姐想要我怎样道歉才会满意呢?”他迷蒙的眼神略带痴迷的停留乔舒雅的脸上,看得乔舒雅心儿跳跳。
虽然对他满腹的怨恨,但是此刻心底还是禁不住地产生了几分的慌乱。
她只想赶紧离开,离开这个男人,远远的,于是回答:“如果你能让开,那么我就原谅你。”
方泯浩幽幽一笑,微微的侧开了身体,在他腰和桌子之间露出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乔舒雅看着那缝隙皱眉,这么窄,怎么走?
方泯浩却问:“楚小姐不是要走吗?”
乔舒雅咬牙,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朦胧得几乎没有焦距的目光,决定不跟他这个半醉的人计较。
遂,慢慢地侧过身子,准备从那缝隙中挤过去,彻底的摆脱这个男人。
那个缝隙真的很小,乔舒雅从那里穿过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身体与他的腰部蹭了一下。
那种良久没有过的触感,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
而就在此时,方泯浩的手却忽然间伸出来,抚上了她纤细的腰。
乔舒雅差点就要蹦起来,狠狠地打掉他的手了。
他轻易表现出来的亲昵,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那些曾经和他亲昵过的女人。
但是乔舒雅终归还是忍住了,她僵直了身体,抬头看他,面色冷凝:“方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方泯浩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随后忽然间身体猛地朝着她倾倒下来。
旁边的大卫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帮着乔舒雅将他扶住,惊道:“哎呀,他喝醉了!他很少会喝醉的……”
乔舒雅心里一跳,看着他紧紧阖住的双眼,心中涌上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她从来没有看见他喝醉过,他一贯高雅绅士,要不就是泰然淡定,即使有时喝得多了,也只是静静地躺着不说话。
她从来没有看见他如此的烂醉如泥过,烂醉得甚至有些失态!
大卫一边将方泯浩扶到沙发上,一边扭头看着桌子上的酒,惊呼:“哎呀,这种酒后劲最大了,他喝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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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愣愣的在旁边站着,不知说什么。他喝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被她泼到了他的脸上。
大卫焦虑地观察了方泯浩一会,朝着乔舒雅抬起头来说:“楚玲,他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才会喝醉,刚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大概是喝醉了的缘故,你不要在意啊。”
乔舒雅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大卫接着又说:“我们两个都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回去了,你做件好事,给我们开车吧,我们把他合力送回去。”
乔舒雅有些不大愿意,她是真的不想再去面对那个别墅,和别墅里的人。
大卫却脸露诚恳道:“我知道你对泯浩的印象不好,但是我要向你解释一下,他一贯是很绅士的,之所以今天在你的面前屡屡失态,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已故的妻子。”
已故的妻子……
乔舒雅的心中涌上一阵无法言喻的悲凉,是啊,他的妻子已故了。现在的人,是楚玲,不是乔舒雅。
“你就看在他对妻子的情感上,帮我们一下,也算是看在我这个老板的面子上,如何?”大卫试图进一步说服乔舒雅。
乔舒雅淡然一笑道:“我怎么可能不看你的面子呢,大卫?好吧,我来开车,送你们两个回去。你们的车子就放在这里吧,明天你们自己设法来拿。”
大卫刚才说“已故的妻子”,这句话触动了她。
她忽然间惊醒,自己现在只是楚玲,不是乔舒雅。既然是楚玲,就不应该莫名的让乔舒雅的情绪影响自己对不对。
如果现在,就对方泯浩如此的反感纠结,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加精彩吗?为何还要纠结在往日的仇怨里,让自己不能开心?
如此的自我排解之后,乔舒雅的心中放开了很多,不就是开个车吗?有何不可?
大卫连声道谢,扶着方泯浩慢慢地往酒吧的出口走去,乔舒雅则是到停车场将自己的车子开了出来。
大卫扶着方泯浩坐在后面,乔舒雅看着后视镜问大卫:“他家在哪?”
样子还是要装的,虽然,对于方泯浩的家,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大卫微微一笑,对她说了大致的方向,乔舒雅稳稳地开着她的车,在寂静的道路上飞驰起来。
大约用了半个小时,便将车开到了别墅门口。
乔舒雅对大卫说:“你扶他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大卫看着后视镜里的她,恳求道:“你帮我一下,醉倒的人很重的!”
乔舒雅无可奈何地下了车,按动了大门口的门铃,随即打开后车门,帮着大卫将方泯浩扶了出来。
方泯浩真的醉得不轻,完全瘫软在大卫的肩头,把大卫压得甚是狼狈。
不一会,陈越急匆匆的来开门,远远看到瘫软的方泯浩就惊呼了一声“少爷”。
乔舒雅在乍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猛跳了一下。但是随即,她便又恢复了泰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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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历练,已经让她很容易去调整自己的情绪,所以,现在,她基本上已经准备好用新的身份去面对旧日相识的那些人了。
乔舒雅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向陈越,陈越正帮着大卫在扶方泯浩,无意中抬头瞥了她一眼,身体不由就是一震。
“少奶奶!”他惊呼一声,惊诧得甚至忘记了去扶方泯浩。
乔舒雅微微一笑,不明所以的挑起了眉头,看着他。
大卫在旁边哇哇叫:“陈越,快点,他都沉死了,先别瞎叫了,把你家少爷扶到房中再说!”
陈越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帮着大卫将方泯浩扶进屋去了。
乔舒雅没有跟着进去,只是站在车旁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大卫和陈越才下来。
陈越直直地冲着乔舒雅走过来,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乔舒雅上下打量。
大概在上面的时候,大卫已经跟他简略的说过这件事情,这会子,他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在乔舒雅的身上逡巡,脸上的神色是半信半疑。
乔舒雅知道他心里怀疑,当下也不去理睬他,只是招呼大卫上车。
大卫一拍陈越的肩,笑道:“我说陈越,你看够了没有。都跟你说了,不是你家的少奶奶,你还不信。”
陈越疑疑惑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乔舒雅的脸。
乔舒雅索性露出大方的笑容,对他耸耸肩:“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你能拿一张你家少***照片给我看看,看看我们两个人到底是有多相像。”
陈越骤然听乔舒雅这样说,才觉得自己的太过失态,忙将目光收回来对着乔舒雅微微一笑道:“请见谅,您确实太像了。”
乔舒雅潇洒地摇头笑道:“我觉得,我应该比她好看——”说着转头看向大卫,“大卫,你说是不是?”
大卫狗腿地笑着:“那是肯定的。”
乔舒雅示意大卫上车,潇洒的坐进驾驶室内,发动了车子。汽车呼啸着沿着山路慢慢的驶离了这个别墅区。
等到乔舒雅将大卫送回去,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楚天坐在沙发上等着她,手头永远是拿着一本关于建筑类的杂志。
“不是说去参加酒会吗?你们老板还真的不靠谱,这么晚才放你们回来。”楚天见乔舒雅回来,一切正常,才放下心来起身去房间睡觉。
乔舒雅笑笑应声“是啊”,并不想将今晚的事情多讲。
回到屋内,掏出手机,发现竟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楚天打的,大概那时她正忙着帮大卫扶方泯浩,所以没有注意。
看着那些未接电话,乔舒雅的心头涌上一阵暖流。
次日去上班,大卫对于昨晚的事情绝口不提,乔舒雅便也不主动提起。
过了几日,大卫忽然凑过来对她说:“过几天,有个聚会,或许能让你在平面模特甚至是演艺界露个小脸,你去不去?”
乔舒雅笑着拒绝:“对于你的聚会,我领教了,日后有什么这样的聚会,你都别叫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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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兴趣进军什么演艺界,她只想好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拿着可观的薪水,好好的生活。
大卫顿感没趣,但是经过那晚的事情,再也不敢勉强。
下班的时候,后期制作部的同事小王来邀请,说是有个八人相亲会,因为少一个人,不能顺利举行,让乔舒雅帮忙去凑个数。
乔舒雅原本并不想去,正在这时,楚天打来电话,说是今晚不回家。她想着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去凑凑热闹好了。更何况,这个平民式的八人相亲会,总比大卫那个什么上流社会的聚会要好得多。
乔舒雅也不化妆,就这么去了,穿着一身牛仔,扎个马尾,清汤挂面的样子。
小王斜着眼睛打量她,怏怏的:“我真是做了个糟糕的决定,你去了之后,我们这些剩女哪里还有被挑选的机会哦!”
乔舒雅笑推她一把,“没关系的,我可去可不去。”
小王立刻拉住她谄媚地笑:“当然得去,得去!”
乔舒雅笑笑,拉着盛装打扮的小王上自己的车,很快驶到市中心约定的一个餐厅。
所谓八人相亲会,就是男女各四人,同时见面,然后以一种聚会的模式在轻松的环境下了解相处。
约定的餐厅是个自助餐厅,布置不错,气氛也很好。
小王拉着乔舒雅往约定好的位置走,彼时,长长的桌子边已经坐了三男两女,看上去似乎就差她们两个女孩和另外一个男孩了。
乔舒雅往那里一座,立刻就将那三个男人的视线吸引了去。尽管她已经尽量低调,却还是掩饰不住天生的丽质。
那三个男人莫不是西装革履,看上去属于那种白领阶层的人,略有些拘谨却又不失热情。
乔舒雅一来,立刻便有男士去为她端了杯饮料,引得小王和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劲的侧目看她。
乔舒雅有些尴尬,借着拿食物的机会,站起身来到处走,尽量离他们远一些。心中也是无比的懊恼。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不来呢,哪怕在家吃方便面,也比现在被人用眸刀划来划去的强。
她故意拿了一堆冰激凌和一堆糕点,捧着到座位上坐下,做出一副吃货的样子,专心的吃。
旁边的小王却已经跟对面的一个男士搭上了话,谈得热火朝天的,话题涉足范围很广,从新闻到财经,真是五花八门。
乔舒雅一边吃一边听,偶尔有人问她两句,她也只是应付一声。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无人搭理的女孩埋怨道:“怎么还有个人没来?”
话音刚落,便听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而近,“抱歉啊,我来晚了!”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乔舒雅挖了一口冰激凌转头去看,这一看不禁笑起来。
刚刚坐下来的男士一转头,正好也看到了乔舒雅的笑容,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同时伸手指着对方,露出诧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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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的人都被他们搞懵了。
乔舒雅放下冰激凌,刚才冷冷淡淡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她看着那个男士笑道:“我觉得你还是穿着警服好看!”
原来这个男士正是交警张扬!
张扬笑起来非常阳光,与他执勤时冰冷的面容简直是判若两人。
小王用手肘拱了拱乔舒雅,轻声问:“你认识他?”
乔舒雅笑笑:“以前见过几次,算是相识吧,没想到这么有缘。”
张扬也笑,不管还有其他六个人在,径自跟乔舒雅聊了起来:“那天你去孤儿院,后来找到没有?”
“找到了,还真要谢谢你的引路呢。”乔舒雅灿烂地笑,“还是警察叔叔好!”
张扬起身准备拿些吃的去,邀请道:“你要不要拿点什么?”
那个殷勤的样子,竟然是将另外三个女人给直接忽视了。
乔舒雅耸耸肩膀站起身来,跟着他一起往放餐区走。她能明显感觉到,身后那几道几乎想要杀人的目光。
张扬带着乔舒雅走到放餐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乔舒雅看着好笑,不由地问:“难道这种相亲,你也不喜欢?”
张扬摇头无奈得很:“这是家人给安排的,没有办法推,说实话着实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来认识女孩。”
说完看着乔舒雅:“你这个海外归来的人,也需要这样的方式来认识男人吗?”
乔舒雅笑笑,“我也是被同事临时拉过来凑数的。”
张扬笑道:“我看你的同事真的很失策耶,你没看见刚才坐着的那几个男人都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吗?”
乔舒雅耸肩:“只可惜,我不过是个打酱油的。”
张扬看着她眼睛一转,说:“这样吧,我们俩就在这边坐下单聊好了,他们以为我们对上了眼,肯定就死心了。”
他的想法正好也是乔舒雅心中所想,她来,不过就是想着吃顿饭,凑个数,不要辜负同事的一番盛情邀请。
当下,她便与张扬在放餐区附近的桌子坐下来,聊起来。
通过聊天,乔舒雅了解到,原来张扬也是属于“富二代”。但是自小就立志当警察的他,对于家里的生意毫无兴趣,愣是考上了警校。
张扬听乔舒雅讲了楚玲的经历,点头赞叹道:“说实话,你真的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不过,她是个护士。”
听他这样说,乔舒雅的心中咯噔一下,只没有想到,张扬对于乔舒雅这个小护士印象竟这么深刻。
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笑笑:“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自从来了A市,已经很多人把我认错了人,难道说那个护士这么有名?”
张扬微一愣怔,随即回答:“或许只是巧合吧,又或许,你与那个护士有缘分。不过话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据说,她后来嫁了一个有钱人家,大概过得很好吧。”
过得很好……
乔舒雅听着他略带渺茫的语气,心中涌上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感。
“不过,其实仔细看,你跟她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张扬见乔舒雅脸色黯然,以为她对于别人把她让错人感到很苦恼,便接着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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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笑着问:“哪里有差别?”
“气质啦,说话的方式啦,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其实比她要更加漂亮。”张扬说着微微笑了一下,神色之间竟显出几分羞赧。
乔舒雅淡然一笑,幽幽道:“漂亮又如何,不能当饭吃。”
“你说的不错,不过,如果又漂亮又善良的女孩,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张扬重重的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
乔舒雅为张扬突如其来的认真感到小小的诧异,却找不到适当的话语来迎合,只好也点了点头。
随后,她将话题岔开去,说了一些A市近年来的新闻,将这顿饭愉快的吃完了。
散场的时候,乔舒雅被小王哀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光听着她唉声叹气了:“我觉得最后来的那个男的最帅最稳重,但是他看来只对你感兴趣……”
她的话说得乔舒雅无言以对,自己本来实在是无意去搅人家场子的,也是小王硬拉着她去的。
最后,她只能轻拍了一下小王的手背,说:“其实人家只是跟我曾经见过几面有点认识罢了,他说这个相亲会是家人安排的,自己并不大喜欢,所以才会跟我在一边聊,我们其实没什么。你若是真的想认识他,改日我可以问问他,然后给你们作个介绍。”
小王听她这样说,眼睛顿时就亮了,她一把拉住乔舒雅的胳膊,害得她差点打错方向盘:“别等改日了,你有他的电话吗?给我呗?”
“这个……”乔舒雅有些迟疑,张扬倒确实给她留了电话,但是她觉得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随便给了别人,有点不大好。
小王见乔舒雅迟疑,便噘起了嘴巴,“哼,我看你是不想给!”
乔舒雅苦笑一声:“我总得问人家一下吧。”
小王转着眼睛想了想,“不然这样吧,若是我主动跟他联系倒显得我太倒贴了,你这次就做个好人,给我们牵个线吧?”
乔舒雅顿时有种就要上套的感觉,但是却又不大好拒绝。只得先问:“怎么牵线?”
小王道:“过两天你约他出来玩,就说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倒时我再喊几个人,我们一起去跳舞。今天太匆忙,我没来得及打扮,那天我打扮得妩媚点,再加上暧昧的灯光……”
小王说着说着竟憧憬起来,自己抚着脸蛋开始幻想。
乔舒雅很想拒绝,可是看着小王那个模样,想着到底是白吃了人家一顿饭,只好无奈点头道:“我只负责约他,他要是不出来,我可管不了啊。”
“没关系,没关系,你只要去约就好!”小王立刻眼中放光。
过了几天,乔舒雅果真按照小王说的,给张扬发过去一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你今晚有空吗,朋友约我去跳舞,找你做个舞伴。
张扬很快就回了短信,“我有空,晚上几点,什么地方?”
小王一看到张扬的短信立刻就兴奋起来,喊着叫着:“快给他回短信,就说晚上七点半,在滚石舞厅,他肯定知道,那是A市很有名气的一个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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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苦笑着按照她说的将短信回过去,本来想着干脆不去,但是又觉得不妥,毕竟是她约了张扬。
下班之后早早回家,作了简单的打扮,穿上一套式样保守的黑色连衣裙,披散着长发,一点妆也没化。她不希望自己再度抢去了小王的风头。
七点半,她准时去了滚石舞厅,那里非常热闹,似乎今天在搞什么活动。
刚刚到门口,张扬的电话就来了,问她在哪里。
挂了电话没一会,便见张扬缓缓从停车场往门口走过来。
今天他穿得很休闲,一条长长的水洗牛仔裤显得他的双腿非常修长。
看到乔舒雅,他笑起来,笑容非常的青春活力:“我以为你喜欢高雅的地方,没想到也会来这种舞厅。”
乔舒雅心中苦笑,口中却不得不说:“朋友邀请嘛,这里也不错,至少气氛很好。”
说话的时候,小王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说她和朋友已经进去了,让他们快点进来。
张扬朝着乔舒雅很绅士的一伸胳膊,乔舒雅笑笑,用自己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门口的服务生拿着一打面具,说今晚的主题是“面具狂欢”,女士不要钱,男士要门票。
张扬很绅士的掏了钱,服务生给了他们两个面具,乔舒雅是一个女巫的脸,而张扬是个王子的脸。
乔舒雅看着张扬试着将面具戴上,不由失笑:“女巫和王子怎么配到一起去了。”
张扬呵呵一笑:“或许,女巫是公主变的。”
舞厅里面一片昏暗,灯光闪烁,恍得人眼花。
他们在人群中走着,寻找小王他们,张扬怕她被拥挤人群挤着,很绅士地张开胳膊,护在她的身侧。
在小王说好的地点,乔舒雅看到还有另外的两个女孩和三个男孩。
而小王今天则真的是盛装打扮,穿着一身缀着银白色亮片的连衣裙,灯光一照,周身发亮。她长发披肩,化着浓浓的妆,漆黑的眼线将眼睛衬托得很大,眼睫毛刷得又密又长。
看到张扬,小王的眼睛瞬间发亮,热情的过来打招呼:“嗨,你好,我叫王雅静,欢迎你来!”
张扬微微一怔,随即认出她就是那天八人相亲会上的其中一个女孩,便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王雅静朝着他眨眨眼睛,很俏皮的样子:“今天你的面具是王子哦,而我的是公主!”她说着将手中的面具摇了摇。
张扬礼貌一笑没有说话。
王雅静看向乔舒雅,见着她手上拿着的面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楚玲,你的竟然是女巫啊!”
她说着手指着不远处,“你看,那里有个魔鬼,我觉得你们合适!”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乔舒雅莞尔,对于王雅静隐隐带着讽刺的玩笑,一笑而过。
此时,厅中响起优雅的乐曲,主持人上台宣布,今天要以一个舞曲开始今天的狂欢。
张扬朝着乔舒雅微微一笑,伸手邀请:“楚玲,可否赏光共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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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一个愣怔,不由转头看向王雅静,王雅静走过来,挡在二人的中间,笑得天真无邪。
“张扬哥哥,按理说,王子应该先请公主跳一曲,不是?”说着就拉住了张扬的手。
张扬有些无可奈何,用眼神朝乔舒雅求救,乔舒雅却淡然一笑道:“还是王子和公主先跳吧。”说着便转身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张扬不好意思拒绝热情的王雅静,只得拉着她步入舞池。其他的人,也都成双成对的跳起来。
乔舒雅倒也不甚在意有没有人请舞,摘下女巫的面具,拿着桌子上的饮料喝了一口,看着舞池中旋转的身子,眼前有些迷蒙。
恍惚间,她的思绪飘到了两年前,那个平安夜。
当时,舞池中央那对骄人男女翩翩起舞,曾经让她的心剧烈的疼痛,但是现在想来,却是往事如烟……
乔舒雅正出神,骤然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体挡住了她本就飘忽的视线。
“小姐,可否请你跳支舞?”磁沉的声音很有魅力。
乔舒雅微惊,收回心神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士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带着魔鬼面具。
魔鬼……
乔舒雅忍不住轻笑一声,当时王雅静说她这个女巫和魔鬼相配,没曾想,魔鬼还真的来了。
男人微微倾身,周身笼罩着一层压迫力,似乎不容人拒绝他的请求。一伸手,握住了乔舒雅的手腕。
乔舒雅身子一抖,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猛的甩掉了他的手。“请您注意您的举止!”
男人轻轻笑起来,却并未退缩,而是上前伸臂,揽住了乔舒雅的细腰:“既然你已认出我,没有理由不赏个脸吧。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若是因为别人的邀舞而大喊大叫,只怕是不大好。”
乔舒雅紧咬住嘴唇狠狠的瞪着他。
却听他接着又说:“除非是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他的话似乎戳中了乔舒雅的弱点,乔舒雅仿佛在跟自己赌气,不再反抗了,而是伸出手来揽住他的肩头,“一曲舞而已!”
男人不再说话,攥紧她腰的手却加大了力量,一个旋身带着她翩翩转入舞池之中。
男人的步伐非常娴熟,脚步也很轻盈,带着乔舒雅在舞池中翩然旋转,仿若一双彩蝶。
乔舒雅追随着他的脚步,心里涌起满满的自信。
终于,终于她可以跟他跳舞了,不用自卑,不用担心自己会给他丢脸。而且,她可以更加自信!
旋转的过程中,她感觉到方泯浩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手上的热度,透过裙衫传到腰上,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一曲终了,乔舒雅想要放开他离去,他却并不放手,只是握着她的纤腰不动。
这时,一曲“恰恰”回响在舞厅之中,方泯浩忽然间低声请求:“再跳一曲吧?”
乔舒雅本想拒绝,但是不知为何,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只好点头。
随着节奏分明的乐曲,她摇摆起舞,黑色的裙摆沾染了几分豪放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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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舞,她现在都很精通,不止是因为楚玲精通,还有她内心深处想要追上他的渴望。
整个舞池里,数他们两人的舞姿最为突出,不知何时,旁边的人们都停下了舞步,围在他们两人的周围看他们舞动。
一曲“恰恰”之后,又是一曲伦巴,**的对舞,乔舒雅丝毫不落下风。
三曲终了,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方泯浩很绅士的上前,揽住乔舒雅的腰,带着她朝众人俯身行了个礼,好像绅士一般。
乔舒雅微微有些喘息,方泯浩很体贴的邀请:“请去我那桌喝杯酒如何?”
乔舒雅稍稍平息了气息,挑眉看着他,“如果方先生想在这舞会上猎艳,我看您大概是找错人了。恕我无理,要拒绝你的邀请了。”
她的心中涌上说不清楚的酸楚情绪,真是可笑,两年以后,方泯浩竟然要在舞会上企图追求自己曾经的妻子!
方泯浩还没有回答她,王雅静却已经蹦过来了,高八度的嗓音叫道:“哎呀,还真是女巫和魔鬼跳到一起去了呢!”
说完,朝着方泯浩伸出手来,大大方方打招呼:“你好,我叫王雅静,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可否交个朋友?”
王雅静真是外向得让人受不了,碰见给帅男就要交朋友,乔舒雅想要拦住她,却也来不及。只好趁着王雅静说话,悄悄的往外走。
谁知刚一转身,手臂就被方泯浩紧紧拉住。
方泯浩摘掉魔鬼的面具,露出他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庞,看得王雅静瞬间僵硬。
他淡淡一笑,没有理会王雅静刚才的问题,而是对着乔舒雅很有礼貌的说:“不知小姐芳名?”
他是故意的,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乔舒雅瞪他一眼,没有答话。
王雅静却回过神来,接口替乔舒雅回答了:“她叫楚玲!”
方泯浩朝着王雅静淡然一笑,问:“我的舞伴提前离场了,现在正有些孤单,不知可否加入你们的行列?”
“当然了,完全可以!”王雅静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回答。
方泯浩朝着众人微微欠身,很绅士的自报家门:“鄙人方泯浩。”
“哦,你好你好!”除了乔舒雅,其他众人都很热情的打着招呼。
乔舒雅低头看了一眼他拉着自己的手,冷声道:“不知方先生可否先放开你的手?”
方泯浩对于她的态度也不气恼,只是微微一笑,松开手来。
乔舒雅转身就往桌子那里走,看也没再看他一眼。只听身后王雅静热情的招呼:“来跟我们喝杯酒吧!”
乔舒雅坐到沙发最角落的地方,张扬挤过来坐到她的身旁,看着她沉沉的脸色低头轻问:“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男人对她的举动,他尽收眼底,心中莫名的涌起几分的愤怒。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送你,我今晚没喝酒。”他补充一句。
我不会走,对着那个人,再不会退缩!
乔舒雅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着,抬起头来对着张扬微微一笑,“没事,不要扫了大家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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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静很现实,现在看到比张扬还要帅还要有气场的男人,立刻就把张扬撇到一边了。她和她的小伙伴们簇拥着方泯浩,将他围在中间。
方泯浩微微笑着,俊美的笑颜在这灯光迷幻之中,显得格外的迷人。
他未必比张扬更加帅气,但是绝对比他要懂得女人的心思。此刻,他迷人的微笑,绅士的风度,便是俘获无数女人心的杀手锏。
乔舒雅微微侧头,看见他漂亮的笑颜,心中不由冷笑一声,暗叹,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走到哪里都不会改变。
“这样吧,我们来玩真心大冒险游戏?”方泯浩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竟然真的就和那几个人玩游戏。
众人拍手叫好,唯有乔舒雅和张扬坐在一边沉默不言。
方泯浩转过头来看着乔舒雅,微微一笑问:“不知道楚小姐可有兴趣?”
乔舒雅心底冷哼一声,转头对张扬露出笑颜:“你不是说要跟我跳舞吗?走,我们去跳舞。”
张扬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拉着她往外走。
因为他们是在座位的最里端,不得不让其他人都站起来让路。乔舒雅被张扬拉着手,慢慢地从众人面前过,走到方泯浩的面前时,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往前挤了一下。
乔舒雅被这样猛的一挤,臀部便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啤酒瓶一下子倒下来,冒着泡泡的啤酒便将她臀后的黑裙子染了一片湿。
“哎呀,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方泯浩很有诚意地急急道歉,说着还抽桌子上的纸巾想要帮她擦拭。
乔舒雅冷着脸,挡开他的长手,“不用了!”声调里透着隐约的怒气。
乔舒雅走出来,看着众人,脸色微微有些阴沉,说:“不好意思,因为意外情况,我不得不提前告辞了,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旁边的张扬便很礼貌的说:“我送你吧,你喝了酒的,不适合开车。”
王雅静急了,连忙蹦出来拉住乔舒雅笑道:“姐姐,别生气嘛,他弄湿了你的裙子让他赔就好!”
她到底还是怕张扬走掉,毕竟,方泯浩虽然也很帅气俊美,但一看就是“采花高手”,调**是可以,当男朋友却绝对不行。
乔舒雅微微沉着脸,对于王雅静生起了几分不满。现在的年轻女孩都是如此,光想着自己却不想想别人的处境。
当下,她朝着张扬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就好,你在这里跟他们玩吧,难得有机会。”
张扬摇头正想说自己也不喜欢在这里,却见方泯浩两三步窜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方泯浩依然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歪头看着乔舒雅道:“这是我的错,让我来弥补。我送你回去吧,顺便赔你一身裙子!”
王雅静立刻鼓掌称好,此刻在张扬和方泯浩之间,她还是理智的选择了张扬这种沉稳而敦实的男人做发展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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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冷冷地上前,拉过乔舒雅,星眸对上方泯浩,脸色显得不大好:“方先生,我看楚小姐似乎并没有兴趣上你的车吧,你若是强人所难,只怕是有点不妥。”
方泯浩无视张扬冷凝的脸色,只是偏头看着乔舒雅问:“楚小姐,你怎么说?”
乔舒雅深吸口气刚想要说“确实如此”,却见王雅静蹦过来一把拉住了张扬的胳膊,热情道:“张扬哥哥,你就让方先生送楚玲姐回家好了,我还想让你教我跳舞呢!”
王雅静说着朝乔舒雅露出一个警告的眼色,乔舒雅心中苦笑,便说:“你们谁也不用送我,我自己打的回去就好。”
张扬剑眉紧蹙,使劲挣脱了两下,没有挣开王雅静八爪鱼一般的手臂,顿时有些气恼。但是碍于公众场合,又不好过分推拒。
这给了方泯浩一个机会,他立刻上前挡住了乔舒雅的去路。
乔舒雅冷笑一声挑眉看他:“方先生似乎很喜欢挡人家的路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中国的一句俗语么?”
“什么俗语?”方泯浩笑笑,问。他知道她定然不会有什么好话,但是还是希望听到她伶牙俐齿的骂他。
乔舒雅轻笑一声道:“正所谓,好狗不挡路,方先生这样算是什么?”
本以为方泯浩听完这句,定会恼羞成怒,却不想,他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星亮的眸子却更加闪亮。“听说楚小姐在英国长大,没想到对于中国的文化理解很深啊。”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尤其是生气时候的声音,感觉跟乔舒雅更加的相像。
方泯浩低头,脸上骤然流露出真诚的神情:“楚小姐,难道你就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表示歉意吗?”
乔舒雅刚想说“没有那个必要”。
八卦的王雅静已经敏感的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暗示,立刻高八度声音的问:“咦?方先生,你跟楚玲姐认识吗?”
方泯浩立刻回答:“是啊,我们之前见过几次面,楚小姐似乎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是那晚,我还是非常感谢她能将喝醉的我送回家。”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好像故意要将事情引导到让人遐想的地方。
乔舒雅对他这样的态度着实生气恼火,狠狠地瞪着他,冷声道:“给我让开!”
方泯浩却依然没有让,王雅静却已经了然似的八卦起来:“哦~楚玲姐送你回家……”
乔舒雅转头瞪她一眼,冷声道:“王雅静,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什么事也没有,我不过就是开车送他回家了而已。”
王雅静耸耸肩膀,吐吐舌头,有点委屈,“我也没有说什么呀。”
乔舒雅转身往旁边走,想要绕过方泯浩,方泯浩却移动着步子,依然挡在他的面前。
“你到底要做什么!”乔舒雅彻底的恼怒起来,爆发出一声低吼。
如果他的涎皮是用来追求女人的手段,那么,请用在其他女人身上就好,对不起,她对此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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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乔舒雅真的发怒了,不由都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方泯浩打破了沉默。
他轻轻让开身体,声音莫名的带上了几分的忧郁:“好吧,开个玩笑,请别介意。楚小姐,你走吧。”
乔舒雅绕过他身侧往外走,耳边听到张扬的呼唤:“你等我一下,楚玲。”
乔舒雅转头,看到他正在无比艰难的摆脱王雅静的“章鱼爪”,便停下脚步微微一笑:“没关系的,你就在这里玩吧,我自己回去就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滚石舞厅外面停着几辆出租车,乔舒雅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的时候感觉到身后的裙子将她的底裤也洇湿了,相当难受。
她自报了地址,出租车便扬长而去,走了没多一会,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司机拨动钥匙,车子打不着火,他有些烦躁,多次拨动钥匙之后,还是打不着火,不由恼怒的狠狠砸了车子的方向盘一下。
乔舒雅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车子坏了吗?”
司机讪然一笑道:“不好意思啊,这个车子有毛病。”
又折腾了几下,车子终于彻底死在了那里,司机抱歉的扭身道:“实在对不住小姐,你的车费我不要了,麻烦您去下车再打一辆吧,我的车恐怕是要找拖车才能拖走了。”
乔舒雅只得无奈的叹口气,下车去。
这里是个繁华的道路,虽然是晚上,车子也是川流不息。乔舒雅站在路边看,一连过去几辆出租车都不是空的,一时之间竟打不着出租车!
这可怎么办?是继续在这里打,还是往前走走,到前面的路口再打?
乔舒雅正在犹豫中,忽然间一辆车子停在了她的身边,副驾驶座上的窗户摇下来,一个人伸头对他喊:“上我的车吧,这里的出租车不好打,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独自一人,多不好!”
乔舒雅低头一看,转身就走,那个人正是方泯浩。
方泯浩开着车子缓缓的跟在她的身侧,大有一副她不上车,他就不走的架势。
后面的车辆开始按喇叭,抗议方泯浩霸占着右侧车道行驶缓慢。
乔舒雅转头看看后面,已经有好几辆车排着在按喇叭了,她咬唇对方泯浩喊道:“你这样是违反交规的,电子眼拍到要扣分罚款。”
方泯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罚就罚,你要是不上车,我就这么跟着你!”
后面有辆车有人从副驾驶室内伸出头来,对着乔舒雅就喊:“嘿,姐们,你到底上车不上车?不上就早点走开,那车也赶紧开走吧,别挡着哥们的路!”
乔舒雅隔着窗玻璃,恨瞪方泯浩一眼,转身往人行道走去。
她就是不上他的车,看他能如何!大不了,她自己走回去!
走到人行道上,她看见方泯浩将车重新发动起来,开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停住了。
然后,他下了车,竟朝着她走过来。
真是阴魂不散!乔舒雅心中暗骂,转身往机动车道上走,她要去打的,趁他没走到她的面前,赶紧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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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乔舒雅的运气不大好,又过去两辆出租车,依然都坐着人没有停。
乔舒雅暗叹一口气,眼看着方泯浩修长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无可奈何。
方泯浩走近了,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我都说过了,这里的出租车不好打,你不上我的车大概就要走回去了。”
乔舒雅不理他,重新走回人行道:“那就走回去,就当锻炼身体了。”
“可是,小姐,你是真的不认识路吗?这里离你家十万八千里,我想你要是走回去,大概就要瘫了!”方泯浩涎皮的露出一副“打不死的小强”的黏糊劲头,说着。
乔舒雅心里一咯噔,脸色不由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什么地方!”难道说,他还打听了她的住址?
方泯浩耸耸肩膀,没有回答。
乔舒雅见他这个神情,生起气来:“方先生,请你不要跟着我!”她很郑重的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方泯浩一片涎皮模样:“我哪有跟着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各走各的,你凭什么说我跟着你?”
乔舒雅气结,却无语。一向,耍起嘴皮子来,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乔舒雅蹬着高跟鞋使劲的走着,仿佛要把人行道上的地砖踩烂。
方泯浩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在离她半米开外的地方,唇角挂着悠悠的笑容。
温暖的春夜,即使只是这样默默的跟她一起走路,他的心里也是踏实的甜蜜。
她生气起来,越发的像她的舒雅,所以他便总是忍不住想要惹她生气,然后期望能从她的眉间看到那种思念了两年的东西。
他低头,抑制不住唇角的笑意,知道自己这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身边的女人,不是他的小娇妻,绝对不是!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走了一会,也不知走了多远,乔舒雅的脚就开始有点疼了。
高跟鞋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刚才,因为生气她使劲的跺着步子,就越发加剧了她脚部的疲累。
她的步子开始迟缓,每一步都带着疼痛。但是她却不愿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只是紧紧咬唇忍住。
方泯浩慢慢看出了她的状态,忽然间走到她身边,猛的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重量竟然也是那么相似,跟他的舒雅一样!
乔舒雅立刻有些慌乱起来,在他的胳膊上扭动着。口中惊呼:“你干嘛,放我下来!”
此刻,她娇俏的脸庞跟他相距不过一尺,每一个神态在路灯下都是那么清晰。
那一刻,方泯浩有着刹那间的迷蒙,恍然间,似乎他抱在手上的真的就是他的舒雅。
他忽然间低下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忧伤:“你怎么不是我的舒雅……”
他喃喃的声音又轻又柔,却骤然间狠狠的敲击在乔舒雅的心上,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进了他略带忧伤的眸中,然后迷失,心底深处,一种淡淡的疼痛在丝丝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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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僵持在那里,他抱着她,凝视着她,而她却呆呆的,任由他抱着,忘记了最初的反抗。
路边,偶尔有行人走过,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挣扎,另一个则顺手将她放了下来。
“不要再倔强了,让我送你回家吧。”方泯浩轻声说着,回身往他的车子走去。
乔舒雅站在原地,看着他小跑的身影,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是,却没有再离开。
方泯浩很快将车子开了过来,邀请她上车。
这一次,乔舒雅没有拒绝。经历了刚才的暧昧,彼此间似乎有了一层什么奇怪的东西。
方泯浩不再对她涎皮,嘻皮笑脸没个正经,而她也不再对他仇视,温顺得像只小猫。
在副驾驶座上坐好,方泯浩还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倾身过去,为她绑好安全带。
当他伸手够那安全带的时候,他们离得非常近,近得彼此的鼻息都交织在一起。乔舒雅没来由的心儿猛跳了几下。
绑好安全带,方泯浩一本正经的开车,问她:“你家在哪?”
乔舒雅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问:“你不是知道我家在哪么?”
方泯浩转头看见她这样的神情,不由轻笑一声:“其实我只是逗你的,没想到你家似乎真的在离这个地方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哎!”
乔舒雅一阵懊恼,看着他那种顽皮的神情,重新萌起了想要上去恨揍他一顿的冲动。
“快点说,不然下个路口我不知道要不要转弯。”方泯浩在一边催促。
“花园街!”乔舒雅气恼的说出几个字。
到了路口,方泯浩一打方向盘,乔舒雅禁不住叫起来:“花园街是往那里走吗!”
方泯浩悠然一笑:“现在还不算太晚,这个时候商场里面搞夜场,衣服会很便宜。”
乔舒雅瞪着他,很想上去扒拉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但是在失去理智前,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停车!”她冷冷的说,脸也变得阴沉无比。
方泯浩根本不理会她,将车开得很快,口中道:“我弄湿了你的裙子,给你买一条谢罪,不为过吧?”
“我不需要你给我买裙子!”
“我不管,如果不买,我会内疚的睡不着觉的!”方泯浩自顾自的说。
乔舒雅从鼻子里哧出一声,嘲讽道:“你会睡不着觉?美人在怀,一夜劳作,累都累死了,还会睡不着?”
那口气,竟然不自觉的就透出几分酸意来。说完这句话,她顿时后悔的要去撞墙。
方泯浩歪头看她,嗤笑一声:“我怎么听你那口气,好象是吃醋的老婆在说丈夫?”
乔舒雅脸上有些红,但是脸却是一沉,“不要胡说八道,谁是老婆,谁是丈夫!”
方泯浩耸耸肩膀没有接话,但是却将车子在川流的车群中钻来窜去,很快开到了商业闹市区。
车子停了,乔舒雅却不肯下车,只是在车上僵着身子。
方泯浩看着她那副赌气的样子,一阵好笑,走下车来敲敲副驾驶的窗户说:“你坐着也没关系,反正我是要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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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觉得自己坐在他车里也不大好,便开门下车。
方泯浩心中一喜,正要拉她进去,去见她身体一转,往街口而去。
方泯浩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眉头一挑:“我说楚小姐,你在怕什么?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不至于明天会看到我和你的绯闻好不好?”
他说完轻哧一声:“还听说你是英国回来的呢,我怎么感觉像我们中国的女人。”
他的话只是无意中一说,却不想触动了乔舒雅的心弦。
她心中猛然一惊,忽然警醒。是啊,她在干吗,难道还要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乔舒雅的那份小矜持吗?
英国回来的女孩不应该是大方得体的吗?至于为一条裙子扭捏成这样吗?
这样想着,她放下了心中原本对于方泯浩的敌对情绪,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来:“既然方先生如此的盛情难却,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泯浩笑:“这句词语用得很好。”随即拉着她往商场里走去。
商场果然是在搞夜场,很多衣服都是半价。
方泯浩带着乔舒雅这家那家的挑挑拣拣,若不是那副让人无法忽视的俊美脸庞,那种态度倒是有些像闺蜜结伴逛街。
偶然间入了一家店,里面都是连衣裙,方泯浩满意的笑起来。
乔舒雅一进店,就看中了一条紫色的连衣裙,正好适合这个季节穿,不冷不热的。
正要让服务员将那衣服拿来试一试,一件素绿色的连衣裙却忽然间跳进了她的眼帘。
方泯浩的俊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将那绿色的连衣裙递到她手上,说:“你去试试?”
乔舒雅脸色冷淡,将那连衣裙一推:“我不喜欢这种颜色。”
其实心里是满满的苦涩,她怎么会忘记,曾经的自己就最喜欢这种绿色,而且穿着绿色也非常好看。
方泯浩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说服她一下:“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颜色……”
乔舒雅将自己看中的紫色连衣裙在手中摇一摇,转身往更衣室里走,“从小到大,我都喜欢这种紫色,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方泯浩怔怔的,看见她关上更衣室的门,心底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干了一件蠢事,觉得如果让她穿上舒雅的颜色,她就会更加像舒雅。
其实,他错了,大错特错。
这个楚玲,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舒雅,她们虽然很相像,但是其他东西竟然没有几分相似。
乔舒雅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心底阵阵疼痛。
她知道,方泯浩刚才似乎又将楚玲当成乔舒雅来对待。她不否认,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真诚,但是,这种花花公子的真诚又可能持续多久?
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方泯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可否认,眼前的楚玲确实更加适合这种紫色。
成熟,知性,迷人,美丽!
他的心在那一刻竟然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想,如果他的舒雅没有离开,经过这么两年,是不是也应该变成她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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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在镜前稍稍转动了一下身体,紫色的裙裾就播散开来,好像盛开的花朵。
本来,完全没有让方泯浩欣赏自己的意思。
但是,无意间透过试衣镜看到他略带痴迷的眼神,她的心底竟然起了小小的波澜。
她忽然间有些邪恶的想,如果自己能让他为自己痴狂,然后再将他狠狠的踹开,会不会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
起初,她虽一直对他怨恨,也想报复,但却并没有想过用感情来报复。她只想着要过得扬眉吐气,然后通过正当的手段,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但是此刻,她的思想发生了小小的改变。
她突然间想,自己曾经受到的最大的伤害就是情感上的伤害。他不是花花公子吗?她倒要看看,他这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在感情上会不会受伤!
她忽然间转过身来,对着方泯浩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问:“觉得好看吗?”
方泯浩痴痴点头。
她缓缓地朝他走过去,轻轻转身,飘荡的裙摆在他的腿上轻轻扫过,带着一种别样的幽香。
那虽然是衣服上的香气,但是他却觉得,似乎就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而神秘。
他不由的心神荡漾,两年来头一次,心神荡漾!
他伸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抓住那裙摆,却只感觉到一阵柔软,随即抓了个空。
抬头,他看见她眼角似有若无的笑意,若即若离。
乔舒雅重新进了更衣室,准备换上自己的黑裙子。臀后的潮湿还没干透,底裤上的湿却已经被她暖干了。一想到,待会底裤又会被那裙子弄湿,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
她嫌弃的看了看那黑裙子,随即拉开更衣室的门,直往收银台而去。
她掏出信用卡的时候,是咬着牙的。毕竟,这条裙子价格不菲。
正要刷卡,一只大手却突然间伸过来,挡住了她的动作。
她扭头,对上方泯浩充满笑意的双眸:“楚小姐,请允许我将这条裙子作为道歉的礼物,送给你!”
乔舒雅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方先生难道有习惯,有事没事就送女人裙子吗?”
方泯浩的心骤然间猛跳,一双眼睛流露出锐利的光芒。他歪头,探索的看进她的眼中,问:“楚小姐怎么知道我喜欢给女人送裙子?”
事实上,这是他第二次正儿八经给女人送裙子,第一次是给乔舒雅,第二次是她。
其他的那些女人,就算是他的床伴,也只是让她们自己去刷卡。
乔舒雅耸耸肩膀:“我猜的,方先生这么多女朋友,送裙子肯定是家常便饭了,不然又怎么会这么擅长?”
方泯浩好笑的问:“我怎么擅长了?”
乔舒雅笑笑:“先弄湿女孩裙子,然后再送一条作为礼物。这种伎俩,对少女可能管用,可是对于我大概没用。”
她说完,将方泯浩的手推开,然后将自己的信用卡递到服务员的手上。“刷我的卡就好!”她刻意放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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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接过卡去刷,过了一会,满脸抱歉的把卡又递了回来:“不好意思啊,女士,我们的系统出了点问题,好像暂时刷不了信用卡了。只能用现金付款。”
乔舒雅愕然,随即嚅嚅道:“那就算了吧,我今天没有带多少现金。”
习惯了用信用卡的她,很少出门会带超过一千元的现金。今天还真是出洋相了。
她正准备转身去将裙子换下来,方泯浩却在旁边对服务员说:“没关系的,我有现金!”说着悠然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将两千多元的现金数在收银台上。
乔舒雅轻轻咬牙,随即对服务员说:“算了,这裙子我不买了。”说完就快步朝更衣室而去。
方泯浩悠悠转身,对那服务员说:“我有个习惯,已经掏出来的钱绝不会再收回去,你看着办吧。”
乔舒雅停住脚步,咬牙转身,瞪着他冷冷道:“方先生,你是在炫耀你的财富吗?”
方泯浩耸耸肩膀,似笑非笑,“你认为两千块钱就是在炫富吗?我不过只是看到朋友有难,拔刀相助而已。”
乔舒雅无语。事已至此,如今的状况,好像不接受他的帮助也得接受了。只好轻轻咬唇,“你的钱,我明天就还给你!”
方泯浩笑笑,本来想说不着急的,但是想到要还钱她明天势必要再找他一次,便有些高兴。于是点头说:“好吧,你明天给我打电话。”
乔舒雅点头,去更衣室拿上自己原先的黑裙子,准备离开。
经过这么一件事,她再没了逛街的兴致。事实上,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动逛的这个街。
方泯浩不再多说什么,很绅士的给她打开车门,本还要倾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却被她拦住了。
她一边拉安全带,一边说:“我自己就可以。”随即不再去看他。
车子重新缓缓的行驶起来,谁也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方泯浩轻轻扭开音响,一首舒缓的歌曲慢慢流淌。
乔舒雅将身体靠在座椅上,微微放松,这首曲子以前她很喜欢,后来他就拷到他车里了。没想到,两年之后再度在他的车中听到这首曲子,一时之间思绪纷纷。
她想起她之前试裙子时萌生起来的念头,心中纠结非常。
她到底要不要那样做?那样子做了,能确定不会再沦陷吗?
她的心有些颤抖,漆黑的眼睛不由带上了几分的迷惘。
就在这时,方泯浩忽然开口问:“你家在花园街几号?”
乔舒雅猛然间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花园街78号,盛世花苑。”
“哦?”方泯浩听到地址,略略的挑起眉头看了她一眼。
好巧不是,她就住在他们公司开发的楼盘里。
车子熟门熟路的开到了乔舒雅的小区门口,方泯浩准备把车开到她家楼下,却被她阻拦。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确切地址,也,不想让楚天看到他送自己回来。
方泯浩笑笑:“怎么,不愿意让我知道你家的具体住址?难道说,你还怕我去你家纠缠?”
乔舒雅没想到他直接说破了,一时有些尴尬。随即,深吸口气说:“那倒不是,只是太晚了,想着你开车进去拐来拐去,不方便。”
方泯浩的眼睛微微发亮,深深看她一眼,随即停住车子:“好吧,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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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推开车门,走下车,刚准备关上门,却被方泯浩喊住。
他将装衣服的品牌纸袋递出来笑道:“你忘记那旧裙子了。”
乔舒雅朝他笑笑道谢:“谢谢你送我回家。”
方泯浩耸耸肩膀回答:“我等着你明天给我打电话。”
乔舒雅有些发窘,这意思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还钱是吗?于是赶紧说:“我不会忘记的。”
乔舒雅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楚天。
打开屋门,踮着脚正要悄悄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客厅的灯忽然间就亮了。
“其实我该放心的,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楚天微微笑着说,话说到一半忽然间停住了,视线落在乔舒雅紫色的连衣裙上。
乔舒雅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站直了身体嚅嚅道:“哦,今天的裙子不小心弄湿了,所以买了条新的。”
“哦……你今天的舞会如何?”楚天仿佛忽然回神,又问起她舞会的事情。
乔舒雅自嘲一笑:“不过是帮助朋友搭桥牵线,有什么的。”
她见楚天脸色略显疲色,便说:“楚大哥,以后你其实可以不用等我的……”
楚天轻轻摇头,“以前我也是这样等楚玲的,不管她多晚回来,我都会等她。”
乔舒雅顿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楚天缓缓的走过来,轻轻跟她拥抱了一下,随后说:“今晚你的裙子很好看。”
乔舒雅灿然一笑回答“谢谢”。
楚天低头凝视着她,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越发的灼热,他忽然间捧住她的脸,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喃喃道:“楚玲……楚玲……”
他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还是那么喃喃的呼唤着楚玲的名字,让乔舒雅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她使劲的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他的劲很大,大得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轻轻的呼唤声中透着丝丝的痛楚。
乔舒雅心里一阵发疼,深吸口气,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使劲一推。
这一次,她将楚天推了开来。楚天愣怔着踉跄了几步,眼神略显散神的落在她的脸上。
“楚大哥,你醒醒!”乔舒雅放高声音呼唤他,希望能将他从内心的情感中唤醒,“我是乔舒雅,不是楚玲!”
楚天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忽然间就像是充了气的皮球一样,泄了气。
他颓然的后退了几步,将手轻轻抚在额上,满怀歉意道:“对不起啊,舒雅。”
乔舒雅摇摇头,上前抚住他的肩膀:“楚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从你对楚玲的迷恋中走出来呢?”
她再度加重语气,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乔舒雅,不是真的楚玲,你不要把过多的期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好不好?”
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他的失控,但是她不希望他永远沉浸在这样的情感中不能自拔。
楚天自嘲的笑了一声,随即脸色恢复了正常。他还是那个绅士理智的建筑师,似乎刚才的痛苦和深情只是昙花一现。
“我知道,我以后会注意的。”他轻声说着,眼中闪烁着一丝歉意。
乔舒雅看着他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很希望自己能帮他,却有心无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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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乔舒雅去上班,刚刚到,便见同事们大多用别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刚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大卫就来了,挤挤眼睛:“楚玲,去我的办公室,我有话说。”
乔舒雅看着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一头雾水。
进了办公室,还没问是什么事,大卫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了:“听说昨天晚上方泯浩送你回家了?”
乔舒雅脸色一沉,这是她的**,怎么他还知道了。随即问:“是方泯浩告诉你的?”
大卫摇摇头:“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了,还用他告诉我吗?你不看看你昨天跟谁去跳舞了。”
乔舒雅顿时知道,肯定是王雅静给她八卦了,怪不得办公室的人都那样看着自己。
“王雅静都说什么了?”她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问大卫。
大卫耸耸肩膀:“她就说昨晚和你一起跳舞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帅哥,他开着一辆豪车将你送回家了。”
乔舒雅沉着脸,看着大卫:“我和方先生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瞎猜。”随即转身,大步踏出了他的办公室。
乔舒雅满心怒气,径自走到了王雅静的桌前,冷冷道:“王雅静,昨晚是谁送我回家那是我的私事,希望你尊重一下别人的**好不好?”
她很直接,没有给王雅静留一点余地,骤然的发难,让王雅静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
“我怎么侵犯你的**了?你昨晚被一个帅哥送回家那是事实吧?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王雅静伶牙俐齿的反驳。
“那你也不需要嚷嚷得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吧?”乔舒雅的脸也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
她一向性格温和,这两年在英国更是与人为善,很少会跟人争执什么。
本来,或许和别人,她不会这么生气。但是,现在王雅静将她和方泯浩牵扯起来,她的怒火就这么不由自主的腾腾蒸腾。
王雅静自知理亏,气势稍弱,但还是强辩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嚷嚷了?”
乔舒雅冷哼一声,再不和她争辩,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昨晚的那个忙,本来就帮得甚是勉强,现在想来真是不值,为了那个王雅静将张扬搞得不痛快。
想起张扬,她的心里顿时有些愧疚,便拿起手机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对不起啊,昨天晚上撇开你先走了。
短信发过去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乔舒雅有些失望,只得慢慢的调整心态,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吃完午饭,正坐着休息,手机短信突然响起。
乔舒雅心中一喜,赶紧拿起来看,却见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发过来的,但不是张扬。
“楚小姐,请问你准备今天什么时候找我?”方泯浩的号码两年也没有换过,虽然她的手机里并没有存着他的号,但是那个数字却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短信,心里莫名一阵烦乱,把手机一扔,扔在远处,再不理会。
不是她想赖账,只是要再见他,确实让她有些发怵。尤其,今天上午和王雅静还刚刚为此事吵过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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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在远处的手机,忽然间铃声大作,把乔舒雅吓了一跳。
肯定是那个讨厌的方泯浩,乔舒雅眉头皱起来,伸手捞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气哄哄的喊了一声:“我没有忘记还你的钱,你烦不烦?”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楚玲?”
乔舒雅一听声音似乎不对,连忙将手机伸到眼前看,却见上面的号码分明是张扬的!
乔舒雅顿时一阵发窘,脸“轰”的一下红了起来。立刻将电话又重新放到耳边,嚅嚅道:“是张扬啊,不好意思,刚才认错人了。”
张扬爽朗的笑声在电话那边响起来,“楚玲,你欠谁的钱了?这么凶?”
乔舒雅的脸更红,连忙解释:“哦,没有没有,我就是闹着玩的……”
张扬笑道:“你上午的短信,我看到了,不好意思啊,当时正忙着,没有顾得上回。其实,你不必为昨晚的事情感到有什么的,昨晚后来,我玩得很好。”
他这样说,乔舒雅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一些,连忙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我小小的歉意,回头我请你吃饭。”
张扬呵呵一笑,爽声应道:“好啊,找日子不如撞日子,你一会下班有空吗?要是有空,我们就去吃个晚饭怎样?”
乔舒雅一怔,她想起下班之后还要去找方泯浩还钱。可是随即想,还他的钱又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放下就走,不就好了。
电话那边,张扬却已经体贴的说起来:“你昨天不是把车停在滚石酒吧那里了吗,正好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去拿车。”
乔舒雅想想也是,自己多忙的,还要去拿车。干脆,让大卫帮他把钱带给方泯浩算了,这样也不用跟他见面了。
乔舒雅打定主意,应允了张扬,让他六点在自己楼下等着。然后,去找了大卫。
乔舒雅将中午午饭时间抽空从银行卡里取出来的两千多块钱放到大卫的桌子上,看着他惊讶的张大的嘴说:“昨天我借了方先生两千多块钱,说好今天还的。大卫,你不是他的朋友吗,麻烦你见到他的时候,帮我把钱还给他好吗?”
大卫耸耸肩膀回答:“你干嘛不亲自给他?我今天又未必会见他。”
乔舒雅讨好一笑:“你就帮我个忙嘛,因为我今天有点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去给他还钱了。你就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见他,我跟他打个电话就好嘛。”
其实,不光是今天,以后也还是少见为好。
大卫摇摇头,将拿钱一推:“我不会帮这个忙的,没什么意思。”
乔舒雅有点羞恼,嗔道:“看你,连员工这么点小忙都不帮,算什么老板啊!”
“欠债还钱,你又不是完全没有时间,有空再去还好了。”他耸着肩很嫌弃的看着那钱。
乔舒雅转头就走,撂下一句话:“反正我不管,你帮我还。”
她赖定了,就这么将这件事扔给大卫。回到座位上,她本想给方泯浩打个电话,又怕他罗嗦个没完,便给他发了个短信“我有点重要的事情,不能去找你了。钱我给了大卫,你们什么时间见面,他会带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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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发过去,没有动静。乔舒雅想着他应该一时没有看见,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正要准备将手头的工作收个尾,电话却突然间响了起来。
乔舒雅拿过手机看上面的号码,心中微微一沉,想着还是不接的好,便调成了静音。
电话响了一阵子,忽然间就停了,乔舒雅害怕他再打来,静静的盯着那电话看了一会,都没有什么动静。
这时候,大卫办公室的门忽然间“砰”的一声开了,他站在门口,很大声的喊:“楚玲,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你的电话!”
乔舒雅一阵诧异,小跑到大卫的办公室,接过他办公室的固定电话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方泯浩的声音在电话里面显得很悠闲:“怎么,楚小姐,你是在怕什么?”
乔舒雅脸上一红,下意识将背挺起来,回答:“什么怕什么?”
“不是怕什么,为什么不敢见我?”
“我哪有不敢见你,我……我只是因为有点事情,所以不能去找你了。既然你和大卫是很好的朋友,我就——”乔舒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点,但是话没说完却被方泯浩给打断了。
“你没时间就改天再给我好了,为什么要给大卫?难道说,亲自还钱让你感觉很尴尬?”方泯浩的语气依然是悠悠的。
“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钱很久!”乔舒雅的语气略有些僵硬起来。
“好吧,没关系的,这样吧,我们约在明天或者你有空的时间见面也好。”方泯浩决定退一步。
自从昨晚她答应今天找他还钱开始,他就在期盼,俨然已经将这次的碰面当成了一次约会。现在,当她说不见,他的心里生起了一股浓重的失望。他可以退一步,甚至退好几步,只要她能见他。
乔舒雅有些恼怒起来,没有来由的,声音忽然间就放大了:“我实在是搞不懂,方先生。为何你一定要与我见面,亲自还钱?我让大卫带给你不就行了吗?”
方泯浩微微一怔,随即回答:“我也搞不懂了,楚小姐,你见我一面难道就这么勉为其难吗?不就是见一面吗,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乔舒雅重重的咬着牙强调。
“那就见面!”方泯浩提高声音的坚持着。
“不见!”乔舒雅说完,“砰”的一声将电话给挂掉了。
一转头,看到大卫惊讶的神情和探究的眼神,乔舒雅冷冷道:“谢谢你帮我还钱!”说完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座位上,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开始发亮,又是方泯浩的电话。
乔舒雅将电话狠狠挂掉,然后将他的来电屏蔽。坐在座位上,调息了好久,才慢慢的恢复了情绪,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下午的效率确实不高,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她就无心再继续了,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
临下班的时候,正要准备出去,她听见王雅静忽然间叫唤起来,立刻有同事上去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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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静高八度的声音喊得在另外一个房间的乔舒雅都听见了。她一边敲击着窗户玻璃,一边说:“看见那个帅哥了吗?昨天晚上我就是和他一起跳舞的!”
旁边的同事立刻八卦起来:“难道说,他是来接你下班的?”
王雅静有些不能相信,喃喃道:“可是我貌似没有告诉他我公司的地址啊……”
同事打趣她:“那有什么难?一打听就知道了。”
乔舒雅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有些发沉,跑到窗前往下看,果然看见张扬在楼下等着。
他今天骑了一辆很霸气的摩托车,穿着一身皮衣,哪里还有一点交警的那种正儿八经的气派?但是却多了几分帅气。
乔舒雅听到王雅静自作多情的跟同事说:“哎呀,我要赶紧打扮一下……”
乔舒雅忽然间觉得,自己有失考虑,忘记了王雅静的事情。
她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小跑着出了门去,希望在王雅静在补妆的时候,能拉着张扬离开。避免那种尴尬发生。
她很快乘电梯下了楼,张扬看到她出来,露出爽朗的笑容。
乔舒雅朝着他的摩托车一指,急急的说:“我们快走吧!”
张扬一怔,随即坐上了摩托车,乔舒雅立刻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因为这种大型的摩托车车型的问题,后面的座位是高起的,所以乔舒雅坐上去之后,身体就往前倾,不得不伸手抱住张扬的腰。
在她的手接触到他的身体时,她感觉到他很明显的僵了一下背。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乔舒雅,忽然间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张扬递给她一个头盔,她不声不响的戴上,随即摩托车发出很响的声音,飞驰起来。
乔舒雅很少坐摩托车,那是另外一种感觉。听着呼呼的风在头盔外面刮过,感觉衣服也在飞扬,那种感觉与坐在轿车里要爽!
摩托车行驶了一阵子,乔舒雅隔着头盔对着张扬的耳朵大声喊:“我们去哪里?”
张扬回答:“我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扬将摩托车开得飞快,行驶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个主题餐厅的门前。
这个餐厅有些特别,从外面看,就装饰成一种房车的图案,走进去便犹如进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房车内部。
里面的墙上到处都是涂鸦的图案,繁乱之中,带给你一种恍若置身于街头的感觉。
在英国也有这样的地方,那里大多是叛逆的少年聚集的地点,打架,赛车什么的。
“这里如何?”张扬在旁边问。
乔舒雅笑笑:“感觉我好像跟着一个叛逆少年进入了他的世界!”
张扬接口道:“我其实以前就是个叛逆少年。打架,赛车,寻衅滋事。”
乔舒雅惊讶的转头看他,有些不能相信。
他看上去是那么阳光俊朗,无论如何也不能跟那些东西牵扯在一起啊。
张扬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说:“那都是十八岁之前的事情了,后来我被一个警察给教化了,从此便立志当一名警察!所以,我现在是一名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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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着话,已经有餐厅的服务员过来招呼了。
服务员穿着轮滑鞋,过来拍住了张扬的肩,很熟稔很夸张:“嗨,帅哥,今天竟然带女朋友来啦!”
张扬略带羞赧的看了楚玲一眼,对服务员说:“小夏,别瞎说,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小夏挤挤眼睛,看着楚玲:“现在是朋友,以后可说不定。我们张大警官可是还从来没有带女孩子来过这里呢!”说完转身,熟门熟路的领着他们走到靠里面的一张桌子前面。
“还是老一套吗?还是今天换点新的?”小夏将手中的菜单递到楚玲的手上,眼睛却是看着张扬问的。
张扬朝着楚玲微微笑道:“你看看,喜欢什么。”
楚玲朝着他笑笑,低头去看菜单,各色菜肴的名字都跟车有关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含义,抬头道:“这里的东西很有特色啊,我也不懂,你就帮我点一些这里的特色吧,我一般不挑食的。”
张扬点头,问小夏:“你们这里有西式的菜吧?她是英国回来的——”
“哦,没事,中餐我也非常喜欢!”他的话没说完,乔舒雅就赶忙打断了。
小夏于是说:“这样吧,我把我们这里的特色菜都给你上上来,你尝尝。”他说着挤挤眼睛,“他很有钱的,你不必为他省钱!”说完转身滑着轮滑鞋走了。
乔舒雅看着张扬,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今天该我请你的,昨天——”
“昨天没什么,我只是担心,那个男人有没有顺利将你送回家。今天看你给我发来短信,我想是没事。”张扬的笑容很干净,配着他今天的皮衣,竟有点让人眩目的帅气。
乔舒雅想起下班时王雅静的表现,不禁有些好奇,灿然一笑问:“昨晚我走了之后,你和王雅静怎样?”
张扬叹口长气,笑起来:“能怎样?不过就是跳了几曲舞,然后我就帮她拦了出租车回家了。”
“拦出租车?”乔舒雅失笑,“你没送她回家吗?太不够绅士了吧!”
张扬笑笑:“我说我是打的来的……”
乔舒雅立刻明白了,伸出手指点着他,“哎呀,我知道了,你真坏……”她故意打趣他。
其实乔舒雅也看出来了,他对王雅静没一点意思,而且在她看来,他们两个也不合适。想来,他这样做也不错。只不过……今天他来接她,却反而让王雅静误会了。
想到这个,乔舒雅就很是后悔,后悔自己当时的考虑欠周。她略带歉意的看向张扬:“今天下班你来接我,可能是被王雅静看到了。”
张扬挑起眉头来,很惊讶:“那又如何?我和你本来就是朋友,不是吗?”
乔舒雅连忙点头,笑嘻嘻的:“是啊是啊!”
想起来,他们也是有缘分的,两年前便已认识,却没想到,两年后却能成为朋友。
说话间,小夏已经来过两趟,陆续的将他们店里的特色菜上了上来,其中还包括一款精致的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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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低头品尝,味道都不错,尤其是那款冰激凌甜而不腻,入口细滑,非常美味。
乔舒雅一边品尝,一边点头称赞,张扬在旁边看着她吃得香甜,笑容越发的灿烂。
正相谈甚欢的时候,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一个声音大声的喊服务员:“服务员,那张桌子上的什么菜,也给我们上上。”
乔舒雅和张扬热烈的谈话被打断,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邻座,这一看,脸色不由都是微变。
乔舒雅心中一惊,随即秀眉紧紧蹙起来,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而他身旁的女孩,更是让她感到几分的尴尬。因为方泯浩的旁边,正瞪眼看着他们的女孩,正是王雅静!
这两个人怎么会搞到一起去!
乔舒雅本来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好。
而王雅静在看到乔舒雅看见自己的同时,就已经慢慢的站起身来。
乔舒雅看着她缓缓的朝着他们走过来,眼神很凌厉,似乎带着某种指责。她被她的那种眼神激惹,不觉挺直脊背,与她对视。
王雅静停在他们的桌边,气势汹汹的,好像是老婆捉到了第三者一样:“楚玲,你什么意思?”
乔舒雅站起来,与她平视,眼神平静:“我不懂你的意思。”上午她们才刚刚吵了一架,我无心再起纠纷,但是如果她先挑起事端,她也不怕。
“你为什么背着我倒跟他约会起来了?”王雅静指责起来。
乔舒雅冷笑一声:“什么叫背着你?我和张扬本来就是朋友,就算我曾经试图给你们牵红线,但是你们也没成不是吗?”
她平静的声音,句句在理,倒说得王雅静一时无语。
张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王雅静说:“王小姐,我和你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吧,我觉得你并没有什么权力来干涉我的生活!而且——”
他说着转头瞥了方泯浩一眼:“你们这样分明就是跟踪,这可是侵犯别人**权的!”
一直在那边看好戏的方泯浩,见张扬看自己,这才缓缓的走过来,耸耸肩膀说:“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碰巧碰到了王小姐,应了她的要求,才开车跟着你们来的。再说了,这个餐厅开门做生意,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来?”
乔舒雅转过脸来,两道目光冷冷的投射在他的脸上,一张俏脸几乎阴得要滴出水来。
“方泯浩!”她冷唤一声,“你闲工夫很多吗?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如果你无聊,可以找别人玩去,我们可没有心情玩!”
她的话说得不留情面,凌厉非常。
方泯浩却并不生气,和往常一样,他反而期盼着看见她生气,因为她生气的时候才会让他感觉乔舒雅离着自己并不太远。
乔舒雅转头看向王雅静冷冷道:“王雅静,我并不希望破坏我们之间的同事加朋友的关系,但是前提是要建立在你懂得尊重别人的情况下!”
王雅静气极,鼓着腮帮子说:“我哪有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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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话已经不用再说了,因为乔舒雅说完这些话,就一把拉住张扬转身往外走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气方泯浩的无聊,气王雅静的不讲理。这些人围在那里乱哄哄的,让她烦躁无比。
她拉着张扬就走,出了餐厅就说:“走,带我去一个清净点的地方!”
张扬扭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着探究,过了一会说:“有个地方能让你忘记烦恼,你去不去?”
“什么地方?”乔舒雅眨巴这眼睛问。
张扬扬头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说完戴好头盔,跨上摩托。
乔舒雅转头看见方泯浩和王雅静跟了出来,便重重点头,也跨上了摩托,紧紧抱住了张扬的腰:“走!我们去能让人忘记烦恼的地方!”
话音刚落,摩托车就轰鸣一声,加速起来。
跑出没有多远,方泯浩的车便追了上来,跟他们并驾齐驱。仿佛有着挑衅的意味。
乔舒雅俯身,在张扬的耳边大喊:“加速,我们甩掉他们!”
张扬却摇头:“你忘记了,我本身就是交警,绝不会在这街道上上演什么追逐战。他若是想跟着,就让他跟着好了,回头,我会让他彻底感觉一下飚车的快感。
于是,一辆摩托车,一辆小轿车,并驾齐驱,行驶过了条条街道,最终来到了体育馆。
张扬停住摩托,好心扶着乔舒雅从后座上下来。这时,方泯浩也已经和王雅静下了车,王雅静不无讽刺道:“你们也太情趣了,约会也选这种地方,难道是要手拉手跑步么?”
张扬微笑着没有理会王雅静的话,而是看着方泯浩把头一甩:“敢跟我进去么?”
方泯浩双手抱在胸前,无所谓的回应道:“有什么不敢?”
“好!”张扬说着领先而行,带着他们熟门熟路的进了体育馆。
体育馆看门的师傅竟然认识他,甚至还跟他打了招呼。张扬带着他们往里走,乔舒雅看着这个新建的体育馆,竟一时半会也捉摸不透,张扬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里已经闭馆,此刻一个人也没有,还黑着灯。张扬带着他们绕过正馆,往后走,竟然看到了一个赛车场!
这大概就是新体育馆的新设备吧,这赛车场当然是比不过什么国际上的跑道,不过也算是可以了。
张扬停住步子,看着乔舒雅缓缓解释:“我是业余的赛车手,时常会来这里训练,今天就是想着带你来感受一下,当你感觉到那种速度的时候,什么烦恼都会忘记的!”
乔舒雅这才终于明白,原来他是要带着她来开赛车。
方泯浩转头四顾,看到场地那里放着的几辆改装赛车,嗤笑一声:“这难道就是你的赛车吗?很低劣的改装!”
张扬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乔舒雅转头瞪他一眼,反唇相讥:“难道说,方先生是赛车方面的高手?”
方泯浩耸耸肩膀:“没吃过猪也好歹看过猪跑吧,那些赛车虽然我没有开过,但是好赖还是能辨别的。”
乔舒雅冷冷一笑讥讽:“方先生擅长辨别女人吧,这我倒是知道,却没想到,竟然也会辨别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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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悠悠一笑:“略懂而已。”
张扬笑道:“怎么会是略懂,看来方先生是很懂呢。怎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开上车转上两圈?”
方泯浩耸耸肩膀:“可以啊,说起来我开赛车的机会还真是少呢。”
张扬轻轻一拉乔舒雅的胳膊,笑问:“你要不要坐我身边试试,感觉一下那种快速的刺激感?”
乔舒雅瞥了方泯浩一眼,只见他依然是双臂抱在胸前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便笑道:“好,我还真的没有坐过赛车。”
张扬点头,拉着乔舒雅的手便再没放开,一路走过去,给乔舒雅找来头盔并帮她细心戴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雅静直到此时终于忍不住了,轻哼一声讽刺道:“唉哟,好体贴哦!”
方泯浩悠然一笑,转身问她:“你要不要上我的车,给我壮壮胆?”
王雅静脸皮一抖,本想回绝。但是转头看到张扬正细心的帮楚玲整理从头盔下面露出来微有些乱的发,她的心中猛然一酸,便毫不犹豫的回答:“好,我上车!你要开快点,我们超过他们!”
张扬闻言转过头来温和一笑:“只是放松一下,没有必要开得太快增加自己的危险。”
于是,两个男人挑选好各自的赛车,两个女人做好防护的措施,两辆车一前一后的,上了跑道。
乔舒雅起初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她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快的速度,所以有些害怕。但是随着他们在跑道上转的圈子越来越多,她渐渐的放松下来。
张扬开车很稳,看得出来是个老手,他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笑问:“感觉如何?”
乔舒雅笑着点头,刚才光顾着紧张了,还真的将之前的烦恼给忘记了,现在,感觉着飞快的速度,她只有一种惬意的感觉。“果然是一种忘记烦恼的好方法啊!”她轻声赞叹。
张扬抬眼瞥了一下后视镜,笑道:“那个方泯浩看来也是开过这个的。”
“哦?”乔舒雅挑起眉来,轻“哦”一声。她还真不知道方泯浩对这方面有所涉猎。
张扬接着说:“他刚才开口说话我就知道他接触过这个,不然眼光也不会那么毒。没错,我们这些车确实改装得还不到位,最近我和几个朋友正想着将这些车全面的提高一下呢。”
乔舒雅笑道:“真没想到,别看你平时在马路上抓超速抓违规,自己本身竟然是个赛车手。”
张扬羞赧一笑:“那都是个人爱好而已。比起以前,我现在真是好好公民一个了!”
乔舒雅在头盔下淡淡的笑起来,没有再说话。世事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当初,当她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见到他的时候,又怎么会想起,两年之后她竟然会以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份跟他成为朋友呢?
乔舒雅无意中转头,正好看到方泯浩的车呼啸着从他们的旁边开了过去。不知什么原因,方泯浩忽然间提高了速度,飞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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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惊呼一声“他疯了么!”
话音才刚刚落,便看见那车已经冲到了跑道的转弯处,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随即撞到了跑道旁堆着的轮胎上。
乔舒雅和张扬不约而同的又是一声惊呼,赶忙将车开过去停住了。
乔舒雅推门下车,一边一跑一边将头盔摘下来,跑到方泯浩他们的车边时,看见车里似乎没有动静,心儿不由一沉,腿也有些发软。
张扬也很迅速,并且非常懂得紧急情况的处理,他从另外一边跑过去,在乔舒雅腿发软的当口,已经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他怎么样?”乔舒雅脱口就问,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张扬伸手进去摸了摸,随即松了口气:“应该没事,只是一时的震荡,晕过去了。”说完随即探身去看副驾驶座上的王雅静。
王雅静没晕,而是将头紧紧的抱着,当张扬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她骤然间痛哭出声,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张扬吓了一跳,被她猛的一拉,差点就要扑倒在方泯浩的身上。他赶忙挺直了身体,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中抽出来,一边柔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快看看自己哪里受伤没有。”
此刻,乔舒雅也已经从副驾驶那边将门拉开了,附和着张扬,安慰着王雅静,并且上下抚摸了她一下。当过护士的她,此刻表现出专业素养,很快便确定了王雅静没事。
她帮她将她轻轻拉出赛车,拍着她的背,任由她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同时不忘了嘱咐张扬:“你打120吧。”
张扬随即拨通了120的电话。
方泯浩的身体扑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乔舒雅放开王雅静,走到那一边,俯身下去,伸手在他的人中上狠狠的掐了几下。
不一下,方泯浩的身体忽然间动了两下,随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乔舒雅看到他醒转,脸色也没有什么大碍,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他轻斥一声:“不会开赛车,还开那么快做什么!”
方泯浩摸摸后脑勺,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憨憨的笑了一下。
有些时候,即使是斥责也会让人感觉到窝心,现在方泯浩就感觉到了乔舒雅话中流露出来的关切。
张扬在旁边说:“你起来走走,看看有哪里不舒服么?”
方泯浩乖乖的从驾驶室出来,慢慢的走了几步,突然间脚下一歪,乔舒雅立刻上前扶住,问:“腿没事吧?”
她始终记得他曾经小腿骨折过,所以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是话问出口,顿时觉得不妥,立刻又将扶着他的手松开了。
方泯浩看着她的眼睛闪了闪,随即笑起来:“没事,只是脚下有个坑。”
他挪开脚,果然见脚下的跑道上有个小坑,因为踩到了坑里,所以会脚下一歪。
乔舒雅顿时有些尴尬,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无意中抬眼,却看见不远处王雅静冷冷的目光。
王雅静已经停止了哭泣,大概是被方泯浩的事情所吸引,刚才一直在看他们。此刻她看见乔舒雅不自觉对方泯浩流露出来的关切,嘴角一撇,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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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想,这个楚玲不过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还想把所有的帅哥都占住。
于是,忍不住开口讽刺:“楚玲,你还真是热心,谁也关心得很到位啊!”
乔舒雅脸色微变,对于她的冷嘲热讽权当没有听见,方泯浩却轻轻的笑了一声。
张扬扶住方泯浩说:“我们出去吧,等会救护车来,你们两人还是跟着救护车回去,彻底的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方泯浩摇摇头:“不用,我什么事也没有。”
“有时候自我感觉良好不能代表就一定没事,所以还是检查一下的好。”张扬很客观的在旁边说。
方泯浩笑笑:“如果有事,谁负责,你们负责吗?”
张扬的脸色变得很认真:“当然我得肩负一部分责任,因为是我带着你们到这里来赛车的。”
王雅静立刻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张扬,你必须对我负责,唉哟,我的身体好像哪里都很疼的样子……”王雅静说着就一副“你说我胖我就喘起来”的姿态,柔弱弱的扶住了脑袋。
张扬无奈的摇摇头对她说:“这样吧,你的医药费我来担负。”
王雅静闻言跺跺脚,乔舒雅在旁边见了只觉好笑。
四个人往外走,刚刚到门口,救护车就鸣着笛到了,倒把那看门的大叔吓了一大跳。
张扬向随车的医护人员说了一下情况,随车的医生让方泯浩和王雅静上车。
方泯浩将自己汽车的钥匙递给乔舒雅让她把自己的车开到医院去,乔舒雅也没有推辞。随即开车跟着救护车而去。
到了医院全面检查结束,两个人的检查报告显示,身体一切正常。
折腾了这么一阵子,已经很晚了,晚饭也没有好好吃,还受了这么一吓,众人对立的心情也少了许多。
张扬笑说请大家再去吃顿饭,王雅静闹着要吃火锅,于是一行几人有说有笑的去吃火锅。
只要王雅静不闹事,方泯浩不对乔舒雅表现出特殊的关心,一切都还是不错的。
王雅静性格活泼,张扬也很健谈,四人围着热腾腾的火锅你涮一下我涮一下,气氛一下子热络。
吃完饭该回家了,王雅静非拉住张扬的胳膊,要求坐一坐他的摩托车,那耍赖的气势,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能看出来,张扬很为难,看了乔舒雅好几眼,眼神甚至还带着哀求的神色。
这时,方泯浩已经朝着乔舒雅靠过来,乔舒雅便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请你帮个忙吧?”
方泯浩一愣,没有想到乔舒雅会突然提出这个,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忙问:“当然乐意,你说是什么事?”
乔舒雅保持着那种礼貌的微笑,说:“请你帮我们把王雅静送回家如何?”
她这话说出来,方泯浩和王雅静的脸色顿时一垮。
王雅静跺脚,顿时声音大起来:“楚玲,你什么意思?”
乔舒雅依然微笑着回答:“我是想说,你刚刚撞了车,虽然检查没有大碍,但是晚上骑摩托车吹风到底是不大好。有好好的车坐,你干嘛不坐?况且,方先生是出了名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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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是要当个坏人了。张扬和王雅静的事情是她牵扯出来的,现在张扬明显不愿意,王雅静却一再纠缠,她不得不做个坏人去搅搅局。
王雅静气坏了,把嘴一撇说:“我看你是想自己坐张扬的车吧!”
乔舒雅把眉头一挑,毫不退让:“就算是也不为过吧,我是坐他的摩托出来的,自然要坐他的摩托回去。”她说完也不跟王雅静多罗嗦,转身就去拿摩托车的安全帽。
谁也没有想到乔舒雅会这么强硬,竟然真的就跟王雅静闹僵了。本来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方泯浩,此刻眉心也是微微攒起。
张扬有些尴尬,笑笑的走过去一拍方泯浩的肩头,“看来是要麻烦你一下了。”
方泯浩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只是盯着乔舒雅问:“既然你说是让我帮忙,那你总该要谢谢我吧。我这个人不是随便就给人帮忙的。”
他停了停,还没等乔舒雅说话,接着又说:“还有,你欠我的钱如果不是亲自还的,我肯定不会要!”
乔舒雅冷冷看他一眼,问:“你要我怎么谢你?”
方泯浩忽然间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唇角勾笑悠悠回答:“这样吧,你要像跟他约会一样,跟我再约会一次。”
乔舒雅失笑:“方泯浩你真可笑,难道这个也是可以这样比的吗?”
方泯浩耸耸肩膀回答:“当然,本来说好你是要今天跟我见面还钱的,谁知竟然是为了跟他约会,将我推掉!亏得我还开车去你们公司等你,真没想到竟然看到你抱着他的腰骑着摩托车走了!”
乔舒雅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活似男友抓住女友劈腿,心中涌起几分恼火。他现在是她的什么人么?说得这样理直气壮的!
“请您搞清楚,方先生。我和你也不算多熟吧,我的私生活还轮不到你来干涉!”她不由的放冷了声音。
方泯浩也不跟她辩驳,只是转身去拉车门:“好吧,就当我没说,我走了。”竟似不准备送王雅静回家的样子。
王雅静急了,跳起脚来,眼睛也红了。
整个晚上她感觉自己就活似一个小丑,这两个男人分明都是冲着楚玲去的,她在这里折腾个什么?
她伸手抹去就要落下来的泪水,狠狠的瞪了乔舒雅一眼。
乔舒雅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打寒战,同事一场,终究还是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最终还是轻叹口气,走到方泯浩的车窗前妥协:“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你帮我把王雅静安全送到家。”
王雅静在旁边听了,更是生气,转身就走:“你们都不用为难了,我自己还回不了家吗?”一边走一边看着路上的出租车。
乔舒雅很是无奈,转身朝张扬看了一眼,张扬朝她微微一笑,随即小跑几步追上了王雅静。
也不知他低头跟王雅静说了什么,王雅静忽然间眉开眼笑,跟着他一起回转回来。
张扬拿头盔帮王雅静戴上,转头看向方泯浩:“我送王雅静回家,麻烦你送楚玲回去吧。”
方泯浩脸上笑开了一朵花:“我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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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很不情愿的上了方泯浩的车,见他倾身伸手,连忙挡住:“谢谢,不用你给我系安全带!”
方泯浩呵呵笑着,只是歪头看着她,那种一闪一闪的目光,好像是顽皮的孩子恶作剧得逞,让乔舒雅莫名一阵恼火。
本来就是想避开他的,没想到搞到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送我到滚石舞厅去。”乔舒雅声音变得硬邦邦的,脸色也沉下来,不看他。
“好的。”方泯浩也不问原因,说着就发动了车子。
此时已经很晚,路上的车子渐渐变少,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方泯浩伸手打开了音乐,熟悉的旋律慢慢的流淌开来,震动着乔舒雅的耳膜。
过了一会,方泯浩终于缓缓开口说话了:“你去滚石舞厅做什么?”
“我把我的车开回去。”说到这件事,她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张扬,本来说是由他送她来拿车的。
原本应该是很愉快的一个晚上,竟然就这样被身边这个男人给搅和了。他为何总是阴魂不散呢?本想是从此不再跟他有什么纠葛,可是,越是想要躲开,他却越纠缠不清。
方泯浩见乔舒雅沉默不语,不由轻声的问:“你在想什么?”
乔舒雅微微沉了脸,一脸郑重的看着他:“方先生,我想你今天的做法真的很不对。”
方泯浩微微笑,耸一下肩膀:“怎么不对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你带着王雅静跟着我们,这本身就侵犯了我们的**。”乔舒雅很认真的向他提出警告。
“可是你欠着我的钱——”
“欠钱绝不是你纠缠我的借口!”方泯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舒雅无情的打断了。她开门见山,说得方泯浩脸上一阵讪讪。
他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才怏怏道:“好吧,就算我今天做得不对,但是你不能不给我机会。”
“什么机会?”乔舒雅看着他,目光锐利。如果他说想追她,那么她会狠狠的驳斥他一番。他不要忘记,他还有个女朋友,那个女朋友的名字叫罗琳。
“与朋友互相了解的机会啊!”方泯浩眼睛闪烁了一下,说。
“相互了解?”乔舒雅冷笑一声,看着他,“方先生,您认为有那个必要吗?我们又不是相亲认识的,需要相互了解。”
“不一定非要奔着恋爱的关系去才要相互了解,有时候也是为了工作。”方泯浩笑起来,“我想你可能很快就要知道了,我和大卫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为了更好的在数字媒体方面发展,乐美公司的所有平面模特都可以为我们公司所用。换句话说,你也可以算是我们方氏的成员之一了。”
乔舒雅挑眉起来看着他,她还真的不知道这回事。不过仔细想来也完全不意外,大卫和方泯浩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彼此间合作,也无可厚非。
她笑笑回应:“就算我们可以被你们方氏无偿所用,也没有必要连私人时间也搭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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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我们想要重点培养某个员工的话,就不得不对这个员工进行全面的了解,不是吗?这其中包括她的为人,她的生活习惯什么的。”方泯浩说得头头是道,“毕竟数字媒体与一般的行业还是有所不同的,需要适度的包装。”
乔舒雅嘲讽一笑:“你的意思是,你们公司现在打算重点培养我了?”
方泯浩转头看她一眼:“怎么?楚小姐难道不愿意?”
乔舒雅洒然一笑:“那我要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你们忽略了最基本的一步,那就是征得当事人的同意!”
方泯浩挑眉:“这意思是,楚小姐竟然真的不愿意?”
乔舒雅点头:“没错,我还是真的没有兴趣出名!”
方泯浩咂嘴道:“你这么好的相貌,不善加利用的话,真是可惜了……”
乔舒雅却摇头:”一点也不可惜,我只要平静的生活!”
她说的是真话,她所要不多,就是快乐的,没有怨恨和遗憾的平静生活。但是目前为止,快乐可能常有,但是她离那种平静的生活却还很远。
有时,她也迷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当当初那种满腹的仇怨随着岁月渐渐淡薄,她忽然间迷惘。
乔舒雅不再跟他说话,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这个座城市已经跟两年前有所不同,很多东西消失了,再不会找回来,就仿佛是两年前的自己……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滚石舞厅,此时,滚石舞厅里的人们正在醉生梦死的扭动着身体,而外面的停车场却是一片安静。
乔舒雅从方泯浩的车上下来,去拿自己的车。当开着自己的车出了停车场门口的时候,发现方泯浩的车还在那里停着。
乔舒雅将车开到与他并排,打开车窗,隔窗喊道:“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回去吧。”
方泯浩摇头笑道:“我得确认一件事情,才会走。”
“什么事?”
“你明天会亲自还我的钱吧?”还在纠缠这个问题!
乔舒雅是真的要恼火了,“是是是!我明天会亲自还,好不好!”她的眉毛攒在一起,满脸的不耐烦。
方泯浩却似终于从家长手中讨要到东西的孩子,满足的笑起来:“好,那就明天见!”随即爽快的摇起车窗,发动了汽车离去。
乔舒雅气呼呼的坐在驾驶室里,看着他的车慢慢远去,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动汽车往家而去。
回到家,一打开屋门,便是扑鼻而来的酒味。
乔舒雅开了灯,看到楚天扑倒在吧台上,心中一惊,忙过去看。
楚天似乎喝了不少酒,吧台上倒着一个空了的酒瓶,还没喝完的半杯酒被捏在他的手上。
乔舒雅上去,将他手上的酒杯轻轻拿开,这个动作引起了他的反应。
楚天忽然挥舞了一下手,喃喃道:“不要,我还要喝!”
乔舒雅在他耳边柔声劝:“楚大哥!你喝得够多了,我扶你回房睡觉好不好?”说着试图将他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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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踉踉跄跄的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嘟嘟囔囔:“我不要睡觉……”
“好,好,不睡。”乔舒雅哄着,一边扶着他往他的房间走去。
进了屋,想要将他扶着躺到床上,但是他的身体太重,脚下一个踉跄就一下子栽倒下来,并连带着将乔舒雅也拽倒在了床上。
彼时,两个人狠狠的摔在床上,楚天正好将乔舒雅压在身下。
大概是摔倒时的震动,让楚天稍微清醒了一下,他睁开眼睛来看了一眼乔舒雅。随即,眼神就发生了改变。
“玲儿……”楚天痴迷的看着那张离着自己不超过一尺的美丽脸庞,轻呼出声,一双大手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
乔舒雅顿时大窘,扭动着身体,急呼:“楚大哥,我不是楚玲,我是舒雅啊!”
但是,迷醉的楚天此刻那里还能分辨得清楚。对于乔舒雅的争辩,他恍若未闻,只是用两只手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凝视着她,口中喃喃:“玲儿,我的玲儿,你回来啦?”眼中是极尽的痴迷。
“我是舒雅啊,楚大哥!”乔舒雅被他压得喘不过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楚天却依然听不见,一径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低头吻了一下乔舒雅的额头,轻声而又珍惜的说:“玲儿,你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不让你离开,我不能失去你!”
他说着,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即开始变得疯狂,一个又一个的吻,像雨点一样,在她的脸上烙下来。
乔舒雅摇着头,躲避着他的吻,手使劲的推着他压着自己的身体,惊呼道:“楚大哥,你别这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楚天炙热而满是酒气的嘴唇覆盖住了!
他狂热的很,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亲吻,乔舒雅心里又惊又怕,只是紧紧闭着唇。可是他的攻势太猛烈了,炙热的吻几乎要让她窒息。
乔舒雅心里一沉,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便张开嘴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剧烈的疼痛,让楚天猛的挺直了身体,乔舒雅趁机狠狠的将他一推,从他的身体下面逃脱了出来。
乔舒雅翻身下床,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杯子里有半杯没喝完的水,想也没想,就拿起来猛的泼到了楚天的脸上。“楚大哥,你醒醒!”她厉喊一声。
楚天一惊,微凉的水刺激了他的神经,加上她的厉喝,将他猛然间惊醒过来。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转头看着乔舒雅凌乱的发,和周围的情景,忽然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上立刻显出歉疚的神情:“对不起啊,舒雅,我想我是喝多了……”
乔舒雅心中是满满的火。她倒不是因为楚天刚才对自己的非礼,而是对他有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楚大哥,你醒醒吧!楚玲已经不在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她痛心疾首的喊着,莫名的自己的心里也在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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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仿佛是经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颓丧下来,瘫坐在床上。“我知道的,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我总是忍不住要想她……”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乔舒雅看见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自他的指缝中缓缓滴落下来。
乔舒雅的心骤然间生疼生疼,楚天那种刻骨锥心的情感,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一点,她的眼眶不自禁的红起来。
她多希望,你自己的身边能有这么一个痴情的男人守护着,可是……
她不是楚玲,而她与楚天的情感从一开始就定位了,绝不可能超越兄妹之情。她感激他,敬重他,但是却绝对不可能像楚玲那样去爱他!
乔舒雅渐渐的冷静下来,看见楚天依然在耸动着肩膀无声的哭泣。便轻轻叹息一声,随即去洗手间给他洗了洗毛巾,回来递到他的面前。
“楚大哥,擦把脸吧,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能因为忘不掉的回忆就让自己未来的生活失去颜色,是不是?”她坐下来,坐在他的身边,柔声的安慰着。
楚天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过她的毛巾,凄然一笑:“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让你按照楚玲的样子整了容。”
乔舒雅心中一疼,随即摇头:“你不要这么说,当初这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楚天摇头:“其实我当时也未免没有私心,可是现在,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就越来越思念她,好几次都幻想着你就是她。今天竟然还趁酒醉,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我……”他说着语塞起来,满脸的羞惭。
乔舒雅微微一笑安慰他道:“没事的,我很了解你的心情,我不会怪你。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从明天开始,你要振作起精神来,不要再沉迷于过去,好不好?”
楚天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乔舒雅却帮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都说要从第一段情感中走出来,就要尽快的开始下一段情感。所以,以后再有谁给你介绍对像,你就去见见吧,不要推辞了。或许,你会找到下一个楚玲呢?”
楚天闻言,苦笑一声。
乔舒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候不早了,你洗个澡就好好睡一觉吧,我回房去了。”
楚天沉默不语,看着她慢慢走出去,将屋门轻轻的带上。
乔舒雅出了楚天的房间,站在门外轻轻的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想来有些后怕,刚才他在酒醉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若是她真的无法摆脱他,后面会发生什么……
乔舒雅心里一寒,不由甩头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快步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洗澡的时候,她在反思刚才跟楚天说的那些话,要想忘记一段情感就要尽快开始另一段新的情感,这句话对楚天适用,对自己又何尝不适用呢?
可是,新的情感真的那么容易就开始了吗?
第二天早上,楚天又恢复了往日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但是看到乔舒雅的时候,眼中还是会闪现出一丝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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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给他做好早餐,笑容温暖,表现出对昨晚的事情早已忘记的样子,这让彼此间的尴尬消失得很快。
吃完早餐,各自开车去上班。上班的路上,乔舒雅想起昨天晚上临别前方泯浩涎皮的样子问她:“你明天确定会亲自来还我钱吧?”心里顿时就犹如缠了一团乱麻。
开车到公司楼下,刚刚将车停好,忽然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靠在一辆摩托车上站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她。
乔舒雅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张扬的笑容一直都是那么明朗,仿佛这灿烂的晨光。
张扬摇摇手中的袋子笑道:“我给你送早餐来了,你吃过了吗?”
乔舒雅心中顿时涌过一股暖流,笑道:“我一直都有在家吃早餐的习惯,所以不好意思啊,我吃过了呢。”
张扬倒也不在意,只是耸耸肩膀,将那袋子递到她手上:“哦,那没事,你拿进去吧,一会问问你的同事,谁没吃就给他们好了。其实我也就是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想起你,想到去上班正好要路过你们公司这里,就心血来潮的买了。”
乔舒雅不便拒绝他的好意,只好道谢收下了。
张扬转身骑上摩托,笑道:“我得走了,回头再联系吧。”
乔舒雅笑着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瞬间被他的阳光所感染。
提着早餐上楼,正好看见大卫匆匆而来,头发似乎都没有梳妥。
乔舒雅便问:“吃早餐了吗?”
大卫回答:“没有。”
乔舒雅把早餐往他手中一塞,说:“给你吃吧。”
大卫一愣,随即八卦的笑起来:“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刚才那个帅哥送你的。我都看见了,一个骑摩托车的帅哥。”
乔舒雅笑笑,没有应答。
这一天的工作在愉快的心情下开始,工作效率似乎都比昨天高了许多。
午饭过后,短信提示音响起,乔舒雅打开一看,是张扬发来的:“周末一起去出去玩?”
乔舒雅笑起来,给他回过去一条“好,周五再联系。”
刚刚将短信传出去,大卫就踱着步子过来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桌子。“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乔舒雅起身跟着他进办公室,一进去,大卫就将那两千多块钱推到她的面前:“这个,你拿走。”
乔舒雅笑笑,这次再没有推脱,将钱收起来。经过昨天一闹,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将钱还给方泯浩,并且跟他说清楚。
回到座位上,她拨通了方泯浩的电话,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方泯浩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略显兴奋。
“下班后方大少爷有空吗?我去给你还钱!”乔舒雅直入主题,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有空,非常有空!”方泯浩立刻回答。
“这样吧,我去你公司,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好了。”乔舒雅说。这个方案她是已经想好了的,直接去了,把钱甩给他,从此彼此不要再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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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有几秒钟的沉默,随即回答:“好,我等着你来。”
下班之后,乔舒雅开车去方氏集团,一路上想了许多种他们见面时的方案。
比如,直接把钱拿出来甩在他面前,说:“我不欠你的了。”然后就走。
再比如,始终跟他保持客气的疏离,客客气气的把钱给他说声“谢谢”然后离开。
很快,乔舒雅就到了集团的办公楼。此时已经下班,前台的接待小姐已经不在,陆陆续续有员工往楼下走。
乔舒雅站在电梯外,拨通了方泯浩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再打一次,还是没有人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放她的鸽子?还是说他临时有了其他的事情?
乔舒雅正犹豫间,忽然有人在身后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楚玲小姐。”
乔舒雅转身看,一张熟悉的面孔便出现在她的眼中,那是陈越。
乔舒雅挑眉看他,看似有些讶异,其实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再见熟人,那种往日的记忆便会纷至沓来。对于方泯浩她自然有清除不去的怨恨,但是对于陈越,她却什么也没有。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不能应对。
陈越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惊讶,便体贴的解释:“我们少爷因为有点事情,让我带你暂时先到他的办公室休息一会,稍后他会来找你。”
乔舒雅觉得也只好如此,便点头,随着陈越坐电梯上到了顶层。
乔舒雅还从来没有去过方泯浩的办公室,里面不像她想的那么豪华,简约低调,却不失格调。
秘书似乎已经下班,对面姚年生办公室的门也是紧闭着的,应该是不在。
想到姚年生,乔舒雅的心中莫名有一种压迫感,幸好他不在。
陈越将乔舒雅带进办公室,给她泡了茶,然后就告辞出去了。
乔舒雅坐在诺大的办公室内,无事可做,便开始打量里面的陈设。
办公桌上除了一些文件,就放着一张照片。她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坐到他的办公椅上,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身体猛的一颤。
那其实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副油画,做成照片的样子镶在相框里。
油画画的是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女孩,走在枫叶林里,微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出尘空灵的样子。
乔舒雅的心一阵抽痛,泪水瞬间将视线模糊。
她怎么会忘记她与他曾经的美好?他送她画,他对她的甜言蜜语,他对她温柔体贴,还有他搂着她坚定的强调“我就是喜欢你”的神情……
可是,再美好的东西总有破碎的那一天,因为这些美好建立在一个阴谋之上。
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去判断,当初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内心真正想做的。但是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她紧紧的握着那张画,泪水就这么滴落下来,心仿佛在这一刻被人狠狠的撕裂,无休无止的疼起来。
她听见有脚步声在接近,连忙站起身,急急的用袖子将脸上的泪水拭去,随后大口大口的深吸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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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走近,接着门便被推开了。
乔舒雅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快走两步,将脸对向了办公室的窗户外面,作出一副正在眺望远处景色的样子。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她的眼睛可能还有些发红,所以她没有办法回头去应付方泯浩。
她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感觉到了他特有的气息,心中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却僵直了脊背,楞是没有转身。
“楚小姐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方泯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乔舒雅能感觉到他正在朝自己慢慢走近。
“从你办公室这里朝看外面,景色不错。”乔舒雅轻轻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平静,却始终没有转身。
方泯浩走到她的身侧停住了,略带些诧异的将目光投注到窗外。
不错么?不过就是A市的城市风光吧,他不知道她为何会觉得不错。
他将目光收回来,转头瞄向她。他看见她侧脸柔和的线条,在夕阳的笼罩下略带了几分朦胧,忽然间一种动人的熟悉感让他的心骤然震动。
方泯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痴迷,太像了,这样看,她简直像极了自己的舒雅!
乔舒雅没有转头,却感觉到了他目光的灼热,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拍,随即转身作出一副打量他办公室的模样。
“你的办公室很有格调。”乔舒雅说着不疼不痒的恭维话,却始终没有让自己的脸正面对着他,目光更是没有与他有一丝交集。
方泯浩回神,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随即神态恢复如初。“楚小姐喜欢就好。”他不咸不淡的回着。
乔舒雅转头打开手包,将那两千块钱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此刻她的心情平复许多,终于能够对上他的目光:“不管怎样,谢谢你借我钱。”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很诚恳,真心的想要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道谢。
方泯浩只是瞥了那钱一眼,便将目光凝注在她的脸上:“这就是你感谢我的方式吗?将钱甩出来,恨不得马上就离开?”
还未待乔舒雅说话,他忽然走近一步,俯身逼视着她:“我不懂,难道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这样厌恶和我相处?”
乔舒雅的心中划过一道轻轻的痛,随即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的反问:“我也不懂,我们明明不算很熟吧,为何你却非要对我纠缠不休!”
“你想知道原因是吗?”方泯浩冷哼一声,忽然间将办公桌上的那个相框拿起来,递到乔舒雅的面前,“这就是原因!”
乔舒雅没有去看,因为刚才她已经看过了,画中那个穿着绿裙子的女孩就在刚才已经将她的心撕裂了一次,她不想再被撕裂第二次。
方泯浩的目光落在那画上,脸上忽然间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仿佛忘记了乔舒雅的存在,他伸手轻轻抚了抚画中的女孩,喃喃道:“因为我的舒雅,因为我的舒雅,我才会一次又一次对你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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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舒雅”!那种仿佛是发自内心的深情,让乔舒雅的心不自觉的颤动起来。
她无法忽视他在提到自己名字时的那种震撼人心的深情,更加无法忽视他此刻脸上的那种哀伤。
乔舒雅几乎就要相信了,相信他对自己的离去是真的痛入心扉。
但是,那个罗琳,还有这两年来他无休无止的绯闻,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乔舒雅这个男人的花心和无情。
如果他真的如此爱她,又怎么会在自己才刚刚去世的一两个月就另结新欢?
想到这些,乔舒雅的心便如针锥。她暗暗咬牙,冷笑一声,说:“方泯浩先生,如果你觉得在女人面前装深情可以博得女人的好感,我想你这次大概是想错了。”
方泯浩猛然抬头看她,目光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受伤。他凄然一笑,英俊的脸上顿时蒙了一层苦涩:“你是这样看我的是吗?”
乔舒雅的心无法控制的在狂跳,但是脸上却要作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她故意挑起眉头,直视着他的目光,用目光告诉他自己确实是这样想的。
方泯浩苦笑起来,摇摇头,自嘲道:“可能大部分的女人都是这样想我的,但是我觉得舒雅不会……”
他说着又低头去抚摸那张画,带着无限的爱怜和眷恋。
乔舒雅的心犹如被闪电击中,烧灼无比!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说说你的舒雅吧!”她鬼使神差的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她要听,尽管心里疼得厉害,却忍不住要听。
方泯浩慢慢坐下来,凝视着画中的女孩,嘴角蓄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的舒雅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善良的女孩,她很容易害羞,总是脸红……”
方泯浩轻轻的说着,声音变得有些飘渺,眼神也变得柔和而悠远,似乎正徜徉在往日美好的记忆里。
那些记忆,此刻也在乔舒雅的脑中流淌,让她的心头涌上一阵苦涩。甜蜜而美好的往事,像是一粒毒药,让她始终无法摆脱它的控制。常常毒性发作,心痛无比。却依然要微笑的告诉自己,忘记那些往事,那毒便会自然消去。
方泯浩说完了,屋中一片沉默,似乎刚才的温馨还在屋中残留荡漾。
然后,乔舒雅忽然说话了,冷冷的:“听你说的,好像你对你在妻子至今还无法忘情。既然如此,为何你又会跟那个罗琳在一起?据我所知,似乎罗琳是你的女朋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吧?”
她的话尾带着几分讽刺,隐约的似乎还有几分怨愤。
方泯浩无言以答。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的。若是他说“罗琳只是个挡箭牌”,她估计也不会相信。
乔舒雅见方泯浩语塞,不由又是一声冷笑:“所以说,方先生,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起我是多么像你的妻子。”她冷冷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方泯浩却忽然间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乔舒雅的脸色沉了下去,转头看着他捏住自己胳膊的手,浑身迸发出冷冽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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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的脸上露出乞求的颜色:“不要走……”
那种神情,是乔舒雅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过的。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一度暴躁过,后来是自信的,阳光的,再后来也有生气的时候,但从来没有乞求。即使是他有什么想要获得她的原谅,他也是真诚的,却绝不是乞求。
他这样的神情,让她被深深的撼动了,那种低声下气的乞求竟然将她之前满腹的怨气化解了大半!
她轻轻挣脱了他的手,但是周身的寒意却有所收敛。“为什么?”她眉角上扬,看着他。
方泯浩仿佛是咽了口唾沫,然后才略带艰涩的说:“只需要一小会,因为明天是她的生日。”
她的生日……谁的?乔舒雅的!
乔舒雅震惊了一下,努力一想,竟然是真的。
这两年来,她只忙着去当楚玲,早已忘记了乔舒雅的生日。乔舒雅的生日在春天,一个美好的季节,本应该是怀揣着对于春天的憧憬来过这个生日的,却再没有机会过了。
楚玲的生日在秋天,以前楚天会给楚玲过,但是自从乔舒雅充当了楚玲,楚玲的生日就再也不过了。
仿佛是在刻意的逃避两个人心底的伤痛,她和楚天不约而同的不去过那个生日。
乔舒雅有些发懵,满脑子都是旋转的东西,耳边却听方泯浩自嘲一笑道:“说起来我是个不合格的丈夫,甚至连妻子的生日都没有给她过过!”
乔舒雅想到,他们相识在夏初,从相识到结婚不过短短的数月,真的是没有一起过过生日。
她转头看着他,问:“她已经没了,你还要给她过生日?”
方泯浩苦笑:“这两年我都给她过生日,我始终觉得她好像就在我的身边?”他说着目光就又有些飘渺起来。
乔舒雅嘲讽一笑:“你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缺过女人,她又怎么可能在你的身边?”
方泯浩倒没有因为她的这句话而介意,只是淡然一笑的将手轻轻抚在胸口:“她在这里。”他的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很满足的样子。
乔舒雅心中一缩,连忙将头转了过去。
再转过来,她勉强扯起一丝笑意:“你给你的妻子过生日,拉住我做什么?”
“我想求你,哪怕你只是陪着我,不说话,让我感觉她的真实存在就好!”方泯浩的眼中露出恳求的神情。
这样的要求不可谓不过份,但是乔舒雅却莫名的被打动了。内心深处,她也是想要看一看,方泯浩到底会怎样帮自己过生日。
“好吧,那我就看着就好。”她回答。
方泯浩闻言,立刻露出欣喜雀跃的神情。他压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在沙发上,说:“你等一会,我马上就来!”
方泯浩说完,便如一阵风似的飞快的卷了出去。
乔舒雅独坐在办公室等他,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酸咸苦涩。
多么稀奇啊,两年之后,她竟然以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份跟他一起过自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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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方泯浩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一个蛋糕。
乔舒雅惊讶得很,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快。
方泯浩仿佛是看出了乔舒雅的惊讶,解释道:“其实我原本是想着自己在办公室里帮她过的,不过下午你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来,我就立刻去订了蛋糕,刚刚让陈越拿过来。”
乔舒雅看着他小心的将生日蛋糕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插了蜡烛,幽幽的问:“你为什么不回家去帮她过生日?”
方泯浩笑而不答,乔舒雅想了一下,在心底自嘲,他的家中肯定还有别的女人吧。
方泯浩将蜡烛点上,随即拉住她,“你可否帮舒雅将蜡烛吹了?”
乔舒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俯身将蜡烛一口气吹灭了。
方泯浩灿烂的笑起来,将红酒打开,一个人倒了半杯,举到她的面前,“这杯酒是感谢,是我方泯浩敬楚小姐的。”
乔舒雅大方的接过酒杯,下意识的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看着那紫红色的红酒出神。
方泯浩仿佛心情变得很好,将那蛋糕切下来一块放在一边,另外又切出一块,递给乔舒雅,“这是请朋友吃的。”
乔舒雅苦笑一声,多可笑,她现在成为了自己的朋友!
方泯浩给自己切了块蛋糕,慢慢的吃了,心情似乎变得不错。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吃着蛋糕,谁也没有说话,等到蛋糕吃完,乔舒雅站起身来。
这样的气氛让她的心里丝丝作痛,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长期间滞留在这里。这里弥漫着太多的往日的回忆,让她的心脏负荷加重。
方泯浩轻轻唤住她,走近来,柔声的请求:“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
见乔舒雅皱起眉来,他立刻解释:“哪怕是朋友间的那种拥抱呢?你应该不会吝啬吧?”
在英国,男女之间拥抱打招呼那算是很正常的方法,乔舒雅觉得自己还是大方点好,遂伸出手来轻轻地抱住了他。
方泯浩忽然间用力,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仿佛生怕稍微一松,她就会飘走一样。
乔舒雅被揽进这种久违的温暖的怀中,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这一次,她没有挣脱,而是深深的吸着气,让他的气息弥漫在自己的鼻间深入自己的肺里。
只有面对,坦然的面对,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她这样告诉自己,却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有些贪恋那种味道……
良久良久,他们俩就只是这样礼貌的拥抱着,谁也没有动。
直到,陈越的脚步声响起,将两个人骤然的分开了。
乔舒雅拢了拢鬓边的发,借以缓解心中的尴尬。
方泯浩倒是大方,微微一笑,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陈越走进来,方泯浩就招呼他:“你要不要也来吃块蛋糕?”
陈越笑笑,顾不上去说什么吃蛋糕不吃蛋糕的问题,快步走到方泯浩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方泯浩的脸色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如常,脸上溢出俊逸的笑容:“没关系,让她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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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挺直了脊梁,看了看他,随即说:“我想你应该很忙,我还是走吧!”
方泯浩立刻跟上前来:“我送你回家。”
乔舒雅摇头:“不必,我自己开车来的。”
方泯浩却笑着伸手将她就要走出去的身体拦住了:“你忘了,你喝了酒,而我没喝。”
乔舒雅失笑,她不过是喝了小半杯红酒,这倒成了他的借口。转头去看,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忙着切蛋糕,竟然真的没有喝那半杯红酒。
在国外,人们都很自觉,哪怕只是小酌了一口,也都不会自己开车,所以乔舒雅没有说话。
方泯浩知道她是默许了,便很自然的一拉她的胳膊,往电梯的方向走。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走到方氏大厦的停车场。乔舒雅的那辆车现在正和方泯浩的车并列排着。
方泯浩伸手,纤长的手指白白的。
乔舒雅莫名所以的看向他,他歪头一笑:“你不给我钥匙,我怎么开?”
乔舒雅这才明白,低头从包中掏出钥匙来,方泯浩开了车锁,非常绅士的跑到车的右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乔舒雅坐进去,他又绅士的关上门,然后才绕过来坐进了驾驶室中。
车子发动了,不用问她路,他已经驾轻就熟。
车子刚刚开了没多久,乔舒雅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楚天打过来的,说今晚临时有个饭局,让她不用等自己吃饭。
乔舒雅应了,挂了电话转头一看,方泯浩正闪烁着眸光看着她。
他似乎是听出了点端倪,笑笑的问:“要不,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乔舒雅不太愿意,便没有说话。
方泯浩便也没有再追问,而是默默的将车开到了乔舒雅和楚天住的那个小区。
这一次方泯浩没有在小区门口停车,而是径直开了进去,一边慢慢的开,一边问:“停在哪边?”
乔舒雅给他指了方向,他将车子开进车库停好,跟着乔舒雅一起走出来。
乔舒雅看他磨蹭着跟着自己,便说:“谢谢你送我回家,你怎么回去?”
方泯浩笑笑,可怜的样子:“我打的吧,不过这个点不太好打,要不坐公交车?”
乔舒雅失笑:“你这辈子坐过公交车么?”
方泯浩耸耸肩膀,“那怎么办?要不我就到小区门口等一会,等着陈越来接我好了。”
乔舒雅看他磨磨蹭蹭没有要走的意思,像只赖皮的小狗,心中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就不想让他得逞。故意点头说:“那就辛苦你了,保安那里有凳子,走我跟你说说,让你在那里坐一下。”她说着真的作势就要往门口的保安亭走。
方泯浩拉住她的衣角,可怜兮兮道:“楚玲小姐,亏我今天请你吃了蛋糕还送我回家,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去你家等一下么?”
乔舒雅看着他那个样子,直想笑,却硬是装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来:“是你硬要送我回家的,可不是我要求的。”
方泯浩垮下脸来,撇着嘴,将手插到裤子口袋看着脚下:“那好吧,我去坐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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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明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之前的各种怨愤因为刚才在办公室内的紧紧一抱,似乎消弭了不少,现在,她突然发现跟他友好相处,能让自己的情绪好一些。
所以,不要那么吝啬,邀请他回去坐一下又何妨呢?
乔舒雅打定了主意,便笑起来:“我上去了,要不你还是坐公交车吧。”说完转身便要上楼。
方泯浩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见她真的进了楼道不理自己,心底不免有些失望。
他走进楼道刚要伸头看一眼,却忽然间看到她灿烂的笑颜:“这样吧,我觉得我家可能舒适些,你就在我家等着陈越好了。”
方泯浩立刻笑逐颜开,小跑两步跟着她进了电梯。
两个人回了家,家里静悄悄的。方泯浩走进屋,看到简约的装饰不禁赞叹:“果然是设计师啊,自己的家也弄得这么有格调。”
他悠悠的走到那个大大的吧台前,探头看了看酒架上放着的红酒,吹了声口哨:“原来还有好酒啊!”
乔舒雅笑笑:“你最好不要喝了,如果醉了,非要睡在我家,那可就不好玩了。”
方泯浩立刻摇头:“当然不可能的,我很懂礼貌的,去人家家里做客,绝对不会赖着不走!”
乔舒雅邀请方泯浩在沙发上坐下来,给他泡了杯绿茶,绿绿的碧螺春根根茶枝在滚热的水中翩翩起舞。
方泯浩喝了口茶,捂了捂肚子,“楚小姐请人做回家做客,不至于到了饭点,只请客人喝茶水吧?”
还未等乔舒雅说话,他提议:“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乔舒雅看着他:“外卖?你要吃什么外卖?”
“米饭套餐?”方泯浩想也没想就说,随即脸色暗淡下来,“舒雅就比较喜欢吃中餐,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怎么也要随着她一次。”
乔舒雅心中一酸,随即道:“不用了,中餐西餐我家的厨房都有。”说着勉强朝他一笑,“你稍坐一会,我去准备,很快就好。”
方泯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还会做饭?”
乔舒雅心中发疼,却耸耸肩膀回答:“我在英国的时候,在中餐馆打过工,跟那里的师父学的中餐还算不错。”
她本身就会做饭,而去了英国更是跟那里的厨师学了些东西,所以楚天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
方泯浩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竟还很闲适的将身体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乔舒雅将电视的遥控器扔给他,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各种食材倒是全的,只需稍作加工就行了。洗,切,炒,样样都很熟练。
不过半个多小时,四个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还有香喷喷的米饭就端上桌来。彼时,方泯浩已经洗了手,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在桌子面前端正坐好,只等着吃了。
乔舒雅见他伸头看着那饭菜,一副馋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你没有吃过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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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很认真的点头:“真的没有吃过家常饭!”
乔舒雅想想觉得也是,这方泯浩在家都有专门的厨娘做饭,手艺虽好,却少了几分的温馨感。自己与他从相识到结婚,还真的没有亲自下厨给他做过一顿饭。
现在回头想想,觉得自己当初跟他的婚姻真的很草率,彼此还没有足够的了解,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他了,而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只爱她一个。
事实证明,他始终摆脱不了他花心的性子,而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舒雅其实会做好吃的饭菜。
乔舒雅和方泯浩面对面的坐着,品尝着那顿普通的家常便饭。既不是大鱼也不是大肉,都是时下的蔬菜,但是方泯浩却似乎吃得很开心很满足。
乔舒雅几乎没吃几口,看着他将盘子底都刮得干干净净,那种吃相,那里还有花花公子的绅士风度?活似一个饿了三天的孩子。
她想起了当初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他失去了记忆,暴躁又无助,而且还在重症监护室被饿了好几天,当时她把自己的盒饭让给他吃,他吃得就是这么的香甜,嘴角沾着汤汁,仿佛孩子般满足。
她想起那些,心底便禁不住的柔软起来,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方泯浩刮盘子的动作顿住了,漆黑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乔舒雅。
她分明在走神,但是却又在笑,笑得无比温柔。
她的笑靥背后,他似乎看到了乔舒雅的影子,于是心底一阵动荡。
这一刻,他忽然间涌起一种冲动,想要凑上去,用自己带着菜汁的嘴狠狠的吻住她的红唇!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已经行动了。
他站起身来,隔着桌子猛的将身子探过去,嘴唇很精确的捕捉到了她的,轻轻一吻,就分开了。
虽然他非常想要好好的吻她,但是因为距离的问题,他只能轻轻一吻。
那个柔软温和的唇瓣,带着菜汁的味道,从乔舒雅的唇上一刷而过,却让她如触电般浑身一颤,从自己的神游中惊醒过来。
她猛的站起身,后退了一大步,下意识的用手在自己的唇上狠狠一擦,冷声问:“你做什么?”
方泯浩坐回去,眼中带着几分歉疚的神色,解释:“抱歉,请原谅我的无法控制……”
无法控制,又是无法控制!
他因为她像乔舒雅而无法控制的偷吻她,而楚天却因为她像楚玲而无法控制的强吻她!
都是无法控制,男人们总是拿这些来当借口!楚天昨晚是真的喝醉了,所以她能原谅,但是他方泯浩,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狠狠的瞪着他,使劲的又擦了两下嘴唇,虽然他唇瓣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让她反感,但是她的心里却依然不爽。
乔舒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本来还算融洽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方泯浩瞬间就懊恼起来了,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明知道的,她不是乔舒雅而是楚玲,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忍不住越轨。他其实想拥有的,只是楚玲普通朋友般的情感,但是却又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将她当成乔舒雅而来索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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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周身再度被冰寒包围,方泯浩刚才的行为让她想起了他的花心。这一招,他可能不知在多少个女孩的身上用过!
她冷冷的看着他,缓缓开口:“方泯浩,我觉得你饭也吃了,陈越也应该来了吧?”
其实,他若是没有做出刚才越轨的行为,她倒是可以与他和平相处的,只可惜,在他花少的字典里,似乎少不了“暧昧”两个字。
如果他要搞什么“暧昧”,那么对不起,她不奉陪!
乔舒雅慢慢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恭请他离开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方泯浩只是苦笑一声,随即走了出去。
原本很温馨的气氛,就这样被自己的“情不自禁”打破,自酿的苦果自己吃吧。他给陈越打了电话,随即在小区的绿化带里溜达着等待陈越的到来。
乔舒雅收拾了碗筷,原本还算不错的情绪,因为他那个带着菜汁味道的吻而给破坏。
她到客厅的窗前无意中往外看,却看见方泯浩远远的孤单的身影,独自在黄昏下逡巡。
她的心骤然一缩,但是身体却没有动。让他去吧,她才不要管他!她狠狠的想着,随即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电话响起来。乔舒雅拿过电话一看,唇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是张扬。
“你下班了吧?”接通电话,张扬的声音永远都带着几分的活力。
“嗯,找我有事?”乔舒雅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你要是没事就出来一下呗,我跟你说说周末出去玩的事情。”张扬轻轻松松的说着。
乔舒雅立刻就答应了,他的口气和声音总是让她不自禁的充满愉快。这与和方泯浩相处不同,和张扬相处她总是非常的放松而自由。
乔舒雅下楼去拿车,出了楼梯口看见不远处的方泯浩还在那里逡巡。
乔舒雅没有理会他,径自去了地下车库,开车出了小区,朝着张扬说的那个地点驱车而去。
张扬和她约的是个咖啡厅,乔舒雅进去的时候,看见张扬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吃蛋糕。
“你还没吃饭么?”此刻天已经黑了,乔舒雅有些意外。
张扬苦着脸:“今天工作忙,我才刚刚下班,中午的时候有几个车祸处理了一下,连午饭都没吃。”他一边吃着一边咕哝。
乔舒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笑道:“你这么忙肯定很累,还找我出来干嘛?回去休息就好!”
张扬摇头:“只有今晚有时间,后面两天我连班,可能没空,再后面就到周末了。”
乔舒雅想起他提出的周末出去玩,就有些好奇,便问:“周末我们去哪里玩?这么兴师动众的,还要专门找我出来说一说,电话里讲不就行了?”
张扬神秘一笑道:“是几个朋友组织的自驾游加野营,我要跟你说清楚,需要两天的时间,如果你没空,就算了。”
乔舒雅一听说野营,立刻就有了兴趣,点头道:“好啊,我有时间,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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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将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咖啡,笑说:“这就是我今天晚上还拉你出来的原因。后面几天我可能没空,所以今晚我要陪你把那天需要准备的东西购置好。”
“都要什么东西?”乔舒雅越发的兴趣盎然了。
张扬掰着手指头数:“洗漱用品什么的自然不必说了,你需要购置的是一顶野营用的帐篷,一个睡袋,还有一个可收起的小马扎。另外还有一些烹饪用品,你就暂时不需要了,我那里有,到时候大家一起搭个火。当然了——”
他说着嘿嘿一笑:“如果你不想买帐篷也可以,可以借住在我那里,只要你不介意,我的帐篷还是挺大的。”
乔舒雅看他说得顺溜,不由的笑起来:“看来你肯定经常出去野营什么的啊?”
张扬笑笑:“有那么一群朋友,都喜欢这个。到时还会有点活动,比如真人野战游戏什么的,你要是参加也可以。”
张扬说得新奇,这些都是乔舒雅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乔舒雅便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来。当下决定去由他陪着,去购置那些东西。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张扬招呼乔舒雅去坐他的摩托车:“商场那里停车不方便,你坐我的摩托吧,买完了直接让店里给送回家,我再带你来开车。”
乔舒雅笑笑,直接走过来戴上了他的头盔,坐到了他的身后。
张扬骑摩托确实很帅气,引起路上行人的侧目,不多会两个人就到了商场,直奔顶楼的户外运动用具那里。
别看那些户外运动用具,看着不起眼,其实还挺贵。虽然乔舒雅未必没有经济实力买,但是却总觉得有些东西买得不值。
张扬也有同感:“你就去那么一次,下次也未必去了,买个帐篷确实有点浪费。”他想了想,提议:“要不这样吧,帐篷你暂时别买了,买个睡袋,晚上就睡我那里好了?”
他说完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又补充一句:“你别误会啊,如果不合适,就算了……”
乔舒雅笑笑,她怎么会误会他呢?他与方泯浩不同,阳光得很,心里绝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于是乔舒雅回答:“好吧,就按你说的,我买个睡袋,晚上借你的宝地睡一会。”说完两个人对视会心一笑。
在张扬的专业建议下,乔舒雅很快购置全了自己需要的用品,给店家留下地址,让他明天晚上送过去,张扬骑摩托带着乔舒雅回到那个咖啡厅。
此刻已经有些晚了,乔舒雅见张扬似乎有些疲惫,便贴心道:“快点回去睡觉吧。”
张扬苦着脸摸着肚子,“忙活了一阵,那块蛋糕已经消化完了。”
乔舒雅忍不住笑起来道:“你晚上就只吃了块蛋糕吗?好吧,我请你吃宵夜好了!”
张扬笑问:“你请我吃什么宵夜?”
“你想吃什么?”乔舒雅问。
张扬想了想,朝她挤挤眼睛:“你没吃过大排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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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
乔舒雅这两年还真的没有吃过大排档,但是以前可吃过不少。想起以前刚刚上班时和死党何云下了班晚上一起吃大排挡那种红红火火的场景,她的心头就是一阵温暖。
“好吧,我们去吃大排档!”她笑眯眯的说。
张扬立刻笑起来:“这边不远就有个夜市,那里有好吃的大排档,我们走着过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的过来,拉住了乔舒雅的手。
乔舒雅身体微微有些僵直,本想着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开,但是看着他那一脸坦荡阳光的笑容,便没有动。
他的手很温暖,手掌微微有些粗糙,但是却很结实,让人感觉踏实。
乔舒雅跟他并肩走着,看见他笑容爽朗,便也渐渐放下了心中小小的不自然。
夜市果然很热闹,而且人也很多。
张扬紧了紧拉着她的手,转头朝她一笑:“拉住我哦,这种夜市你恐怕没怎么来过吧,别在人群中失散了哦!”
乔舒雅笑笑,看着来往的人群,心里格外的踏实。
曾经,不知忧愁的自己拉着何云的手就是这样在人群中穿梭的,在廉价的小摊前讨价还价,买一堆东西,然后再去美美的吃一顿。
乔舒雅被张扬拉着在人群中穿梭,记忆似乎在一点一点的回复,不自觉,嘴角就涌上一丝笑意。
蓦然间,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乔舒雅的眼中,她身体一颤,猛的停住了脚步。
然后,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忽然间挣脱了张扬的手,冲着那个背影跑了过去。
她忘记了自己此刻是楚玲,跑过去对着那个女孩的肩头就是一拍,女孩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脸来,乔舒雅顿时失望了。
不是何云!
“哦,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乔舒雅看着女孩惊恐未消的脸庞,连忙道歉。
转过身去的时候,失落顿时充满了整个心脏。
身后一个人轻轻的拍住了她的肩膀,乔舒雅转头朝着张扬讪然一笑。
“你的朋友?”张扬挑起眉头微带惊讶的朝着那个走远的女孩伸了伸下巴。
乔舒雅尴尬的摇摇头:“认错了。”
张扬“哦”了一声,再次拉住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我都饿死了!”
乔舒雅这才打起精神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大排档区到处都弥漫着油烟的味道,但是却很香。乔舒雅和张扬对面坐,要了几个小菜没敢要酒。
乔舒雅一点也不饿,不过看张扬吃得香甜,便也忍不住吃了几口。那种熟悉的味道,顿时勾起她脑中美好的回忆。
此刻,她突然间特别想念何云。她抬头看着被灯光渲染得不那么明亮的夜空,思绪飘到很远很远。
那一年,何云去西部支援一年,不知后来回来没有。她如果回来了,发现乔舒雅已经去世,又会是什么感觉……
曾经,她搂着她低声的劝:“我们这样的女孩就适合找个普通的男孩子,不那么高不那么帅,不那么有钱也不那么穷,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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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归是没有听她的,选择了方泯浩,而她呢,她有没有如愿成立一个美满的小家庭?
这一晚,乔舒雅想了很多很多,忽然间特别想念起何云来,想念曾经与她一同度过的平凡而快乐的日子。
乔舒雅很早就洗澡上床了,在被窝里七想八想,然后也不知是几点,她听见门响,楚天终于回来了。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靠近,在她的门外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离开,进了自己的房间。
想起昨晚楚天的狂乱,想起晚上方泯浩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她突然间心情烦躁,本来还算安宁的心绪一下子被打乱。
乔舒雅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夜很深,才终于睡着。第二天起来之后,发现楚天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餐。
乔舒雅装作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样子,问:“楚大哥,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楚天微微一笑:“我回来不算太晚,但是那时你已经睡了。”
乔舒雅点头,漫不经心的样子,“嗯,昨晚有点累,就早早上床睡了。”她喝口温热的牛奶,随口问:“你昨天是和同事聚餐?”
楚天摇头笑笑:“算是也不是,昨天同事说是要给我介绍女孩,硬是拉着我去玩。我就跟着他们去了ktv唱歌。”
乔舒雅一听有人给他介绍女孩并且他还去了,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道:“那怎样?你看中那女孩了吗?她是干嘛的?”
楚天一副淡然的表情,“差不多吧,具体如何也要相处了才知道。那女孩是个护士长。”
“唉哟,那肯定特别会照顾人,性格怎样?”乔舒雅眼睛亮闪闪的追问着,她真心希望这个大哥能够找到性格相合的另外一半。
“不过就是唱歌的时候接触了一下,性格挺活泼的,别的还不了解。”楚天不愿意多讲,其实心里也并不太满意,但是看着乔舒雅饶有兴致的样子,总不太想扫她的兴。
“嗯嗯,第一次不是看不上就行,接下来再接触嘛!”乔舒雅给楚天打气。她知道,这世上没有女孩能够替代楚玲在楚天心中的位置,但是至少应该有女孩可以让楚天快乐开心,那就行了。
“大哥,你有人家女孩的电话吗?”乔舒雅生怕楚天又退缩,便催着问。
楚天轻“嗯”一声,乔舒雅便兴奋道:“你今天再约人家出来玩嘛,单独出来。我给你们订电影票,你只管约就好!”
“这……不大好吧……”楚天犹豫着,脑中浮现出那个活泼的女孩来。昨天ktv里面,只有她和他唱歌唱得最少,他是不愿意唱,而她却是热心的在为大家点歌。
“怎么不好?你不相处就退缩,永远找不到幸福!”乔舒雅赶着说。
楚天看见她兴奋的样子,不由的笑起来:“好像你这个妹妹比谁都希望我这大哥结婚似的,就这么不待见大哥?”
乔舒雅娇嗔道:“看你说的……”
楚天见乔舒雅心情不错,自己心情也好起来,便说:“好吧,你去给我订票吧,不过,订电影票的钱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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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乔舒雅拉长嗓音喊起来。
乔舒雅趁中午午休的时间,上网团购电影票,选了个爱情电影,将团购的优惠券发到楚天的手机上。
下午,大卫开了个全公司会议,终于宣布,他们乐美公司将与方氏影业进行全方面的合作,尤其是为他们输送优秀的平面模特。
全体会议结束之后,大卫将公司的几个平面模特都留下来,又单独开了个会。
会议的大体内容就是,她们需要和方氏影业再签署一份合约,这样一来,她们就同时隶属于乐美和方氏两个集团,薪酬方面自然是更进一步。
大部分的模特都非常乐意,毕竟方氏影业不光做平面这一块,还有影视,她们进入了方氏就意味着更加有机会踏入演艺界。
只有乔舒雅对这个消息并不如何兴奋,除了提高的薪水,其他的她几乎不看好。
大概是因为以前被那些什么嫩模和明星与方泯浩的绯闻缠得很烦,她对于演艺界这一行没什么好感,自己更加不想去搅这趟浑水。
大卫对于在平面模特这一块与方氏的全面合作的具体细节又向她们详细阐述了一下,随即宣布,晚上有个酒会,她们所有的模特必须全部出席参加。这是件给他们乐美公司露脸的事情!
乔舒雅知道,这个酒会定然又是大卫组织,真心的不想去。但是自从这个会开过之后,就一直被同事拉着憧憬未来,脱不开身。到下班前,她们都去准备了,她自己再说不去又显得太不合群,只好准备出席。
酒会定在晚上七点开始,就在公司旁边的酒店里面。
模特们因为平日里经常需要拍照片什么的,在公司都有化妆间和自己的衣柜。她们大多会在衣柜里留上一套两套的礼服,用于临时的应酬或者是拍片。
乔舒雅没什么兴致,随意的化了个淡妆,穿上一件黑色的小礼服,头发就这么披散着,非常闲适。
其他的同事则是浓妆淡抹,很是上心。听说今晚方氏企业多金而优雅的总裁会出席,她们更是劲头十足。
都说方氏企业的掌门人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如果被他看上,哪怕是一个月,那也算是长脸了吧。
乔舒雅走在众人的身后,跟着她们进了酒店。
今天的酒会跟往日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似乎名流又多了几个。
大卫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犹如一只翩翩蝴蝶,在人群中穿梭应酬,乐此不疲。偶尔的竟然还有几个记者,拿着相机拍照。
乔舒雅这才知道,原来今晚的酒会果真不一般,那是为了庆祝乐美和方氏企业全面合作而举行的,自然少不得邀请一些记者来报道此事,扩大乐美公司的声势。
舒缓的音乐响起来,乔舒雅站在会场的角落,有些无聊的喝着果汁,冷眼看着她的模特同事们在场中寻找着合适的对象攀谈。
这时候,门口忽然间出现了两个人,将全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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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礼服的方泯浩挽着影视天后罗琳的胳膊缓缓的走进来,为了配合方泯浩的白色西装,罗琳穿了一身白色小礼服。
一束灯光不知从哪里射出来,打在两人的身上,搞得气氛像是结婚典礼!
乔舒雅冷笑一声,本来俊男美女的气场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搞成这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似的。
想起方泯浩昨天谈起自己妻子时那种深情款款的样子,她真的不能相信,现在他脸上那种洋溢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但是那种笑容分明那样自然灿烂,整个眼角眉梢都因为那种笑容而染上了一层幸福的感觉。
乔舒雅一口将杯中的果汁喝尽,然后背转过身去,听她身后的同事们低声讨论。
“哎呀,那个罗琳来了,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啊……”这是惋惜的。
“就是的,谁能比得过罗琳这个明星呢?”这是沮丧的。
乔舒雅听了两句感觉没趣,便走开了,自顾自的站在角落里,看手机上的新闻。
不一会,场中安静下来,好象是大卫的声音:“现在由方氏企业的总裁方泯浩先生为我们致辞!”
乔舒雅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方泯浩缓缓的走到搭起的台子中央,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他的修长俊雅,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恍惚间,两年前在那个pub她似乎也看见过这样的他,万人瞩目的样子。那时,他的身边站着就是那个罗琳。
她的心猛然间疼了一下,随即便又恢复如常。她觉得那一下子的疼是为两年前的乔舒雅疼的。而现在,她似乎已经能很平常的面对这样的方泯浩了。
方泯浩讲的不过都是些场面话,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他的发言结束,酒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除了各种酒和饮料,酒店还提供了各种自助的饮食,小点心什么的,中式西式一应俱全。
乔舒雅看着远远被人群围着的方泯浩和罗琳,感觉有些百无聊赖。只希望这样的酒会能早点结束。
这时,似乎是为了调节气氛,有主持人上台组织大家做游戏。游戏很简单,待一会场内的灯光会熄灭,然后一束光柱随意移动,当音乐结束,光柱停留在谁的身上,就要让谁上台从主持人的手中抽一个纸条,条上有具体的要求。
乔舒雅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缩了缩,希望尽量能躲过那个光柱。
场内的灯很快就熄灭了,然后一束灯柱来回扫荡着将厅内的人们都照了一遍,伴随着音乐的曲调忽快忽慢。
音乐忽然停止,灯柱猛的一闪,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乔舒雅的身上,将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她,整个的笼罩在那一束光柱里!
乔舒雅的心突的一跳,随即听到人们的轻呼,紧接着一双双眼睛转过来,将关注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
乔舒雅有那么几秒钟的发窘,但是随即就恢复了大方的仪态。她听见主持人在台上喊“这位女士请您上台来”,便缓缓的迈动步子往台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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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走上台,感觉无数道目光都在关注她,便朝着下面扫视了一眼,随即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
主持人微笑着开始在旁边道:“请问女士芳名,可否告诉大家?”
乔舒雅缓缓开口,声音清脆,笑容温柔:“当然可以,我叫楚玲。”
“哦——楚玲小姐,你愿意玩我们这个游戏吗?现在你被光柱选中了,那么你将从我的手中抽一个纸条,上面有个合理的要求,你必须按照要求去做。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参与我们的游戏,你可以现在就说。”
乔舒雅保持着微笑,落落大方的回答:“当然愿意。”她倒是想说不愿意来着,但是看到了不远处大卫紧张的表情,只好在心底苦笑一声。
主持人笑道:“既然如此,你就从我手里抽纸条吧。”说完把手上纸条伸到乔舒雅的面前。
乔舒雅随便的抽了一张,主持人缓缓打开,随即笑起来:“请与下面一个被挑中的人拥抱两分钟!”
乔舒雅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主持人随即诙谐地大声宣布着:“男士们,你们可要准备好啊,谁要是想与台上这位漂亮的小姐拥抱两分钟的话,那就默默祈祷光柱能选中你吧!”
厅里的灯忽然间又熄灭了,紧接着光柱又晃荡起来,音乐响起又停住,光柱猛然间落住,停在一个人的身上。
乔舒雅在台上看着光柱的走向,当那光柱停下来的时候,她的心咯噔一下。真是不想来什么偏偏就来!
光柱里站着一身白色礼服的方泯浩,他悠悠然的站着,微微歪着头,正用一种玩味的目光与台上的乔舒雅对视。
主持人哈哈笑起来开玩笑道:“看来今天方先生真是运气好啊,能和美女拥抱两分钟哦!”
方泯浩微微一笑,慢慢的走上台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乔舒雅的脸。
台下的人开始起哄,喊着“拥抱,拥抱!”
方泯浩非常绅士的伸出修长的胳膊,俯身将乔舒雅轻轻的拥抱住了。
乔舒雅有些愣怔,整个过程都是被动的,直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端,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将他推开,却忽然间听到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这只是个游戏……”
她便愣是忍住了,让他就这么拥抱着。
旁边的主持人还要起哄,略带些激动的喊着:“我们来计时,多一秒不行,少一秒也不行哦!”随即开始数数。
底下的人也跟着起哄,乔舒雅就这么直直的站着,任由方泯浩将自己拥抱着,他拥抱她的力度越来越紧,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像是有点要占她便宜的样子。
她的眉头皱起来,随即将手抚上他的后背。看上去是回抱他,但是两个指头却在他的背上使劲一扭。
方泯浩的身体微微一抖,吃痛的他眉头紧紧皱起,但是却没有将她松开。
他忍住痛,低头在她的耳边几乎耳语道:“不管你怎么扭我,我也不会放开的,这是游戏规则!”
乔舒雅心中气恼,正想要狠狠的再扭他一下,旁边的主持人却忽然间说:“时间到,你们可以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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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伸手将两人分开来,笑眯眯的看着方泯浩问:“方先生,跟美女拥抱的感觉如何?”
台下响起人们的笑声。
方泯浩微微一笑回答:“感觉不错!”随即用眼角瞥了乔舒雅一眼。
乔舒雅依然保持着她礼貌性的微笑,心里却把那个主持人和方泯浩骂了好几遍。“主持人,我的任务完成了,可以下去了吧?”她问着,心里想下去了立刻就离开这里。
主持人笑着回答:“楚小姐可以下去了。”楚玲便往台下走,一边走一边听主持人对方泯浩说:“方先生是第二个被光柱选中的人,按理说也要抽个纸条!”
方泯浩没有说话,乔舒雅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正从主持人的手中将一张纸条抽出来。
主持人打开纸条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对着乔舒雅喊:“美女请留步!”
乔舒雅心里一沉,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台上,只见主持人扬着手中的纸条对她说:“方先生抽的纸条上写着,请上一位被光柱选中的人跳一支舞!”
台下的人听到之后,顿时唏嘘一片。
乔舒雅心中暗骂一声,不得不在主持人的呼喊下返身又走了回去。
方泯浩见她站定,靠近一步,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们还真有缘啊!”
乔舒雅扭头瞪他一眼,随即转头问主持人:“我可以将这次机会让给别人吗?”
主持人玩味的摇头:“这是游戏规则啊,对不起,楚小姐。”
场中音乐响起,方泯浩大大方方的朝着乔舒雅伸出手来,邀请她跳舞。
乔舒雅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到他的手上,他踏步上前贴近了她,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乔舒雅的脊背猛的一僵,随即抬头看着他。
方泯浩露出无辜的笑容:“不过就是游戏。”
乔舒雅暗暗咬牙,一转身体,在他的带动下在舞台上旋转起来。
不是第一次跟他跳舞,彼此的配合竟还有几分默契,台下的人们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竟然开始觉得,其实台上的人儿也是非常登对的。
一曲终了,乔舒雅下台,方泯浩跟在她的身后。她能够感觉有道锐利的目光朝着自己投射过来,下意识的转头对上,却看到一双冷冽的眸子。
那双眸子的主人正是风情万种的罗琳,乔舒雅扬起下巴,毫不退缩的与她对视了几秒,直到她首先将目光移开。
她大概将自己的目光当作挑衅了吧?乔舒雅苦笑一声想,其实她不是挑衅,只是不想畏缩,让自己显得不勇敢。
乔舒雅的情绪被这个破游戏搞得有点糟糕,转身去洗手间,准备出来之后跟大卫告假,早点离开。
乔舒雅从洗手间出来,游戏似乎在继续,这一次被光柱照到的是罗琳。她从主持人的手中抽到的是“要求说一句真心话”。
罗琳微笑不言,主持人忍不住催促,并且煽动下面人们的情绪问:“你们想听罗琳的真心话吗?”
乔舒雅去跟大卫告假,大卫正在兴头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乔舒雅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罗琳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我爱方泯浩!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乔舒雅的身体猛的一僵,几秒之后,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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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回去的时候幸好赶上商场来送自己昨天买的那些户外用具。看到这些户外用具,想起再过几日便会有个很好的假期,她的心情顿时变好了不少。
因为在酒会没有吃饱,她凑合着下了包方便面,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A市的新闻上竟然有那个报道,说新兴的电子商务公司乐美集团和方氏企业合作,准备共同携手占领A市的电子商务和影视市场。
乔舒雅冷笑一声转了台,看看时间,已是九点多,她想到了楚天。
电影是七点的,看完是八点半左右,她推断了一下,感觉此刻楚天应该正跟人家女孩吃饭,便压抑住自己想要打电话询问的**,边看电视边等。
十点的时候,楚天回来了,看上去精神不错。
乔舒雅立刻迎上去问:“怎样,怎样,感觉还好吧?”
楚天微笑:“那个女孩挺活泼,跟她在一起至少不会冷场。”
乔舒雅听楚天这样说,顿时放下心来。她最怕就是他会不满意。
楚天见那睡袋和小马扎什么的户外用具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便问:“这是你买的,要做什么?”
乔舒雅笑笑:“周末跟朋友出去玩。”
楚天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乔舒雅连忙摇手:“楚大哥,你说什么呢?”
楚天笑笑:“你也该谈恋爱了,我们俩都需要谈恋爱。”
他话内的意味深长,乔舒雅不是不知道,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勾起了心底的某种疼痛。她深吸口气,看着他笑:“是啊,所以你先来吧,我随后就到!”
两人各自回屋去,这一晚,乔舒雅又没有睡好,做梦也老是梦到自己站在舞台上在玩什么无聊的拥抱的游戏。
梦里她闻见了方泯浩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猛然间惊醒,满心的怅然,说不出什么滋味。
第二天去上班,手机短信声忽然响起来,是方泯浩发过来的,简短的一句话:“昨天的游戏不要介意。”
乔舒雅冷笑,将手机放在一边,不加理会。
“叮铃”又是一声响,她拿过来看,还是方泯浩的,这次说:“看到请回复。”
乔舒雅想起昨晚自己离开之前,罗琳甜蜜挽着方泯浩的胳膊说的话,便低头打上一句:“祝你新婚快乐!”
随即设置屏蔽,将方泯浩的电话号码和短信息全部屏蔽掉了。
终于可以安宁一会了,乔舒雅这才专心的工作了一小会,大卫便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喊起来:“楚玲,你的电话!”
办公室的同事,不约而同的齐刷刷转头去看她,好像是在奇怪,为何她的电话会打到老总的座机上。
乔舒雅有点发窘,立刻站起来小跑进了大卫的办公室。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给她打的电话,所以接过话筒也不避讳大卫在场,她就吼起来:“我说方泯浩,请你不要总是打电话到我们老板的办公室来找我好不好,我们似乎也没有那么多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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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果然是方泯浩,只听他悠悠回答:“谁让你的电话打不通呢,我只好给你们老板打电话了。”
乔舒雅深吸口气压住自己的火气,冷冷道:“你有什么事?”
“我只是要向你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
“请问,方泯浩先生,你有何义务向我解释,我又何义务听你解释。我们之间,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我没觉得被你占了便宜,你也没必要觉得占了我的便宜。”乔舒雅的话像是连珠炮就这么噼里啪啦的发射出去了。
电话那边的方泯浩愣住,竟然无语以对。
她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义务向她解释什么,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她发过来的那条短信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要向她解释。
可是,解释什么呢?说他根本不会跟罗琳结婚?为什么要解释?她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乔舒雅很快的挂掉了电话,他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愣怔怔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楚玲看得如此重要了?好像生怕她误会似的,急于撇清自己和罗琳的关系。
方泯浩狠狠的甩了甩头,在心里提醒自己,那是楚玲,不是乔舒雅,不是他的舒雅!
他将电话放下,埋头到面前的文件中,试图让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但是却徒劳。往日里那些看上去并不如何的文件,今日竟然让他心烦意乱起来。
不行,他要做点什么,表明自己并没有对楚玲动心。
他起身,让秘书推掉所有的行程,然后独自开车去了乐美集团所在的写字楼。
而就在方泯浩烦躁的时候,乔舒雅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起先是,当她挂掉电话,看到的是大卫带着探索的眼神。“你跟泯浩是怎么回事?”他不解的问。
乔舒雅冷笑一声回答:“这你要去问他,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阴魂不散的。”
大卫见乔舒雅脸色不大好,随即笑起来安慰道:“如果是因为昨天的事你生气,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那只是个游戏。不过——”
他说到这里话音一转,“不过这个游戏竟然让你们两个人拥抱并共舞了一曲,用中国人的话,这大概也是缘分使然吧。你看,你本来长得像他的妻子,这就是缘分……”
大卫说着说着就严重跑题了,竟然开始跟她掰扯起缘分这个东西。乔舒雅听了,没来由一阵烦乱。
“我对那种缘分毫无兴趣!”她冷淡淡的说着,“你还是不要瞎说的好,这种话要是让人家罗琳小姐听到了,回头再引起不要的误会,毕竟快要结婚了。”她说完也不理会大卫,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到自己的工作区域,便看见同事们有意无意拿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不一会,一个模特丽丽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了,问:“楚玲,听说你跟那个方大少之前有过接触啊?”
乔舒雅冷淡淡地看她一眼,缓缓问:“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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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挤挤眼睛,八卦兮兮的:“昨天那个方大少是不是故意的啊?”
乔舒雅的眉头皱起来,“昨天不是个游戏么,你们也在场。他怎么故意?”
丽丽撇撇嘴,似乎对乔舒雅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意,放低声音嘟囔道:“那种场合,还不是他说了算么……”
乔舒雅站起身来,直视着她,用一种郑重的口气缓缓道:“不管我和那个方大少有没有关系,这件事也都只是我的私事,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不要总是好奇别人的**,更不要八卦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如果你们实在是对那个方大少太过关注,那你们大可以去跟他接触,我绝对不会拦着。”
丽丽被她这样一说,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瞬间某种八卦的心态变成了一种愤怒和不屑。
她撇撇嘴,转过身,在离开之前冷哼一声:“拽什么拽,不过就是被有钱人注意到了而已嘛,搞的自己多么清高似的。你想让我关注你,我还没有那个兴趣呢!”说完一扭臀,重重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乔舒雅阴沉着脸坐下来,心情有些糟糕。
她本不想让自己与同事的关系搞得这么糟糕,都是那个方泯浩害的。一旦接触到与他牵扯不清的事,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
接下来的工作也很糟糕,临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六点钟一到,她便拎着包往外走,下意识里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压抑的氛围。
到了楼下,正准备去拿车,忽然间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乔舒雅抬头一看,不觉火起。下午才刚刚在电话里吼过他,为何他就像那牛皮糖,粘上了怎么也甩不掉?
她不打算理他,转身就走。
方泯浩却腿长步子大,几步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乔舒雅抬头,瞪着他,怒火冲冲:“方大少,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以往方泯浩可能会耸耸肩膀嬉皮笑脸说:“我不是狗,所以没关系。”但是此刻,他的脸上是愁云密布。他没心情开玩笑,只是看着她说:“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乔舒雅冷笑一声,“我跟方大少似乎没有什么可谈的吧?”
方泯浩却拉住了她的手腕,认真的表情:“只要一会就好!”
乔舒雅狠狠甩开他的手,转头看见下楼的同事们在不远处指手画脚,心中怒火更甚:“方大少,难道说你要再制造出什么绯闻,让我的日子不好过吗?”
她的生活已经被他打乱了,打乱得厉害。谁都知道他就要跟罗琳结婚了,现在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出,不是故意让别人误会她与他的关系么?
下午,她还在同事的面前问心无愧的样子,此刻,同事就在不远处对她指指点点,不知道多少八卦就此产生了!
乔舒雅小跑两步,想要摆脱方泯浩的纠缠,但是方泯浩似乎卯足了劲头,非要跟她纠缠到底不可了,始终绕在她的身边,到后来甚至又拉住了她的胳膊!
乔舒雅使劲的想要挣脱,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成功,方泯浩劲很大,拉着她往自己的车子那里走去。
“很抱歉,我不得不如此,我只要一小会,来证明一些事情,然后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来纠缠你!”方泯浩一边说着一边将乔舒雅推进了自己的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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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将车门锁住,任凭乔舒雅怎样拍打拉门都无济于事。
乔舒雅气得浑身发抖,直骂他“卑鄙无耻”,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在同事的指指点点下,被方泯浩开车带走了。
乔舒雅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刻,非常想狠狠的扑上去,在他的胳膊上重重的咬上一口,将这两年来的怨气狠狠的发泄一下。
但是她终归是忍住了,她始终记着,自己是楚玲,从英国回来的楚玲,即使是生气也是很优雅的。
所以,她压抑住了心头的怒火,坐直了身体,紧紧抿着嘴唇,冷岑着脸孔,作无声的抗议。
方泯浩无视她的抗议,将车子径直开到一家酒店。他似乎是那里的常客,立刻便有服务生给了他房卡。
起先在车上乔舒雅还能保持冷淡,但是此刻见方泯浩开房,她的心中就极度的不淡定起来了。
她扭动着试图挣脱方泯浩的拉扯,口中道:“你放开我,你拉我去开房做什么!”
她当着服务生的面就这样说,期望服务生能多少问上一句,给她解围。
谁知服务生却耳观鼻,鼻观心,好像根本没有看出乔舒雅的不乐意。方泯浩是以能够将乔舒雅一路拉上了电梯。
电梯关上,方泯浩将乔舒雅挤在角落,软软的气息扑在她的耳侧:“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跟你谈谈。”
乔舒雅狠狠的瞪着他,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你要跟我谈什么?需要到酒店开个房间谈?我是考虑你是名人,扯破脸皮大家都不太好,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要乱来,我可就不会再给你留面子了!”
方泯浩听她说这些,微微有些愣怔,随即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轻声笑起来:“你别担心,我没有歹意!”
乔舒雅冷哼一声:“你要是真的没歹意,那就放我走,之前的事情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方泯浩却双手撑在电梯上,将乔舒雅圈在胳膊里,说:“不行,我不能放你走,等谈过了,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谈谈谈!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乔舒雅终于忍不住吼起来。
方泯浩却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回答:“对你来说是没什么好谈的,但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他的话说完,电梯就到了十楼,方泯浩重新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1005号房间。
房间倒是不大,但是布置得挺豪华,软软的地毯和奢华的装饰,除去精致的家具,就是一张圆形大床最惹眼。
乔舒雅一看见那张大床,心里就是一抖,赶忙转身要走。
方泯浩却拦在她的面前,悠悠道:“你怕什么?”
乔舒雅咬唇狠狠瞪他一眼,“你认为我不该怕,而是该扑到你的怀中吗!”
方泯浩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忽然间很想笑。这个女人这种样子竟然跟他的舒雅有那么几分的相像!
于是他忍不住逗她道:“如果你扑到我怀里,我倒是很欢迎!”
他可以想象,如果是他的舒雅,她会害羞生气,狠狠的瞪他一下。他满怀期待的看着眼前的楚玲,想要看看她会有什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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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气极了,但是气到一定的地步,倒反而冷静下来。
她忽然间放弃了反抗,朝着方泯浩妩媚一笑,问:“看来方先生是打定主意跟我有点什么了?”
方泯浩有些意外,微微一怔。
乔舒雅一反之前的推拒,反而上前一步贴近了他,魅惑的笑起来。她凑近他,轻柔的气息吹在他的颊上:“如果你想要跟我怎样,你的未婚妻怎么办?”
方泯浩心里蓦然的一阵发酥,恍恍惚惚的,似乎感觉这是他的舒雅在跟他说话,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她的脸。
乔舒雅握住方泯浩伸出去的手,本来温柔似水的眼神忽而一变,随即狠狠的把他的手指往后一扳,与此同时狠狠的一跺脚,将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方泯浩的脚上。
方泯浩吃痛轻呼一声,随即蹲身下去,抚住了自己的脚。
乔舒雅一击即中,感觉心里痛快极了,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泯浩紧缩的脸孔,冷冷道:“这就是对你这种不懂得尊重人的豪门公子的惩罚!”
她说完,骄傲的转过身去,准备开门出去。
刚刚走了两步,两条修长的胳膊突然从后面伸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别走!你还没有跟我谈清楚!”方泯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像隐藏着还没褪去的痛苦。
乔舒雅身体一颤,随后使劲挣扎,试图挣脱他胳膊的禁锢。
“你到底是楚玲还是舒雅!”方泯浩将她搂得紧紧的,狠狠的往自己的怀中压迫着,沙哑着声音说。
“你疯了吗!”乔舒雅惊声呼道,心底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莫名的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已经被他认出来了……
方泯浩紧紧的抱着她,猛的将她翻转过来,随后炙热的嘴唇就狠狠的攫住了她柔润的唇瓣!
他的吻很热烈,灼热得像是火焰,几乎要将两个人都烧毁。他狠狠的吻,几乎不顾后果,只是狠狠的蹂躏着她的唇瓣,火热的舌竭尽全力的攻进去,索取着她的甘甜。
乔舒雅的心剧烈的颤抖着,浑身上下也禁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的攻击太猛烈,似乎用上了男人全部的力气,将她紧紧的压在门上,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亲吻着她!
乔舒雅使劲的摇着头,却始终无法躲避他的唇。她紧紧的抿着唇,却被他的舌头毫不留情的撬开。她剧烈的扭动着身体,却引来他更大力的掠夺。最后,她没有办法,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股血腥味顿时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本以为他会退却,谁知他却像是魔怔了一样,完全不理会,就这么混合着血液继续吻着她,陶醉得几乎不能自已。
乔舒雅的心底涌起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下意识的,她猛的抬起膝盖来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胯下!
这一次,方泯浩终于撤退了。他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埋着头,默默的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
乔舒雅冷冷的看着他,厉声道:“我要报警!告你试图强迫我!”
方泯浩没有回答。
乔舒雅看着他那因为痛苦而皱缩的脸,狠狠咬牙,跺跺脚,决定还是算了,离开就好。
就在她转身开门的时候,却听方泯浩满带颓丧的声音轻声说:“你告诉我,你是楚玲,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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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身体猛然间僵直在那里,心中仿佛是有千万个细小的锥子在锥着,说不出多疼,却又难受得几乎不能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难受,尤其是听到他沮丧的声音。一种不可抑制的悲凉感,将她的身体浸染了个透。
她很想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摇头,告诉他:“我不是楚玲,其实就是乔舒雅!”但是……
她到现在也还没有做好乔舒雅的准备,甚至是,下意识里在逃避做乔舒雅。
一旦做回乔舒雅,她就不得不面对很多事情,这其中包括她的身世,还有那些因为她的身世而衍生出来的阴谋,还有阴谋背后那张俊雅的脸庞……
她深吸口气,回转身,看着方泯浩淡淡的说:“没错,我是楚玲!”
方泯浩的身体颤动了两下,随即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低头,对上她无畏的目光,苦笑:“我觉得你也应该是楚玲,我的舒雅不会这么对我。”
他的舒雅可能会恨他,会打他,但是他却坚信她还是爱着他的!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反抗的时候那样决然,甚至攻击了他最为脆弱的地方……
而他,他有些混乱了。
他吻她,就是在一时的冲动下想要通过这个吻来提醒自己她不是舒雅。可是吻完了,受伤了,他却竟然在颓丧之余有着几分的回味。
虽然不是舒雅,但是却依然有着美好的味道。他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喜欢……
但是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产生了自责的情绪,他一直觉得自己爱的依然是舒雅,于是他一再告诫自己,对这个女人动心,也是因为她长得像舒雅的缘故。
他低头看着她,她倔强的扬着下巴,目光中怒火冲天。他忽然间非常的不希望,因为这次的吻而让自己与她的关系恶化。
“我们谈谈吧?”他深吸口气看着她说。
乔舒雅冷笑出声:“方大少,你说来说去都是这么一句吗?我觉得你所谓的谈谈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没有兴趣,抱歉,失陪了!”她说完就往门外走。
“我不希望我们以后见面关系都这么僵!”方泯浩在她的身后叫道。
“我们没什么必要见面。”乔舒雅头也不回的应,慢慢的往电梯那里走去。
“可是你毕竟是我的员工,见面在所难免!”方泯浩又说。
“如果做你的员工,除了工作时间还要见面,那我宁愿换一个工作!”乔舒雅果断的说着,然后走进了电梯。
方泯浩看着她美丽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中涌上一阵失落。这真是糟糕!他苦笑着低头,无意间看见她的手提包还落在地毯上。
糟糕却又不错,方泯浩的心情好转了一点,俯身将她的手提包拿起,然后坐在床边拉开拉链,细细的看起她手提包里的每一件东西。
除了一些常用的东西,还有她的一些证件。
方泯浩从卡包里,看到了她的驾驶证,那是专门给外国人用的临时驾驶证,上面果然写着她的国籍,是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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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除了这些还有一个u盘。
方泯浩将那u盘捏在手里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将u盘插到了笔记本电脑上。
u盘看来是她工作时的必需品,因为里面有很多照片,各种各样的,她摆着pose的照片。
那些照片根据各种不同的需求,而展现出不同的风情。有清新淡雅的,也有妩媚动人的,更有一个是泳装的,动人心扉。
方泯浩细细的将这些照片挨个的欣赏了一遍,他看到照片上,她的嘴角常常蓄着一股自信的笑容,脸上不由也跟着绽放出一丝笑意。
她是楚玲!最后他这样想,再一次的在心底提醒自己,她不是舒雅。
可是,他的心还是莫名的悸动了一下,对照片上的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方泯浩看着这些照片,唇角带着笑意,拨通了乔舒雅的电话。
电话那头,乔舒雅的声音气急败坏的:“你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方泯浩一点也不生气,轻松道:“你丢了东西,难道没有发现吗?”
乔舒雅此刻还没有离开,她出了酒店,正坐在酒店对面广场的椅子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刚才发生的一切狂乱,就好像是暴风骤雨,将她冲击得混乱无比,现在她需要冷静,慢慢的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方泯浩的电话打了过来,在看到他的号码在眼前跳动的时候,她本已稍稍平复的火气,瞬间汹涌而出。她控制不住的对他吼起来,但是却得到他轻松的回答:“你丢东西,难道没发现?”
乔舒雅一怔,低头看看自己四周,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手包没有拿。
电话那边,方泯浩却已经脾气很好的说起来了:“你要是想要拿你的包,就明天跟我见个面吧。”
他觉得,这是能够与她再见一面的机会。等明天彼此都冷静了一些,是不是能够和平相处?
“我不要了!”乔舒雅一听还要跟他见面,想也没想就说。
方泯浩在电话的那边轻轻的笑起来,瞧这女人的脾气。于是慢慢说,“别的东西大概不重要,但是你的驾照和u盘,我想你大概缺少不了吧。”
“你愿意还,就把我的包给了大卫,不愿意还,我就去挂失。U盘我自己想办法!”乔舒雅说完,果断将电话挂掉,然后站起身来大步的离开了。
本想着打的回公司去开车,可是转念一想,驾照还在方泯浩那里,便干脆直接打的回了家。
楚天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在等她,见她进门便问:“你下班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乔舒雅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脸色,勉强一笑:“哦,公司临时有点事,所以晚了。”她低头翻手机的通讯记录,果然有楚天的未接电话,歉然道,“当时有点忙,可能是没有听到。”
楚天笑笑不以为意招呼着她去吃晚饭,乔舒雅打的回家,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那些场景和过往的回忆,实在是心情不佳,饭也没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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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关切的问:“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乔舒雅摇头,将碗筷一推:“可能是工作有点累,我先回屋休息会。”说完就回屋去了。
楚天略带讶异地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正要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
楚天拿起手机看,脸色微微一缓,似是有些犹豫,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清脆的声音:“你晚上有空吗?我朋友买了两张电影票本来打算自己看的,谁知临时有事,就给了我。我想着别浪费了,你要是晚上不忙……”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似乎深吸了口气,“我们去看电影吧?”
楚天听她这样说,在电话这头微微一笑,随即应道:“可以,几点,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甚至还愣怔了片刻,才将地址和时间说了。
楚天微笑着挂了电话,转头看了一眼乔舒雅的房间,眉宇之间不由染上一层担忧。
他轻轻走到她的门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才听乔舒雅在里面闷着声音问:“楚大哥,什么事?”
楚天回答:“我要出去一下,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他了顿,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轻叹口气幽幽道,“工作太累了还是要多休息。”
乔舒雅正趴在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脸上被泪水濡湿。
楚天在门外的轻轻嘱咐,让她的心头生起几分的暖意,蓦然间觉得,其实自己也是幸运的。虽然之前被伤害成那样,但是却依然有机会重新开始生活。并且还拥有了这样好的哥哥!
她深吸口气,将脸从被子里抽出来,准备打起精神。
她起身,站到窗口,撩开窗帘往外看,正好看见楚天的车缓缓的开出小区的大门。
透过小区的大门,可以看见马路对面闪烁的霓虹灯,夜晚的A市是这么美好,生活其实也应该是美好的,不是吗?
乔舒雅重新鼓起勇气,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明天就是周末,她和张扬已经约好了,去度假野营!生活里不仅仅只有方泯浩,还有其他更加美好,让自己愉快的人!
乔舒雅擦擦脸上的泪水,转身去为明天的度假做准备。
一大早就要出发的,本来说好,她开车去上次去的那个咖啡馆碰面,然后一起走。现在,她的车没办法开了,看来只好让张扬来接一下。
乔舒雅拨通了张扬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有些嘈杂,周围似乎有人声。
“你在外面吗?”乔舒雅问。
张扬的声音有些远,但是很温和:“哦,临时加了班,不过明天的时间可不改啊,还是早上八点到那里。”
“哦,那个……你明天来接我一下,好不好?”乔舒雅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不是她的本意。
“好啊,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大家都开车,旅途很没意思的,我本就想着说来接你一起坐我的车,那样路上还能说说话什么的。”张扬很热情的就答应了,倒让乔舒雅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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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扬就来接她了。
他开着一辆霸气的越野车,穿着一身轻便休闲运动。斜倚在越野车边等着她的时候,阳光就这么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的精神格外的帅气。
乔舒雅看到他就会觉得非常的愉快,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
今天她也穿了休闲运动服,微卷的发高高的束了个马尾,将干净清爽的脸庞完全露出来,很是小清新。
“你今天很阳光啊!”张扬看到她笑容越发的灿烂,伸手帮她打开车门。
乔舒雅笑笑,其实她想说“你才阳光”,但是没有说出口。
张扬帮她把装备放到后备箱里,刚刚上车,忽然一人走过来敲了一下窗玻璃。
乔舒雅转头一看,不由笑起来,将窗玻璃降下来,问:“大哥,你怎么下来了?”
楚天微微一笑,虽然回答的是乔舒雅的话,眼睛却是看着张扬的:“我今天要早点去,不然还真看不到你的朋友。”
张扬一听是乔舒雅的大哥,立刻开了车门下来,热情的跟他握手:“你好,我是楚玲的朋友,叫张扬。您是楚玲的大哥?”
楚天上下打量着他,眼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点头,语音很温和:“嗯,楚玲原来是和你一起去度假么?”
张扬笑答:“还有几个朋友,我们一起,大概是八个人,很热闹,还有几个女孩子。”
楚天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张扬看起来很阳光很坦荡,说起话来也很稳重。他生怕楚天误会是自己和楚玲单独约会,所以很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那你们好好玩吧。”楚天知趣的离开,让他们好好玩去。
因为是周末,这个点路上的车子不多,越野车在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出了市区。
乔舒雅有些意外:“你不跟朋友们集合一起去吗?”
张扬笑笑:“我们都是从各个城市约着过去的,到了地点就会看到他们了。他们都很开朗好相处,充满了青春活力。”
乔舒雅看他说得也很有活力的样子,不禁被他感染。
去目的地需要四个小时的路程,据说那里是个刚刚开发的山区,风景很好,没有污染。
乔舒雅和张扬一路聊天,听着音乐,倒也惬意。
张扬就是那样的人,像阳光一样自然,跟他相处没什么负担,乔舒雅在他的面前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更加表现出自己活泼开朗的一面。
四个小时的路程仿佛是转瞬即过的,中午的时候,越野车开到了那个叫做天云山的地方。
这里是新开发的旅游景区,因为名气还没有打响,所以人不算太多,没有过度开发。据说这里有个还没有完全开发的森林,因而是探险野营最为理想的地方。
张扬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景区的入口,将车停到停车场。打了几个电话,得知伙伴们就在路上,很快就到,便打算先和乔舒雅一边吃午饭一边等。
到了这里,乔舒雅完全只能依靠张扬。张扬带着她进了一个看上去并不豪华的饭馆,但是里面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今天我们吃吃地道的农家菜。”张扬笑说。
乔舒雅笑,要说农家菜以前的时候她可吃过不少,但是这几年还确实没怎么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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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似乎很擅长这些,几乎不用菜谱便要了几个菜,还都是乔舒雅喜欢吃的。
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的,但是胜在野味十足,好久没有吃过野味的乔舒雅吃得倒也香甜。
饭吃完又等了不一会,张扬的朋友们陆续的到了,三男三女,竟然都是一对一对的。
互相作介绍的时候,乔舒雅知道原来那三对竟然都是情侣,不由转头看了张扬一眼。张扬略带尴尬的朝着她笑笑,靠近她低声道:“你别介意啊,他们说要是不找个女的,就不带我一起玩。”
乔舒雅笑笑,轻声回答:“没关系的,只要玩得高兴没有什么的。”
八个人分着四辆车直接开进了景区内,沿着山路来到了专门提供野营的地区。
进入这片次原始森林区,空气顿时新鲜很多,到处都是自然的花香和草香,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车子慢慢驶入了森林深处,来到一个平坦的草地边停下。看来这里是专门给来度假的人扎帐篷野营的。
八人下车,将各自的帐篷和用具搬出来,在灿烂的阳光下开始扎帐篷。
那三对都是情侣自然是两个人扎一个帐篷了,乔舒雅帮着张扬搬帐篷的时候,有些不大好意思。今晚,她和他睡在一个帐篷里,他们会怎么看……
乔舒雅正有些脸红的俯身帮着张扬扶帐篷的腿时,一个穿着一身牛仔的女孩走过来,很开朗的拉住了她。
“楚玲,别帮他,这种活本来就该男人干!”她说着朝乔舒雅挤挤眼睛,白皙的脸庞充满了青春的朝气,“走,我带你去看看不远处的小溪,坐在溪边等着他们把烤好的东西送到嘴边才是我们女人该干的事!”
这个女孩叫小白,互作介绍的时候,她们都只说彼此的昵称,所以乔舒雅只知道她叫小白。
乔舒雅对于小白近乎亲密的热情暂时还不太适应,倒一时有些不自然。
小白却似乎没有在意,亲密的揽着她的肩膀就往另一边走去。
走不多久,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条小溪,清冽可见溪底光洁的鹅卵石。
小白蹲下身来,掬水洗把脸,侧头朝她眨眨眼睛毫不避讳的夸赞:“你长得真漂亮!”
乔舒雅略显害羞的笑了笑,问:“你跟张扬很早就认识吗?”
小白笑道:“是啊,我们几个都是他的死党,从他十六岁的时候一起赛车时认识的。那时我还是个小太妹,他是我们那群人里面最帅的,所有的女孩喜欢他!”
她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是个“小太妹”,把乔舒雅逗乐了。在她看来,她的直爽倒是她最讨人喜欢的地方。
“哦,那你也喜欢他吗?”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小白站起身,把脸一甩,几滴水珠甩在乔舒雅的脸上,清凉凉的。她哈哈笑着回答:“当然,我也很喜欢他。不过,张扬那时候就很孤傲,不管是我们那里最辣的妹子,还是我们那里最温柔的妹子,他都统统不买账。”
乔舒雅被她说的这些勾起了兴趣,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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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白眉头一挑,耸耸肩膀,“后来他就改邪归正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再后来他突然就成为了一个警察,还把我们都带得改邪归正了。”
这是个好故事,很有正能量。乔舒雅听着笑起来,她想象不出,那样阳光的张扬竟然曾经也是个不良少年,而眼前这个明媚的女孩竟然也曾经是个小太妹。
小白仿佛看出了乔舒雅心中的想法,笑笑道:“不能相信吧,张扬以前是个小混混?不过,他现在很正能量,听说他现在只要沾一滴酒就绝对不开车呢!”
乔舒雅莞尔,他现在的正能量她是绝对见识过的。
小白似乎觉得自己与乔舒雅很投缘,拉着她在小溪边坐下来,看着她的脸问:“你多大了?”
乔舒雅笑笑:“你猜我有多大?”
小白歪了头看着她,沉吟片刻,说:“你看上去很稳重,现在我才知道,怪不得张扬以前怎么也看不上我们这群女孩子,原来他喜欢这种款的!”
乔舒雅心中莫名一跳,连忙解释:“别误会,我与他只是朋友。”
小白“哈”的笑了一声,不信道:“怎么可能?这些年张扬从来没有带女孩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如果说你不是特别的,他怎么可能带?我知道的,他那种人最高傲,轻易看不上什么女孩!”
乔舒雅有些尴尬,觉得解释不清了,短暂的发窘之后,又释然。他们愿意怎么想,就让他们想去好了,反正她与张扬都很磊落。只要这次玩得高兴,他们想什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她倒放松下来了,将话题转移,问了问另外几个人的情况。
另外的五个人都是当初和张扬一起混的少年,现在都各自改邪归正走上了正途,拥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有的已经事业小成了。
小白很健谈,乔舒雅也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不多久,小白就跟乔舒雅勾肩搭背毫不见外起来。
她们回去的时候,四个男人正在炭盆里生火准备烧烤,另外两个女孩则躺在帐篷里面敷面膜,果然如小白所说,“女人只要等着吃就好。”
四个男人对此很在行,不一会就生起火来,架上烧烤炉。
小白赶忙从行李里将自制的鸡翅之类拿出来一堆,熟练的烧烤起来。乔舒雅站在旁边帮忙,一时的手忙脚乱。
小白一边烤,一边朝着帐篷里两个享受的女人喊:“五花,肥妹!两个懒货,快起来干活!”
叫“五花”和“肥妹”的女孩理都没理她。
小白跳起来,拿着烧烤叉冲到帐篷里,对着两个人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戳,两人顿时跳起来,与她斗成一团。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三个男人加入进去,为了制止那场女人的战争。
张扬靠近到乔舒雅的身边,略带羞涩的笑笑道:“他们就是这样闹惯了,你别介意。”
乔舒雅笑容灿烂,“我介意什么,他们很可爱,我喜欢他们的直爽!”
张扬喜出望外,“你喜欢就好。”说完接过乔舒雅手中串好的鸡翅帮着一起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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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翅烤得是烟雾缭绕,手忙脚乱。很久没有这样烧烤过了,真的是很久很久……
当鸡翅终于算是勉强烤好后,乔舒雅脸上已经是黑一片白一片的,好像是煤堆里出来的“灰姑娘”。
张扬看得不禁失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抬起手来轻轻帮她把脸上的污渍擦去。
当他的手接触到她柔嫩的肌肤,彼此都是一怔。一种异样的情愫仿佛电流,在彼此的心中窜过,让张扬的手像是触了点一般的放了下来。
乔舒雅的脸有些发红,连忙转过身去招呼那几个人来吃。
晚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进行,乔舒雅坐在小白和肥妹的中间,有说有笑,却始终与张扬保持着一段距离。
之前的那个动作,让她的心中产生一层隔膜,原本与张扬之前很自然的相处,因为心里的那层隔膜而变得有些不自然。所以,她刻意让自己与小白她们打成一片。
可是晚饭吃完,打打闹闹都结束的时候,就该睡觉了。
乔舒雅慢吞吞的走到张扬的帐篷里,他正在铺睡袋,转头看到她进来,很自然的笑:“我给你铺好了,你睡吧。”他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乔舒雅连忙问:“你去哪?”
张扬回头悠然一笑:“我去那边的小溪洗洗,你先睡吧。”
乔舒雅看着他快步而出的身影,怔愣了一会,才开始慢慢脱去外面的衣服。
她钻进睡袋里躺好,虽然这一天旅途劳顿身体疲惫,但困意却不浓。
他听见张扬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心里竟然砰砰乱跳。不自觉的将头偏到一侧,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张扬走进来,似乎停在她的身边,不知是不是看了她一会,她不敢睁眼,动也不动,直到听到他窸窸窣窣的钻进睡袋,才松了口气。
不大的帐篷里,他们睡在一个方向,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原本,可以睁开眼睛说说话,就像是普通的朋友那样,聊东聊西,直到眼皮沉重的合上。但是却因为乔舒雅心中的异样感觉,而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乔舒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半夜的时候,她口渴的厉害,不得不起身出去拿水喝。
水放在烧烤架的旁边,乔舒雅低头看了看表,是半夜两点多。抬头看看天空,谧静的夜里,幽静的森林,满布星辰的夜空竟是那么的美丽!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多星星了,乔舒雅轻叹一声坐下来,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出神。
恍惚里,记忆的片段涌上心头。
也是一个晚上,她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那个她曾经挚爱的他。他抬头看着星空,无比寂寥和忧伤的向她述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她的心里是满满的悸动,既想拥有那份感情又有些自惭形秽。
现在,星空还是那个星空,一切却都不一样了。
脸上有些凉意,乔舒雅抬头在脸上一抹,发现一片濡湿。
心底说不出有多少情感,但是却还是无故的落泪了。
她必须承认,曾经的那段情感,她投入太多,以至于现在她甚至有些迷惘。
如果恨能绝情的恨,那也好。如果爱能不顾一切的爱,那也罢。苦就苦在,恨得不够彻底,爱又爱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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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一外套落下来,披在了乔舒雅的肩上。
乔舒雅吓了一跳,连忙擦擦脸,转头去看,却对上了张扬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他的唇角带着笑意,似乎没有看到乔舒雅脸上略带晶亮的泪痕,轻声体贴道:“晚上冷,穿好衣服。”
他说完,不再看她,而是抬头看着星空幽幽道:“这里的夜空很美是不是?”
乔舒雅低头假装拢头发,趁机将脸上的泪痕又擦了擦,抬起头来强笑道:“是啊,让我想到家乡的夜空。”
“英国吗?”张扬问。
乔舒雅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苦笑,幽幽回答:“是啊。”
“你和你哥哥还打算回去吗?”张扬又问,将话题引开了。
乔舒雅沉默了一下,她不知如何回答。楚天会如何,她从来没有问过,而她会如何,她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她只好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的父母原就是华人,一直希望我们回来。”模棱两可的。
张扬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躺下来,将手枕在后脑勺上,说:“你进去睡吧,我想在外面。”
乔舒雅一怔,嚅嚅道:“虽然快到夏天了,但是外面还是有些凉,明天我们还要去玩,别感冒了……”
张扬笑笑:“没关系的,我的身体很好,露宿在外面也不是第一次。那个帐篷太小是不是,两个人在里面会有些压抑。”
乔舒雅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怕自己不自在,所以善解人意的独自留在外面。
但是,他这样做倒反而让她更加的不好意思。于是她也躺了下来,就躺在他的身侧,说:“我们都睡在外面好了,看看星星,聊聊天。”
张扬转头看她一眼,此刻他们的脸离得很近,她看见他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光芒,心中莫名跳了两下。
张扬突然站起身来,作势要俯身抱她,乔舒雅吓了一跳,连忙坐起。
张扬笑道:“你进去吧,女孩不适合睡在外面,多不好。”
乔舒雅便说:“要不,你也进去吧?”
张扬看着她,几秒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突然说:“除非你不再装睡。”
乔舒雅愣怔了一下,随即呵呵笑了起来,释然道:“我不装睡了,我们聊天,聊到睡着为止。”
本来的尴尬气氛忽然间就这么消失了,两个人再度回到帐篷里,一个方向躺着,隔着半米的距离,已经可以自在的聊天。
这回,他们从夜晚的星空聊到了英国和英国的风土人情,然后又聊到了欧洲,然后话题又回到了张扬少年时期不良的生活,最后聊到了现如今的“高富帅”和“白富美”。
不知不觉间,乔舒雅就睡着了,这一次睡得非常踏实,直到太阳升起。
早餐是小白准备的,有营养的牛奶和面包。吃完早饭,几个男人商议着想要去参加丛林真人对战比赛。
小白跳起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们极力想要来这里呢,原来是冲着这个比赛来的,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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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个比赛是一个大公司组织的,为的是推广他们开发的一款枪械对战游戏。
张扬和小白的老公他们几个男人,一向就爱这个,平日里也没有少去那种cs真人对战的场地玩,这次之所以想要参加这个比赛,不是为了那丰厚的奖金,而是为了小白老公黑子公司的一个项目。
赢得比赛不仅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还有成为作为游戏的资深玩家对公司开发的这款游戏进行体验和试玩。游戏的后期制作还没有完全完成,广告招标正在进行中,黑子他们做的就是广告业务。
有了这样的正当理由,小白再如何也不能阻止张扬和黑子他们去参加那个比赛了。乔舒雅便拉着小白、肥妹和五花在旁边看,准备加油助威。
这次参加比赛的还都是有些水准的团队,设备也算是齐全的,不过张扬他们也是有备而来,四人事先已经商量妥当了。
游戏开始,在那个很大的丛林场里,有着各种事先堆好的垛垒和障碍物,方便双方隐藏身体。
虽然配备的仿真激光枪,但是外面的人看起来还是非常紧张刺激,就好像双方真的是在进行着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张扬和他的伙伴很快就上场了,与另一个四人组对决。从比赛开始的枪声响起之后,乔舒雅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张扬,直到他的身体隐没在树枝丛中。
旁边的小白也很紧张,紧紧的攥住了乔舒雅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
枪林弹雨的,很惊险,乔舒雅几次看见张扬差点被子弹打中,但是好在他都躲过去了。当最后一个敌人倒在黑子的枪下时,小白无比激动的跳了起来,将乔舒雅狠狠的抱住了。
众人一起欢呼,他们胜利了。然而这才是第一场,后面的几场更加惊心动魄,但是好在张扬和他的兄弟们配合都很默契,竟然真的赢到了最后!
公司里的大人物出来给他们颁奖,握手,并且简单的交流了几句。
之后是个表演性质的比赛,要求是让冠军队伍打散和他们的嘉宾组成的队伍,然后进行一个警匪营救人质的对战。
通过抽签,张扬和黑子抽到一组,当警察,另外两个当土匪。这时需要一个人质,主持人建议从场下的女士们里面选。
女士本来就不多,现在数乔舒雅和小白她们四个女人最显眼。小白忽然间跳起来,将乔舒雅往前一推,说:“她吧,就选她好了!”
乔舒雅心里一惊,连忙想着要推辞的时候,却已经被小白推到了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推辞,总归是有些不好,乔舒雅只好暗暗咬牙接受了。
主持人将乔舒雅推到张扬和黑子的身边,说:“这个女士接下来的安全就交给你们警察了!”
张扬微微一笑,低声对乔舒雅说:“别怕,我本来就是警察!”
接下来是嘉宾上场组队。
起先大家还在猜测嘉宾们都会是谁,等到上来了,底下的人不由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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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些年轻人都是A市有名的富家子弟,不是富二代就是什么老板,但是个个都是精神挺拔,看来大多精于此道。
原本,乔舒雅并没在意这些人,可是当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中就是猛的一跳。
真是阴魂不散!
那个穿着一身迷彩,英姿挺拔的人正是乔舒雅最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泯浩。
这个方泯浩会画画,当花样美男还不错,也可以当个翩翩花公子,但是怎么竟然还会真人竞技对战?
乔舒雅错愕的同时更多的是意外,她与他曾经那么亲密,却真的不知道他还会这些。到底是她对他了解太少,还是他变化太快?
而方泯浩在对上乔舒雅的目光时,也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主持人让他们抓阄,方泯浩笑道:“我就不抓了吧,我当警察好了。”
其余三人都看向他,他笑指着乔舒雅说:“这位女士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是应该保护朋友的。”
乔舒雅脸上顿时一红,想要否认,却又觉得在这样的场合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主持人笑道:“既然如此,如果其他几位男士没有异议的话,方先生就是警察了。”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异议,警察和土匪又多大的区别呢?
乔舒雅见方泯浩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连忙将头别开去,后退了一步,正好碰到了张扬的胳膊。
张扬乘势往前走了一步,将乔舒雅掩在了自己的身后。
乔舒雅略带意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浓浓的剑眉微微皱着,正脸色沉肃的看着方泯浩,似乎对于方泯浩很是警惕。
他有些像母鸡保护小鸡,将乔舒雅护在身后,生怕被眼前的大灰狼将小鸡捉去。
其他人开始抓阄,不一会人员分配好了。
按照游戏规则,人质是需要在土匪这边的,由警察来救,土匪防守。
乔舒雅被拉倒了土匪的阵营里,假装被绑,被掩于“土匪”们的身后。
主持人吹响哨子,“战争”开始,双方发起激烈的攻击,你躲我闪,乔舒雅虽然在后面,也似乎感觉到了浓重的火药气味。
本以为嘉宾们不过是玩玩,没什么真本事,但这个推断显然是错的。那些嘉宾看来都是业余的资深玩家,甚至是绅士儒雅的方泯浩竟然在“战斗”的时候身手也不错。
乔舒雅蹲坐在角落里,看着对面的张扬和方泯浩躲在沙袋后面,时而隐没时而出现的脸庞,心里似乎吊着一块大石,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来。
好像那些激光枪真的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好像如果他们输了,就会彻底输去人生一样。她不由自主的为他们担忧和紧张。
不一会,挡在乔舒雅前面的“土匪”中了弹,“死”掉了,乔舒雅完全的暴露出来。
此时“警察”是四人,“土匪”是三人,略占优势。
乔舒雅远远看到方泯浩和张扬似乎靠近了彼此,不知说了点什么,接着“警察”的队伍便发生了改变。
“火力”忽然间集中起来,着重对准了离乔舒雅最近的那个“土匪”,那“土匪”不堪重负,节节退开,躲到一个沙袋的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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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见势隐约可以猜到张扬他们的企图,便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挪。
对面的火力更加猛烈起来,将那三个“土匪”打得应接不暇。乔舒雅心中窃喜,正想着怎么逃出去的时候,却猛然间一个人自身后的壁垒上翻越而入。
原来是张扬在队友的掩护下,偷偷攻了进来。他翻身而下,一个侧滚,帅气的一枪将离乔舒雅不远的那个“土匪”给解决了。
正在这时,又一个人紧接着翻越过来,拉住了乔舒雅的胳膊。
乔舒雅本来全神贯注的看着张扬,现在被人一拉胳膊不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竟然是方泯浩!
方泯浩朝她悠悠一笑道:“我带你走,由张扬掩护!”
彼时,突如其来的两个“土匪”已经借着壁垒的掩护转过身来,将火力对准了张扬,正在全力攻击。
乔舒雅转头去看张扬,猛的摇头对方泯浩说:“我们怎么能将他丢下?”
方泯浩的俊脸微微一沉,低声道:“你不懂什么叫分工合作吗?你再不走,我和他都活不了!”
乔舒雅挺直脊背看着他:“这里就只有两个土匪,你们通力合作将他们击毙不就好了!”
“现在我们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要任性了,跟我走!”方泯浩急声道,紧紧拉着乔舒雅的胳膊就要撤退。
乔舒雅被他拉着走了两步,转头看见张扬正在跟一个“土匪”交火,火力很猛,显然那个“土匪”也不是吃素的。
乔舒雅心中蓦然间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而就在这一刻,她忽然看见另外一个土匪不知怎么的从后面露出头来,端着枪对着张扬。
这一刻,乔舒雅想也没想便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隐约的她听见耳边方泯浩的惊呼声,但是已经顾不上了。这一刻,她想的就是一定不要让舍生救自己的张扬“死”掉。
场外响起一阵惊呼声,随后便是激光枪发射的声音。
乔舒雅摔倒在地上,抬起头来,惊诧的看见张扬一个帅气的转身,开枪将她身后的那个“土匪”击毙了,随后又是一个侧闪,开枪将刚才还在与他激烈交火的前面的那个“土匪”爆了头。
“幸好没事!”乔舒雅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下,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上怎么那么重。
扭头一看,却见方泯浩正趴在她的背上,将她扑倒在地,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眼中焕发出来的温柔光芒莫名的拨动了一下乔舒雅的心弦,让她的心不规则的加速。
几秒的愣怔之后,她猛然间羞恼,这样的关键时刻,他竟然将她扑倒在地上,什么意思!
她猛的一使力挣脱了他,飞快的站起身来。
这时,主持人上来宣布:“战斗结束,警察赢!”
听到“警察赢”,乔舒雅的心里稍安。刚想要去看张扬,却见主持人走到方泯浩的身边,察看了一下他宣布:“阵亡!”
乔舒雅猛的转过头来,惊讶万分,随着主持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他背后似乎有中枪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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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微微一笑,朝着乔舒雅挤挤眼睛低声道:“楚小姐,你该感激方先生哦,要不是他飞身扑上去帮你挡了那一枪,你就没命了。你一旦没命,警察那一组也就输了。”
乔舒雅愣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上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莫名的发疼。
她几乎是无意识的转过头来看着方泯浩,对上他清澈的眼神。忽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之前他唇角带着的那丝笑意是什么意思。
主持人转身去看别人的伤亡情况,乔舒雅稍稍回神,朝着方泯浩走近一步低声说:“谢谢。”
方泯浩看着她,眼神闪烁,问:“谢我什么?”
乔舒雅咬唇,抬头看着他:“谢你救我。”
方泯浩笑笑:“我可是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在救你呢,你就一个谢字就完事了吗?”
乔舒雅知道他是故意在逗自己,心中有几分羞恼,不由问:“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方泯浩歪头:“要不就以身相许吧?”
乔舒雅猛的睁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他忙耸耸肩膀说:“开玩笑,就算是不以身相许,你也要替我照顾好我的家人不是?”说完他呵呵一笑,接着又说,“这也是开玩笑的,其实你不用在意,我不是刻意救你的,只是不想我们警察队输而已。”
乔舒雅被他这一番话逗得脸上一阵羞红,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时,张扬走过来,对着方泯浩扬起爽朗的笑容:“你做得不错,兄弟!”
方泯浩笑笑,回道:“你刚才那两下也很帅!”
乔舒雅顿时意外无比的看着这两个人,之前似乎还不对盘,怎么转眼间称兄道弟了?
张扬似乎看出了乔舒雅的迷惑,笑笑解释:“跟我一起战斗过的,都是兄弟,更何况,方先生舍身忘我的挽救了人质和我们的队伍呢?”
说完竟还伸出手来跟方泯浩紧紧一握,表示亲切。
这时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各人下去换衣服,随后公司还有些娱乐的节目。
乔舒雅脱了cs专用的衣服,出了场,小白便无比兴奋的围上来:“楚玲,你多幸福啊,有个帅哥给你挡枪!”她说着摇头晃脑,“嗯……我看我们张扬老大只怕是遇到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
乔舒雅脸上一红,嗔道:“你别胡说,只不过是朋友而已。”
“朋友?”小白把个小嘴一撇,翻着眼睛,“我才不信呢,哪个普通朋友想也不想就扑上去帮你挡那一枪?”
乔舒雅心里一跳,是吗?他想也不想就扑上去了?
这时张扬已经换好衣服和黑子他们三个一起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意犹未尽的讨论着刚才的对战。
小白转头忽然猛拍乔舒雅的肩兴奋道:“看,那帅哥正走过来呢,是来找你的吧?”
乔舒雅将视线从张扬他们身上挪开,便看到一身休闲的方泯浩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往他们这里踱步。
忽然间心里生起几分想要逃避的心,忙一拉小白转身道:“怎么可能,人家只是凑巧往这边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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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凑巧,分明就是往咱们这里走过来了!”小白很不知趣的还在高声说着,将张扬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齐刷刷中转头看着她俩。
乔舒雅的脸终于忍不住的红了,轻咬着嘴唇,狠狠推了小白一把。
几个男人又将目光转向方泯浩,只见他慢慢的走过来,大大方方的跟张扬他们打了个招呼,竟然看也没看乔舒雅一眼。
乔舒雅心底有几分发窘,此刻见他竟然没跟自己说话,便轻轻舒了口气,重又恢复了之前大方的仪态。
她和小白在旁边看着张扬那四个男人与方泯浩寒暄,态度热情的,心里想,男人还真是容易成为朋友。她当然不知道那种曾经共同战斗的经历会多么轻易的让男人与男人成为朋友。
方泯浩似乎就那么轻易的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之中,竟然被张扬邀请跟他们一起野营。
下午的活动是登山,登山回来是烧烤,吃完晚饭赶夜回去。
中午他们在cs比赛的主办方举办的餐会上吃了饭,一则他们是冠军队伍,二则黑子还想要跟那个公司洽谈一下业务上的事。
方泯浩答应为黑子引荐,这无疑是帮了很大的忙,因此黑子他们对方泯浩更加热情。
这里面似乎没有乔舒雅什么事,吃饭的时候,方泯浩也都是与张扬他们几个男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这样也好,乔舒雅觉得她不必面对与他相处的尴尬,心情顿时轻松很多。
倒是小白有些奇怪起来,一边看着那几个有说有笑的男人,一边沉吟:“没道理啊……”
乔舒雅使劲一拍她的肩膀:“什么没道理,吃你的饭吧,胡想什么!”
下午登山活动,黑子没去,因为他要洽谈他的广告业务,但是方泯浩却加入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登山,应该说是攀爬,在这种次原始深林里只有披荆斩棘才能向上。
为了避免迷路,他们还带上了指南针和专用的定位仪,真可谓是设备齐全啊。
乔舒雅几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活动,带着几分新鲜劲头,刚开始的时候竟还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但是女人就是女人,体力天生比男人不济,不多一会,她们几个女人都气喘吁吁起来,不得不让男人们拉她们一把。
翻过一块大石的时候,乔舒雅有些为难,气喘吁吁的她已经几乎没力气翻上去了,正在这时,上头突然间伸出来两只手。
她抬头,看见张扬和方泯浩并肩站在大石上,都脸露笑容的看着自己。
乔舒雅有些愣怔,一时不知道去拉谁的手。
正在这尴尬的当口,她身后的小白不干了,叫起来:“怎么没人拉我啊,啊啊啊!”
张扬微微一笑,随即将手转了个方向递到了小白面前:“谁说没人拉你?黑子让我照顾你,我自然不能辜负使命的!”
乔舒雅看了张扬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到方泯浩的脸上,只见他唇角蓄着笑意,依然朝她伸着手。
“你在想什么?再不上来,后面的人怎么走?”方泯浩见她愣怔,轻声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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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这才回神,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臂膀很有力,使劲一拉便将她拉了上来。乔舒雅正要放开手的时候,他却忽然转头说:“你先拉着我吧,前面的山路崎岖不平的,彼此好有个照顾。”
乔舒雅咬咬唇,转头去看张扬,只见他正在拉着小白,便说:“没事,我自己会小心。”说着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刚走了没两步,又是一块大石,方泯浩轻松的翻上去,随后又朝她伸出手来。
乔舒雅只好又拉住,方泯浩朝她眨眨眼睛:“我说了吧,还是别松开的好,拉来拉去的多麻烦。”
乔舒雅白他一眼,没有理睬他。
上了大石,脚下有石子一硌,她的脚踝猛的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方泯浩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随即低声笑道:“原来不是要拉手,是要挽着胳膊。”
乔舒雅狠狠的将他推开,瞪他一眼。
他耸耸肩膀,转身在前面继续带路。
如此反复多次,每次遇到难攀的地方,方泯浩都会先上去,然后拉住她往上走。
慢慢的,乔舒雅对于拉他的手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像是成了一个自然而然的行为。这也是自从她回归A市,他们第一次没有争吵和芥蒂的和平相处。
大约用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有个小凉亭,似乎专门是为那些探险攀登的人们而造的。
站在凉亭里,可以看见四周层峦叠嶂的山峰,茵茵绿绿的。
乔舒雅站在亭边,看着眼前开阔的群峰,心里顿觉舒朗,不由轻轻扬起头来,深吸口气,心旷神怡。
徐徐的风吹在薄汗微出的脸上,有种凉凉的感觉,很是爽快。这时,一张纸巾从身后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张扬爽朗的声音:“擦擦汗吧,这样吹风虽然舒服却会着凉的。”
乔舒雅转头看见他阳光灿烂的笑容,心情一片大好,接过纸巾笑道:“谢谢。”
两人并肩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风景,张扬忽然间轻声问:“你和方泯浩以前认识是吗?”
乔舒雅讶异,猛的转头去看他,只见他唇角含着一丝苦笑:“他跟我说了,你们几年前就认识,后来因为有误会所以你现在对他有偏见……”
乔舒雅心儿一跳,莫名的产生了几分恐慌,难道说他认出她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平静下来,不会的,按照方泯浩现在对她的态度应该是不知道。肯定是他故意这么跟张扬说的,他这样说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心里对方泯浩生起几分气恼,连忙对张扬摇头道:“你别听他瞎说,我也就是到了A市之后才认识的他。说起来,我们俩认识的时间还早些呢,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平安夜舞会么?”
她提及这个,不过就是想要安慰一下张扬,借以表示自己对方泯浩的疏远和对他的亲厚。
谁知张扬听她还记得他们当初见面的情况,十分高兴,笑道:“原来方泯浩那个家伙骗我!亏我还——”他说着忽然住了嘴,好像生怕说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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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的眼睛,好奇问:“你怎么?”
张扬呵呵笑起来,挠挠脑袋说:“没怎么,没怎么……”说完赶紧转身去招呼他的兄弟们去了。
乔舒雅转身看着他突然忙碌起来的背影,满心疑惑。
这时,方泯浩悠悠的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来递到她面前,轻哼了一声。
乔舒雅诧异抬头看他,“干嘛?”
方泯浩将纸巾往前送了送,“擦汗啊!”
“我擦过了。”
“那就擦手,不擦就放到口袋里!”他说完把纸巾楞是塞在了她的手中。
乔舒雅好笑的看着他,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像个小孩一样似乎在跟她耍什么脾气。
“我要你的纸巾干嘛?”乔舒雅没好气的问。
“你用了他的,就得用我的,这才公平!”方泯浩嘟着嘴,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公平?”乔舒雅扬起眉来,想起之前张扬跟他说的话,脸色顿时一沉,问,“我问你,你到底跟张扬胡说什么了?”
方泯浩眨眨眼睛:“我没有啊。”
“怎么没有?你跟他说你和我几年前就认识,不是胡说是什么!”乔舒雅提到这个就有些来气。
方泯浩转头看了张扬一眼,低声抱怨道:“哎哟,他真是个大嘴巴,连这个也跟你说!”
乔舒雅冷笑一声:“你胡说八道还怨别人,你干嘛要那么做?我跟你很熟吗?说得好像我们过去有点什么事似的!”
方泯浩面对她的指责不生气反而悠悠笑起来,将双臂抱在胸前:“怎么?我这样说影响你找男友了是不是?反正张扬都跟你说了,你肯定也否认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乔舒雅一跺脚,冷冷警告:“拜托你,方先生,请你不要到处乱说,搞乱我的生活!”
“怎么搞乱了?如果你的生活很正常,我怎么搞也不会乱,是不是?”方泯浩立刻反唇相讥。
“你!”乔舒雅愤怒了,脸涨得通红,面对他伶牙俐齿的狡辩竟然无话可应。
方泯浩见乔舒雅生气了,立刻软了下来,说:“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要是嫌我说了那些不好,我就在大家面前解释一下好不好?”
他说完,转身,忽然间放高了声音,对着亭子里的人们说:“大家注意,我有件事情要澄清一下!”
乔舒雅大窘,连忙一拉他的衣服,他似乎感觉不到,还在说着,“我现在郑重的向大家澄清,我方泯浩和楚玲几年前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人,乔舒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这分明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啊,大家只是看看她又看看方泯浩,谁也没说话,但是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惊奇,却让乔舒雅越发的窘迫。
突然间一片沉默,乔舒雅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方泯浩则是悠悠然的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然后又悠悠的对大家说:“没事,没事,我只是开玩笑的!”
还是张扬反应快,立刻接口笑嗔他:“我说方大少,你就是开玩笑也得有个度不是,看看楚玲,都被你搞得窘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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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只好趁机气道:“就是的,方泯浩你要掌握好个度,不知道的人听你这样一说还以为我真的跟你有什么事呢!”
小白趁机在旁边问:“方大少,楚玲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嘛?”
“小白!早跟你说了的,根本没关系,只是朋友!”方泯浩还没有回答,乔舒雅已经抢着回答了。
旁边的肥妹挤挤眼睛,一拍小白嗔道:“你真八卦别瞎猜了。”
众人这才又恢复了之前的说笑状态,乔舒雅扭头狠狠瞪了方泯浩一眼,转身走到了小白她们中间跟她们聊起了别的事情。
方泯浩耸耸肩膀,一个人倚在凉亭的柱子上,看着远远的山峦出神。
众人休息了一会开始往下走,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的时候因为陡坡多,大家都是互相搀扶着往下走。
方泯浩照例像上山的时候来照顾乔舒雅,乔舒雅重重甩开他的手,咬牙轻声道:“我不要你帮忙。”
方泯浩笑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就记仇了。”说话间还是用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我知道的,你想要找张扬,可是他还要照顾小白,你就勉为其难将就一下我好吧?”
他说完扬起头来,朝着张扬喊道:“我来照顾楚玲,没意见吧?”
张扬正在前天拉小白,闻声回头看了乔舒雅一眼,随即笑答:“好的。”
方泯浩得到他回答,有些得意,瞥瞥乔舒雅:“你看,他都同意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乔舒雅却倔强的挣脱了他的手,自己往前走去。
方泯浩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在后面看着她。
乔舒雅走了一段路,虽然跌跌撞撞的,但是总算还好,心里安慰,觉得自己不用方泯浩的搀扶也可以。
正自心里得意的时候,脚下猛的一滑,接着就一跤坐倒在了地上,随即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方泯浩立刻上来扶她,轻声责怪:“我说让我帮你吧,你非要逞强……”他话没说完,骤然停住,脸带关心的看着乔舒雅眉头紧皱的脸庞,轻声问:“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乔舒雅紧紧咬着唇,实在是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柔弱,只是淡淡回答:“我没事。”但是左脚脚踝处却疼得很。
方泯浩看着她因为忍痛而一阵阵收紧的眉头,脸色严肃下来,轻声道:“分明就是伤到哪里了,还要逞强!”说完就蹲下身来,去握她的脚踝。
乔舒雅连忙将脚往后缩了缩,急道:“我说了没事的!”
方泯浩站起身来,瞅着她,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后退了几步,说:“你既然没事,那你继续走吧,我看着!”
乔舒雅却不走,只是站着,咬唇坚持着。
方泯浩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心头一软,不由上前柔声道:“别逞强好吗?你受伤了,不止你自己难受,我也会难受!”
乔舒雅心里一颤,抬头去看他,只见他的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目光,甫一接触到这样的目光,她就连忙将头别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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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与他这样的目光对视,因为无法抵挡他的温柔。
他的温柔就像是一张大网,一旦粘上就会怎么甩也甩不掉。就算知道这张网没什么好处,却依然只能在里面沉溺,无法自拔。
就在乔舒雅转头伤神的当口,方泯浩却忽然俯身一抱,在乔舒雅猝不及防之下,将她打横抱在了手上。
乔舒雅轻呼一声,随即扭动身体挣扎,轻声道:“放我下来!”
方泯浩笑笑的:“不放!”
乔舒雅的脸红了,睁大眼睛瞪着他,“你快点放我下来!”
方泯浩忽然将手松了松,乔舒雅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出于本能的揪住了他的衣服。
方泯浩嘻嘻调笑:“你不是让我放你吗,怎么我要放,你倒抓紧了?”
如果目光能把人瞪个洞,现在方泯浩可能身上已经有了很深的一个洞。乔舒雅狠狠瞪着他,咬着嘴唇,气得胸脯上下浮动,简直对于他的无赖行径不知说什么好。一向如此,对于他的耍赖撒娇和温柔,她抵抗不住,笨嘴拙舌。
乔舒雅的嘴噘起来,脸色变得冷冷的,将抓着他衣服的手松了开来,低着声音说:“那你放手吧,我绝不会再抓着你!”
方泯浩却温柔的笑起来,往上掂了掂手,将她抱得更紧。“我没打算放手!”他略带涎皮的说。
乔舒雅气极,无意中一扭头,看到前面后面的朋友,都愣怔怔的停住了步子,齐刷刷的注视着他们两个人,满脸的惊讶。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小白的目光时,看到小白朝着她顽皮的挤了挤眼睛,仿佛是在问,你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乔舒雅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随即猛烈的挣扎了两下,急声对着方泯浩低喊一句:“放我下来!”
方泯浩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她气恼的情绪,便顺手将她放了下来。
乔舒雅的脚刚刚落地一时站不稳,方泯浩伸手去扶她,她非常嫌弃的狠狠打掉了他的手,心里羞愤交加。
一时之间气氛诡异,不过好在冷场并未持续几秒,张扬便走过来了。
张扬显然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倒没有问他们在干嘛,而是过来就低头盯住了乔舒雅的脚,关切的问:“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乔舒雅深吸口气,稳稳心神,正要回答,却听方泯浩已经抢着回答了:“嗯,她的脚踝可能是扭伤了,几乎不能走了,所以我想着,干脆抱着她走。”
张扬蹲身下去,轻轻掀开乔舒雅的裤脚,抬头问:“我看一下好吗?”
乔舒雅本能的想要缩脚,但终于还是忍住了,点点头没有动。
张扬让乔舒雅扶着他的肩膀,把腿抬起来,然后帮她脱掉了鞋,再褪下了袜子,细细看她的脚踝。
外踝那里有些发红已经肿成了个小馒头,显然是扭得不轻。
张扬轻轻拨了一下她的脚,让她把脚转动转动,看了看情况,随即舒口气:“应该只是扭伤,没有伤着骨头。但是走路大概是不行了……”
方泯浩在旁边立刻插口道:“要不,我抱着她走吧?”
——作者的话:梦儿今天事情多,只码出了三章,看明天白天,如果有空再码点,亲们体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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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摇头笑道:“你抱着她还能下山吗?”
方泯浩一愣,随即背转过身蹲下对着乔舒雅说:“上来吧。我背着你。”
乔舒雅呆愣愣的看着他,只是这么站着。
张扬轻轻推了乔舒雅一下轻声道:“让他背着吧,你的脚根本没有办法下山。我会和小白在旁边扶着你们的。”
乔舒雅只得呆呆的俯身趴到方泯浩的背上,方泯浩伸手托住她的大腿,轻笑一声:“你还挺重的!”
这一声玩笑话终于把失神的乔舒雅唤回了魂,她轻咬了一下唇,回道:“是你自己要背的。”声音却不大,近乎耳语。
她的下巴就搁在方泯浩的肩旁,说话时软软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后,让方泯浩心底说不出的酥痒。面上还要开玩笑:“我看你要减肥了,不然怎么当平面模特!”心里却酥软酥软的,说不出的受用。
乔舒雅知道他只是故意在逗她,就不再理他了。她知道的,贫嘴这一项,她向来比不过他。
队伍继续行进着,有了他宽阔而温暖的背,下山的路似乎也变得一片平坦起来。张扬和小白一直守护在他们俩的身旁,有说有笑,连带着将乔舒雅和方泯浩之间的气氛也调节得很是和谐。
终于到达山脚,乔舒雅从方泯浩的背上下来,看见他的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微微发喘,知道他是因为背着自己消耗了很多体力。
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发软,便从口袋里将在山顶上他楞塞给她的纸巾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方泯浩一怔,也不伸手接,只是看着她问:“干嘛?”
“你擦擦汗吧。”乔舒雅的声音有些发硬,多少显得有些不自然。
方泯浩伸出手来,胳膊有些微微的发抖,他嘟着嘴说:“看,你太沉了,我托着你胳膊都发抖了,哪里还能擦得了汗?你就不能帮我擦一下吗?”
乔舒雅知道他是故意的,朝他一瞪眼,把纸巾往他手里一塞:“你爱擦不擦!”说完转身假装要走。
刚迈开一步,胳膊就被他拉住了,转头看,他英俊的脸庞挂着略带讨好的涎皮笑容,“跟你开玩笑的,别走嘛。看在我一路把你背下来的份上,跟我说两句话不为过吧?”
乔舒雅其实本来也没打算走,不管她以前和方泯浩有怎样的恩怨,但是毕竟人家现在帮了自己,说几句话确实不为过。
“说什么?”她硬着声音问。
“你们在说什么?”方泯浩还没有机会回答,张扬已经走过来了,宣布,“楚玲,我们该回去了。”
乔舒雅点点头,转头看着方泯浩说:“好吧,再见。”
方泯浩苦笑一声:“再见的意思是,下次再见面,是不是?”
乔舒雅转身欲走,头也没回的答:“如果再也不见,也是不错的。”
这时,小白跑过来对张扬说:“黑子的项目还有点没有谈妥,今天走不了,可是我爸刚才来电话说我妈住院了,我着急回去,你能送我一下吗?”
张扬一怔,随即转头看着乔舒雅。
旁边的方泯浩听了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立刻对张扬说:“这样吧,你送小白回去吧,楚玲的脚正好受伤了,就留在这里,我让酒店的人拿点冰块给她敷着,明天一早楚玲跟着我的车一起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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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即询问的看着乔舒雅:“这样行吗?”
乔舒雅往他面前蹭了蹭,低声说:“我还是跟着你一起把小白送回去,然后再回A市好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帮你打电话请假,大卫不可能不给假的!”方泯浩立刻插口说道。
乔舒雅转头瞪他一眼,他那急切的样子是多么一目了然哦,别人看了可能真会以为他们有什么呢!
方泯浩也觉得自己显得有些过于急迫了,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说:“我主要是想着楚玲的脚扭伤了,不赶紧治疗一下,好起来会有点慢……”
张扬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动容,转头看着乔舒雅,目光略显温柔:“你还是留下来吧,本来今天就已经很累了,正好能好好休息休息。”
乔舒雅心里很不情愿,只是低头不语。
这时小白的电话又响起来,似乎是她爸爸打过来的,催着她回去。小白挂了电话显得很着急,乔舒雅看到这情形知道不好再拖延,只好对张扬说:“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小白的时间,我——我留下吧。”
张扬点头一笑,“等回去了我们见面。”说完在小白的催促下,小跑着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乔舒雅看着他们俩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很开心的一个周末,到最后还是被他缠住了!
方泯浩听到乔舒雅轻叹,小心翼翼的歪头看着她,问:“我背你上车去吧?”
乔舒雅心儿一跳,连忙站直了身体,说:“不用了,在平地上,我还能走两步。”说着勉强往前迈了几步,但是随即牙便咬得紧紧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伤到了什么,竟然会疼得这样厉害。
方泯浩见她强忍着疼痛的模样,心里也疼了起来,不由上前从后面一捞,将她打横抱起:“别逞强了,该向人求助的时候就要低头!”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往自己的车走去。
乔舒雅脸上一红,挣扎起来。
方泯浩轻笑道:“别再扭了啊,我的胳膊本来就没劲了,你再扭就真的要摔到地上了,到时候不是更尴尬?”
乔舒雅听这话,挣扎的劲头小了,但是嘴却嘟了起来。
方泯浩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心情骤然大好。
他的舒雅就那么容易害羞,以前他常常逗她,看到她的脸红成个红苹果,就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此刻,他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也有一种想要上去咬一口的冲动。恍惚间,怀中的人儿就是他的舒雅,他思念了两年的舒雅……
方泯浩打开车门将乔舒雅放进了副驾驶室里,俯身打算帮她系安全带。
乔舒雅连忙伸手挡住他,咬牙道:“我自己会绑!”
总是这一句!方泯浩笑笑,没再坚持,走到驾驶座上坐下来发动了汽车。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那片景区,到了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大酒店里。方泯浩将车停稳,正要去给乔舒雅开车门,乔舒雅已经自己开门站出来了。
这一次,她很警惕的看着方泯浩强调:“我自己走!”
方泯浩笑笑,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我扶着你吧。”
乔舒雅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需要扶着人。
——作者的话:梦儿很努力了,又写了两章,亲们安慰一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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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扶着乔舒雅进了酒店大堂,立刻有服务生走过来,方泯浩头也不抬的吩咐,“请拿袋冰块送到402房间去!”随即扶着乔舒雅坐电梯上了4楼。
402是个总统套间,极尽奢华。方泯浩才刚刚把乔舒雅扶到沙发上坐下,服务生就拿着冰袋送进来了,可见方泯浩的重要性。
方泯浩将服务生打发走,拿着冰袋坐到乔舒雅的身边,就去搬她的脚。
乔舒雅把脚收了收,嚅嚅道:“我自己来就好……”
方泯浩才不理会她,一俯身捉住了她的小腿,乔舒雅挣扎,他的手劲很大,偏不让她挣脱。
乔舒雅有些急了,恼道:“你干嘛!”
方泯浩嬉皮笑脸的,手下却并不放松,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她的袜子给脱了:“我给你敷冰袋啊!”
“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乔舒雅怒道,声音不自觉的大了。
方泯浩不说话,却也不松开她的小腿,直接就把冰袋靠到她红肿的脚踝上。刺骨的冰凉一下子深入骨髓,让乔舒雅浑身颤抖了一下。
方泯浩轻轻笑了,自顾自的说:“刚刚扭了脚,绝对不能揉哦,只能冰敷。”
乔舒雅的脸涨得通红,抬起没有受伤的右腿,对着他的腿踢了一下,口中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方泯浩委屈的皱起眉头,英俊的脸庞看上去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怎么不要脸了,难道说帮助你也是不要脸?”
“我要你帮助了吗?我让你摸我的脚了吗?我说了自己来,你非要抓着我的脚不放,不是不要脸是什么?”乔舒雅火冒三丈,他岂止是不要脸,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方泯浩这才将手松开,耸耸肩说:“好吧好吧,你自己来,自己来!我也是好意嘛……”
“我看你是故意!阴魂不散的,到哪里都会碰到你!”乔舒雅夺过他手中的冰袋,口中嘟囔着,低头用冰袋在自己脚踝上轻轻滑动。
“这不叫阴魂不散好不好。”方泯浩在旁边看着她,苦着脸说。
“不叫阴魂不散叫什么?”
“这叫缘分,知道吗?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像我的舒雅呢?为什么我到哪都能碰到你呢?这就是缘分!”方泯浩很认真的解释着。
乔舒雅撇撇嘴,“鬼才要跟你有缘分!”随即一转身将背对着他,专心的冰敷自己的脚去了。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纤细的后背,轻轻的笑起来。她虽然很凶,但是他却知道,她不是真的多么讨厌他。有这个认知,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方泯浩站起身拨通酒店的电话到前台,又要了一个房间,就在他房间的隔壁。
乔舒雅一听是在隔壁,立刻说:“不要开那么好的房间,普通的就好!”她想着回头还要把开房间的钱还给他。
方泯浩笑笑:“别担心,我住这个酒店不用花钱,你是我的朋友,自然也不用。”
乔舒雅眨眨眼睛,愣怔几秒,随后想到他们方氏涉足范围很广,就算是在这里开个酒店也没什么不可能,便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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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顿时有些安静,也不知道是方泯浩嫌太过安静,还是想要营造点气氛,竟然打开了电视柜里的cd机,随即优美的歌曲便在屋中流淌开来。
他见乔舒雅已经将冰袋在那红肿的脚踝上放了很久,便过去将冰袋拿下来说:“现在你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正说着话,他突然停下来,抚住了自己的腹部,“我差点忘了,我们还没有吃晚饭!”
乔舒雅转头瞥他一眼,经他这么一提醒还真的是有点饿了。
方泯浩站起身来拨通前台的电话,噼里啪啦的点了好多吃的,随后扭头看着她笑说:“今晚不用开车,喝点红酒什么的可以吧?还有牛排,你从英国回来的,应该不会抗拒吧?”
乔舒雅瞥着他,很不识趣的说:“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你以为是在约会吗!”
方泯浩笑笑:“不是约会难道朋友就不能一起吃点好吃的?再说了——”他走近了来,低头看着她,眨眨眼睛,“我觉得跟你这样美丽的女士来个烛光晚餐很不错。”
乔舒雅本来还没什么,但是一听他说“烛光晚餐”便立刻心头火起。所谓的“烛光晚餐”这样的桥段,他大概不知用了多少次了吧?烛光晚餐之后,大概还要一番抵死的缠绵吧!
一想到他跟各种各样的女人缠绵的镜头,她就想吐,不自觉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我最讨厌烛光晚餐!”
方泯浩摇摇头,打趣道:“没看出你这么不懂浪漫!”
“浪漫?”乔舒雅冷哼一声,“那不过是你这种花花公子追逐女人的手段,你尽可以跟别的女人随便浪漫,但是我没有兴趣!”
方泯浩一怔,不知她为何忽然间情绪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原来只不过是逗逗她,却不想她还当真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易怒。
乔舒雅勉强站起身,冷冷道:“我不吃饭了,要回房睡觉去!”
方泯浩忙上前来扶住她的肩,讨好道:“好吧好吧,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别这么容易就生气嘛。”他说着,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请楚玲小姐跟我一起吃顿饭好吗?这绝对不是什么烛光晚餐,也不是约会,只是朋友之间普通的饭局,好不好?”
“算了,我不饿。”乔舒雅意兴阑珊,完全没有了兴致。
但是话是这么说,身体的反应却不随心而行,她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她顿时脸上一红,尴尬无比。
方泯浩呵呵笑道:“你看,你也饿了,何必逞强呢。不就是吃顿饭吗,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你怕什么?”
他只是随口说,但是却戳中了乔舒雅的弱点,她立刻扬起头来反驳:“我怕什么,我会怕跟你一起吃饭?”
方泯浩眉头一挑,打蛇上棍:“不怕你就跟我吃顿饭!”
“吃就吃!”乔舒雅大眼睛一瞪,逞了口舌之快。
“好,那就回去坐着吧!”方泯浩立刻大声说着,将她扶着坐到餐桌边上。
服务生很快就敲门了,推着一个大大的餐车过来,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美食,中西结合,让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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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舒雅与方泯浩对坐着,看着摆得满桌子的菜,感受着头顶温暖昏黄的灯光时,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嘴快。
干嘛要随便答应他跟他这样吃饭啊,完全可以回房间,让他送点吃的去她的房间啊!干嘛要跟他这样坐着,面对面好像一家人似的?
他就是这么狡猾的,想要用那种温情的东西诱惑她,而她,其实内心深处是真的是很容易被诱惑。
此刻,方泯浩手托腮的看着乔舒雅,目光中满是温柔。可能是为了营造温馨的气氛,餐厅的灯吊得很低,是那种黄黄的光,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他,让他俊朗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极富惑人的魅力。
乔舒雅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狠狠的想着他的不好,想着他的花边新闻,想着他的死缠烂打。她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摆脱他营造的诱惑。
然后她开始吃,几乎是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一桌子的美食上。
只可惜,她的胃太小,不一会就吃饱了。
偷偷抬头,却一下子对上了方泯浩的目光——带着玩味的目光。
她想赶紧逃跑,却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胆小,她绝不可以在气势上就输了。
于是她挺直了背,大胆的与他对视,故作淡然的说:“方先生,难道说你就这样看着我就能饱吗?”
方泯浩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你没听说过中国的一个成语吗,叫秀色可餐。说的就是现在的状态!”
乔舒雅摇头:“我没听说过,但是却听说过另外一个成语。”
“什么?”
“叫恬不知耻!”乔舒雅冷哼一声。
方泯浩笑起来,“why?我赞美你,你却骂我吗?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
乔舒雅冷冷道:“方先生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想用你追求女孩子的方式对待我,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那我该用什么方式对待你?”方泯浩摇摇头,笑容却在脸上荡漾开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的好脾气。
“既然你说是朋友,那就该用朋友的方式。”乔舒雅认真的回答。
谁知她刚刚说完,方泯浩就站起倾身过来伸手臂抱了她一下,还将脸在她的脸上贴了贴。
他的皮肤温温热热的与她的脸相贴的那一刹那,那种触感仿佛产生了电流在乔舒雅的身体内一窜而过。
他只是轻轻一抱就松开了,然后歪头看着乔舒雅,嬉皮笑脸的说:“在西班牙,我就是用这种方式对待朋友的,你觉得如何?”
乔舒雅无语以对,正是如此,在英国这样的贴面礼是很正常的,常常表示人们对你的亲热和喜爱。
方泯浩坐下来,看着她微微笑,只是不说话。
乔舒雅有些发窘,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个小糕点,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像朋友一样拥抱过,我们再像朋友一样好好谈谈吧?”方泯浩忽然间低声说道。
乔舒雅听到这话,略带讶异的抬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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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谈谈!他总是吵吵着要跟她谈,上次说要谈,结果把她拉到酒店里开了个房强吻了一通,不欢而散。现在又要谈!
乔舒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眼神也变得防备。
方泯浩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不要怕,这次我真的不会对你怎样的。”
他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无比认真,我其实从头到尾只想跟你说一句话,那就是:“我们好好的做朋友吧!”
“做朋友?”乔舒雅讶异得很,“什么类型的朋友?”
方泯浩笑起来:“你想要做什么类型的朋友?”
“普通朋友!”乔舒雅的脸色一沉。
“什么样的朋友叫普通朋友?”方泯浩饶有兴趣的问。
“就是平日也不用联系,偶尔见了打个招呼,在公共场合碰见了,可以和朋友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方泯浩,仅此而已。”乔舒雅沉声说着,这也是她与方泯浩相处最理想的状态。
方泯浩的脸上有着一丝失望之色,要求:“不能偶尔吃顿饭什么的吗?不能偶尔一起出去玩玩吗?”
乔舒雅翻翻眼睛,没好气的:“那还叫普通朋友吗?你要是愿意跟我做朋友就是这样,不愿意拉倒!”她的下巴高高扬起,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好吧,那就从普通朋友做起。”方泯浩决定妥协,他不信时间久了,她不会软化。
乔舒雅却很强硬的强调:“没有起,只有做。做就是做,没有什么起!”
她说得很认真很牛气,说完了去看方泯浩,却见他瞅着自己,闪烁的目光中带着几丝暧昧的气息,“好吧,那就做吧!”
她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脸一下涨得通红,怒嗔一句:“你真无耻!”
方泯浩眨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你又骂我干嘛?我都说了跟你做——普通朋友,你还骂我!”
“你!你故意的!”乔舒雅指着他,猛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剧烈的疼痛就从脚踝处传上来,让她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气。
方泯浩连忙起身跑到她身前,扶住了她的肩膀,刚才还满是戏谑的目光此刻间满是关切,“你没事吧?别走路了,我抱你回房——”
“不要!我自己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舒雅大声打断。
方泯浩轻叹口气,幽幽道:“好吧,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别生气,生气真的会让脚不容易康复的。”
乔舒雅沉默不语。
方泯浩看了她一会,终于妥协,“要不这样吧,我去隔壁睡,你在这个房间睡好了,省得走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走到半路上忽然间停住脚步,回身看着她问:“我想问一句,你跟张扬是什么朋友?可以让他看你的脚的普通朋友吗?”
他说完猛的一闪身,躲过了乔舒雅砸过去的沙发靠垫。他俯身将靠垫捡起来,朝乔舒雅扔过去,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和张扬都是你的普通朋友,那才公平!”
“滚!”乔舒雅朝着他低低的吼了一声,他呵呵一笑,开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凌晨就这么多,明天白天再努力。感谢每一位留言的作者,不管你们说喜欢还是不喜欢,梦儿都衷心感谢!还有默默看文的读者,你们都是梦儿努力写文的动力哦!你们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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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要跟她做普通朋友,最起码绝不是她说的那种普通朋友!方泯浩回房间的时候,满心喜悦的这样想着。
洗完澡躺到床上,回想着刚才跟她相处的一幕幕,不管是她温顺的时候还是她生气的时候,他都觉得很好,想着想着唇角就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正想到心里甜蜜蜜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方泯浩眉头一皱,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有些厌恶,打扰了他的美好时光。
当他将电话拿起来看的时候,眉头皱得更加紧。手机上一个名字正在执着的闪动着,“罗琳”。
方泯浩接通电话,换上了一副淡淡的口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冷淡的口气透着几分不耐和坏脾气,跟刚才在隔壁的时候没脾气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不是也没睡么?我想你了,所以给你打电话,果然你也没睡,我们俩是不是心有灵犀啊……”罗琳的声音甜甜腻腻的,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你在干嘛呢?旁边有别人吗?”
方泯浩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即回答:“嗯,有个人,她已经睡了。”
电话的那头突然间沉默下来,过了片刻,罗琳似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重新打起精神笑道:“我知道的,你跟我开玩笑呢。你明天回来是吗?什么时候?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方泯浩的眉头拧得更紧,不耐烦的情绪已经从心里蔓延到了脸上,淡淡的回一句:“明天再说吧。”随即挂掉了电话。
翻个身,原本不错的心情受到了侵扰,心中那个决定变得越来越坚决。是时候跟她结束了,想他方泯浩除了乔舒雅,其他的女人有谁跟着自己超过半年的?也只有她罗琳了吧。
若不是当初他们有约定,彼此做掩护,而她也一直做得不错,他才不会现在对她心存一丝怜惜。
但是,自从那次醉酒后将她误当成舒雅发生了一次关系,她就开始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总是试图想要将他的心也收入囊中。她简直太天真了,甚至连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都搞不清!
方泯浩躺着,越想越烦乱,到最后甚至有一种要失眠的迹象。于是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乔舒雅,但是乔舒雅甜甜的笑容在他的脑中想着想着就模糊了,最后与楚玲的脸合二为一。
“好吧,明天开始好好做朋友!”想到这些日子来与楚玲相处的点点滴滴,方泯浩忽然间安宁下来。仿佛是一页扁舟终于找到了方向,竟然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方泯浩起得很早,比其他时间更为认真的洗漱和打扮,穿得干干净净去敲隔壁的门。
乔舒雅也是早就起来了,穿得妥妥当当,生怕方泯浩来的时候让他看见自己哪里不妥当而尴尬。
方泯浩叫了早饭进屋,两人吃了早饭,乔舒雅等了一会,等到方泯浩处理了一下这边的小事,两人就出发了,朝着那个有很多人等着他们的A市开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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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没有直接乔舒雅送回家,而是将她送到医院,开了点药,然后又带着她去吃午饭。
虽然乔舒雅一再强调不用吃饭,可他还是利用她行动不便这一点,强行将她带到了一家法国餐厅。
“我帮你这么多忙,你难道不请我吃顿饭吗?”方泯浩微笑着说,这样的话让乔舒雅没有办法拒绝。确实如此,他帮了她很大的忙。
可是去了餐厅,点完菜还没等乔舒雅说话,他就对服务生说:“记我帐上就好。”
乔舒雅瞪他,“不是说我请你吃饭么?”
方泯浩耸耸肩膀轻描淡写:“我到这里来一看,这里的菜品质虽然很不错但是价格也很高。我想了一下,你的经济水平可能担负不起这顿饭钱,所以我决定还是表现一下绅士的风度。你请我吃饭就等到下次吧!”
乔舒雅的火便又蹭蹭的起来了,从头到尾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方泯浩见她嘟着嘴唇,低头轻笑:“吃饭的时候心情好才能品尝出美味来,所以笑笑多好?”
乔舒雅狠狠瞪着他:“我说过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嗯嗯,是,我们是普通朋友,我说不是了吗?”方泯浩连连点头很认真的敷衍着。
乔舒雅恼火却又没办法发出来,只好憋着,想着这顿饭赶紧吃完,她好离开。
服务生送上菜来,样样精致,正要吃的时候,方泯浩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顺手接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乔舒雅无意识的瞥他手机一眼,突然间脸色一沉。
她把他的手机拿起来看,只见他手机的背景图案竟然是她的一张泳装照片!
“方泯浩!你怎么能这样!”她狠狠的将他的手机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气愤道。
方泯浩一愕,低头看到手机,心中顿时有点懊恼。昨晚一时好玩,将她的照片设成手机背景欣赏了一会,谁知道早上忘了调回去了!
“方泯浩,你没有权利将我的照片传到你的手机里,那是侵犯了我的**,知道么!”乔舒雅瞪着眼睛看着他,怒气汹汹。
这个男人真是可以,随时可以掀起她惊涛骇浪的怒气。
方泯浩笑笑,略带心虚:“啊?这个是你啊!我没注意,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女的挺好看的,就顺手设置了。”
“你别跟我打哈哈,分明就是故意的!”乔舒雅盯着他,眉头紧锁。
方泯浩悠然一笑说:“那也怪不得我,是你自己把包丢在我这里的,而且我也打电话找过你了,你说你不要了,既然如此那那些东西就是我的了!”
“可是你也没有权利用我的照片!”
“我怎么没有?”方泯浩觉得自己越来越占理,把双手抱在胸前悠悠道,“你是我方氏旗下影视公司的模特,你的照片和影视资料都是可以被我们方氏影视公司用在正当途径上的。我们现在正在考虑制作一系列的泳装美女广告,我只不过是把你的泳装照传到手机上仔细看看有没有瑕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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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说到最后倒理直气壮起来,好像他就该把她的照片传到手机上,就该拿出来时时欣赏,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说那都是为了工作。
方泯浩心中窃喜,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借口。
但是他的话却把乔舒雅给气炸了,她气得满脸通红,只是瞪着他身体微微颤抖,哪里还有心思吃什么饭?
方泯浩看到她真的气得不轻,心里软了,只好放低姿态求饶:“你别生气嘛,大不了以后我用的时候告诉你一声好了,你要是不让我用,我就不用,好吗?”
乔舒雅红了眼眶,却咬着唇,只是瞪着他,不答话。
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滚,让她往日伪装起来的坚强慢慢崩溃。
为什么?她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不再跟他有什么瓜葛,甚至是以往的那些怨愤,她也可以自己慢慢在心里化解。
可是,为什么他却又要来纠缠,将她自认为已经完全可以忘记的过去的记忆和过去的情感尽数的翻腾出来?为什么!
方泯浩看到乔舒雅怔怔的,眼神发直,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把她惹到了。心里顿时有些心疼,连声道歉:“对不起啊,你别生气,我道歉!”
乔舒雅狠狠的抬手擦了一下眼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送我回家。”
“你别这样,我真的只是跟你开玩笑——”方泯浩有些慌乱起来,急切的解释。
“送——我——回——家!”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舒雅一字一句的打断了。
看着她坚决的态度,冷岑的脸色,他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来扶她离开。
两个人慢慢走到餐厅门口,刚刚推开门,便与一个迎面而来的女人打了个照面。
这个女人戴着墨镜,打扮华贵,优雅美丽,不是正火的明星罗琳是谁?
三个人都是一愣,尤其是罗琳,在看到方泯浩的手紧紧的抚在乔舒雅的肩上时,隐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神猛的一冷。
几秒的沉默之后,她摘掉墨镜,漂亮的脸庞挂上一丝大方的笑容。“泯浩,你来这里吃饭吗?”她的眼神看向方泯浩的时候无比的温柔,说话间更是走到方泯浩的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乔舒雅别开眼去,轻轻挣脱了方泯浩扶着她的手。
方泯浩的眉头一蹙,随即冷嗯一声,挣脱了罗琳挽着他的手。“你进去吧。”他对她说,语气冷淡。
罗琳似乎并未察觉他的疏离,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乔舒雅的脸上,淡淡的笑:“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上次晚会上跟我们泯浩玩游戏的那个模特吗?”
她说着往乔舒雅到跟前走了一步,优雅的挺直了身体。她的身材本就高挑,这样一站,比乔舒雅还高那么一点。
她的行为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但是乔舒雅却知道这是一种示威,一种优越性的展示。
乔舒雅淡淡一笑回答:“是啊,你好,罗琳小姐。”
罗琳客气的微笑起来,问她:“你是跟我们泯浩谈工作上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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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笑笑没有回答。我们泯浩……她叫得还挺亲热。
“我送她回家,你吃你的饭去吧,饭钱算我帐上就好。”方泯浩看着乔舒雅脸上疏离而客气的笑容,心里老大一阵不爽,便上前揽住了乔舒雅的肩,对罗琳淡淡的说。
罗琳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冷淡的目光落在乔舒雅的脸上。
乔舒雅这次没有挣脱方泯浩揽着她肩膀的手,而是用一种无畏的目光与罗琳对视着。
她没什么可退缩和避让的,因为原本她就应该是站在这个男人身侧最理所当然的位置上。
罗琳默默的与乔舒雅对视了几秒,随即转开目光,扬起下巴略带倨傲的转身进餐厅去了。
乔舒雅等罗琳走进去,这才轻轻挣脱了方泯浩的手,淡淡说:“如果你有事忙,我自己也可以打出租回家。”
方泯浩连忙说:“我不忙。”
乔舒雅便也没有再推拒,默默的在他的搀扶下坐到车上去。
方泯浩熟门熟路的将车开到了花园路的小区里,熟门熟路的扶乔舒雅上楼。
乔舒雅用钥匙开了屋门,诧异的发现楚天竟然在家。
楚天坐在沙发上出神,不知在想什么,骤然看到乔舒雅在方泯浩的搀扶下走进来,惊讶得很。
方泯浩毫不见外的朝着楚天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慢慢扶着乔舒雅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把她碰疼了似的。
楚天睁大眼睛看着两个人,眼中的有着惊异,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乔舒雅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面皮忍不住红了起来,隐隐的有些尴尬。
方泯浩小心将乔舒雅安置好,又下楼去车里拿她的行李。
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楚天立刻迫不及待的问起来:“你怎么和他一起回来了?你不是跟张扬去度假吗?”
楚天低头凝视着乔舒雅,眉头微蹙,脸色沉肃。
乔舒雅顿时扭动了一下身体,有些不自然起来。她很能理解他心里的想法,也懂得他话语中的质问和善意的提醒。
乔舒雅拢了拢发,低头轻声道:“大哥,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么,只是凑巧。”
楚天深深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才幽幽道:“有什么我也没有资格管,但是我只希望这是你深思熟虑想过之后的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如果你能不计较过去依然还爱着他,你大可以跟他在一起。可是,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有别的目的,我希望你还是尽早放弃。因为那样的报复不过只是另外一种伤害,不仅伤害了你自己,还伤害了我和楚玲。”
乔舒雅听了他的话沉默不语,屋中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不一下,方泯浩回来了,拿着乔舒雅的睡袋什么的,户外用品,笑容和煦。
楚天便露出微笑来招呼他,方泯浩一边帮着把东西放下,一边跟楚天说话:“没想到楚玲的大哥原来就是楚大设计师啊,真是有缘!”
楚天客气一笑,跟他寒暄几句,问了问情况。
方泯浩向他交代了一下乔舒雅的脚应该注意的事项,稍坐了一会,见乔舒雅面露疲色,便知趣的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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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走后,屋中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之中。
乔舒雅低头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刚要开口解释,楚天却忽然起身走到她身边,问:“我扶着你进去休息吧?”
乔舒雅见他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便解释:“楚大哥,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的是碰巧碰到的,中间有许多事一时也说不大清楚。反正总之你要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楚天淡然一笑:“刚才我的话可能有点过了,你不要在意。我只是希望你能理清楚自己的情感,到底是真的情感,还是其他什么。”他把双手抚在她的肩头,目光真诚,“我当你是妹妹,所以不希望你再次受到伤害。”
乔舒雅微微一笑,心里涌过暖流。
楚天扶着乔舒雅站起身来,慢慢的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其实在我看来,那个张扬更适合你。”
乔舒雅心里一跳,转头看他,只见他笑容和煦:“他看上去很阳光,最起码你不会受伤。”
乔舒雅闻言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扬是很好,到哪里都会让人觉得很愉快,难道说,她确实应该去感受一下那种沐浴阳光的感觉?或许,与他交往,能让把自己从与方泯浩关系的泥潭中拔出来?
楚天把乔舒雅扶到床上坐好,乔舒雅笑问:“你今天下午不用上班?”
楚天呵呵一笑,说:“我有点别的事,所以休息一天。一会我要出门去,你在家可以吗?要不,我给张扬打个电话?”
乔舒雅连忙摇手道:“别了,他也很忙的,不要打扰他,晚上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楚天笑笑:“那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乔舒雅点头而笑,看着楚天离开的背影,似乎精神奕奕的,心下不觉有些安慰。难道说,楚天认识的那个女孩真的开始让他从往日的情感困境中走出来了?
乔舒雅很累,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是几点被电话铃声吵醒。接通电话,那边是张扬永远精神抖擞的声音:“你的脚怎么样?好点了吗?”
乔舒雅笑起来,抬头看看,看见窗外已经是一片暮色,惊觉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好点了,休息两天应该就没事了。”她回答。
“哦,我去你家看看你吧?你在家吧?”张扬说。
“你今天上班了吗?不忙?”乔舒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总是要让他跑,而且他的工作似乎也很忙。
“我已经下班了,要不要带点吃的去?你大哥在吗?”张扬扬着声音说着,似乎不知道什么叫疲惫。
他一说带吃的,乔舒雅才惊觉,自己还真的有些饿了。当下也不客气的说:“那好吧,你带点吃的来吧,我大哥有事出去了可能不回来吃晚饭。”
乔舒雅挂了电话就开始起床梳洗一番,因为脚疼,行动缓慢。才刚刚弄好坐到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门铃就响起来了,她不得不慢慢的起身走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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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笑容灿烂的几乎要把阴暗的楼道都点亮。
乔舒雅赶紧把他让进来,说:“你就随便买点就好,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
张扬笑笑:“我不知道吃什么好,后来突然想起貌似听你说过爱吃火锅,于是就买了些菜。我很粗心,直到站到门口才想起忘了问你,你家有没有可以涮火锅的锅。要是没有,干脆我就带你出去吃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些东西往餐桌上摆,乔舒雅看见不光有涮火锅的菜,还有好多零食,大多都是女孩爱吃的话梅薯条之类。
乔舒雅的心里暖暖的,忙说:“家里有电磁炉,就在家里涮吧!”
张扬笑嘻嘻的拎起那一袋子的菜,就往厨房去:“那我去洗菜,你坐着就好,你今天是伤员。”
乔舒雅也不跟他抢,就这么安心的坐着,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哗啦啦的,心中说不出的安定温暖。
过了一会,张扬把菜洗妥当了,端出来,好大几盘子,乔舒雅看着忍不住笑:“你买得太多了,我们两个怎么吃得掉?”
张扬笑笑:“没关系,吃不完留着,下次再吃。”
两人对面坐着,开了电磁炉,慢慢的涮。锅里冒出腾腾的热气,弥散在彼此的中间,朦胧而温暖。
他们慢慢涮慢慢吃慢慢聊,乔舒雅问了问小白母亲的情况,张扬问了问昨晚的情况,相谈甚欢。乔舒雅觉得,楚天说得没错,跟张扬相处要远比跟方泯浩在一起来得安宁舒心。
可是,为何,她和他这样处得来,她对张扬的感觉却总是觉得少些什么?
乔舒雅不想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生怕触碰到她不想面对的问题。
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肩并肩。张扬转头看着她的脚问:“脚踝现在怎样了,我看看?”
他说着很自然的弯腰握住了她的左小腿,把她垂着的脚拎上来放到了沙发上。
乔舒雅微微有些不自然,他的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昨晚方泯浩的的行为。但是看张扬一副认真的模样,便又不好意思把脚再缩回去,只得让他看。
张扬把她的裤腿往上推了推,细细的盯着她的脚踝看了会,点头道:“看样子肿消退了不少,再擦点活血的药,应该会好得很快。”
他抬头看她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上午方泯浩带你去医院开药了吗?有擦的吗?”
乔舒雅点头指指自己卧室的方向:“放在我的床头柜上,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张扬起身去拿了,再坐回来,很自然的动作把她的脚搁到了自己的腿上,一边打开药瓶盖,一边说:“我帮你擦擦啊。”
乔舒雅连忙要收脚,羞赧道:“我自己来吧,我自己就行!”
张扬摁住她的小腿,呵呵一笑:“你到底是不方便,而且也不专业。我以前因为开赛车喜欢极限运动,经常会受伤,所以擦药之类的是行家。放心吧,我不会弄疼你的。”
他说着,几乎是不容她再拒绝的把活血的油倒了点在她的脚踝上,然后轻轻的摩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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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不再说话,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的僵直着小腿,让他给自己擦药。
他与方泯浩不一样,不可以就那么果断的把脚缩回去,也不可以随意的就拒绝。他是阳光的,完全出于好意,所以她很怕自己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伤害他的情感。
他的手确实很轻柔,完全没有把她弄疼。他轻轻的摩擦着,那种隔着一层活血油的触感很温柔,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张扬只是低头擦着,很认真的样子,忽然间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唇间轻轻的溢出一句话:“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他的话很轻很轻,如果不仔细听真的可能会听不清。
但是,此刻屋中非常安静,而乔舒雅也正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动作上,所以她听到了,无比清晰的听到了。
几乎是在大脑还没有作出思考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就作出了反应。她猛的一下,把脚从他的手下缩了回去。
张扬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乔舒雅心儿一跳,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庞。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可能已经伤害到他的时候,她有些语无伦次:“那个我要去洗手间……”她说完真的站起来,慢慢的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她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冲了冲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好。可是情感上,似乎总是差着点什么。而且,她的过去还没有掰扯清楚,她又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张扬在一起?
对的,就是这样。她要先把自己的过去搞清楚,当有一天,她可以告诉他自己不是叫楚玲而是叫乔舒雅的时候,她才能跟他在一起。
她给自己找到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殊不知,其实内心深处早已做出了选择。
乔舒雅再走回去的时候,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张扬的那句话。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机将话题转移开去:“听说今晚有个好看的节目,你看过吗……”
于是原来略带尴尬的气氛,被节目里的笑声所冲淡。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扬竟然在乔舒雅的家里待到很晚,一直到楚天回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好,仿佛张扬从来没有说过那么一句话,而她乔舒雅也没有听到那句话。
楚天进门的时候多少有那么几分的惊诧,不过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张扬见楚天回来,爽快的站起身说:“楚大哥回来,我也好放心的走了。”
楚天将他送到门口,寒暄几句,本来还想跟他一起乘电梯下去,被他坚定的婉拒。
楚天回身关好屋门,深深的看着乔舒雅,目光之中带着笑意。他转头打量了一下已经被打扫干干净净的餐桌,笑道:“我说张扬不错吧。”
乔舒雅淡淡一笑不作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大哥,你今天干嘛去了?”
楚天一怔,随即笑道:“那个女孩的父母到A市来办点事,我开车陪了他们一阵子。”
乔舒雅一听眼神顿时亮了,“见家长了?”这么快吗!
楚天笑拍一下她的肩膀:“不是的,只是他们来办事没车不方便不是,我帮个忙而已。”
乔舒雅微微一笑不再追问,就算是现在的程度也已经很好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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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又休息了一天,就去上班了。
大卫看到乔舒雅来,很是惊讶,说:“不是让你休息五天么,你来做什么?”
乔舒雅更惊讶,她只不过请了两天的假,大卫怎么说是五天。
大卫接下来的话立刻就给她解了疑惑,因为他接着说:“上头的大老板亲自打电话来,让我放你五天的假,由此可见你是多么受重视啊!”
又是他!乔舒雅轻轻咬唇,不知道对于方泯浩的过度关心是应该感谢还是其他什么。
坐下来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处理一下,快下班前张扬打来电话说要找她吃饭去。乔舒雅想上次度假的事情他帮了自己不少,也该自己请他吃一顿,于是便商量定说由她来请。
张扬是骑着摩托来的,不知什么原因,骑的是警用摩托,往他们办公楼下一停非常显眼拉风。正值下班高峰,乔舒雅朝他走过去的时候,着实感觉到不少凌厉的目光。
张扬微微笑着,递给她头盔,“这几天我接送你好了,脚不好开车不方便,打出租在高峰期又难打。摩托车是最方便的。”
乔舒雅笑笑,看见王雅静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眼神怨愤,心儿一跳,不由的问:“你和王雅静怎样了?”
张扬挑起眉头:“没怎样啊,上次送她回家之后便再没有联系过。”
乔舒雅苦笑一下,当初好心多事,现在办了个坏事。不过,别人的看法她也不是多在意。
坐上摩托,抱住张扬的腰,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心里没有一丝的异样感觉。所谓朋友,大概就是如此,超越了性别。乔舒雅感觉着耳边嗖嗖的风声,心里想着,暂时她真的只能和他做朋友。
他们去了张扬常去的汽车主题的餐厅,刚刚点了餐吃到一半,乔舒雅的手机就响起来。
乔舒雅一看是大卫的电话,心里有些发紧。接通之后,大卫很着急的样子:“你现在在干嘛?不忙的话,立刻到方氏集团去一下,有很要紧的事情!”
乔舒雅看看张扬,不知如何回答,想来大卫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不然也不至于下班的时间找自己。
张扬似乎感觉到了,笑笑道:“我没关系,你有事就先走。”
乔舒雅这才应了大卫,挂了电话准备离开。
张扬说:“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乔舒雅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老板让我去方氏集团,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张扬笑着站起身:“走吧,我送你!”
就这样,一顿好好的饭吃了一半就匆忙结束。张扬骑摩托把乔舒雅送到方氏集团的楼下,问:“我在下面等着你吧?”
乔舒雅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知道什么事,要是弄到很晚,你这在等着多不好。你的晚饭也没吃好,你再回去吃点东西吧。”
张扬笑笑没有坚持,乔舒雅转身目送他的摩托车消失在街角,这才重新拨通了大卫的电话。
“你到总裁办公室来吧,我们再谈乐美公司的事情!”大卫开门见山。
一提总裁办公室,乔舒雅心里就有点犯怵。方泯浩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顿时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搞得她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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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按照大卫说的,乘电梯去了总裁办公室,两人果然在里面等着她呢。
乔舒雅坐下,问:“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大卫回答:“我们正在商量乐美公司和方氏影视日后的合作事宜,有件事情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乔舒雅顿时没好气,“就是这个吗?难道说白天工作时间不能谈,非要这样火急火燎的把我叫过来?”
大卫却很认真的点头道:“当然了,现在你的意见对我们整个的合作方向有着很大的影响,所以势必要先听了你的意见才行!”
乔舒雅有些惊讶,她不过只是公司的一名平面模特,什么时候竟然影响到了公司上层的决策问题了?“那到底是什么事要听我这个员工的意见呢?”她忍不住问。
方泯浩微微一笑道:“我们正在商量,将你进行全面的包装重点培养,日后成为乐美公司的代言人,现在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乔舒雅一怔,那么多模特,为何是她?虽然她的工作干得不错,但是从模特的角度来说,年龄和身高并不占太大的优势,为什么要选她?
似乎是看穿了乔舒雅的疑惑,方泯浩悠悠道:“我们现在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平面模特,而是在打造一种富有女性知性美的形象代言人。这样的女性,成熟之中带着纯美,知识丰富而高雅,我看来看去,乐美公司里只有你最适合。”
大卫在旁附和:“是啊,我们正是要打造出这样的形象来,代表我们乐美也同时代表方氏影视公司。你要是愿意,我们乐美和方氏影视的合作第一步就是这个方向。”
这两人的一番话倒是说得诱人,可是乔舒雅还是有些不懂:“方氏影视有很多明星演员,让他们代言不是更好更有号召力?”
方泯浩伸出一根手指来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全清新的形象,而你最合适不过!”
乔舒雅沉默不语了,对于自己的容貌和气质,她现在倒是很有信心。有那么点心动,但同时却又有那么点没底气……
方泯浩见乔舒雅不说话,淡淡笑起来:“这样吧,这件事情你再好好想想,如果同意,明天我们就可以签署一份为期一年的合约,你看如何?”
大卫站起身来一拍手:“我以为楚玲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呢,没想到这件事今晚还是拍板不了。”
方泯浩朝着他笑:“我怎么说的?当然是不会立刻拍板的,最起码楚玲需要跟他的哥哥商量一下,对不对?”他说着转过脸来朝着乔舒雅笑。
乔舒雅勉强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心里却装了心思。
大卫抬手看表,笑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老婆生日。”
方泯浩把手一伸毫不客气的送客,等到大卫走了,他站起身悠悠道:“我们也走吧。”
乔舒雅没说话,跟在他的身后。因为此刻她的脑中有些犹豫,决断不定。
两人下了电梯出了方氏企业的大楼,方泯浩去开车,直到他将车开到乔舒雅的身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说“上车”的时候,乔舒雅才终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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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连忙走了两步离开他的车远点,“不用了,我自己打出租车好了。”
“怎么?没有摩托车坐,连普通朋友的车也不能做吗?”方泯浩大声说,酸溜溜的口气。
乔舒雅转头瞪他一眼,他却悠悠笑起来,把一个手包拎起抖了抖,“这是谁的包呢?好像里面还有驾照和u盘什么的……”
提及驾照和u盘,乔舒雅立刻转身走了过来,走到副驾驶室的门口,她把手一伸:“给我。”
方泯浩把包往自己身旁一放,摇摇头:“不是随便给的,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不要了的。再说了——”他闪亮的眼睛看着她,坏坏的,“再说了,你似乎还欠我一顿饭。”
“我哪有——”乔舒雅立刻反驳,但是随即想到,自己那天确实许诺请他吃饭来着,结果那顿饭还是他出的钱,并且因为泳装照的事情还不欢而散了。
方泯浩见乔舒雅愣住,呵呵笑起来,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家。作为你的普通朋友,送你回家不为过吧?”
乔舒雅愣怔了片刻,才缓缓的坐了进来。
谁知她刚刚坐进来,他却接着又说:“我的肚子是真的有点饿了,今天忙工作晚饭都还没吃……”
乔舒雅不吱声,她知道他的意思,可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方泯浩歪歪脑袋悠悠的又说:“那个黑子办的广告公司规模有点小啊,经验方面也不算资深的。昊天游戏公司并不算太满意……”
乔舒雅猛然间转过脑袋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方泯浩耸耸肩膀,“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昊天现在手上有好几个来投标的广告公司,他们不一定要选黑子的,毕竟他们没有特别的竞争力。”
“那怎样?”乔舒雅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怎样,反正黑子他们是我推荐的,我想昊天那边多少会给我一点薄面。”方泯浩笑着,乔舒雅却觉得他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
“这么说,他们真的要谢谢你了?”她冷冷道。
“他们谢不谢我,我都无所谓的,我只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难道你不觉得,出于感谢你也该请我吃顿晚饭吗?”
终于,绕来绕去,他又绕到了这个上面。乔舒雅真是不明白,为何他就这么喜欢缠着她,他明明有罗琳不是,她楚玲怎么也不如人家罗琳吧?难道说,这就是他花花公子的品性使然?
乔舒雅咬咬唇,决定一次性把要还的人情都还掉,这样以后她和他就只是普通的上司和员工的关系!
于是,她淡淡的说:“走吧。”
方泯浩喜出望外,有些不信的问:“走哪去?”
“去吃晚饭,我请好了!”乔舒雅在副驾驶座上坐直了身体,目视前方看也不看他。
方泯浩心中欢喜,连忙发动汽车往街道上驶去。
方泯浩知道乔舒雅并不算多有钱,所以没有往那种高级地方去,而是选择了一个普通的中餐馆,看上去也还算有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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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个位置坐下,方泯浩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菜,要两碗饭,看来真是饿了。
乔舒雅叫住就要走的服务员说:“要一碗就好。”
方泯浩睁大眼睛问:“你不吃吗?”
乔舒雅冷淡淡的:“我吃过晚饭了,你自己吃就好。”
方泯浩笑起来,笑容带着几分的讨好:“你就要一碗饭,陪着我吃点嘛,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乔舒雅依然是那副冷淡淡的表情:“我看着就好。”表面上这样,心里却想笑,她倒要看看方泯浩在她的注视下,究竟能吃多少。
方泯浩果然苦下脸来,等到饭菜上来,有些意兴阑珊的吃着。乔舒雅冷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感觉真爽快,终于给他添了一把堵。
正高兴着,看到两个人从里面的座位走出来,一个身量颇高的男士,身边走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看到那男的,乔舒雅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大哥!”
楚天正要转身从旁边走过去,听到声音就停了下来,转过脸来看到是乔舒雅,顿时露出温和的笑容。
乔舒雅站起来,刚才还冷淡的表情此刻变得无比热情:“大哥,你来这里吃饭吗?”她说着侧了身子,去看楚天身后的那个女孩,好奇得很。
这一看,身体顿时猛的一震。
而就在同时,女孩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朝着乔舒雅脱口唤道:“舒雅!”
乔舒雅的身体猛的僵直起来,不由自主的低垂了目光,躲避了那女孩惊喜兴奋的眼神。
此刻,她多想自己也能够像她那样,高兴的唤出她的名字,然后扑上去搂住她,又亲又摸,甚至流着眼泪把脸贴到她的脸上。
她就是她思念着的死党,两年多不见,完全失去联系的何云啊!
刹那间,往日的那些记忆袭上心头,甜蜜而感人,让她差一点就要热泪盈眶。她竭力的深吸着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
何云见乔舒雅没有回答,略显惊讶,往前走了一步,却被楚天轻轻抚住了肩膀。
“何云?你认识我妹妹楚玲?”楚天诧异的问,脸上诧异心里却有些发沉。他看到乔舒雅低着头,知道她的心中此刻定然是汹涌澎湃,便微微上前,挡住了何云部分的视线,并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何云明显一楞,很意外,随即满带疑惑的看向楚天,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乔舒雅。
此刻,乔舒雅已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抬起头来,扬起了眉梢:“这位美女认识我吗?”她的口气略显轻松,看向楚天,“大哥,你也不给我介绍,你看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多失礼啊!”
楚天微微一笑,随即介绍:“这位是何云,我的朋友。”然后又对着何云抚住乔舒雅的肩膀介绍,“何云,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妹妹楚玲。”
何云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盯着乔舒雅看了好久,才终于轻叹口气,幽幽道歉:“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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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强笑了一下,扬起下巴来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话刚说完,旁边的方泯浩却突然站过来看着何云,眼神有几分激动:“你认识乔舒雅?”
何云一愣,疑惑的看着他没有答话。
方泯浩却似乎变得激动起来,往前又挤了一步,目光紧紧的盯着何云,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认识舒雅?”
何云吓着了,过了一会才嚅嚅道:“是……啊,我是她的大学同学,你也认识她?”
乔舒雅在刚刚认识方泯浩的时候何云就去西部支援去了,后来乔舒雅和方泯浩结婚,何云也只是在乔舒雅发给她的电子邮件里听她说过。所以,何云自然不认识方泯浩,而方泯浩更是几乎不知道还有何云这么个人存在。
方泯浩面对何云的问题,一时间竟然百感交集,想说自己是乔舒雅的丈夫,却喉头发紧,竟开不了口。
这时却听乔舒雅冷哼一声对何云说:“他当然认识她了,他就是乔舒雅的前夫。”
何云闻言眉头一抖,方泯浩却立刻反驳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她的前夫,我是她现任的丈夫,没有什么前!”
乔舒雅悠悠道:“她已经去世了,你们的婚姻也算是自动解除了,以后你迟早是要再娶老婆的,不是前夫是什么?”
“至少现在还不是!”方泯浩固执起来,冷冷的看了乔舒雅一眼,随即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何云身上。
何云先前看到酷似乔舒雅的楚玲本就很受触动,后来听方泯浩提及乔舒雅眼眶就开始有点发红,现在又听他们两个为了什么“前”不“前”的问题争执,一时情绪有些失控,禁不住大声道:“你们别吵了,舒雅都已经去了,你们现在争论这些意义吗!”
何云说着泪水就禁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低头捂住了嘴。
她无法忘记当自己回来兴致勃勃的去找乔舒雅的时候受到的那种打击,当她从乔舒雅的父母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有个惊雷在头顶爆炸开来。
她和乔舒雅的感情很好,情同姐妹。曾经他们约定好了,要一起结婚生子,然后永远做邻居。但是她就这样消失了,不给人任何预兆的消失了,甚至当她离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看着何云落泪,乔舒雅浑身僵硬起来,心就像是被绞肉机绞烂了一般,支离破碎,痛入骨髓!
她几乎就要忍不住了,几乎就要这样扑上去抱住她,然后大哭一场,撕心裂肺的大哭一场。
但是她忍住了,她狠狠的攥起拳头,将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里,用这种尖锐的疼痛来分散她心底的疼痛。
楚天一看这情景,连忙伸手将何云搂住,随即对方泯浩说:“不好意思,她有些情绪失控,我先送她回去了。”
他其实也很想把乔舒雅也送回去,但是他不能让这两个女人在一起,再在一起可以预想接下来泛滥的就会是眼泪。
他有些犹豫,深深的看了乔舒雅一眼,轻声问道:“你自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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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轻轻一声,但是却饱含了很多关切,让乔舒雅一下子从剧烈的心痛中缓过了神。
她挺直了背,看着楚天,重重的一点头。嘴角扯起的淡淡笑容,向他表示自己很坚强,完全可以自己回去。
楚天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嘱咐方泯浩一句:“你帮我送送楚玲。”
方泯浩立刻点头,将目光从何云的背影上收了回来。
楚天和何云走了,而方泯浩和乔舒雅的饭却没有吃完。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情绪,也为了让方泯浩不发现自己的异常,乔舒雅转过身去,背对着方泯浩说:“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吃饭吧。”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急步而去。
方泯浩怔怔的看着乔舒雅纤细的背影,有些失神。
何云的出现再度将他对于爱妻的思念勾了上来。心底仿佛有把锁,将已经积攒得浓重的思念锁在一个小屋子里。而今天,何云成为了那把钥匙,锁一开,美好的记忆倾泻而出。
方泯浩几乎是无意识的坐下身来,尽管肚子很饿,但是眼前的美食早已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楚玲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乔舒雅的影子就这么在他的眼前晃啊晃,让他甜蜜让他心伤。
他忽然间落泪了,低头哽咽。“我对不起你,舒雅……”他轻声呢喃,心上仿佛有大石在敲击,一下一下,痛彻心扉。
这是他心底的痛,永远无法磨灭。尽管他竭力的为自己开脱,但是不可否认,乔舒雅的车祸与他直接有关。
事后他曾经后悔得几乎要死去,他后悔自己的大意,竟让那个雪莉就这么轻易的能到自己的家里来伤害舒雅!
但是,他更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往日的花心,若不是以前欠下的风流债,又怎么会让那些女人有机可乘?
他将头埋在肘间,无声的哭泣,肩膀轻轻抖动着,周身笼罩着一层忧伤的气息。
这时,轻轻的脚步声突然间在耳边停住,方泯浩骤然一惊抬起头来,濡湿的睫毛带着未褪的忧伤。
他看到乔舒雅惊愕的脸庞,随即飞快的将头重新埋下,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再度抬头,他灿烂的笑,嬉皮笑脸没心没肺:“刚才吃了个洋葱。”非常无力的借口。
乔舒雅刚刚平复的心痛,在一刹那间再度蔓延。她分明看见了晶莹的泪珠,分明听见他低声轻呼的名字!
恍惚间,她有种错觉,觉得似乎他对她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甚至他为她的死也是痛不欲生。
她深深的看着他的眼,有些不可置信。甚至她还淡淡的扫了一眼饭桌,确定了一下桌子上到底有没有洋葱。
点的菜里面根本没有洋葱,他的理由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那他是在为谁哭?为了他的舒雅?
乔舒雅的心半是疼痛半是酸涩,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她坐下来,看着他,依然记得自己是楚玲。她说:“你快吃吧,吃完了麻烦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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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把面前的饭菜一推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乔舒雅一怔,忍不住问:“你不吃了吗?”
方泯浩的脸上挂着笑容,眼中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我吃饱了,我们走吧。”说完率先往外走去,修长的背影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颓丧。
乔舒雅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潮汹涌。她很想对着他的背影问一句:“你是在为舒雅哭吗?”那句话就已经在唇边了,可是却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
她是楚玲,她始终记得。
这一次方泯浩没有抢着付钱,而是直接走出去开车。乔舒雅愣愣的站了一会,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回过神来,小跑两步去结了帐。
她走出餐厅的时候,方泯浩已经坐进了车里,默默的看着她。以往的那些嬉皮笑脸不复存在,周身似乎都笼罩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哀愁。
乔舒雅默默的走过去,开了门坐到副驾驶室里,低头不语。
方泯浩却并没有立刻开车,而是这么呆呆的坐了一会,才深吸口气忽然开口道:“我会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乔舒雅惊诧的转头看着他,只见他脸色沉肃,目光看着车窗外面带着几分飘渺。
“我会遵守你以前说的那些,和你做个普通朋友。”他幽幽的接着说,很认真的样子。
乔舒雅的心却是微微的一酸,他突如其来的疏离竟然比往日的那些死缠烂打还让她感觉难受。
方泯浩转过头把自己座位边放着的女士手包还给乔舒雅,笑笑说:“里面的东西一样也不少,你尽管放心。还有你的照片,我回去之后立刻就从手机里面删了。”
乔舒雅愣怔的接过手包,呆呆的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却见他淡淡一笑接着说:“以前是我的错,我之所以这样缠着你,逗你,气你,那都是因为舒雅,因为我觉得你长得像舒雅,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更像,所以我就忍不住想要接近你想惹你生气。”他自嘲一笑,“但是,今后不会了。”
“为什么?”乔舒雅脱口问道,心里又苦又涩。
她都不能理解自己心里现在的感受,明明一直希望他不再来纠缠,可是为什么当人家明明白白的跟自己说不会再来纠缠她的时候,她的心里会又失落又发疼?
她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发生改变。
方泯浩听她问,淡淡道:“刚才舒雅的朋友说的话,打动了我。我突然醒悟过来,舒雅是确确实实的走了,我就算是再怎样想挽留,她也是走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哽咽,趴伏到方向盘上,有好久没有再说话。
乔舒雅坐在旁边,怔怔的看着他哀伤的模样,心里那丝丝的疼痛慢慢的蔓延开来,似乎随着血流蔓延到了全身。
一种忧伤气息就这样在车内弥漫开来,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方泯浩似乎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直起身子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抱歉,我有点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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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心中憋闷,有句话一直压抑着,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
方泯浩一怔,莫名的看着她。
乔舒雅深吸口气,微微垂下了眼睑。她不能与他对视,她很怕自己如果再看着他,就会暴露心中的情感。
“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妻子,为什么你还会那么风流?我听说……你的妻子离开不久,你就有了罗琳,如果你真的这么爱她,你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跟最红的明星在一起?”
乔舒雅低声说着,虽然勉力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感,却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句话是她一直想要问的,她始终无法忘记两年前的平安夜,那时乔舒雅才刚刚“死”了没多久,他就那么公然的和最美丽的女明星参加舞会去了。任谁,也无法相信他的专情,是不是?
她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那是他花心的本性使然,但是内心深处,她还是渴望听听他的解释。
今天终于问出来了,乔舒雅的心在这一刻蹦得很厉害,莫名有些害怕,怕他的答案会让自己失望到底。
方泯浩听她这样问,苦笑一声。
世人大多这样看他,他觉得如果舒雅没有死大概也会误会他。的确如此,他是很容易让人怀疑的,一个花花公子在妻子死后很快就有新欢,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可是,他能说他真的不花心吗?
他看着乔舒雅低垂的眼睑,幽幽道:“如果我说,我真的不花心,我真的爱舒雅,我和罗琳真的没什么,你会信吗?”
乔舒雅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转过脸来惊讶地看着他。他说他和罗琳没什么……能相信吗?
罗琳分明跟他那样亲热,说话的口气,挽他的动作,分明就是已经在一起很久的感觉。
方泯浩见乔舒雅惊讶,自嘲一笑道:“不相信,是吗?我自己都不相信……”
他转过头去看着车前窗外面,幽幽的,仿佛是自言自语:“我承认我以前是花心,我换过很多女朋友,但是我从来没有对那些女人用过真心。直到我碰到舒雅……”
乔舒雅听见他那样唤出她的名字,心里猛的颤动起来。她看见他的唇角溢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他的眼中焕发出温柔的光彩,“舒雅就是天使,那么善良,那么美丽,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女孩,单纯而可爱!”
“以前我交往的女友都是物质的,她们美丽但是一点也不可爱。舒雅跟她们不一样,她曾不计较我一无所有,无私的付出真心,后来甚至不顾性命的来救我!我怎么会不爱她,怎么会不爱?”
乔舒雅的身体颤抖起来,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她连忙低头稍稍转了身体,悄悄擦泪。
方泯浩只是淡淡的看着前方,似乎已经沉浸到了美好的回忆之中,没有注意乔舒雅的动作。
他接着说:“我对不起舒雅,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真希望那一晚离开的会是我……”
他说着说着,终于落下泪来,原来压抑的情感,稍稍一吐露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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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身体猛的扑到方向盘上,顾不得旁边还坐着一位女士竟然就这么“呜呜”的哭泣起来,肩膀抖动着,哭得好像一个伤心无助的孩子。
这一刻,乔舒雅的泪水决堤而出,她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一丝呜咽从唇间溢出,她猛的一惊,不得不紧紧咬住嘴唇,极力控制着就要脱缰的情感。
她侧过身去,将脸看向侧面的窗户,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控。实际上,她不用担心,因为此刻方泯浩自己正在失控地哭泣,卷入自责和悲伤的漩涡,根本无力去注意她的表现。
车内刚才还沉闷的气愤,一刹那间被哭泣声打破,哀伤和悲痛的情绪彻底爆棚。
乔舒雅压抑着,一边止不住的流泪,一边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哭,不能哭,我是楚玲!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当方泯浩的哭声渐渐停息,乔舒雅也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侧身低头,轻轻擦去泪水,深吸口气转过身去,从包里掏出纸巾递到方泯浩的手边。
轻轻的触碰终于让方泯浩从哀伤中回过神来,他猛的抬头,看到乔舒雅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眶,一个愣神。
乔舒雅微微一笑,连忙解释:“你哭得太伤心了,让我也有些伤感。”她将纸巾塞到他的手上,轻声说:“我相信你了,你是真的爱你的妻子。”
方泯浩苦笑一声,拿出纸巾擦去泪水,幽幽道:“如果你是舒雅多好……”
乔舒雅心中猛的一疼,却听他自嘲一笑接着说,“只可惜你不是。”顿时失落涌遍她的全身。
乔舒雅很想对着他大叫“我是,我是,我是!”可是话到唇边却又是那么的难以出口。
不是说要做一个全新的乔舒雅吗?不是说要成为独立而精彩的女人吗?这样的感情攻势难道就抵抗不住了吗?
就算当初他真的不是故意伤害她,她也不要再做以前那个永远不够自信,永远只为别人考虑,善良得近乎懦弱的乔舒雅了!
她希望有一天,当她告诉他自己是乔舒雅的时候,她的脸上再没有眼泪,只有自信的微笑,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这一天会到来!
乔舒雅深吸气,再深吸气,随后慢慢的平复了情绪。
她转头看他,抬起下巴,优美的唇线微微上扬:“如果你的情绪好一点了,请送我回家好吗?”
方泯浩点头愣怔,那一刻有点失神。面前的女人那么酷似乔舒雅,却又似乎比乔舒雅更加光彩夺目,只看得他有点恍神。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深吸一口气凝了凝神,随即发动了汽车。
豪车在夜下缓缓发动,往那个他已经很熟悉的地方飞快的驶去。
一路上,两个人再没有说话,流淌在身周的是残留的忧伤和治愈系的音乐。
乔舒雅没有邀请方泯浩上去坐,很友好的跟他道别,前所未有的友好。似乎,从今晚之后,他们就真的如愿成为了普通朋友,她口中所说的那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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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上楼去,发现楚天竟然已经回来了,包还没有放好,鞋还还没脱,便急急的问:“何云怎样?”
楚天幽幽的看着她,缓缓回答:“一路上她问了好多关于楚玲的事情,总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相像的人。”
乔舒雅想起何云流泪的模样,心中就一阵阵的发紧,“她后来又哭了吗?”
楚天摇头:“倒是没有再哭,但是跟我讲了很多乔舒雅的事情。看起来你和她感情很要好。”
乔舒雅松了口气,这才慢慢的脱了鞋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回到家里,她浑身的紧张才松懈下来,略显疲惫。
楚天却盯着她的眼睛凝重了脸色:“你哭过了?”似乎想到什么,有些吃惊,“难道你跟方泯浩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乔舒雅摇摇头,幽幽回答:“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向他坦白身份,如果这样,我为什么要用楚玲的身份过这么久?我要强大起来,才能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现在不是时候!”
楚天闻言默默不语,过了一会才幽幽道:“其实有时候我也很迷惘,不知道让你变成楚玲到底对不对。当年的我们各自有着心结,可是时过境迁,很多东西又有些不一样了……”
乔舒雅见他越说越伤感,便轻轻抚住了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说:“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你,楚大哥。如果不是做了楚玲,我又怎么有机会变得强大?如果我当初回去了,还是做我那个舒雅,或许现在还是那个容易受伤的舒雅!”
楚天苦涩一笑,轻轻点头。
乔舒雅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又想到了何云,便问:“大哥,你和何云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天呐呐。
乔舒雅呵呵笑起来,摇着他的臂膀:“我觉得很好,真的很好,我的闺蜜如果有机会成为我的大嫂,我将非常高兴!”
楚天立刻辩解道:“你别胡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也只是试着跟她交往看看,还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能把楚玲忘掉……”他说着说着眉宇间便笼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乔舒雅扑上去,搂住他,笑,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大哥,我也可以,我们都可以得到重生!”
楚天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便轻轻的将她搂住,某种叫做“相依为命”的情感,在两个人之间滋生……
这一晚,楚天向乔舒雅讲述了自己和何云的交往经过,而乔舒雅则向楚天讲述了自己和方泯浩在车上发生的那些事。
讲完,两人默默无语,楚天叹息一声,说:“这样看来,方泯浩未必是存心伤害你的,你该考虑一下,对于过去的事情好好再调查调查。”
乔舒雅轻轻点头,没有说话。楚天认为她一直在怨怪方泯浩的花心和不忠,但其实她自己知道她与方泯浩的症结在于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以及方泯浩与她结婚的真正动机。
虽然她很在意方泯浩的花心,也怨恨过他在她“死”了之后他又很快交了女友。但是她最在意的还是雪莉的那句“他娶你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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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意的是欺骗,到底方泯浩对她自始至终有没有过欺骗!
与方泯浩决裂也好,或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与他在一起也好,这些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当初他娶她到底是不是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是不是为了将那部分的遗产占为己有!
乔舒雅没有对楚天说这件事,是不想让更多的人扯进来。伤痛,自己默默承受就好,不必要让别人再为自己担忧。
两人的情绪都稍稍和缓之后,乔舒雅想起了今晚的那个合约问题。本来对于这个合约,她有些犹豫。
倒不是说不想被公司重点培养,而是说如果真的包装势必要在模特界扩大圈子,模特界这个圈子,水很混,她真的没有兴趣出名。
所以,乔舒雅觉得有必要问一问楚天的意见,便将今晚方泯浩和他说的合约的事情跟楚天大概的说了说。
楚天听完凝眉不语,过了片刻忽然看着她问:“你到底喜不喜欢做平面模特?想不想做得更好?”
乔舒雅讶异挑眉,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当然了,我很热爱这个职业!”
楚天笑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我在想,如果不是你长得像乔舒雅,方泯浩未必会这么轻易制造出这个机会。”
“可是,模特圈太杂乱了,我怕……”潜规则的事情到处都有,尤其是在模特界和演艺圈。
楚天笑笑,拍住她的肩:“你怕什么?我们走站在你的身后支持着你。不管那圈子有多乱,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守好自己的底线,一切都ok。即使是到最后因为不愿意放弃底线而退出,那也了无遗憾,是不是?”
听楚天这么一说,乔舒雅略微的放了心,似乎是从他这里汲取到了勇气,她顿时有了坚定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张扬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已经到了他们楼底下,等着送她去上班。
乔舒雅顾不上吃早饭,急匆匆下楼去,果然见张扬靠在警用摩托旁等着自己。
看看时间还早,乔舒雅笑道:“我请你一起吃个早饭吧?”
张扬笑说:“那是肯定的,必须让你请。我知道你们公司附近有个干净的小餐厅提供早餐,我们去那里吃一点好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骑着摩托出发了,警用摩托到哪里都是那么惹眼,以至于吃早餐的时候,他们两人引起众人的侧目。
等到去上班的时候,乔舒雅在电梯里碰到了王雅静。
经过上次的事情,王雅静开始和乔舒雅疏远,乔舒雅本就与她的性格不大投机,因此也并未在意。
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站在狭小的电梯里,气氛便有些奇怪。乔舒雅本来准备,如果她不找事,自己也就客客气气。
谁知,王雅静还是没有忍住,阴阳怪气的开了口:“有些女人啊,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乔舒雅转眼直视着她,淡淡的问:“你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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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静把眼睛一翻:“我说你了吗?你搭什么腔?”十足十的泼皮姿态。
乔舒雅的心里一簇火苗窜上来,脸色顿时冷岑。这样的王雅静和那种市井里不讲道理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她懒得跟她吵架!便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背转过身去不再理她。
谁知王雅静见乔舒雅这样,以为她是显示自己的高姿态,更是怒火汹涌的,不罢不休起来。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自认为了不起,不爱搭理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不过就是凭着自己的脸蛋,跟男人搞搞暧昧上上床罢了!”
尖酸刻薄的话语,直刺入乔舒雅的心扉,她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的转过身来,瞪着她。
王雅静退了一步,被她满脸的怒火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镇定下来,一副痞痞的模样:“怎样,你的眼睛大就吓人了吗?”
乔舒雅深吸口气,忍住想要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的冲动,冷笑起来:“是啊,我就是凭着自己长得漂亮,那又如何?有本事你也去啊,你完全可以把自己洗干净一点跳到男人的床上去,我想他们大概也很乐意接受你的。只要找到个有钱的男人,你还用在这里上班吗?那些相亲大会也不用去参加了。”
她越说越顺溜,越说越爽快,直气得王雅静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伸着手指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王雅静万没有想到乔舒雅会这样反驳,气得一口气上不来,顺了好久才狠狠的骂了一句:“你真不要脸!”
乔舒雅冷笑一声:“对付你这种不懂尊重人的女人,我要是要脸就只会被你抽脸!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自己会被人家看不上,什么样档次的女人只能找什么样档次男人。如果你想找优质男,那就先让自己成为优质女吧!而在电梯里对别人肆意攻击的女人,绝对不属于档次高的哪一种!”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来开了门,乔舒雅说完那些话,把下巴高高一扬转身就走出去了,留王雅静一人在电梯里干瞪着眼。
乔舒雅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擅长与人争执的人,但是不知自己刚才为何竟会那么伶牙俐齿。
虽然一开始骂得不太有水准,但是感觉很爽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击一点也没错。
正在乔舒雅默默兴奋,回味着刚才的口战时,大卫忽然间走到了她的身边,敲了一下桌子。
乔舒雅一惊,连忙坐直了身体,等到发现是大卫时略略的松了口气。
大卫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有探究,小心翼翼的问:“去我办公室谈谈?”
乔舒雅知道是为什么事,便点头站起身来。跟着大卫进办公室的时候,她看到丽丽她们斜着眼睛看着自己。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昂起头来。
等日后,如果自己真的被重点培养,这种羡慕嫉妒恨的事情会很多,她没必要在乎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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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进了办公室,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你考虑得怎样?”
乔舒雅点头:“我考虑好了,我很热爱现在的职业,所以我愿意在平面模特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大卫欣喜,“这么说,你是同意签署那份合约了?”
乔舒雅点头。
他乐不可支,当着乔舒雅的面就拨通了方泯浩的电话:“泯浩,楚玲同意了,我们今天就去你那里签那份合约吧?”
乔舒雅撇撇嘴,感觉大卫好像比她还高兴的样子。
大卫开车带着乔舒雅去了方氏,很久了,乔舒雅都没有在上班的时间去过方氏。她几乎可以预见当她出现的时候,自己会引起什么样的目光,但是没有想到在电梯里就碰见了姚年生。
电梯在三楼的地方停了一下,之后姚年生就进来了,可能是去下面部门办什么事。
姚年生起初并没有注意站在大卫身后的乔舒雅,进来之后,大卫便与他寒暄了几句。
姚年生很客气,两年多不见倒没怎么见老,听到大卫跟他说话,便很客气的应酬着。一个偶然他侧了侧身子,随即目光便紧紧的盯在了乔舒雅的脸上。
乔舒雅知道,该来的躲也躲不掉,虽然心里对他多少有几分敬畏,但还是扬起下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
客气的微笑,礼貌却疏离,似乎彼此根本不相识。
姚年生愣住了,狐疑的目光在乔舒雅的脸上逡巡,原本微笑的脸庞此刻也变得严肃起来。
“乔舒雅?”他不再理会大卫,而是冷冷的问出了这句话。
乔舒雅挺直了脊背,挑起眉毛,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来。她不用说话,旁边的大卫自然会给自己解围。
果然大卫立刻凑过来解释道:“姚世伯,你可能认错了,她不是乔舒雅而是我公司的模特,叫楚玲。”
姚年生挑眉看他,没有说话,随即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乔舒雅的脸上,看了又看。
他对乔舒雅本就不算熟悉,自然看不出现在的乔舒雅和以前的乔舒雅到底有什么区别,只是暗暗的心惊她们的相似度。
“楚玲?你家是哪里的?”姚年生还是那样,说话命令的口气,威严而刻板。
乔舒雅扬起头来,淡淡回答:“我是从英国来的。自从来到A市,就总是被人认错,我觉得好奇怪,这个乔舒雅这么厉害吗,竟然会让我身边接触的人都认识她。”
她说着话耸耸肩膀:“不过我真的有些烦了,被人认错的滋味可不好受!”
她高傲的挑着眉头,一副有些恼火的样子,这样的神情尽数收入姚年生的眼底。
电梯很快在五楼停了下来,姚年生问:“你们是去找泯浩?”
大卫回答:“是啊。”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姚年生冷淡的问着,似乎不容他们不回答。
乔舒雅被他这样的态度惹怒了,几年前让她离开方泯浩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趾高气昂,几年来他总是这样没有改变。
于是她冷冷回道:“请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要告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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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轻轻一拉乔舒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乱说,乔舒雅不予理会,只是用无畏的眼神与姚年生对视着。
电梯因为停了很久门再度要关上了,姚年生的助手立刻上去按住了电梯的按钮。
姚年生冷哼一声,走出电梯,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办公室而去。
大卫和乔舒雅随后而出,大卫轻声埋怨乔舒雅:“你刚才有些无礼了,他是方泯浩的叔叔知道吗!”
乔舒雅耸耸肩膀:“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而且,你不觉得他说话也有些无礼吗?我们去找方泯浩,跟他又有多大的关系?”
大卫苦笑一声道:“是啊,你说得没错。但是他是方氏的副总裁,按理说也是有资格问这件事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方泯浩的办公室,方泯浩已经将合约准备好了,正在等着他们两人。
大卫说起在电梯里碰到姚年生,方泯浩淡淡的应了,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乔舒雅的脸庞。见乔舒雅一副坦然的模样,他的心里莫名的放松了一些。
方泯浩将合约书递到乔舒雅的面前说:“楚玲,你仔细的看一下合约里面的内容,如果没有问题就在最后面签上你的名字。”
合约书大概是五页,乔舒雅慢慢的看了,里面约定的的内容还算公平,对于她的报酬也很丰厚。就在她有些许满意的时候,目光却忽然间停在了其中一行上。
“在这一年的时间内,甲方的私人生活问题必须经过乙方的同意,不能随便谈恋爱,如果发现甲方未经公司允许私自谈恋爱或者结婚,乙方有权解除与甲方的约定,并要求甲方付出违约金。”乔舒雅用手指敲击着那段话,眉头紧紧的皱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方泯浩笑笑:“这很容易明白不是?你要知道模特的行业也是很特殊的,等你有了名气,自然会受人瞩目,到时候自己私人问题就会变得很重要。所以我们有权在这些方面做出限约,来保障我们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害!”
但是乔舒雅却不这么想,在英国生活了两年多,她更加重视自己的**不被侵犯。她有些气愤道:“你们这分明就是侵犯了我的自由!”
方泯浩显然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微微一笑道:“你不必反应这么激烈,国内的市场上这样的合约是很正常的。而且,公司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如果确定你的恋爱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公司也不会不近人情的不同意的。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挑起眉来看着她,带着几分的挑衅:“更何况,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如果说事业刚刚开始你就忙着谈恋爱结婚,那我想,这只能说明你不够上进。那我们公司将希望寄托于你,看来就是选择错误了。”
面对他的目光,乔舒雅立刻挺起脊背,反驳:“我自然不会如此!”
方泯浩淡淡一笑:“既然如此,你再看看后面,没有什么异议就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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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把合同的后面又看了看,再没有其他需要商榷的地方,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甘,但还是签下了楚玲的名字。
想想方泯浩说得也对,不过就是一年的时间,她发展工作还来不及,哪里有工夫去谈恋爱。
大卫与方氏影视公司的合作,从这份合同真正的开始了,在乔舒雅之后,他又签署了一份与方氏企业的合同。
一切处理妥当,再商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方泯浩提出一起吃饭,乔舒雅本没有兴趣,但是看大卫兴致勃勃的,又不好意思拒绝,便跟着一起去了。
吃饭的地点就在方氏大楼旁边酒店的自助餐厅,两年过去了,那个自助餐厅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走进去,乔舒雅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卫张罗着去拿菜,留乔舒雅和方泯浩面对面坐着。
自从昨晚之后,单独相处,乔舒雅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但是方泯浩却很自然,似乎真的如昨日所说,决心跟她做个普通朋友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清澈,不复往日的涎皮,也没有昨日的忧伤,仿佛只有单纯的老总和员工的关系。
“多吃点,这里的饭菜不错。”方泯浩招呼着,客气而疏离。
乔舒雅点点头,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仿佛还有几分的失落。只得暗暗骂自己犯贱。
大卫拿了一堆东西,还有甜点和饮料,别看他是海归,有时候还真有点中国人固有的特性,比如喜欢占便宜,但是却很可爱。
大卫笑眯眯的把饮料递到乔舒雅面前,说:“吃自助餐别装淑女啊,一装淑女就亏了。知道什么是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吗?”
方泯浩在旁边笑起来一拍他的肩头:“你还是那个老样子,早知道如此,我应该提前通知你今天中午吃自助,那样的话你可能昨晚的晚饭都不吃了。”
两人说着就笑了起来,很爽朗的样子,这种气氛很好,把乔舒雅也感染了。她不由问:“到底什么是吃自助的最高境界?”
方泯浩和大卫对视一笑,齐声应道:“扶墙进,扶墙出!”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人在餐厅里愉快的用餐,根本没有注意外面一双窥探的眼睛。
那个人穿着一身西装,站在角落里看着坐在窗边的三个人,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通了,电话里的人问:“怎么样?
穿西装的男人回答:“他们看上去很熟悉,总裁还跟那女的说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即道:“你回来吧,不用看了。下午着手安排一下,让人查查那个叫楚玲的女人是什么背景!”
穿西装的男子听到指令,转身离开。而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方泯浩的目光突然转了过来,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淡淡的投射到他的身上。
“果然来调查了是吗?”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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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乔舒雅一下子变得很忙,每天都有摆不完的pose,拍不玩的照片,不到一个月,由她拍摄的大幅的宣传照片做了出来。
照片中她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大裙子,站在一大片薰衣草里面,看上去特别的小清新。
过了两天,她和张扬一起吃晚饭,张扬笑说:“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荣幸。”
乔舒雅问:“今天有什么好事?”
张扬灿烂笑道:“我今天站在你的身边指挥了一天的交通!”
乔舒雅诧异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张扬也诧异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照片现在在各个公交车站的广告栏都有,我执勤的岗哨后面更是有很大的一幅。”他说着掏出手机来,将拍下来的广告拿给她看。
乔舒雅看到,她那张大大的宣传照片旁边贴了一个号码,还多了一行字“如果你喜欢她,就请为她投上一票”。
乔舒雅特别惊讶,立刻打电话问大卫,大卫告知:“现在有权威机构在网上举办了一次平面模特大赛,我们给你报了名。正好前些日子本来准备用来给杂志做封面的照片出来了,公司里的人们觉得那照片很清新,便用这照片给你报了名。”
乔舒雅一听就来了火气:“为什么参加比赛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大卫陪笑解释:“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比较突然,所以就急匆匆帮你报了名,反正公司也有权帮你决定你的工作行程不是?”
乔舒雅听到这句,在电话那边顿时有些发蔫,卖身契吗?她签了卖身契?
但是张扬温暖的笑容顿时让她又振奋起来:“这张照片真好看,我立刻让我的同事一起上网投了你的票。我还让网侦科那些会搞网络的人帮你在网上宣传了呢!”
乔舒雅看他说得兴高采烈,顿时有些羞涩,轻声问:“真的好看吗?”
张扬想也没想就说:“当然了,我支持你,既然你要参赛必须是冠军!”
乔舒雅笑起来,眉眼弯弯,漆黑的眼眸在绚烂的霓虹灯下闪着动人的光彩。
张扬看着看着就有些失神了,他多么想伸手过去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但是他不敢。
那一次,他表白了,声音不够大,不知她是不是真的没有听到,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宁愿希望她是真的没有听到。
这些日子来,他们像很要好的朋友相处,无话不谈,虽然他多次心动忍不住就要再次表白,但是他真的不敢,生怕表白了就会把与她目前美好的状态打破。
正在这时,他听乔舒雅略带抱怨的说:“跟方氏签了那合同就像是签了卖身契,他们连我谈恋爱都要管!”
张扬心里一跳,小心翼翼问:“他们不让你谈恋爱?”
乔舒雅看他一眼,随即点头回答:“是啊,竟然真的不让。不过我想想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一年我要先发展事业,不谈就不谈!”
她不着痕迹的偷偷看着的表情,当捕捉到他一闪而逝的落寞眼神时,心里顿时充满了歉意。
——作者的话:亲亲们,催更悠着点啊,梦儿要哭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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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方式才能不让他受伤?
她知道唯一的办法,但是自己的心却无法迁就。对不起,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委婉的告诉你。
但是张扬的落寞似乎只是那么一瞬间,随即便恢复了他的阳光灿烂。“那也不错,安心工作就好!我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的。”
乔舒雅笑起来,心情变得很轻松,忍不住笑问:“你要怎样帮助我呢?”她歪着头想了想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拍照片吧?你穿着一身警服上镜,肯定要迷死A市一半的女人!”
张扬缩缩肩膀:“我可不敢,照片出来我可就要被警队除名了!”随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说笑了一会,张扬稍稍收起笑容,忽然很认真的说:“我能帮助你的就这么多了,比如找我的同事上网给你投票,顶你。或者像今晚,当你忙工作忙得没吃晚饭,我可以请你吃饭。”
听到他的话,乔舒雅顿时心里一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此刻不需要言语,彼此都能明白!
过了几天,乔舒雅网络大赛的成绩出来了,顺利晋级了前十名,目前排名第五。
根据大赛的规定,决赛是现场进行的。所以乔舒雅必须准备为后面的决赛做准备了。
不到几天,上面的通知下来了,决赛的地点定在巴厘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巴厘岛太过美丽,模特大赛总是喜欢放在那个地方进行。
方泯浩为了乔舒雅的比赛特意为她组建了一只专业的团队,包括化妆师摄影师形象设计师等,看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同时也对她表示了极大的信心。
乔舒雅觉得压力和挑战并存,却同时感到更加兴奋。
很快,行程确定,乔舒雅在大卫的陪伴下和自己团队的人一起去了巴厘岛。
巴厘岛还是那么美,海那么蓝,天空那么干净,空气那么清新。站在海岸边,吹着海风,她两年前的美好记忆无休无止的肆虐起来。
曾经那么甜蜜,曾经那么美好,曾经……曾经的曾经。淡淡忧伤之后,她暗自庆幸,这次没有方泯浩。
可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半决赛才刚刚结束,方泯浩就来了,作为主办方邀请的嘉宾。
半决赛的结果出来了,乔舒雅凭借着她的清新路线杀入了前四强,算是此次比赛的一匹黑马。
决赛的日子在两天之后,这期间各个模特可以免费的享受巴厘岛灿烂的阳光,并且拍摄一些广告。
早上起来阳光非常好,乔舒雅一边坐着让化妆师给自己化妆,一边听着助理说自己今天一天的工作安排。早饭后是大赛方组织的集体照,作为此次大赛的广告。随后是记者的单独采访,再后面是为乐美公司拍摄一组服装照。到傍晚之后便没有安排了,可以算是比较清闲的一天。
这样的忙碌状态起初乔舒雅是真不适应,不过这么多天下来,她倒是慢慢习惯了。不管是拍照还是摄影,她都能迅速的进入状态,还曾因此一度被大赛的摄影师夸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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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完妆便去大赛方约定好的地点准备拍照,这次依然是小清新路线,不裸露,小碎花的连衣裙,很是飘逸,再戴一顶别致的草帽。
其他的模特陆续去了,因为这次是新人大赛,所以比赛气氛还算可以,没有过多的勾心斗角。大家嘻嘻哈哈的站开,摆出自己擅长的姿势拍照。
拍完了,刚想说休息一会发现约好的那个记者已经在等着了,乔舒雅只得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下来。
这个记者是个知名的娱乐周刊的,因为这个娱乐周刊还算实事求是,乔舒雅才同意采访。记者是个青年男子,开门见山,还没坐稳呢就开始问问题。
“楚玲小姐,都说这次你是匹黑马,你对人们这样说怎么看?”
乔舒雅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已经会找适当的词汇得体的应付记者之类的人了,她微微一笑,温和回答:“我很高兴人们对我的成绩有所肯定,不过黑马也是需要积累的,不然也不会具备成为黑马的条件,是不是?我只想说,我很感谢人们的关注,同时还会不断的学习进步,争取将这马黑到底,呵呵!”
乔舒雅的幽默让那个记者不由的笑起来,赞道:“楚小姐很幽默啊,心态也很好呢。听说您是从英国回来的是吗,在文化底蕴上你觉得自己与那些竞争对手有什么不同吗……”
记者还算老实,没有问什么过份的问题,乔舒雅每个问题都带着微笑回答,向人们传递着自己的正能量。
采访历时两个小时,等到结束的时候,乔舒雅感觉好像过了一整个下午似的那么长。
乐美公司的服装照应该算是干起来最轻松的了,以巴厘岛的背景,拍出来的照片都美美的,不一会就结束了。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乔舒雅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想到接下来的时间自己能有自由的空间,心底就有些放松。
她回房间,卸去所有的妆,头发束个马尾,换了一身普通的牛仔短袖套装,然后再戴个墨镜,便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有事,就说我在睡觉,很累很累!”她看着身后有些吃惊的助理,嘱咐她说。
忙里偷闲,她决定做个自由自在人,就做一晚上。
她说完出了自己的房间,从酒店的职员通道走了出去。
此刻的乔舒雅看上去那么朴素,那么低调,就仿佛是个邻家少女,清新得原始,却活力十足。
她要去玩啦!仿佛是一个偷偷溜出家门的孩子,乔舒雅的心中有着一丝的兴奋和激动。
她事先已经筹划好了,先去巴厘岛的集市上逛一逛,然后再去吃吃当地的美食,到了晚上再回来,参加海滩上丰富多彩的篝火舞会。
乔舒雅坐着巴厘岛上的观光车,悠闲的往集市去,那里人很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各种富有当地特色的东西又便宜又好。
乔舒雅看中一条大花的头巾,正要从货架上拉出来的时候,头巾的另一边却被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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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坚持的拉住,希望那边的人能松手,但是那边的人竟然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乔舒雅翻翻白眼,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堆头巾,伸头去看是谁在对面跟她抢东西。
这一看不由的愣住,只见对面一张笑盈盈的脸,英俊的脸庞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正悠悠然的盯着自己。
“怎么是你!”乔舒雅吃惊不小,忍不住轻呼出声。
方泯浩笑笑:“怎么不能是我?巴厘岛才多大,我们碰到没什么稀奇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偷偷的跑出来玩!”
方泯浩说着松开了握着那条头巾的手,乔舒雅趁机将那头巾拉到手上紧紧握住。
方泯浩看着她手上的头巾笑:“你这么喜欢这条头巾吗?”
方泯浩拿下墨镜,白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跟我抢什么!”
方泯浩耸耸肩膀:“我要是知道是你,怎么还会跟你抢?”他说着掏出钱给那店主,“我送你吧,就当是普通朋友间的礼物。”
乔舒雅本不想让他付钱,但是转念想,一条头巾算不得什么,过多推辞反而不好,便坦然收下了。
方泯浩笑道:“我送你头巾,你请我吃美食吧?礼尚往来?”
他今天说话,带着微笑,很绅士的模样,完全没有以前的涎皮。这倒让乔舒雅不太好拒绝,只好笑笑同意了。
两个人在长长的街道上逛,穿梭在各种肤色的人群中间,并肩而行,彼此间隔着半尺的距离。
乔舒雅的心中涌上无尽的酸涩,两年多前,她和他也曾经在这里走过,那时他们手拉着手,十指相扣,亲密无间。但是现在……
有美食的地方似乎变得很遥远,这短短的距离,乔舒雅竟是走得非常虐心。
方泯浩的心中也不是滋味,身旁她的侧脸更加与乔舒雅相像,他好想拉住她的手,请求她暂时扮演一下乔舒雅。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那样的请求很荒谬,她肯定会生气。而不光是她会生气,他自己估计也不能接受。因为他怕如果她一旦扮演了舒雅,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沉溺进去,从此再分不清谁是楚玲谁是舒雅!
方泯浩轻轻握了一下拳,竭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尽量保持绅士的风度,走在她的身边。
他们终于走到了美食街上,这里到飘荡着浓浓的香气,让旅游了一天的人们食欲大增。
他们找到一个干净的饭馆坐下来,面对面。
乔舒雅拿下墨镜来,看了看菜单,问方泯浩:“你吃什么?”
方泯浩耸耸肩膀,“无所谓的,我不挑食。”
乔舒雅笑笑说:“来份黄姜饭吧,那个对胃很好。”
方泯浩讶异地看她,“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乔舒雅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即拢拢头发,笑道:“我猜的,大部分的人胃都不太好,尤其是你们这种应酬很多的成功人士。”
方泯浩笑笑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她的眸子却亮了许多。乔舒雅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连忙低头去看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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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很快上了菜,两人面对面吃起来。
方泯浩尝了一口黄姜饭,眉头轻轻皱起。姜的味道有点浓,他有些不适应。
乔舒雅笑道:“吃吃就习惯了,其实姜很好的。”
方泯浩将盘子里的姜挑起来,伸到她的面前,表情有点像个孩子:“那你也吃一块,我心里才平衡!”
乔舒雅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接过他的姜,放进口中。
方泯浩看她慢慢嚼着姜,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神情,忽然道:“我记得舒雅也不怕吃姜!”
乔舒雅顿时呛住,猛的咳嗽起来。方泯浩连忙拿过水,让她喝一口,拍着她的背道歉:“不好意思,我不该提以前的事!”
乔舒雅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因为咳嗽咳的,还有一半是因为心虚。
她忘记了,生活的细节有时候也很重要。
在A市的时候,她时刻戒备,所以没有露出破绽,但是到了巴厘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岛上的风格外醉人,还是往日的记忆常常侵扰,她竟然总是露出破绽。
当终于将气捋顺了,乔舒雅也慢慢的定下心神。她抬头朝着方泯浩笑笑:“其实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不怕吃姜,但是却还是被呛到了。”
方泯浩笑笑的看着她,目光温和:“没关系的,不喜欢吃就不要吃。”停了几秒,他又幽幽的说:“你毕竟不是舒雅。”
他一口一个“舒雅”,喊得乔舒雅心里发颤,心底那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用专心吃饭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好容易,感觉似乎过去了好久好久,这顿饭终于吃完了,乔舒雅只想着能赶紧与他道别,然后独自幽幽的在沙滩上走,享受这夜晚的风,和飞扬在风里的记忆。
方泯浩却似乎有点不舍得分手,邀请她:“我们去那边酒吧喝一杯吧?”
乔舒雅有些不自然的笑,“不太好吧,你现在是主办方邀请来的嘉宾,如果我们在酒吧被其他人看见就不妙了。”
方泯浩挑起眉头,悠悠道:“那又如何?你是我方氏影视公司推选的模特,我是你的老板,陪老板一起喝个酒没什么特别的吧?再说了,就算你不跟我去酒吧,也没准刚才逛街的时候,已经被人看到了呢。”
乔舒雅顿时脸色有些严肃,缓缓道:“我只是不想让人家以为我的成绩是因为傍上了男人……”
方泯浩呵呵一笑:“我倒是想让你傍,你傍吗?”
看到乔舒雅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忙又解释:“我说笑,说笑……你别放在心上。”他耸耸肩膀,“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乔舒雅点点头,其实她想说:“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可是觉得那样说有点伤人,而且晚上在异国他地,一个单身女人总是不太安全。
方泯浩将乔舒雅送回了他们住的酒店,在到酒店附近的时候,很贴心的落在她身后,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以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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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对于他的这个行为很满意,但其实心里并没有玩够。她在酒店的大门口转身朝着方泯浩挥挥手再见,然后转了一圈,从职工通道又走了出去。
她带着那个大墨镜,脚步轻松无比,好像把方泯浩甩掉是有多开心。
她很快来到了海滩上,那里每天晚上都会有聚会,有时还会燃起篝火,世界各地的旅客,认识的不认识的,一起唱歌一起跳舞,很是快乐。
乔舒雅加入了其中一个聚会,那里的人们在沙滩上跳舞,她默默的站在人群里面看,看着舞蹈的人们脸上满是笑意,她的脸上便也不自觉绽出笑意来。
正在她看得出神的时候,忽然间有个人在后面叫:“楚玲!”
乔舒雅一惊,条件反射的回头,一回头便见方泯浩拿着手机“咔嚓”一声给她拍了照。
乔舒雅顿时红了脸,猛的把身子转过去,真尴尬,自己偷偷搞的小动作竟然还是被他发现。
方泯浩满脸含笑的走过来,把手机上的照片从她的身后伸到她的眼前,“你看看,这张照片不错!”
乔舒雅定睛去看,只见照片的背景是人们欢笑舞蹈的场景,而远远的大背景则是星空下平静的灰色海面。
而作为主角的她,在火光的映衬下,脸色显得格外的红润,骤然回首间,眉目中带着几分的诧异,十分生动。
确实不错,就是稍稍暗了些。乔舒雅心里这样想着,拍照片多了,她也有了些鉴赏拍摄水平的能力。
这时方泯浩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不老实啊,明明告诉我你回房间了,竟然一转眼就溜出来了。我看你是根本没有回房间,是不是?”
他的眸子里闪着光,略带兴奋的样子。
乔舒雅被戳破伎俩,呐呐道:“你不是去酒吧吗?”
“要不是我临时改变主意来这里看看,我还真不会发现你骗我。你要是不希望我跟着可以直接说,没有必要善意的隐瞒。”方泯浩蓦然间沉下脸,很认真的说。
乔舒雅忙解释:“没有,我只是想要自己待一会……”解释之后,她就有些懊悔,为什么要跟他解释那些,直接承认了就好。这样一解释,好像显得自己是有多在意他似的。
方泯浩轻轻一笑道:“我逗你的,我没生气。我很理解你的心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我也想要一个人静静。但是我不明白,我想一个人是因为我要好好回忆一下我和舒雅曾经的甜蜜,你呢,你为什么要一个人?”
乔舒雅心里一颤,忽然间心里有些发疼。
是啊,她为什么?难道与他一样,也是为了回味曾经的甜蜜?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楚玲了,就算以后恢复了乔舒雅的身份也回不到过去了,她再回忆那些有什么意义?
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有话去回他,到最后只好说:“我只是平常太忙,无法拥有一个平静的心境,所以才想要一个人待一会。静静的看着人们欢乐,静静的感受这里的美好,其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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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不说话了,将视线投射到他们身后远远的海平面上,似乎心里也有同感,唏嘘不已。
正在这时,有个穿着花衣花裤,个子很高很大的白人胖子朝着他们走过来。他一只手提着瓶啤酒,一边走一边朝着方泯浩和乔舒雅招手。
这意思大概是招呼他们一起去跳舞,等走到方泯浩身边的时候,更是一把揽住了方泯浩的肩头,高声说着:“e on!e on!”
方泯浩朝他笑笑,转过脸来看着乔舒雅,好像是在问她去不去。
乔舒雅淡淡一笑,盛情难却,拒绝反而不美。既然本来到这里就是来放松的,为何不索性放开来好好的玩一把?
见乔舒雅笑,方泯浩的眸子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便上前来把她一拉,两个人一起跟着那高个子男人挤进了欢舞的人群。
乔舒雅随着快节奏的音乐随意摇摆着身体,从恣意的扭动中体会到一种淋漓尽致的快感,不知不觉慢慢投入。
她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摇摆的节奏轻轻的飘起,偶尔的,几根发丝扫过方泯浩的脖颈,让他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的妙曼身姿,她的热情似火,让他的内心深处生起一种别样的情愫。这种情愫与以往把她当成舒雅时的痴缠不同,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仿佛有根羽毛在心底挠,丝丝作痒。
方泯浩舞动着,不自觉靠近了她,越靠越近,心底涌起一种想要拥住她的冲动。
有那么一秒,他差点就要那样做了,但是就在控制力就要崩溃的那一刹那,他又忽然警醒。
不行!他这是在干嘛?
以往是因为将她当成舒雅才会情不自禁,现在又是什么?是因为她的迷人而情不自禁?
他骤然间放缓了脚步,离开她远了点,心中烦乱不堪。
这是情感的背叛吗?他竟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特别的情感,他不是一直爱着舒雅,无法忘记舒雅吗?可是现在,他竟然真的就要喜欢上这个酷似舒雅的女人。
他想骗自己,说因为她像舒雅才会喜欢她,可是他发现自欺欺人的时候,心里更难受。
刹那间他的心情降到了低谷,不自不觉的停下了舞步。随后,他忽然间抽身,从欢舞的人群中退了出来。
乔舒雅正跳得欢脱,美丽的脸庞在篝火的映衬下白中透着红,流转的眼眸也似乎带着魅惑的力量。
见方泯浩停下来,她的心中一阵疑惑,刚要招呼他的时候,却见他决然的一转身退出去了!
乔舒雅有那么几秒钟的愣怔,但是随即便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你怎么了?”他们走得离人群远了一些,乔舒雅终于忍不住在他的身后问了一句。
方泯浩的身体猛的颤动了一下,却更加加快了脚步:“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睡觉吧。”他头也没回的说。
不是他不想回头,而是不能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看见她娇俏的模样,便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乔舒雅咬唇站定下来,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视线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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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往往就是这么微妙,这么欠揍。
从方泯浩对她疏远的那晚开始,乔舒雅的心里就开始生起丝丝的期待,期待着他投注过来的目光。
虽然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但是每每有他在场的时候,她总是特别留意他的动静。当他偶尔朝着她的方向扫过一眼,她便会挺直脊背,心里“怦怦”的跳起来。
决赛开始,方泯浩作为嘉宾只负责观看,不负责评选。
第一场,固定不变总是泳装秀。为了配合乔舒雅一贯的小清新气质,她的泳装选择了富有巴厘岛特色的艳丽花朵,尺度保守,但是却恰到好处的将她优美的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若说作为模特的先天条件,平面模特出身的乔舒雅个子不占优势,但是胜在她的身体比例完美,五官精致,倒也是让裁判给了几个高分。
泳装之后的环节,是问答部分,考验参赛者的应变能力和综合素质。这对于乔舒雅来说简直是个优势,本就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再加上出国留学的经历,让她回答问题时从容而幽默,赢得全场的一片赞叹。
第一场下来,乔舒雅的排名跃至第二名。
第二场是服装秀。选手们从大会提供的服装中,选出几套来,自由发挥,轮流上来走T台。
乔舒雅和她的团队商量了一下,决定表现一下她多变的台风,告诉T台下面的人,自己完全可以驾驭不同风格的服装。遂选择了一系列英伦风格的时装。
在英国生活了那么久,对于英国的人文环境有着深刻的理解,因而穿上英伦风,她的气质骤然发生了改变。
高雅独立冷艳之中带着几分特立独行,再配上适度的妆容,一个与小清新完全不同的楚玲展现在人们的面前,让人惊艳。
这场下来,乔舒雅完全占据了第一名的位置。
最后一场,是考验选手的服装素质。统一给选手一块布,让她们在一个小时内将这块布变成服装穿在身上。
这个要求很高,选手们在后台的一间大屋子里完成自己的设计,屋内各个方向都有摄像,让场外的观众看着视频,看着她们的完成过程。
一块布,只有一把剪子和一根缝衣针,不仅要能穿到身上,还要穿得漂亮。
乔舒雅因为经常拍摄服装照片的缘故,多少懂点设计,不一会便设计出一个式样来,剪好缝好,穿到身上,倒也合体,宽宽大大的颇有点波西米亚的风格。
她对着镜子看着身上的衣服,总感觉哪里缺少点什么,无意间一转身,看到不远处一个小模特竟然仿照她的样子也弄了一件。
她顿时怒气上冲,这分明就是剽窃!可是时间紧迫,这时候找大赛方纠结剽窃的问题,也不大合适,很有可能将比赛耽误。
她看着镜中的服装,思索片刻,忽然找到大赛的主持人问:“我想要用颜料,不知道可不可以?”
主持人出去与裁判商量了片刻,进来时给她带来了颜料。
乔舒雅将自己的衣服平铺下来,咔嚓几剪,将前摆剪短,将后摆剪成了一条一条,随即将调好绿色和蓝色的油彩涂上去。
时间到,模特们穿着自己设计的服装依次而出,十人之中,数乔舒雅最为光彩夺目。
且不说她的服装款式,单说她的色彩便从第一眼就吸引了眼球。十位佳丽,没有谁的色彩这么鲜艳。再加上短短的前摆和凌乱而艳丽的后摆,她在舞台上转身的刹那,犹如开屏的孔雀艳惊四座!
当乔舒雅听到台下的热烈的掌声时,她微微而笑,心中充满了自信。冠军,非她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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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毫无悬念,乔舒雅赢了。
当比赛结束,她站到冠军的位置上,等着大赛请来的嘉宾颁奖。嘉宾站起来三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方氏集团的总裁,英俊的方泯浩先生。
乔舒雅看到他和其他两位嘉宾朝自己走来,心儿猛的加快了两拍。想象着,如果他亲自帮她戴上冠军的桂冠,不知会是什么感觉。
但是乔舒雅失望了,方泯浩颁的是季军的奖,而给她颁奖的是另外一个嘉宾,五十来岁的一个中年男子,据称是B市什么大财团的总裁。
这男人身材微微有些发胖,谢了顶,满身松弛的赘肉说明了财富和长相并不成正比。
乔舒雅起初并没注意他,她只看到方泯浩很热情的给季军戴上了桂冠,捧给她一束花,甚至还跟她拥抱了一下。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看着获得季军的模特脸上比花还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撇了撇嘴唇。
季军之后是亚军,最后是冠军。
当乔舒雅低头让那男人给自己戴上冠军桂冠的时候,她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成功。眼眶不由自主的有些湿润。
戴好桂冠,那男人张开胳膊,出于礼貌,乔舒雅倾身上去跟他拥抱了一下。当那男子的手抚在她的背上时,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他的指甲在她背上轻轻的掐了一下,仿佛是某种猥亵的暗示。
乔舒雅的身体顿时僵直,随即有些生硬的将他推了开来。这时,她才看清那男人肌肉松弛的脸。
此刻,他与她距离很近,她看见他朝自己挤了一下眼睛暧昧得很,毫不避讳眼中的淫|邪欲|念。
乔舒雅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顿时有些恶心。
若不是公众场合,她大概立刻便会转身离开,但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她除了无视只有无视。
那男人还是没有收敛自己的淫|笑,转身从司仪小姐的手上接过花束,递给乔舒雅。
乔舒雅伸手去接,他的手却在花束下趁势摸住了她柔嫩的手腕。
乔舒雅像触了电一样,猛的缩手,花束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好在那男人反应很快,立刻收起不正经的笑容,露出和煦的微笑。他俯身将花捡起,重新递到乔舒雅的手上,笑道:“楚小姐大概是太激动了,恭喜你啊!”
乔舒雅扯了笑容,勉强应付一声。
那男人倒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转身走下台去。乔舒雅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大赛落下帷幕,接下来就是各种庆祝仪式。
大赛结束之后,是举办方举办的一个夜场晚会,地点选在巴厘岛最美的那片沙滩上。
场地早已摆好,各种美酒和佳肴以自助的形式展现,获得成绩的佳丽尽数到场,乔舒雅作为冠军自然不好推辞。
乔舒雅先回酒店房间,换上一件保守的长裙,洗去浓妆,略施粉黛,才去赴宴。
她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有很多人,投射过来的闪烁的灯光照耀在人们的身上,纸醉金迷的感觉。
这与那晚参加游人的欢歌盛舞感觉不同,绚烂的酒杯,各种颜色的美酒,映衬着佳丽们青春的容颜,处处都透着淫|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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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着实不喜欢这种场合,却是身不由己。她让助理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侧,尽量不让自己跟太多的男人接触。
就在乔舒雅刚刚入场不久,便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客气的打招呼:“楚玲小姐,我是大工电子集团总裁助理,我们总裁想要让楚小姐移步说两句话,不知可否赏脸?”
大工电子?乔舒雅眉头轻皱,有些对不上号。这个名头有些耳熟,但是却想不起来。
那男人见乔舒雅迷惑,便好心提醒:“我们总裁刚刚才给楚小姐颁了奖,楚小姐不会这么健忘吧?”他说着伸手向乔舒雅身后指了指。
乔舒雅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看到远远的,那个谢顶的男人朝着她举了举酒杯。
乔舒雅心中顿生一阵厌恶,不自觉皱皱眉头。那助理见乔舒雅不回答,便笑说:“楚小姐不是不肯赏光吧?”
乔舒雅正想借口自己身体不适而推辞,却感觉到身后自己的助理正使劲的拉着自己的裙子。她知道,那是她的提醒,提醒自己不要恣意任性。
助理的提醒让乔舒雅想起,自己只不过是方氏影视的一名员工,与知名人士的接触,若没有正当理由怕是不能拒绝。
她只好强压住心头的厌恶感,对那助理微微一笑道:“怎么会呢?大工电子的总裁邀请,那是我楚玲的荣幸。”边说着边跟着那助理往那谢顶男人走去。
当他们与大工电子的总裁助理拉开一段距离,助理跟在身后轻声道:“大工电子是国内电子市场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商,他的总裁叫马一军,非常有钱。”
乔舒雅轻轻点头,记在心上,深吸口气朝着马一军走了过去。
马一军见乔舒雅走近,脸上笑开了花。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乔舒雅的身上逡巡,让乔舒雅有一种赤|裸|裸被围观的不适感。
乔舒雅强忍住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盈盈过去跟他问好。马一军倒是热情,拍着自己身边的座位让乔舒雅坐下。
乔舒雅坐了,身体微微有些僵直,眼见他靠近自己,便不着痕迹的移动了一下身子。
马一军的目光在乔舒雅的脸上逡巡了一阵子,轻声赞道:“都说模特只可远观,卸了妆都是丑女。我现在算是知道,此话并不都是真的。就比如说楚小姐,你素颜的时候更是清新可人啊!”
马一军说着就呵呵笑起来,一双肥肥的大手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想要落在她的手上。
乔舒雅心中一跳,连忙借着伸手去拿酒杯的动作,避开了他的魔爪。
她拿起一杯酒,压抑住心底不不适感,放柔声音道:“马先生看来是品酒的高手啊,来,楚玲敬您一杯!”说着低头喝一口酒。
马一军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凑近乔舒雅,口中浓浓的酒气扑在她的脸上,几欲让她窒息。
“楚小姐真是个可心人,知道我老马喜欢喝酒!”马一军说完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拿着酒杯的手腕,随即凑过去,在乔舒雅喝酒时在杯沿印下的那个淡淡的唇印上,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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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顿时又是一阵恶心,那种行为无疑就是在和她间接接吻嘛!
谁知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马一军喝了那口酒,随即的动作便是把手放在了乔舒雅端坐的膝盖上。
乔舒雅身体猛的一颤,然后便忽然间站起身来。
她的脸色顿时变冷,目光之中满是厌恶和鄙夷,“马先生,您大概是喝醉了吧!”
即使是这样,她还没有忘记给这种知名人士留点面子。若是他及时打住那就既往不咎,但若是他不知进退,那可别怪她不留情面。
马一军脸色顿时一沉,明显的不高兴了。他身边的助理立刻道:“楚小姐,请您搞清楚,我们马总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
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那种让人抓狂的眼神。
乔舒雅的倔强性子被激起,随即冷笑一声:“那看来楚玲是要多谢马总的抬爱了?不过,马总的面子想给谁就给谁吧,我楚玲不稀罕!”
马一军财大气粗,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奚落过。这有钱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自尊,此刻楚玲一番话,两样都没给他留。他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那楚小姐就好自为之吧,要知道,这大赛我大工电子投资最多,我要想让谁火谁就会火,我要是想要毁了谁,也会很容易!”
乔舒雅气极,冷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毫不犹豫的就泼到了他的肥脸上,“好吧,那就看马总怎么毁我吧!”说完,再不看他,转身大步离开了。
马一军被泼得满头满脸,面子丢尽,转身便从另外一个方向大步离去。他的助理跟在身后,小心翼翼。马一军走出晚会场地,停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半晌忽然间朝助手招招手。
助手立刻上前,却听马一军冷冷道:“你去给我安排,务必今晚将那个女人送到我的床上来!我就不信了,我搞不死她。我先尝尝鲜,然后找人给她拍照,我要让她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助理颤巍巍应声去了,一场罪恶就要拉开序幕。
而此刻,乔舒雅却正坐在海边的石头上生着闷气。
助理随后追来,痛心疾首的责备她不该冲动,她一时气愤把她骂跑了。
此刻,她坐在海浪拍打的一块大石上,双腿抱膝,看着暗沉的海面高呼一声,将满腔的愤懑倾泻而出。
难道说,自己以后就要沉溺于类似刚才的这种无休无止的骚扰之中了吗?如果真是如此,她倒宁愿没有参加这个模特大赛!
她想着想着,原本因为得了冠军而产生的喜悦霎那间被郁闷而取代。忽然间心中涌上无边的孤寂,她开始想念两年多没见的养父母。
忧郁的乔舒雅一径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远远的温柔注视着她背影的那双眼睛。
在隔着沙滩的树后面,方泯浩忧郁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很犹豫。
刚才她遭遇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他怕她有什么想法,便默默的跟随在她的身后。他看到她骂走了助理,看到她攀上海浪扑打的岩石,但是他没有走近。他怕走近了,就会控制不住的上去将她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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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泯浩心里犹豫纠结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远远的有两个壮汉正在朝着乔舒雅坐的那块岩石靠近。
他的心里一紧,立刻提高了警惕,慢慢的从树后面走出去。
他刚刚走了两步,却看见远远的那两个人竟然身手很快的攀上了乔舒雅坐着的岩石,合力将乔舒雅给抓住了。其中一人似乎将什么东西捂在了乔舒雅的脸上,乔舒雅本来挣扎,转瞬间就瘫软了身体。
方泯浩的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就要奔上去阻拦。但是随即他就想到这不是个好办法,因为那两个壮汉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他贸然上前,没学过任何的搏斗技巧,很有可能只是白白被打一顿,最后还是保护不了楚玲的安全。
于是,他弯着腰悄悄的跟在那两个大汉的身后,同时拨通了陈越的电话,告诉他情况,并随时保持手机处于通话状态,好了解这边的进展,随时准备报警。
那两个大汉大概是没想到这偏僻的地方还会有人看到,根本没有注意跟在他们身后的方泯浩。
他们抬着乔舒雅走出海滩,并没有开车或什么,只是将乔舒雅装进一个大大的麻袋里面,然后由其中一个大汉扛在肩膀上徒步而行。
这倒是给方泯浩的跟踪提供了便利,他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脑中飞转,猜测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楚玲。到底是有目的的,还是随意选择的目标。
不一会,他们来到一个豪华的酒店前面。这个酒店是巴厘岛上最为豪华的酒店,超五星级的,一般来住的都是极为有钱的人。
本来陈越为方泯浩订的也是这家酒店,但是为了让自己离楚玲近一点,他便接受了大赛方的安排,住到了模特们住的那间四星级酒店里。
他见那两个大汉停住了脚步,便也停下来,站在不远处悄悄的拿出手机对着陈越说出这个酒店的名字,让他快点过来。
那两个大汉似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男人从酒店里走了出来,跟他们搭上了话。
方泯浩一看到那个男人,顿时怒火上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工电子总裁的那个助理!
这样看来,难道说是那个马一军派人将楚玲掳去的?掳去了,目的就是……
方泯浩想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寒颤,猛的踏步上前,就要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但是刚走了两步,他的理智便控制住了自己的行动,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定要等到陈越来了!
陈越的身手很好,他们合力或许还能拿住马一军的证据,让他以后再不敢来骚扰楚玲!
这样想着,方泯浩便又将脚缩了回去,深吸口气紧紧的盯着那三个人。
那个助理似乎是给了那两个大汉一点钱,然后便招呼其中一个扛着乔舒雅跟着他从酒店后面的员工通道进去了。方泯浩立刻跟上。
走过长长的员工通道,尽头是部电梯,方泯浩走到电梯的时候,看到电梯才刚刚运行到二楼。
这个酒店楼层很高,他不知道那个马一军会住在哪一层,看这电梯上面的数字一点点的跳着,方泯浩心里火急火燎的。
短短的等待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幸好,电梯在运行的时候没有停顿,一直运行到十五楼才停下,然后开始往下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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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已经等不及了,楚玲现在明显是羊入虎口,迟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险。他看到电梯在十四楼的时候停住了,大概是有人下停了很久,他再也等不及了,在电话里告诉陈越到十五楼来,然后转身就从旁边的安全通道跑了上去。
方泯浩的心此刻跳得非常厉害,他鼓足劲,几乎是一步三层楼梯的往上飞奔着。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楚玲遭受到伤害前,一定要把她救下来!
他飞奔着,一层又一层楼,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往上跑。终于当他喘得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跑到了十五楼!
十五楼长长的走廊上,好几个房间,他站在走廊的尽头,心中忽然间涌上一股害怕的情绪。
在哪个房间?那个该死的马一军到底在哪个房间!
既然不知道是哪个房间,那就一间一间的敲吧。方泯浩几乎是发狂了,拼命的挨个敲打着每一间房间的门!
本来安静的楼层,此刻被他弄得鸡犬不宁!
住酒店的顾客有人打开门,方泯浩一看不是就放下心来,匆匆的道个歉,就接着去看另外房间里出来的人。
一时间,众人对他的行径很是反感,甚至有人已经拿着高夫夫球杆出来,想要将这个疯子赶走。
方泯浩却已经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的拍着那些还没有开门的房间。就在这时,那个拿着高尔夫球杆的男子终于忍无可忍的挥杆了,方泯浩只一心看着那些没有开的屋门,竟然没有注意,更不知道躲闪。
高尔夫球杆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脑门上,顿时打得他一阵头晕目眩。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立刻有人递给他一块手帕。
方泯浩甩甩头稳住神,接过手帕胡乱的一擦,看也没看上面湿湿的东西是什么,眼见着最后两个关着的屋门其中的一个打开了,立刻便扑上那个一直关着的屋门。
肯定是这个,肯定是!方泯浩用尽全身的力量在门上猛拍着,呼喊着楚玲的名字。
似乎是过了好一会,那个屋门终于开了,马一军穿着浴袍一脸愤怒的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玻璃烟灰缸。
方泯浩看到马一军立刻沉下脸来吼道:“把楚玲放了!”
马一军嘿嘿一笑,走近了他,面容和煦道:“原来是方总裁啊,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方泯浩冷声道:“我劝你还是把楚玲放了,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马一军脸色一变,猝不及防的出手,将手上的烟灰缸朝着方泯浩的额头就砸过去。
好在方泯浩早有防备,一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随后毫不犹豫的出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肥胖的肚子上。
马一军哀嚎一声捂着肚子蹲下身来,方泯浩顾不上去管他,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在那张硕大的圆床上,乔舒雅正昏迷着。
方泯浩跑进去,看见她衣衫还算整齐,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他赶上了。
他快步走到床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俯身将乔舒雅打横抱起,走出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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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出门口,便看见马一军和一个壮汉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马一军把手一挥,发号司令:“给我狠狠的打!”
壮汉立刻朝着方泯浩走了过来,挥起拳头就打。
方泯浩抱着乔舒雅,不方便躲闪,把头一歪,那硕大的拳头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肩头上,刹那间,肩上的骨头似乎要碎裂了一样剧痛起来。
方泯浩紧紧咬住牙,蹲身将乔舒雅放在走廊的地毯上,忍住肩头的剧痛,缓缓站起身来,抬头看着那壮汉。
这是男人间的斗争,绝不能示弱,哪怕是他确定自己打不过他!他紧紧握住拳头,盯着那壮汉,随时准备用自己的敏捷来赢得打击的机会。
就在那壮汉再次出拳的时候,骤然间只听一声厉喝响起来:“住手!”
方泯浩心中一喜,知道是陈越来了,陈越练过两年,有些身手,应该能够与这壮汉势均力敌。
陈越的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冲到了方泯浩的面前,挥拳而上,直捣那大汉的面门。
大汉闪躲,两人顿时打到了一起,酒店走廊上围观的顾客发出阵阵的惊叹声纷纷四散。
方泯浩用手抚了抚受伤的左肩,感觉疼归疼,似乎并没有伤着骨头。他咬牙忍了片刻,待得疼痛稍缓,这才转身去看在一旁站着的马一军。
马一军见他逼近,以为他又要打自己,身体不由一颤。
方泯浩冷笑一声道:“马总裁是B市叱咤风云的人物,想必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将脸面丢尽吧。这漂亮的模特多的是,马总裁随便勾勾指头便有无数美女前仆后继,你又何必强扭那不甜的瓜呢?”
马一军脸色尴尬,没有说话。
这时,只听一声哀嚎,方泯浩转身去看,只见陈越已经将那大汉制服,此刻正反绑着他的双手。
方泯浩俯身抱起乔舒雅,朝着马一军微微一笑:“我们要走了,祝马总裁做个好梦。”说完朝陈越使个眼色,陈越便押着那壮汉跟着方泯浩一起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方泯浩打个出租车,送乔舒雅去医院,而陈越则是扭着那壮汉准备将他送到警察局去。
方泯浩看着那壮汉,低声嘱咐:“记得问清楚他的口供,必要的时候录下来。”
陈越点头应了,拨通了警局的电话,用英语说自己抓到一个企图绑架的恶徒,随即等着警车到来。
方泯浩临上出租的时候,对陈越道:“必要的时候,跟马一军的那个助理也谈谈,务必要拿到切实的证据。那个马一军报复心理很强,绝不是善类,如果不拿住他的软肋,只怕是日后他会无休无止的骚扰楚玲。”
陈越笑应道:“我办事,少爷只管放心!”
——作者的话:新年将近,各种事多,采买不完的年货,打扫不完的卫生,不得不去的饭局还有吵吵闹闹的亲戚,这些都直接导致梦儿文文的质量和数量下降,所以今天开始文文大概只能一天三更了,希望亲们能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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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做了个很恐怖的梦,梦里一片黑暗,周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张肥胖而狰狞的脸在她的眼前无限放大。忽而,那张脸上一双绿豆般大的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盯着她,那种眼神仿佛是一只饿狼看到一只小白兔。
乔舒雅的心里害怕起来,想要拼命的往后退,躲过那眼神的肆掠,但是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酸软动不了!
“不要过来!”乔舒雅发出一声惊呼,猛的坐起来,然后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安静的白,到处都弥散着一种她曾经熟悉无比的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医院么?
乔舒雅还没来得及看看自己四周的环境,便听一个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楚玲!”
乔舒雅反应有些迟钝,愣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是楚玲,然后缓缓的转过脸去。
一张俊雅的脸庞印入她的眼帘,他的皮肤润白,他的脸部曲线刀雕一般,他的鼻子高挺有型,他的眼睛明亮清澈!
乔舒雅的心蓦然间又疼又软,这张脸曾经是多么深刻的在她的心中镌刻着啊!
但是,此刻这张脸的额头上却包着一块大大的纱布,看着让人心惊!
下意识里的动作就是伸手去抚一下他的额头,乔舒雅真的这么做了,但是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停住了,因为她的理智此刻已经战胜了刚刚苏醒过来时的本能的软弱,理智告诉她不能伸手去摸他!
她顿住了,硬生生的顿住了,正有些纠结的时候,方泯浩却已经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激动道:“你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吓死我了!”他说着就站起身来伸手按了床头的铃,“我叫医生来啊!”
乔舒雅甩了甩头,努力回忆着,这才渐渐的想起晚上那两个抓她的大汉来,脸上一阵紧张,问:“我是怎么了?”
方泯浩忙伸手轻抚起她的脊背以示安慰,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察看了一下乔舒雅的身体,翻了翻她的眼皮,随后笑道:“这位女士应该是没事了。”
方泯浩有些紧张的追问:“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摇头笑道:“后面的几个小时有可能会有轻微的头疼,但是应该不会引起其他的不良症状。”
乔舒雅怔怔的听着医生和方泯浩的对话有些莫名奇妙,等到医生走后,便迫不及待的问方泯浩:“我是怎么了,为什么还要担心有后遗症?”
方泯浩抚着她的肩头,眼神格外的温柔,轻声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你被人绑架了,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
乔舒雅听他说绑架,顿时想起那大汉把手巾捂在她脸上的感觉,似乎只是瞬间的事情,她就失去了知觉……
方泯浩知道她心里疑惑,缓缓的接着说:“医生说,那些人给你用了类似于麻醉药的东西,所以才会让你昏迷。现在你醒了,是因为那个药的作用消失了,不过刚才你也听医生说了,这个药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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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听他这样说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抬头间又看到了他的额头,终于忍不住问:“你的额头怎么了?”
方泯浩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碰着了。”
乔舒雅感觉头有点微微的发疼,不觉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皱起了眉头。
方泯浩连忙扶着她问:“是不是头疼?要不要睡一下?”声音中竟然透着几分的紧张。
乔舒雅的心中划过一道柔软,怔怔的看了他两眼,只见他的眼中装着满满的关切,好似真的非常紧张她的样子。
她的心中忽然间涌上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有海浪一样的东西一阵一阵的拍打着她的心房,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不知是不是刚刚脱险身在医院而自然而然生起的软弱感,她竟非常的想要哭,可是她又不想让他看到。只好点头轻声道:“我想好好睡一会,你也休息吧,别陪着我了,我没事。”
方泯浩笑笑站起身来,说:“折腾了一夜你肯定饿了,我去给你买点早餐,你只管安心的睡觉就好。”
乔舒雅点点头,闭上眼睛。
方泯浩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闭上眼睛,这才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出了医院大门,他便碰到了正往里面走的陈越,连忙叫住他。
陈越的眼圈也是黑的,看来为了楚玲的事情忙了一夜没睡,方泯浩叫着他一起去吃早餐,问起关于那个壮汉的事情。
陈越说:“昨晚等警察的时候,我问过他了,我说如果他能说实话就会给他一笔可观的费用,他就告诉我,确实是马一军的助理雇佣他去抓楚玲的。”他说着掏出手机,微微一笑,“我已经把他的话全部录下来了。”
方泯浩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问:“那马一军的助理呢,我们怎么才能让他说实话?只有他说了实话,才是真正的抓住了马一军的把柄。”
陈越思索片刻邪邪一笑道:“这个我自有办法,少爷您就不用担心了。这些事,等回去了我自然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方泯浩听他说得有把握,轻轻伸手拍在他的肩上,赞叹道:“有你这么个兄弟真好!”
陈越顿时挺直了身体,很骄傲自豪的样子。
二人在外面吃了早饭,陈越问了一下楚玲的情况,随后便走了,去办刚才向方泯浩许诺的事情。方泯浩买了好几种早餐,提着回医院。
等他到病房的时候,乔舒雅真的睡着了,而且很香甜。
他将早点轻轻的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缓缓的坐下来看她。
她的皮肤有些苍白,但是却并不影响她嘴唇的嫣红,看上去有些诱惑。她的眼睛紧紧闭着,扇贝一样的睫毛盖在眼皮上,偶尔的随着梦境轻轻颤动两下,看上去特别的乖巧。她的鼻子是最像舒雅的地方,那么小巧挺直。她的下巴是最好看的地方,曲线优美的很。
方泯浩细细的看着她,想起她笑起来娇俏的样子,想起她生气时倔强的样子,忍不住在嘴角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是楚玲,像舒雅的楚玲,却又不完全像,是跟舒雅很有些不同的楚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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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睁开眼睛就看见方泯浩略带些痴缠的眼神。心中不由一跳,脸也一下子红了。
“你看着我干嘛?”她轻轻蹙起眉来发问,故意想要打断他那样的眼神。
方泯浩这才回神,开玩笑的说:“看你好看啊,模特大赛的冠军,大美女耶,在我的面前可以免费看,我当然要好好看看。”
乔舒雅不由扑哧一笑,回击道:“方大少什么美女没看过,什么美女没搂过,还会稀罕我这种?”
方泯浩一本正经的摇头:“我有种美女就没搂过。”
“哪种?”乔舒雅没有意识到那是他的圈套,竟然傻兮兮的问。
方泯浩哈哈笑道:“就是你这种啊,你给我搂吗?”
乔舒雅顿时发窘,瞪他一眼,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方泯浩看见她害羞的样子,心弦就仿佛是被谁拨过,轻轻的颤动起来。他深吸口气,轻声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乔舒雅这才坐起身来,好好的感觉了一下,随后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方泯浩歪头看着她,说:“我已经帮你跟大卫说了,让他帮你跟大赛的主办法说一下,就说你临时有点急事,连夜坐飞机走了。”
乔舒雅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干瞪着眼睛说:“那怎么可以?”
方泯浩挑起眉头:“怎么不可以?比赛已经结束,你完全可以离开的。再说了,你要是出现,你被人绑架的事情肯定很快就会被人知道,你才刚刚拿了冠军就有这种负面新闻实在是不大好。”
“那我在哪里?”乔舒雅看着他问。
“就在医院呗,观察一个礼拜再离开。”
“一个礼拜啊!”乔舒雅顿时蹦起来,“也不用这么久吧,我的身体我知道,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医生之前不也说了么,不会引起后遗症的!”
方泯浩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说楚玲,你就当是陪我难道不行吗?我这个样子出去,英俊公子的名声只怕是要受影响呢!好歹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来的,还给你出医药费,你就当报答一下我,陪我在医院里待几天难道不行吗?”
原来如此!乔舒雅翻翻白眼,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连住院都要美女陪着。她可没那闲工夫!
她立刻摇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跟你搞出什么绯闻来。你要人陪,等我回去吧,我回去了让你的罗琳来陪你,或者,你现在就可以给你的罗琳打电话嘛,她肯定立刻就飞来了!”
方泯浩摇摇头,像个耍无赖的小孩,“不行,必须让你陪,你是我的员工,必须遵守公司的安排。现在,我以公司的名义,命令你陪总裁住院!”
乔舒雅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好笑,故意沉下脸来,冷冷说:“我马上辞职好了!”
方泯浩沉脸,霸道的说:“那可不行!公司才刚刚将你培养成模特大赛的冠军,你就要辞职,未免太没有良心了吧!本总裁驳回你的辞职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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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不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不然你就让我回去,不然我就直接飞回A市去,你看着办吧!”乔舒雅皱着眉头说。
方泯浩看着她坚决的样子,心知她的倔强脾气,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陈越却走进来了。
“少爷,公司那边有点事情,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您看要不要打电话回去问问姚叔?”陈越看来是传递消息来的。
方泯浩一听是公司的事情,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转身出门打电话去了。
屋中顿时只剩下了陈越,气氛一时有那么点冷场。如果以楚玲的身份,乔舒雅跟陈越确实算不上熟悉,可若是以乔舒雅的身份,她和陈越可就是很熟悉了。
乔舒雅微微偏头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又拿捏着不知说什么好。
陈越大概也是感觉到气氛的冷场,便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早餐,问:“楚玲小姐还没吃饭吧,你要吃哪种,我给您拿好?”
乔舒雅忙起身下床,客气道:“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
乔舒雅拉开塑料袋,微微一怔,里面放着好几种早餐,看数量是买得太多了,她哪里能吃完。
陈越在旁边看了,笑道:“我们少爷大概是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所以都买了。少爷很少对女人这么上心的。”
乔舒雅忍不住撇嘴不屑道:“听说方大少对女人一向温柔,怎么可能很少对女人上心?”
陈越却认真的摇头道:“那只是少爷的表象,好多女人他不过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真正让他上心的,除了已经过世的少奶奶,大概也就是楚玲小姐了。”
听他提及“少奶奶”,乔舒雅心里就是一酸,随即摇头不信道:“怎么可能,你家少爷不是有个女朋友么,她可是当前很红的明星罗琳呢!”
陈越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回答。乔舒雅很想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方泯浩和罗琳的关系的八卦,但是显然他的嘴很紧。
乔舒雅有些失望,冷哼一声开始吃早餐。陈越默默看她吃完,方泯浩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彼此间又是无话,陈越挠挠头问:“你现在可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乔舒雅摇摇头,想起昨晚的事情来,方泯浩一直只是一笔带过的态度,不愿意跟她讲太多,她到现在甚至连到底是谁绑架的她都不知道。她看着陈越的态度,像是知道的样子,便问:“昨天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陈越点点头。
乔舒雅立刻问:“到底怎么回事,谁绑架的我?”
陈越一怔,随即小心的问:“少爷没告诉你么?”
乔舒雅摇头道:“我醒了之后头疼得难受,便睡了一觉,还没来得及问呢,你告诉不是一样?”
陈越听她这样说,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才实话实说:“是马一军绑架的你。”
“马一军!”乔舒雅惊跳起来,那个肥肥的脸,淫|邪的目光在她的脑中浮现,让她忍不住就是一阵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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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军绑架我做什么?”尽管心里已经完全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乔舒雅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语音到最后竟有些发颤。
陈越看着她没有说话。
乔舒雅的心“怦怦”的跳起来,心尖儿发颤,想要问结果,却又有些不敢问。使劲的咽了口唾沫,才干涩着声音问:“那我到底有没有怎样?”
陈越摇头,他摇头的刹那,乔舒雅的心猛然间落下来,松了口气。
“是少爷救了你,所以你该感谢少爷。”陈越深深看着她说。
他知道这次自己是多事了,按照方泯浩的脾气,可能未必会告诉她是自己救的。但是他就是莫名的想要眼前这个对少爷不屑一顾的女人欠少爷的人情,不知什么原因,他想大概是因为乔舒雅的缘故吧。
乔舒雅一怔,随即问:“那方泯浩头上的伤是因为救我受的?”
陈越重重点头:“被人用高夫球杆打的!”
乔舒雅的心骤然间一疼,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是做了好事,为什么要跟她说是不小心碰的?明明可以用这件事让她心存感激,为何不用?
陈越见她发愣,轻声道:“楚玲小姐,少爷对你真的很上心。我知道你可能对他有些偏见,我说这些不是想要让你感激我家少爷,只是希望你能用一种没有偏见的态度来和少爷相处。”
乔舒雅听着他的话,愣愣的,转头看他,只见他的眼中是一片认真。然后,她轻轻的点头。屋中顿时沉默下来,气氛又有些不一样。
正在这时,方泯浩兴冲冲的走进病房来,见陈越和乔舒雅对面坐着,便笑问:“你们谈什么呢,这么认真。”
乔舒雅猛然间回神,连忙甩甩头,说:“哦,没谈什么。”
陈越也憨憨的笑起来,说:“是啊,闲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说着站起身准备要走。
方泯浩白他一眼,道:“很少见你有那耐心闲聊啊!”言语中有几分怀疑。
陈越狗腿的笑起来,连忙把话题转移,问:“公司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方泯浩的脸色闪过一丝严肃,瞥了乔舒雅一眼,随即回道:“没什么重要的,回去再说吧。”
陈越问:“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去?”
方泯浩想了想,说:“可能明天吧。”
乔舒雅却突然间插口问:“你不是要在这里养一个礼拜的伤吗?”
方泯浩一怔,转头看她,随即笑起来道:“这么点小伤,一个人待着挺没意思的,破坏形象就破坏形象吧,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回A市去吧?”
乔舒雅却抿抿嘴唇,说:“谁知道你有没有伤着脑袋呢,我看你还是在这里观察观察的好。”
方泯浩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为她突然的转变感到惊讶。
乔舒雅却接着又说:“你要想让我这个模特大赛的冠军陪着你住院,薪酬可不能少给的!”
方泯浩怔住,随即眼中涌上一阵喜悦,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他激动的问:“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陪着我在这里待一个礼拜?”
乔舒雅微微笑,随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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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离开的时候,方泯浩出去送。表面上是送,其实乔舒雅知道,公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他需要交代给陈越。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乔舒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深处已经是波涛汹涌。
她忍不住要去想昨晚的事情,她唯一的印象就是有两个很壮的男人抓住了她,并把手帕捂在她的嘴上。
虽然她不知道后面有怎样的惊险,但是光看那两个男人,她就可以料想到方泯浩要把她从他们手中救出她来,会是如何的困难。
陈越说他的伤是被高尔夫球杆打的,她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忍不住抽搐一下,高尔夫球杆,那一杆子下去该是多大的劲啊!
他救她的过程到底是有多凶险?她总是要忍不住在心底想象那种场景,越想越是心惊。
这时,护士来给她量体温,用英语笑问:“跟你一起的那个男士去哪里了?”
乔舒雅回答:“他的朋友来了,他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护士笑笑递给她另一根体温计说:“等他回来了,您让他量一下体温吧,回头我们回来记录数据。他的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最好不要出去乱走。”
乔舒雅听那护士说话似乎对他们的病情很清楚,便忍不住问:“我和我的朋友来的时候是您接诊的吧?”
护士一怔,笑笑说:“是啊,怎么了?”
乔舒雅一听心里有些欣喜,忙说:“我之前昏迷了,具体的事情不清楚,你能跟我讲讲我们来医院时候的情况吗?”
护士笑着坐下来回答道:“你们来的时候还真把我吓了一跳呢!当时你的男朋友满脸是血的抱着你冲进了急症室,说让我们救救你。他好紧张,我们告诉他他的伤口也需要处理,准备把他带到另一间急诊室去处理伤口,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走,直到医生来看过你的情况,说没有大事的时候,他才乖乖跟着我们去处理伤口。”
乔舒雅听得心里发颤,忍不住问:“那他的伤厉害吗?”
护士有些意外问:“他没告诉你吗?”
乔舒雅摇头,笑道:“可能是他怕我担心,所以没说。”
护士点点头,不禁赞叹道:“你男朋友可真好,对你这么好!他的额头有个几厘米的伤口,医生给他做了缝合,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不过因为是被高尔夫球杆击打的,不能排除潜在的脑震荡,所以医生让他去拍了核磁共振之类的,具体结果要到下午才能出来。”
乔舒雅一听“缝合”,心里就揪了起来,问:“他做缝合手术,是不是会留疤痕?”
护士温和回答:“可能会有个淡淡的伤痕,但是不会太明显,再用额头的头发盖住一些,肯定就看不出来了。”护士说到最后甚至开始安慰起她来了,“你们只管在这里养伤,七天之后拆线,拆完线你们就可以走了。”
原来是要拆线,怪不得要在这里待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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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离开不久,方泯浩就回来了。
乔舒雅把温度计给他,幽幽说:“听说你破相了,到底是在哪里碰的呀,碰得那么厉害,还破了相?”
她故意这样说,想要看看他的反应。一想到护士说的他当初送自己来的时候着急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不自觉的柔软起来。
方泯浩半天没有回答。
乔舒雅却悠悠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绑架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救的我,就是感觉好奇怪,为什么一觉醒来你在我的身边?”
方泯浩清清嗓子嚅嚅道:“只是碰巧而已……”
乔舒雅却忽然间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轻声说:“谢谢。”
方泯浩顿时怔住,脸上掠过复杂的神色,随即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一点小事而已,真的只是碰巧被我看见而已,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做的。”
乔舒雅的眼神却越发的认真,依然轻声说:“谢谢。”
她要谢他什么呢?自己也说不清楚。是该谢他对于楚玲的一片真心吗?
那么作为乔舒雅她要对他怎样?该恨是不是?可是为何越是以楚玲的身份与他相处,就越是恨不起他来?
方泯浩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与她对视着,彼此的目光中都有着说不清的复杂,却又都无法对对方说清楚。
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乔舒雅打破了沉默,问:“你的病房在哪边?下午是不是要等核磁共振的结果?”
方泯浩回神,淡淡笑道:“医生总是大惊小怪的,害怕我脑震荡,其实不过是个小伤。”
乔舒雅看着他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是啊,小伤让方大少破了相,以后怎么泡妞呢?”
方泯浩便呵呵笑起来,看着她的目光闪烁闪烁的,盈动着别样的温柔。
下午的时候,报告出来了,大脑没有问题,乔舒雅放了心。接下来就是安心的在医院待上几天,然后拆线。
第二天的时候,乔舒雅听说模特大赛的人已经开始陆续回去了,再过一天,基本人们都已经走完。
乔舒雅和方泯浩可以得空在巴厘岛美丽的沙滩上散步,不用担心看到熟人,搅出什么绯闻。
这几天,他们的关系有所不同。 他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聊天,结伴出去玩,并肩走,但是偶尔触碰一下手,又会在彼此间生起几分不自然。这样的关系不可谓不微妙。
到第七天终于拆了线,方泯浩看上去心情不错。
乔舒雅终于看到了他的伤口,缝合得很整齐,如果完全长好了,估计不会太明显。
回A市的行程立刻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当晚,他们住到了海滩边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两人的房间相邻,落地的大窗可以看到幽宓而迷人的海洋。
乔舒雅为了表示对方泯浩的感谢,请他吃了晚饭,晚饭是浪漫的法国菜,彼此对坐,一点烛光,气氛非常好。
两人的心里都有种别样的离别情绪,这几天在巴厘岛完全是无忧无虑,但是等到回到A市,谁都会有必须面对的事情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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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的罗琳,而她有她楚玲的身份和必须进行的工作。
吃完饭,方泯浩建议下楼去走走。这个酒店的后面有块休闲的区域,那里有个泳池,因为常常在海水里浸泡也不好,所以酒店同时免费提供淡水泳池。
泳池的旁边是个露天的酒吧,晚上,皎洁的月光下,一边喝酒一边与穿着泳装的美女聊天大概是最为惬意的事吧。所以,酒吧里的人不少。
方泯浩和乔舒雅慢慢的踱步过去,叫了两杯酒,悠悠的小酌。
彼此拉扯了点无关疼痒的话,然后忽然间就沉默了,似乎都再没有话好说。
沉默了片刻,方泯浩苦笑一声:“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起身离开,方泯浩率先去吧台结账,乔舒雅便缓缓的在泳池边踱步。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hi,girl!”
乔舒雅转头看,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正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帅哥**着上身穿着泳裤,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刚从泳池里上来的。
乔舒雅有些不能确定那个帅哥是不是在叫自己,不觉转头看看身后,可是身后是泳池,那里还有什么人。
此时,帅哥已经走到了身前,用英语跟她说:“美丽的女孩,一起喝一杯如何?”
乔舒雅微笑着摇头,礼貌的回绝:“抱歉,我要回去了,大概不能接受你的邀请。”
那帅哥似乎不打算放弃,上前了一步,试图做出亲昵的行为。
乔舒雅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大步,想要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却忘记了自己身后是泳池,一个踏空,重心顿时不稳,“噗通”一下摔进了泳池里。
这里是水深两米的深水区,乔舒雅骤然落水,身体直直往下沉,慌乱之间喝了几口水,胸口顿时有些憋闷。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她挥舞起手臂,试图抓住点什么东西,浑然忘记了自己上学的时候还学过那么几下子的狗刨。
混乱之间,她听见耳边有“噗通”的水响声,接着水流波动起来,反而让她更加呛得难受。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方泯浩的脸在水中出现,随后离自己越来越近。
紧接着,他的脸忽然间凑了上来,随即温热的唇便紧紧的覆上了她的。
乔舒雅心里一惊,想要推开他,但是不大懂水性的她,一旦舞动手臂,便会不自觉的往下沉。
她只得任由他吻,感觉他柔软的唇与自己的唇密实的贴合。
但是,随着他的吻,带来的还有清新的空气,乔舒雅感觉到一阵轻轻的气流从她的口中送进去,流入肺里,顿时让就要因为溺水而萎缩的肺胀满开来。力量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哦,他是在给她空气么?是在救她对么?
乔舒雅猛然间意识到此,顿时温顺。然而,似乎事实并非单纯如此,他的空气输送完了,但是他的唇却没有离开,依然贴在她的唇上,甚至他的舌头还轻轻挑起她的贝齿,试图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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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的水中,乔舒雅甚至感觉到了他的味道,那种自己曾经非常熟悉的属于他独有的唇舌间的味道。
乔舒雅的心跳猛然间加速,又慌又乱,本来柔软的手臂,此刻又僵直起来,却不是划水,而是狠狠的在他的胸前推了一把。
因为水的阻力,她的力道被化去,本来使尽了力气,推到他的身上却变成了轻轻的推拒。
但是,这一推终于还是将他推了开来,与此同时,乔舒雅猛然间偏过头去,躲避了他的唇舌。
“咕噜噜”因为慌乱,她喝了两口水。而就在这时,方泯浩已经伸出手臂从她的腋下绕过去,猛的一蹬脚,带着她浮出了水面。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乔舒雅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耳边听到游泳池边上人们的鼓掌声。再定睛看看,自己竟然离着游泳池的边缘有了很远一段距离。
身旁,方泯浩正一只手臂抬着自己,奋力的往岸边游,她转头看他,却看见他带着水珠的灿烂笑容。
“你放松就好,我会带你上岸的。”他的声音此刻听上去让人感觉非常安全。
乔舒雅没有答话,他在救她,但就在刚才还……
游到岸边的时候,岸上有人七手八脚的帮着将他们拉了上去。
乔舒雅此刻狼狈极了,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透过薄薄的衣衫,甚至能看到她黑色文胸的轮廓。也不知是不是有点冷,乔舒雅情不自禁的将双臂抱到了胸前。
方泯浩立刻上前,挡在了乔舒雅的面前,朝着周围伸以援手的人们说了声“Thank you!”然后便搂着乔舒雅快步的离开了。
两人很快的回到各自的房间,乔舒雅好好的洗了把澡,才刚刚拿干净的衣服穿上,用浴巾擦着头发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乔舒雅走过去开门,只见方泯浩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我能进去坐一会吗?”他很礼貌的笑着,纤长卷翘的睫毛忽闪着,配着明亮的眸子,显得特别俊美。
乔舒雅有些恍神,将他让进来,接着低头擦自己湿漉漉的长发。
方泯浩看着,伸手过去,说:“我帮你擦吧?”
乔舒雅直起身体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忽然冷冷的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方泯浩一愣。
乔舒雅有些愤怒,低声斥责:“你为什么要趁机吻我!”
方泯浩张口欲解释,话还没有说出来,却被气愤的乔舒雅打断,“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在救我,我承认你是救了我,但是你为什么要趁人之危,为什么要吻我!”
方泯浩不说话了,他无言以对。他确实忍不住趁人之危了一把,本来只是简单的想要救她,谁知当触碰到她柔软的嘴唇,他就控制不住了,他吻了她,借着救她的名义占了她的便宜。
“对不起。”他低声的说。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做,为什么!”乔舒雅低声吼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本来她已经觉得自己可以跟他就这样和平相处,等到明天回到A市,一切都恢复原状。但是他却突然间打破了这种状态。
她与其说是在生他的气,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因为他的越轨之举,而被扰乱了平静的心湖,她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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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低下头来不说话,面对乔舒雅的怒气,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谁能想象,往日里叱咤商场的英俊总裁,竟会有此刻的狼狈样子呢?低头,敛目,一副任由打骂的样子。
乔舒雅本想着狠狠的斥责他一顿,可是他这样的表现,却又让她一腔怒火发泄不出来了。
人家已经低头认罪,况且这罪算不上多大,亲是亲了,可是他同时还救了自己,她能怎么说?
乔舒雅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深吸了口气,转过脸去:“算了,你走吧!”
方泯浩却站着没有动。
乔舒雅转过头,看着他,他却执拗得像个小孩:“你要是说不生我的气了,我才会走。”
乔舒雅瞪他,这个人是多么贪心,她不计较就算了,还要让她让步?
方泯浩也不知自己为何竟会如此,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希望这些天与楚玲建立起来的平静相处的模式被打破。
“你要是生气就狠狠打我好了,要是不打我就是不生气!你要是让我走,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以后我跟你说话,你不能表现出冷漠的样子!”他涎皮的说着,堆上讨好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天真得好像毫无心计的孩子,任谁也无法狠下心来,但是乔舒雅看了,却是恨恨的。
这个家伙,最擅长就是这一套,装无辜,他当自己是人见人爱的天使吗!
她狠狠的剜他一眼,冷冰冰的说:“我是个文明的人,不会跟人动手,更不会乘人之危!”
方泯浩却突然间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看样子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乔舒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出手狠狠的在他的肩上猛推了一把,顿时把他推得狠狠摔倒在地上不动了。
乔舒雅吓了一跳,看见他躺倒在那里,眼睛紧闭着,不觉心中“怦怦”直跳。
她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经推,一下子就摔晕了!忽而,她又想到,他的脑袋曾经被高尔夫球杆狠狠的打过,会不会是有什么后遗症发作了?
这样想着,她就有些害怕起来。连忙蹲下来,俯身轻轻摇了他一下,轻呼:“方泯浩!”
方泯浩不动。
乔舒雅的心跳越发剧烈,手竟有些微微的颤抖,她轻轻的将手伸到他的脖颈间,去探他的脉搏。
“嘶——你的手好凉!”动也不动的方泯浩忽然间出声,把乔舒雅吓了一大跳,顿时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好似恶作剧的孩子干坏事得逞。
乔舒雅顿时明白了,本来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间握拳狠狠的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你竟然干这么无聊的事!”
方泯浩哀嚎一声,捂着胸口,笑道:“我刚才确实是晕过去了,不过又被你摸醒了,老实说,你的手真的很凉唉,是不是身体虚弱……”
乔舒雅愤怒异常,猛的站起身来怒道:“你这个人真无聊,我没兴趣跟你玩那些无聊的把戏,请你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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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坐在地上,捂着额头委屈道:“好歹我还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乔舒雅扭头一看,只见他已经将头发撩起,缝合的伤口现在有些微微的泛白,大概是之前跳进游泳池后来又洗澡泡的。
看到他的伤口,乔舒雅不觉有些心软,不管怎样,他奋不顾身的救自己那是不争的事实。
她在心底低叹一口气,态度好了许多。“你起来吧,没事就回房去吧,今天晚上的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
方泯浩立刻笑逐颜开,站起身来,精神抖擞的问:“你的意思是,不生我的气了,以后也不会不理我?”
乔舒雅不回答,都这样说了,还不明白么?
但是方泯浩却似乎是等待答案的小孩,非要等到一个确切的回答,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
乔舒雅秀眉皱起,不耐烦道:“行了,你快点走吧,再不走我就又要生气了。”
这时,方泯浩才终于算是妥协,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身子抖已经走出门去,却又忽然间折返回来,嬉皮笑脸的问一句:“你怎么不会游泳?”
乔舒雅狠狠瞪他一眼,大步走过去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乔舒雅关上门,背抵着门板,听着她隔壁的屋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总是对他一再的强调:“希望你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可事实上又如何?事实上是,连上这次,他已经吻过她三次了!
到底是他太狡猾,还是她太优柔寡断,她自己都有些不能确定了。
这一晚,乔舒雅睡不好,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漂浮出他们在水底的那个冰冰凉凉的吻。甚至,夜里还做了一个他们相拥而眠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梦。
第二天早上,乔舒雅不得不加强自己的眼妆,让眼底的浮肿不那么明显。化完妆看看时间差不多,她领着早已收拾好的箱子,去敲响了方泯浩的门。
方泯浩很快就开门了,打扮得整整齐齐,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个。看见乔舒雅,他灿烂的笑,笑容和煦而英俊,无论如何也让人联想不起昨晚的涎皮。
他对乔舒雅跟以前一样,彬彬有礼却又不失亲切,好像昨晚的那场意外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二人坐车去了机场,才刚刚进了侯机大厅,方泯浩的电话突然间响起来。
方泯浩低头看了看,脸色稍稍严肃,随即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方泯浩只是默默的听着,挂了电话,却忽然对乔舒雅说:“我有点事,还要在这里逗留一阵,大概是赶不上飞机了,不然的话,你先回A市吧,我办完事再回?”
乔舒雅惊讶,对于他突然的改变有些诧异。她很想问问,他到底要留在这里办什么事?但是去忍住了。
她始终记得,自己只是楚玲,并且并不想跟他产生超脱一般友谊的关系。
最终,她只是作出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淡淡道:“好吧,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她说着,像是要展示什么,将她的箱子提了提。
方泯浩只是微微笑,并没有再说话。
乔舒雅却忍不住问:“你不是有事要办吗?怎么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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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却悠然回答:“我的事情不着急,反正怎样也是赶不上飞机的,不如等着看你的飞机起飞吧。”
乔舒雅撇他一眼,扬起下巴说:“难不成到了机场,我还会找不到自己该乘坐的飞机?”她说完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过安检去了。
飞机中途在雅加达的机场转了机,经过大约十个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了A市。
彼时离开是还是朝阳蓬勃,但是现在的A市却已经是华灯初上。
乔舒雅略带疲惫的拖着自己的小箱子,打个出租车回家,想到家中,楚天肯定为自己做好了一桌的饭菜,她的心底就禁不住涌上一阵温暖。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打开屋门的刹那,果然有扑鼻的饭菜香气。乔舒雅放下箱子就扑到餐桌前,高叫一声:“好香啊!”
一个笑容可亲的女孩,围着围裙端着盘菜从厨房转了出来,在与乔舒雅打了个照面的同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乔舒雅身体一震,僵直在了原地。
这个女孩不是她曾经的好闺蜜何云,还会是谁!
何云的笑容还像两年多前那么温暖纯洁,莫名的有一种感染力,让人只会想到自己生活中所有的美好。
这一刹那,乔舒雅往日生活中的美好场景一一掠过,随即她鼻子一酸就有些想要哭了。
她连忙深吸气,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借观察桌上的饭菜将目光转开。“我哥呢?”她问。
她既没有欢迎,也没有寒暄,只是冷冷淡淡的那么一声,让何云的心蓦然间一沉。她的笑容刚才还非常温暖随意,而这一秒却不觉多了几分的不自在。
昨晚,她听楚天说,楚玲要回来,她便生起了跟这个与舒雅长得很像的女儿亲近的心。同时也是为了让楚天高兴,她今天特意调了个班,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然后刻意延迟做饭时间,只等着乔舒雅回来,她好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去。
只是,楚玲是回来了,却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问她哥哥去了哪里。完全没有一丝的热情。
何云的心里有点失落,这种失落不单单是没有讨好到未来小姑子的失落,还有就是没有能与她像与舒雅那样的亲近。“哦,你哥下去买点饮料。”
“哦,我先去屋里收拾一下,然后再出来。”乔舒雅低头说着就匆匆的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此刻,她的眼中已经飙出了泪花,为了不让何云发现,她的脚步匆忙得近乎小跑。
进屋之后,她背抵着房门,泪水便如失控的泉水,喷涌而出。曾经的闺蜜,相见却只能装作不认识,这让她怎么能不难受?
而就在这时,不识趣的手机铃声大作。
乔舒雅拿出手机,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也没低头看是谁,就这么接通了电话。
“楚玲,明天上班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如果有什么记者之类的,不要理会他们就好!”助理的声音在那边听着很着急。
乔舒雅身体不由一僵,忍不住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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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不过具体的细节,明天到了公司我们再说吧。反正你记住我的话,明天上班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好!”助理的话模糊不清,但是乔舒雅却意识到肯定是有关于自己的什么事情被登出来了。
她挂断电话,想了一会,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要面对,心里不由的烦乱起来。
这时,房门外楚天的声音响起来:“楚玲。”
乔舒雅猛然间回神,甩甩脑袋,暂时把那些工作上的事情甩到脑后。她应声开了门,看见楚天探究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楚天进屋,轻轻关紧了屋门。“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意外,但是何云很热情,我不好拒绝……”
乔舒雅笑笑,“大哥别这么说,只是我一时不知所措而已。她是我的闺蜜,我又怎么可能不愿意跟她亲近。等我梳理一下心情,我相信肯定能和她相处得很好的,我要重新跟她成为闺蜜,然后再成为亲密无间的姑嫂,呵呵!”
她说着朝楚天挤挤眼睛,很俏皮的样子。楚天不由的笑起来,转身出门去,“你快点换了衣服洗把脸就出来吧,饭菜都好了,我还买了饮料。”
乔舒雅盯着被他反手带上的门,怔怔的出了会子神,随即深吸口气换衣服洗脸。她要打起精神去面对何云,并且立志和她再度成为闺蜜!
等到乔舒雅再度出去的时候,已经焕然一新了,疲惫似乎已经完全被赶走,而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餐桌上所有的饭菜已经准备妥当,楚天和何云对面坐着,正等着她。他们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也是这么温馨。
乔舒雅为了弥补刚才的怠慢,特意朝何云灿烂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刚才刚回来实在太累了,所以急需要去房间梳洗一番。你不要介意哦,其实我非常欢迎你来我们家玩,最好是以后时常来玩!”
何云也笑了起来,刚才楚天出去之后就向她解释过了,现在见楚玲这么热情,便也释怀。
她看着楚玲那酷似乔舒雅的面容,感觉就像在梦中一般,看着看着竟有些发痴起来。想想,如果舒雅没有去世,也许现在他们也可以这样对面而坐,亲亲热热的吃顿饭。
乔舒雅见何云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脸上,渐渐发直,心中知道她没准又想到了乔舒雅,心中一阵苦涩。
楚天见了,忙招呼道:“来,我们为庆祝楚玲的夺魁举杯!”
乔舒雅和何云这才都回过神来,各自压抑自己的情感。酒杯相碰,橙色的饮料在杯中轻轻晃动,颜色绚丽。
乔舒雅只要想与何云相处得好,就会很容易。因为她非常了解她的性格,所以聊天总是可以处处投机。
乔舒雅间接的问了问何云这几年来的情况,得知原来她去西部支援一年以后就回到了仁心医院,当了护士长。
按照乔舒雅对何云的了解,这次她这么积极的要来为楚玲洗尘,足以说明她对楚天的用心。虽然她算不上多好看的女孩,但是开朗乐观又聪明非常适合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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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让乔舒雅和何云很快的熟络起来,到最后两个人谈得热火朝天竟然将楚天撂在了一边。
等到饭吃完,已经很晚,楚天将何云送回家。乔舒雅则满心愉悦的进房洗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刚刚洗完澡,看到手机的灯一闪一闪的,打开一看,有条短信。
短信是张扬发过来的,问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这些天光忙着自己的比赛了,感觉似乎跟张扬已经很久没见。乔舒雅立刻发条信息过去,告诉他自己今晚回到了A市,明天去上班。
张扬说要请她吃晚饭,她想起今天助理给自己打的电话,心里没底,便约好明天下午再定。
大概是坐了一天飞机实在是疲累,乔舒雅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脸楚天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她很早就醒了,精神抖擞的化个淡淡的妆,准备去上自己夺冠后的第一个班。
早餐楚天已经做好,乔舒雅草草吃了几口,开车出发。
想起助理之前说的话,她今天开车格外的小心翼翼,东张西望,似乎都有点神经质了,看什么人都感觉像是记者。
好在一路平安,没有什么异样出现,乔舒雅将车停在办公楼的停车场里,下了车,她轻轻的松了口气。
正要往大楼里面走,忽然间斜里冲出来一个男人,拿着录音笔对着她说:“楚玲小姐请留步,我是《网罗娱乐圈》的记者,能不能采访你两句?”
乔舒雅吓了一跳,后退几步看着面前的男人。短暂的慌乱之后,她冷声道:“请问你有记者证吗?”
男人立刻拿出记者证来,乔舒雅却冷淡的瞥了一眼,道:“关于采访的事情,我想你需要去跟我的助理约好,现在这样恕我不能随便接受你的采访。”
那记者立刻说:“其实我耽误不了您几分钟时间,就问您几个问题而已。”
乔舒雅转身便走,不予回答。
那记者却伸着录音笔拦在她的面前,她往哪里走,他往哪里拦。
乔舒雅有些恼火起来,瞪他一眼:“不知道记者朋友,请问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呢,我说,如果你们想采访完全可以,但是请与我的助理联系。对不起,请你让一让!”
那记者却无视她的话,径自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楚玲小姐现在是模特大赛的冠军了,但是我们听说您是因为攀附了豪门阔少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你怎么说?”
乔舒雅猛的站住,冷冷的盯着他,声音之中开始酝酿怒气:“你说什么?请你再说一遍!”
那记者知道,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楚玲的怒气,得意一笑,从容的又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乔舒雅的脸色慢慢阴沉,怒道:“你有什么根据这样说!”她一双大眼睛,怒目瞪视着他。
记者悠悠道:“楚玲小姐请搞清楚,这句话并不是我说的,而是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乔舒雅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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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楚小姐真的不清楚吗,现在好几本娱乐杂志都在刊登这件事呢。我只是不相信楚小姐是这样的人,所以想要采访一下你,看看您怎么说。”
“那是谣言!绝对的谣言!”乔舒雅咬牙高声道。对于她来说,那种报道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无可置疑的侮辱!
“既然楚小姐说是谣言,那么就请你向我们解释一下,我会为你澄清这一切的!”记者趁热打铁。
乔舒雅差一点就要答应了,但是随即又清醒了过来,淡淡道:“有些事情,清者自清,没什么好解释的。”说完转身准备往办公楼上走。
那记者急了,不甘心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跑掉,竟然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乔舒雅猛然间身体僵直,正要冷声呵斥他放手,却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请你放手!”
乔舒雅转头一看,只见张扬正朝她快步跑来,心中顿时一喜。
那记者见有个高大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心中一抖,但是怎么也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跑到,愣是抓着乔舒雅的胳膊没有放手。
张扬快步而至,脸色严肃,走近乔舒雅的身侧,突然出手,不知怎么一抓一扭,那记者的手臂便被反剪在了身后。
那记者哀嚎起来,高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打人,我要去报警了!”
张扬冷声一笑,道:“你报吧,正好我是警察!”
说完,他松开了钳制着那记者的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我是看到你在不停的骚扰这位女士,才出来制止的,如果说你有什么异议,跟我到警局再说!”
张扬一本正经的说着,话中透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味道,威严而霸气。
那记者一看他这气势,顿时蔫了。记者因为纠缠公众人物被告的例子比比皆是,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件小事去警局。于是他连忙陪上笑脸道:“警官,你误会了,我不过就是想采访一下楚玲小姐,绝没有骚扰啊!”
张扬义正言辞道:“骚不骚扰是这位女士说得算的,我需要问问她。”他说完转头看着乔舒雅。
乔舒雅看着那记者一个劲的朝着自己摆出求饶的手势,忍不住想要笑,故意沉着脸说:“算了,他的职业就是这么骚扰人,放他走吧。”
那记者连忙道谢,一溜烟小跑走了。
那记者一消失,乔舒雅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交警,竟然还管起了民事纠纷嘛,不错不错!”她看着张扬一副正儿八经的神情,忍不住打趣。
张扬笑起来,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灿烂。“都是警察,有什么的嘛!必要的时候,改管还是得管!”
他说着,仔细看她,表情认真不少:“一段时间没见,你似乎瘦了点,而且巴厘岛的日光也把你晒黑了!”顿了顿,他又说,“恭喜你啊,我看到了,你得了冠军!”
乔舒雅温柔的看着他笑起来,轻轻说了声“谢谢”。
两人正要再说点什么,楚玲的电话响起来,接通之后是助理在那边担心:“楚玲,你怎么还没来?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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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忙回答:“哦,没事,没出什么事,我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到了。”
她挂了电话,抱歉的看着张扬,张扬毫不在意的笑笑:“那我走了,看来你今天可能会很忙,我们吃晚饭的事下午再决定吧。不管你有没有空,都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乔舒雅重重点头,张扬说:“你先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才能放心。”
乔舒雅忙道:“没事的……”话没说完,看着张扬坚定的眼神,只好停住了,转过身去,慢慢走进了写字楼。
此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乔舒雅独自站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心里顿时充满了沉重。
之前那个记者说的话,不由自主的跳出来敲打在她的心上。什么叫攀附了阔家富少?这是指的谁?难道是方泯浩?想到这些,她的心里一阵烦乱。
电梯停了,乔舒雅走出电梯的时候,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这只是出名之后的第一天工作,她便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以后的工作和生活应该如何?
进了公司,便听到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的同事都在,不管是不是真心,口中都是在恭喜她的夺冠。
乔舒雅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一一道谢,笑容几乎要僵硬在脸上。
庆祝仪式之后,大卫将她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说这是专门给她开辟的,希望她以后能为公司带来更大的利益。乔舒雅连声道谢,只觉得因为这个冠军享受到了特权,心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助理柴屏花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她了,从今天开始她将兼任她经纪人的职责。
乔舒雅见到她立刻就问:“你昨天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柴屏花平静的看着她,悠悠说:“楚玲,你从夺得冠军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成为公众人物了,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对自己身周的各种评论,最好不要太在意。”
乔舒雅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忍不住说:“我知道的,才刚刚开始,便有负面新闻了,是不是?”
柴屏花这才从抽屉里拿出几本杂志来,说:“你和方大少在巴厘岛度假的事,不知怎么被记者拍到了,看来这次少不得要有一场风波。”
乔舒雅迫不及待的将那些杂志拿起来看,只见其中一本上刊登这一副大照片,里面是乔舒雅满身是水的狼狈样子,而旁边的方泯浩也是一身潮湿的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乔舒雅心里一颤,没想到那天落水的事情竟也被人知道了!
再看旁边配的新闻标题:“模特大赛冠军楚玲和方氏企业大少偷偷度假”。而里面的内容更是不堪,扭曲事实“据说楚玲和方泯浩瞒着大赛人员一直偷偷有约会,到大赛即将结束的时候更是偷偷开溜,私下里约会。那晚记者更是拍到楚玲和方大少在泳池里激情畅游。看他们的亲热程度让人不由怀疑楚玲作为模特大赛冠军才能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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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明知道里面肯定会有很多歪曲事实的东西,但是看完之后还是愤怒了。
她将那杂志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气愤道:”这个记者到底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只因为一张照片就这样诽谤人!”
柴屏花轻轻走过去,抚住她的肩,安慰道:“别生气,这件事我们会保留对他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这些娱乐记者就是如此,最喜欢就是凭空捏造事实,为的就是吸引眼球,也是为了利益。这样的事情,随着你日后的名声越来越大,会越来越多的,你要是生气怎么能生得过来呢?”
“我真的没有和方大少有什么私情!只不过是他为了救我而受了点伤,所以我陪着他休息了几天而已。那张照片也是因为我不小心掉进了泳池,他把我救上来时拍的!”乔舒雅忍不住解释道。
柴屏花轻轻点头道:“没事的,我们都知道具体的细节。”她看着她,接着又说:“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好也有不好。不好的是对你的声誉可能有影响,但是好的是反而让你更加吸引了公众的注意力。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做好你自己的工作,相信大家看到你的实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乔舒雅听了重重点头。
柴屏花接着道:“这件事是双刃剑,我们会好好利用的。目前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跟方大少再见面,保持良好的形象。我们会通过申明和微博等,慢慢的帮你建立好的形象。”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上次你和大卫去孤儿院捐物资的照片,你那里还有吗?”
乔舒雅点头道:“我那里有。还有一些与小朋友们一起拍的。”
其实自那次之后,她就经常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孩子,现在她和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
柴屏花沉吟着,“嗯,回头我找找当时的新闻报道,有了这个肯定能帮你树立起一个爱心天使的形象……”
乔舒雅听了心里却是一阵难受,忍不住道:“那怎么行?我不想利用那些孩子来为自己树立形象!”
柴屏花笑道:“这怎么是利用呢,如果你的知名度高了,自然也会让大家都关注那些孤儿,对他们是好的呀!”
乔舒雅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想着也是,便也释然了。
柴屏花见乔舒雅面色凝重,轻轻一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的,以后你想要做什么之前只要告诉我们就好,我们会好好协助你的!”
乔舒雅看着她真诚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不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随后的工作便是安排一下近日的工作计划,目前为止因为她的夺冠,已经有好几个公司来邀请她拍广告了,她们好好的安排了一下。同时乐美公司的照片,也不能耽误。
一旦工作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觉得才刚刚吃了午饭,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了。
眼看着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乔舒雅想起跟张扬的承诺,便拨通了电话。
张扬很快就接了,一听说乔舒雅有时间明显很高兴,当下两人约好在常去的汽车主题餐厅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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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跟他有说有笑的挂断了电话,一转眼却看到柴屏花奇怪的眼神。她不由一怔,随即问:“难道说,我跟朋友吃饭都不行?”
柴屏花连忙笑道:“没事的,你去吧,注意点就好,没有亲昵动作应该是不会有事。”
乔舒雅这才松了口气,不由说:“我本只想着能在自己的事业上更进一步,如果知道成名之后会这样没有自由,那宁愿不去参加这次的模特大赛……”
柴屏花连忙安慰她道:“没事的,只是暂时的,其实你出名了会发现自己的能力很大,以后慢慢就适应了。”
乔舒雅对她抱以感谢一笑,随即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等到下班开车朝着和张扬约定的汽车主题餐厅而去。
一路上她也是东张西望草木皆兵的,开车极至小心,幸好到了餐厅也没有发生任何异样。因为早上停车之后有记者冲出来的缘故,她有了点心理阴影,停车之后观察了许久才下车,顺利的进入了餐厅。
进了餐厅,她还有点草木皆兵,四处扭头看着,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盯着自己。
张扬已经在他们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等着她了,见到她的动作之后不由笑起来揶揄道:“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到哪里都要注意,以后会不会我要跟你吃顿饭还得预约好久啊?”
乔舒雅坐下来,笑瞪他一眼说:“张扬同志,你什么时候学会讽刺人了?”
张扬笑而不答,只是把菜单推到她的面前说:“大明星,你点菜吧,这顿我请,算是给你庆祝夺冠。”
乔舒雅也不客气,低头看了看菜单,点了几个合口的菜,又要了两杯果汁。
等着服务生上菜的时候,乔舒雅对着张扬一伸手说:“拿来吧!”
张扬怔住。
乔舒雅却笑嘻嘻道:“你不把你的衣服拿过来,我怎么签名?我就快要成大明星了,这个签名你珍藏着,回头拿去卖了,就算是我回请你吃饭了!”
话说完,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张扬突然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说:“你出名了,以后可能会有很多烦心的事。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乔舒雅听了,心中猛的一颤,眼眶不由的红了。“你相信我跟方泯浩真的没事吗?”她看着他轻声的问。
张扬的眼眸清澈无比,他重重的点头,“不要说那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就是有什么不雅的地方,我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乔舒雅忍不住问,心中却是感动无比。
“因为我了解你,也了解方泯浩!”张扬坚定的说,英俊的唇角始终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乔舒雅眼眶闪烁了泪花,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吃完饭,张扬说要骑摩托车带着乔舒雅去兜风,乔舒雅却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婉言拒绝。
两人刚刚出了餐厅,便忽然间有人冲了上来,拿着录音笔问:“请问楚玲小姐和这位警察同志是怎么认识的?”
乔舒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早上的那个记者。真是阴魂不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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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立刻上前将乔舒雅挡在了身后,沉声道:“请问你是谁?”
那记者诡异一笑,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来,张扬接过来看,乔舒雅从他身后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只见果然是个记者证,上面写着名字叫王烨。
张扬将记者证还给王烨,冷声说:“你要是采访,请跟楚玲小姐的经纪人约好,现在是楚玲小姐的私人时间,请你不要打扰!”
王烨冷笑一声道:“那么请问,警察同志你和楚玲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上午的时候还用警察的便利吓唬我,您这样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到警察局去!”
王烨一想到上午狼狈而逃的样子,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直到下午,他再悄悄来跟踪才发现,原来这个警察和楚玲是认识的。
“好吧,没关系的,你可以去警局告我,我自认为没有做出什么有损于警察形象的事情!”张扬脸色冷了下来,拉住楚玲就走,不再理会这个胡搅蛮缠的记者。
“看来楚玲小姐还真是个擅长攀附男人的女人啊!”王烨在他们身后高声叫起来。
听到他这话,乔舒雅心里顿时怒火汹涌,就在她愤怒的转身时,却已经看见张扬转身揪住了王烨的衣领。“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向楚玲小姐道歉!”他的声音低沉得厉害,里面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乔舒雅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生气过。
王烨身体一抖,随即却耍无赖的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警察打人啦,就是为了自己的女朋友!”
乔舒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上前去拉住了张扬的胳膊,轻声哀求道:“张扬,别这样,跟他这种人不能这样!”
张扬似乎猛吸了几口气,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情绪,缓缓的松开了王烨的衣领。
王烨摇着手中的录音笔,得意笑道:“即使我没能采访到楚玲小姐,我的手中也掌握了很好的头条新闻!”
张扬怒火又起,伸手就要去夺,却被乔舒雅一把拉住。
乔舒雅冷冷的盯着王烨,问:“你到底要什么?”
王烨得意洋洋道:“其实我要什么很简单,只要楚玲给我一个独家专访就好。”他说着脸色一变,变得恨恨的,“你以为我们记者容易吗,每天都有指标压着,劳碌奔波的,时常被人唾弃。我不过就是要找你要个专访,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就这么眼高于顶!”
乔舒雅深吸口气,缓下语气来说:“其实,专访也不是不可能,你只要找我的助理预约就好——”
“预约!我们这种小杂志,你们有眼睛看吗!我们只有蹲守,知道吗,蹲守!”王烨越说越气愤,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挥舞着手里的录音笔,接着又说:“其实没关系了,我现在有了这个,明天就会有爆炸新闻登在我们的杂志上!”
“别!”乔舒雅连忙拦住,“有什么问题都是好商量的,不就是个专访么,如果你承诺不给我捏造事实,我可以接受你的专访!”
“楚玲!”张扬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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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轻轻捏住了他的手,朝他微微一笑说:“没关系的,其实让他们这样乱写,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他们的专访。”
“楚玲……”张扬的声音有些抖动,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她妥协其实是为他。
王烨听乔舒雅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显出惊喜,不由的问:“真的么?你真的能接受我的专访?”
乔舒雅缓缓点头,说:“但是你必须把录音笔里刚才录的那些东西全部删掉。”
王烨有些犹豫,乔舒雅趁热打铁道:“如果你删掉,我们立刻可以进刚才的餐厅好好的聊一聊,你有了我的专访,就没有必要干那些事了,是不是?如果你这次的专访出去,效果确实好的话,我可以考虑日后跟你长期合作。”
这一句“长期合作”终于打动了王烨的心,他目光一闪,点头道:“好,我可以删掉,但是必须在做完专访之后。”
乔舒雅思索了一下,点头说:“好!”
于是三人重新折返回去,要了个包间。
乔舒雅点了些点心,招待王烨说:“你跟着我这么久,也很辛苦吧,先吃点东西吧!”
王烨一怔,却不敢伸手去拿。
乔舒雅笑道:“放心吧,这一顿我请好了。”王烨这才放下心来,拿了一块蛋糕塞到嘴里吃了。
张扬担心乔舒雅,一直陪着她,直到王烨吃了好几块蛋糕,差不多饱了,才开始了专访。
王烨摆出记者的专业架子,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着,前面是一些关于模特大赛的细节,后面则开始问到私人问题。
“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伤害楚玲小姐,但是还是希望您能回答,您对于现如今的杂志上刊登的那些,你有什么反馈?”王烨问着,随时低头准备记录。
乔舒雅想起那些杂志上的谣言,心中就冒火,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正是我准备找你们杂志帮我澄清的,我和方氏企业的总裁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张照片也只是我偶然落水他救我上来,经此而已。对于许多人因此怀疑我的品性,并无中生有,我感到很愤怒!”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方总裁去度假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是个大忌么?”王烨接着问。
乔舒雅略略迟疑,随即道:“这不是度假,其实是养伤,方总裁日前受了点伤,具体是什么伤我不便透露,但是却是为我才会受伤的,所以作为朋友,也是出于感谢,我才留下来陪着他在巴厘岛上观察了几天。”
王烨一听这个,眼睛更亮了,忙接着又问:“那么楚玲小姐是否方便透露一下关于方大少受伤的事情吗?”
乔舒雅摇头道:“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别人的**,所以我不方便说。但是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和方大少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经此而已!”
王烨见她如此坚决也不再问,而是话锋一转,看着张扬问:“如果你和方总裁没有特殊的关系,那么你和这位警察同志呢?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又或者说,你是为了故意出名,才搞出的和方总裁的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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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问,张扬顿时又怒了,“你胡说!楚玲不是这种人!”
王烨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不怕反笑:“看看这位警察同志生气的样子,就完全可以知道,跟楚玲小姐的关系不一般啊!楚玲小姐可别跟我说,跟他也是普通朋友关系啊!”
乔舒雅笑笑,看着他缓缓的说:“我要是说跟他也是普通朋友关系呢?”但是语音却是冰冷。
王烨笑道:“那样的话,就太没意思了,楚玲小姐。我做专访不是为了挖掘这些毫无价值的信息的,我的杂志也需要有爆点来发行!楚玲小姐,你也说了,你不希望我们瞎写造谣,但是你好歹也得提供点有价值的信息给我,对吧?”
乔舒雅的目光冷下来,一字一句的问:“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还必须给你弄个男朋友出来了?”
王烨耸耸肩膀,“其实你可以想想孰轻孰重的。如果你不弄,势必就是承认了与方泯浩的关系,就算不承认,也会被人认为是故意炒作。可如果你有个男友,那一切就都不同了,我可以帮助你辟谣嘛!”
辟谣!简直就是造谣!
乔舒雅心中怒火汹汹,狠狠的瞪着他。
“算了,这个专访不做也罢!你要拿着录音笔去警局揭发我,尽管揭发就好!”张扬说着就拉住了乔舒雅的手,站起身来。
“楚玲小姐你可想好了,因为这么件事,你难道要让你男朋友的前途被牵扯进来吗?”王烨冷冷的说着,一击即中乔舒雅的弱点。
是啊,她麻烦张扬已经很多,又怎么能让他的前途被妨碍呢。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承认跟张扬是男女朋友罢了,那样至少不会影响他的事业是不是?
乔舒雅这样想着,不由转头看了张扬一眼。
张扬心中一跳,紧紧捏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不要顾虑我。”
乔舒雅唇角漾起一丝笑意,“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不顾虑你?但是,这件事看来多少还是会让你的生活受到一点影响啊,对不起啊。”
“不,你别这么说,受什么影响都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张扬的眼眸闪烁着。
乔舒雅心中一阵感动,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头对着王烨轻轻一笑:“要我承认有个男朋友也行,但是你必须先把之前录音笔里录的东西删掉!”
王烨立刻回答:“好!”随即播放录音笔,当着他们的面将刚才张扬揪着他衣领时录下来的东西删掉了。
乔舒雅松了一口气,略显疲惫,说:“好吧,你要问什么只管问好了。”
王烨立即问道:“请楚玲小姐告诉我,你与这位警察同志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乔舒雅转头看着张扬淡然一笑,随即回答:“他是我的男朋友!”
张扬的身体颤动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乔舒雅反握了他一下,使了点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想想,如果让张扬当自己的男朋友也是不错的,最起码他高大英俊职业正义,阳光灿烂,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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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烨愉快的笑着,录完最后一句,将录音笔小心收起。“楚玲小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给你写一篇报道,同时帮你辟谣,如果我们合作愉快,希望下次还能合作!”
王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来,递到乔舒雅的手上。
乔舒雅接过,小心收起,她确实需要这个王烨的电话号码,如果后面的报道有什么不实的地方,她要随时找他!
看着王烨脚步轻松的背影,张扬狠狠低骂一声:“什么辟谣,我看他所谓的辟谣不过就是造谣的开始!”
乔舒雅略显疲惫的笑道:“不管怎样,被传你是我的男朋友,总比那个方泯浩强。不过——”她歉然一笑,“把你拉进这个圈子里面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张扬无所谓的摇头:“没关系的,能帮助你就行。”
乔舒雅不由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出了餐厅,各自回家。刚刚进门,乔舒雅便看到了沙发的茶几上放着几本娱乐杂志,心里不由一个咯噔。
楚天正在等她,眼神犀利:“你难道真的跟方泯浩有什么了?你决定好了?”
乔舒雅心里一颤,不由辩解:“大哥,这件事真的有点复杂,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希望你能了解我的苦衷。”
楚天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说:“这几本杂志其实是何云给我的,她跟我说了关于乔舒雅的故事。她说当她得知你与方泯浩也扯上关系的时候,心里很难过。她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的两个女孩都逃脱不了方泯浩的阴影,她说得甚至流泪了,一再说不希望你再重蹈当年舒雅的覆辙!”
乔舒雅听得心里发酸发颤,狠狠的发疼!
过了许久,她苦笑一声对楚天说:“大哥,你不用担心,没过几天就会发现,其实那不是事实。”她说完突感疲惫不堪,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过几天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报道出来呢?乔舒雅的心里没底,其实看着王烨那个样子也感觉他不是个实在人,不过既然已经做了,便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做好最坏的打算。
过了两天,柴屏花将一本杂志狠狠的甩在乔舒雅的面前,怒气冲天:“不是都跟你说了么,楚玲,你做什么都要跟我商量一下,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乔舒雅心里一跳,看着柴屏花这么生气的样子,心底顿时没底,不知那个王烨到底是怎么说的。
她拿起杂志来,封面上的头版就是一张她和张扬的照片,那个王烨还算有点良心,只是放了一张远照,并没有近照。纵是如此,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张扬的面貌。
“模特大赛冠军楚玲小姐另有隐情”,那么大的标题。
乔舒雅看到这里,不由抬头瞥了柴屏花一眼,见她气呼呼的,心里顿生几分歉意,不由解释:“不好意思啊,这件事确实很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做的这样的采访。”
柴屏花没说话,只是朝着那杂志伸伸下巴,示意她翻到里面将整个报道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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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只好低头接着翻开里面,看起来。
其实总体来说,报道的内容并没有超出乔舒雅的意料范围。王烨也没有食言,但是却很知道避重就轻。他对于楚玲和方泯浩的事情并未多说,但是却对楚玲和张扬的“恋情”大肆渲染一番,她和张扬如何如何亲热,感情如何如何好。最后来了一句“由此可见,楚玲之前与方氏集团总裁的绯闻,可能并不属实。”
乔舒雅看完这些,一言不发,因为这确实并没有超出她的预期,所以也就无言可说。
但是柴屏花却咄咄逼人的问起来:“那个男人确实是你的男朋友吗?”
乔舒雅笑笑:“不管是不是,总之他是个警察,形象又好,总比跟方总发生绯闻要好。”
柴屏花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恨铁不成钢的数落起来:“楚玲啊楚玲,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以为找个男人来澄清就可以了吗?这就像是用谣言来止流言,最后只会更加的混乱。”
乔舒雅挺直了脊背:“你以为我想如此么?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朋友。如果不如此,他的工作可能都会受到影响,而为什么会如此?他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牵连进来的!”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看着柴屏花:“难道说,做一个出名的模特,就必须用自己身边的人作为牺牲么?没有朋友,没有友谊,也没有真正的爱情?”
她的话说到后面语速放快,胸膛起伏得厉害,可见情绪很是波动,最后她说:“我就不信,我好好的做好我的工作就得不到大家的认可。现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倒是看开了,就这样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柴屏花无语了,过了好一阵,才轻叹口气道:“现如今也不得不如此了,看看情况再说吧。”她拿起杂志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忽然问:“你这个男友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吗?”
乔舒雅不解的抬眼看她,缓缓回答:“他家好像是做生意的,家底殷实,他少年时期是个叛逆少年,后来却改邪归正成为了警察。”
“哦?”柴屏花的眉头皱起来,对着照片又看了看,“我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不会吧,你们似乎并没见过呢……难道是你开车时,在路口看见过他?他是个交警。”乔舒雅有些惊诧的说。
柴屏花却缓缓摇头,没再说话。
乔舒雅刚想再跟柴屏花说说张扬的情况,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乔舒雅拿起手机一看,只见“方泯浩”三个字在手机上闪动跳跃着,心里不由一沉。
柴屏花见她表情不自然,识趣的出了办公室,乔舒雅这才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
“是真的吗!”电话刚刚接通,方泯浩的声音就在那一头响了起来,很大声很急切。
乔舒雅沉默了几秒,缓缓反问:“不知道你指什么,方大总裁?”
“就是你和张扬的事情!张扬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们确定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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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张扬是我的男朋友,不知道方大总裁有什么指教?”乔舒雅轻飘飘的回答,似乎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就在乔舒雅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把电话扔在一边去干别的事情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又响起来。
方泯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下了班,我们见个面。”
“不行!”乔舒雅生怕他说完就挂电话,连忙赶着拒绝,“经纪人说了,因为巴厘岛的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去他的经纪人!”方泯浩在电话那头忽然间爆了粗口,把乔舒雅吓了一跳,“我就要见你,这么定了,你不能拒绝!” 他说完还未容乔舒雅回答,便霸道的挂了电话。
乔舒雅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愣愣的。
她忽然间心儿跳跳,觉得自己这次坚决不能见他,若是见到他,不知道要再生出什么样的事情。
乔舒雅低头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很快就要下班。于是,她飞快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立刻就走。
而就在这时,柴屏花进来了,给了她一个U盘。“这里面的照片是你上次给我的去孤儿院的照片,我进行了选择和处理,并配上了文字描述,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乔舒雅只好放下正在收拾东西,把U盘插到电脑上看。
柴屏花选择的照片都很好,很有亲和力,每一张配有适当的文字,描述当时的情景。乔舒雅一张张看完,看到孤儿院那一张张快乐的小脸,心里渐渐的也充满了快乐。
等到看完,柴屏花问:“你感觉行吗?”
乔舒雅笑道:“非常好啊,真要谢谢你了。”
柴屏花笑道:“没什么的,我的工作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你成为一个出名而出色的模特!”她拿着U盘准备出去,“我这就将这些东西发给相熟的杂志社,也算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新闻素材了。”
乔舒雅见她就要走出去,忙叫住她说:“那个……我要稍微早走一会……”
柴屏花笑笑:“这件事我管不着,你找大卫就好。”说着就出去了。
乔舒雅去大卫办公室想要跟他请一个小时的假,但是却被他拉住说东说西,等到终于被允许可以早点下班的时候,一看表,已经是五点半了。
乔舒雅急匆匆的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便走,下楼去,却看到了方泯浩的车!他竟然真的到楼底下来堵她了!
乔舒雅想要装作没有看见,自顾开车离开,可是方泯浩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就在她才刚刚走到自己的车前面时,方泯浩已经开了车门快步的朝她走了过来。
“走,我们谈谈!”方泯浩走近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要往自己的车子上拖。
乔舒雅心中一跳,想起了上次。上次他就是借着“我们谈谈”的理由,楞是把她拉到了酒店强吻了一通,这次又要干嘛。
乔舒雅不由剧烈的挣扎起来,“不要!”
“放开她!”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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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只见张扬正满脸怒容的瞪着方泯浩。
乔舒雅一怔,方泯浩也是一怔,就在这个当口,张扬已经上前几步伸手推开了方泯浩。他的力道有点大,没有防备的方泯浩甚至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
张扬拉住乔舒雅的手腕,往身后一拽,仿佛是老母鸡保护小鸡。
方泯浩此刻才刚刚站稳,转过眼来看着张扬,唇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张扬,你要做什么?”
张扬沉声反驳:“我倒是要问你,你要做什么!”
方泯浩上前一步,与张扬面对面,两人的目光碰触在一起,电光火石。“怎么,难道我不能与楚玲说几句话么?”
“你当然可以和她说话,但是何必拉拉扯扯?我就是看到她并不情愿跟你走,才会出来阻拦!”张扬立刻回答,义正言辞的。
方泯浩倒一时不知用什么话来反驳,却听张扬已经开始表明立场:“我现在是楚玲的男朋友,我有义务保护她。我不希望她再因为你陷入什么绯闻的风波,更不希望她因此不快乐,所以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再对她做这样的纠缠了!”
张扬的话说完,乔舒雅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场面顿时有一瞬的沉默,但是随即就被方泯浩的笑声打破。他看着张扬,眼神斜斜的,“你真的当自己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吗?其实,你和我一样,不过都只是她的绯闻男友而已!我们的起点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多一点优势!”
方泯浩说这话时,语气之中的轻蔑,让人不由的火起。
想起张扬为了自己挺身而出,不顾自己的工作和前途,乔舒雅心中顿时生起几分歉意,不由自主的挺身而出,“不!他不是我的绯闻男友,他就是我的男友!”
她此言一出,两个男人顿时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震惊。
乔舒雅朝着张扬投去温暖的一瞥,随即转头看着方泯浩:“方大少,今天我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你了,张扬是我的男朋友,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用那样的语气羞辱我的男友。你们的区别现在非常清楚,那就是,你是绯闻,而他是真正的男友!”
方泯浩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也不知过了多久,眼中划过一丝受伤的眼神,随即轻声淡笑起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很痛,非常非常的痛!
乔舒雅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也有些发疼,她轻咬了一下嘴唇拉住张扬的手,看着方泯浩说:“方大少,为了让我的工作能够更加顺利进行,我觉得我们最近也不应该再多见面了。”
方泯浩一言不发,随即转身就走,车子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像匹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去。
乔舒雅和张扬手拉手并肩而站,看着咆哮而去的豪车,彼此心中都是复杂的滋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扬忽然转头凝视着乔舒雅,轻声的问:“楚玲,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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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对上他的视线,灿烂而笑:“是啊,是真的,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张扬的眼中闪过欣喜的眼神,突然一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他轻声的低喃,“突突”的心跳隔着衣服敲击在乔舒雅的耳中,让乔舒雅心中酸涩。
她轻轻推开张扬,稍稍有些不自然,“这里人很多,又是下班时间,不好。”
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是因为自己心中说不出的心虚感觉,但是看到张扬的眼中,却是自然流露的羞怯,让他心花怒放。
“哦,对,走吧,我们去吃饭。”他自然的轻轻拉住了乔舒雅的手,动作不大却很亲密温馨。乔舒雅下意识里想要退怯,但是理智还是让她没有拒绝。
张扬开着乔舒雅的车,带着她去了一个高级的法式餐厅。
乔舒雅惊讶,问:“怎么今天来这里?”
张扬灿烂的笑:“来庆祝一下啊,我们成为情侣!”
乔舒雅只好笑,但是心里却觉得自己的笑容那么干涩无力。
张扬的兴致太好,她实在没有心情破坏他的情绪,只好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她其实很不想装,但是却无论如何提不起兴致来。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用晚餐,轻缓浪漫的音乐在耳边流淌,这样的气氛不可谓不好。
乔舒雅在张扬轻快的语气中渐渐的放松下来,情绪正慢慢好转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原来是张扬啊!”
张扬瞥了乔舒雅一眼,站起身来,温和的问好。乔舒雅应声转身,却看到一张容光焕发的美丽脸庞。
这张脸庞,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雅,是众多男性心目中的女神。她就是——罗琳。
乔舒雅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轻轻挑起,她惊讶的不是罗琳的出现,而是罗琳竟然与张扬相识。
罗琳的眉头也挑了起来,显然对于这个与张扬约会的女子竟然是楚玲而很吃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是随即便淹没在淡淡的略带嘲讽的笑意之中。
“哟,没想到原来楚玲小姐也在啊!怎么,你和张扬认识?”随着罗琳笑容的扩大,她眼中的嘲讽之意慢慢清晰,眼神看得乔舒雅很不舒服。
乔舒雅扯扯脸庞,想要和她一样露出客气的笑容,但是却失败。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明明心里不喜欢还要隐藏在笑容之后。
乔舒雅还没回答,张扬便抢着回答了:“是啊,我们是朋友。”他的回答有些仓促,似乎有些着急。
乔舒雅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的目光一反常态的闪烁着,并不与相识的罗琳产生交集。乔舒雅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罗琳却并没注意到张扬的不自然,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玲的身上。
她看着楚玲美丽无暇的面容,紧紧的握住了拳,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善。
正是这个女人,一再的和她的方泯浩发生绯闻,将方泯浩的心慢慢的从她的身边带离,她怎么能不讨厌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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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楚玲小姐真是神通广大啊,到哪里也能见到你。我真不知道说我和你是太有缘分还是其他什么,为何我总是能见到你和不同的男人吃饭呢?”
明里暗里,夹棒带刀,乔舒雅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躲不了她的纠缠。所以,也不打算躲了。
当下,她微微一笑,回答:“我也正要说呢,我和罗琳小姐很有缘分,为何我每次和朋友吃饭,都能被你看到。其实罗琳小姐的人缘也很广啊,说起来,每次和我吃饭的朋友你都认识呢!既然如此,不如今天你与我们一起吃顿饭?”
罗琳正想要高傲的拒绝,却听乔舒雅已经先她开口悠悠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今天我们已经快要吃完了,后面还有些别的事情,可能今天不行了,我们可以改天。”
罗琳顿时脸色一灰,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扬见两个女人忽然间就这样较上了劲,倒是有些意外,连忙过来打圆场朝着罗琳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啊,罗琳,我们改天吧,约好!”
“是啊,是啊。改天约上方总裁,我们来个四人聚餐!肯定会非常有气氛!”乔舒雅故意提高声音说,甚至不顾张扬偷偷递给她的眼色。
罗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狠狠一跺脚,蹬着高跟鞋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乔舒雅看着罗琳气得走路似乎都发颤,心里感觉好爽气,忍不住掩口轻笑一声。
无意中抬眼,却看见张扬探究的眼神,“你怎么和罗琳扯上了关系?”
乔舒雅想起他之前的尴尬眼神,不答反问:“你呢,你怎么也会认识罗琳?”顿了顿,她俏皮猜测,“难道说,你们以前相爱过?”
张扬的脸顿时憋红了,急着解释:“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和她……”
乔舒雅哈哈一笑,也不说话,只是歪头看着他着急的样子。
张扬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便渐渐的放松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解释:“其实,我和罗琳认识是因为我哥哥。”
“你哥哥?”这个答案倒是让乔舒雅有些意外了。
张扬郑重点头:“对,罗琳几年前跟我哥恋爱过,所以我才会认识她。不过后来,她怕影响自己的星途,始终不肯承认与我哥的关系,最后让我哥伤心的与她提出了分手。”
张扬说到最后,脸上也是一副伤感神色,看得乔舒雅不由唏嘘。她轻叹一声道:“是啊,女明星都是如此,只想找个能在事业上帮助自己的男人,怎么可能甘于平淡?”
话说完,她看见张扬略带诧异的看自己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如果我在事业上不能帮助你呢?”他迟疑了一下,终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乔舒雅微微笑起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又不是女明星!我只是一个想要做个好模特的女模特,所以你不用担心,最真挚的情谊,我都会统统放在心底,绝不忘记!”
——作者的话:迟到了,迟到了,梦儿祝所有的亲亲们,马上有幸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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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眼中闪过一丝绚丽的光彩,随即反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相视而笑,早已将刚才罗琳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愉快的吃着他们的晚餐。
就在主餐吃完,乔舒雅正悠然的享受着餐后的甜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他们的身边匆匆而过。
本来,那个身影似乎是直奔着里面而去的,但是在刚刚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突然间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露出一脸的惊诧,漂亮的眸子一瞬间沉淀了好几种情绪。
乔舒雅和张扬也顿时坐直了身子。
方泯浩愣愣的看了他们几眼,随即淡淡的笑起来,“真巧,你们也在。”口气淡漠而疏离,似乎只是在一个公众场合见到了两个并不熟悉的朋友。
他一定是来找罗琳的,乔舒雅回神过来,想到这个,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于是她微笑着回应:“确实很巧,我们才刚刚碰见罗琳小姐,你就来了。你快点进去吧,罗琳小姐肯定等急了。”
方泯浩深深看她两眼,再没说话,绅士一样微微躬了一下身子,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乔舒雅看着他快步而去的背影,有些愣怔。手上一暖,无意识转头,却望进了张扬清澈的眸子里,她心里一个激灵,猛的回神。
方泯浩快步走到罗琳常坐的那个包间里,当看见罗琳期盼的眼神,原本略带烦躁的心情骤然间变得更加不好。
他坐下来,冷冷的问:“是因为他们?”
罗琳挑眉,巧笑,一转屁|股坐到他身侧,抱住他的胳膊:“你说什么呢,泯浩,我不懂耶。”
方泯浩却冷冷的把胳膊从她的手上抽出来,看着她:“不要跟我装糊涂,你说,到底是不是因为看见楚玲在,所以才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来的?”
罗琳脸上一僵,但是随即便又绽开灿烂笑容,“不是啊,泯浩,我只是想单纯跟你吃顿饭,难道这样都不行么?”
“可为什么是今晚,如果你要找我吃饭,早些时候就会跟我说,为什么临时找我出来,并且死活要让我出来?”他转身,坐到罗琳的对侧,拉开与她的距离。似乎这样就能表明一种立场。
“你说你找我来有事要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他依然是冷冷的,语气让人心寒。
罗琳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沉下来:“你是我的男朋友,难道说我想找你出来吃个饭,都不行吗?”
方泯浩冷笑一声,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男朋友?你和我都很清楚,这个男女朋友是怎么来的。我们的合约随时可以终止,这也是当初两个人商议好的!”
一听方泯浩提到“终止合约”的事情,罗琳就有些受不了了,声音变得很尖很细:“不行,你怎么能终止合约!我和你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关系!”
方泯浩冷笑:“那种关系只有一次,并且是在我醉酒的状态下。试想,如果那晚你没有爬进我的房间,我又怎么可能把你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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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他没有办法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提及“舒雅”的名字,就因为那次的错误,他有种深深的内疚感。
那段时间,他陷入了对舒雅深深的思念之中,几欲疯狂,所以才会去买醉。也正因为喝得太多,才会将主动献身的罗琳当成了舒雅,热情了一把。纵然如此,他从来不愿对罗琳提及这只是个错误,因为他觉得即使是拿舒雅做借口,也是对舒雅的一种亵渎!
罗琳听他停住,突然间歇斯底里起来。她猛的站起身,挥舞着手说:“舒雅是吗?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这个叫舒雅的女人。甚至那晚,你趴伏在我的身上挥洒汗水,你的口中喊着的也是她的名字!”
方泯浩的身体猛的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罗琳却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大声说着:“其实我还知道,当看见那个楚玲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舒雅才会接近她!我以为你总会醒悟,却没想到你竟然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这就是她心中最深的痛。她爱这个男人,爱到无法自拔,可是她与他唯一的一夜,他竟然是呼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本以为,凭着自己锲而不舍的心,总能将他打动,却不想,中途蹦出来另外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有着跟那个舒雅很像的面容,紧紧的将方泯浩的心吸引了过去,当这个女人出现之后,她与方泯浩的关系就开始急转直下。
她不能理解,极度不能理解,为何自己付出那么多,方泯浩却始终不能领情!
她哭了,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甚至顾不得那些泪水会将自己的妆弄花。
她冲上去,拉住方泯浩的胳膊,几近哀求:“不要离开我,泯浩,不要离开我!”
但是,她从来不会明白,一味的付出并时时施加压力只会让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尤其是不爱自己的男人。
方泯浩没有因为她的失控而怜惜,因为这样的场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他们的关系恶性循环,她总是歇斯底里,然后又卑微哀求,但是这些行为却让他想要与她结束那种合作关系的决心,越来越坚定。
他不能再如此了,结束与她的关系,不仅仅是停止了她对自己的折磨,也是停止了这种关系对她的伤害。但是却与楚玲无关,真的无关!
他默默的看着罗琳哭,哭得梨花带泪,哭得眼晕化开,然后轻轻的递过去纸巾。
罗琳下意识接过,抬起眼来,眼神空洞。但是与他的眼神聚焦的刹那,忽然间又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身掏出镜子去整理妆容。
方泯浩默默的看着她,叹一口气,轻声道:“罗琳,我真的不爱你,所以结束这段关系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有益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你结束关系会影响你的事业,相反,作为补偿,我们方氏影视会大力的培养和捧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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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琳闻言,背对着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动作也停了下来,随即就像是没有听到,继续补妆。
不一会,她转过身来,又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笑容灿烂甜美:“泯浩,我好看吗?”
方泯浩叹口气,认真的看着她:“我在跟你说结束关系的事情,请你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要让我的助手去找你了。”
罗琳顿时浑身僵硬,随即还算甜美的笑容瞬间垮下。“我知道的,你跟我分手是为了那个楚玲,是不是!”
又来了,又是这一句!方泯浩无奈叹气。
但是这次的罗琳远不像以前那样,胡搅蛮缠一场就算了。她忽然转身拉开了包间的门,冲了出去。
方泯浩一怔,等到回神想要去抓她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去了老远。
此时,乔舒雅和张扬已经吃完了饭,正要离开。他们已经出了餐厅的门,正往乔舒雅的车那里走。
猛然间,只听一声尖利的声音在远处叫起来:“楚玲,你给我站住!”
乔舒雅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转头去看,却见罗琳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她甚至还没有看清她的脸,便听到了“啪”一声,然后整个半张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乔舒雅一时间头晕目眩,耳中轰鸣,直到看见张扬愤怒的握住了罗琳正要再度行凶的手臂,她才回神,原来自己是被罗琳给打了!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冲击得乔舒雅心跳加速。她捂住火辣辣的脸庞,猛的扬起头来,瞪着正凶巴巴看着自己,恨不得要将自己吃掉的罗琳。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厉吼一声。
“我要打你这个狐狸精!你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来勾引我的男人,为什么!”罗琳也顾不得形象了,奋力的扭动着身体,企图摆脱张扬的钳制,说着完全不符合她身份的难听话。
乔舒雅猛然间挺直了脊背,扬起手来,对着罗琳精致的脸蛋狠狠的扇下一巴掌:“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你的男友没有关系!你绝不能将自己的无能怪罪到我的身上!”
罗琳顿时愣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被这个女人回扇一巴掌。早已情绪失控的她,再度的嚎啕大哭起来。
张扬一时有些犹豫,觉得自己这样钳制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女人有些不当,便松开了手。
谁知,甫一松手,罗琳就立刻反击,冲上前去,拉住了乔舒雅的头发,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乔舒雅的心中愤怒狂躁,却无计可施,莫名被人如此攻击,真是感觉糟糕透了。她不得不伸手去挡她,然而这样,却越发的加剧了彼此间的纠缠。
张扬像老虎在看一个刺猬,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出手。
而就在这时,猛然间一个人影冲上来,一把拉住了罗琳的胳膊,将她狠狠的将她从乔舒雅的身上拖了开来。
罗琳猝不及防,被拉开,等看到拉自己的人,更是哭得伤心绝望。
方泯浩冷了俊脸,厉声喝道:“你这样是想要毁掉自己的前途吗!”
罗琳一惊,连忙噤声。随即一阵小跑,跑进了自己的专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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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转身,看到乔舒雅蓬乱的头发,心里一阵发疼。他伸手想要帮她抚平乱发,却被她警惕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方泯浩苦笑一声收回手道:“对不起啊,是我的错,没有管好她。”
乔舒雅猛然间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他:“方泯浩,我要郑重向你表明立场,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回去跟你的女人解释清楚!”
她说话的时候,张扬已经上来,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肩膀。
乔舒雅立刻依偎在张扬的怀中,再也没有去看方泯浩一眼。她的心里其实很疼,很疼很疼。
耳边似乎听到方泯浩急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乔舒雅想要抬头再看他一眼,却终归还是忍住了。这时,张扬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我送你回去吧?”
乔舒雅抬头,对上他满是心疼的眼神,心中狠狠一颤。
张扬伸臂紧紧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乔舒雅使劲的摇头,喃喃道:“不,跟你没关系!”
张扬直接开车将乔舒雅送回家,楚天不在,想来是跟何云约会去了。
回到家,张扬就径直去冰箱里拿了冰块给乔舒雅冷敷。
凉冰冰的冰袋甫一触碰到乔舒雅,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一抖,张扬的神色很是紧张,立刻缩回了手问:“怎么样?很凉是不是?”
乔舒雅看着他紧张的眼神,心里一暖,连忙摇头。
张扬笑笑,一边伸手将冰袋轻轻放在她肿胀的脸庞上,一边轻声的说着:“这罗琳还真狠,下手这么重,看看这脸,都肿了……”
乔舒雅抬眼,看着他认真给自己冰敷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腕。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她看着他清澈的目光,轻声的说。
张扬扬起眉头,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乔舒雅深吸口气,幽幽道:“我和方泯浩的事情,你真的不介意么?”
张扬耸耸肩膀:“为什么要介意?我知道的,你和他从来就没有什么。”
他的话似乎想也没想就出口,没有一丝的怀疑和不确定。这种信任,让乔舒雅的心顿时暖融融的。
他就是阳光,从来没有阴暗的地方,而她觉得,自己真的需要这样的阳光来让自己的生活充满快乐!
乔舒雅深深的看着他俊朗的脸庞,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坦荡的神采。跟他在一起,不用担心伤害,不用担心别的女人,更不用担心绯闻。
她的心开始动摇了,看着他眸中温和的眼神,她情不自禁的俯身上去,在他的脸庞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张扬的身体猛的一僵,随即就一下子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中。
他的唇,毫不犹豫的落下来,就在触碰到乔舒雅柔嫩的唇瓣时,猛的顿住,几秒之后,他忽然间转移了方向,将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乔舒雅本已经想要试着去承受了,却被他这突然的转变搞得有些发懵。她就这样偎在他的怀中,抬头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带着几分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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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神态格外的俏皮迷人,看得张扬的心中一荡一荡的,几乎开始要后悔刚才的突然改变。
他出神的看着她娇嫩的红唇,忍不住心里幻想,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吻下去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可是……
时间静止了那么几分钟,乔舒雅忽然的发问终于打断了彼此间胶着的目光:“为什么?”
她没有问出整句话,但是张扬却完全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只是伸手将她揽紧,温柔的笑道:“因为我很珍惜你,珍惜得甚至不敢轻易的越轨。”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在发颤。他是真的非常非常的珍惜她,甚至有些患得患失。而在额头上那么郑重的一个吻,正是他对她无比珍惜的一个宣言。
乔舒雅听这话的时候,心底也发颤了。蓦然间心中发酸,泪水就这么涌落下来。
他是多么好,美好得没有一点瑕疵,她甚至开始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资格去爱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张扬见乔舒雅落泪,有些慌神,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抚她的泪珠,眼中满是心疼。
“怎么了?”他一叠声的问,那样的神情是一种恨不得能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的样子。
乔舒雅扑进他的怀里,轻声的呜咽,使劲的将自己的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不要动就好,让我就这么靠一会。”
张扬便真的动也不动了,任由她搂着,任由她的泪水将他胸前的衬衣打湿。
也不知哭了多久,乔舒雅竟然累得沉沉睡去,等到自己猛然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而自己正穿着睡衣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使劲摇摇脑袋,拍打着额头,她试图想起自己将脸埋在张扬怀中睡着时候的情况,但是却没有一丝记忆。她顿时有点发窘,真是太失礼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也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离开的。
低头看着自己穿戴整齐的睡衣,她的脸更是红,难道说,他扶着自己进房,还帮自己换了睡衣?
再也没有了睡意,乔舒雅进洗手间洗了把澡,然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昨晚与罗琳争执的画面,后来与方泯浩冷眼相对的场景,还有最后与张扬相拥的时刻,哪一个想起来都让她有种羞怯的感觉。
真是个混乱的夜晚啊!她在心底轻叹一声。
七点的时候,乔舒雅从迷迷糊糊中惊醒,听到厨房里似乎隐约有什么声音,便下床推门出去看。
进厨房,意外的发现,竟然有个熟悉的背影,系着围裙在忙碌。
乔舒雅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温暖,站在厨房的门口不由轻唤出声:“何云!”
这一声“何云”饱含了她多少情感,竟让她的声音微微的发颤。
何云的身子猛的一顿,转过身来,刹那间笑靥如花:“楚玲,你醒拉,醒得可真早,你稍等一下哈,早餐马上就好!”
乔舒雅愣住,嚅嚅的问:“你怎么……”
何云笑道:“你别误会,昨晚你哥睡的客厅沙发,我睡的他的床。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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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一怔,随即笑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会来我家!”
其实,如果楚天真的跟她有什么,那不倒是她乐意见到的么?
何云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解释说:“我有几个亲戚过来了,借我的房子睡一晚,所以我不得不央求楚天借你家的沙发收容我一晚。谁知他太绅士了,竟然把自己的床让给我睡了。”
“啊?你那几个表姐又来了么?”乔舒雅看着何云可怜兮兮的表情,脱口问道,但是话一出口顿时浑身僵直。
何云的身体也是猛的一直,随即看着她的眼神就开始有些不同。似乎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何云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才有些不能确定的轻声问道:“楚玲,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表姐来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何云的那三个表姐可是有名的,光是她与她合租房子的时候就领教过她们的聒噪了。
但是,乔舒雅又怎么能够承认自己确实知道?只能装糊涂的笑道:“我猜的呀,一般不都是表姐什么的么?前几天吃饭,我似乎听你提过,你有好几个表姐。”
何云有些不信的歪过头来看她一眼,幽幽的问:“我前几天说过吗?”
乔舒雅立刻点头,“当然了,你还说呢,你那些表姐都特别能说,她们一来就像是鸭子下了塘,难道你忘记了?”
她装得很像,像真事一样。就因为她的笃定,才终于把何云糊弄晕了。
何云不再狐疑,而是迷惑,坠入到对于往事的回忆中去,她在尽量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前几天的见面过程中跟她说过自己家里的亲戚。
乔舒雅见她目光开始发散,知道她在努力回忆,心底顿时有些发虚,连忙开口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正好这件事情也是她很想知道的,但是真要开口问,还是有点难为情。
乔舒雅清清嗓子,整整脸上的表情,尽量换上和煦的笑容问何云:“那个……你昨晚和我哥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了么?”
何云回神,听她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觉有些好笑:“当然看见你了,你竟然在张扬的怀里睡得很香,任由我们怎样摇晃都摇晃不醒。”
“啊?”乔舒雅不由惊叹一声,到底什么情况?
何云悠悠笑道:“我们昨晚回来,刚进门便看见张扬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还真有些吃惊。但是等走近了,看到他怀中抱着的熟睡的你,又问了问大概的情况,才知道他竟然为了不让你被打扰,就这么真的保持原来的姿势动也没动!等到我们回来帮他扶住你的时候,他的胳膊都已经发麻了。”
“那这么说,他没有帮我换衣服什么的了?”听何云这样说,乔舒雅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当然没有了,你的睡衣是我帮你换的。”何云笑着大声道。
乔舒雅这才终于放心,想起昨晚后来张扬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好意思。“那张扬后来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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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挑挑眉头,笑道:“不是自己走,怎么走?听说他的摩托还在你们公司的楼下放着呢,他可能是先去取摩托车,然后再回去吧。”
这时,楚天也已经洗漱好了,从洗手间出来,对何云抱歉的笑笑:“真不好意思,何云,难得来住一次吧,还让你做饭……”
何云笑笑:“没关系的,我喜欢做早餐。”
楚天转头看了一眼乔舒雅,忽然惊道:“你的脸怎么了?”
何云闻言也转头看,这一看不禁也惊叫了一声:“哎呀,是啊,好像有点肿的样子,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了!”
乔舒雅忙伸手抚住自己的脸,轻描淡写的笑道:“没事,可能是昨晚睡觉姿势不对。”
“姿势不对,脸还会肿吗?”楚天狐疑的看着他,突然把手机拿出来问,“张扬的电话是多少?”
乔舒雅心里一跳,连忙问:“哥,你要张扬的电话干嘛?”
“他昨晚和你在一起,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楚天不依不饶的样子,脸色变得严肃。
乔舒雅下意识的把手往后缩了缩,连忙道:“没事的哥,跟他没有关系,不要找他了!”
楚天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神,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告诉我好了。”
乔舒雅强笑道:“真的没事,就算有事我也会自己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楚天不说话了,只是深深的看着她,何云见两人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忙上来打圆场:“既然楚玲说没事就不会是什么大事嘛,不过楚玲的脸肿了去上班可能不太好——”
“我请假就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乔舒雅就打断了,随后坐下来闷声不响的吃早餐。
早餐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闷,吃完早饭,楚天送何云去上班,让乔舒雅打电话请假,今天休息一天。
乔舒雅进了自己的屋,坐在镜子前面细看,果然看见自己的左边的脸颊微微有些泛肿,不过不仔细看,还确实是不容易发现,如果再稍稍用化妆品修饰一下完全可以看不出来。
才刚刚上了几天班,就请假是不是不太好?乔舒雅正拿着手机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低头看,竟然是柴屏花打过来的,乔舒雅心中莫名一紧,小心翼翼的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回事,楚玲!”电话一接通,柴屏花连招呼都没打,就机关枪一样的责备起来,“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么,你做什么事先都要跟我们商量一下,怎么会又发生这样的事!”
乔舒雅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无语。
柴屏花听到电话里她没有说话,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刚才口气有些过份,便深吸口气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但是你昨晚既然发生了那种事,就有可能猜出即将会有什么。”
乔舒雅的心里微微有些发沉,终于明白柴屏花的怒气是从哪里来了。
这时只听柴屏花接着说:“你今天暂时别上班了,我怕有记者在楼下蹲守。你可以让你的朋友帮你买份《娱乐日报》,恭喜你,你上了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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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条!”乔舒雅心儿一跳,她想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但是却没想到自己还会上头条!
柴屏花听到她惊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幽幽笑道:“是啊,你上头条了,这还要托罗琳的福呢!”停了停,她又说,“不过不用太担心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解决。这几日,你只要好好呆在家里就好,然后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乔舒雅挂掉电话,呆了一会,心想这下可好,不用自己去请假,就不用上班了。
她打开电脑上网,浏览新闻,忽然间想到了柴屏花说的关于《娱乐日报》的事情,便不由自主的搜索上了这个报纸的官方网站。
几秒后,一段头条新闻便跳入了她的眼帘。
“当红影星罗琳昨晚在一法式餐厅门前疑似与新锐模特楚玲上演‘全武行’。模特楚玲是此次网络模特大赛的冠军得主,近日来人气大增,曾在刚刚获得模特大赛冠军的时候,便传出绯闻,说与方氏集团总裁有恋情。昨晚,记者在法式餐厅门外,分明看到方大少的身影,由此不难推测,罗琳与楚玲的争执可能是因为争风吃醋。目前为止形势还不明朗,不过据知情人透露,方大少与罗琳的矛盾近段时间日益加剧,方大少会不会为了楚玲跟罗琳分手,一切还是个未知数……”
乔舒雅愣怔怔的看着这条新闻,脑袋里一时有些发懵。
怎么这样?她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拉张扬下水,就是为了拉开与方泯浩的距离,怎么到最后还是搞成了这样?难道说,一旦踏入了这个圈子,从此自己就要跟绯闻和娱乐脱离不了关系?
乔舒雅的心里一阵烦恼苦涩,说不出的滋味。本想着好好当个模特,发展自己的事业,谁知事业还没有发展,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倒是一大堆!
乔舒雅正在烦恼的时候,似乎老天还嫌她烦恼得不够,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竟然是那个记者王烨!
他因为看到了那则新闻,便要求再做一个独家的专访,乔舒雅说自己暂时还不能答复,回头再给他回信。
乔舒雅再次打电话给柴屏花,这一次终于记得问问她的建议,看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王烨的独家专访。
柴屏花在电话那头思索了几秒,随即斩钉截铁道:“那就接受吧,并且我们可以全权委托他帮我们发表一个声明,声明与罗琳小姐从来没有上演过全武行。另外,你不是已经有个交警男友了么,这次干脆带上他秀秀恩爱,让他帮你大肆的渲染渲染,这样也有好处。”
乔舒雅有些为难,只是涉及她一人的话,怎样都好,但是却还要再将张扬牵扯进来,非她所愿。
柴屏花似乎是猜透了乔舒雅的心思,赶着将话堵死:“你若不想发展你的模特事业,从此止步于这小小的负面新闻前,那你就不要拉扯别人进来了!不过这样一来,你之前将人家拉进这是非圈来,也是白拉了。”
乔舒雅心中一紧,转念想了想,如果真是如此放弃,自己怎么也不甘心。她不得不轻叹一口气,决定还是要让张扬再帮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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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大概本来就是要帮她的,就在她犹豫着怎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看到昨晚的事情上了新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只管开口啊!”电话接通,张扬就是开门见山,由此可见重视程度。
乔舒雅心中安慰,似乎从他这里从来就不用担心会遭到拒绝,于是便说:“大概还是要你跟我去做一个专访。”
张扬沉默了几秒,忽然用轻松的语气问:“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么?”
乔舒雅有些不大好意思了,轻轻嗯了一声:“这件事我多少有些委屈,所以需要你在场证明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与方泯浩根本没有超越朋友的关系。”
“好啊!”她的话刚刚说完,张扬就脆声答应了。
于是乔舒雅又给王烨回电话,说可以接受专访,订好了晚上,地点就还在那个汽车主题餐厅。
傍晚的时候,乔舒雅稍作打扮,便出门去了。到了汽车餐厅,看到张扬的摩托车已经停在了那里,心里莫名的安心。
她轻轻推开汽车餐厅的门,朝着上次他们坐着的桌子看过去,果见张扬正坐在那里等她,而他对面正坐着那个王烨,也不知来了有多久了。
乔舒雅的心里莫名的紧张,不由加快了脚步走上去,问王烨:“你什么时候来的?”生怕王烨跟张扬说些什么过份的话。
王烨悠悠笑道:“楚玲小姐,你只管放心,我也是才刚刚来而已,我和张先生也不过是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正有价值的事情,是出自于你的口中的应该。”
乔舒雅听他这话说得上道,心里稍稍放松,这才露出个笑容来坐在了张扬的身侧。
等她一坐下,张扬的手便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透着几分的亲热。
乔舒雅没有反抗,而是就这么任由他握着,一双锐利的目光缓缓的落在王烨的脸上:“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专访,现在就开始吧。”
王烨笑笑,拿出录音笔来放在桌子上,开始发问:“楚玲小姐,我想请问您对于《娱乐日报》的那则新闻有什么想法?”
乔舒雅优雅一笑,缓缓回答:“我认为这里面完全是个误会,而那些记者只是断章取义,胡乱臆断而已。”
“到底是个什么误会?”王烨立刻逼问。
“其实只是很简单的误会,想来我已经向你们澄清过,我是有男友的,他就是坐在我身边的这位。而之前和方氏集团总裁方泯浩的新闻,只是别人的无中生有。而正是因为这些无中生有,让罗琳小姐对我产生了误会,所以才会有昨天在法式餐厅门外的那场不愉快。”
乔舒雅说到这里忍不住停下来,仔细打量一下王烨继续说道:“但是我要在此声明,昨晚我和罗琳小姐绝没有像报纸上说的那样,大打出手。我们都是文明人,其实很明白报纸上的事情不可在意。当时之所以被记者们误认为是打架,是因为当时,我们不过是相互搂抱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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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烨听到这里,突然把录音笔给摁停了,笑道:“楚玲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说非常牵强么?我听说,你当时和罗琳小姐是互相甩了对方一个巴掌,这是娱乐日报的记者当时看得清清楚楚的。”
乔舒雅顿时有些无话可说,不能否认当时彼此的动作确实很大,想要否认很不容易。
张扬见乔舒雅不说话,知道她尴尬,突然在旁边插口对王烨说:“就是因为这件事有些麻烦,所以我们才会找王记者来澄清事实嘛。其实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应该很清楚,楚玲和我的感情很好,她怎么可能跟方泯浩有关系?如果说被人冤枉也不还手,那也未必太软弱了,是不是?”
王烨笑笑,没有答话。
张扬的话给了乔舒雅启发,她深吸口气看着王烨:“就是这样的,不管之前的事情如何,我们叫你来做专访就是想要全权授权于你,让你们《网罗娱乐圈》来替代我发表声明,声明我楚玲和方泯浩根本从来就没有过不正常的关系,我和我的男友现在感情很好,希望记者朋友们不要再为我们的爱情之路制造坎坷!”
王烨眼睛一亮,笑道:“那是最好了,希望我能和楚玲小姐一直合作,成为长期的伙伴。”
乔舒雅勉强笑起来恭维他两句:“我知道的,王记者文笔最好,想来明天你们杂志上就会有个非常棒的头条!”
王烨站起身来,拿出相机,要求道:“要有头条自然是要拍张照片了,不知楚玲小姐同意不同意?最好是你们俩搂在一起,那样才有说服力不是?”
乔舒雅一愣,不由转头看向张扬。
她已经成为了公众人物,怎样都好,但是张扬却不是。他有着正当的职业,远大的前程,就这么莫名的牵扯到与女模特的乱七八糟的新闻中,岂不是烦恼?
她对张扬心里充满了歉疚,正想着拒绝王烨,却听张扬爽快答道:“当然是可以的。”他说完便伸手搂住了乔舒雅的腰。
乔舒雅的身体微微有些发僵,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王烨笑着举起相机,说一句:“你们再靠近些。”
张扬便紧了手臂,将乔舒雅整个的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王烨高声道:“你们再亲昵一些!”
张扬便将下巴放在了乔舒雅的肩膀上,一副亲昵的样子。
王烨按下快门,轻声赞叹:“果然是郎才女貌啊,让人羡慕死了。”伸过手去,将拍好的照片给乔舒雅看。
只见照片上的两人,看上去亲昵无间,真的是般配得很。看到这照片,乔舒雅的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王烨将照相机收好,笑道:“这件事楚玲小姐就不用担心了,明天应该就会出来,你的声明通告。”
乔舒雅笑着道谢,心里落下一块大石。
再后面,王烨又问了一些关于她和张扬相识的情况,乔舒雅不用回答,一律由张扬代替。张扬看上去心情不错,跟王烨侃侃而谈,彼此间气氛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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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乔舒雅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王烨和张扬谈得有说有笑,心里有些奇怪。
回去的路上,乔舒雅忍不住问张扬:“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怎么他很高兴的样子?”
张扬一边开车,一边神秘的冲她一笑:“我不告诉你。”
乔舒雅笑起来,在他的肩头推了一下。不知为何,接受过了王烨的采访,她的心情轻松许多,似乎很多让人糟心的问题,很快就会迎刃而解。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柴屏花打来电话,声音略显兴奋:“楚玲,你干得不错啊!这个专访大概可以将你和方大少的绯闻压下去不少。”她说着还轻声嘀咕,“我说怎么看着你的男友有些眼熟呢,原来是他……”
乔舒雅听得一懵一懵的,想到楚天快要下班了,便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一本《网罗娱乐圈》杂志。
六点过了不多会,楚天就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手上拿着那本杂志,脸上带着几丝的兴奋。“舒雅,怎么张扬的情况你都没跟我说过呢,我就说看着他顺眼,原来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
乔舒雅更加发懵,顾不上回答,夺过他手中的杂志翻开来看。
杂志里果然有个专访,专访里面果然作出了楚玲的声明配着两人亲昵的照片,声明里说她已经有了男友,男友不仅是个帅气的交警,家世更是不一般。
原来,张扬的父母便是全国最大的私人控股银行的总裁,家世竟然是这般的显赫!完全可以说,张扬这个“富二代”的身份,一点也不输给方泯浩!
乔舒雅看到这些,傻了。
她知道张扬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这“富二代”竟然富成了这样。
心底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意外惊讶之中,一种隐隐的怒气慢慢的升腾起来。
她拿着杂志进屋,给张扬打电话,电话接通便说:“等你下班了,到我家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扬在电话的那头楞了半晌,随后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生气?乔舒雅心底苦笑一声,她到底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她从来没有具体问过他家的情况,他不说也是情理之中不是?
可是为何,她的心里那么的不舒服,感觉似乎有种被骗的郁闷?
一个是这样,另一个还是这样,他们谁都喜欢瞒着她,逗着他玩吗?
她坐在床上,心情渐渐变得糟糕,等到张扬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她从来没有跟张扬生过气,但是这一次却是生气了。张扬急匆匆的走进来,想要挨着她坐下,她却冷冷的站起身,坐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是你告诉他的吧?”她冷冷的问,怪不得昨晚看见他和王烨说得热火朝天,王烨更是眉开眼笑,当然了,独家新闻已经到手,他怎么会不开心?
张扬小心翼翼的陪着笑:“不好意思啊楚玲,怪我没有跟你说,我其实并不想说的,只是因为他把我认出来了,我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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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为什么后来不跟我说?为什么到了今天,我成为了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乔舒雅轻声的责备着,底气却已经不是那么太足了。
如果,她非常爱他,那么很有可能会非常生气。但是现在,她感觉对待一个朋友,没有资格那么苛刻,虽然也会生气,但是当他解释之后,她竟然就不那么生气了。
张扬见她口气放松,连忙又挨着她坐了过去,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因为我觉得自己父母的背景只能说明他们的成功,而不是我的。我一向反感生活在他们的光环之下。我宁愿我所有的朋友只当我是个普通的交警。”
乔舒雅看着他的眼睛,他说话时眼中是满满的真诚,毫不让人怀疑他的诚意。火气,就那么消失了,乔舒雅低头不语,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她也好奇他的家庭,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便也不好再多问。
谁知张扬却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了:“我的哥哥叫张明,他和我是同样的想法,只是他比我优秀。”
提及他的哥哥,乔舒雅终于忍不住问了:“你那天说,罗琳和你的哥哥谈过恋爱是吗?”
张扬重重点头,唏嘘道:“张明从小就优秀,一路考上了耶鲁大学金融专业,然后回国工作。刚刚回国的时候,他认识了刚刚出道的罗琳,罗琳很美,那时候也很天真,两人很快坠入爱河。他们曾经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但是这段时光随着罗琳的出名而慢慢的消逝了。”
乔舒雅听着听着便入了神,不由的问:“既然你哥哥自己就优秀家世又好,为什么罗琳不愿意承认他是她的男友?”
张扬轻叹一声道:“就是因为这个,张明和我一样,不喜欢生活在父母的光环之下,所以他从来对朋友都说自己的家境一般,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他从来也不炫富,为人低调,所以他大多数的朋友竟然都不知道他有个这么有钱的父母。”
“罗琳分手就是因为嫌他不够有钱?”乔舒雅追问。
张扬点头又摇头:“我哥哥当时在自己家的银行担任执行助理,也挣着一份可观的薪水。但是那样的薪水对于已经慢慢红起来的罗琳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依附于上流社会的男人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她多次与那些富豪聚会,不愿再公开场合承认他们的关系,最后我哥哥忍无可忍与她分手。”
说完这些,张扬显得有些伤感,幽幽道:“罗琳跟我哥分手的时候,曾经说过,她需要找一个对她的事业有帮助的人,而我哥虽然是个潜力股,但是她却已经没有时间去等他升值了。”
他蓦然间抬头,看着乔舒雅,眼神带着几分的忧伤:“如果你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等到有一天你火了,会不会也对我说那句话?”
乔舒雅心里微微一疼,连忙摇头:“不!我绝对不会!”
张扬微笑起来,目光复又充满了阳光般的绚烂光彩,“是啊,楚玲你不一样,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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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轻轻执起乔舒雅的手,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种很珍惜很欣喜的眼神,看得乔舒雅心中一阵阵的发颤。
他朝着她微微的俯身下来,稍稍有些犹豫,见乔舒雅并没有动,他似乎有了几分的勇气,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乔舒雅没有动,心里想着,就这样闭上眼睛承受他阳光般的气息吧,但是当他的气息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心中却越来越惊慌。
当他柔软的唇,轻轻触上她的嘴唇,几乎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她猛的别过脸去,躲避了。
张扬怔住,有点受伤的眼神。
乔舒雅满心歉意,却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此刻,纵是千言万语,也无法将对他造成的伤害挽回了吧。
她的心中除了歉意就是歉意,眼眶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红。
她不该的,不该这样伤害单纯而阳光的他,可是她真的无法控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她想,她还是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屋中是一片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不知多久,乔舒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对不起啊,我还没有——”
“没关系!”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扬扬起的声线打断。他依然笑着,笑容明朗,“我知道的,你在这方面很慎重,所以我会等你,等到你完全接受我。”
他不会放弃这个女人,他在心底下着决心,尽管他猜到,她的心中可能有着另外一个男人。但是他始终觉得,她会回心转意,只要自己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他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似乎刚才的尴尬从来都不曾存在。他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挣脱,心里稍稍有些放心,这才说:“大哥看到我们俩关在屋里,肯定有些担心,我们还是出去吧?”
乔舒雅勉强笑着点头,跟着他一起出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楚天虽然开着电视,心却飞在乔舒雅的门外。张扬来时紧张的表情,他怎么可能忽视?
见到张扬和乔舒雅终于手拉着手出来,他稍稍放心,热情的招呼张扬坐下,问东问西。问到张扬的工作,他说:“你现在出了这种新闻,会不会对你的交警工作产生影响?”
张扬摇头道:“不会的,那是我的私生活,跟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乔舒雅在旁边听了心里稍稍有些放心下来。
第二天,乔舒雅终于去上班了,却毫无意外的在公司的楼下受到了记者的围追堵截。
柴屏花到楼下来接她,嘱咐她什么都不要说,一路护着她上了楼去。
上了楼,柴屏花稍稍有些兴奋,说:“你去孤儿院的照片昨晚上也已经发表出来了,我想经过这次的宣传,你给人的感觉应该更加正面一些了。”
乔舒雅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柴屏花却忽然拿出一张宣传彩页来,问:“你看看这个,觉得如何?”
乔舒雅低头看,却见是一张婚纱摄影店的宣传彩页,不禁有些愕然,问:“这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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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屏花看着她微微笑道:“这是我今天一大早接收到的信息,你的业务来了。”
乔舒雅睁大眼睛莫名的看着她:“我的业务?跟婚纱照有什么关系?”
柴屏花指着那宣传彩页上的婚纱摄影店的名字说:“这个时尚巴黎可是个全国连锁的婚纱摄影机构,资产雄厚,这次是刚刚开始进军A市的市场,所以想要找个形象代言人。他们觉得你小清新的气质特别合适,所以昨天给我打来电话,说要邀请你做他们的形象代言人。”
她停顿下来,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缓缓道:“虽然价格并不算高,但是这算是你自从模特大赛以来,得到的第一单生意,所谓万事开头难,有了这第一笔,接下来的生意就会源源不断。其实对于模特来说,如果不走影视这条路,广告代言还算是主要的收入了。”
柴屏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乔舒雅也只是愣怔怔的听着,对于广告费什么的,她完全没有概念,她目前所关心的就是,做他们的代言人会不会对自己事业的发展有所帮助。
她翻开那个宣传册,看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婚纱广告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吧?新郎是谁来拍摄?”
柴屏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缓缓道:“其实这也是我刚准备跟你讲的事情。他们要求让你的男友来当新郎,拍摄一组照片。”
“为什么要他?”乔舒雅顿时反弹,不想把张扬拖进来。
柴屏花轻轻抚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生气,其实可以是别人的。但是婚纱摄影店说,他们看了你和你男友的照片,感觉非常好,非常有新婚男女的感觉,所以他们说如果是你的男友出镜,他们会适当提高一点价格。”
乔舒雅却将那张婚纱摄影店的宣传彩页拍在桌子上,冷声说:“不是他们觉得好,而是他们想借着我楚玲的新闻顺便再炒作一把!这件事,我不同意,你告诉他们,如果要拍就我自己出镜,不然就算了!”
大多数情况下,乔舒雅都会听柴屏花的话,因为她觉得他们专业的经纪人怎么也比自己懂得多一些。但是这次,她拒绝得干脆坚决,丝毫不犹豫。
柴屏花见她生气,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的,你要是不愿意让他上镜,我们就不上好了。”
乔舒雅见她妥协稍稍放心,在接下来的工作之中,渐渐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到了下班前,柴屏花通知她:“明天婚纱店的人会来接你去拍照。”
乔舒雅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心里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由问道:“确实是我自己去吧?”
柴屏花轻轻推她一把,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勉强的,都下班了,你还不快走?”
乔舒雅这才开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何云也在,这些日子,她与楚天的约会大多挪到了家中,似乎她还特别喜欢给乔舒雅做点好吃的。
何云对于张扬印象不错,口口声声的夸赞。乔舒雅见自己身边的人大多喜欢张扬,对方泯浩印象不好,心中不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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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何云做了她喜欢吃的炸鸡翅,乔舒雅心情不错,不由多吃了几块。
何云问:“明天晚上我们吃大餐吧,我想烧个排骨,楚玲,你是喜欢吃红烧的,还是糖醋的?”
乔舒雅正啃鸡翅上劲,脱口便说:“糖醋的!”
何云微微一怔,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吃完饭,何云说做饭弄得头发上都是油烟,提出想要在这里洗把澡,问乔舒雅要不要一起洗,正好两人可以搓搓背。
乔舒雅差点脱口就说“洗”了,却猛然间想起自己腿上的胎记,便又连忙摇头,脸色有些尴尬。
何云也不勉强,自己去洗了。乔舒雅等她走进浴室,凑到楚天身边问:“她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不知为何,她有种感觉,似乎何云总是在试探她什么。
楚天摇头笑道:“没什么特别啊?”
乔舒雅摇住他胳膊问:“你再想想,有没有打听我的什么事情?”
楚天听她这样一说,脸色顿时有些严肃。“你这么一说我倒确实觉得有那么一点啊,最近几天她总喜欢问我和楚玲小时候的事情,那晚甚至还问我有没有听说她提过自己的表姐。”
乔舒雅心中一紧,立刻抓住楚天的肩膀问:“你怎么说?”
楚天莫名回答:“我哪有听她提过自己的表姐嘛,所以老实回答了。”
乔舒雅顿时泄出一口气来,幽幽道:“完了,她肯定是怀疑我了。何云一向心细,和我上大学的时候更是亲密无间,她很容易就会发现我的不对劲的。”
楚天耸耸肩膀道:“就算知道,又如何?说实话,我看你在何云面前演戏,自己都觉得累。”
乔舒雅沉默不语了,是啊,让她知道又如何,让别人知道又如何?迟早,她不还是得恢复乔舒雅的身份么!
楚天见她不语,轻拍她的肩膀道:“你去休息吧,上班肯定很累。”
乔舒雅想到明天一早便有车来接自己去拍婚纱照,便顺从的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乔舒雅起得很早,化了淡妆,等着柴屏花给自己来电话。
不到八点,柴屏花的电话就到了,让她下楼,说是在她小区大门外不远处。
乔舒雅拿上手包急匆匆下楼,出了小区看到柴屏花正靠在一辆商务车旁边,便小跑着走了过去。
上了车,车子并不发动,乔舒雅正有些奇怪时,却听柴屏花讪讪笑道:“还有个人马上就会到。”
乔舒雅诧异的看着她的表情,心中顿时疑惑。
但是这种疑惑很快就解了,因为不一会朝着他们大步而来的,正是她现在的“男友”张扬。
看到这样,乔舒雅顿时火气上涌,忍不住对柴屏花发作起来:“你不是说不勉强张扬去拍照的吗?为何会把他叫过来!”
柴屏花有些心虚,但到底嘴硬的说:“是啊,我是说过不勉强,但是张扬确实并不勉强,因为我已经打电话询问过他了,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你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又是谁允许你给他打电话了?”乔舒雅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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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屏花嚅嚅的说不出话来,要说张扬的电话,她还真不是光明正大的得来的,那时乔舒雅去洗手间,她趁机悄悄的看了她的手机。
但是柴屏花也很委屈,因为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楚玲好,她不希望她这次大好的机会就这么丢掉。
乔舒雅冷冷的看着柴屏花变幻的神情,等待着她的回答。心中的火气蹭蹭的上窜着。
张扬却已经走到了车旁边,打开了车门。似乎是感觉到了乔舒雅的不悦,他笑着坐进来,将柴屏花和乔舒雅的视线隔开,说:“楚玲你不要怪柴姐,这件事是我自己答应的,她只不过是打电话来问了我一下而已。”
乔舒雅看着他,满脸的抱歉:“我不希望我的事情影响到你……”
张扬轻轻握住她的手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是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一点关系也没有,今天之所以这么早不也是为了迁就我的上班时间吗?你放心,我会调整好我的工作和生活之间的关系的。”张扬轻轻拍着乔舒雅的手,打断了她的话,轻描淡写的安慰顿时让乔舒雅心安不少。
司机回头问:“我们出发吗?”
柴屏花瞥了乔舒雅一眼,见她脸色稍缓,便下命令:“出发吧!”
拍摄工作紧锣密鼓,除了室内的还有很多外景。
外景选在A市的植物园,此时近夏天,植物园内很多花儿竞相开放,姹紫嫣红很是热闹。
在这些花中间,乔舒雅穿着洁白的婚纱,美丽的脸庞比那花儿还要更甚一筹,看得人心神荡漾。
不仅是乔舒雅,张扬穿起白色的礼服来也有一种梦幻般的色彩。似乎白色这种颜色就是为他这种阳光的男人而生,他站在花丛中朝她伸出双臂的时候,淡雅的笑容简直要将千万的女人迷倒。
仿佛就是花丛中走出来的王子,正在等着自己心爱的公主扑入怀抱。乔舒雅轻轻走过去,靠在他的肩头,漂亮无暇的脸上带着一种憧憬的神情,竟似那种正在徜徉在童话世界里,与王子幸福生活的美丽公主!
唯美,纯情。
这样的婚纱照会让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向往着步入婚姻的殿堂,穿着白色的婚纱和礼服互相牵手。
摄影师被感染了,不知不觉的多拍了很多张,连连赞好,就连一旁陪着的柴屏花也看得双目放光。
于是,外景便不知不觉的多走了好几处,等到拍室内的时候,时间似乎已经有些不够。
下午两点,张扬不得不打电话去单位请了假,虽然他打电话的时候小心的躲开了乔舒雅,但是乔舒雅却敏感的察觉到了。
她的心中充满内疚,暗暗的祈祷,只希望这样的事情真的不会影响到张扬的工作和正常的生活。
婚纱照拍完已经是六点多,乔舒雅和张扬又留在那里选了一些彼此都满意的底片,随后谈妥,婚纱店会拿这些底片开展一系列的广告宣传。
这就意味着,很可能张扬和乔舒雅的身影很可能出现在大街小巷,甚至是电视上。
回去的时候,乔舒雅带着歉意的问张扬:“如果上了广告,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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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耸耸肩膀,无所谓的样子:“记得要给我广告费!”
柴屏花在旁边笑起来道:“当然了,自然少不了男主角的广告费了!就算是楚玲不要,也得给你不是?”
张扬转头看着乔舒雅,笑道:“我做警察大概也不能一天挣这么多钱吧?我现在这么能挣钱,还怕什么?如果干得好,我下次也去当模特好了!”
乔舒雅淡淡一笑不说话。其实她心里知道,他非常热爱交警这个职业,不然,他这么好的家庭背景,交警那么点薪水,他又怎么会看得上?
忙了一天,大家都有点累,便早早各自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一开门,浓重的糖醋排骨的味道便扑鼻而来,让乔舒雅心中一暖。
何云围着围裙,朝着她款款走来,似乎这个家自从有了她就变得非常温暖。楚天的笑容也很淡然从容,满足的样子。
何云按着乔舒雅的肩膀将她压在椅子上,笑道:“快来尝尝我的糖醋排骨!”
乔舒雅累了,也饿了,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朵颐起来。
何云托着腮看她吃得香甜,满脸的笑容,“没想到楚玲从英国回来,还这么爱吃中国口味的菜肴啊!我还以为她只喜欢吃西餐呢!”
乔舒雅顿时停住了咀嚼的动作,随即回神,勉强笑笑,又接着继续吃,一边吃一边说:“其实中餐味道也不错,我不在乎是什么,只要好吃就好!”
何云又夹一块在她碗里,目光认真的看着她,轻轻叹:“楚玲,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我的朋友舒雅!”
乔舒雅的身体微微一抖,没有答话。
何云却接着又说:“我能求你件事吗?”
乔舒雅抬头看她,她笑笑说:“我想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舒雅的爸妈,虽然他们的女儿已经离开了两年了,但是我想他们要是看到你,心里肯定非常安慰!”
乔舒雅的身体顿时猛的一僵。
爸……妈……
这两年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他们,但是却都忍住了想要去看他们的冲动。因为她知道,一旦见到他们,她的泪水将再也无法控制,而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将会付之一炬。
她的心里狠狠的疼痛起来,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那里。何云看出她的不自然,禁不住问:“你怎么了楚玲,是哪里不舒服?”
楚天见状连忙过来说:“何云,这可能有些不妥。你知道的,楚玲现在是公众人物,若是去看老人家再被记者抓到,只怕是要给两位老人带来困扰。况且,他们的女儿已经离开了两年,你又何必用一个酷似他们女儿的人去再勾起他们的思念呢?”
何云听楚天说得有理,便没有再坚持,乔舒雅立刻朝楚天抛去感激的眼神。
碗里的排骨此刻忽然间变得没有滋味,乔舒雅站起身来闷声说:“我有些累了,先回屋去。”
楚天微微笑着应了,乔舒雅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背后听见何云略带诧异的声音“怎么才吃了一半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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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进屋,紧紧的关上屋门的那一刻,泪水就奔涌而下。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
她后背贴着屋门,轻轻的滑动下来,瘫软在地上,抽泣得像个伤心的孩子。
所有的内疚,各种悔恨的情绪刹那间充满了她的胸膛,对不起,对不起,她默默的念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乔舒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半夜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眼睛生疼生疼,她不得不进洗手间洗了把澡,然后躺上床。
躺上床也睡得不安宁,脑中父母苍老的容颜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揪着她的心。
她很早就起床,坐在镜子前面发呆,看着镜子里浮肿着眼皮的自己,她忽然间有些怅然。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辛苦是为什么?连父母都不能够去看!
她忽然紧紧握拳,咬住嘴唇。是为了更好的回归,事业有成的归来!她再不要做以前那个善良得任由人欺的乔舒雅,她要成为众人瞩目的乔舒雅,然后高调的去看自己的养父母,好好的赡养他们天年!
乔舒雅在心底为自己打气,下定决心,然后开始化妆,将自己浮肿的眼皮盖去,将自己的黑眼圈遮住。
化好妆,她对着镜子深吸口气,为了父母为了自己,一定要努力!随后她站起身,精神饱满的走出了屋子。
楚天还没有起床,乔舒雅进厨房去做早餐,今天的阳光非常好,似乎也在为她打气加油。
当楚天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这样的乔舒雅,眼睛顿时明亮,笑容也变得温暖。
乔舒雅今天上班的时候,情绪饱满,连着给乐美公司拍了好几组照片都没有喊累,反而更加有精神。
中午的时候,柴屏花喊她一起吃饭,她委婉拒绝。因为她想要去找张扬吃饭。
就在今早,她已经想好,所有对自己好的人,她都一定要好好对待,所以她准备请他吃顿午饭。
她知道他执勤的岗哨,这一段时间他都在离她公司不远的那个十字路口执勤,所以她直接步行着去。
谁知走到那里,却没有看见张扬,乔舒雅见交警亭内坐着一个交警,便走过去打听。
“你好,我是张扬的朋友,今天他没上班吗?”
亭内的交警似乎是认出了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是楚玲啊!你不知道吗,张扬已经调到后勤部去了!”
“后勤部!”乔舒雅心里一咯噔,脸色不由的变了,“他什么时候调过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交警笑起来:“调过去有三四天了吧,难道他没跟你说?”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他又安慰她,“大概是他想要给你个惊喜吧,后勤部的工作相对轻松,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乔舒雅的笑容垮了下来,心情顿时由晴转阴。
终于还是影响到他了是吗?后勤部说起来轻松,但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雪藏啊。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扬的电话,问:“你在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开朗的声音:“我在岗亭里吃饭呢,怎么,晚上要找我吃饭吗?”
乔舒雅的眼泪瞬间奔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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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挂掉电话,使劲的捂着脸,深吸气,控制住情绪,又再度拨通了他的电话。
张扬的声音有些急切,刚刚接通就问:“你怎么忽然挂断了?”
乔舒雅在电话这边扯开唇角,装作很轻松的模样,回答:“哦,刚才一不小心碰到了挂机键。”
张扬似乎明显的松了口气,笑道:“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你吃了午饭了吗?”
听到他轻松的语气,乔舒雅的嘴角又控制不住的要撇下来,她连忙深吸气,勉强笑道:“我吃了,你中午吃的什么好东西?”
“不过就是在街边随便买了点,能有什么好吃的?”张扬说着忽然语调上扬,似乎有些高兴起来,“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乔舒雅勉强用着轻松的语调说:“好啊,我们去吃好吃的!”顿了顿,她又补充,“然后再去看场电影,怎样?”
“好啊!那我一会就上网查查,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张扬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兴奋,听得乔舒雅心里一阵阵发疼。
他在后勤都做什么?难道说可以随意上网,查查今晚有什么电影?她的心里酸涩无比,却又不得不强笑着跟他寒暄几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乔舒雅在街边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沉重。今天早上,她才刚刚下了决心好好工作,对那些对她好的人好好报答,今天中午她便面对了张扬如此巨大的付出。
她的心被深深的撼动,满心满眼都是张扬的模样,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了。
她在街边随意买了点盒饭,走到一个报刊亭边忽然间停住了脚步。
她的眼皮轻轻的跳动着,突然伸手拿了一份《娱乐日报》,递给报亭老板一块钱。
报亭老板认出她来,惊呼着:“楚玲,你是楚玲吧?”
乔舒雅却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份报纸,缓缓的往前走去。
“据传,人气日盛的女明星罗琳已经与方氏集团的总裁方大少正式分手,昨日有记者目击罗琳从方大少的别墅里搬出……”
乔舒雅的脑子顿时有些发懵,他怎么会跟她分手,怎么会?
但是随即,她又使劲的甩了一下头,说服自己:“那个方泯浩和罗琳分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对的,跟她根本没有一毛钱关系!
乔舒雅深吸口气点点头,迈开步子往前走,但是一只手却将那份报纸攥得更紧。
回到公司,那份报纸成为了柴屏花关注的焦点。乔舒雅一边埋头吃饭,一边听她看着新闻狠狠的感叹:“这娱圈就是如此啊,分分合合没有定数。”
柴屏花看着淡然吃盒饭的乔舒雅,略带担忧的说:“虽然这报道上没说他们的分手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想很快就会有记者写出八卦的新闻来,我希望你能有点心理准备。”
乔舒雅淡定抬头,缓缓说道:“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关键在于,她真的那么清吗?乔舒雅的心里是满满的说不清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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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乔舒雅正在工作,突然间手机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乔舒雅有些惊讶,拿着电话走出去,接通了,电话那头是个稳重低沉的男生,听上去岁数不小。“请问是楚玲小姐吧?”
“是啊,你是哪位?”乔舒雅惊诧的问。
“我叫张远山,是张扬的父亲。”电话那头沉着的说着,乔舒雅听到心里却是猛猛的一跳。
莫名的心虚,莫名的紧张,莫名的声音颤抖。乔舒雅小心翼翼的问:“哦,伯父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远山淡淡回答:“我想约楚玲小姐下班之后见个面,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乔舒雅立刻回答:“有空,我有空!”
张远山客气的说:“那好,晚上七点,我们在世纪大饭店七楼的餐厅见面如何?”
“好的。”乔舒雅几乎是没有思考就回答了。
挂掉电话,乔舒雅猛然感觉自己似乎四肢都软了,不知不觉竟然紧张到了这个地步!
手握着电话,靠在走廊的墙上,她这才慢慢回神,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约了张扬晚上去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
想起张扬,再想想他父亲的电话,乔舒雅的心里莫名的酸涩,她打开手机,找到张扬的电话,深吸了几口气拨通了。
张扬很快就接了电话,扬起的声音表示心情很好,“楚玲?我看了,今晚有个新上映的电影,叫——”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乔舒雅抱歉的声音打断,“不好意思啊,张扬。我今天晚上临时要加班,不能陪你去吃饭看电影了,我们改到明天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张扬的声音明显沮丧起来,“哦,没事,你加班的话就加吧,看电影什么的不是要紧的事情,明天去也行。”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说,“要不晚上我买了宵夜等你下班?”
“不!不用了!”乔舒雅立刻说道,说完之后感觉出自己的失态,忙又放柔声音补充一句,“我加班也没个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你不用等我了!”
张扬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应着,挂断了电话。
乔舒雅心里一阵酸涩,忍不住就红了眼眶。对不起,张扬!除了这一句,她没有其他的话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歉意。
下班之后,乔舒雅重新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才开车朝着世纪大酒店而去。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按下七楼的电梯,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的时候,她的心里便莫名的开始紧张。
七楼是个豪华的餐厅,高级的中餐馆。
想来张远山还是传统的人,选在中餐馆与她见面。
乔舒雅走出电梯,便有服务生迎了出来,很有礼貌的问:“请问小姐是张远山先生的朋友吗?”
乔舒雅讶异的看着服务生,服务生只是微微笑,把手一伸在前引路,“请您随我来。”
服务生将乔舒雅引到一个雅间前面停住,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立刻有声音回答“请进”。服务生帮乔舒雅推开门,轻声道:“小姐请进。”
乔舒雅慢慢进去,服务生便在她的身后将门重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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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是一张不算太大的餐桌,大约适合四人用餐,旁边不远处有张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
一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乔舒雅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找错地方。
这个男人的容貌很端正,眉眼之间与张扬都非常相像,不难看出,张扬的容貌是遗传自他。
乔舒雅朝着那中年男子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微微躬身招呼:“您好,伯父,我是楚玲。”
张远山露出客气的笑容,回道:“你好,请坐吧。”说着伸手,示意乔舒雅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
乔舒雅也不客气,大方的走过去坐下来,张远山端详了她一会,露出微笑:“很冒昧,就这样把楚小姐约出来。”
乔舒雅紧张得小心儿“怦怦”跳,但是笑容却非常得体,声音也尽量的不颤抖:“伯父说的哪里话?我和张扬是朋友,早就该去拜访您的。”
张远山只是微笑,半天才缓缓说道:“楚玲小姐是个聪明人,想来已经猜到我约你出来想要说什么了吧?”
乔舒雅心里一颤,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今天中午才刚刚想要全心全意的对张扬,今天晚上就……未免有些心里不甘。
张远山见她不说话,微微笑道:“我不是古板的家长,一般孩子的恋爱我不太会干涉,甚至张扬早些成家立业是我一向的心愿。但是这一次,在我说话之前,希望楚小姐能听我先讲个故事,好不好?”
乔舒雅淡淡笑着点头,心里好奇他要讲什么来说服自己。
只听他缓缓道:“张扬还有个哥哥,叫张明,现在已经三十六了,一直没有结婚,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乔舒雅顿时坐直了身体,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笑起来,唇角带着几分的苦涩,说:“我知道伯父想要说什么故事了,张明和罗琳的故事我听张扬提起过,但是我想告诉伯父的是,我与罗琳不一样。”
张远山缓缓点头:“我没说楚小姐和罗琳一样,但是希望楚小姐能理解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情。张扬目前为止已经被上级处份了,并且调到了非常闲散的后勤部。可以说,楚小姐的事业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张扬的事业和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接着又说:“张扬这孩子从小就叛逆,但是却对交警这个职业非常执着。我不希望,因为他的这段恋情而影响到他的事业,一个男人,事业有多重要,我想楚玲小姐应该知道吧?”
乔舒雅默默点头。
张远山见她没有反驳,继续又说:“我不是看不上楚玲小姐,相反,我对楚玲小姐的印象非常好。在看到楚玲小姐的第一面,就完全理解了张扬选你的原因。但是我想说的是,楚玲小姐的事业,你的事业有着太多的不稳定因素,未来如何都无法确定。在这一点上,罗琳和张明就是最好的例子。”
乔舒雅心里发沉,她想说自己绝对不会做出罗琳做的那种事,但是在就要说出口的一刹那,方泯浩的脸孔忽然间在她的脑中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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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她还对方泯浩有着什么想法,而是想到了她的过去。
她不是楚玲,她是乔舒雅。
当这件事情被所有的人知道,张扬会怎么想,他的父亲会怎么想。甚至说,她作为乔舒雅曾经与方泯浩有过一段那样的婚姻,张扬又会有什么反应?
乔舒雅忽然间心虚,本来完全可以理直气壮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变成了不确定。
一个人若要掌握未来也许可以,可是已经流逝的过去,要怎么摆脱?
乔舒雅面对淡然的张远山时,失去了之前的淡定,她不说话了。
却听张远山接着说:“如果楚玲小姐真的觉得张扬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想要与张扬走到最后,那么楚玲小姐势必要做出一些牺牲。”
乔舒雅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下文,不由抬头愣怔怔的看着他。
“楚玲小姐真愿意与我家张扬结婚的话,那就只有摆脱你的职业这一条。结婚后,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必须远离这是非颇多的娱乐圈,你可以到我们张家的银行来工作,或者——”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见乔舒雅已经站了起来。“对不起,伯父,我大概不能放弃我自己的事业。”
张远山的脸稍稍的沉了下来,深深的看着她:“这么说,你是打算放弃张扬了?”
乔舒雅微微笑:“其实,不瞒伯父,我和张扬的情感才刚刚开始,之前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虽然放弃他,我的心里感觉很可惜,但是仔细想来,我确实也不适合他。所以我希望伯父能够帮助我,让张扬渐渐的放弃这段情感。我已经拖累他很多了,再也不想让他受到牵连。”
乔舒雅说这话的时候,听上去语气很轻松,可是心里却似有把刀在狠狠的绞动,疼得她眼圈发红。
才刚刚想要付出的情感,就这么硬生生的终止了,只要一想到张扬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伤心,她的心里便更加的疼痛难当。
可是又能如何?她是乔舒雅不是真的楚玲,当两人真的深入交往,到最后伤得最深的势必还是张扬!
她已经欠他很多,不想再伤害他!所以,到这里就停止吧,虽然暂时张扬可能会痛苦,但是至少还不至于伤得体无完肤。
乔舒雅的眼睫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她连忙转头轻轻擦去,深吸口气再转头对着张远山微微一笑:“我不希望伤害张扬,这一点伯父应该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吧?”
张远山深深看着她,半晌没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幽幽道:“既然楚玲小姐已经决定好,那么就希望你快刀斩乱麻。”
乔舒雅重重点头,勉强笑道:“我会的。”随即躬身告辞而出,小跑着离开了世纪大酒店。
一口气跑到自己的车旁,脸上早已是一片濡湿。她抬手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泪痕,倚靠在车边,拿出手机。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那是张扬发过来的信息“不要加班太晚”。
看到那几个字,乔舒雅的泪水更是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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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紧紧的缩起来,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当决定放弃他的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付出了情感。
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当张扬是朋友,难以发展成真的恋人。可是当接受了他那犹如溪水潺潺流淌的关怀之后,终于撤出时才发现,原来那种沁凉的溪水般的情感,已经在她的心底烙上了浅浅的印记。
她终归还是与他无缘吧!
她啜泣着,捂住自己的嘴,蹲在车子的旁边,当她终于想要回应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机会!
她也可以无视张远山的存在,和张扬在一起,但是她不想,不想让张扬再为自己付出更多了,因为她还不起,真的还不起!
对不起,张扬!
乔舒雅一边哭泣,一边在心底默默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他,她永远只有这句话,只有这一句!
一双黑色的皮鞋忽然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乔舒雅的视线里,接着一个低沉而略带讶异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楚玲?你在干嘛?”
乔舒雅心中一惊,不由抬头去看,却对上方泯浩一双狐疑的眼睛。
看到乔舒雅婆娑的泪眼,方泯浩显然很吃惊。俯身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的眸子里充满了关切,声音也变得有些紧张。
乔舒雅摇头,躲开他的视线,默默的擦泪。
她不想也不能跟他说,自己就要分手了。
“你怎么了?”方泯浩却不依不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着她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的眼睛。
乔舒雅被他这样强迫,心里却更加脆弱,泪水更是如断线的珍珠扑簌而落。
方泯浩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紧张道:“你别这样,楚玲,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舒雅后退几步,离开他一段距离,低头擦泪。深吸气,再深吸气,她要赶紧的止住泪水,不能在他的面前显示出脆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能够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他道:“我没事。”
“你没事?没事会哭成这样!”方泯浩显然有些生气了,但是在生谁的气他自己大概也不清楚。
他上前来,抚住她的肩头:“我先送你回家吧!”不容置疑。
乔舒雅挣脱了他的手,去拉自己的车门,淡淡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回家。”
“不行!只有我送你回去,我才能放心!”方泯浩很强硬,拉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从车门里扯出来,连推带搡的把她推到了副驾驶座门前。
“你做什么!方泯浩,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乔舒雅心情不佳,此刻根本没有心思跟方泯浩扯皮,直接开口就吼起来。
方泯浩倒是好脾气,也不生气,只颠颠的坐到驾驶室里,发动了汽车。
乔舒雅见车子已经发动,无奈得很,此刻刚刚哭过,心里还残留着几分的疼痛,她也着实没有精力去跟方泯浩再拉扯,便任由他开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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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方泯浩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的留意着乔舒雅的神色,见她脸上泪痕斑斑,双眼微微红肿,心中不由一阵发疼。
“到底是什么人惹了你?”他忍不住问。
乔舒雅转头看他一眼,幽幽回答:“这不管你的事,方泯浩。”
方泯浩不说话了,但是脸色却阴沉起来,“你今晚去世纪大酒店肯定是吃饭去了吧?我要是想查会很容易。”
乔舒雅扭头,忽然间就发作起来:“方泯浩!能不能不管我有什么事,你都不要出现?你总是像个阴魂,走到哪里都能碰见,怎么也不散!”
那种发作几乎是不经大脑的,就好像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想要向自己最亲的人发泄发泄。
乔舒雅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会突然间向方泯浩发泄起来,发泄完了,顿时懊恼,只得默不作声的将头转到一边去。
本以为方泯浩会生气,谁知等了半天却没见动静,乔舒雅惊讶的转过头来,却蓦然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眸子。
“都说阴魂缠着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仇人,一种是关心的人, 我觉得我们之间分明应该是后者。”方泯浩轻声的说着,语气平和。
乔舒雅怔住,过了那么几秒才回神。
方泯浩却悠悠的问:“我看你的样子,大抵就算是吃了晚饭,也没有吃好吧?”
乔舒雅不语,听他提及晚饭,就想起起初和张扬的约定。她和他本来是约着一起去吃晚饭然后看电影的……
心中莫名的发疼,乔舒雅只得将头别了过去。
方泯浩偷偷看她,略带揶揄的轻声问:“难道说,你是失恋了?”
见乔舒雅不答,他又讨打的问:“话说,好久没见到你那个男朋友了,难道真的是失恋了?”
乔舒雅转过头来,狠狠的瞪着他,忽然间扬起声音:“方泯浩!闭上你的嘴!”
方泯浩吐吐舌头,果真闭上了嘴,再不说话。
乔舒雅被他这么一逗,心情顿时重新变得糟糕起来,将头转到一边,看着窗外的路灯出神。
车子很快开到了乔舒雅住着的小区里,方泯浩让乔舒雅先下车,他去地下车库停车。
乔舒雅也不推辞,径直拉门走出来,刚刚站直,便看见不远处定定站立的人影。
那人影,高大帅气,但是此刻在昏暗的路灯下,却显得是那么寂寥。他的身边,还放着那个乔舒雅曾经非常熟悉的摩托车!
乔舒雅的身体顿时猛的僵直,定定的看着一脸沉痛的张扬。她跨前一步,下意识里想要开口解释:“张扬,你别误会——”
但是话说到一半却又猛的顿住,她忽然间想起了张远山的嘱咐,不得不将下面的话生生的咽回去。
两个人之间不超过十米的距离,但是却就这样定定的站着,谁也没有靠近一步。
张扬的眸子里是满满的说不出的痛楚,直愣愣的看着乔舒雅的眼睛,看得乔舒雅心里一阵剧痛。
“你说你加班,就是跟他加班去了是吗?”良久,张扬才沉痛的轻轻说出这么一句话,话音未落,他忽然间抬手,将手中提着的袋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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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的碗粥发出“啪”的一声响,爆裂开来,溅了满地。落地的纸碗此刻一如乔舒雅的心,碎裂成了几片。
乔舒雅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即,她就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倔强的不再说话。
误会吧,张扬,我不怕你误会,哪怕是你狠狠的扇我一巴掌,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明天还能微笑着去上班就好!
乔舒雅大大的眼中蓄着晶莹的泪,但是她却仰头,倔强的不让泪珠落下。甚至,嘴角还勉强扯起一丝无所谓的微笑。
张扬愣怔,从刚才的愤怒中醒过来,看到乔舒雅这个样子,心中忽的一软。
他大步上前,猛的将她狠狠的搂进自己的怀里,急切的低声喃道:“楚玲,楚玲!你告诉我,你和方泯浩只是巧遇,只是巧遇!”
乔舒雅轻声一笑,却不说话。心里是满满的酸楚,他说对了,她和方泯浩确实只是巧遇,但是她却不能说……
张扬将乔舒雅狠狠的压在自己的怀里,炙热的唇落在她的额上,急切的吻着,似乎稍微松开一点她就会凭空消失掉。
乔舒雅只是那么站着,任由他吻,任由他搂,泪珠却终于缓缓滑落。心底深处,只有不间断的呐喊:“对不起,张扬,对不起……”
张扬吻了一会,见乔舒雅毫无反应,心中一阵沁凉,猛的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定定的看着满脸泪痕的乔舒雅,轻声问道:“楚玲,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
乔舒雅泪水汹涌,只是摇头,想要开口说“分手”,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张扬轻声道:“楚玲,你告诉我,你刚才和方泯浩在一起,只是因为偶尔碰到的,是不是?”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惹她不快,但是心底却怎么也不能面对这样的事实,一再的求证。
乔舒雅深吸口气,止住泪,长长的叹息一声,幽幽道:“张扬,我们分手吧。”
终于说出口了,那一刹那,她竟然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心痛得犹如刀绞。
张扬愣住,整个人都僵直了,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乔舒雅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发颤,忍不住又轻声重复了一句:“我们分手吧,张扬。”
张扬如梦初醒,猛然间摇头,激烈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才刚刚开始么,为什么要分手?难道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我?”
他不信,他怎么也不信,中午温柔邀请自己一起去看电影的楚玲,到了晚上会和自己分手。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感情终于柳暗花明,谁知,谁知,温暖的春天还没来到,寒冬就将他冰封!
乔舒雅看着张扬激动的样子,心中难受,不由上前紧紧的搂住他的胳膊急切的说:“你别这样张扬,我只是个坏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你要是心里恨我,打我也行,但是不要这样,张扬!”
张扬却突然间安静下来,眉眼间满是忧郁的看着她自嘲一笑道:“看来,还是我不好,我没有那个能力让你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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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这种模样,比他打自己一顿还要难受。不由摇头安慰:“不,张扬你很好,你很有魅力,是我,都是我的原因。我不是个好女人,我太复杂,根本就配不上你!”
张扬挣脱了她,后退一步,瞬间让彼此间的感觉变得陌生。他幽幽的看着她,轻声道:“我知道的,你的心里有他,但是你却又矛盾的不想去爱他。所以我想,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爱上我,但是看来我想错了,你不爱我,终归还是不会爱我……”
他说到此处,眼中是满满的难过,他慢慢的后退,靠到了他的摩托车上。他转身跨上摩托,轻声的说:“放心吧,从此以后我再不会给你压力,也再不会来烦你了。现在罗琳已经和方泯浩分手,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我祝你幸福!”
他说完这些,甩了甩头,仿佛是甩开了什么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然后朝着乔舒雅淡淡一笑,随即发动了摩托扬长而去。
乔舒雅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摩托转眼间消失不见,只觉自己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的抽离,渐渐的掏空。她的泪水奔流而下,模糊了视线,也不知站了多久,她忽然间蹲下身来,手捂着脸,放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张扬,对不起……
只有这一句,永远只有这一句。
幽幽的哭声,在这人少的夜里,听上去格外的悲伤。乔舒雅就这么蹲在那里哭泣,任由泪水从自己的指缝里流去。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双大手忽然间伸过来将她轻轻的搂进了怀里。耳边,是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你明明心里有他,为何要让他误会,为何要拒绝?”
乔舒雅的身体轻轻的颤抖,她没有答话,此刻内疚和忧伤充斥着她的整颗心,她没有力气回答。
方泯浩将乔舒雅搂得更紧,听着她慢慢低下来的哭声,心里丝丝作痛。
刚才,他停好车上来便看到了两人决裂的那一幕,十分吃惊。
起初,他听到张扬让楚玲去找自己追求幸福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些窃喜,但是后来,当他看见楚玲悲伤的蹲在那里哭泣的时候,他的心沉了下去。
本以为,她可能的心里多少对他有些留恋,但是现在看来,他错了。她不是乔舒雅,她是楚玲,她有自己的幸福。
他看到这个自己在意的女人,一个晚上两次为另一个男人哭到心碎,他的心里不是滋味。那一刻,当他轻轻拥住她颤抖的身体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那个男人回来也无所谓,只要怀中的女人能够笑颜灿烂!
但是,那个男人骑着摩托决绝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而他不得不拥着伤心欲绝的楚玲,陪着她一起伤心。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再不说一句话,就这么拥着她,静静的拥着她,直到她的哭声终于慢慢的收敛消失。
乔舒雅擦擦脸庞,低声对方泯浩说:“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方泯浩心里发疼,却还是站了起来。“我送你上去吧?”他始终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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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摇头,挣脱了他抚在自己后背上的手,轻声道:“我没事,你走吧,我自己会上去。”
方泯浩深深的看她两眼,再没有多说,慢慢的朝着小区外面走去。走到小区门外,他停住了脚步,掏出电话,拨通了陈越的号码:“你帮我查一下,今晚都有哪些人到世纪大酒店去吃过饭。”
陈越在电话那头苦了脸,世纪大酒店那么多人,他怎么查?可是少爷下的指示,就算是再困难也要去完成呀,陈越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办这事。
方泯浩挂了电话,悄悄的走回去,探头朝里面看,看到路灯下,楚玲正慢慢的在小区的绿化带中间踱步,背影看上去很是忧伤。
他差点就想要再走进去,但是刚走了一步,终于还是忍住了。他的心里莫名的产生一种忧伤,现如今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敢靠近。只好这么默默的陪着她,隔着小区的围墙。
乔舒雅在小区绿化带里慢慢的走着,让这夜的幽静将自己包围。
张扬离开时那种受伤的眼神,总是在她的眼前不断浮现,让她心神不宁,满心里都是歉意和悲伤。
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往日里张扬对她的各种好,也想到了张远山。她突然间想到张远山晚上对她的忠告,心里不由的一紧。
她掏出电话,找到了柴屏花的号码,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接通了柴屏花的电话。
“我想求你帮个忙。”乔舒雅低声的说着。
柴屏花在电话那头很是惊讶,却听乔舒雅接着又说:“那个时尚巴黎婚纱摄影的照片,能不能不用张扬的照片?”
柴屏花张大了嘴,一时间有些懵了。
乔舒雅听柴屏花许久没有答话,有些惴惴的问:“不行是么?求你帮我联系一下他们吧,哪怕换一个男主角重新拍一套呢?”
“楚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柴屏花终于回过神来,大声的斥道。
乔舒雅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柴屏花的震怒她几乎可以预见到,但是现如今,为了将对张扬的伤害减少到最小,她不得不这样做。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我知道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求你了,柴姐,你想办法帮帮我吧!”乔舒雅放低声音哀声请求着。
“照片也已经拍了,什么都谈妥了,你现在说要换人,那怎么能行呢!时尚巴黎给的费用也已经打过来一半了!”柴屏花在电话那头高八度的喊着。
乔舒雅默然无语,等到她的话终于噼里啪啦的说完了,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和张扬已经分手了,所以再用他的照片会很不合适。”
柴屏花顿时愣住,惊诧的睁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舒雅轻声哀求:“求你了柴姐……”
她很少这样哀求别人,但是这一次,为了张扬,不得不放下自尊,“你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需要什么赔偿么,哪怕是这次我不拿广告费也是可以的。”
柴屏花终于回神,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才道:“明天上午来了再说吧。”
乔舒雅挂了电话,心里稍稍安定,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只要能够不影响到张扬,她什么都可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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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乔舒雅刚刚挂掉电话的时候,小区门外方泯浩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方泯浩接通电话,默默的听着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随即挂了电话。
原来是如此么?他的嘴角扯起一丝苦笑,不禁探头朝着乔舒雅站着的地方又看了一眼。
真是个傻女人!他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随即低头在电话号码簿里找到了楚天的号码,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楚玲在楼下,心情不好,请下楼接一下”。
发完短信,他静悄悄的站着,看着小区里面,直到看到楚天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他才终于放心,转身离开了。
乔舒雅看到楚天的那一刻便猜出了是谁叫他下来的,好在现在,她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看到楚天欲言又止的样子,乔舒雅率先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来:“我和张扬分手了。”与其他问,还不如她自己先说。
楚天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乔舒雅才刚刚和张扬开始,便就结束了,不由问一句:“为什么?”
乔舒雅苦笑一声,不打算隐瞒:“今天张扬的父亲找了我。”
“他让你和张扬分手?”楚天急迫问道。
“或者分手,或者放弃我的事业,大哥,你认为我应该选哪样?我换个身份,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能够独立过得更好吗,如果放弃事业,我不等于和以前一样,重新嫁入豪门去了?不,我不能放弃!”乔舒雅缓缓的说着,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涌起丝丝缕缕的疼痛。
“所以你选择和张扬分手,他那么好的男人,和方泯浩必然不同!”楚天的眼中露出惋惜,对于方泯浩他没什么好感,但是张扬却不同,那种阳光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应该会是个好男人。
乔舒雅扯起嘴角朝着楚天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张扬是好男人,但是当他知道我其实不是楚玲的时候,他会怎么想?他爱的女人其实不过是个假的身份,他会如何?”
她不能想象那种场景,与其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对自己产生失望,还不如早点远离他。对他来说,她的靠近就是灾难。
楚天不说话了,不得不承认乔舒雅的话有些道理。这件事,甚至是他自己有时想起来都会觉得疯狂,更何况是别人?
还有乔舒雅和方泯浩扯不清楚的关系,等到她恢复身份少不得还有一场了断,这一切的一切,势必要对张扬造成二次伤害。
楚天轻轻走过去,抚住乔舒雅的肩膀,轻叹口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接受吧。不管怎样,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走,跟我上去吧,何云也在,别让她看出你的异样来。”
乔舒雅一听何云也在,连忙深深吸口气,揉了一下眼睛。
楚天笑道:“你的眼睛多少还是有点红,看来哭了不少吧。”
乔舒雅连忙低下头去,跟着楚天走进了楼道。
转过墙角,准备上楼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愣住。只见何云愣怔怔的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楚天的电话……
乔舒雅惊诧,连忙露出笑容来轻声唤道:“何云……”
何云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神情非常激动:“楚玲,你说你不是楚玲,那你到底是谁?”
她此言一出,楚天和乔舒雅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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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何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乔舒雅惊疑不定,看着何云嚅嚅的不知说什么好。
何云却紧紧的盯着她,往前迈了一步,追问:“你说楚玲,你刚才和楚天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乔舒雅语塞。
楚天连忙上前抚住何云的肩头,笑道:“你大概是听错了——”
“不!我没听错!”何云的反应非常激烈,她使劲的挣脱了楚天的手,骤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乔舒雅的手臂,眼睛逼视着她:“你是乔舒雅对不对,你是乔舒雅!”
乔舒雅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紧咬着嘴唇不说话,但是眼中却有些湿润。
“为什么!”何云猛烈的摇动着她的臂膀,“舒雅,你为什么要装成别人,为什么要欺骗我们,为什么要在我的眼前演戏?你说,舒雅!”
何云一边说着一边就落下泪来,身体颤抖着,情绪非常激动。“你知道我为你伤心了多久么,你又知道伯父伯母为你伤心了多久么?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装作另外一个人,看也不去看他们!”
面对何云的谴责,乔舒雅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愤,落下泪来。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不予辩驳,心里却是狠狠的疼,狠狠的疼……
楚天走上前来,轻轻揽住了何云的肩膀低声说:“何云,你别激动,舒雅这样做有她自己的苦衷,我们回家去说好吗?”
何云转头瞪着楚天,不可思议道:“还有你,你竟然就将舒雅认作自己的妹妹楚玲,生活在一起,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楚天重重的搂进了怀里,拉上了电梯。乔舒雅泪如泉涌,跟在他们的身后。
终于回到家里,关上门来,何云狠狠的推开了楚天,指着他问:“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要这样帮助舒雅!”
乔舒雅见何云竟然将矛头指向了楚天,连忙上前来将何云一把搂住,哀声哭泣道:“何云,不要怪楚天,他是好人,没有他我可能真的就死了!”
何云愣住,转过头来傻傻的看着乔舒雅,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问:“舒雅,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舒雅知道这件事对于何云是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好揽住她的肩膀将自己自从她去西部之后的事情一一的说了。包括了她和方泯浩的爱情,包括了雪莉的刺激,包括了自己如何出车祸,包括了如何变成了楚玲,甚至还包括了关于她的身世。
何云默默的听着,一时紧紧握住她的手,一时气愤得瞪大了眼睛,一时又长声唏嘘叹息。
最后,两人都渐渐的平静下来,何云拉住乔舒雅的手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真的要报复方泯浩吗?”
乔舒雅慌乱的摇头,“我不想着怎么报复他,我只是想要在他的面前活得更好,让他最后发现其实没有他,我过得也很好!另外就是搞清楚关于我身世的问题,让他把我该得的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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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把应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了,而且,方泯浩也必须受到惩罚!”乔舒雅刚刚说完,何云还没有说话,旁边一直默默倾听的楚天却忽然间激动的说道,吓了乔舒雅一跳。
她略带诧异的看着楚天,只见他神色奇怪,眼眶发红,似乎非常激动,不由有些疑惑。
“大哥?”她轻轻唤他。
楚天的身体猛的一颤,随即回神,笑道:“哦,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详细听你的遭遇,一时气愤而已。”
何云闻言,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朝着他微微的笑:“你是个好人,我错怪你了。两年来,你都像哥哥一样的照顾着舒雅,我和舒雅都很感激你!其实当初我见到装成楚玲的舒雅是起了疑心的,只是看到你对舒雅真的如亲哥哥一般的好,才慢慢的打消了心头的怀疑。”
楚天闻言不说话,只是苦笑一声。
此时,已经很晚,何云拉住舒雅亲热道:“今晚我不走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乔舒雅心里暖暖的将她紧紧的搂住,楚天见状笑道:“你们快点去睡吧,明天都要上班。”
于是,乔舒雅和何云真的睡在了一个被窝里,时隔三年,她们就像是大学时候,躺在一个被子里谈天说地。
在这个失恋的夜晚,乔舒雅的心因为何云的失而复得而慢慢的变暖,渐渐的弥合了部分的伤口。
第二天,乔舒雅精神百倍,有了闺蜜的支持,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去应对接下来的生活。
但是,上班之后,她面对的是柴屏花一张臭臭的脸。
“楚玲,你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快就跟张扬分手了呢?难道说谈恋爱和吃快餐是一回事吗!”柴屏花忍不住就要斥责她,因为她的缘故,她的工作有了很大的麻烦。
乔舒雅立刻软下脸来,拉住柴屏花恳求:“柴姐,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麻烦你帮我解决一下吧!”
柴屏花长叹一声,道:“谁让我是你的经纪人呢?只能帮你收拾烂摊子了,但是我不知道时尚巴黎会是什么反应。毕竟,他们的广告档期很快就要到了,如果到时上不了广告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说着摇头去打电话了,乔舒雅轻轻的舒口气。
但是,这口气才刚刚舒了不久,柴屏花就进来了,摇着头说:“不行啊,时尚巴黎的广告档期马上就到,现在再重新拍摄根本就来不及。他们听说你要撤去张扬,很生气,坚决不同意。那怎么办?”
乔舒雅顿时垂头丧气,怎么办?难道她想要保护张扬,也办不到吗?
柴屏花默默的思索了一会,问:“要不,我给张扬打个电话,说服他让他们上广告?”
乔舒雅立刻猛猛的摇头。
柴屏花泄气的看着她说:“看来这件事,我要向总裁报告一下,看看他怎么处理。或许,他可以利用他的关系,解决这件事情。不过——你也不要报有太大的希望!”
乔舒雅想要拦住她,这件事情她同时也不想让方泯浩知道。但是转念想,如果要保护张扬,看来也只有这样试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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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屏花很快给方泯浩打了电话,这期间乔舒雅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惴惴不安。
柴屏花挂掉电话,乔舒雅就立刻问:“怎样?”
柴屏花白她一眼道:“总裁就说等下午的时候回电话。”
于是,这一上午的工作,乔舒雅都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要想这件事。
好容易到了下午,刚刚上班,柴屏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乔舒雅的心儿不由“怦怦”直跳,竖着耳朵听柴屏花接电话。
柴屏花挂了电话,苦着脸对乔舒雅说:“总裁什么也没说,只说张扬的照片不要换,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就好。”
乔舒雅的心里一沉,不觉有些失望。
到了第二天,时尚巴黎的广告还是按期出来了,电视上,网络上,还有商场的大幅海报,到处都有乔舒雅和张扬的大幅婚纱照片。
乔舒雅很快成了名人,到了哪里都有人看出来,她就是那个美丽的新娘。
乔舒雅心里想,张扬肯定也是一样,他的工作肯定要受到影响。有好多次,她都拿起电话,想要给张扬发个短信,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发出去。
过了几天,柴屏花忽然通知乔舒雅,说有个慈善捐助需要她参加,地点就是她非常熟悉的孤儿院。
柴屏花没有跟乔舒雅说具体的细节,只让她第二天打扮得休闲亲和一点去出席,应该是公司会有什么重大的活动。
那个孤儿院,自从乔舒雅第一次去过之后便成了那里的常客,虽然没有一对一的帮扶,但是几乎每两周她都会抽出时间买一些东西带着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孩子们。
现在,她已经和那些孩子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所以去那里做活动,她是非常乐意,而且也非常放松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穿上舒适的可以与小朋友一起玩耍的运动服,梳上马尾辫,乔舒雅驱车去了孤儿院。想着今天有活动,公司肯定会给孩子们买些东西,所以她便没有带好吃的去。
到了孤儿院,柴屏花已经等在了那里,乔舒雅停好车进门,微微一怔,因为她看到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过的张扬!
张扬穿着一身警服,很帅气的样子,此刻正站在阳光下跟孩子们玩,仿佛一个大孩子的他,极度有亲和力。
柴屏花见乔舒雅愣怔,用胳膊肘拱拱她:“不是说分手了,连面也不能见吧?”
乔舒雅这才回神,笑道:“怎么会?”心里却轻颤了一下。
这时,正在玩耍的美媛忽然间转头看到了乔舒雅,连忙小跑着过来扑到了她的怀中,格格笑道:“玲玲姐姐,你也来啦,快来跟我们一起玩!”
美媛说着就拉住乔舒雅的手,往他们那里拽,乔舒雅没办法,被她拽到了孩子们的中间。
站定下来,抬头,对上张扬清澈的目光。
他唇角的笑容,在这一刻,微微发僵,但是随即就变得更加阳光。
美媛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说:“警察哥哥,你跟我们玩老鹰捉小**?你当老鹰,让玲玲姐姐当母鸡,好不好?”
张扬看着美媛没有说话,余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乔舒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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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朝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目光立刻收了回去,没有再看她。
乔舒雅的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却强装着笑容弯腰对美媛说:“好啊,姐姐当母鸡!”
美媛欢呼一声,其他的孩子也都欢呼起来,立刻将队列排好。乔舒雅一下子站到了队伍的前头,后面的孩子们真的就像是小鸡一样,依次站好,拉着前面一个孩子的衣角。
乔舒雅与张扬的距离在一刹那之间变得很近,彼此完全毫无障碍的可以看着对方的脸。
张扬有些尴尬,站着没有动。乔舒雅却朝着他绽开一个笑容,轻声催促:“老鹰还不开始吗?”
张扬这才回神,伸开手臂,跑动起来,乔舒雅立刻张开手臂左右阻拦,阻挡他伸手去够孩子们。
顿时,孤儿院内笑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
张扬因为要捉“小鸡”不得不冲到前面来,当乔舒雅跑过来阻挡的时候,彼此间有那么几次是胳膊拉着胳膊,几乎面对面就要贴在了一起。
这时,乔舒雅的心跳猛然间加速,心里产生异样的感觉。这么近的接触他,她忽然间特别渴望以前他和她那种单纯的友谊,只是,这种友谊只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最后一次,张扬跑得特别快,乔舒雅追不上他,眼看着他就要抓到队伍中间的一个孩子,乔舒雅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刹那间孩子和大人乱成了一团,乔舒雅没有想到自己扑的劲道太大,竟然把张扬给撞倒了,而他的摔倒连带着拉倒了已经伸手拉住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又拉倒了其他的孩子,最后大家摔成一片,乔舒雅竟然被孩子压进了张扬的怀里!
这一刻,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乔舒雅却想到了那晚他们分手时,他给她的紧紧的拥抱。她的心没来由的发颤发疼,而同时她也感觉到了张扬身体的僵硬。
孤儿院的老师们立刻来帮忙扶孩子和今天的主角,张扬交警。
乔舒雅刚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抬头却看见方泯浩穿着一身休闲服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立刻有人叫起来:“总裁来了,这次的捐助活动就要开始了。”忽然间,公司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乔舒雅站在那里,有些不知道状况,她没想到今天方泯浩竟然亲自出马。
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方泯浩的身后便是好几个大报社的记者。看来他们是由方泯浩约着一起来的。
这些记者一进门,立刻就朝着张扬涌了过去,纷纷提问:“请问张扬先生,这次你是怎么想到要用这种方式来做慈善的……”
乔舒雅愣住。
旁边柴屏花轻轻推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问:“我已经自己做主将你给时尚巴黎拍摄婚纱照的费用捐了一半给这孤儿院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乔舒雅闻言不由惊讶的转头看着柴屏花。倒不是她小气,而是今天的活动到底是什么?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活动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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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屏花见她这副表情,只得轻叹口气解释:“不是我有意瞒你,而是直到昨晚我才收到通知,说这次的捐助活动是你和张扬一起。”
“为什么我和他一起?”乔舒雅问,忍不住转头看了方泯浩一眼。她有些怀疑,这是方泯浩故意这么做的。
柴屏花放低声音回答:“具体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但是想来应该是总裁设计的一场秀,为的是给张扬博个好名声。据说,张扬在时尚巴黎拍摄所得的所有酬劳,全部捐助给了孤儿院,并且这些记者也是总裁请来的,大概是为了将张扬写得好一些。”
柴屏花看她一眼:“你不是不希望那次的拍摄影响张扬的工作么?现在总裁这样安排,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出路啊!”
乔舒雅听她这样说,心里稍稍安定,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到最后,还是方泯浩帮了她,是吗?
这场慈善捐助活动果然就是柴屏花说的那个目的,记者们全部围绕着张扬,问一些关于他“为了给孤儿院献爱心,而不惜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出去拍摄婚纱照”的义举。
有很多事情,端看人们怎么去评说了。本来是不务正业,但是某个方面一包装,瞬间成了交警中的爱心大使!
这场慈善捐助,张扬是主角,乔舒雅是配角,当然,她最终没有逃过记者们的围追堵截,对于记者们问出的关于“她和张扬的感情问题”,她回答得也颇为尴尬。
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完满的结束了。中午的时候,张扬不得不离开归队,因为这件事是经过上级批准的,只给了半天的假。回去后,他就要开始重新回到一线交警的工作上去,并且开始担任与电视台联合的一档关于交通法规节目的主持人。
看到张扬众星拱月的离开,乔舒雅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至少这样,她算是给张远山一个交代。
她正幽幽的站在门口,看着张扬的警用摩托越走越远,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笑:“我这样的安排,楚玲小姐可满意?”
乔舒雅心里一跳,转过身来,朝着方泯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谢的话语还没来及出口,美媛便如一只小鸟一样的飞过来,扑进了方泯浩的怀中。
乔舒雅有些惊讶,看着这两个人。
美媛将方泯浩的脖子抱得牢牢的,一张小脸笑靥如花。她在方泯浩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亲热的呼唤一声:“浩浩哥哥!”
方泯浩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故意低垂了眉作出责备的样子:“小美媛,你真不乖,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我方叔叔。”
美媛使劲的摇头,萝莉的说着:“不要!我就要叫哥哥,这样长大了美媛才能嫁给你。他们都说,叫叔叔就不能嫁了!”
美媛软软的话语,天真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哑然失笑。
乔舒雅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两声,瞥了方泯浩一眼。
方泯浩揪揪美媛的脸蛋,嗔道:“小美媛不乖了!”
美媛一边搂紧方泯浩的脖子,一边转脸朝着乔舒雅笑:“玲玲姐姐,这就是我的浩浩哥哥啦,是不是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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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忍俊不禁,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很帅!”
方泯浩听乔舒雅夸他,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在美媛的小脸上使劲的亲了两下。
美媛格格的笑,从方泯浩的身上下来,拉住他的衣角说:“浩浩哥哥,你带我们唱歌好不好?”
方泯浩宠溺的笑着问:“唱什么呢?”
美媛大大的眼珠咕噜噜一转,歪头说:“就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嘛!上次,玲玲姐姐也跟我们一起唱了呢。”
她说着走过去拉住乔舒雅的手:“玲玲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唱嘛,一起!”
乔舒雅不好过于推辞,加上张扬的事心里很感谢方泯浩,正好想找个机会跟他道谢,便任由美媛拉着她走到孩子们中间去。
孩子们一听说浩浩哥哥要唱歌,立刻涌过来,自动分成两群。男孩们都喜欢围着乔舒雅,而女孩们则把方泯浩围在中间。
美媛把方泯浩的那个把吉他搬过来,摇摇摆摆的,甚是可爱。方泯浩接过吉他,调了调音调,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几米外的乔舒雅,灿然一笑,忽然开口唱起来:“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他一边唱一边弹,温柔的目光凝注在乔舒雅的脸上,看得乔舒雅心儿一颤。
乔舒雅连忙将视线转移到身边的孩子们身上,只一门心思的拉着他们的小手跟着应和着唱,再也不敢与他对视。
一曲终了,孩子们欢笑着拍手,嚷嚷着要让“浩浩哥哥”再唱一首,乔舒雅也跟着起哄。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抿嘴一笑,突然将手中的吉他扔到她的手上,说:“该你了,一直听美媛说她的玲玲姐姐谈吉他好听,今天你也露一手吧?”
乔舒雅接过吉他,看着他淡淡一笑,随即自豪的扬起下巴,拨动了一下吉他的弦。
以前,她是什么也不会的丑小鸭,但是现在,她不是了,她已经变成了白天鹅!
她的手指轻快的拨动,随即一首可爱的儿歌流淌出来。
为了孩子们,她特意练了一首儿歌,还没有在孩子们的面前展现过,今天正好表现一把。
“我有一头小毛驴,从来也不骑……”轻快的节奏立刻引起了孩子们的共鸣,他们自发的拍着手跟着唱起来,甚至几个调皮的男孩还假装成小毛驴的模样在旁边蹦起来。
气氛顿时活跃,儿歌唱完,孩子们又蹦又跳,高兴极了。
方泯浩拍拍手,对孩子们说:“方叔叔今天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奶油蛋糕哦,你们还不快点进去吃?”
孩子们欢呼着,朝着教室跑去,在那里面,孤儿院的生活老师正在切一个非常大的奶油蛋糕。
一下子,阻挡在两人中间的孩子们跑了个一干二净,甚至是小萝莉美媛都放弃了她要嫁的“浩浩哥哥”朝着美味的蛋糕奔去。
院子里只剩下了乔舒雅和方泯浩。
乔舒雅觉得此时正是很好的单独向他道谢的时机,便朝着他微微一笑说:“谢谢你啊。”
方泯浩挑起眉头,耸耸肩膀:“为什么谢我?”
乔舒雅一怔,随即看着他笑起来,幽幽道:“我会记住的,你对我的帮助。”
方泯浩没有回答,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让她记住的绝对不是帮助,需要的更加不是感激,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但是,有了前面一系列的纠缠,他也不能确定,她到底对自己是怎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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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媛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端着一盘蛋糕,蛋糕的奶油上有着一朵大大的花。
她乐颠颠的将蛋糕递到方泯浩的手上,说:“浩浩哥哥,这是美媛特意给你留的。美媛现在只能送你蛋糕,等到美媛大了,就要自己挣钱,送你巧克力!”
方泯浩一怔,不由笑问:“为什么要送叔叔巧克力啊?”
美媛噘起嘴来嗔道:“浩浩哥哥你真讨厌,不是说了,不叫叔叔,叫哥哥!”说完话锋一转,甜甜的拉住方泯浩的胳膊说:“不是明天是七夕节么,听说这是中国的情人节呢,女孩都要送男孩巧克力,而男孩要送女孩花!”
方泯浩闻言一怔,不由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乔舒雅连忙将视线转移开去。
七夕节……多么遥远的节日!
七夕节,乔舒雅果然收到了很多礼物,其中大部分是她的男粉丝送的玫瑰花。
乔舒雅很淡定的将那些花插满整个办公室,柴屏花则忙着在楚玲的微博上发表感谢的言辞,并上传了一张乔舒雅抱着玫瑰花拍的照片。
柴屏花满眼羡慕的看着乔舒雅,用胳膊肘拱拱她挤挤眼睛:“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乔舒雅淡然一笑回答:“我能有什么活动。”
心中莫名的发酸,如果当初她没有和张扬分手,今天大概有很多活动吧……只是,她想到张扬那晚离开时的眼神,心里就针扎一样的痛。
柴屏花没有眼力介的还要在旁边说:“张扬现在可是名人了呢,多少少女追着他,他今天大概很忙!”
乔舒雅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临下班前,突然有快递来送花,很大一捧玫瑰,引起了办公室所有女人的惊呼。
大家凑上来数,竟然有九十九朵,想要看看是谁送的竟然没有署名。
乔舒雅只当是粉丝送的,非常慷慨的让办公室没有花的女性们瓜分了她的玫瑰。
她拿上手提包下班,刚刚出了楼梯口,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陈越。虽然他带着墨镜,不大容易认得出来,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楚玲小姐,如果您今晚有时间的话,能否跟我们少爷共进一顿晚餐?”陈越上前直入主题。
乔舒雅挑起眉来看着他,问:“他要请我吃饭,为什么要让你来?”
陈越笑笑:“因为现在楚小姐是名人了,我们少爷不希望自己花花公子的名声给你带来什么负面新闻。”
乔舒雅本想拒绝,但是想到上次他那么帮张扬,心中便有些不好意思,遂戴上墨镜跟着他走了一截子路,才上了停在隐蔽处的车。
陈越将乔舒雅拉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在最大的百货商场门前让她下车。
乔舒雅很意外,不知方泯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言下车,刚刚进了商场的门,便忽然间有人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乔舒雅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方泯浩。
他穿着一身英伦风格的衣服,上面短袖衬衫,下面条纹七分裤,戴着帽子和墨镜,竟然有几分清新的学生气息。
乔舒雅看着他这一身打扮,不由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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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你是在干嘛?”难道说现在老大不小的他,还要装一回嫩么?
方泯浩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就往商场里面走。
乔舒雅连忙挣脱他的手,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你拉我去哪嘛?”
方泯浩停下脚步,拿下墨镜,笑嘻嘻的看着她,莫名奇妙的问:“怎么没有拿着花?”
乔舒雅一怔,忽然意识到,那九十九朵是他送的,便说:“你那花也没有署名,谁知道是你送的。更何况——”她撇撇嘴,“更何况,你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干嘛要拿着你送的花出来。虽然你方大少不缺钱,但是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的好!”
方泯浩听她说得一本正经,撇下嘴来:“至于么,我不过就是想要找人过个情人节,还要被这么炮轰一顿。”
乔舒雅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觉好笑,想着之前张扬的事情她都没有对他表示过谢意,便说:“算了,就当是朋友间的相聚吧,今晚的晚饭我请。”
方泯浩却摇手道:“晚饭我已经订好,怎么能让女士请呢?这样吧——”他说着转转眼珠,“你就随便买点巧克力送给我好了,就当是对我请你吃饭的一个感谢,如何?”
巧克力……
乔舒雅想起昨天美媛说的话,心里顿时有些别扭。他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乔舒雅想了想笑说:“东西自然要买的,走吧!”
方泯浩一阵欢呼雀跃,跟着乔舒雅往商场里面走。可是当他们停在男装专卖的门外时,方泯浩苦了脸。
乔舒雅一本正经的进去,挑选了一条颜色艳丽的领带,包好送给他:“这是我的礼物,我觉得送男士这个最合适!”
方泯浩勉强接过,苦笑一声说:“这可比巧克力贵多了,你何必花这个钱,买点巧克力就不错……”
乔舒雅心中好笑,口中却说:“巧克力那么便宜怎么能表明自己的诚意呢?再说了,三十多的人吃太多巧克力对健康不好。”
方泯浩像个孩子一样,撇了嘴。
两人去吃饭,高档的餐厅,又是法式风格的晚餐,浪漫的烛光,今天餐厅的气氛似乎是为情侣们特意安排的。
方泯浩见乔舒雅坐下之前略带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笑道:“放心吧,这里都是会员专属,记者混不进来的。”
乔舒雅这才放心下来,好好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方泯浩和乔舒雅一前一后的出了餐厅,陈越早已将车开到这里,载着两人离去。
本来是要将乔舒雅送回家去的,但是乔舒雅想着明天上班不方便,就让陈越开车将她送到公司的停车场。
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方泯浩看着乔舒雅开车离开,低头摆弄着那个领带盒默默不语。
陈越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问:“少爷,楚玲小姐没送你巧克力吗?”
方泯浩苦笑一声说:“她送了条领带。”
陈越笑道:“领带也不错啊,少爷难道不知道吗,领带一般都是女友或者妻子给买呢或者送呢。”
方泯浩顿时笑逐颜开的问:“真的吗?”
陈越点头发动了汽车,回答:“是真的。少爷如果真想追楚玲小姐,就光明正大的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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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方泯浩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那边乔舒雅开车也往家走。
本来一般不是走这条路的,但是不知为何,半路上乔舒雅忽然间特别想要从张扬曾经执勤的那个路口走,便将车打了一个方向。
虽然知道,他重新回一线未必还在这个岗,就算是在这个岗,但也未必晚上上班,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走了。
远远的,就要到路口的时候,她莫名的有点紧张。路口是红灯,正好合乔舒雅的心意,她将车慢慢的停下来,伸头朝着交警的岗亭方向看。
原以为,他不会在,但是他却奇迹般的在。但是,看到眼中的那一幕却让乔舒雅莫名的心酸。
只见张扬穿着制服站在岗亭边,正在和一个女孩说话。
那个女孩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脸,但是从背影看,身材非常的苗条,栗色的长发披肩,衣着也非常前卫。
起初,乔舒雅以为张扬只是在例行公事,谁知那个女孩不知和张扬说了什么,说着说着竟然上前去搂住了张扬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靠了一下,甚是亲热。
乔舒雅的眼睛忽然间有点刺疼,这时绿灯亮起,她连忙发动汽车,从路口开了过去。
心底是酸酸涩涩的感觉,说不出多么伤痛,却也并不愉快。曾经还奢望能和张扬继续保持一种朋友的关系,现在看来人家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啊!
不过转念想想,也好!你主动伤害人家,难道还要求人家对你念念不忘?
可是为什么,眼睛就是那么酸那么酸呢?
乔舒雅伸手一擦,竟还有几滴眼泪,连忙深吸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乔舒雅的车从路口呼啸而过的时候,张扬没有发现。
因为此刻,他正被这个女孩缠得有些头疼。
他的脑袋发涨,看到女孩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却几乎已经无法将她的话送进脑中。他只是礼貌的机械的听着,然后女孩突如其来的亲密,将他吓了一跳。
女孩突然间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膀将自己嫩滑的脸蛋凑上来,在他的脸颊上靠了靠。
张扬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嚅嚅无语。
女孩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随即回味,爽朗笑道:“张扬,别紧张嘛,这只是在国外非常普通的贴面礼,表示亲切的,你不是连这个也不能接受吧?”
女孩说着耸耸肩膀,挤挤眼睛,一张俏丽的脸蛋看起来青春洋溢。
张扬轻咳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来递给她一张罚单,对她说:“姚小雅是吧?你违规停车就要受到处罚,你拿上罚单,明天到指定的银行去交罚款就行!”
叫姚小雅的女孩,笑眯眯的接过罚单,嗲声嗲气的说:“这可是学长留给我的礼物,我要收好!”
张扬顿时泄气无语,真不是一般花痴的女孩啊,非要说自己是她的学长,是又怎样了呢?他根本就不记得她!
姚小雅依然是一副好脾气的笑着:“张扬,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们去吃宵夜吧?”
张扬立刻挺直了脊背说:“我……还早呢!”他其实早下班了,不过是因为临下班前处理了一个交通事故,拖到了现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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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雅立刻说:“要不,我等着你吧。你说我们是多有缘分啊,这么多年没见,竟然在七夕的晚上见面了,我们怎么能浪费这种缘分呢?”
张扬立刻无奈摇头道:“不用了,我下班就要立刻回家。”
姚小雅脸色顿时一变,问:“哎呀,你结婚了?”
张扬连忙摆手说:“没有啊。”但是话出口他就后悔了。
姚小雅立刻笑逐颜开道:“没结婚就好!”说完走过去拉住了张扬的胳膊,娇声道:“我等着你下班一起去吃宵夜!”
看着她这不屈不挠永不放弃的精神,张扬很是无语。只得无奈笑道:“你不把你的车赶快开走么?老是违章停在那里……”
姚小雅毫不在意道:“没事,你该给我开多少钱的罚单,开就好!”
张扬无奈得要死了,吞吞吐吐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工作……”碰到这样的女孩,他还真的是没有办法。
姚小雅一听说影响到了他的工作,连忙说:“那我就把车开到附近可以停的地方去,你等着我啊,我一会就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车子小跑而去。
张扬见她上车,向她指了一下附近的停车场,看着她将车慢慢开走,心中一阵窃喜。
她的车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换上了便服,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这个岗亭。
就在张扬正在为自己终于逃掉那个难缠的女孩时,猛然间听到身后汽车喇叭响。
他扭头一看,顿时泄气,原来姚小雅竟然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跟上的。
他只得将摩托车开到路边停下来,看着姚小雅从自己的红色小车里走出来,朝着自己邪邪的笑。
“张扬!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逃避女孩子的,现在还来这一套,当我不知道么?”姚小雅笑得得意洋洋。
张扬没好气的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同校了?”
姚小雅笑起来回答:“你当然不记得了大帅哥,那时你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老师的问题学生呢。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女生崇拜你,争着抢着想要坐上你的赛车。那时我也想,不过从来都轮不到我的份,我只好在一边看着。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竟然当上了交警,真好笑,当年经常超速的家伙现在竟然开始抓起了超速!”
姚小雅一边说一边格格的笑,两个小酒窝在脸上若隐若现,非常俏皮可爱。她大大咧咧的走过去,一把拍住了张扬的肩膀,问:“大帅哥,就看着我是你学妹的面子,你不该请我吃个宵夜吗?”
张扬愣怔,犹豫。
姚小雅却把脚一跺,娇嗔道:“我才刚刚从国外回来,难道你连这点礼貌都不懂么,请我吃顿宵夜能有什么?”
张扬只好轻叹一声道:“好吧,我请你吃宵夜,你爱吃什么?”
姚小雅立刻眉开眼笑道:“我记得以前有那种大排档,里面有各种煎炸的东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张扬苦笑一声:“有倒是有——”
“那就去吃那个吧!”姚小雅还没等他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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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顿时在心底长叹一声,遇上这样的学妹,真是没辙啊。
张扬跨上摩托,转头对姚小雅说:“你跟着我走吧。”
姚小雅却摇头:“两个人分着走多没意思,连话也说不了。我和你这么多年没见,有很多话要说呢。要不我坐你的摩托,不然就你坐我的车吧!”
张扬皱起眉头,“明天我还要上班,不方便——”
“没事没事,我坐摩托好了!”张扬的话没说完就被姚小雅打断,“正好我还想要坐摩托呢,那样显得更加亲密!”
亲密!张扬心中一抖,连忙摇头:“算了吧,还是坐车稳当点!”说完发动摩托停到附近的停车场里,随后坐进了姚小雅的跑车里。
姚小雅笑眯眯的,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是月亮,很是可爱,但是张扬看到这样的她,心里却是不寒而栗。太热情的女孩啊,他可受不了!
在张扬的指引下,姚小雅终于开车抵达了传说中的大排档。两人将车停好,下去逛。
这里是个夜市,除了大排档还有许多其他的小吃,和卖各种小饰品的摊子。
张扬和姚小雅在人群中慢慢的走着,彼此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每每姚小雅想要靠近他,他就会不着痕迹的离开她一点距离。
两人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大排档,姚小雅看着菜单坏坏的笑:“我可不客气啦,这次你请我,下次我请你哈!”
张扬笑笑,心想,最好没有下次才好。
姚小雅点了很多烤串,烤羊肉,烤鱿鱼什么的,吃得津津有味。张扬看着她吃起来像个孩子的样子,不由好笑,忍不住问道:“你从哪个国家回来的?”
姚小雅灿然一笑,用纸擦擦嘴唇,回答:“英国!”
张扬心中轻轻一抖,忍不住想到了楚玲。
楚玲也是从英国回来的,虽然岁数似乎比姚小雅大一点,但是怎么与她竟然有那么大的差别?
想到楚玲,张扬的心里便涌起丝丝缕缕的痛来,以前在一起那种快乐的时光,就这么无法控制的涌上心头。
正出神间,猛见眼前一只手晃来晃去,他无意识的转过视线,看到姚小雅八卦的笑容:“怎么?想你的女友了?失恋了?”
张扬被她说中心思,心中顿时有些懊恼,脸色不由一沉,“你胡说什么呢?”
姚小雅耸耸肩膀:“失恋有什么?哥哥,这世上的女神多的是,转转头还有可爱的萝莉朝你笑,知道吗?”
张扬撇嘴,冷冷看她一眼,“你知道什么!”
看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会知道什么是爱?她大概是秉承了外国人开放的性观念,跟男孩子很随便吧。就她这样,如何能懂真正失恋的痛苦?
姚小雅嘟起嘴来:“我怎么不知道?告诉你,张扬,不要以为你失恋了,这个世界上就你最大。失恋又如何,生活不是照样要过,路不还是照样要走。过一段时间转身再看,你会发现,失恋根本不值一提!”
张扬没想到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由对她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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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她看上去没心没肺,其实还挺看得开。这样想来,在这方面自己倒不如她了。
张扬心中正这样想着,却听她的声音忽然间变得低沉下来,充满了忧伤:“其实这世界上,还有比失恋更加痛苦的事,那就是看着自己至亲的人离你而去……”
张扬心中一颤,看着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的同情。
姚小雅苦笑一声,甩甩头,似乎想把什么烦恼的事情全部甩掉:“妈妈去世的时候备受病痛的折磨,我看着她却无能为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吗?妈妈离开我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管以后怎样,你都要微笑,于是我记住了她的话,就算是失恋了,我也从来都是笑着转身离开。”
她说着说着,眼中开始闪动泪花,但是随即她又伸手狠狠的将眼睛一揉,笑起来:“我想妈妈现在每天看着我笑,肯定很安慰。”
这时,她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珠,但是笑起来两个酒窝却显得非常的甜美。张扬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并不那么讨厌,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她只是始终保持着笑容而已。
他不再厌恶她,默默的给她的杯子倒上饮料,姚小雅看见他这样的举动,顿时眉眼弯弯。
“张扬哥哥,来!为我们今天的相遇碰杯!”她豪爽的举起杯子来,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张扬淡淡一笑道:“是饮料无所谓,如果是酒,这样喝可不行。”
姚小雅一怔,随即看着她甜甜的笑起来。
大排档一直吃到十一点,谈过失恋的问题,后面就是他们的学生时代。
姚小雅讲了许多高中时候的事情,这时张扬才越发确定,原来她真的是自己高中的学妹,比自己小两届而已。
但是她看上去似乎更加小一些,张扬心中暗想,自己甚至还将她看成了是个小女孩。
“你在英国念的什么?”张扬问她。
“工商管理。”姚小雅撇撇嘴说。
张扬微笑:“看来你的父亲是打算让你继承家业的吧?”
稍稍推测就可猜出,一个高中毕业就出国留学的女孩,家里的经济情况肯定不会很差。加上,她学的是工商管理,那么完全可以猜测,她家很可能自己就有公司。
姚小雅不屑的眼神流露出来:“我对这个没兴趣,只喜欢画画。但是爸爸非要让我学,不学就不给我学费!”
张扬笑笑,没有答话,某种程度上她和他有些相似。他对家里的银行管理也毫无兴趣,只不过他抗争成功了,她却妥协了。
十一点的时候,他们离开。姚小雅要送张扬回家,张扬婉拒,只好将他送到当初停摩托车的停车场去。
彼此留了电话,约好以后联系。姚小雅突然上前一步和他拥抱了一下,她软软的身体香香的头发触碰到张扬,让张扬有了那么一刻的慌乱,不过瞬间便恢复了镇定。
姚小雅甜甜一笑跟他再见,说:“这个拥抱只是对你的一个安慰,希望你能早点走出失恋的阴影。记得,多转头看,女神就在身边!”她说完朝他挤挤眼睛,随后上了自己红色的小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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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走出失恋的阴影……
张扬看着姚小雅的车绝尘而去,心中苦笑,情绪渐渐有些低落。
想到自己,从初中开始便叛逆,成为众多少女追求的对象,虽然也曾跟几个女生恋爱过,但那都是少年时期的好玩,根本不做真。
若说真正懂得爱,那是在考上警校之后,除了那个曾经的初恋,楚玲算是他用心最多的一个女人。
他也不知她是怎走进他的心里去的,可能彼此的缘分就是从那晚的平安夜舞会开始的吧!她误撞了他一下,他把她认成了另外一个女孩。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却在他的心里像是生了根,想要像拔草一样拔去,只会将心里的血都要扯出来。
张扬骑着摩托,不知不觉就骑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外。他停下摩托,走进去,在乔舒雅的楼下徘徊。
他抬头,看到了她的房间,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他的心里莫名的疼痛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你在干嘛,我很想你”,但是却没有发出去,而是删掉了。
他想起了那晚,她从车里走出来,驾驶座上坐着方泯浩……
他不是生气她和方泯浩在一起,而是气她的欺骗。她取消了跟他的约会,还骗他说加班,其实是去跟方泯浩约会了!
他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她和方泯浩在巴厘岛的事不可能是无中生有,但是他却固执的认为她和他根本没什么。他只想着,只要自己坚持她就会体会到自己的好,但是得到的却是伤害。
张扬觉得自己的胸膛有什么东西充斥着,憋得很难受。他不想承认自己不如方泯浩,但是那次方泯浩主动找他帮他导演了那场慈善的戏码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逊他一筹。
英俊,帅气,多金,还运筹帷幄,风云不变色。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于是,张扬放弃了,他决定真心实意的成全楚玲和方泯浩,但是自己的心里却很痛很痛。
张扬在夜下徘徊了很久,终于还是深深的叹息着离去。既然放手,就放手吧。
可是他哪里知道,乔舒雅也曾经为了他而痛苦难过。
此刻,乔舒雅在房间里也在看手机,张扬删掉那几个字的同时,她却打下了几个字“你最近可好”。
但是打完之后,她也删掉了。思虑再三,她还是删掉了。说好不再影响他的,而且也答应过张远山,还是算了的好。
她的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漂亮女孩的身影,心里一阵阵发酸。
她关了灯,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七夕节,中国的情人节,有多少情人终成眷属,又有多少情人心痛分手?
夜渐深,乔舒雅终于慢慢睡着,但是梦里却一片混乱。她梦到自己迷失在一座森林里,找不到出路。而就在这时,忽然间有个怪兽扑出来追着她咬。
乔舒雅猛然间惊醒过来,耳边是作响的手机铃声。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方泯浩打过来的,再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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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领带很好看,我很喜欢!”电话接通便是方泯浩兴致勃勃的声音。
乔舒雅一怔,随即叹口气:“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个吗?”
“是啊!”方泯浩兴致很高,“我今天打算去公司的时候就扎上你送我的领带。陈越说,领带也是女性送给男性的特殊的礼物——”他拖长了声音,口气显得有些亲昵,“谢谢你啊!”
乔舒雅却有些低迷,“哦,不客气。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挂了,一会还要上班。”
方泯浩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哦,好,不打扰你了。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时间,为了表示我的谢意——”
“今天可能未必有,工作很忙。”他的话没有说完,乔舒雅就打断了。
昨天晚上低迷的情绪因为梦境反而变得更加低落,此刻她着实没有心情跟他谈约会的事情,遂一口拒绝。
方泯浩被拒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却依然保持了笑容和轻松的语气,回答:“好吧,以后再说。”
乔舒雅挂掉电话,起床洗漱。上班的时候,不自觉的又走了张扬执勤的那个路口,但是这次却没有看到他。乔舒雅的心里莫名的失落,径自将车开到公司楼下。
今天乔舒雅来得比以往都早,等她到办公室的时候,柴屏花还没有来。
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公众微博账号,发现竟然有好多粉丝留言,有的甚至在叫唤,让她将与张扬昨晚的约会照片挂出来。
乔舒雅看着看着不自禁苦笑,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柴屏花忽然间从后面拍住了她的肩,轻声问:“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跟张扬分手,你看,你的粉丝都这么支持你。”
乔舒雅回头看她,除了苦笑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柴屏花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柴屏花去接电话。接完电话过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兴奋的神色。“电视台有个访谈节目,想要邀请你去做嘉宾,你去不去?”
乔舒雅一怔,问:“什么访谈节目?”
“《名人夜话》,这档节目还是不错的,基本都很真实,人气也是很高的。我觉得你最好是去,对你提升人气绝对有效果。”柴屏花给出忠告和建议。
乔舒雅点头,《名人夜话》这节目,两年多前就有,一度她还十分喜欢看。对于这节目,她还真是抱着几分的好感。
柴屏花见她点头,便说:“那我就替你接受邀请了啊?”
乔舒雅刚想要再点头,忽而想到什么,问:“就只是邀请我一个人了是吗?”她记得这档节目一般有个特点,喜欢邀请名人的时候同时邀请他比较有名气的朋友一起去。经常有的明星结过婚的都是全家同台。
柴屏花轻叹一声,无奈道:“你别告诉我,如果他们同时邀请了张扬,你就不去了啊!”
乔舒雅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不去”了,但是看到柴屏花警告的眼神,终于还是硬生生将那两个字憋了回去。
柴屏花知道她想说什么,先警告道:“你去的话我要警告你,绝不可以表现出和张扬已经分手的样子来!现在张扬人气很高,而且是那种正面人物,如果你和张扬分手,大家肯定会将矛头都指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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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里发沉,苦着脸道:“我不去不行吗?”
柴屏花把眼一瞪:“当然不行!这档节目很好,对于提高你的人气很有帮助。公司培养你是做什么的?不就是让你帮公司挣钱么,你怎么可以随心所欲?”
乔舒雅不说话了,只是白她一眼。早知不可能不让她去,刚才干嘛还要问自己!
柴屏花见乔舒雅不说话,态度稍稍转好,轻声安慰:“再说了,我听电视台的人说了,张扬已经接受了邀请,你要是不去,不是让他难堪么?不管怎样,现在大面上,你和他还是情侣。一个去一个不去,观众会怎么想?”
乔舒雅无语,话说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理由反驳么?这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她没有跟张扬分手,肯定也是乐于前往的,只可惜现在她却不得不强行让自己去面对本来就想要逃避的东西了。
下班之前,柴屏花和她讨论了一下关于穿什么衣服去参加电视台节目的录制。决定还是穿个大方得体的套装,打扮得成熟一些。
第二天,录制的时间放在上午十点,乔舒雅在家稍稍化了个妆,然后开车去公司,再由公司的车带着柴屏花跟她一起去电视台。
公司的商务车出了停车场,却没有直接去电视台,柴屏花说:“我们已经跟张扬联系过了,决定还是接他一起去,这样显得你们的关系亲密一些。”
乔舒雅一听说一会就要见到张扬,心里莫名的“怦怦”跳了两下。
车子很快就开到约好的地点,远远的,乔舒雅便看见张扬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路边。
她很少看他穿西装这么正式,但是却没想过,其实他穿西装也特别的帅气。尤其是他一如阳光般的笑容,显得格外的俊雅。
乔舒雅连忙将头稍稍的低下来,不敢去面对他的目光。
张扬上了车,坐在了后排,乔舒雅的身边。大概柴屏花是故意的,留了个座位给张扬,好让他们两人显得亲密一些。
张扬上车,乔舒雅不得不抬头,出于礼貌的朝他笑了一下。张扬的目光闪了闪,随即回她一个笑容。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柴屏花等张扬坐稳,便先开口说:“张扬,之前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
“我知道,我会配合的。”张扬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同时瞥眼看了乔舒雅一下。
乔舒雅心儿一跳,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去面对他的目光。
柴屏花从后排座伸手拍了一下乔舒雅,说:“楚玲,张扬都答应了,一会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乔舒雅点头,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柴屏花推推她的肩膀,说:“你们两个坐近一点,一会到电视台说不定就有记者,别让他们看出来了。”
乔舒雅身子一僵,正在犹豫,却见张扬已经挪了一下身子靠到了自己身边来。
乔舒雅的心里莫名的一暖,不由转头朝着他笑了一下,这一笑,顿时将两人之间的尴尬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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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靠近了她,肩膀几乎就要碰到了她,低声说:“你就当还是以前那样,我还在装你的男朋友就好。”
乔舒雅心里有些发疼。
张扬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昨天的七夕节,过得很好吧?”
乔舒雅抬眼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莫名的心中就泛起酸意:“你应该过得不错吧?”语气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的嘲讽。
张扬怔住,愣愣的看着她。
乔舒雅忍不住冷笑:“那个女孩挺年轻的,青春活泼的样子,很可爱啊!”
张扬这才猛然间醒悟,急着解释起来:“你别误会啊,那只是我的一个学妹,偶然间碰到的。”
说完这些,他的心里一动,突然间涌上了一股希冀。他的眼睛变得晶晶亮,看着乔舒雅激动的问:“你昨晚去找我了?”
乔舒雅连忙将目光别开,轻声道:“没有,我只是回家的时候偶然从那路口过,看见了。”
“你……昨晚加班了?那么晚才回家?”张扬敏感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表情,问着,心里很怕她会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来。
乔舒雅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要怎样回答。
坐在后面的柴屏花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并未听得真切。当时听张扬问乔舒雅“昨晚加班”,便忍不住插口说:“楚玲,你昨晚加班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柴屏花的骚扰却让乔舒雅心中一凉,不由下定决心咬牙对张扬说:“我昨晚跟一个朋友去吃饭了……”
张扬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跟他?”他轻声的问。
乔舒雅咬唇,点头,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
张扬垂下头来,不再说话,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忧郁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抬头勉强笑道:“他不错,是个优秀的男人。”
乔舒雅心里一阵阵疼着,差点就要忍不住去握住他的手,安慰他“你也是个优秀的男人”。可是这话,终归还是忍住了。
看着张扬,她就会忍不住想起张远山,还有他淡漠疏离的话语。她是答应了他的,怎么能够不信守诺言?
她狠狠心,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彼此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无比。
车子停在了电视台门口,柴屏花拍拍手,似乎在提醒着张扬和乔舒雅要开始演戏了。
张扬身体一僵,猛然间警醒似的,伸手拉住了乔舒雅的手,并轻声对她说:“只是演戏而已,你别介意。”
乔舒雅点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她又怎么会介意?怎么会!
两人下车,看到了节目组的主持人迎在外面。
主持人是个女人,以前乔舒雅就见过她,不过都是在电视上,现在看到真人只觉得她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知性成熟。
女主持人叫刘豫,见到乔舒雅和张扬,竟然非常熟稔的和张扬打起了招呼。
乔舒雅微微惊讶,转头看他,只见他笑容灿烂,看上去礼貌而热情。稍稍思索,才想起,张扬现在已经是交警中的明星,跟电视台的一档交通法规节目有合作,做里面的交警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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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豫见张扬始终牵着乔舒雅的手,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乔舒雅的脸上,笑道:“早就见过张扬和楚玲的婚纱照,当时就觉得是璧人一对,今天看,你们果然是般配得很呢!”
她说着上前来,跟乔舒雅握手问好。乔舒雅礼貌的应了,得体的微笑。众人一起走进电视台的录制大厅去。
录制节目的准备基本已经做好,一个温馨的舞台,上面是两张沙发,一张长长的很宽敞,应该是给嘉宾坐的,还有一张小的,与大沙发隔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本书,格调不错。
刘豫问张扬:“你们准备好了么?”
张扬转头温柔的看乔舒雅,乔舒雅点点头,两人手拉手走上舞台,在那长沙发上坐下来。
节目开始录制,刘豫讲了一些开头的介绍话语之后,便进入了主题,提及两人的婚纱照广告,然后再从婚纱照广告将话题引到了楚玲的模特大赛和她的绯闻上。
刘豫的提问有些尖锐,但是却又处处给人留有余地,这些日子以来,乔舒雅已经学会了怎样去应对记者,回答问题的时候自然是从容不迫。
前面的问题都还回答的不错,甚至是提及了她与方泯浩的绯闻,她也是镇定应对,矢口否认,只说是那些记者的误会而已。
刘豫狡黠的笑起来,进入到了最后一个话题,那就是她和张扬的感情问题。
“我看过你们的新闻,照片里你们两人非常亲密,真正是郎才女貌。既然你们已经拍过婚纱照,不知道你们何时会向大家传出喜讯?”
这问题其实不算是多么难回答,但是却让乔舒雅的心中莫名的难受,保持了沉默。
她的沉默让张扬有些意外,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随即回答:“关于结婚的事,我们暂时还没有考虑。我们才刚刚恋爱,正想着好好感觉这美妙的爱情,还不想那么早步入结婚的殿堂。”
刘豫笑笑,问:“可是,楚玲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的不稳定,难道张扬你就不怕,日后你和她的情感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张扬微笑着回答:“工作是工作,情感是情感,我相信楚玲,她绝不是那种在情感上很随意的女人,我绝对相信她不会背叛我们的爱情!”
刘豫闻言拍起手来,赞叹道:“真是让人羡慕啊,在此我代表节目组祝福你们二位修成正果!”
张扬又使劲捏了一下乔舒雅的手,乔舒雅才回神,跟着张扬一起朝着刘豫笑起来。
接下来是一个互动的节目,有些小游戏,要让他们两人和下面的情侣观众一起来玩。
乔舒雅不得不和张扬挽在一起,将一条腿与张扬的另外一条腿绑起来,然后与其他的情侣一起赛跑。
起初,被刘豫的那个问题搞得有些情绪低落,但是因为在游戏中的投入,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和张扬手挽着手,暂时忘记了什么“分手”之类的问题,只一心想着跑第一,结果真的跑了第一。当成功之后,她竟然欣喜的抱了张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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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和张扬相拥的一刹那,摄影机忽然间给他们两人来了个大特写。两人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身后大大的显示屏幕上。
刘豫趁机起哄,“你们这对情侣真是甜蜜得羡慕死人了,如果不来个热吻,怎么能对得起观众和你们的粉丝?”
她的话刚刚说完,下面的观众就开始起哄。
乔舒雅的心忽然间剧烈的跳动起来,脸也有些发红。她看着张扬微笑的脸在自己的眼中渐渐放大,却呆住了,不知道如何行动。
张扬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着嘴唇似乎就要碰到乔舒雅的唇上了。而就在这时,张扬的唇却突然间改变了方向,落在了乔舒雅的额头上。
柔软的唇带着温热的温度,从乔舒雅的额头传到她的心里。让她的心莫名的感动。
她想起了那一晚,他也是这样的吻了她,说自己对她无比的珍惜,珍惜得甚至不敢轻易的越轨。
她忽然间想要哭泣,紧紧的搂住他,放声哭泣。
周围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将乔舒雅的情绪打断,她不得不深吸口气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情感,勉强露出面具般的笑脸。
刘豫在旁边说:“让我们为这对情侣祝福,同时也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节目终于录制结束,乔舒雅和张扬被送到化妆间暂时休息,等工作人员将场内的观众疏散,琐碎的事务忙完,还要跟他们一起看一下毛片,然后商量一下档期的问题。
柴屏花见乔舒雅和张扬出来,立刻对他们竖起大拇指:“你们回答得很好,这次的访谈节目很完美!”
她说完又忍不住轻声叹息着嘟囔:“多么般配的一对啊,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张扬听到她的话,不由转头去看乔舒雅,闪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的伤痛。他深吸口气,低声对她说:“你能再考虑一下吗?”话音到尾处竟有些发颤。
乔舒雅心儿也跟着发起颤来,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多想重重的点头啊,但是却不得不强行忍着。
她无法忘记自己的诺言,无法忘记自己的过去,所以她必须狠心,狠心下来可能暂时会痛苦,但是却能避免日后更大的伤害!
乔舒雅别开目光轻声回答:“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怎么还能重来?”
张扬嘴角颤抖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瞬间两人都沉默不语起来。
刘豫的到来打破了这个沉默,张扬不得不强扯出一丝微笑来应对她。
“我们一起看一下毛片吧?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就删掉,如何?”刘豫倒是爽快。
乔舒雅沉吟了一下,问:“那个亲吻,可不可以删掉?”
张扬顿时有些惊诧的转头看着她。
乔舒雅不能看他的目光,只强迫自己只看着刘豫:“毕竟这个是要在电视上播放的,有这个似乎不大好……”
刘豫却笑着摇头道:“我觉得很好啊,很有感觉嘛。现在的电视上,接吻的镜头多的是,这反而让他亲你额头的这种镜头显得弥足珍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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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豫说着看向张扬:“你同意删掉吗?”
张扬不说话,沉默了片刻却问:“这个片子你能拷贝一份给我收藏吗?”
乔舒雅心里一颤。
刘豫笑道:“当然可以了。”转头看着乔舒雅笑,“你看张扬多重视你啊,我对于他今天亲吻你的额头非常有感觉,这种小心翼翼的珍惜的亲吻,让人充分的感觉出了爱情的美好啊!”
乔舒雅沉默。
柴屏花却在一旁插口道:“是啊,好的话就留下来吧,这样收视率还会高一些,是不是?”
刘豫淡淡一笑:“是啊,我们也要考虑收视率的,楚玲小姐就大方点嘛。”
“楚玲当然同意的,是吧?”柴屏花连忙过来轻轻的用胳膊拱了乔舒雅一下,乔舒雅只得苦笑一声。
刘豫点头称好,随即又谈了一下播出的档期,决定播出的时间放在下个礼拜的周二晚上十点。一切谈妥,离开电视台,已经是下午,忙碌了那么久竟然连饭都没吃。
柴屏花提出一起去吃顿饭,张扬却拒绝,只说自己队里还有些宣传方面的事情要做,乔舒雅心里有些失落。
柴屏花让司机将张扬送回交警大队去,然后看着乔舒雅一脸疲惫的样子说:“要不我们去吃个饭,然后你就回家休息?”
乔舒雅摇头,声音低低的:“算了,直接送我回家好了。”这个节目录制的,情绪大起大落,几乎将她身体里的力气全部剥离了一样。
柴屏花也不再多问,只让司机开车将她送回了家。
回到家中,一切都是静悄悄,乔舒雅虽然肚子有些饿,但是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屡次的情感起落,让她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她真的睡着了,最后是被胃中剧烈的蠕动搞醒的,真是饿到了极点。这时,一股幽幽的菜香味传入了她的鼻中,她不由自主的下床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厨房里面响着锅碗瓢盆的声音,很是好听,乔舒雅走到厨房门外一看,竟然是何云围着围裙在做饭,做着香喷喷的,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看到何云,乔舒雅骤然间脆弱起来,几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何云被吓了一跳,等看到是乔舒雅,不由温暖的笑起来:“吓死我了,你睡醒了吗?睡醒了就先吃点排骨?”
乔舒雅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肩上,眼泪莫名的流下,低声的说着:“何云,我心里难受。”
何云停住了动作,转身,将她搂住,认真道:“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说?”
乔舒雅点头,像个孩子一样重重的夹了几块糖醋排骨香香的吃了,肚子不那么饿了,似乎情绪也好了很多。
何云坐在她的对面,手托着腮,轻声道:“现在你说吧,怎么了?”
提及这事,乔舒雅心里一阵难受,轻声回答:“我今天和张扬做节目去了,我们明明已经分手,却还是要装作情侣一样。”
何云的眼睛晶亮亮,看着她:“你还是有点喜欢他的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方泯浩怎么办?你打算怎么跟他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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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摇头:“不管我对张扬是什么感觉,分手已经是既成的事实,再不可能在一起了。”
何云握住她的手关切的问:“是不是因为过去的事,所以你怕伤害他,才跟他分手的?其实不必如此,如果他真的很爱你,对于以前的事情可能不一定在意,你为什么不旁敲侧击的问他一下呢?”
乔舒雅苦笑,无论是张扬的父亲还是她的过去,这些都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东西,她不想将这些告诉何云。
何云见她不说话,使劲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忍不住又轻声问:“那方泯浩呢?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乔舒雅心里一乱不知怎样回答,这时却听楚天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旁边响起:“跟方泯浩就算不能在一起,也一定要说清楚!”
乔舒雅和何云一惊,不约而同的转头去看楚天,也不知是不是她们聊天太过投入,还是楚天的脚步太轻,两人竟然都没有察觉。
楚天的脸上是认真的神色,隐约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愤愤:“方家有属于你的东西,你就应该要回来。还有方泯浩当初那样对你的事,不管怎样你要跟他问清楚!”
乔舒雅心里一跳,她从来也没有看过楚天这样愤恨的表情。她不由的愣怔,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天……”何云更是不解的看着他,眼神诧异。
楚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表情稍缓说:“我只是上次听舒雅讲了那些事情,心里替她打抱不平,所以有点激动了……”
何云伸手拉住他的手,感动道:“你真的就像是舒雅的亲哥哥一样!”
楚天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何云拉楚天坐下,自己去厨房接着忙碌,准备晚饭。楚天大概问了问关于今天的录制节目的情况,轻轻叹口气没有说话。
刚刚准备吃饭的时候,乔舒雅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乔舒雅拿起手机一看,是方泯浩的电话,心中一跳,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楚天凑过来看到是方泯浩的名字,脸色一变,沉声道:“接吧,他这么晚找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乔舒雅看他一眼,接通了电话。
方泯浩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显得很是轻快:“听说楚玲小姐今天去录制节目了,似乎忙得连饭都没有吃啊,为了表示我这总裁对于员工如此敬业的奖赏,请你吃个饭如何?我就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
乔舒雅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真心不想出去吃,一时有些犹豫怎样推拒他。
楚天在旁边似乎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突然插口道:“他在楼下吗?如果没吃饭,你就邀请他一起上来吃好了,反正何云今天做得多!”
楚天开口,乔舒雅不好拒绝,只好在电话里转告了,方泯浩竟然显得很是开心,一口就答应了。
乔舒雅下楼去接方泯浩,方泯浩今晚穿着一身休闲,带着墨镜,脸带笑容,看上去非常的文雅。
“今天是我哥邀请你的,上去吧。”乔舒雅怕他误会,连忙解释。
方泯浩耸耸肩膀:“其实你不用下来的,我直接上去就好,我又不是不认识你家。”
乔舒雅白他一眼没有答话,转身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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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里,两人一度沉默,方泯浩没话找话说:“你给我买的领带很好看,谢谢你啊!”
乔舒雅低声回答:“别客气,朋友间是要如此的,你既然请我吃饭,我总要送个礼物才好。”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虽然她现在与张扬已经不可能,但是她也不想再度牵扯到与他的绯闻当中去。
电梯开门,楚天迎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对方泯浩还是很欢迎的。
乔舒雅有些意外,楚天对于方泯浩一直印象就算不上好,以前也曾经劝过她跟张扬在一起比较合适,却不知这几天怎么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何云站在楚天的身后,看着方泯浩的目光就有些复杂了。
她与方泯浩根本不熟,现在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他,发现他真的是很英俊儒雅,确实与乔舒雅是很般配的一对。但是想到他曾经对舒雅做的那些,她的心里又有些愤愤不平,是以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有些不善。
楚天转身握住何云的手,似乎是一种暗示,何云知道他的意思,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
两人将方泯浩迎到屋里,方泯浩一闻到香喷喷的饭菜味道就灿烂的笑起来:“看来我来得真是时候,不过要打扰到你们,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天客气的笑:“这有什么,贵客驾临,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将他让到上座坐下,何云立刻去厨房添了一碗饭。
方泯浩倒也不客气,自己夹菜一点也不见外,一边吃一边赞:“这种家常菜不知多少年没有吃到过了,我家虽然大,也有专业的厨娘,但是吃饭的时候却总觉得少些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少些什么?”何云忍不住好奇问道。
“家的味道。”方泯浩朝着她微微一笑,“看来,今晚这顿丰盛的晚餐是你的功劳啊!”
何云也跟着笑起来,这样的赞美谁能不受用?
方泯浩很礼貌的放下碗筷,朝着何云伸出手来:“虽然上次和你在餐厅里见过一面,但是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何云跟他握手,回答:“我叫何云。”
“哦……”方泯浩应着,深深看了她两眼,说,“非常感谢你的款待啊!现在看来,你是楚大设计师的女朋友是吗?”
何云的脸上飘过一朵红云,瞥了楚天一眼。
楚天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乔舒雅在旁边轻斥方泯浩:“菜好吃就多吃点,那么多话干嘛!”
方泯浩微微一笑,没再问下去,果真埋头吃起饭来。
吃完饭,乔舒雅抢着洗碗,一则何云做饭已经很累了,她不想让她受累。二则,她也是为了避免与方泯浩相处,故意的逃避。
何云,楚天和方泯浩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来,楚天问方泯浩喜欢喝点什么,方泯浩说喝点绿茶就好,楚天便起身去自己的屋里拿珍藏的茶叶去。
这时,客厅里只剩下何云和方泯浩,方泯浩忽然间朝何云倾过身体来,放轻了声音问道:“我记得何云小姐是舒雅的朋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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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听他提及这个,心里一颤,惊异不定的看着他。
方泯浩却笑道:“何小姐忘记了么,上次在餐厅,你曾经错将楚玲当成了舒雅。”
何云心里轻轻松了口气,稍稍安稳。刚才乍然听他问到这事,心里还有些心虚,以为是他看出了点什么。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是上次在餐厅的那件事情。
“是啊,我记得当时方先生还主动介绍说,你是舒雅的前夫呢!”何云挑起眉头来,目光中闪烁着几分的不悦。想起他曾经对舒雅做的事情,就忍不住要留露出来。
方泯浩听她加重了“前夫”两字,心里一酸,轻声反驳道:“何小姐,你大概是记错了,我不是舒雅的前夫,就是她的丈夫。尽管她已经离开了,我却一直还是她的丈夫,这点绝不会改变!”
何云嗤笑一声:“这么说,方先生你是不打算再婚了?如果你这辈子再也不娶,那还能这么说。可是一旦你再娶,不是前夫又是什么呢?”
何云不善的语气刺激了方泯浩的神经,他的眉头蹙起来,淡淡道:“这件事其实没有多少争论的意义。”
何云一听更加来气,忍不住讽刺道:“是啊,其实我们现在再来说舒雅,本身就没什么意义。舒雅已经走了两年多了,我这个她曾经最好的朋友都没有为她做过什么,现在再提,除了羞愧就再没有其他的了。”
方泯浩听了沉默不语。
何云挑起眉头来,似笑非笑:“有时想想缘分真奇妙啊,我失去了舒雅这么好的朋友,却又认识了楚玲这么好的女孩,她不仅人好,长得也像舒雅。我想知道,方先生当初看到她的时候,是不是跟我一样的反应呢?”
方泯浩听她提及楚玲,微微一笑:“是啊,当初看到她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吃惊。”
“那么方先生现在是什么打算呢?我看你好像有想要追求楚玲的意思啊……”何云忍不住试探起来。
方泯浩只是微笑,没有答话。他不否认自己有那个心思,但是这一次他想慢慢来,不想给对方造成一丝的困扰。而且同时,他也想理清自己的情绪,虽然已经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将楚玲当成舒雅,但是却偶尔还是会觉得她很像舒雅。
他觉得,要真的追求楚玲,还是要完全的将心底的情感分清楚的好。
何云见方泯浩不答话,轻哼一声。这时,楚天从屋里拿着上好的碧螺春出来了,给三人各泡上了一杯茶。
“你们在说什么?似乎还挺投机的?”楚天一边泡茶一边随意的问。
方泯浩和何云对视一眼,没有答话。
楚天笑看着方泯浩说:“以后有空多来我家坐坐。”
方泯浩连忙说好,何云不觉诧异的多看了楚天两眼。
楚天从来不是这种人,会邀请方泯浩一起吃饭,还让他多来坐坐。他明明知道乔舒雅和方泯浩的过去,又怎么会这样做?他今天做的事情,似乎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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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洗完碗,又切了些水果,几个人坐着吃了,似乎有些冷场。
楚天站起身来,对方泯浩说:“吃完饭,最好是出去走走,让楚玲陪着你在小区逛逛吧?”
方泯浩喜出望外,连声说好,乔舒雅却扭头诧异的看了楚天一眼。
乔舒雅跟方泯浩出去了,门刚刚关上,何云就忍不住问楚天:“你今天怎么了,似乎想要撮合舒雅和方泯浩。舒雅过去受到的伤害,难道你不知道吗?”
楚天淡淡一笑,回答:“就是因为我知道了,所以才要撮合他们俩。舒雅的身份迟早是要暴露的,为何不趁现在接近方泯浩,去调查清楚过去的事情,并且拿到她自己应有的东西?”
他说着说着,剑眉挑起,目光变得冷岑岑的。
何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凝视他许久,忽然摇头:“不对,你不像你了,我的印象中楚天是绝对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他只希望自己关心的人过得好!”
楚天沉默不语。
何云接着又说:“我才不在意舒雅到底能不能得到她的东西,我只希望她快乐的生活,最后能为养自己长大的父母尽孝。那些什么遗产什么的,本来就不属于她,现在为那个让自己的痛苦,得不偿失。”
“可是那样不公平!”楚天突然爆发出这么一句,声音很大,将何云吓了一跳。
何云愣住了,抬头凝视着他。
楚天转过身去深吸了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又转过身来:“对不起,我有点激动。可能是舒雅过去的事情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也可能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何云见他一脸疲惫和歉意,心中发软,不由上前紧紧的拥住了他。楚天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两人都是沉默不语,但是暖流却通过这个拥抱在彼此的心中流淌开来。
楼上何云和楚天温暖的拥抱,楼下方泯浩和乔舒雅并肩散步,但是气氛却并不那么融洽。
方泯浩对于今天录制节目的事情大致有个了解,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来找她。
他知道她肯定会难受,因为不得不和张扬演拿出亲密的戏码。他本想故作轻松,来陪着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却不想在楼上与何云的那番对话,却将他的心情搞得有些糟糕。
看着楚玲的侧脸,他便又想起了舒雅,想起舒雅,他就会觉得自己现在跟楚玲散步是个罪过。
何云的话总是在他的耳边回响:“除非你不再娶,才能说是舒雅的丈夫……”
他的心中顿时充满自责,舒雅的死正是与自己有关,现在他又为何会生起想要与另外一个女人认真的想法?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乱麻麻的,一时不知要怎样去做。于是,与乔舒雅散步的时候,他显得很是沉默。
两人走了一阵子,乔舒雅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道:“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
方泯浩心里有些失落,幽幽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乔舒雅被他看得心里发麻,连忙别开脸去,说:“你怎么来的,是陈越开车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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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幽幽回答:“是啊。要不你陪我走走,到小区外面我打出租回去好了。”
乔舒雅想想,没有拒绝,两人慢慢的朝着小区外面走去。
方泯浩一边走,一边侧身看着乔舒雅的脸色,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录制节目情况怎样?”
乔舒雅心里一痛,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回答:“很好啊!”
方泯浩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也是一疼,忍不住道:“你又何必如此!”
乔舒雅莫名所以,挑眉看着他。
方泯浩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不就是因为他父亲吗,这是什么年代了,难道你还要做那种善良得处处忍让的苦情剧女主角吗?只因为他父亲的不同意,你就委屈退出,还要做出一副你背叛了他的样子来!”
乔舒雅心里一紧,看着他的目光不由的变了,变得冰冷冷。“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除了对于他多管闲事的恼怒,还有那么一丝的愤恨。他以为就是这么简单吗?若不是自己与他的那些过去,她会就这样放弃吗!
说到底,所有的一切,这些源头,都是因他而起!而现在,他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自己!
方泯浩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被她的眼神吓着了。
那种眼神似乎满含着多少对他的不满,不,甚至可以说是怨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让她对自己流露出那样的目光来!
乔舒雅见他愣住,连忙将头别过去,不再看他。若是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从眼神里就会流露出对他的情感来。那种想要彻底恨却又不能,想要彻底爱却又无力的情感!
她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再回过身来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淡。“我和你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多管,你懂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而疏离。
方泯浩心里失落得很,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小区外,方泯浩拦住一辆出租车,乔舒雅目送着他坐的出租车离开,又呆呆的站在那里出了会神,才慢慢的往回走。
回到家里,何云和楚天正准备出门,楚天是要送何云回家。乔舒雅忽然间特别不想让何云走,拉住她的手哀求:“今晚你跟我睡,好不好?”
何云点头,决定不走。两人洗漱妥当,躺到床上,何云握住乔舒雅的手说:“今天方泯浩问我是不是舒雅的朋友,似乎想要与我亲近,被我冷嘲热讽了一番。”
说到这里,她不说话了,似乎在沉思,随即转头看着乔舒雅:“我觉得方泯浩对你的感情不像是假的,你和他当年的事情,还是要查个清楚才是。”
乔舒雅无语,心里莫名沉重。
何云却接着又说:“你不觉得楚天今天也有些不对劲吗?”
她沉吟着,摇头补充:“现在仔细想,似乎他有一阵子不对劲了……”
乔舒雅心里一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哪有那么多不对劲的,早些睡吧。”
何云这才释然,搂着她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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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周二的时候,乔舒雅和张扬录制的那期《名人夜话》如期播出。不可否认,电视节目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这期节目播出之后,乔舒雅的公众微博账号顿时访问量创了新高。
乔舒雅忍不住偷偷的去看了张扬的公众微博,他那里也颇为热闹,甚至还有女粉丝公开表达了对他的爱意,看得乔舒雅心里一阵发酸。
柴屏花很高兴,因为刚刚又接到了一单广告,是给一个知名品牌的首饰做代言人,给出的薪酬很是不错。
柴屏花正在夸赞这期节目带来的效应时,乔舒雅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顿时身体一紧。
她站起身来拿着手机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那个样子甚至有几分的慌张,直把柴屏花吓了一跳。
乔舒雅走到走廊上,接通电话,声音不自觉恭敬:“伯父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远山的声音才悠悠的响起来:“楚玲小姐下班之后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客气,乔舒雅听了心里不自主的一颤。“我有空伯父,您说地方吧。”她连忙回答。
“那就还在世纪大酒店的那个中餐厅见面好了。”张远山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乔舒雅心里发沉,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呆愣在当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下班的时候,柴屏花提出要出去聚餐庆祝,乔舒雅借口有事,改了个时间。随即稍稍化个淡妆,便开着车去了世纪大酒店。
还是那个中餐厅,还是那个服务生将她带到同一个包房,上一次,乔舒雅的心里是忐忑,而这一次,完全就是不安了。
她隐约可以猜出张远山为什么找她,所以站在包房门口的时候,心脏跳得非常厉害。
她推门进去,手有些颤抖,紧张异常,当看到张远山略沉的面孔时,心中更是冰凉冰凉。
张远山还是让她坐,乔舒雅不安的坐下来,正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张远山就开门见山了:“楚玲小姐,你是个不守信用的女人!”
乔舒雅心中一颤,不由摇头:“伯父,您误会了,我确实已经按照伯父说的去做了,我想您应该知道——”
“你既然跟张扬分手,那为何还要影响到他?分手就分得彻底一些,为何还要跟他去做什么访谈节目?”张远山眉头紧蹙,很是不悦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非常不客气,“我张远山不是那种不给人留余地的人,当初我是给过你两个选择的。分手是你自己选择的,那你就应该主动信守承诺。为何你表面分手,暗地里却还是要拉扯着张扬,与他搞出这些斩不断的关系来?”
乔舒雅心里又酸又涩,眼眶不自禁红了,解释道:“我没有想着拉住张扬,只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一时之间无法完全摆脱……”
“那都是借口!”张远山冷冷的看着她,“你不过是想让张扬帮着你继续打响名气。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事业不管别人的死活,你这样表明分手却又用工作的名义与张扬接触,比那种死活不分手的女人还要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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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乔舒雅满腹委屈,却无言可驳。
事情正是如此,说要分手的是她,拉住张扬去做访谈的也是她,而做访谈的目的,也是为了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步。
她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对于张远山来说,她就是不守信用的女人,而在张远山的眼中,她对于张扬来说也是个卑鄙的女人!
张远山见乔舒雅不说话,冷哼一声道:“怎样,楚玲小姐,你现在就提出条件吧!”
乔舒雅愕然的看着他,不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远山冷冷看着她:“我们就直说吧,让张扬再也不受你的影响到底需要多少钱?开个价就好!”
乔舒雅猛然间挺直了脊背,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感从心底窜了上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扬起下巴。
“伯父,我敬重你是张扬的父亲,所以请你收起刚才的那些话!”如果说刚才乔舒雅还心存内疚的话,此刻她则是满心的愤怒了。
她对张扬充满了内疚,所以对张远山敬重有加,但是她客气并不代表她可以随意忍受他的羞辱,尤其是这种羞辱,分明是对她人格的一种否定。
张远山撇撇嘴,道:“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错吗?你拉着张扬跟你做访谈什么的,不也是为了多挣点钱吗?现在我直接用钱来买我儿子生活的平静,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的?”
乔舒雅看着他,冷冷道:“张扬不是个孩子,很多事情如果他不愿意,我想勉强也不可能是不是?”
“你正是利用了张扬的情感——”
“我可以毫无内疚感的说,我从来没有利用过张扬的情感!”乔舒雅放高了声音,打断了张远山的话,“我承认,这次的访谈事件我确实做得不妥当,但是我绝对没有用情感来打动他,让他去接受那个访谈。他是自愿的。”
张远山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乔舒雅心里难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的眼神分明就是轻蔑和鄙视的。
她的身体有些颤抖,胸膛里有着郁结的气愤,她深吸口气,冷冷的说:“伯父尽可放心,从今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她说完这些,再也不去看张远山,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他要说她是无礼的女人,那就说吧,她不在乎,反正,她已经当过一次卑鄙无耻的女人了。
乔舒雅走出那个包间的时候,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失去爱情已然可惜,再失去自尊,万万不能!若不是因为他是张扬的父亲,她可能会说出更加不留情面的话来反驳他。
乔舒雅快步走出世纪大酒店,坐到自己的车里时,才感觉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她的心跳很快,甚至当手放到方向盘上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乔舒雅静静的坐在驾驶室里,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慢慢的发动汽车离开了世纪大酒店。
回去的时候,不知不觉又走了张扬执勤的那个路口,刻意仔细看了一下,没有他的身影,她轻轻的松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心里到底是想看到他在,还是不希望看到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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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乔舒雅提着好吃的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孩子。
刚刚进了孤儿院的院子,便看到小朋友们排成一排正在玩老鹰捉小鸡。当母鸡的是孤儿院的老师,而当老鹰的却是她非常熟悉的身影。
曾经,她也当过母鸡,抵挡他扮演的老鹰的袭击。那时她无意中摔倒在他的怀中,心里怦怦直跳。
但是今日,乔舒雅再看到张扬,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泛上心头的就是张远山带着轻蔑的话语。
乔舒雅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深吸口气接着往前走去。她不能逃避,只能勇敢面对。
张扬停住了,孩子们一看到乔舒雅到来,纷纷呼唤着“玲玲姐姐”朝她奔跑过来。
这是最好的迎接方式,乔舒雅蹲身下来,抱住扑过来的孩子,感觉着他们的身体带来的冲击力,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感。
她瞥眼看张扬,见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你也来啦!”张扬灿烂的笑着,但是乔舒雅却看出他笑容之中带着的与一些与以往不同的地方,似乎多了些说不出的尴尬和忧郁。
乔舒雅深吸口气,轻轻点头没有答话。
美媛扑过来拉住乔舒雅手中的袋子探着脑袋看:“玲玲姐姐,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乔舒雅笑起来,宠溺的抚住她的头,道:“你看看啊,拿着去给其他的小朋友们分分。”
美媛很认真的摇头,拉住乔舒雅的手说:“不行,这是玲玲姐姐买的,应该你来分才对。走嘛,玲玲姐姐,你去屋里给我们分好吃的。”
她说着转头看了张扬一眼:“张叔叔也给我们买了好吃的,正好玲玲姐姐一起分嘛!”
张扬听她这样说,不由俯身问:“怎么,张叔叔买的,美媛就不用张叔叔去分吗?”
美媛小脸一红说:“有玲玲姐姐就好嘛!”说完硬拉着乔舒雅往屋里走,乔舒雅没办法只好朝着张扬笑笑,走到屋里去了。
美媛进了屋,扭身去看外面,见张扬跟别的小男孩玩起来,吐吐舌头说:“玲玲姐姐,你不要跟张叔叔做朋友啊!”
乔舒雅惊讶不已,忍不住问:“为什么?”
美媛摇着小脑袋说:“因为玲玲姐姐是要和浩浩哥哥做朋友的!”
乔舒雅看着她说这话时嘟起小嘴天真的样子,不由好笑,说:“玲玲姐姐可以和张叔叔做朋友,也可以同时和你的浩浩哥哥做朋友嘛!”
美媛认真的摇头反驳:“不行的,女孩子不能脚踏两条船的,你做了浩浩哥哥的女朋友,怎么还能做张叔叔的女朋友呢!”
怎么成了女朋友!乔舒雅好笑又好气的看着美媛,道:“玲玲姐姐什么时候要做浩浩哥哥的女朋友了?”
美媛天真的转着漆黑的大眼珠,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做呢?浩浩哥哥那么好,玲玲姐姐也那么好,玲玲姐姐当然要做浩浩哥哥的女朋友了!”
美媛说到这里想到什么,神秘的挤挤眼睛凑近乔舒雅又说:“玲玲姐姐,告诉你哦,张叔叔来这里就是为了追你的!”
乔舒雅好笑得很,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嗔道:“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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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媛噘起小嘴,不高兴道:“美媛没有瞎说嘛,是真的!”
乔舒雅觉得跟这么个小屁孩说不清楚,也就不反驳了,摇摇头,准备给小朋友们分吃的。
美媛却不依不饶的在她的胳膊上蹭着,坚持说:“我没有瞎说,小朋友们都知道,连老师也都知道嘛!”
乔舒雅看着她坚持的样子,便哄着她说:“知道了,美媛没瞎说,是真的。”
美媛拉住她的胳膊很认真的要求:“玲玲姐姐,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能做张叔叔的女朋友!”
乔舒雅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的认真的光芒,心中一跳,只得温柔笑道:“好,姐姐答应你!”
美媛得到承诺,接着得寸进尺:“你一定要答应我,做浩浩哥哥的女朋友!”
乔舒雅听她这样说,忍不住饶有兴趣的问:“可是,美媛将来不是要嫁给浩浩哥哥的吗?玲玲姐姐做了浩浩哥哥的女朋友,美媛怎么办?”
美媛眨巴眨巴大眼睛,笑起来:“美媛还小呢,在美媛还没有长大的这段时间,就由玲玲姐姐来当浩浩哥哥的女朋友吧,等我长大了,再嫁给浩浩哥哥!”
她觉得自己想出了多么好的主意,大眼睛里流露出得意的光芒,甚是天真。
乔舒雅听到这样的答案,哭笑不得,对于天真的孩子,也不好多计较了,当下点头应付:“嗯,就按美媛说的做吧。”
美媛得到承诺,心中放心,这才专心的帮着乔舒雅分起好吃的来。
好吃的分配妥当了,美媛拉着乔舒雅出去喊小朋友们一起吃,出了屋子,乔舒雅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低头看是柴屏花的,知道肯定是工作上的事,便挣脱了美媛的手,转到屋子后面的小院子里接电话。
“楚玲,珠宝公司那边有了消息,希望拍广告时能让张扬和你一起拍——”柴屏花在电话那头说着,还没说完话就被乔舒雅果断的打断了。
“不行!这一次是坚决不行的!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如果他们执意要找张扬,我就不接这个广告了,你帮我跟他们沟通一下!”
柴屏花在电话的那头楞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乔舒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过了一会才回神,劝道:“不过就是拍广告嘛,他也是有收益的,如果怕耽误他的工作,他大可以像上次那样,将一部分的收入捐给孤儿院。有了名声,又帮助了孤儿,何乐而不为呢……”
“不行!这一次我坚决不能同意和他一起拍广告了!”乔舒雅果断拒绝。
柴屏花放软了声音,还要试图说服她:“你再想想吧楚玲,这又没什么损失。”
乔舒雅的心中涌上一股极大的烦躁,忍不住放大声音对柴屏花说:“真的不行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你让我怎么再假装着和他还是情侣的样子。你们光想着利益,可想过我的感受?我真的不能再和他假装是情侣了!”
“又不是假装情侣,不过是一起合作拍广告而已!”柴屏花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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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即使是合作工作,我也受不了!”乔舒雅大声说着,不再容柴屏花说话,狠狠的挂掉了电话。
她转身往前院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转角处一个身影飞快的跑进了孩子当中。
回到屋里,孩子们已经开始吃了,张扬跟孩子们打成一团有说有笑的,连她进屋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因为刚才柴屏花的电话,乔舒雅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尤其是还要面对着张扬,更是觉得难受。吃过午饭,便匆匆告辞了。
第二天,乔舒雅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个《网罗娱乐圈》的记者王烨。
乔舒雅没好气的接通电话,王烨在那头带着讨好的声音说:“楚玲小姐,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做专访了,最近请你和张扬做个专访如何?”
“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没什么好的话题啊!”乔舒雅回道,一听他提到要找张扬,她的心里就一阵发疼,连忙委婉拒绝。
“哦,这样啊,那要不等一段时间我们再会面。”这一次王烨倒是很爽快的挂掉了电话。
乔舒雅松了口气,但是却不知,王烨挂掉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张扬的电话。
听他说做专访,张扬与乔舒雅提出了同样的借口,回绝了。
挂掉电话,他想到了楚玲,心里便止不住的开始发疼。
昨天在孤儿院的那个电话,他听得清清楚楚。难道说现在她已经到了和自己作为普通朋友都不能相处的地步了么?
他捏着自己的电话,愣神,心里一阵阵的疼。就在这时,铃声忽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低头看,“姚小雅”三个字一闪一闪,把张扬的思绪带到了那个乱七八糟的夜晚。
他接通电话,姚小雅欢脱跳跃的声音就在电话那边响起来,“张交警,大帅哥,跟我约个会呗!”
约会?张扬一愣,刚刚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脑子好像现在有些短路。
却听电话那边姚小雅已经继续说起来:“这就是国内的风气吗?女儿才刚刚回来,老爸就开始给介绍对象相亲。求求大帅哥了,来救个场呗?”
“救什么场?”张扬傻傻的问。
“我爸正派人盯着我呢,你只要今晚来跟我约个会,让他知道我有交往的对象了,他自然就不会再给我找相亲对象了!”姚小雅的话像是机关枪噼噼啪啪的。
话说完好一会,张扬才回过味来,连忙说:“那怎么行!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
“真是的,谁说你是了!就是让你去装一下嘛!”姚小雅嗔道。
装一下……
张扬的心中忽然间闪过一道灵光。他深吸口气回答:“好,你说地方吧,我晚上准时到。”
“真的?那太好了!”姚小雅在电话那边欢呼起来。
下了班,张扬准时赶到了跟姚小雅约好的那个餐厅。
姚小雅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红色的小衬衫,下面一条淑女的同色碎花长裙,又清新又淑女,跟那天看到的火辣风格截然不同。
张扬的眼睛亮了一下,看着她的样子,眼中却浮现出楚玲的模样来。她参加模特大赛拍的那张小清新的照片就有点这种风格,但是却比她多了几分的慵懒和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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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雅见张扬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发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坐直了身体,拢了拢头发说:“我看过杂志了,听说你女朋友是个现在人气很旺的模特?我看过她的照片,她确实很漂亮,参加模特大赛的照片也很好看。所以我今天特意这样穿,我想你应该会看着有些顺眼。”
张扬苦笑一声回答:“那天晚上你不是就已经猜出来了么,我失恋了。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所以,你就算真跟我约会也没什么嘛!”姚小雅甜甜的笑起来。
张扬抬头看她一眼:“可我还没有忘记她,所以暂时还不想谈恋爱。”
姚小雅眼睛闪亮亮的:“既然不想谈恋爱,那就暂时帮我的忙好了,我也不想相亲,你就假装是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听她这样说,张扬的心跳猛然间加快,他看着姚小雅明媚的笑颜,半晌才说:“如果你能帮我个忙,我就同意假装你的男朋友,你觉得如何?”
姚小雅挑眉眉头,饶有兴趣的样子:“交易?”
张扬笑起来,重重点头:“就是交易,你觉得如何?”
姚小雅歪头想了想,问:“你要我帮你什么忙?超过原则的事情可不能做哦!”
“很简单,只要你暂时假装我的女朋友一小会就行,你看如何?”张扬将自己之前已经想好的话对姚小雅说出来。
姚小雅一拍桌子,笑道:“这有什么!你都同意假装我的男朋友了,我还能不假装是你的女朋友吗?”
张扬的脸色变得严肃,看着她问:“但是,我需要你跟我去接受一个采访,那个采访有可能让你成为公众关注的人物,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姚小雅心中一跳,但是脸上却还是保持着明媚的笑容说:“那不是好,我不用努力就成了名人了?”
张扬看着她的笑容,忽然间心中充满了愧疚,他怎么可以为了楚玲让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孩牵扯进来?
他摇头:“算了,我看还是算了,你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的!”
姚小雅却忽然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没事的,我愿意!”她说着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些新闻,哪怕是负面的,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影响,这样一来我就更加不用担心我爸为我安排相亲了。”
“可是……这或许会让你的名声受损,将来真的影响你的婚姻……”张扬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时脑热涌起的想法有些不靠谱,急急的否决。
“没事的!就当是对我未来男友的考验了,如果他真的爱我,他就不会计较这些事情,你说对不对?实在要是没人接收的话——”她朝着张扬挤挤眼睛,“你就接收了我算了!”
张扬一怔,她连忙又笑起来摇着手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哈哈哈!”
张扬沉默不语,心中还在犹豫。
正在这时,姚小雅忽然间从桌子的对面坐过来,亲热的搂住了他的胳膊,把自己的脸歪过来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快点,演戏开始了,我爸爸派出来的人正朝这边看呢,你快搂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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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另外一只胳膊已经被姚小雅抬了起来放到了她的肩膀上。于是两人保持了一种暧昧的相拥状态。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因为张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在他想着那个人应该不再注视他们的时候,姚小雅忽然间挺直了身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张扬愕然,脸顿时发了红。
姚小雅的脸色也有些发红,声音放得很轻:“这是演戏的必要,为了演得更加真实啊。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会管到底的,之后我一定跟着你去接受那个访问。”
张扬沉默良久,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庞,心中涌上说出来的苦涩滋味。“这顿饭我请吧。”过了一会,他才长叹一声幽幽道。
姚小雅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是你请了,别忘记了,从今晚开始你可是我的男朋友了!”
她说完也不客气,拿起菜单来就是一通看,一通点,似乎根本没有心疼过张扬的钱。张扬虽然为这顿饭出了点血,但是心里却是好受的,最起码,心里不再有那种利用人家的罪恶感。
吃完饭,思虑再三,张扬当着姚小雅的面拨通了王烨的电话:“你不是要专访我和楚玲吗?我同意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王烨正为下一期的爆炸新闻找不到题材而苦恼,听到张扬的话眉开眼笑的问:“你有什么要求?”
“我可以多带一个人过去吗?”张扬问道。
王烨一怔,随即笑起来:“当然可以,张先生愿意带几个人都行。”
双方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张扬挂了电话,随即深吸口气又拨通了乔舒雅的电话。
电话响起来,但是响了好几声却都没人接,张扬的心跳随着那铃声一阵的加快,到最后却是无人接听,心里有些失望。
姚小雅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是给你的前女友打电话吗?”
张扬转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随即给乔舒雅发过去一条短信:“我接受了王烨的专访,他可能会给你打电话征求意见,你也同意吧。这算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了。”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抬头看着姚小雅:“你今天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姚小雅眼神闪烁:“你怎么来的?”
“我骑摩托。”
“那我不要回家,我要骑着摩托车去兜风!”姚小雅拉住了张扬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哀求着。
张扬摇摇头,轻叹口气说:“好吧,你要坐好!”姚小雅欢呼一声站起来,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此时,乔舒雅刚刚从浴室里面出来,手机在床上闪而闪。
她好奇的拿起手机看,只见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王烨的,一个是张扬的。还有一条短信是张扬发过来的。
想到张扬,乔舒雅的心里就有些发酸,她打开那条短信看到了内容,感觉很意外。
张扬从来对这些采访什么的都没兴趣,以前接受采访也是陪自己去的,为何这次竟然主动答应了?
“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这句话看上去似乎满含酸楚,乔舒雅心里不是滋味,几乎就是在那一刻,她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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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果然又响了起来,是那个王烨,接通电话果然如张扬所说,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乔舒雅很爽快就同意了,并答应明天下班之后去他们约定好的地方。
第二天乔舒雅想到晚上要去做专访,刻意挑选了好看一点的衣服,化了个淡妆。
到了公司告诉柴屏花,那个王烨又要做专访,而且是和张扬一起。
柴屏花听说张扬也去,心中暗喜,连忙答应,想着乔舒雅是不是改变主意准备继续和张扬发展下去。
这一天,乔舒雅都没太大的心思工作,想着王烨不知道准备了哪些话题等着跟他们聊。
地点依然是约在他们上次做专访的那个汽车主题的餐厅里,乔舒雅提前了一会,开车到那里,发现王烨已经来了。
张扬还没有来,王烨见她笑问:“怎么,你们不一起来吗?”
乔舒雅笑笑没有回答,一转眼间,瞥见门口的人影,心里狠狠一颤。
只见张扬今天穿得格外精神,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干净爽朗。他一只手放在裤子的口袋里,弯起的胳膊被另外一只手挽住了。
挽住他胳膊的是个女孩,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甜美及膝连衣裙,看上去非常的纯净可爱。
两人的出场任谁看了,都知道分明就是一对情侣!
乔舒雅视线呆呆的落在他们的身上,看着他们从门口一直走到了座位前面,心底有着淡淡的疼痛,说不上多疼,却又说不上的不舒服。
王烨也是很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走到跟前,甚至都忘记了打招呼。
“怎么?王大记者,我说过要带个人过来,你不是现在告诉我不行吧?”张扬的视线淡淡的扫过乔舒雅的脸,落在王烨的脸上,开玩笑的说着。
王烨这才回神,连忙让位置,笑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只是很意外,张先生带过来的竟然是位这么漂亮的小姐。”
他说着朝着那女孩伸出手去,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王烨,是《网罗娱乐圈》的记者,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姚小雅很大方的与王烨握了手,爽朗回答:“你好,我叫姚小雅,是张扬的女朋友。”
王烨闻言又睁大了眼睛,不由转头去看乔舒雅。乔舒雅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诧异的笑容来,看着张扬却没有说话。
张扬看着乔舒雅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不是滋味,深吸口气对她道:“不好意思,事先没有告诉你。不过我想,既然我们已经分手,带她来应该没什么。”
王烨震惊不已,但是随即心里便是一阵窃喜。没想到爆炸新闻竟然这么快就有了,他再不用为明日的头条新闻犯愁了。
他转头去捕捉乔舒雅的表情,却见她脸色平淡,似乎早已能够接受了一般,多少有些意外。
但是他却不知,其实这时,乔舒雅的心中的情绪却是汹涌澎湃。
张扬就这么突然间拉出来一个女朋友,她一时间真的不能接受。虽然她不能与张扬在一起,为了与他分手做出了伤害他的事,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张扬对她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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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忽然之间,他会多出一个女朋友来。震惊的同时,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看来他是真的对自己死心了,所以果断的放弃了这份情感!
乔舒雅低下头去,掩住内心起伏的情感,回答:“哦,没事的,这件事情也该是公开的时候了。”
王烨闻言眼睛一亮,不由道:“这么说二位今天的意思是,要委托我向外界发布你们已经分手的消息,是不是?”
张扬微微一笑对他道:“是的,我正有这个意思,所以我今天把我的女友带过来了。希望王记者写的时候手下留情,虽然是我先违背了与楚玲的爱情宣言,但是我现在的女友她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将她的一些细节写进文章里去,好不好?”
王烨呵呵笑道:“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如果不写名字的话,你们最起码要向我提供一下姚小雅小姐的一些资料,我才能让写出的文章有些真实性不是?”
张扬听说要提供资料,不由转头去看姚小雅,那都是属于个人的**问题……
姚小雅紧紧拉着张扬的手,大方一笑道:“没关系的,既然我选择和张扬在一起,就不怕成为公众人物。王记者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就好,我尽量回答。”
“姚小姐看来为人很是爽快啊!”王烨眉开眼笑,随即开始发问起来,“不知道姚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今年芳龄啊?”
姚小雅笑笑回答:“我刚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目前为止准备在公司做个高管。至于年龄嘛——”她说着转头看张扬一眼,目光非常温柔,“我比张扬小三岁。”
王烨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刷刷的写着。姚小雅说完,似有若无的看了乔舒雅一眼,乔舒雅立刻对她抱以微微的一个笑。
王烨记录完抬头看着姚小雅笑:“那不知道您是怎么和张扬认识的呢?”
姚小雅甩甩长发回答:“其实我和张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我是他的学妹啦!这次回国我和他意外相遇,于是爱情的火花一擦即燃……”
乔舒雅听了心里微微发酸,暗暗感叹,原来是这样啊,早就认识了,现在相爱也很正常。难道说,这个女孩还是张扬当年的初恋吗?
乔舒雅心里这样想着,没想到王烨竟然和她想的一样,问起来:“难道说,姚小姐和张扬在高中时代就曾经相爱过?”
姚小雅一怔,转头看了张扬一眼,随即爽朗而笑道:“是啊,他可是我的初恋。”
果然是初恋啊,乔舒雅在心底暗叹着,还是初恋最纯洁。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些就够了,这样我就可以将你们的情况大概的写清楚,同时也不用写出姚小姐的名字来!”王烨对于姚小雅的回答非常满意。
问完这些,他转头看着乔舒雅,又问:“不知道楚玲小姐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好回答吧!”乔舒雅还没回答,张扬已经急着帮她推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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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笑笑看着张扬:“没关系的,我真心祝福你们!” 说完转头又看着王烨说:“我的心里没什么感觉,虽然有点意外,但是除此之外就是满心的祝福。我和张扬的分手是很平和的,现在他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对象,我为他感到高兴。”
张扬看着她略显僵硬的笑容,心里一阵发疼。
王烨深深的看着乔舒雅微微一笑,随即便转移话题问了些别的事情。
这一晚,这个专访做得可谓是煎熬。乔舒雅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小小专访竟然是这么痛苦,当终于熬到专访结束,她觉得自己已经心力交瘁了。
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叫姚小雅的女孩轻盈的跨上摩托抱住张扬的腰,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发疼。她默默的坐着,直到看到他们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才发动汽车往家走。
走了一会,路过一个酒吧,乔舒雅竟然萌生了一种想要醉一次的感觉,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车子。
酒吧里面灯光晦暗,俊男靓女穿梭来往,处处淫|靡着暧昧的气息。
乔舒雅坐到吧台上,调酒师问她要什么酒,她说就要时下最流行的。调酒师很快便给她端上来一杯,她握住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酸酸涩涩的感觉,似乎与她现在的心境非常相符。
手机的信息声响起来,乔舒雅掏出手机来看,只见是张扬发过来的,写着:“对不起,没有事先跟你说一声。”
乔舒雅扬起嘴唇大气的回过去一条:“没事,我是对不起你在前,你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祝福你们!”
发完这些,心里忽然感觉有些发空,她开始胡乱的翻起了自己手机的通讯录。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却没有几个是可以在这个时候拉出来陪着自己一起醉的。
她的手在何云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何云会担心她的,而且这样一来楚天也会跟着担心。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往下翻找,随意一翻,一个名字忽然间停在了指尖上,方泯浩。
乔舒雅的心中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发过去一条短信:“我在桃山路上的music酒吧,你来陪我吧?”
她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心里自嘲一笑,人家现在大概正忙着和情人亲热吧,哪里有时间理会你的事情?
她将手机塞进口袋,再不理睬,开始专心的喝自己面前的这杯酒。
这杯酒喝着像果汁,一点也没有酒的辛辣,乔舒雅不知不觉就喝得多了。
等到酒劲上冲到头上,她感觉自己视线朦胧。知道自己大概是要醉了,她连忙站起身,准备离开打出租车回去。谁知才刚刚站起身,视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这么漂亮的美女一个人在喝闷酒不显太过寂寞吗?要不要我来陪陪你?”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乔舒雅眨眨眼睛,振作了精神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雪亮的男人正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他微眯的眼睛和略略前倾的身体,让她感觉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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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了,谢谢啊!”乔舒雅甩了一下有些发昏的头,一边回答他,一边试图从他的身边离开。
但是那男人似乎并不打算退却,脚步硬是不动的挡在她的面前,志在必得的样子。
乔舒雅心里有些恼怒,不由抬头瞪起眼睛说:“麻烦你,让一让,没听说过吗?好狗不挡道!”
男人冷冷一笑,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美女,我看你是喝多了吧,要不哥哥带你去醒醒酒?”说着竟然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拉走。
乔舒雅虽然已经有了八分的醉意,但是却还知道什么事是危险的,奋力的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喊:“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男人俯近身子,将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美女,不要挣扎,一会你就会发现你是离不开我的!”
乔舒雅心里忽然就慌了,紧张的缩着身子,叫道:“你快放开我!”
男人不再回答,拉着她的力道却变得更大。
就在乔舒雅几乎要被他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声音冷冷的喝道:“放开她!”
乔舒雅转过头去,模模糊糊的看到不远处,站着那个身材修长的她曾经十分熟悉的方泯浩!
“方泯浩!快救救我!”她心中一喜,高声呼救。
拉住她的男人挺直了身子,警惕的看着方泯浩问:“你是什么人!我和这个女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方泯浩冷哼一声说:“这叫你情我愿吗?你再不松开她,我就去报警了,她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那男人看着方泯浩冷岑的面孔,虽然很是俊雅,但是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霸气,让人胆颤,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乔舒雅。
乔舒雅一旦获得自由想也不想就跑上去,扑进了方泯浩的怀里:“幸好你来了,幸好!”
方泯浩将她轻轻搂住,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你叫我来的,我敢不来吗?”
乔舒雅只觉此刻天旋地转,大概是那酒的后劲终于上来了,只来得及朝他笑了一下,就在他的怀中醉晕过去了。
方泯浩见那男人离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紧了紧手臂,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她大概是喝得太多了,满身酒气,双眼紧闭。他伸手拍了拍的脸颊,她扭了一下脖子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又往他的怀中窝了窝,好像小狗狗终于找到了自己舒适的小窝一样。
方泯浩愣怔,呆呆的看了她一阵,随即淡淡的笑起来,轻声叹道:“不会喝,又何必喝那么多。”说完一使劲将她打横抱起,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方泯浩将乔舒雅放到自己的副驾驶座上,体贴的帮她绑好安全带,然后才发动了车子。
本想着直接开车将她送回家去,但是转脸间,他看到她满面的酡红,纤长卷翘的睫毛,心中竟然荡起异样的情潮。
这么安静的她,这么美的她,他忽然间好想守着看一夜。他改变了注意,车子一转,朝着自己常去的酒店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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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服务生看见方泯浩抱着一个女孩进来,问也不敢多问,只是慌忙的找出他的门卡给了他。
他们方氏和酒店有业务往来,专门包了一间套房商务用,这次方总裁亲自来用,他们怎敢怠慢。
方泯浩抱着乔舒雅到了八楼的房间,将她轻轻的放在屋里那张大大的床上。
乔舒雅大概是醉得太厉害了,完全不醒人事,只是躺在那里睡着,恬静得仿佛一只可爱的小猫。
方泯浩因为抱着她时间有点长,有些累,便坐在床边喘气,一边喘一边看着熟睡中的她。
她睡着的时候真的很像舒雅,长长的睫毛即使是颤动的样子都那么像!
这一刻,他的心里涌上激烈的情潮,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对楚玲的动了情,还是因为她像舒雅!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的皮肤细腻柔嫩,仿佛有种魔力,一旦触碰便有些不想分开。
方泯浩忍不住又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她的鼻息喷薄在他的脸上,却带着甜甜的味道。
方泯浩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心里开始有所渴求。这种感觉,这种特别需要的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了。有多久?似乎自从舒雅离开之后,就再没有过。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她光滑的脖颈,细细的柔柔的,还滚烫。
那种烫像是灼到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狠狠一缩,手便触电一般的跳了开来。
方泯浩甩甩头,深吸口气勉力稳住心神,在心中提醒自己:“方泯浩,你到底要干嘛?她是楚玲,不是乔舒雅!”
这样想着,心里的欲念顿时减轻了很多,再坐回去看着楚玲的时候,已经能够平心静气了。
换个心境,用陌生人的目光打量她,发现她和舒雅还是有差别的,眼角和脸颊都有些差别。不光是容貌上,性格上也有不一样,他想起她倔强的眼神,冷冷对待自己的样子,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涌上一阵甜蜜。
偶尔的,她也会像舒雅一样害羞可爱,好像一个小女孩。他想起他们在巴厘岛和平相处的那几天,心里又是一阵温暖。
她是楚玲,他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但是同时又忍不住惋惜,为何她不是舒雅呢?如果她是舒雅该多好。
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的楚玲这时候忽然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我祝福你们,祝你们天长日久……”
方泯浩看着她说这话时,微微撇下的嘴角和眼角晶莹的泪珠,心里莫名的狠狠一阵疼。
她醉酒到底是为什么?她在祝福谁?
方泯浩呆呆的看着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帮她脱去鞋,将她在床上扶正了,然后盖上被子。
他本想要睡到沙发上去,但不知为何,看着她睡着时的样子,脚步怎么也移动不了。
他叹着气,脱鞋上床,在她的身边躺下了,心里怦怦直跳,但是情绪却莫名的安定。
就当舒雅回来了吧,方泯浩在心中想着,慢慢的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往日里自己和舒雅那些美好甜蜜的日子,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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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猛然间醒过来,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伸手去抚胸口,却惊悚的摸到了一条手臂!
乔舒雅心里一惊,昨晚临醉倒前的那个调戏她的男人猛然间闯入脑中,吓她一跳。她猛的坐起身来转头去看旁边的男人。
男人似乎睡得香甜,长长的卷翘的睫毛跟他的性别有些不相配,明明是个大男人,睡着的时候却像是洋娃娃一样可爱。
看清是方泯浩,乔舒雅松了口气,好像确定是他,便感觉昨晚安全一样。
因为宿醉,头有些发疼,乔舒雅轻轻的抚住太阳穴,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
奢华的装饰却没有温馨的家的感觉,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和方泯浩在酒店的床上,乔舒雅的心猛然狂跳起来。
昨晚真的没什么事吧?她有些不能确定了,轻轻揪住了衣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被脱下来过的迹象,再看方泯浩,他也穿得整整齐齐的,这才放了心。
她将方泯浩放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轻轻拿下来,脑中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似乎,昨晚自己醉死过去之前看见了方泯浩……
想起昨晚的事情,乔舒雅一阵脸红,懊恼得要死。明明不会喝酒,还学人家泡什么酒吧,若不是方泯浩及时出现,她大概现在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吧。
乔舒雅轻轻翻身准备下床,才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了。
乔舒雅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却对上了方泯浩一双促狭的眸子。
“楚大小姐终于醉酒醒了么?”方泯浩的声音带着揶揄,明明眼睛里还有没散去的睡意,声音却响亮清醒。
乔舒雅脸上一红,瞪他一眼说:“你干嘛跟我睡一张床?”妄图转移话题,让自己不那么太尴尬。
方泯浩轻轻一笑说:“这屋里就一张床,不然我睡哪?”
乔舒雅瞪着眼,强辩道:“你可以再开一个房间……”
“就你昨晚喝醉之后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哪里敢再开个房?我只能觉也不睡的看着你,不然你从楼上跳下去可怎么办?”
乔舒雅的脸顿时红了个透,努力回想昨晚自己醉倒时的情景,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再去看方泯浩,只见他眼睛闪亮,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顿时没底,不由嚅嚅问:“我昨晚真的闹得很凶?”
方泯浩坐起身来摸摸脑袋,点头严肃道:“是啊,闹了一夜,弄得我都几乎没睡。”说着指着自己的眼眶凑近了乔舒雅说,“你看,黑眼圈估计都出来了!”
他就这么蓦然的凑近了,一张俊脸在乔舒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靠得太近,顿时让乔舒雅心儿一跳,不由自主的退了退。
“不可能,我一向睡觉很老实的。”她伸着脖子强辩。
方泯浩嘻嘻的笑起来看着她:“你睡觉老实,但是酒品真不好。我还从来没见一个女人喝醉了会这样耍酒疯,差点就从窗户那跳到楼下去了!”他说着还咂着嘴,摇着头,“我说,你要是没酒量,就不要去喝酒,带着你这么个耍酒疯的女人来住酒店,真把我方大少的名声都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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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脸微微一红,却忍不住盯着方泯浩的眼睛认真的看了几眼。看他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但是总觉得自己喝醉了不会干出那种出格的事情……
方泯浩眨巴眨巴眼睛,一付无辜受害的样子。这时候的他眼眸非常清澈,表情也很可爱,好像一个大男孩。
乔舒雅心里一颤,不自觉的把头别了过去,脸却变得更红。
“你别胡说,我不会耍那种酒疯的……”乔舒雅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
“怎么不可能,要不要我们去翻昨晚酒店的录像看看?”方泯浩坐直身体,表情异常认真,好像马上就要去翻看录像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乔舒雅连忙摇头道:“算了,我才不要看呢!”说完轻轻咬唇,低着头不说话了。
方泯浩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强忍着笑容,口中却还要逗她:“所以说,一个女孩子没有酒量就不要去喝酒好不好,喝醉了真是很丢人的,昨晚在酒吧外面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围着我们看,人家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乔舒雅头低得更低了,咬着唇不说话。脑子里却在努力回忆昨晚,昨晚她记得是有个男人拦住她了,后来她看到了方泯浩,再后来的事情着实不记得了,难道说真的像他说得这样……
乔舒雅甩甩头,打算不再去纠结这些事情,转头看看窗外,太阳堂堂的,大概已经不早,便伸手去找自己的手机看时间。
方泯浩看出她的意图,率先说:“现在已经十点了。”
“啊!这么晚了!”乔舒雅惊呼一声,今天还要上班,而且……那个专访应该出来了吧。
想到那个专访,她的心情稍稍有些颓丧。昨晚那个女孩挽着张扬的手,无比牛气的宣布自己是张扬女朋友的场景便重新浮现上她的脑中。
张扬见她脸色有异,沉默不语,便凑上来细细的看着她的脸,问:“昨晚为什么喝酒?”
乔舒雅身体一颤,一抬头对上他探索的目光,心里莫名的慌乱,连忙将眼睛别开。
“为什么喝酒?明明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为什么还要喝酒?”方泯浩沉声说着,因为她的心情不好,自己的心情也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
乔舒雅咬唇,看着他倔强的呛道:“这不关你的事!”
“是为张扬是吗?”方泯浩忍不住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和他有什么不好,喝醉了却找我来收拾烂摊子,你还说不关我的事吗?既然我收拾了,那就要让我知道,为什么收拾。”
乔舒雅看着他的眼神变冷,“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找你的。不管是什么摊子,也不会让你收拾,这样行了吧!”她说到后面,有种莫名的想要跟他发火的感觉。
方泯浩沉默了一下,随即轻轻叹口气,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好吧好吧,我让步了,你让我收拾烂摊子吧,我再也不问到底是为什么了。”
乔舒雅想要挣脱他的搂抱,但是却莫名的有些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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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打断了彼此间的和谐,让他们静静拥抱的画面骤然发生改变。
电话接通,柴屏花的声音在那边就高八度的叫起来:“楚玲!你到底搞什么飞机!你不是要和张扬合作的吗,怎么会闹了个分手!他竟然还又有了个女朋友!”
乔舒雅被她吼得心儿发颤,等她说完,才幽幽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和他合作了?”
“你不是告诉我要和他一起做个专访吗,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准备和他合作……合着,你们不是合作,是去爆料去的!”柴屏花高声吼着,怒气滔天的。
方泯浩虽然与乔舒雅隔着一段距离,却还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心中微微发疼的看着乔舒雅。原来是这样吗?张扬有了女朋友?所以她才会难过,要去买醉?
想到她为别的男人买醉,他的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心疼,说不出的滋味。
看着乔舒雅现在,默默拿着话筒被柴屏花炮轰,他有些听不过去了,长手一伸就将乔舒雅的手机抢了过来,放在了耳朵上:“是我,方泯浩!”
柴屏花在那头涛涛的炮轰戛然而止,似乎是楞了有半分钟,才回过神来,柴屏花的声音立刻收敛起来,恭声应道:“啊!是总裁啊,不好意思……”
方泯浩不等她多说,声音冷冷淡淡:“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操心了,我来办妥。”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乔舒雅这时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仿佛是自己内心的秘密被他窥破,又仿佛是丢了一个大丑被他看到,内心莫名的涌上一阵的羞恼。
“不用你来管!”她狠狠的自他手上夺过电话,咬着牙说。
“我不管谁管!公司还指望着你给公司带来利益呢!”方泯浩句句不让。
乔舒雅咬唇,看着他脸上坚定的眼神,猛然间有种要崩溃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有什么事都要他来帮她收拾,她不想的,她还想以后能在他的面前过得风风光光,爽气的向他表露自己的身份。但是现在,却一次又一次的欠他的人情,她要怎样还,怎样还!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脸上变幻的神色,猛的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
乔舒雅挣扎,死命的喊:“别拉我!”
方泯浩一张俊脸冷下来,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拉着她就往外走:“跟我走!”
“去哪里!我不去!”乔舒雅反抗着,使劲用手掰着他的手指,但是这次他的手指却非常的有力,任由她这么使劲也无法挣脱。
“你要是不想像昨晚醉酒那样丢脸,就跟我走!”方泯浩坚定的拉着她出了房门。
乔舒雅猛然间咬住了嘴唇,不说话了。这里是酒店,昨晚或许就已经丢过脸了,她不想再丢脸。
方泯浩拉着乔舒雅进了电梯,递给乔舒雅墨镜:“带上,别给别人看见。”
乔舒雅乖乖的戴了,透过墨镜她狠狠的瞪他一眼,硬着声音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方泯浩露齿一笑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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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的车很快就呼啸而出,在街道上疾驰起来。
此时乔舒雅已经稍稍的恢复了平静,看着车两边飞掠的风景,再问了一次:“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方泯浩转头看她一眼,回答:“去山顶!”
“山顶!”乔舒雅愕然。
车子很快出了市区,朝着A市附近的一个风景区而去,那里有座山,山很高,可以坐索道,乔舒雅瞪着眼不知道他带自己去山顶做什么。
期间电话响起来,是楚天打来的,问她怎么一夜也没有回家,乔舒雅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方泯浩,莫名心虚,扯个谎说自己加班太晚,就在单位睡了。
车子开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风景区的山脚下。今天不是周末,来游玩的人很少。
方泯浩下车拉着乔舒雅就往山上跑,一阶阶的楼梯,爬没几个就让人气喘。每次乔舒雅停下来喘气,方泯浩就上来拉住她强行往上爬,等到到了山顶,乔舒雅感觉自己几乎要累得虚脱了。
方泯浩的眼睛晶亮亮的,此刻完全没有那种当总裁时的冷淡和威严,他歪头看着乔舒雅,轻轻擦着额头的汗,问她:“怎样?是不是很累?”
乔舒雅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狠狠的白他一眼:“废话!像你这样爬山,不累才怪!”
方泯浩灿烂的笑起来:“会骂人就好!就是要让你累得精疲力尽了,你才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说着一拉乔舒雅的胳膊,“你站直了看看眼前的风景。”
乔舒雅站起身体往前看,迎面而来的是山顶上凉爽的风,视线极至开阔,站在这里,她可以看见连绵的山谷,葱郁的青山,心情骤然开朗。
方泯浩忽然将手括在唇边,高声叫起来,乔舒雅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侧眼瞥他。
他拉住乔舒雅手放在她的唇边,笑说:“这里又没人,别不好意思,你试试,感觉很不错的!”
乔舒雅有些心动,小小声的叫了一下。
方泯浩一拍她的背,高声道:“大点声,不然有什么效果?”
乔舒雅被他鼓动,深吸口气对着开阔的山崖高声叫起来“啊——”
“啊——”她的叫声刚起,方泯浩的叫声便又起来。
乔舒雅气尽,深吸口气接着又叫,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放得开一些。
方泯浩又叫,两人此起彼伏,叫声交织在一起,远远的飘荡出去,好像是彩蝶,在山谷的上方追逐。
也不知是叫了多久,乔舒雅感觉自己的肺中现在已经充盈了满满的空气,舒爽不已。
两人停下来,互相对视一眼,都可以看见对方红润的脸庞,不由的相视一笑。
“现在感觉如何?那些不愉快,那些郁闷都消失了是吗?”方泯浩笑看着她,眸子闪烁着细碎而迷人的光芒。
乔舒雅点点头,灿然而笑,确实如此,这么一叫仿佛真的把心中所有的郁闷都赶走了。
方泯浩悠悠道:“以后再有什么郁闷的事记得叫上我来一起叫。”
乔舒雅嗔道:“我可没有那么多郁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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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斜着眼睛看着她:“你还没有郁闷的事?是谁昨晚借酒消愁了,又是谁喝醉了耍酒疯了?”
说完,他的眼神忽而变得无比认真,凝视着她:“以后再有事别喝酒了,与其让我给你收拾残局还不如让我来陪你大喊大叫!”
乔舒雅看着他清澈的眸子,心里有些感动,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方泯浩笑起来,笑容比这山上的风还要清凉,他伸手拉住乔舒雅的手腕,说:“现在心情好了,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乔舒雅心儿微微一跳,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他的手,便轻轻点头跟着他一起下山去。
方泯浩却并没往下走,而是拉着她去了索道的入口处,“坐索道下去别有一番风味!”
这索道比较原始,上面的座椅属于那种半开放式的座椅,人坐在座椅里用栏杆挡住,下去的整个过程人都是暴露着的。
乔舒雅起初看了这种索道还有点害怕,方泯浩却拉住她温暖的笑:“没事的,只要不乱扭,不自己往下爬,绝对不会有事。”
乔舒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安,但是坐上去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索道从里面的索道站慢慢的滑动下去,当双腿悬空在高高的山谷之上时,整个人仿佛正在这绿水青山的风景画中穿行。
乔舒雅一直以为自己会恐高,却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竟会酷爱这种无比自由的感觉。她不自禁的展开双手,对着开阔的前方大声的呼喊 起来。
方泯浩跟着她也喊了一声,随即两人坐在索道椅子上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索道运行到山脚整个过程大约十五分钟,当乔舒雅坐进方泯浩的车里,现实中的烦恼才纷至沓来的袭击她。
方泯浩见她沉默不语,脸上的神色也不如之前那么轻松,立刻便猜到了她的心思,轻声道:“你的事情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好。”
乔舒雅歉然的看着他,他却耸耸肩膀笑道:“谁让你是我公司的模特呢,公司还指望着你赚大钱呢,怎么能不帮你收拾摊子。更何况这次的摊子到底是好摊子还是烂摊子也要等我回去看了报道才能下定论。说不定,这次又是提升你人气的一个契机呢?”
他说完爽朗一笑,那笑容似乎在说:“那些事都不叫个事!”他的轻描淡写,让乔舒雅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方泯浩将车开到市区他常去的高级饭店吃了个饭,因为这里需要vip会员才能入内,所以不用担心会碰到记者。
这次是中餐,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很符合乔舒雅的口味。折腾了这么一上午,她还真是饿了,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方泯浩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说:“我真看不出来你是在英国长大的!”
他的话刚落,乔舒雅便差点一口汤呛到了气管里。
方泯浩笑笑的看着她说:“听说你的父母都是华人是吗?”
乔舒雅假装吃菜不方便回答,重重点头。
“看来他们肯定在家都做中餐!”方泯浩一边猜测一边点头,那种对于她的身份完全没有怀疑的样子,让乔舒雅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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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只得埋头苦吃,假装没空搭理他的样子。正吃得专心的时候,却忽然看到方泯浩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招招手:“小雅!”
小雅!乔舒雅心里一颤,脊背一僵,这个名字……
她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去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漂亮的充满朝气的脸庞。真的是那个姚小雅!
今天的姚小雅穿着一件短袖t恤,配着一条背带的辣裤,一头卷曲的秀发高高束成马尾,非常的干净利落,同时也相当的时尚。
乔舒雅连忙将头转过来,想要避过她的目光,但是已经晚了,姚小雅已经看到了她。
“嗨,楚玲!”她惊喜的打招呼,大大方方的,好像之前他们做专访时从来没有过什么尴尬。
乔舒雅想,既然她这么大方,自己也不能表现出小家子气来,便站起,转过身来朝着她露出热情的笑容。
方泯浩倒是吃惊了,看着姚小雅问:“我说丫头,你才刚刚回来,怎么就认识楚玲了?”
姚小雅皱皱鼻子靠近了方泯浩,像只小狗一样拉住他的胳膊摇啊摇,好似非常亲密。
乔舒雅在旁边看了,心里涌上一种酸酸的醋意。
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不是张扬的女朋友吗?怎么又会跟方泯浩牵扯不清?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便不由的有些发僵起来。
姚小雅抬头看着方泯浩,一噘殷红的嘴唇,嗔道:“泯浩哥又是怎么认识楚玲的?你能认识,我就不能认识?”
方泯浩似乎对于她的这种亲热和撒娇习以为常了,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楚玲是我们方氏影视的模特,我当然认识她了。”
姚小雅挤挤眼睛,神秘兮兮道:“难道只是老总和员工的关系这么简单?”
方泯浩笑:“当然不那么简单——”他说着转头看了乔舒雅一眼,接着又说,“还有朋友的关系,这是不是复杂一点?”
姚小雅笑笑没有说话,方泯浩却问她:“你怎么来了,和谁吃饭呢?”
姚小雅甜蜜的笑起来:“当然是和男朋友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乔舒雅一眼。
乔舒雅心中一跳,将目光扫过去,却只看到姚小雅坐的那张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女孩。
再转过目光来,却猛然间对上姚小雅探索的眼神,她的心里莫名的一颤。
“哈哈,我开玩笑的,今天是约了闺蜜一起happy!不过要说男朋友嘛,我还真是有了!”姚小雅爽朗的笑起来,说。
方泯浩两手伸出捧住她的脸蛋,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不错嘛,刚回来就有男朋友了?不会是什么蓝眼睛的帅哥吧?”
姚小雅挣脱方泯浩的“魔爪”,皱起眉头:“我说泯浩哥,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你欺负的小女孩了好不好?请你不要再这样捏我了,让我形象尽毁!”
方泯浩呵呵一笑,甚是包容的样子。
姚小雅挺起胸膛看着方泯浩骄傲的说:“这一次我的男友可是如假包换的黄皮肤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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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谁?哪天带过来给我看看?”方泯浩顿时来了精神,一脸八卦的样子。
姚小雅没有答话,只是深深看了乔舒雅一眼,笑笑。
方泯浩却依然在那边兴致盎然道:“下次你邀请上你的男朋友,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
姚小雅挑眉看着乔舒雅,问:“为什么是四个人,难道说楚玲小姐也是哥哥的女朋友?”
乔舒雅心里一跳,连忙回答:“不是,你别误会啊小雅,我和方总只是朋友而已。”
方泯浩连忙在旁边说:“是啊,小雅,主要是我觉得楚玲和你一样都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应该会有共同语言,所以便想让你们两个认识一下。以后你到公司来上班,熟悉了总比不熟悉的好,是吧?”
姚小雅一听他的话,眉梢顿时挑得更高,很是意外的样子,看着乔舒雅问:“楚玲姐姐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
乔舒雅心里莫名的发虚,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姚小雅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又问:“那你是考出国的?还是就是英国人?”
乔舒雅深吸口气,回答着已经不知道回答过多少遍的问题:“我的父母都是早些年去的英国,所以我是在那里出生的。”
“哦?不知道是在伦敦的什么地方?”姚小雅刨根问底。
乔舒雅看着她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但是既然她问自己又不好不作回答,只好说:“伦敦西敏区。”这些都是当年她强行记下的关于楚玲的一些往事。
姚小雅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但是看着乔舒雅的眼神就不由的多了几层深意。
乔舒雅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幸好姚小雅要和闺蜜happy去,便婉拒了方泯浩的邀请,自顾的跟闺蜜吃饭聊天去了。
方泯浩看着姚小雅的背影,温柔笑道:“没想到几年不见,出落成了这样的大姑娘了!”
乔舒雅心中发酸,不由醋溜溜的说了一句:“如果觉得好,方大少完全可以去追嘛。她只是有了男朋友,又不是有了丈夫。”
方泯浩听出了她话中的不爽,笑着解释道:“你说什么呢?她只是我的小妹妹而已,对我来说她不够成熟,我喜欢成熟一点的女性。”
他说完还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乔舒雅几眼,看得乔舒雅有些不自在。她冷哼一声道:“是啊,成熟的女性各方面技能都娴熟,是不是?”讽刺意味十足。
方泯浩呵呵一笑,看着她,悠悠道:“你怎么那么大反应?”
乔舒雅故作轻松的摇摇头:“哪有?你和你的小妹妹说话,我干嘛那么大反应?”
方泯浩笑着坐下来继续吃他的饭,乔舒雅却再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心情变糟,自己都不知是什么原因,是因为碰到了张扬的女朋友,还是因为张扬的女朋友竟然和方泯浩这么熟悉?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乔舒雅等到方泯浩吃完饭,便让他开车送自己去了昨晚醉酒的music酒吧拿自己的车,然后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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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看着乔舒雅的车缓缓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嘴角扯出一丝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容,带着几分的甜蜜却又带着几分的苦涩。
从昨晚他看到她醉酒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住的那一刻,这个女人所有的喜怒哀乐就牵引了他全部的心思。他对她极尽温柔,不知能否打动她……
他想着,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来,打开来里面有张乔舒雅的照片。他低头轻轻的摩挲着那张照片里面灿烂的笑脸,喃喃道:“舒雅,我是不是该认真的去追求她?如果我追求她,你会怪我吗?”
他呆呆的看着乔舒雅的照片一会,心中涌上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最后心里忍不住发起疼来。他深吸口气,将钱夹合上,眼看着前方,似乎是在对自己问:“如果我的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是舒雅的,她会不会介意?”
问完,他的唇角又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她当然会介意了。”
说完这些,他深吸口气打起精神发动了车子,朝着方氏集团的大楼而去。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不一会就到了方氏大楼。乘坐电梯上了五楼,刚准备进自己的办公室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后面叫:“泯浩!”
方泯浩停住脚步,转身微笑,看着姚年生那张略带严肃的脸庞,问:“姚叔找我有什么事?”
姚年生手里拿着本杂志,本就严肃的脸上此刻甚至带着几分的怒意,递到方泯浩的手上问:“你看到这篇报道了吗?”
方泯浩挑起眉,有点莫名其妙,低头去看,一个大大的标题跃入眼中“新秀模特楚玲传出情变,阳光交警张扬另结新欢”。他不由诧异的转过眼去,看着姚年生。
姚年生向来不喜欢搞影视方面的事情,所以这些他都鲜少关心,今天怎么……
姚年生沉声道:“你看看里面的细节,提到那个什么交警张扬的新女朋友。”
方泯浩便低头接着去看详细报道,报道中说张扬的新女友是他高中时的学妹,两人是初恋。其中配着一副照片,是两人的背影,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只要是熟悉的人就能认出是谁。
那分明就是说的姚小雅!熟悉的背影加上那些生活经历,什么留学英国刚刚回国,什么公司的高管之类的。
看到这里,方泯浩终于大大的惊讶起来了,原来,搞了半天,姚小雅的男朋友竟然是张扬!
他忽然间想起中午吃饭时楚玲的种种表现,这些到现在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她不是因为自己与小雅熟悉才吃醋,而是因为小雅是张扬的女朋友但同时却和自己这么亲昵,才不高兴!
这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一个是因为在意自己,而另一个却是因为在意张扬!
方泯浩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抬起头来看着姚年生说:“姚叔,虽然这个女孩很像是小雅,但是记者没有指名道姓,除非是跟小雅非常熟悉的人,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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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沉声回答道:“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这年代,记者的本事大了,既然有苗头,肯定还会有别的记者去跟踪挖掘,最后小雅就会整个的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方泯浩耸耸肩膀,“可是只要小雅不在乎就没什么,我想,做这个采访之前,小雅肯定是有心里准备的。再说了,这个张扬还是不错的,小雅找了他,你也可以安心不是?”
姚年生冷哼一声道:“不错什么,一个交警!我们小雅以后是要嫁入名门的。”
方泯浩听他这样说,心里顿生厌恶之情,不由道:“姚叔,你太在意什么名门,什么出身了。以前你就拿我的婚姻做筹码,难道现在还要拿自己亲生女儿的婚姻做筹码,让她一辈子不幸福么!”
姚年生一怔,没想到方泯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方泯浩的眉头紧紧的攒在一起,不耐的转身道:“姚叔,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想起两年前姚年生对乔舒雅的刁难,方泯浩的心里就一阵不爽。姚年生的控制欲太强,这些年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本分,若不是看在当初他对自己的帮衬,他就真的不给他留情面了。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姚年生转移了不少公司的款项。他不说也不代表他不知道,姚年生悄悄的控制了一大部分方氏集团的股票。他不说不代表,他不会采取反制的行动!
从乔舒雅去世的那年开始,他就开始慢慢的布置和渗透了,为了麻痹姚年生,他与罗琳签署协议,假装妻子刚死就与明星醉生梦死,假装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花少,只关心女人不关心公司,甚至到最后为了方便自己追星,还办了个影视公司。
姚年生的轻敌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怀疑他办那个影视公司的目的,任由着他去“瞎搞”。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顺利的将公司的一些重要的资金转移了开去。
两年多过去,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现如今已是收网的时机,但是他还是希望能给姚年生一个台阶下。
方泯浩坐在办公室里想了许多许多,直到陈越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有件重要的事!”陈越的神色有异。
方泯浩挑眉看着他。
陈越转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近他来俯身在他的耳边说:“两年前的绑架案,据说那些绑匪全部在车祸中丧生了,所以后来我们找私家侦探去查也没查到结果是不是?但是现在有了新的消息,据说其中一个绑匪并没有死!”
方泯浩听了心中一惊,不由睁大眼睛问:“既然他没死为什么当初我们没有查出来。”
陈越回答:“因为当初绑匪并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人,只是当时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其中一个并没有跟着其他人坐那车子走,所以那第六个人逃脱了,而韩国警方也根据你们的供述判定那些绑匪是五个人,并且全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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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漏网的绑匪为什么过了两年多才暴露身份?”方泯浩好奇的问。
“那个人隐藏得很好,就在前一段时间才在一次喝醉酒的时候无意中说出这件事,可巧的是,他的醉话却被有心人听到了心里,然后去告诉了我的侦探朋友。我的侦探朋友第二天一早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了,大概是晚上酒醒之后想起自己说漏了嘴,所以连夜逃跑了吧!”陈越缓缓回答。
方泯浩点点头道:“那这件事就拜托你的侦探朋友跟进了,报酬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陈越点点头,转头又看了看门口,问:“少爷,我听秘书说之前你和姚叔有点不愉快?”
方泯浩点头不答,陈越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同,不由叹口气幽幽说:“姚叔到现在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方泯浩转头瞪他一眼,他顿时噤声不说话了。
陈越似是想到什么,又忍不住问:“少爷,你看到今天的《网罗娱乐圈》了吗?”
方泯浩抬起眼来看他,似笑非笑:“你怎么对这个还感兴趣了?”
陈越嘻嘻一笑说:“这不是替少爷关心的么,现在楚玲小姐没有男朋友了,少爷还不放心的去追?”
方泯浩笑容收敛,幽幽道:“如果我去追她,那你的少奶奶怎么办?”
陈越一怔,随即脸色也暗了下来,过了良久才幽幽道:“少奶奶是个好女人,可是少爷,你总不可能为了她一辈子不娶吧?只要你的心里有她不就好了?”
方泯浩脸色黯淡,没有答话,挥挥手示意他出去。陈越翻翻白眼,只好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方泯浩看着陈越关上办公室的门,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便不由自主的想起楚玲的笑脸。想起她的笑脸,他就又不自禁的想起乔舒雅来,心里又是一阵发痛。
本来已经拿起电话想要给楚玲打个电话,心里一疼,就又放下了。等着她把张扬彻底忘记再说吧,方泯浩在心底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找个逃避的理由。
而此刻,乔舒雅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发楞。手机静悄悄的,再没有人发来关怀的信息,没有人打来骚扰的电话……
客厅响起开门的声音,乔舒雅一惊回过神来,扔下手机开门奔出去,看见楚天拎着自己的公文包正在门口换鞋。
“何云没来吗?”乔舒雅脱口就问。
楚天微微一笑:“怎么?她又不住在我们家,为什么要来,难道天天都要来?”
乔舒雅灿然一笑道:“大哥,既然都是自己人,你就考虑着让她住过来算了,反正她的房子也是租的,我们的房子还多着一个小房间。”
楚天微笑不答话,心底深处总觉得自己和何云还走不到这一步。
乔舒雅便也不再问,笑嘻嘻的往厨房走,“有了何云,我都好久没有做饭了,今天妹妹给你露一手。”
“舒雅!”楚天却叫住她,脸色变得认真,“你是因为杂志上说的那件事所以才一夜没回来吗?跟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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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里一硌蹬,有些不自然起来,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说:“哦……我心情不大好,所以和经纪人去酒吧喝了点酒——”
“胡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天打断了,“你的经纪人要是知道杂志上的事情不气死才怪呢,怎么会陪你去喝酒?”
楚天说着低头凝视着乔舒雅的脸,乔舒雅的脸有些微的潮红,他的心里一震,忍不住问:“难道说你是和方泯浩喝酒了?你们一晚上都在一起?”
乔舒雅被他说中,顿时心虚,连忙摇手道:“没……没有啊,没有!”
虽然她激动的否认,但是这样的态度明显就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楚天的眸光变冷,看着她问:“你跟他——上|床了?”
乔舒雅连忙摇头,急急的否认:“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他上|床?没有,绝对没有。我是跟他喝了点酒,但是后来他只是把我送到酒店各自睡了一晚上,什么事都没有!”
楚天狐疑的盯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似乎确定她没有说谎才松了口气,说:“哦,没上|床就好,大哥现在不会阻止你和他交往,但是唯一的忠告就是,在没有将过去的事情搞清楚之前,你绝对不可以随便和他上|床!”
乔舒雅心里微颤,低头嚅嚅道:“我怎么可能跟他……”同时,心底也闪过一丝疑惑,她不知道楚天的态度怎么会变得这么彻底,以前他那么反对她跟方泯浩交往,为何现在却句句话里透着默许?
楚天用手抚了一下额头,说:“我去屋里洗把脸,你做饭吧。”
乔舒雅笑笑,到厨房忙去了。
楚天走进自己的卧室,洗了把脸,坐在自己的床边,将床头柜的一个抽屉打开了。
里面有个带着锁的铁盒子,他脸色严肃,似乎是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的将那盒子从抽屉里拿出来,然后又从抽屉的某个地方找到了一把小钥匙,将那铁盒子上面的锁打开了。
铁盒子非常陈旧,看上去好像是二十多年的东西,有些地方已经有了斑驳的锈迹。
他打开铁盒子的盖子,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一些纸片。他将照片拿到手上细看,只见那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
楚天的嘴角轻轻的扯出一丝温暖的笑意,用手轻轻的在照片中那中年女子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喃喃的唤了一声“妈妈”。
他又将下面一张照片拿起来看,那张照片同样是黑白的,还是那对中年夫妻,但是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小男孩,而是在那女子的手上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他把照片翻过来,后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妹妹十五天”。
楚天伸手在照片上抚摸了一下那个小婴儿的脸,低声轻喃道:“妈妈,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到妹妹了。”
他的眼眶忽然间有些发红,不由的低头用手揉眼睛。他低着头保持着那种状态一阵子,然后像是忽然间打起了精神一般,重新坐直了身体,将那些旧照片放进铁盒子里,再重新将那铁盒子锁上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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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楚天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乔舒雅已经焖上了米饭,正在洗菜。
楚天走到厨房门口,默默地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忽然间一阵发酸。她做起家务来,竟然这么熟练,难道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舒雅,跟我说说你的养父母好吗?”楚天忽然间开口说,把正专心洗菜的乔舒雅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来,抚住胸口瞪楚天一眼,“大哥,你吓死我了,来了也没声音,忽然说话真要把人吓死!”
楚天歉然的笑笑,看着乔舒雅此刻单纯的笑容,心里一阵温暖。
乔舒雅刚才光顾着被吓得心儿“怦怦”跳了,这会才回味过来,问:“大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楚天摇摇头:“哦,没什么。”
乔舒雅灿然一笑,转头继续洗着她的菜,说:“你先在客厅看会电视吧,今晚我给你做顿香香的!”
楚天看着她纤细而满是活力的背影,淡淡一笑,转身到客厅去了。
此时正是傍晚,下班的人们脚步匆匆,赶着回家吃饭。也有情侣们相约着,准备在外面吃顿浪漫的晚餐。
在A市著名的美食一条街上,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姚小雅正站在路口等着张扬。他们约好了今晚去一个以武侠小说为主题的主题餐厅吃饭。
正在这时,姚小雅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手机低头一看,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小嘴一嘟,满腹不情愿的接通手机,懒懒的问:“爸爸,什么事?”
姚年生在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让姚小雅的眉头拧得更加紧。她满脸不耐烦的说:“爸,你就别管了,我的事我自己自然有主意。我都这么大了,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难道说你连我的恋爱自由都要管吗?”
“是,我就是喜欢玩,我就是跟他玩玩的又怎么样?反正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别!”姚年生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顿时让姚小雅紧张起来,叠声的叫着,“你可别去找他!你要是去找他,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她说完,嘴已经噘得老高,满脸的不高兴。本来的好心情因为父亲的这通电话,而被破坏。
姚小雅将电话狠狠的扔到自己的包里,好像她讨厌的爸爸现在就在里面住着似的,一眼也不想看到。
抬头拍拍因为生气和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颊,她看到张扬正朝着她这边走过来。心情立刻又从阴转晴,踮起脚尖,大力的朝他招手,叫起来:“这边,这边!”
张扬透过穿梭的人群,一转头看到了那抹邻家女孩般小清新的身影,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恍惚中似乎站在那里向他招手的是楚玲!
他低头揉揉眼睛再看,这才看清楚是姚小雅,心里不由涌过一丝失落。他深吸口气,迈开步子朝着姚小雅走过去,露出恰到好处的淡淡的却客气的微笑。
姚小雅当然不知道一瞬间张扬心里的千般情绪,满眼满心都是他那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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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张扬穿了一身黑,皮衣皮裤,很拉风,如果骑上摩托绝对是个标准的赛车手!
姚小雅的心湖不自禁的荡漾起来,仿佛高中时期偷偷仰望着张扬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感觉,爱慕崇拜,想着如果哪天能坐上他的车风驰电掣一把,就算是死了也心甘。
张扬走得离她越近,姚小雅的心跳速度就越是快。等到张扬走到她身边,对她露出温柔的笑意时,姚小雅的竟然有种幸福得近乎想要晕厥的感觉!
她深吸口气,假装整理衣领,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安抚了一下,这才压住了脸上就要飞漫出来的红云。
“你来啦,那个餐厅在里面,我们走吧?”她低头说着,不敢去看张扬的眼睛,拉住他的胳膊就往美食街里面走去。
张扬没动,反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小雅,我知道你其实喜欢个性和时尚,所以没必要为我特意穿这种小碎花的裙子。”
姚小雅的心里一个“咯噔”,笑容有些发僵,她深吸口气甩甩头故作轻松的摇头说:“没有啊,我自己也很喜欢这种风格,所以才穿的。”
张扬深深的看着她,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说:“哦,那就好。我的意思是,你不用为了迁就我的喜好,故意改变自己。其实我的包容性很强,无论你穿什么,我应该都会喜欢的。”
姚小雅一听他说这句话,立刻心花怒放,拉住他的胳膊脆生生的问:“真的吗?真的我穿什么你都会喜欢?”
张扬笑道:“是啊,对于朋友,不应该是包容的么?”
姚小雅笑嘻嘻的,应道:“嗯,是啊是啊,那我们去吃饭吧?”说完挽住他的胳膊,依偎着他朝街里面走去。
找到那个武侠主题的饭馆,人竟然很多,还要排号。姚小雅和张扬在外面等着叫号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父亲的那个电话。
父亲的性格她太清楚了,肯定会派人去调查张扬的背景,说不定还会把张扬叫过去,让他自己分手。
她转头看张扬,只见他正转头看着美食街四周的建筑,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一声。
她轻轻一拉他的手,唤他:“张扬……”
“嗯?”张扬转过头来,看着她,“什么事?”
姚小雅咬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还是说:“如果我爸找人叫你去,让你跟我分手,你会怎么做?”
张扬一怔,随即笑问:“你希望我怎么做?如果你暂时还需要我给你打掩护,那我就坚决不分手呗!”
虽然是这个原因,但是听到他说“坚决不分手”姚小雅的心里还是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她重重的点头说:“我当然需要你继续给我打掩护了!我们是相互需要的,是不是?”
张扬点头,神色里有了几分的关切,问:“是不是那个杂志发表了之后,你爸给你压力了?”
姚小雅连忙摇手道:“当然不是了,不管有没有杂志,他都会管这件事的。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总是管我这管我那的,烦都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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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笑道:“我爸也很关心我的女友问题,但是从小这件事情上我就叛逆,他越是想让我找的,我就越是不找。”
姚小雅笑问:“那楚玲你爸也不满意了?”
张扬一怔,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和楚玲的事情,大概A市的人鲜少有人不知道的,但是这件事他的爸爸却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发表过意见。这真是很奇怪。
姚小雅却已经在旁边自顾自的说起来:“我想你爸肯定不满意楚玲。”
“为什么?”张扬忍不住问。
姚小雅悠悠道:“因为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不会喜欢当明星的儿媳妇,尤其是模特和女演员。因为她们的绯闻太多,有些人生活不检点——”
“可是,楚玲的生活很检点!”姚小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扬打断纠正。
姚小雅一怔,随即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我也没说楚玲不检点啊,可是她确实也有过绯闻是不是。你的父亲肯定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觉得她容易见异思迁。”
张扬顿时不说话了,是啊,如果他没和楚玲分手,恐怕他的爸爸也不会同意。更何况还有他哥哥的前例在先。
而就在张扬和姚小雅在讨论关于父亲的问题时,他们的父亲果然在行动。
张远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将一本杂志狠狠的摔在茶几上,愤愤的说了一句:“这是整的哪出戏!”
就在这时张扬的哥哥张明从楼上走了下来,轻轻的抚住他的肩膀说:“爸,张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他的性格您不是不知道,从小打大,你越是想让他怎样,他就越是叛逆。现在不管那个女孩是谁,总之不是个模特,那不是很好吗?你让他自由发展就是了。”
张远山听到张明的劝,心情好了许多,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明天一定要找个人把那个女孩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而在姚小雅的家,姚年生正在接电话,电话是一个私家侦探打来的,正在向他汇报着自己调查的情况。
姚年生的脸从原来的阴沉,慢慢的变得和煦,直到挂掉了电话,心情又从阴转了晴。
“你这个丫头,竟然还有这一套,吊了这么好的一个金龟婿也不告诉爸爸!好吧,这次放你一马!”姚年生轻轻喃道,乐悠悠的回房洗澡准备睡觉了。
张扬和姚小雅吃完晚饭,姚小雅还有些恋恋不舍,拉着张扬想要兜一圈风再走。
张扬没有反对,骑着摩托驮着她去了市中心的大商场。
姚小雅跳下摩托车,诧异的问:“你带我来商场做什么?”
张扬笑笑:“你明天不是要上班了么,我送你件礼物吧,你只管挑,我买单就好!”
姚小雅一听蹦得八丈高,连声问:“多贵你也买单?”
张扬苦笑:“当然不能太贵了,不能超过我一个月的工资。”
姚小雅咂咂嘴唇:“哎哟哎哟,我们大交警一个月能有几个钱,买出来的东西能不能配得上我这个大公司的高管呢?”一边说一边还装出一副得瑟的样子来,说完又像个小女孩一样哈哈哈的大笑。
张扬被她逗乐了,也笑起来,一拍她的肩膀:“你不选我可就走了啊!”
姚小雅连忙拽住他,“我要我要的,马上就选,俗话说蚂蚱肉也是肉嘛,有人买单干嘛不要!”
姚小雅终归还是心疼了张扬的钱,选了个手包,花了他一千多。拿着那个手包,她是越看越喜欢,一直到回了家睡觉,她也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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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姚小雅正式去方氏集团上班,方泯浩给她安排的任务就是管理方氏影视公司。
因为姚小雅虽然学的管理,但是却酷爱画画,对于艺术眼光独特,并且也十分的追求时尚,懂得目前的年轻人流行什么。而且她是女的,作为女模特的上司最为合适,完全不用担心会跟女模特发生什么绯闻。
一听说让她管理影视公司,姚小雅的干劲十足。立刻便将手上所有的模特的资料拿出来看,当翻看到楚玲这一栏时,对着她的照片看了好久,然后又把她的资料细细的看了一遍。
在家属栏上,填写着“哥哥楚天”,姚小雅眉头一皱,思索起来,脑子里似乎有种模糊的印象,但是自己却又不能肯定。
中午的时候,姚小雅的工作告一段落,便打电话准备找方泯浩出去吃饭。他们的办公室不在一个楼层,所以她也懒得跑了。
方泯浩却不在办公室,出门去看他们方氏集团新近买的那块地皮去了,正在和部门经理还有设计师研究考虑,在那块地皮上盖什么最好。
接了姚小雅的电话,方泯浩笑起来,“我恐怕不能回去了,你要是中午没事可以开车过来,我们在这边的世纪大酒店自助餐厅吃饭。”
姚小雅在电话那边噘起嘴来:“你建筑公司的下属我又不认识,还都是男的,我去有什么意思?”
方泯浩想想,便道:“要不这样吧,我和你单独吃饭也可以,不过下午我在这边还有个会要开,你辛苦一下过来好了,我走了一上午实在是不想动了。”
姚小雅一听他愿意跟自己单独吃饭,顿时眉开眼笑,连忙说:“好好,你等着我,我这就开车过去。”
挂了电话,她补补妆,开着自己的小车便急匆匆的过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急切,到的时候方泯浩他们才刚刚散场,有建筑部门的下属认识她,经过的时候都纷纷更她打招呼。
姚小雅一一点头回应,猛然间看到一个男人拎着一个公文包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个子很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俊朗。
姚小雅的脑中忽然间闪过一种熟悉的感觉,转身想要跟那男人打招呼,却见那男人转头跟另外一个同事说起话来。
姚小雅有些扫兴,转头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肩膀上突然间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姚小雅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到方泯浩一脸灿烂的笑容。
“小雅,你看什么呢?一副没看过帅哥的样子。我早让你来跟他们一起去吃自助餐,你不去,现在看得口水都要留到衣领上了……”方泯浩笑眯眯的打趣她。
姚小雅却丝毫没有跟他逗趣的心情,只是皱着眉头拉住方泯浩的胳膊,指着那个男人问:“那个人是谁?”
方泯浩挑眉来看着她,坏坏的笑:“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还对别的男人有兴趣?”
姚小雅瞪他一眼,不由的急了:“到底是谁啊,你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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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这才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回答:“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建筑设计师。”
“啊?他叫什么名字?”姚小雅拉着他的胳膊问,一脸的着急。
“楚天!怎么了?”方泯浩狐疑的看着姚小雅的表情。
“啊!他就是楚玲的哥哥,是不是!”姚小雅的脑中掠过今天早上看的那个资料,不由的失声道。
方泯浩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双手扶住姚小雅的肩膀,笑笑问:“你怎么知道?”
姚小雅一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在一直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的回想着什么事情。
突然间,她站直了身体,一惊一乍的叫道:“我想起来了!”
方泯浩吓了一跳,不由的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姚小雅道:“我在刚见楚玲的时候就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当时并没在意。但是后来我听说她也在伦敦待过,我就确定我肯定以前在伦敦的时候见过她,而且印象应该是很深的。但是我总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但是今天我看到她的哥哥楚天,我终于想起来我是在哪里见过她了!”
姚小雅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兴奋起来。
方泯浩听到这话,不以为然的笑起来:“我还以为多稀奇的事呢,原来是这个。这也不奇怪啊,楚玲和你都在伦敦待过,偶尔见过也不奇怪。”
姚小雅却兴奋的拉住方泯浩的胳膊说,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却非常奇怪。
方泯浩不由的好奇心起,追问:“什么问题?”
姚小雅看看他说:“我在伦敦上学的时候,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志愿者,当时是为一个慈善机构义务的帮助白血病患者寻找合适的骨髓捐献者。当时我们察看了很多病人的资料,那些都是白血病患者的资料,并且还经常去医院与白血病的病人沟通和交流。”
姚小雅说着说着目光有些飘渺,“我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对兄妹给我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因为是华裔,所以我看到他们的时候自然就有好感。他们是来登记等待骨髓捐献者的,我当时还好心的劝过那个哥哥,就是楚天,他可以去配型看看,因为兄弟姐妹之间符合的几率很大。当时楚天看上去特别痛苦,告诉我他已经去做过配型了,不合适。”
“配型?谁得了白血病?楚天?”方泯浩突然间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问了起来。
姚小雅摇头道:“不是,是楚玲。”
“楚玲!”方泯浩惊讶了。
姚小雅点头:“是楚玲。她那时候大概是生病的缘故,与现在有些不大像。不过她确实是得了一种急性白血病,并且恶性程度很高。如果短期之内找不到适合的骨髓捐献者,肯定活不了!”
方泯浩听着听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么说,后来楚玲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捐献者?”
姚小雅却摇头道:“他们来登记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有段时间我很忙,没有去参加志愿者活动,再后来我回去,有一次察看资料,想起了这对兄妹,还特意看了一下,楚玲确实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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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方泯浩吃惊起来,“如果她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是不是她会死?”
姚小雅沉重的看着他,缓缓的点头:“她那种恶性程度很高的白血病生存率非常低的。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没事了,而且还和她哥哥一起回国成了模特。”
方泯浩听到这里,不说话了,心底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难道说,她后来回国之后又找到了骨髓捐献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考虑任何一种可能性。
姚小雅疑惑道:“据我对白血病的了解,就算是她找到了合适的捐赠者,做了骨髓移植,身体也不可能会这么好!你想啊,生过病的人,怎么可能和正常人一样呢?再说了后期治疗,她少不了要吃药物什么的,你见过她吃药吗?”
方泯浩沉默不语,脑子里回想着所有自己和楚玲相处的细节,似乎从来没有哪个细节表现出她在长期规律的服用药物。相反,他反而觉得她处处都显示出生机勃勃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曾经患过重病的迹象。
姚小雅见方泯浩不说话了,伸手一拍他的肩膀笑说:“我们跑题太远了,在这里八卦人家的事干嘛呢?去吃饭吧!”
方泯浩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姚小雅去吃饭。
但是这件事没有因为和姚小雅快乐的相聚,还有下午的忙碌而被方泯浩忽略。
晚上,当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回想着自己与楚玲相处的点点滴滴。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越是回忆就越是觉得楚玲与他的乔舒雅非常像。
这一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翻来覆去的想,想得甚至有种魔怔的感觉。楚玲在他脑中的形象到最后竟然与乔舒雅重叠在一起,似乎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一样。
天亮的时候,方泯浩睁开疲惫的眼睛,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好好的调查一下楚玲的背景!
再也睡不着,方泯浩干脆起来出去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陈越才刚刚起床。
方泯浩一把拉住陈越进了屋:“我有件事让你去办。”
陈越诧异死了,不知道一向晚起的少爷为什么会这么早起来,还要神秘兮兮的拉他进屋交代事情。
“你去帮我查查楚玲。”方泯浩向陈越交代。
陈越一惊,诧异的盯着他说:“有什么好查的少爷?以前不是查过吗,而且她是你的员工,连家庭关系都登记在册。”
方泯浩摇头,幽幽道:“这次要彻底的查,把她在英国的事情也查一查。而且,要把她的哥哥楚天一起查一下。据说楚玲曾经得过白血病,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现在一点也不像是得过病的人。”
陈越不说话了,脸色顿时变得严肃,思索了一阵子才轻声的问:“你是觉得她可能……”
方泯浩沉着脸,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重重的点头。
会是吗?她会是吗?他自己的心里也不确定,但是心跳却莫名的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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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上午,方泯浩都没什么心思工作,老是在想楚玲的事情,心里一时希冀,一时忐忑,简直比在等待老婆生孩子还要焦躁。
终于熬到中午的时候,他忍不住了,拨通了陈越的电话:“怎样了,有结果了吗?”
陈越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了起来:“少爷才一个上午而已,您也太着急了吧。我根据你的要求让他们同时调查楚天和楚玲,不可能那么快的。少爷,你就放心吧,如果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的。”
方泯浩无奈的挂掉了电话,知道自己这么焦急确实于事无补,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转头间,他看见了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张画,不由的伸手拿过来放到眼前细看。
与乔舒雅的点点滴滴便浮上心头,让他的心顿时盈满了甜蜜。虽然他和乔舒雅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曾经一同经历过生死,那种同生共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画中的女孩,眼睛里注满了柔情,低声呢喃道:“她会是你吗?会吗?”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再不能这样呆呆的等下去了,他必须去亲自印证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舒雅。
他猛的站起身,拿出手机,找出了楚玲的电话号码,然后深吸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很久才接,接通了便是她满是不耐烦的口气:“有什么事吗?”
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他突然间微笑起来。以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她的声音其实和舒雅也很像。
“哦,我想找你一起吃晚饭,你赏光吗?”方泯浩的心跳莫名加速,好像那种小男生第一次约小女生的感觉。
乔舒雅当然没有意识到方泯浩内心的变化,用一贯冷淡的语气回绝道:“今天不行。”
“为什么?”方泯浩立刻追问。
乔舒雅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对他说实话。“前一阵子找我做广告的珠宝公司的人,今晚邀请我去吃晚饭,顺便谈谈关于合约的细节。”
“哦,那就明天吧。”现在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跟她相处的机会的。
乔舒雅的眉头皱起来,这个男人真是的。虽然这几个月来,他为自己做了很多,但是不知为何,她却总是会对他生起不耐烦来,不耐烦他的纠缠,不耐烦他的亲近。她还会对他冷言冷语,发火生气,莫名的拿他出气。但是每每到了伤心和危险时刻,他却又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也会不自觉的依赖他。
她和他到底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到现如今的地步,她自己都不能确定了。似乎是朋友,但某些东西似乎又超越了朋友的关系,似乎有暧昧,但是某些时候又会觉得彼此都难抓住彼此的心。
但是有一点,她最近下了决心,那就是好好调查一下自己车祸当年的情况。何云也这样说过,调查清楚了,谁对不起谁,到了以后她的身份恢复的时候,也可以有个交代。
“再说吧,明天要是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她简单的敷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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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心里都感觉很愉快,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这个女人,最近脾气真是不好啊。
乔舒雅挂了电话之后,便接着又和柴屏花商量起工作上的事来。
柴屏花翻了翻眼睛说:“这次你和张扬出了那个新闻,人气竟然不降反升,还真是让人意外。”
乔舒雅没有说话。那篇报道出了之后,她的微博就爆了,粉丝们给她发来了无数的安慰信息,还有人大骂张扬的移情别恋。一下子,她成了一个受害者,一个被第三者挤下位的受害者,赢得了无数人的同情。于是,她的人气不降反升。
也正是因为如此,珠宝公司在得知没有张扬合作的情况下,还依然坚持让她为他们做代言。说是会再请一个男模特做搭档,到时与她一起拍广告。
柴屏花用笔敲敲桌子,将乔舒雅从神游中拉回来。“今晚的关键是广告费的问题,他们肯定会用这件事情来压价,到时我们该怎么说?”
乔舒雅淡淡一笑道:“广告费就按之前说好的,一分也不能少!”她已经想好了,得到报酬之后,除去公司的抽成,她要将一半的收入捐给孤儿院,做一件当初张扬做过的事情,也算是表示对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的缅怀吧。
柴屏花猛的一拍桌子叫道:“对!就是要这样!我们虽然不是多大的腕,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和骨气,不能让他们随便讨价还价!”
她说着说着兴奋起来,拉住乔舒雅道:“晚上,你打扮得漂亮点,优雅点,我就不信他们看到你会觉得还有别人能替代你!”
乔舒雅微微的笑起来,突然觉得柴屏花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有那么几分的可爱之处。
下午给乐美公司拍照片,柴屏花跟大卫到库房借了一件镶嵌着着金色亮片的晚礼服。
乔舒雅化个淡装把头发盘起,穿上那金光闪闪的晚礼服,外面披上一件蚕丝披肩,蹬上高跟鞋,往那里一站浑身不自觉的就透出一种高雅成熟的气质。
柴屏花抱着双臂打量着她,连连点头称赞:“太棒了,太完美了,简直就是女神!”
乔舒雅淡淡一笑,转身往外走,柴屏花便连忙提上包跟上。由柴屏花开车,两人来到了世纪大酒店。
世纪大酒店最近似乎风头很盛,有钱人都喜欢在那里用餐和邀请朋友。
巧的是,珠宝公司的人约他们去的餐厅正是当初张远山约乔舒雅去的那个中餐厅。
她和柴屏花由服务生带领着走到包间里,里面已经有三个男人在等着他们了,有一个穿着西装,有一个穿着休闲服,还有一个穿着很另类时尚。
乔舒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着实把那三人震惊了一把,乔舒雅的目光淡淡的在他们身上一扫就看出了个大概。
穿休闲服的不是高管就是总裁,穿西装的是秘书,穿着另类的肯定是个模特!
果然,几秒的沉默后,穿西装站起身来招呼她们:“楚玲小姐你好,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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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大方的微微一笑,款款的走进去,坐在了三人的对面,柴屏花跟着坐在她的旁边。
穿西装的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王伦,是永恒珠宝公司的总裁助理。”他说完一躬身,把手朝着那个穿休闲服的人一引,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永恒珠宝公司的总裁赵波先生。”随后又朝着旁边的男人一指介绍:“这位是模特罗彬。”
乔舒雅大方的微笑着,站起身来,朝着他们微微点头一一握手。
当赵波跟她握手的时候,有那么好几秒才松开她,这样的举动让乔舒雅心中有点不爽。她看着他直直的盯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轻轻的哼了一声,才让他终于回神来将她的手放开。
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赵波的失态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模特罗彬在旁边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知是嘲笑还是什么。
乔舒雅缩回手来,微微冷了脸庞,淡淡的对赵波笑道:“非常感谢赵总给我这个跟你们公司合作的机会,也非常感谢赵总请我吃这么好的一顿饭。”
赵波微微一笑,虽然看上去已经有大约四十岁,但是身材还是保养得很好,而且也很文质彬彬。他推了推眼镜,悠然笑道:“不要客气,楚玲小姐,跟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合作是我的荣幸才对。”
乔舒雅微微笑着没有答话,转头看了柴屏花一眼,接着就该柴屏花上场了。
她清清嗓子问他们:“不知道永恒珠宝公司准备给楚玲小姐怎样的酬劳?还是之前讲的数目吗?”
赵波看乔舒雅一眼,微微一笑:“自然还是按照之前说的价钱。这次我们给楚玲小姐找了一个搭档,他就是罗彬。我想你们两人合作拍那个珠宝广告,肯定会让准备结婚的新人纷至沓来的买我们的珠宝!”
柴屏花笑起来应和道:“那是自然的。”永恒珠宝公司竟然丝毫没有压价,这倒是让柴屏花有些意外。
接下来他们又谈了一些关于广告的细节,这期间菜一盘一盘的上来,赵波还开了一瓶上千元的白酒,敬乔舒雅。
乔舒雅碍于面子,不好拒绝,在王伦的一再劝说下,勉强的喝了小半杯酒。
乔舒雅很少喝白酒,酒量也不好,上次在酒吧喝了点酒就醉得不醒人事,这次勉强将酒喝完,便觉得心跳加速,脑子里面晕晕沉沉的。
柴屏花见乔舒雅满脸的酡红,知道她有些不胜酒力,便提出告辞。谁知王伦却非拉着乔舒雅再待一会。东道主太过热情,作为客人和以后的合作伙伴,她们不好过于拒绝。
等到散宴的时候,乔舒雅的头晕得厉害,赵波笑道:“楚玲小姐今天喝了酒,只怕是不能开车了,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如何?”
乔舒雅客气的摇头,想要拒绝,柴屏花也在旁边连声说:“没关系的,我们打出租就好!”
乔舒雅立刻趁机迎合道:“是啊,我们自己打出租车。”说完站起身拉着柴屏花就往外走。
柴屏花也感觉出气氛的不对,很配合的拉着乔舒雅急匆匆的出了那中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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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乘坐电梯,好像逃跑一样急匆匆走出世纪大酒店,准备打出租车回家。
也不知是这边来的人都是自备车辆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等了很久竟然都没有打到一辆车。即使路边有路过的,也都不是空车。
乔舒雅感觉自己的头晕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头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她那已经开始混沌的大脑。
“楚玲小姐!”忽然间一个呼唤声在身后响起,乔舒雅勉强转头去看,只见赵波正步履从容的往她走过来,“楚玲小姐大概是不好打出租车吧?那就别客气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了!”
乔舒雅下意识就感觉这个赵波对自己不简单,本能的拒绝:“不用了赵先生,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我打电话让我的朋友来接一下就好。”
赵波走上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乔舒雅酡红的面容,坚持道:“楚玲小姐在怕什么呢?如果你怕我对你怎样,我可以连你的助理一起送回家,你觉得如何?”
他说完转头看了柴屏花一眼,柴屏花不由转头去看乔舒雅。乔舒雅有些犹豫了,人家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拒绝确实显得自己有些无礼和多疑了。
正想要答应的时候,却忽听身后一个声音悠悠道:“楚玲,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半天了。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干嘛要勉强呢?”
乔舒雅吃了一惊,和柴屏花同时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光很温和。说着话,他就走近了来,轻轻抚住了乔舒雅的肩膀,动作似乎很亲昵的样子。“走吧,你不是让我在这里等你吗?你的车,明天我帮你开回去好了。”
乔舒雅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吃惊不小。这个男人她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他竟然表现出如此的亲热样子?
那男人朝她眨眨眼睛,笑道:“你看你的眼睛都发直了,我看你真是喝得太多了!”
乔舒雅虽然脑中开始有些发胀,但是好歹理智还在,当务之急是先将赵波打发走,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于是便顺口回答:“哦,谢谢你来接我啊。”
她说完转头看着赵波,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赵总裁,我的朋友来接我了,要多谢你的好意了。”
赵波笑笑,倒是不以为然的样子,很有风度的跟她告别,然后上了自己的豪车。
乔舒雅挽着柴屏花的手看着赵波的车子走远,直到消失不见,才转头看向那个男人,问:“你是谁?”
男人笑笑,笑容竟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你大概不认识我,但是应该认识我的弟弟张扬。”
哦……原来是张扬的哥哥张明吗!乔舒雅很是意外,甩甩头定定神,再仔细的去看面前男人的脸,果然还是能看出有几分的熟悉感。
“我父亲约人谈事就喜欢定在世纪大酒店,我想你知道的。所以今天,我们碰巧能有机会见面。”张明淡淡的笑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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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柴屏花在旁边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就是著名的银行家张远山的大儿子?”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跟他握手,“我在杂志上看过一些关于你的报道,真荣幸今天能够见到你。”
柴屏花的话终于让乔舒雅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想到与张扬分手之后竟然有这样的机会与张明见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张明见乔舒雅沉默不语,不由的有些不确定,问:“是不是我刚才的行为妨碍了楚玲小姐的事?”
乔舒雅连忙摇头笑道:“不是的,张先生,我要感谢你的,谢谢你帮我解围!”
张明低头深深看了她几眼,幽幽说:“楚玲小姐今天似乎真的喝了不少啊。”
乔舒雅苦笑一声没有回答,柴屏花在旁边插口道:“我们也不想喝啊,有时候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的,我想张明先生是生意人应该很能理解这样的情况,是吧?”
张明微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道:“这样吧,看在楚玲小姐以前和我弟弟是朋友的份上,我送你们回家吧?”
乔舒雅犹豫,倒不是因为不相信他的为人,相反仅因为他是张扬的哥哥,她就完全的信任他了。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实在是不想在跟张扬分手之后,还要麻烦到他的家人。
张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悠悠道:“楚玲小姐不用担心什么,我是我,张扬是张扬,不因为张扬,我也可以跟楚玲小姐做朋友,是不是?”
他的话说得坦荡,这样一说,乔舒雅要是再拒绝倒是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于是,她点头笑道:“那就太感谢您了。”
当下,张明开车,载着乔舒雅和柴屏花往家走。因为柴屏花与乔舒雅和张明家的方向相反,所以张明决定先送柴屏花回家,然后再送乔舒雅回家。
等到将柴屏花送回家之后,车里只剩下了乔舒雅和张明。
一则因为脑子确实有点发昏,二则也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乔舒雅一直保持沉默,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过了一阵子,张明终于打破了车中的气氛,说:“楚小姐别在意啊。”
“啊?”乔舒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张明转头看她一眼,呵呵一笑道:“我说的是我父亲找你的事情,我父亲有时候做事有些直接,有可能伤害到了你的感情,我在这里向你替他道个歉啊。”
乔舒雅连忙摇头说:“别这么说,其实我很理解伯父的心情,我这种职业,确实并不大适合张扬……”
乔舒雅说着涌上一阵心酸,不由的低垂下了眼睑。
张明看她一眼,正好捕捉到她失落的情绪,不由的问:“如果你真的爱张扬,为何不接受我父亲的条件?难道说,工作真的比爱情还要重要?”
乔舒雅心里一阵发疼,深吸口气幽幽回答:“很多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能说得清楚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暂时无法放弃我的事业,所以我不得不放弃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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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不说话了,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乔舒雅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张扬现在又有了新的女朋友,她看上去很乖巧漂亮,我很欣慰,他终于找到适合他的人。”
张明意味深长的回答:“可是因为这件事,他成了众人唾骂的对象,很多人在网上给他留言骂他变心……”
乔舒雅摇头,长长的睫毛挂上了几粒晶莹的泪珠,“是我伤害他在先,他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
她也曾经偷偷的去访问过他的微博,现在他的微博那里简直是炸开了锅,有骂他的,也有帮他辩护的。她曾经偷偷的化名为他辩护了几句,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指责而受到影响的人。
车子很快开到了乔舒雅的小区,她向张明道了谢,邀请他去自己家坐一会,被他客气的婉拒了,她便也不勉强,彼此再见,张明的车便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身上的酒味很大,乔舒雅没有急着上楼去,而是在小区的绿化带来转来转去,一则散散酒气,一则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乔舒雅几乎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掏出手机来一看,是柴屏花。
柴屏花打电话来是问她到家没有,害怕那个张明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乔舒雅向柴屏花报了平安,刚刚挂了电话,方泯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乔舒雅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方泯浩听出她的不耐烦,但是却依然好脾气的回答:“你今晚不是跟永恒珠宝公司谈判去了么,结果如何?”
他还记得这件事,但是却又怎么知道自己曾经面对的尴尬局面?乔舒雅幽幽回答:“谈得不错,我们还一起喝了酒,气氛很好。”
“啊?你也喝酒了吗?”方泯浩一听她喝酒,就紧张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酒量,喝了多少?醉没醉?”
乔舒雅听着他紧张的口气,莫名的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忍不住故意讽刺道:“我当然是喝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好得很,什么事也没有。”
“那你现在在哪呢?”方泯浩紧接着又问。
乔舒雅嘲讽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方大少,我现在已经回家了。你当我那么傻吗?已经犯过的错误,还要再犯一次?”
方泯浩听说她在家,这才松了口气,紧张的语气也放松下来,“哦,那你好好睡一觉吧,以后尽量不要喝那么多了。”
乔舒雅没有回答,直接挂掉电话,不知为什么,心里对他有种莫名的怨恨。可是具体在怨恨什么,她却又说不清楚。难道是怪他今晚没有在自己危机的时刻出现吗?这种想法真是可笑!
乔舒雅甩甩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继续在小区的院子里晃荡起来。等到身上的酒气去了大半,她才上楼去。
楚天早已回家,虽然她已经散了很久的酒味,但是她进门的时候,他还是闻到了,不由嗔怪道:“你怎么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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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苦笑着连忙解释:“我也是不得已,今天是因为公事才被迫喝了点酒。”
楚天听她这样说,不由关切的看着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哦,打出租车回来的。”她下意识的隐瞒了张明送她回家的事情。
楚天轻“嗯”了一声,说:“下次再有什么推不掉的饭局,记得事先告诉我一声,我晚上去接你。”
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就好像真的关心一个亲人,真正的亲人。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乔舒雅莫名的感动的想要哭。她不自觉的走上去,轻轻的搂住了他,轻声道:“你要真的就是我的亲大哥就好了!”
她确实有个哥哥,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楚天闻言身体不自禁的抖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抚住她的头发柔声笑道:“傻丫头,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是你的大哥。”
乔舒雅的心里软软的暖暖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抱得他更紧,一边点头一边哽咽:“是,你就是我的大哥!”
这一晚乔舒雅没有因为喝多了呼呼大睡,而是被那后劲十足的白酒折腾了一晚上,头疼得厉害。直到凌晨的时候,那酒劲才算是终于下去了一些,睡着了。
这一睡便睡过了头,等到睁开眼睛一看,已经是十点。她哀嚎一声,不得不带着满心的歉意打电话去公司请假。
柴屏花今天的态度很好,大概是知道她昨晚被迫喝了不少,所以和颜悦色的说:“我见你八点不来就帮你请好假了,大卫听说你是为了合约的事情才被迫喝了酒,很体恤的说放你一天假。”
乔舒雅一听大卫同意放她一天假,心里倒反而放松下来,放假就放假吧,正好好好休息一天,便也不忙着起来了。
乔舒雅这边重新躺到床上睡,那边柴屏花刚刚挂了电话,方泯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楚玲呢?”
柴屏花愣怔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楚玲请假的事情,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总裁啊,楚玲今天请假。”
“啊?为什么?难道她昨天喝酒喝多了,今天连班也上不了了?”方泯浩忍不住脱口就问。他本来就是担心她喝酒的问题,才会上班处理完事情之后,就打电话过来问。
柴屏花一怔,心想,这个总裁对楚玲的情况真是了如指掌啊,要说对楚玲没意思,她还真不相信。口中却说:“哦,她昨晚是喝了不少,可能今天有点不舒服吧,所以打电话来请假,大卫就放了她一天假。”
“喝多了?”方泯浩的声音不由的放大了,“她没事吧?”
“哦哦,没事,没事,后来我们就回去了,她没事。”柴屏花连声应道。
方泯浩这才松了口气,挂了电话。挂完电话,他想想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便又去拨乔舒雅的手机,不一会接通了,一个带着朦胧的声音“喂”了一声,听上去好像病了一样。
方泯浩不由紧张起来,连忙问:“怎么了你,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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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才刚刚躺下去准备再睡一会,就被他的电话吵醒,此刻声音之中还带着之前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睡意。她清清嗓子,深吸口气回答:“没有生病,我只是刚刚睡醒而已。”
“听说你昨晚又喝多了,我说楚玲同志,你这么干可不大好啊!”方泯浩在电话那边开始教育起她来了,他不是怕她喝多,而是怕她喝多了遇到那天被男人拦截的事情。
他是真的挺担心她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昨晚乔舒雅还真的遇到了类似的事情,虽然那个赵波要比上次酒吧的男人文雅很多,但是显然目的也不大纯良。
乔舒雅又要不耐烦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两天总是婆婆妈妈的缠着他,好像自己成天都没事似的。便说:“我会注意的,你要是没事,我挂了,再睡一会。”
“哎哎哎,别挂呀!”方泯浩嬉皮笑脸的叫起来,“既然你今天休息,那约好的今天一起吃晚饭,你总有时间了吧?”
乔舒雅坐在床上翻翻白眼,真是见缝插针啊,便没好气的说:“酒喝多了,什么胃口也没有,改天再说吧!”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挂了电话。
跟他去吃饭有什么意思?不是碰见你就是碰见她,还不如在家等着吃好吃的呢。今天何云会来,肯定会做顿好的。
乔舒雅想到何云做的那些好吃的心情便大好,重新躺回到暖和和的被子里,睡回笼觉去了。
方泯浩在那边被乔舒雅粗暴的挂掉电话,不仅没有生气,心情却是大好。自从昨天开始心里有了那种希冀之后,他对她格外的迁就和包容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方泯浩正在处理公事,陈越忽然进来了。方泯浩抬头一看他的神色,便知是那边有了结果,心跳忽然间加快起来。他把手上的文案推到一边,忍不住问:“有结果了?”
陈越看着他,轻轻点头:“是有结果了。”说着把一个档案袋往方泯浩的面前一推。
方泯浩伸手去拿档案袋,不知为何,手心里竟然出了汗。他深吸口气,看着陈越说:“我就不看了,你给我说说吧。”
陈越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了。
方泯浩看着他一时竟不知从哪里问起,这时他却自己开了口:“我让他们分别调查了楚天和楚玲的详细情况。先说楚天吧,楚天其实并不是楚玲的亲哥哥,他是楚玲的父母亲在英国收养的。关于楚天亲生父母,因为我想着与楚玲的事情没有多大关系,便没有让他们去考究。”
“啊!你是说,楚天和楚玲不是亲生兄妹?”方泯浩失声道,这件事还真的是很出乎意料。
陈越点头回答:“是的,但是他们兄妹的感情非常好,楚天在五年前回国来发展,因为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能力很强,设计理念也颇为出色,在国内很快便成为了有名的建筑设计师。三年前,他回国一趟,将生病的楚玲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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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楚玲!”方泯浩打断了陈越的话,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楚玲确实得过白血病?”
陈越沉重点头接着又说:“是的,据我们调查,楚玲确实在三年多前得了急性白血病,曾经也治疗过,楚天得知她得了白血病,就回英国去,日日守候在她的身边,后来不知为何就把她带了回来。”
方泯浩听到这里心跳莫名的加速,颤声问道:“那她后来在国内找到了捐赠骨髓的人,治好了白血病?”
陈越看着方泯浩缓缓摇头:“正相反,她并没有治疗,而是跟楚天在国内四处旅游,后来就不知所踪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楚玲忽然出现,似乎是出了什么车祸,她在楚天的安排下做了整形手术。手术是从韩国请的一个整容医生,在B市一个出名的整形医院做的,我们在那个整形医院明明白白的查到了楚玲的登记信息。”
车祸!方泯浩心里一跳,不由问:“做手术是在什么时候?”
陈越沉默了几秒,看着方泯浩回答:“就是在两年前,少奶奶发生车祸之后的一个多月!”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方泯浩的心上狠狠的敲打的一下,让他的心猛的沉了一下,又沉重又疼痛。“你说……会不会就是舒雅?”他看着陈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越因为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还算镇定,缓缓的回答:“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当初少***车发生车祸,一直就没有找到尸体。而少奶奶发生车祸的地方,离B市就不远,如果说她被恰好在B市的楚天救了,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所以我觉得少爷有必要去见一见那个韩国医生问一下情况。大概就能知道其中的究竟了。”
方泯浩点点头,深吸口气,接着问:“那你再说说,楚玲做完整形手术之后的生活是如何?”
陈越点头:“她做完手术之后过了一两个月就回了英国,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待了两年的时间,直到今年过完年才毕业回来。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她应聘上了大卫的公司,再后来就跟少爷你认识了。”
方泯浩听完这些沉默了下来,所有的这些,还有他和楚玲从认识之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像是过电影一样的涌过心头。
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陈越脸色凝重的看着方泯浩,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打扰。
过了一阵子,方泯浩忽然间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问陈越:“当初给楚玲做整形手术是医生叫什么名字?”
“叫金振奎。”陈越回答,“他是韩国首尔很著名的整形医生,楚天让他过来为楚玲做手术,应该是花了不少钱的。我有点不明白,如果那是少奶奶,楚天为什么会救她,他跟她也不认识吧。”
方泯浩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现在这件事必须弄清楚!”他说着拨通了刘外科的电话,直接吩咐:“你赶快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首尔找一下整形医生金振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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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外科立刻在电话那边咋呼起来了:“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又毁容了还是怎么的?”
方泯浩毫不客气的回答:“你赶紧给我找去就行,废话少说!”
刘外科立刻挂了电话,乖乖的去找了,方泯浩的脾气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这样急吼吼的让他帮忙。
他给自己在韩国的同学打电话,辗转得到了金振奎的电话,前后不过二十分钟,他又给方泯浩回了电话。
方泯浩记下了金振奎的电话号码,立刻就拨通了,这一次口气跟刚才大不一样,客气得很。他用流利的韩语向金振奎询问了一下情况,但是金振奎说自己的做过手术的病人很多,已经记不清他说的是哪一位了,他需要去查一下自己的手术记录。但是最近因为工作忙,不能立刻帮他查。
方泯浩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与他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决定亲自去韩国一趟。
金振奎想了想说明天下午他就要动身去美国开个学术会议,也只有今晚可能有时间。方泯浩立刻约好了今晚和他见面,挂了电话之后便让陈越火速的去买飞机票并订好高级的酒店,准备请金振奎吃饭。
对于整形医生的操守,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一般是不允许泄露病人的整形情况的,这是因为关系,金教授才卖了他一个面子,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他表示一下感谢。
陈越飞快的去了,可因为时间紧急,到了飞机场买不到当晚飞首尔的飞机票,他又打电话给航空公司的熟人,买到了一张从c市的飞机场起飞的飞机票。于是方泯浩不得不立刻开车去c市,然后再从c市坐飞机场飞去首尔。
方泯浩急匆匆的拿了一些关于楚玲的资料,便开车往c市赶过去,中饭都来不及吃,驱车到了c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他匆匆的买了一个汉堡,拿着吃了,就准备登机往首尔飞。
而就在方泯浩急匆匆的往首尔飞去的时候,乔舒雅正在家和何云有说有笑。今天何云只有半天班,本来打电话是想问舒雅晚上想吃什么的,结果听说她在家,便买了点零食直接过来了。
简单吃完午饭,两人抱着零食,像学生时代一样边看电视边吃,有说有笑的。
乔舒雅问起何云她和楚天的情况进展得如何,何云有些羞涩。乔舒雅知道楚天对于楚玲的情感很深,大力的鼓励何云要更加主动一些。
何云好像想起什么,突然问乔舒雅:“楚天和楚玲不是亲兄妹是吗?”
乔舒雅一怔,想着可能何云已经知道了,便回答:“是啊,大哥是楚玲的父母领养的。”
何云轻“哦”一声说:“虽然楚天很少在我的面前提起楚玲,但是我总感觉他对楚玲的感情很深,似乎远远不止兄妹那么简单,那次他稍稍多喝了两杯酒,说了点与平日里不同的话——”
乔舒雅心里一沉,连忙问:“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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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皱起眉头,轻声道:“他就是一个劲的叫楚玲的名字,听得我心慌慌的,我甚至还有点疑惑,他到底在叫楚玲还是叫你。”
乔舒雅连忙摇手说:“当然是在叫楚玲了,怎么会是叫我!”
何云看着她,眼中疑惑更深:“难道说他和楚玲真的有点什么?”
乔舒雅知道这事不好隐瞒,只得一五一十的将楚玲和楚天的事情说了,最后她拉住何云的手问:“我了解大哥,他非常专一,而楚玲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想要让他轻易的忘记她肯定不能。你能包容他的心里始终有她吗?如果可以,我想楚天大概能与你走到最后。”
何云不说话了,脸色却显得有些忧郁,“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我不希望我只是他现在的一个感情转移的对象。如果他并不爱我,只是为了减轻失去楚玲的痛苦才接受我,那么我很怕多少年后,他会碰见那个真正让他心动的人……”
乔舒雅轻叹口气没有说话,现在真是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她非常希望何云能和楚天在一起,一方面又不喜欢何云受伤。
过了好一会她才握着何云的手幽幽道:“这段时间你想想吧,感受一下大哥的真心,如果觉得有信心,那就跟他在一起。如果觉得对于未来没信心,那就算了,好吗?”
何云轻轻点头,神色比原来沉静了一些,勉强笑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不成熟的女孩了,我是独立的成熟女性,我有不错的工作,独立的思想,所以我也能面对感情的挫折。不过不管怎样——”
她说着反握住乔舒雅的手:“不管怎样,我和你都是最好的朋友,这个毋庸置疑,是不是?”
乔舒雅重重点头,眼中不由自主的闪出泪花来。何云也有些激动,紧紧的与她相拥在一起。
傍晚她们一起去菜场买菜,菜场卖菜的大妈认出了乔舒雅就是那个拍婚纱照的模特,热情洋溢的给乔舒雅便宜了两毛钱。
提及婚纱照,何云便想起乔舒雅和张扬的事情,忍不住问:“我看杂志了,张扬又有了女朋友,是真的吗?”
乔舒雅眸光一黯,微微低头:“是啊,这样不是很好?”
何云轻叹口气,揽住她的肩膀,幽幽道:“我真希望我们两人的感情之路都能够顺畅。”
接着何云又问起了方泯浩,问乔舒雅最近有没有调查以前的事情,乔舒雅摇摇头,最近张扬的事情才刚刚落幕,哪有心情去调查那些?
何云歪头看了她一下,说:“要不我来做顿好的,我们再请他来家里吃饭怎样?我看他对你还挺有兴趣的,应该不会拒绝。”
乔舒雅连忙摆手:“我看算了吧,他已经够烦了,还要请他吃饭,他再自作多情起来,我可受不了。”
何云噗嗤一笑,揽住乔舒雅的细腰逗她:“他应该还是对你有感情的,如果你要调查以前的事,肯定要接近他是不是?”
乔舒雅连忙拒绝,但是何云还是买了很多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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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回去的时候楚天正好到家,何云说起本想请方泯浩来吃饭,乔舒雅不肯的事。楚天却力挺了何云,极力的鼓吹乔舒雅给方泯浩打电话请他吃饭。
乔舒雅心里只觉得楚天奇怪,只是不肯。何云笑着抢过乔舒雅的手机,很快找到了方泯浩的电话,拨通了。
电话那边是个机械的女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何云“咦”了一声,随即笑道:“方大少还真是没福气,要请他吃饭他倒关机了。他没口福就算了,这么多好菜我们自己吃!”说完把电话朝乔舒雅一扔,乐颠颠的进厨房做饭去了。
乔舒雅接过自己的电话,白了何云一眼,低头看,手机还停留在那个显示着“方泯浩”名字的页面上。
心中闪过一道诧异,他怎么会关机?因为怕公司会有突发的事情,方泯浩的手机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关机的情况,除非是坐飞机什么的。难道说他坐飞机了?
乔舒雅想了一下,猛的甩甩头,自嘲一笑,想那么多干什么,人家关机关你什么事?随后她就转身去厨房帮着何云做饭去了。
就在她们两人乐呵呵的做饭的时候,方泯浩的飞机刚刚抵达了首尔机场。
习惯性的在打开手机之后,查看来电宝,看看有没有没打进来过的电话。今天公司没电话,只有一个熟悉的号码,那是楚玲的号码!
方泯浩差点就习惯性的拨通打回去了,就在手指就要摁上那拨号键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的一跳,手指也滑动开来。
现在,她到底是楚玲还是舒雅眼看着就要揭开,他的心情突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激动,竟然觉得在结果出来之前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即使是给她回个电话,也让自己心跳如擂鼓。
方泯浩站在哪里思想斗争了一会,决定还是暂时别给她回电话,等见了金振奎再说吧。他深吸口气,将电话装回去,然后大步的朝着飞机场的出口而去。
他打车去了陈越给他订的酒店,稍作休息和梳洗,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便打电话给了金振奎医生。
因为事先已经约定好,金振奎虽然下班,晚上的时间却已经空了出来。方泯浩约他去首尔数一数二的韩式餐厅吃晚饭,他也不客气欣然答应了。
方泯浩打车过去,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几分钟,进去之后稍坐了一会,便见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进来,打扮得非常干净利索。
那男人转头看了一下,便朝着方泯浩的桌子走过来,方泯浩立刻站起来迎。
金振奎看着方泯浩笑道:“方总裁,以前就听朋友提起过你,今天真是荣幸啊!”
方泯浩笑笑:“能见首尔屈指可数的金医生,我也是荣幸得很。”他说着话,见金振奎盯着自己的脸一直瞅,便有些诧异的挑起眉头看着他。
金振奎见到方泯浩的表情,歉然一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职业习惯。每当见到长相比较完美的人,都要忍不住仔细的端详,看看怎样才能让他更加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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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笑起来:“这么说,按照金医生的话,我算是长得比较完美的那种人了?”
金振奎很认真的点头回答:“方先生的五官立体性很好,线条也很完美,就是眼角弧度过于柔美,如果是女人就是最好的了,可是对于男人来说,就稍稍会显得有些阴柔。”
方泯浩听他这样说,眨眨眼睛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睫毛很长还卷翘,是有点女孩子的味道,小时候没少被男孩子嘲笑。不过现在,对于这个他已经不甚介意了。
金振奎见他不说话,便说:“不好意思啊,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您作个参考就好。”他说着,转身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档案袋来,递到方泯浩的面前,“我记得方先生想要找的资料,是一个叫做楚玲的女人是吧?我找了一下两年多前的手术资料,其中有一个是去你们B市做的,所以我找出来了,你看看吧。”
听他提及楚玲,方泯浩的心“怦怦”的跳起来。他拿过档案袋,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看,第一页就是一张大大的照片,一个女人的面孔,上面满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方泯浩吓了一跳,失手将那资料掉落在桌子上。
金振奎见他吓了一跳,连忙道:“方先生,这是患者手术之前的面容,您可能吓了一跳吧。”
方泯浩深吸口气,再度将那张有照片的纸页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金振奎的脸上:“金医生,你能告诉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金振奎点点头,似乎是在回忆,随后缓缓道:“当时有朋友转辗找到我,希望我能去中国帮一个女孩做整形手术。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是因为我投资的整形医院在B市需要良好的宣传,所以就答应了。那个女孩是因为一场车祸,导致整个面部被玻璃划破,纵横交错的伤痕贯穿整个面孔,非常恐怖。”
“我去,主要是对她的疤痕进行修复的,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决定手术分两次进行。第一次的手术很成功,大部分的疤痕被去除,到第二次的手术时,就是对一些不完美的地方进行修补。这时,那个女孩原来的容貌表现出来,因为我一向就有这种不大好的职业习惯,便多事说了几句。”他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
方泯浩连忙追问:“您对她了说什么?”
金振奎接着说:“因为她的容貌本来算是上等的,但是眼角和下巴处的线条不算完美,所以我建议她修改一下。这次的修改可以随着第二次的手术同时进行。”
眼角和下巴!方泯浩心里一跳一跳的,一直以来他就觉得楚玲和乔舒雅有些地方不同,尤其是下巴那个地方,难道说……
只听金振奎接着说:“起初那个患者似乎没有接受我的建议,但是后来有一天我去病房,正好看到她拿着一张另外一个女孩的照片,我瞥了一眼,忍不住叫起来,说照片中的女孩的眼角和下巴,正好就是我想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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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然后呢?”方泯浩忍不住追问。
“后来过了一天,那个患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要求我按照那个照片上女孩的下巴和眼睛给她整形。我想着,这也不错,正好就完美了,于是就给她做了。”金振奎说着笑起来,“其实到现在,我都觉得给她做的那个手术,是我做的整形手术中少有的几个完美的病例!”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豪,金振奎的话的尾音微微扬起,显得有些亢奋,而与他的话音同步的,还有方泯浩的情绪。
方泯浩在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心情就变得空前的激动起来。当曾经的猜测终于变成现实的时候,冲击在他心上的是一阵空前的狂喜。
真的是!真的是!楚玲真的是舒雅,他的舒雅!
方泯浩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敲击着,震撼得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我的舒雅,我的舒雅真的没有死,她就在我的身边!在我的身边!
他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在重复这句话,好像就需要不断的重复才能让这个事实不变成一个梦。
方泯浩不知道后面吃晚饭自己是怎么应付金振奎的,幸好他还有几分的职业素养,尽管心不在焉,但是还算是客气有礼。
金振奎可能是看出方泯浩的心里有事,吃完饭就告辞了,方泯浩觉得有些抱歉,但是现在的心情真的没有办法去好好的招呼金振奎。
从知道楚玲就是乔舒雅的事实之后,他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和迷醉的状态,满脑子满心飘着的都是舒雅的身影。如果现在有个直升飞机,他恨不得立刻坐上飞回去,将他的舒雅紧紧的搂在怀里,热烈的亲吻她,并在她的耳边霸道的说再也不许她偷偷跑掉!
但是方泯浩还没有直升机,所以他不得不在一片迷蒙的状态下打出租车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他没有喝酒,却莫名的有些迷醉,早早的洗了澡躺到床上,却又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舒雅,我的舒雅终于重新回到了身边!
每每想起这个事实,方泯浩的心里就会充满了喜悦,极大的喜悦,似乎整个人生只有这么一件喜悦的事,就死而无憾了。
他翻着身,想着舒雅的脸,想着把她当作楚玲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皱眉,她的不耐,她的白眼,她的冷淡,还有她的笑容,她的嗔怪,她的关切,她的温柔。
一切的一切,不管她对他如何,现在在他的心中都变成了美好,非常非常美好的回忆,即使她曾经拿起酒杯狠狠的将那杯酒泼在他的脸上。
是的,他一点也不怪她,因为他就是应该被她那样泼酒。
他做过伤害她的事,他不该那么大意,轻易的让雪莉去伤害到她。他也不该对她欺骗,隐瞒了她拥有他爷爷继承权的事实。所以这两年多的孤寂和自责,他活该得到。
她肯定也痛苦吧!方泯浩在床上坐起,想到那张脸上满是伤痕的照片,心里狠狠的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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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舒雅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啊!
车祸让她容颜尽毁,如果不是因为楚天相救,她说不定真的就死了!
还有孩子!
想到孩子,方泯浩的心头就仿佛一块大石压着,沉重得透不过气。
当时听说舒雅出了车祸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几乎要坍塌,好几晚,在找不到舒雅的好几晚,他都一直合不上眼睛,舒雅还有他们的孩子,整晚整晚的在他的心头萦绕,让他几乎要患上神经衰弱。
可是,他受的那些苦算得了什么?如何能及得上舒雅所受的苦的万分之一?
老公出轨,孩子大概也因为车祸流掉了,自己又毁容了,这其中的一个就可能让一个女人崩溃,而这三件事却同时积压在她的身上!
方泯浩的心狠狠的疼着,似乎在帮乔舒雅发疼。他不知道他的舒雅是怎样熬过那段痛苦的时间的,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时间倒转,让那些痛苦统统的转嫁到他的身上。
他宁愿自己来承受,也不愿他的舒雅去承受啊!
方泯浩的心里充满了自责,沉重的自责,心疼之余就是愧疚。
他没有权利怪她隐瞒身份,也没有权力怪她对自己的冷淡,相反,她没有狠狠的报复他,就已经让他感到庆幸了。
方泯浩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屋中来回的踱步。以后,他一定要尽全力去补偿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温暖她的心,去抚平她的伤口。无论她对自己是怎样的态度,哪怕是大骂和羞辱,他也要用一颗炙热的心去将她熨热!
方泯浩下了决心,烦躁忐忑的心情稍稍缓解,一边下决心一边重重的点头。
他拿出手机,看时间是晚上十点多,这时候舒雅那边应该才九点多吧,还没睡吧。
他想要打电话给她,但是心里怦怦直跳,手心出了很多汗。反复的平静了心情,终究还是没有鼓足勇气,最后他决定还是暂时给她发条短信。
他修长的手指翻飞,很快打好一条短信“早点睡,别累着,做个好梦。”很体贴但是却很无厘头的一条短信。
方泯浩瞪眼看着那条短信好一会,才终于下决心按下了发送键。看着“发送成功”四个字出现,他的心里才终于稍稍安定,然后重新躺到床上去。
舒雅,等着我,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同。我要去弥补,弥补这些年我对你的亏欠,你等着接受我的爱吧,这一次无论如何,我绝不放手!
方泯浩反复的在脑中想着这句话,最后慢慢的进入了梦想,这一晚他睡得并不算安定,但是却很甜蜜。
而在A市,短信到的时候,乔舒雅正和何云挤在沙发上看韩剧看得上劲。手机随意的扔在房里,她根本没有听到短信的提醒声。
等到睡觉的时候,乔舒雅准备设个闹铃,这才看到了手机上的那条短信。
很温暖,但是有些无厘头。之前关机,现在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句,好像是刚刚约会分手的情人,余兴未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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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口中嘟囔他“神经兮兮”,但是嘴角却露出淡淡的笑容,心里不可否认的有那么一丝暖流流过。
她暖暖的躺进被窝里,心里很安定,慢慢的进入了梦想。这一晚,她和方泯浩不同,安宁得很。
方泯浩睡醒的时候,第一个动作就是拿手机看,下意识里是希望乔舒雅也能回他一条短信的,但是却有些失望的看到,手机很安静。
他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便起身,刚刚洗漱妥当,陈越就来了电话,说机票已经定妥,是上午十点的飞机。
十点!这大概是最早的一班飞机了吧,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看到想了一夜的舒雅,他的心情激动起来,不自觉的就连穿衣打扮都变得认真而讲究。
方泯浩的飞机抵达A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陈越开车来机场接机。看到方泯浩的第一句就是问:“少爷,有确切的结果了吗?”
方泯浩心儿跳跳,深吸口气看着他,重重的点头。陈越的目光一跳,有种欣喜在里面。“那少爷,你现在就去找少奶奶跟她说明白了吧?然后把她接回家去!”陈越的声音不由的亢奋起来。
方泯浩坐在车后座上,轻轻摇头:“不,现在还不能着急揭穿她的身份。”
“为什么?”陈越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满腹的疑惑。
“她现在身份特殊,贸然揭穿身份对她的名誉不好,如果再不小心传出去,那肯定要闹得满城风雨。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她回来了,不直接找我说明身份?”方泯浩轻声的说着,想到这个原因,心理有些难受。
陈越身体一僵,不由追问:“为什么?”
“因为她对我还抱有怨恨。”方泯浩的声音透出丝丝的忧郁。
“可那都是误会啊,少爷!”陈越的声音不自觉的大起来,“少奶奶这样善解人意,只要你跟她说清了,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不……”方泯浩越说越忧郁,“在这点上我倒宁愿她更恨我一些,因为如果她恨着我,就说明对我还有情感。可是最近的事情看来,她似乎并没有想要向我报复的迹象,与我的交往也是疏离的,所以我反而有些害怕。只有她真的想要把我从她的生活中抹去,她才会开始新的情感。她对张扬的情感,我看出来不是假意……”
她真的是对张扬有情的,这一点,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当初了解这一点的时候,他虽然有些难过,但是毕竟那时当她是楚玲,还好一些。
现在,知道她是舒雅,他不由的有些害怕起来。他很怕她会真的想要将自己抛弃。
方泯浩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发现手心里竟然渗出汗来。他深吸口气下定决心:“所以,这一次我要重新开始。我要重新追求她,让她看到我爱她的那颗心,我一点要让她忘记张扬,重新爱上我!”
陈越在旁边听了,不由的称赞:“少爷,好样的,就该如此。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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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朝着陈越投去感动的一瞥,然后下命令,“把车开到公司去吧!”
张扬大大的意外了,失声问:“不是开到少奶奶那里去吗?”
方泯浩微微一笑,重新恢复了那种自信的笑容:“急什么,现在早就过了饭点,晚上再约也不晚吧?”他顿了顿,又说,“你那称呼要改改,别当着她的面叫出少奶奶来,知道吗?不然她要是知道了,反而会将我推得更远。”
张扬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方氏集团,方泯浩精神抖擞的上了五楼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让秘书泡了杯茶,姚小雅就过来了。
“泯浩哥哥,你干什么去了,神出鬼没的,我昨天下午来找你你就不在,今天上午又不在。”姚小雅倒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眨眨眼睛,眼神八卦。
方泯浩微笑不答,反问:“找我什么事?上班的时候不要老是来找总裁闲聊好不好,总裁也很忙的!”
姚小雅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拿胳膊肘一拱他的肩膀道:“你忙?我看你这两天是泡妞去了吧?这次又泡了个什么妞,快说说!”
方泯浩悠哉悠哉的回答:“是准备泡妞,不过暂时不告诉你。”
姚小雅便狠命的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哈哈的笑起来。笑完,她的脸色变得正经,将手里的资料递到方泯浩的面前:“我找你还真的有正经事。”
方泯浩接过资料,打开一看,都是楚玲的资料,不由的挑起眉头来。
只听姚小雅说:“我看了看,楚玲的学历绝对是没得说,根据她上次参加模特大赛的应变能力,我看她在设计方面也还是有点天赋的。我觉得对她的包装还不够到位,现在只是定义在小清新的美丽女人上面绝对不能体现她的价值。我打算将她包装成成熟知性的知识性美女,随后再让她在影视上有所发展,你看如何?”
方泯浩讶异的看着她,有些意外。现在他最感兴趣的倒不是姚小雅要怎么包装乔舒雅的问题,而是为什么她要重点包装她。心里想着,他就忍不住问了出来:“她不是你的情敌吗?你为什么要包装她?”
姚小雅一怔,随即瞪他一眼气咻咻道:“方泯浩,你以为我姚小雅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我只是从公司的利益出发,做出的这个建议。既然你已经打算好好的发展她,那为什么不让她的价值最大化?多方面发展是很好的一条路啊!”
方泯浩依然是那种怪怪的眼神:“你不怕她越是美丽知性,你的张扬越是没有办法忘记她吗?”
他的话戳中了姚小雅的弱点,姚小雅闻言脸色黯淡下去。她垂了眸子,过了几秒,再抬起来,眼中有着一丝无奈而自嘲的笑容:“不管包装不包装,张扬想要忘记她自然会忘记,忘记不了就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件事我无可奈何。”
方泯浩看着她落寞的眼神,忽的心中生起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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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口气,重重的拍在姚小雅的肩上,鼓励她:“别灰心,我们都要努力。我相信,只要我们用尽全力,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他的鼓励突如其来,很有点倒数第一名鼓励倒数第二名的感觉。姚小雅吓了一跳,不由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泯浩哥哥,是你吗?”
方泯浩笑起来问:“死丫头,怎么了?”
姚小雅伸手夸张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转性了么?我记得你泡妞向来都是手到擒来啊,怎么还要开誓师大会了?”
方泯浩笑将她的手打掉,幽幽道:“反正,你这个丫头给我用点劲,把张扬追到手。我会在旁边帮着你的。”下面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我们的命运现在息息相关,你栓不栓得到张扬,对我影响很大啊!”
姚小雅定定的看了他一阵子,最后翻着白眼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脑子里还在琢磨方泯浩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却在走廊上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姚小雅听到那个熟悉的呼唤她名字的声音,后背就是一僵,随即脸色沉重的转过身来面对了姚年生。“爸爸。”她没好气的叫了一声。
这些天,虽然她并不是天天跟张扬约会,但是都尽量在下班之后出去泡吧或者干嘛,搞到很晚才回家。目的之一就是躲着这个向来只会给她带来压力的爸爸。
现在终于还是被他捉住了,姚小雅准备硬着头皮接受他的一顿炮轰,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收到了一张温和笑脸的迎接。
“你现在有空的话,到爸爸办公室来,我们说说话,好不好?”姚年生记着秘书劝他的话,尽量的显得和颜悦色。
姚小雅睁大眼睛,又一次的意外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当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姚小雅呆呆的“哦”了一声,面对父亲猛然的转变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呆呆的进了他的办公室。
两人坐定,姚年生满面慈祥的看着姚小雅,说:“你和那个张扬的事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果然还是直奔主题啊,姚小雅暗暗翻个白眼,没有说话。对于恋爱的问题,她的父亲从来没对她的男友说过好话,所以她有些抗拒。
姚年生见姚小雅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蹭蹭的起来了,刚想要呵斥两句,猛的又想起秘书劝他的话,连忙深吸口气将自己的火气压下去。
“这次你的事情,爸爸不会干涉了。”姚年生很艰难的说出这么句话。
其实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自从在他得知了张扬的背景之后就默许了。只是要让他当着女儿的面主动说出来,无疑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低头。他姚年生很少低头,更不要说向女儿低头了。
姚小雅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不相信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这是她的爸爸吗?竟然主动低头了!
她呆了,就这么瞪着他,直到把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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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有些恼怒起来,气呼呼的说:“你瞪着我干嘛?难道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说我不反对你和那个男人交往了!”
这下,姚小雅终于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不是幻觉了,心中顿时涌过一阵狂喜。
喜悦之下,她蹦起来,上去一把将姚年生紧紧的搂住了,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谢谢你,爸爸,谢谢你!”
姚年生的心里产生一丝柔软,但是脸上却还是绷着冷冷的表情,他略有些不自然的推开自己的女儿,说:“行了行了,这么大的姑娘了,又搂又抱的不知道矜持!”
姚小雅灿烂的笑着,丝毫没有在意父亲的这句嗔怪。
姚年生瞥她一眼,接着说:“你找个时间吧,安排他和我见个面,虽然听说那个男孩不错,但是我还是要亲自把关的。”
姚小雅心儿“怦怦”跳,心里又欢喜又矛盾。欢喜的是父亲认可了,自己再不用担心他的阻挠。矛盾的却是,张扬怕是不会肯,因为他们之间现在还只是互相帮忙的情况。
她连忙摇手道:“别着急爸,我和他还没到那个见家长的地步呢,别把人家吓跑了。”
姚年生把脸一沉:“难道你爸是怪兽吗?会把他吓跑!”
姚小雅“噗嗤”一声笑出来,蹦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柔声劝道:“还是别着急,等我安排一下再说?”
姚年生终于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她的脸蛋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柔嫩柔嫩的,总是能触及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为了让她过得更好,他不得不装着孙子得到了方家老头的信任。这么多年的部署,似乎有了成效,他计划着准备收网了。
姚年生一径的想着自己的好事,完全没有想到,当年的孩子已经长大,方泯浩已经暗地里做出了反制他的计划。
而在姚年生怀中灿烂笑着的姚小雅更加没有想到,以后她将面对一个无比残酷的现实,度过一段无比痛苦的时光。
姚小雅从姚年生的办公室出去,就忍不住给张扬打了电话。但是可能他正在执勤,电话响了很多声却没有人接。姚小雅想了想,给他发去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帅哥,有时间一起吃好吃的吧!”
姚小雅发完短信一蹦一跳的回她的办公室去了,就在她的手机响起短信送达的提示音时,上面方泯浩的办公室,方泯浩刚刚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方泯浩心潮澎湃,诸多情感涌上来,竟让他有些哽咽。
“喂?方大少,你搞什么?打电话过来也不说话!”乔舒雅气咻咻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来,方泯浩深吸气再深吸气,终于让自己装出了一副轻松的口气。
“我想看看,我要是不说话,你会不会挂电话。”他说了一个无比干涩的玩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不过乔舒雅今天心情不错,有兴趣跟他贫两句:“当然会挂电话了,不仅挂,而且是果断的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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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忽然害怕,连忙叠声叫着:“哎哎哎,你别挂啊,千万别挂!”
乔舒雅在电话这边无声的笑起来,但是口气却是冷冷的,“打电话有什么事,快点说吧,我在上班不是那么有空的。”
方泯浩立刻说:“你不是说要跟我吃饭的么,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那你昨天怎么关机了?”乔舒雅终于还是忍不住脱口问了。
方泯浩一怔,嚅嚅地回答:“哦,是……没电了,我的手机要换了,不大好了……”
不知为何,他心虚的害怕舒雅发现,所以连忙转移话题:“我今晚请你吃饭,怎样?”
乔舒雅沉默了一下,他总是莫名的要请自己吃饭,自己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
心里,其实还是愿意接受的,倒不是说对他还有什么幻想,就是想当他是朋友一样。毕竟,他帮过自己许多,虽然这些帮助抵消不了以前他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好吧,你说地方吧。”乔舒雅想了想,同意了。
方泯浩一阵欣喜雀跃,想要说地方的时候,忽然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订好餐厅,便又说:“等一会我再给你回电话吧,我先订一下餐厅!”
他说完挂了电话,抚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打算想想以前自己和舒雅在一起的时候在什么餐厅吃过饭,却发现,他们以前大部分都是在家吃,他竟然很少带她外出吃饭!
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法式餐厅比较浪漫一些,于是打电话去自己常去的那家法式餐厅订了位置。之后,他又打电话给花店,订了一大束玫瑰花。
这是一个宣言,宣誓他从今天开始要对楚玲——也就是他以前的妻子乔舒雅重新展开热烈的追求!
准备妥当,他又拨通了乔舒雅的电话,告诉她那家法国餐厅,并且定在六点,他准时到她的公司楼下去接她。
乔舒雅想着影响不大好,便婉言拒绝了,说自己下班之后开车自己去那家法国餐厅。
方泯浩倒也不再坚持,乐呵呵的准备他晚上的约会去了。
而就在方泯浩楼下,姚小雅的手机这时也收到了张扬的回复:“好啊,你定地方。”
姚小雅看了这句话心中高兴,连忙约好地方和时间,美滋滋的准备去了。
晚上五点半,方泯浩就开始打扮。他像是第一次约会的少年,竟然纠结着不知道要穿什么衣裳好。犹豫了半天,觉得还是穿得简单一点的好,最好是能勾起以前乔舒雅的美好回忆来。
他穿件白色的衬衫,下面穿着一条黑色长裤,简单利落,同时又将自己锻炼有度的身体曲线展现出来。他对着穿衣镜仔细梳头,把前面的头发梳得立起来,看上去更加精神抖擞。
如此打扮一番,这才满意,不到六点便开车去花店先拿上花束。那是一捧玫瑰花,九十九朵,表达了他热烈的心意。他看着那些新鲜的花瓣上还残留着水珠的玫瑰,心里涌起一阵甜蜜,情不自禁低头闻了闻那花,然后发动汽车朝着那家法国餐厅而去。
——作者的话:抱歉因为家事可能有几天只能一天三更了,等到家事完毕,会加更还,希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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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到了那家法国餐厅,方泯浩刚刚停了车,正好看到乔舒雅的车开到停车场来。
他连忙拉开车门捧着玫瑰站了出去,一脸温柔笑容的看着乔舒雅缓缓停好车,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得也很简单,一件白色的小衬衫,下面一条简约的藏青色一步裙,简单得甚至有种工作服的感觉。
不过在方泯浩看来,今天的她却很美,哪怕她穿着叫花子的衣服来,他依然会觉得她很美。因为她就是他深爱的小妻子!
乔舒雅看到方泯浩手上的玫瑰花,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往他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啊,今天拍个职业主题的照片,结果拍得有点晚了,我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出来了。”果然是有缘由的。
方泯浩毫不在意的笑笑,将手中的玫瑰递过去。
乔舒雅却不接,只是看着他:“我说方大少,你什么意思?”
方泯浩眨眨眼睛,没皮没脸的笑:“送花啊!”
乔舒雅不给面子,后退了一步:“你收着吧,我可不要!”
方泯浩的心里颤了一下,“为什么?”
乔舒雅看着他淡淡的说:“你要是当我是朋友,我们就去吃饭,你要是当我是追求的对象,那今晚的饭就取消。我想我跟你说过,我没有兴趣当你追逐的对象!”毫不留情面的拒绝。
方泯浩沉默了几秒,忽然笑起来:“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说了是送给你的吗?”
乔舒雅一怔,脸色不由的有些发红。
方泯浩呵呵笑道:“这花是我要送给舒雅的那个朋友的,叫什么来着,何云是吗?”
乔舒雅又是一怔:“你送何云花干嘛?”
方泯浩摇头晃脑:“不干嘛,只是因为她是舒雅的朋友,更因为她那天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我很感谢她,所以想要送她一束花表示感谢。”
乔舒雅立刻眼中充满狐疑,警告道:“你可不要打何云的主意啊,她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方泯浩耸耸肩膀猛的一把将那捧玫瑰花塞到她的手上:“怎么了,我送束花就是打她主意了?”见乔舒雅作势要往他手上塞,他连忙叫起来:“怎么了,又不是送给你的,你凭什么拒绝。你拿回去,如果何云不要,你再扔掉好了!”
乔舒雅看着他背着手率先往餐厅里面走,没办法,只好转身回去打开车门,将那一捧花狠狠的扔在自己的车里,然后才跟着他往里走去。
方泯浩定的位置这次与以往不同,不再是临着窗,而是在里面一点,显得很幽静。
菜是早已点好的套餐,服务生一边上菜一边介绍,“这是我们餐厅新近推出的情人套餐,希望二位会喜欢。”
等到服务生走了,乔舒雅白他一眼,咬牙道:“你点什么情人套餐!”
方泯浩耸耸肩膀:“你别误会啊,是这个套餐比较实惠,况且这餐厅又没有朋友套餐,不然我就点朋友套餐了。”
乔舒雅简直被他弄得苦笑不得,只好用低头用餐来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
方泯浩一边吃一边看着她,越看心里越是甜,哪怕今晚什么也不吃只是看着她都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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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吃了一会,总觉得方泯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不觉一阵的不自在。她抬起头来,果然对上他的目光,不由狠狠瞪他问:“你不吃饭看着我做什么?”
方泯浩笑嘻嘻的:“我看你吃得好香啊,好像工作得太累,饿了是吧?”
其实是秀色可餐,但是他却故意这么说,忍不住想要逗她,看她生气,然后再去哄。
乔舒雅的腮帮子果然鼓了起来,把餐叉往桌子上一扔,气呼呼道:“你今天什么意思?要是再这样,以后可就不跟你吃饭了,真没劲。”
方泯浩连忙摇头:“没什么意思啊,我想说的就是,你饿了就多吃一点。”说完着把自己原封不动的那一份也推到她的面前。
乔舒雅愣怔怔的,这个人今天是在发什么神经?她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微微眯着正看着她的脸,好像她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还有他的眼中带着的某种东西好像是要窥探到她的心底去,莫名的让她感到害怕。
她将那个盘子又推了回去,冷冷道:“我够了,非常感谢你的照顾,方大少。但是我想,下次我们还是没事不要吃什么饭了!”
“为什么?”方泯浩又问,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像是无辜的孩子,“我请你吃饭,询问一下工作上问题也不行吗?我可是你的老板,你不要忘记了。”
乔舒雅点点头,心想将话题引到工作上也可以,便认真的问:“那么方总裁,你打算问我什么工作上的事呢?”
方泯浩眼珠子一转,问:“你和永恒珠宝公司谈的事情如何了?”
“哦,那件事已经谈妥了,他们也已经发过了我的工作安排过来,可能这几天就要开始着手拍摄珠宝广告。”乔舒雅公事公办的说着。
方泯浩轻轻点头问:“那张扬不能跟你一起合作,只有你一个人拍了?”
乔舒雅摇头回答:“他们又请了个男模特跟我一起拍广告。这次的广告以微电影的形式表现,讲述了一对男女从恋爱到结婚的时间里,珠宝给他们带来的影响。”
“哦,这个模式还不错,或许你可以通过这个契机进入电影市场。”方泯浩笑道。
乔舒雅淡淡道:“电影我倒兴趣不大,我只想做好我的模特工作。”
方泯浩闻言,没有回答,关于姚小雅的决定,柴屏花自然会跟她商量,他没必要真的让工作影响了今天的晚餐气氛。
当下,他将话题又扯到别处去,天南地北的一通瞎聊,分散了乔舒雅的注意力。
他很知道乔舒雅喜欢听哪类的事情,所以投其所好,很快就吸引了乔舒雅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将之前送花时的不愉快忘记了。
这个晚餐对于方泯浩来说,只要乔舒雅来应约了就是成功了,所以他很满足。吃完饭,他坚持要将乔舒雅送回家去,但是乔舒雅却坚持不肯,他只好无奈的自己开车回家去了。
临走前,他还刻意嘱咐乔舒雅:“可不能中途扔掉我的花啊!”
乔舒雅白他一眼,没有说话,坐在驾驶座上,一转头看到玫瑰花上新鲜的水珠,回家的一路上,自己的身周都是玫瑰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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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上染了玫瑰花香味的女人不止她一个,姚小雅今天也非常愉快的接受了一朵玫瑰花。
虽然只是一朵,虽然只是因为路上的一个小女孩抱住了张扬的腿非要让他买的,虽然这朵号称玫瑰花的花很像是月季花冒充,这么多虽然,姚小雅还是非常高兴,非常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张扬送给她的第一朵玫瑰花,而她乐观的相信,有了第一朵就会有第二朵……
姚小雅一路闻着那朵“玫瑰花”的香味走着,心里喜盈盈的。今晚吃饭,她跟张扬提了提关于她爸想见他的问题。本来以为他会一口拒绝,但是却没想,他却答应了。他说如果她希望他去,他就去。
姚小雅的心里软了化了,自己的感觉开始良好起来,她在想张扬是不是开始接受她了,开始将她慢慢的放到心里面了。虽然最后,张扬说了那么一句:“你为了帮我,连名誉都不顾,我当然也不能掉链子是不是?”但是她还是认为,这是自己慢慢走进他心里的一个迹象。
他们约定好,等她回来跟她爸商量一下时间,然后她打电话通知他。
回到家,里面黑漆漆一片,姚年生又没有回来,姚小雅难得回家早却还是没有见到父亲,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她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但是一直等到十二点,他也没有回来,她只好自己洗洗去睡了。
第二天,姚小雅一早起来发现她的父亲还没有起床,昨晚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她知道他有时候喜欢去赌场玩一玩,但是一般很有分寸。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这么晚。
她不忍心打扰他,只好自己做了早餐,给他留了一份然后上班去了。
再说乔舒雅,她昨晚回去的时候,何云正好在。她将一大捧玫瑰花塞到何云的手上,没好气的说:“这是方泯浩送给你的。”
何云惊讶得要死,连忙拉住她问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真傻呀,舒雅。他是怕你不收,才故意那么说的。那次在这里我和他是说话了,但是我狠狠的骂了他一顿,你说他能因为这个送我花表示感谢么!”
何云说完就捧着肚子去笑了,楚天竟然也跟着笑起来,气得乔舒雅不行,一个劲的瞪他们。
今天早上去上班,乔舒雅本来是打算打电话给方泯浩奚落他一顿的,谁知柴屏花接到了通知,说永恒珠宝公司马上就要派车来接他们,去看片场准备拍摄广告片。
乔舒雅只好稍作打扮,等着永恒公司的车来接。不一会车子就来了,将他们接到了片场。说是片场,其实是外景,一个非常好看的公园。
导演和拍摄设备都准备妥当,男模罗彬也到位了,只等着女主角楚玲的到来。
乔舒雅刚到就有助理给她递上了剧本,乔舒雅简单的看了看,故事情节不错,讲的是一对高中时期就相爱的少男少女的爱情故事。有高中时期的纯恋,有大学时期的蜜恋,最后是走入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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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刚刚大致的将剧本看完,导演便过来与她交流:“这段广告一共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高中时期,第二阶段是大学时期,第三阶段是结婚时期。你先熟悉一下高中时期的故事,我们先拍第一至第五个场景,怎么样?”
乔舒雅点头,略带歉意道:“导演,我只是平面模特,还没有接触过类似于电影一样的拍摄手法,所以需要您多多指导了。”
那导演倒也随和,呵呵笑着让她不要紧张,本色出演就好。
乔舒雅仔细的又看了看第一场到第五场的戏,很浪漫,都是少男少女的纯情。看着剧本感觉简单,但是真的演的时候就不那么简单了,不容易入戏是最大的问题。
乔舒雅起初有些紧张,返工了好几次。最后导演有点不耐烦了,上来问她:“楚玲小姐,难道你没有过恋爱吗?实在没有情绪,想想恋爱的感觉就好了。”
提及她的爱情,乔舒雅的心里就是一阵微微的疼痛,她怎么没有恋爱过,她不仅爱过,还是刻骨铭心生死相随的爱恋,可是到最后修成正果了又如何,不还是伤害?
柴屏花用胳膊肘捅她,轻声劝道:“想想恋爱时美妙感觉就好。”
乔舒雅不得不深吸口气,去想当初她和方泯浩初次相识的情况。
还记得那个包裹着纱布的男人拆掉纱布时的俊美,怎么让她的心里产生异样的感觉。还记得他失忆时的无助和孤独,怎么让她的心里生起怜惜的感觉。还记得他送自己画时,脸上单纯得如孩子一般的笑容。还记得他变回花心大少时,总是逗得她脸红的情景……
太多太多,太多的美好。
恍惚间,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乔舒雅忽然间就入戏了,很深情的拉住了罗彬的手,像个真正的少女一样和自己喜欢的少年手拉着手。
五场戏,其实不过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次,乔舒雅通过了,导演拍着她的肩夸赞:“非常好!”
交流和讨论剧情的过程中,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已经是下午,大家都有些疲惫,于是准备散去,明天接着拍。
乔舒雅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转身却看见了赵波穿着一身西装,文质彬彬的站在那里。
“楚玲小姐,你演得很好,把我都感动了!”他夸赞她,一双眼睛闪亮亮。
乔舒雅微微一笑,表示感谢,赵波趁机道:“不知道楚玲小姐能否赏光和我共进晚餐呢?”
乔舒雅心里一跳,连忙拒绝:“哎呀,不好意思啊,赵总,我今天晚上有约会了……”
“哦,没关系,明天也好,明天如何?”赵波似乎不打算放弃。
乔舒雅很是为难,真心的不想去,可是他这样坚持,断然拒绝也是不好。
正犹豫间,赵波突然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来,悄悄递到了乔舒雅的手上。
乔舒雅一怔,却听他轻声说:“我是珠宝公司的总裁,这不算什么,请笑纳。”
乔舒雅正要推辞,却见他已经转身走开,去跟罗彬说话了。
乔舒雅怔愣在当地,手上拿着那盒子,不知是要接受还是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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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屏花过来轻轻一拉乔舒雅的胳膊,拿过那个盒子来打开一看,只见是一套黑珍珠项链和配套的耳坠,非常漂亮。
柴屏花惊叹一声,将盒子合上,啧啧嘴放低声音道:“这个赵总裁看来是下了本要追你了。”
乔舒雅白她一眼,轻声道:“可是我们都知道的,他已经有老婆和孩子了。这算什么?”
柴屏花八卦一笑道:“这还不简单,找你做情人呗。”
乔舒雅瞪她一眼,拿着盒子就要去找赵波,却被柴屏花拉住。柴屏花朝她挤挤眼睛:“你别着急嘛,现在这么多人,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赵总裁多没有面子。回头你约他吃顿饭,表示自己非常感谢他的好意,退给他不就行了?”
乔舒雅想想觉得她说得有理,就只好将那盒子放到包里,和柴屏花准备等着永恒珠宝公司的车子将他们送回去。
谁知那车子一时半会还回不去,要将导演的各种拍摄道具什么的装上,还要等一阵子。
乔舒雅想要打出租车回去,便拉着柴屏花往外走。正走着,电话响了,是方泯浩的。
“你在哪呢?”方泯浩开口就问,就好像是男朋友查岗一样。
乔舒雅没好气道:“我刚刚拍完广告,在情人公园这里。”
“啊?这么远啊,要不要我来接你,你开车了吗?”方泯浩很体贴的问。
乔舒雅刚想要拒绝了他,一转头却看到柴屏花正拉着她一个劲的点头,大概是听到了方泯浩在电话那头说的话。因为这边比较远,想着柴屏花也想省几个打的的钱,再加上,因为昨天玫瑰花的事,她正想和他说清楚,她便点头应道:“好啊,你来接我们好了,我们等着你。”
方泯浩听到她答应让自己去接,心花怒放。立刻推开面前的各种文档,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跑。
一路上,他哼着小曲,满心的喜悦,因为此时还不到下班时间,路上也不堵,一路倒是开得飞快。
乔舒雅和柴屏花在公园门口等了一阵子,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赵波。“楚玲小姐,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等到公司的车弄完了,还得一会呢。而且人那么多又挤,多不方便?”赵波倒是挺绅士。
乔舒雅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谢谢你啊赵先生,一会接我的车就来了。”
柴屏花也在旁边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车子马上就来了。”
乔舒雅见这会只有赵波一人,正想要上前去从包里拿出那个首饰盒还给他,却忽然看见他的司机从车子里开了门往这里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部手机,远远的喊:“总裁,您的电话,是夫人的!”
赵波转头看他一眼,应了一声,再回头看乔舒雅的时候,脸色稍稍的有些尴尬,然后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去接个电话。”
乔舒雅轻叹口气,只好把包里的手拿出来,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赵波走过去接电话,接完电话又过来,抱歉道:“既然楚玲小姐的车马上就来了,那就下次吧,下次我再送你。今天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乔舒雅笑着点头,看着他的车子扬长而去,柴屏花轻哼一声道:“听说他的夫人也是什么的大财团家的女儿,看来不是好应付的人。这样子,他还要出来追女孩,也不怕被他夫人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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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轻笑一声,推了她一把。就在这时,她们看见方泯浩过来的车子与赵波远去的车子迎面交错而过。
柴屏花认出了方泯浩的车子,欣喜的一拉乔舒雅说:“总裁来了!他来得好快啊!”
说话间,车子就已经开到了她们的面前,停了下来。
方泯浩推开车门走下来,笑盈盈的,非常绅士的帮她们拉开后面的车门:“上来吧。”
乔舒雅看着他的笑容,带着殷勤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讨厌他这副多情花少的温柔样子,却又忍不住享受着他的温柔体贴。
柴屏花倒是毫不客气,抢先窜到后座上去了,等到乔舒雅要上车的时候,柴屏花坐在外面的那个座位上不挪窝,“哎呀,累死我了,楚玲,你看我太胖了,今天又累了一天,还是让我一个人坐后面吧,这样我还可以稍微的躺着睡一会,好不好?”她说着还转头去看方泯浩,“总裁,您不介意您的员工在您的车子小睡一下下吧?”
方泯浩笑嘻嘻的回答:“当然不了,只要安全就行。”随即小跑着到了副驾驶座,帮乔舒雅打开了车门,催着,“快进来吧,一会到了下班的高峰期,我们可不那么容易回去了。”
柴屏花一听这个,连忙也跟着催起来,让乔舒雅快点上前面去坐。乔舒雅本还想着让柴屏花乖乖的挪个位置,自己跟她坐后面,但是现在这情形看来她是铁了心不让她坐了。她只好把牙咬得痒痒的,愤愤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方泯浩上了车,依旧是那个动作,先俯身过去给乔舒雅拉安全带。
以往乔舒雅坐她的车都特别小心,一上车就会拉安全带,就是为了防止他借着扣安全带的机会跟她拉近距离。
这一次,她被柴屏花的“倒戈”气得牙痒痒的,倒一时忘记了,于是终于让方泯浩又钻了一次空子。
方泯浩俯身过去,长长的胳膊几乎将乔舒雅的身体圈在了怀里。以往他拉安全带的时候都是很稳健的样子,但是这一次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在拉安全带的时候稍稍一个滑手,身体往前一倾,差点就扑倒在乔舒雅的身上。
乔舒雅连忙把背往靠椅上紧紧一贴,试图拉开与他身体的距离,一边口中说:“我来就好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方泯浩笑笑,腰上一用力,终于还是与她的身体保持了一个距离,但是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她的腰间划过,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
乔舒雅的身体猛然间僵直起来,表情似乎也跟着身体变得无比的僵硬。她忽然伸手猛的将他推开,硬声说:“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费力了。”
方泯浩坐直了身体,笑道:“已经扣好了。”
乔舒雅低头一看,果然有道安全带从她的右肩拉过来绑到了她的左腰际。刚才大概是太紧张了,身体僵硬得连安全带扣到自己的身体上都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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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脸有些微微泛红,心中生起一股气恼。气他的戏弄眼神,恼自己的过度反应。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又羞又恼的样子,心底荡起阵阵的涟漪,两年多前那种喜欢她又忍不住要逗弄她的感觉又回来了,让他像个刚刚经历初恋的少年,无比的甜蜜。
“坐好了,我开车了。”他轻声说着,发动了汽车。
车子飞快的在路上行驶着,进了市中心,方泯浩转头看乔舒雅一眼问:“要不我请你们吃顿晚饭好了,作为公司的总裁,看着自己的员工为了公司的事业如此的废寝忘食,我很感动啊。”
柴屏花很识趣,此刻她正坐在后排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听方泯浩这么一说,连忙搭腔说:“总裁这么体恤员工,如果我们不接受倒显得不理解总裁的一片情意了。”
乔舒雅还没来得及插话,方泯浩就已经搭起腔来:“那就别客气了,我请你们去吃A市最好的自助餐吧。”话说完,方向盘一打,便转了个方向而去。
方泯浩果然拉着他们去了A市的顶级自助餐厅,里面不仅菜品高档而丰富,就餐环境的格调也非常的优秀。
柴屏花拉着乔舒雅进去,果然很饿的样子,狼吞虎咽了一番,好像中午剧组的那个盒饭是真的没有让她吃饱。
乔舒雅被她营造的吃货气氛感染,才刚刚摆脱了方泯浩在旁边看着而不自在的心里阴影,准备大吃一顿的时候,柴屏花却忽然间摸着口袋说:“我去接个电话啊!”
她跑到偏僻之处接电话去了,接完了回来猛吃几口,对方泯浩说:“不好意思啊,总裁,我家突然有事我得先走了!你今天的慷慨我记到了心上,以后一定会告诉我们公司的员工,方氏集团的总裁是个非常将员工放在心上的人!”她匆匆的拿了包,朝乔舒雅挤挤眼睛,“你在这里好好吃啊,帮我把我的那一份也吃回来。”
方泯浩站起来说:“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柴屏花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到了市区了,这里的出租车很好打的,不要让我的事情影响你们吃饭,你们继续吃就好了,不用管我!”她说着就一阵小跑的往外而去。
乔舒雅愣怔怔的看着柴屏花略矮略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叹口气,这货真是可恨,就这么把她扔在了这里。
深吸口气,她又鼓起勇气,扔在这里又怎么了,与方泯浩单独在一起又怎么了?她怕什么?她什么也不必怕!
她抬头,对上方泯浩笑眯眯的眼睛,心头涌上一阵羞恼,不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方泯浩似乎浑然不觉她翻天的白眼表示的是气愤的情绪,依然好脾气的帮她拿着各种美食。
她猛的站起身来,气咻咻看着他说:“我要去趟洗手间。”她下意识的打开包,看了一下手机,然后转身朝着洗手间疾步而去。
就在乔舒雅消失在餐厅的转角处时,她的手机忽然间在包里铃声大作起来。
方泯浩起先没有打算理会,那铃声响了七八声停了,结果没几秒就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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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终于忍不住俯身过来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她的包拉链没拉,大开在那里。而包里那个红色的盒子,一下子就跳进了他的眼帘。
这是什么?方泯浩看到这种盒子,心儿就是一跳。作响的手机铃声现在已经吸引不了他的视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这个红色的盒子上。
是首饰盒吗?方方扁扁的,很像!红色的绸布盒子,外面还系着一个蝴蝶结。
方泯浩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手将那盒子拿了出来,犹豫片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是终归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轻轻的将那盒子打了开来。
入眼,是泛着淡淡光泽的珍珠,又大又圆,还是黑色的!
方泯浩虽然不是做珠宝行当的,但是什么样的珠宝是上等货他还是有些眼力。
眼前的珍珠个个珠粒饱满,光泽莹润,一看就绝然不是假货,不仅不是假货,还是上等的货色。
一条项链,那么多的黑珍珠,个个大小一般,光是这甄选的工作大概就要花费不少的人工,更何况珍珠本身的价值呢?
方泯浩眯起眼睛,瞬间在心中对于这副珍珠项链有了估价。然后,猛然间郁闷起来。她竟然收了别的男人这么珍贵的礼物!
这种价值的东西,乔舒雅是肯定不会自己给自己买的。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楚玲了,很多方面都有所改变,但是她本质的一些东西不会变,他坚信,这首饰绝对不是她自己买的!
竟然不是自己买的,那就是人送的了?方泯浩几乎不用思考就猜出是谁送的了。
乔舒雅现在接触最多的就是永恒珠宝公司的人,而永恒珠宝公司的总裁是个出了名的喜欢漂亮女人的主,不是他送的还会是谁?
方泯浩用手指狠狠的在那红色的珠宝盒子上掐了一下,低声咒骂了赵波一句,但是随即心中却又产生了一种担忧。
如果赵波是那种矮胖谢顶的老总,他还有些自信,但是问题是,人家赵波也是那种英俊潇洒的人物,和他一样属于花花公子型的。
现在,他没有太大的自信能确定乔舒雅的心意。更何况,现在这盒子在她的包里放着,就说明她是收下了的,不是接受了他的示爱,就是还在考虑中。
方泯浩的心情在一瞬间经历了担忧和忐忑,等看到乔舒雅从洗手间出来往这边走的时候,他连忙将那盒子扔回到她的包里,动作甚至带着一些心虚。
虽然他又气又恼,恼她收了赵波的礼物,但是他更加不敢惹她生气,因为他怕她一生气就真的不再理他了。
方泯浩动作敏捷的重新坐好,深吸口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到乔舒雅走过来坐下,他提醒她:“你的电话响过了。”
乔舒雅“哦”一声,转头去看自己的包,拉链大开着,她皱眉想了想,自己似乎走的时候真的没有拉包,便没有在意那首饰盒子翻滚在包里的位置。
乔舒雅看到手机上显示是何云的电话,笑容就不自觉的挂上脸庞,她拨通电话回过去,就听何云问:“你今晚吃什么?”
乔舒雅笑答:“不用问我了,你做点你和大哥都喜欢吃的东西就好,我吃完晚饭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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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立刻神秘兮兮的八卦起来,声音在电话那边放小:“咦?吃了晚饭?跟谁吃?”
乔舒雅不作回答,怕等到自己回去她又要东拉西扯,果断道:“跟谁吃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吃完晚饭才回去!”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方泯浩在旁边全程聆听,仔细的关注着乔舒雅脸上似有若无的害羞表情,眼睛亮晶晶。
乔舒雅挂掉电话,抬头看,正好与他的眼神对个正着,心里不由自主的一跳,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目光转了开来。
方泯浩起身,去拿了一堆吃的回来,堆在乔舒雅的面前,“多吃点。”
乔舒雅瞪他一眼,忍不住凶狠狠的回了一句:“当我是熊吗?吃这么多!”
方泯浩挤挤眼睛:“自助餐嘛,当然是要尽量吃了,虽然是老板我出钱,但是那也是钱好不好!”
乔舒雅看着他那副心疼钱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渐渐放开了心里尴尬的东西,两人倒吃得有说有笑起来。虽然乔舒雅并不多么喜欢和方泯浩相处,但是不可否认,他总是有办法让她高兴起来。
于是这顿饭算是他们之间吃的时间最长的一顿了,吃完各种菜还要吃甜点,吃完甜点还要吃凉品。各种冰激凌尝一遍之后,乔舒雅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爆炸了。她哪里还是个模特,根本就是个吃货!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捧着肚子满足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不忘记恭维她几句:“你的战斗力不错,我很佩服。”
乔舒雅哭笑不得,不知他这一句是赞还是贬,却听他接着又说:“你要感谢你遗传的好身材,这么能吃却又不会身材变形,那得让多少模特羡慕死掉啊!”
乔舒雅微笑着不答话,心里美滋滋的。他这句恭维可算是说到心里去了,没错,她的苗条身材还真算是遗传的,怎么吃也不会胖。
谁知她的笑容才刚刚在脸上绽开一朵花,他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
只听他幽幽的说:“想当初,我的妻子舒雅也是这种身材,怎么吃也不会胖的类型呢!”
乔舒雅感觉自己的笑容石化了,心里某处微微一颤。
方泯浩看着她微妙的表情,心里一阵好笑,脸上却又露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我真的很想我的舒雅,如果她能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乔舒雅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看着他脸上那副深情又真挚的表情,她发现自己心底的怨愤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少了一些。
方泯浩不待她有更多的想法,站起身来拉住了她的手。
乔舒雅一惊,连忙问:“干嘛?你拉我去哪里?”但是不知为何,竟没有如以往那样使劲的去挣脱他。
方泯浩脚下不停,一边拉着她走一边回头微微一笑:“拉你去消食!我说你身材好,怎么吃都不走样,你当真了啊!我看你今天要是不把吃的东西消耗掉,明天怎么拍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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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哑然失笑:“有那么明显吗?才今晚吃一顿饭,明天就胖得连广告也拍不了了?”
方泯浩很认真的点头回答:“肯定的,你不知道你今晚吃了多少!”
乔舒雅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竟也不知用什么话来回他了。想着他肯定是拉着自己走走,走走也好有益身体健康,便也不抗拒了,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去。
谁知,走着走着有些不对,本以为就是在这附近的人行道上散散步,谁知道还走到商场去了。
“哎哎哎,你拉我来这里干嘛?不是饭后运动吗?”乔舒雅一边挣脱他的手一边问。
方泯浩嘻嘻一笑:“帮我个忙好不好?”
乔舒雅愕然,睁大眼睛问:“帮你什么忙?”
方泯浩再度拉住她的手腕,往珠宝柜台走去:“帮我参考一下。”
乔舒雅跟着他在珠宝柜台停下来,低头看着那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东西,“干嘛?你要买珠宝?”
方泯浩歪头看她一眼,重重点头:“是啊,不知道她带着好看不好看,所以让你帮着参谋一下,必要时——”他说着,盯着她雪白修长的脖子看了一眼,“必要时还要帮着试戴一下哈?”
乔舒雅的心里莫名的发酸,瞪他一眼道:“干嘛让我帮你试戴?你要送人家自然是要让人家自己来挑选中意的啊!”
方泯浩灿然而笑:“没事的,她很随和,只要是我送的肯定会喜欢,你的眼光很好,帮我看看,如果你喜欢了,她肯定就会喜欢!”
乔舒雅不自觉的噘起嘴来,老大的不高兴。虽然知道他买珠宝给别人与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却莫名的心里不爽。她将脸别过去,不去看那些金灿灿的东西,那些东西的光芒似乎特别耀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方泯浩摇摇她的肩膀,笑说:“你不是说是我的朋友吗,怎么连这么个小忙也不愿意帮?好歹我也帮过你的忙不是?”
乔舒雅深吸口气,是啊,作为楚玲,他帮自己的忙真是不少,她欠他的。只好转过头来,强迫自己仔细的看了看那些珠宝,她硬着声音问:“你要买哪一类的送给人家?”
“钻石的,钻石代表恒久!”方泯浩想也不想就回答。
乔舒雅冷哼一声,忍不住讥讽道:“还恒久呢,你有几个女朋友是恒久的,你这宣言太没诚意!”
方泯浩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她微微笑:“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绝对恒久,如果她愿意,我与她就是一辈子!”
乔舒雅心里猛的涌上一种疼痛,疼得她眼眶都要泛红了。
一再告诉自己,这个人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可是当他说出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宣言时,她的心里为什么还是要疼?
是一种惯性的疼痛吗?她紧紧咬唇,心里很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两年多之后,自己竟然还是戒不掉对他产生的心理惯性!
她深吸口气,硬逼自己扯出一丝笑容,对上他晶亮的眸光,她的话中隐约泛着几分的苦涩:“不错啊,终于浪子回头了吗?那就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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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仔细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露出温和的笑容,回答:“那就谢谢你了。不过要想让我幸福,不是光嘴上说说的,现在就要帮忙,好不好?”
乔舒雅看着他笑得那么灿烂,心情很好的样子,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苦涩滋味,却又强迫自己低头去看那些金灿灿的珠宝。
“给她买条项链,还是什么?”她问,目光在柜台上一扫,不自觉的落在其中的一套首饰上。
那是一套,一条项链加一对耳坠,项链的吊坠和耳坠都是梅花形状的,花心中间是闪闪发亮的钻石,做工相当精致。
方泯浩见她的目光落在那套首饰上,心里就下了决定,口中便说:“买一套吧,一套的多好看!”说完便招呼那柜台推销员,将那套梅花形状套装拿出来。
方泯浩首饰盒往乔舒雅的面前一推:“你试戴一下吧。”
乔舒雅愣怔,方泯浩却已经动手拿起那项链往她的脖子上戴去,项链的搭扣有些复杂,方泯浩俯身过去,两只胳膊环过乔舒雅雪白的脖颈,帮她扣上搭扣。
这看上去是个很自然的动作,但是却十分的亲密,这一刻,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彼此的气息似乎都交织在了一起。
乔舒雅的身体猛然一僵,动也不敢动。而这样贴近她,方泯浩的心中却是一阵荡漾。
她的气息一如既往的甜蜜,完全就是以前的舒雅的气息啊,为什么当初他竟然真的以为是另外一个人?方泯浩陶醉在与她如此接近的氛围之中,只希望这搭扣一辈子都搭不上才好!
不知趣的珠宝销售员在这关键时刻出场了,打断了方泯浩的陶醉。她笑着伸出手来,很是贴心对方泯浩说:“先生,这个搭扣有些复杂让我来吧?”
方泯浩一阵懊恼,不得不松开手,让她来弄。
珠宝销售员的手指很灵巧,一秒钟的时间就帮乔舒雅搭好了搭扣,两秒钟的时间又帮乔舒雅戴上了配套的耳坠。然后笑意盈盈的将一面大镜子推到了乔舒雅的面前。
乔舒雅感觉有些晃眼,可能是灯光正好照在耳坠上的钻石上,反射出来的光刺到了她的眼睛,她眨了眨眼睛,只看见自己的耳朵一片闪亮。
“先生,您看您的女朋友戴上多好看啊!像个大明星一样!”珠宝推销员很知道自己的推销对象是谁。
方泯浩微微一笑,随口应道:“她本来就是个明星!”
乔舒雅转头白他一眼,方泯浩从口袋里掏出了银行卡递给了珠宝推销员,“就要这一套吧,直接刷卡。”
珠宝推销员一怔,没想到一笔生意这么容易就成交了,待到回过神来顿时欢天喜地,拿着方泯浩的卡去刷了。
乔舒雅要去摘那项链,方泯浩按住她的手说:“你别摘了,那个搭扣那么复杂,给我弄坏了可就糟了,等着那个销售员来了再说吧。”
乔舒雅见他对这个项链那么郑而重之的样子,心里发酸,不由沉下脸来,气呼呼说:“好了好了,我不弄就是了,别再把你送人家的东西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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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忍住心里的笑,故意板着脸说:“是啊是啊,你别弄坏了。”
乔舒雅更生气了,伸手去摘那对耳坠。
方泯浩又说:“她好像没有穿耳洞,这对耳坠就送给你吧,算是我对你的感谢。”
乔舒雅把那耳坠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拍,抬头冷冷的盯着他,“谁稀罕这个!她没有耳洞你让她穿一个嘛,这么高大上的珠宝,为它穿个耳洞也值,是不是?”
她是真的生气了,这算什么,拾别人的牙慧吗?她才不稀罕!哪怕她戴个十块钱的耳坠,也比这个好!
这时珠宝销售员拿着刷完的卡过来了,有些疑惑的盯着乔舒雅看了两眼,“这位小姐是不是那个婚纱广告的模特啊?”刚才就觉得眼熟,刷卡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在哪见过。
被认出来了?乔舒雅心里一惊,不自觉的站起身。方泯浩却冷哼一声说:“什么模特?这可是我的女朋友!”
珠宝销售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先生!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十几万的珠宝,说刷就刷了,这种富豪式的人物她可惹不起。
方泯浩傲然的“嗯”了一声,揽过乔舒雅的腰,一手抓过桌子上的耳坠,转身便离开了。
珠宝销售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离开,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猛然醒悟自己还没给人家打包,甚至珠宝的鉴定书和包装盒还在柜台上扔着。
乔舒雅很顺从的依偎着方泯浩出了商场,主要是太怕被人认出来又搞出什么绯闻了,所以一时有些紧张。等到坐到车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还没有摘。她低呼一声,就要开车下去,被方泯浩拦住了。
“没有包装盒,你怎么送人!”乔舒雅在他拦着自己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气道。
方泯浩很无所谓的笑笑,“那就算了,下次再重新买一个好了。”
真是财大气粗啊!乔舒雅气咻咻的瞪着他,把手伸到颈后去摘项链。
方泯浩却按住她的手悠悠道:“算了,我看你戴着也挺漂亮的,送给你好了!”
乔舒雅一怔,随即怒道:“这算什么!我干嘛要收你买的珠宝!”
方泯浩看着她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样子,想起了她包里的那个珠宝盒,心里一酸,忍不住脱口反驳道:“你能收别人的珠宝,为什么就不能收我买的珠宝!”
乔舒雅愣住了,等回神知道他看过自己的包之后,顿时有种愤怒的情绪在身体里渐渐弥漫,最后爆发了:“你怎么可以私自翻看人家的包!”
方泯浩有些理亏,保持沉默。
乔舒雅咄咄逼人道:“你这人真无耻,偷偷看人家的包是侵犯了人家的**好不好!”
听她骂自己无耻,原本压抑在方泯浩心中的气愤此时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她怒道:“我怎么无耻了?你的包是你自己打开的,那个盒子就那样放在我的眼前,我能不看一下吗?那么贵重的珠宝,你想都不想就收了,难道我的就不能收?”
“你——”乔舒雅被他这样一吼,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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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将手中的耳坠塞到她的手上,沉声道:“你戴上!”
乔舒雅气极,狠狠的甩着手,“我不戴!”
方泯浩心里恼火,忍不住讥讽道:“我知道了,你还是愿意要赵波的那个黑珍珠是不是?他的好,是不是?”
乔舒雅咬着牙,狠狠的扬起下巴:“是!我就是喜欢他的怎么样!”
她的眼中满是高傲的神色,似乎对于方泯浩是多么的嫌弃。方泯浩看着她这副挑衅的样子,心中又苦又涩,忍不住的怒火中烧,脱口道:“他是有老婆的人,难道说你就这么饥渴,饥渴得需要去当人家的情人?”
乔舒雅的心里狠狠一疼,但是脸上却强装着倔强的模样,回道:“ 我要不要去当人家的情人,用不着你管。难道你是好人吗?你虽然没有老婆,但是女朋友一茬又一茬,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我看你以前的老婆也不见得过得多好!”
方泯浩一听这话,顿时就像是被凉水浇了个浸透,肚子的里的火气熄灭了,变成了冰凉凉的冰块,沉沉的坠在心上,让他的心冰凉冰凉。
歉疚就这么爬上心头,偷走了他所有的底气。他沉默了,沉默之后是忧郁的语气,“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该翻看你的包。你愿意接受别人的礼物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是也请你不要拒绝我的一片好意,好吗?”
乔舒雅怔住,看着他忧郁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发疼。刚才的火气就这么憋着,再也发不出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轻叹口气幽幽说:“算了,不管怎样我们是朋友,吵架没道理。”她说着转过身去,将后颈对着方泯浩,“你帮我把项链解下来,然后去拿那个首饰盒和鉴定书吧。”
方泯浩不伸手,只是说:“这个搭扣太难解了,我真的不会,你戴着吧——”顿了顿,他又说,“其实这套首饰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
乔舒雅的身体猛的一僵,不知道如何回应,有好一阵子就这么背对着他,动也不动。
方泯浩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脊背,心里涌上一股柔情,不由自主的从后面抱住了她,将自己的唇搁在她的后耳边叹息着说:“楚玲,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他的叹息柔柔的,从心底深处发出,直直的击打在乔舒雅的心上,让她的心止不住的狠狠颤动起来。
她忽然间一阵慌乱,不知道如何面对。怎么办,怎么办?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又该怎么办?她的脑中一片浆糊,她的心中一阵烦乱,一时间竟然无法思考。
下意识的,她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拥抱,像是逃跑一样推开车门,跑出了车子。
她听见方泯浩在自己的身后呼唤着“楚玲”,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反而加快了。她小跑到了路边,拼命的挥舞着手臂,拦下一辆出租车,急匆匆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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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坐在车里,没有去追,看着她匆忙而逃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发疼,疼得几乎窒息。
手上还握着那两只耳坠,他张开手掌,看到手心里有几个小红点,那是刚才心疼的时候紧紧攥拳,被耳坠上的钩尖刺的。
他定定的看着手心里的小红点,但是脑中却涌现出了两年多前乔舒雅和自己幸福快乐的日子。他忽然深吸口气,重新将视线转回到她消失的方向,坚定了决心。
他要努力,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错失了她,绝对不能!
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心中一旦有了希冀,一切都变得充满希望。收了人家的珠宝又如何?只要没有在一起,就还有希望!
方泯浩紧紧握拳,为自己打气,决定从明天开始要加紧对她的追求,展开一切的柔情攻势,将她的心重新挽回!他有信心,他和她有着那么美好的过去,没有理由不再在一起,是不是?
方泯浩给自己打了阵子气,这才缓缓的发动车子回去。回到家里,陈越正有些焦急的等着,刚一见到他就问:“少爷,情况如何?约会顺利吗?”
方泯浩苦笑一声,陈越的脸顿时耷拉下来:“她拒绝你了?”
方泯浩笑笑:“拒绝也没事,我要继续努力,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陈越沉吟着说:“少爷,要不我去找少奶奶谈谈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泯浩打断了,“你可别去,尤其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作为乔舒雅,她的心里对我有怨气,但作为楚玲,她还是对我有着好感,在楚玲爱上我之前,我不希望她将过往的怨恨再翻出来。”他说着瞪了陈越一眼,警告,“你最好给我记住,要是让我发现你去找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越身体一抖,连忙噤声,心里却是着急得很。明明是很般配的这么一对,为什么要经历如此曲折的情感之路呢?
方泯浩回到房间,心里担心乔舒雅的安危,忍不住给她发过去一条短信:“到家了吗?如果不回复,我会以为你没到家,到时可能要去你家找你哥。”
短信承载着方泯浩的关切,一路飘到了乔舒雅的身边。乔舒雅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接受着何云的盘问。她的项链实在是太耀眼了,即使家里的灯光不那么明亮,却还是在她刚刚进门的时候,被何云发现了这个东西。
“你说这项链是谁送的?”何云在仔细的拿着她的项链看了一阵子之后,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乔舒雅还没有回答,手机短信的声音却响了。
乔舒雅连忙掏出手机,说:“经纪人找我有事,我先进屋去。”说完逃跑一样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打开手机,那条短信就跳到了眼前。她的心里微微发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回了一条信息,就三个字“已到家”。
信息发出几秒钟,方泯浩就收到了,看到“已到家”三个字,他的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这才进屋去洗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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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躺到床上,方泯浩想了想,给柴屏花打了个电话:“楚玲明天还去情人公园拍广告吗?”
“是啊,总裁。”柴屏花在电话那边回答,从今天下午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听到方泯浩打听楚玲的消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管是什么,总是老实回答就好。
“几点?”
“九点。”
方泯浩点点头嘱咐她:“以后,你每晚向我发个短信报告一下楚玲的行程。”
“好的。”柴屏花不多话,利索回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到楚玲真的和总裁成了好事,她再找她请吃饭。
方泯浩挂掉电话,打开了自己的记事本,看了看明天的日程安排。明天上午是有个会议的,好吧,那就中午去找她,不让那个赵波有任何的机可趁。
方泯浩满意的安排好自己的行程,然后就睡去了,虽然今晚受到了挫折,但是他却很快又充满了信心。而虽然给予他挫折的是乔舒雅,但是乔舒雅的心却乱得不能成眠。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方泯浩之前夹杂着轻轻叹息声的温柔声音始终在耳边回响:“我真的爱上你了,爱上你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心疼的感觉,似乎带着某种无奈和心伤,莫名的打动了她的心。按理说,面对这样的告白普通女人应该是会忍不住就扑上去的吧?
她不能否认,自己是心动了,犹豫了,纠结了,往日的恩怨总是浮上心头,叨扰着她,让她无法安宁。夹在怨怼和心动之间,她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办!
她被这样的烦躁憋得透不过气来,不得不坐起身来,走出房间,准备去厨房的冰箱里找杯冰水喝一喝。
打开冰箱的门,发现里面有罐冰可乐,她拿出来打开罐子就喝,冰凉的带着气泡的可乐从食道里流过,直接冲进她的胃中,让她感觉一阵舒爽。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感觉暂时的凉爽让自己原本烦躁的心情平定了许多,再仰头,将罐子里剩下的可乐一口气喝完,然后准备回房继续尝试睡觉。
刚刚走了两步,便忽然间有种剧烈的疼痛从胃部传上来,让她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绞痛,简直会让人疼得一口气上不来。乔舒雅闭着眼睛,紧咬着牙,冷汗瞬间布满了整个额头。她不能再站起来走,只能这么蹲着,抚着自己的胃部。
就在这时,一个强有力的大手忽然间从后面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肩头,手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衫传到她的身上,带给她一丝的温暖。
乔舒雅忽然就有了力量,足以抵抗这种疼痛,她在楚天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疼痛稍缓,脸色煞白。
“半夜里喝这么一罐子子冰可乐不胃疼才怪!”楚天心疼的看着她忍不住嗔怪。
乔舒雅勉强笑笑,没有答话。
楚天却认真的瞅着她,好像在探索她内心的想法,小心的问:“是有什么事情烦心,烦得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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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非常真诚,透过清澈的眼眸,她几乎能够看到他眼底的关切之情出自肺腑。
她忽然间非常想要倾诉,现在唯有在她和楚天何云之间才没有秘密。
她看着他凄然一笑,幽幽的问:“大哥,方泯浩说爱我,我该怎么办?”
楚天一怔,随即温柔笑道:“跟随你自己的心就好了,我不会给你压力,何云也不会。”
乔舒雅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烦躁:“我就是感觉好烦,不知道怎么办。”
“你恨他吗?”楚天问。
乔舒雅点头又摇头。
“你爱他吗?”楚天又问。
乔舒雅摇头又点头。
到底是爱是恨,还是爱恨交织,到现在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了。是像以前的乔舒雅一样爱着他,还是作为现在的楚玲爱着她,她也有些说不清楚。
楚天见她摇头又点头的,轻轻叹口气,总结道:“只能说你和他注定是要牵扯不清的,所以我建议你早一点表露你的身份为好。也只有回归到了原位,你才能知道,你到底爱不爱他,他爱的到底是乔舒雅还是楚玲。”
乔舒雅沉默无语,让她回归,她忽然间没有太大的勇气……
楚天见她不说话,便又试着提出另外一个建议:“要不你就顺其自然吧,不要过份的排斥也不要过份的亲密,让自己的心来决定。虽然你现在很乱,但是等到关键时刻你就会知道自己的选择了!”
楚天说完这些,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其实接近他对你未必没有好处,就算你不打算那么早的回归原位,也至少可以以楚玲的身份来打听过去的事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我相信你会看得更加清楚。”
楚天见她脸色稍好,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扶起来,往房间里走。乔舒雅躺在床上,看着楚天小心的帮自己盖被子,再轻轻的出去,心里有了一点主意。
正如楚天所说,她确实可以借着这个顺其自然的机会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以前的事情,包括“乔舒雅”死后,方泯浩的一些事情。
乔舒雅慢慢的有了主意,心里也不再烦躁,之前的疼痛减缓,现在疲倦袭上心头,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照例去公司等着永恒珠宝的车子接她们去情人公园,继续第六到十场的广告的拍摄。
上午拍了两场戏,快到吃饭的时间,赵波又来了,看着就是直奔乔舒雅而来。
乔舒雅伸手摸摸自己的包,那里面还放着他昨天送的首饰盒,出乎意料的走出来迎上去和赵波说话。
两人离开剧组的人有几米远,乔舒雅笑对他说:“赵总,您来得正好,为了对你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顿饭吧?”
赵波一听喜出望外,起初来他还不是很有信心,只是想试探试探,却不想,美女竟然主动提出请他吃饭,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赵波一口便答应了,乔舒雅转头朝着柴屏花挤挤眼睛,见柴屏花心灵神会的点点头,她便跟着赵波脱离了剧组,出了情人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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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公园外面有很多的小饭店,乔舒雅挑选了一个看上去装修得还不错的饭店问赵波:“赵总,这家怎么样?”
赵波连连点头,美女请吃饭早就乐晕了头,吃不吃无所谓,重点是可以与她对面坐着,看着她漂亮的脸,摸摸她柔滑的小手。
乔舒雅点头,伸手作出请的姿势,与他并肩走进了那个饭店。她没有注意,就在他们走进去的瞬间,方泯浩的车子正好开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方泯浩还没顾上将车停好,便打开车窗朝着那饭店的门口张望,待确定刚刚进去的那个确实是乔舒雅和赵波的时候,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今天上午的会,他虽然竭力的缩短了,但开的时间还是有些长,所以来到这里晚了一步。他重重的在方向盘上打了一拳,小小的怒火在心底蒸腾。这个赵波还真是抓紧时间,竟然真的比他早了一步!
他将车停好,然后给柴屏花打电话:“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柴屏花听方泯浩这样问,立刻回答:“我吃的盒饭,楚玲小姐和永恒珠宝的赵总一起去吃饭了。”
方泯浩确定了,心头的火苗嗖嗖的燃起,声音不由的有些不悦:“赵总怎么找楚玲吃饭了?他和楚玲很熟悉吗?”
柴屏花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立刻回答:“总裁,您别误会啊,今天是楚玲小姐请赵总裁吃饭的,目的是为了将赵总裁之前送的礼物退回去。”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方泯浩听她这样解释,本来还阴沉的心情突然转了晴天。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他倒不怪她要跟他去吃饭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看那个饭店,突然心里涌现出一种想法,很想进去看看她是怎样拒绝赵波的。
他的唇角绽开一个调皮的笑容,然后转身到车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墨镜和口罩戴上,慢慢的朝着那个饭店走去。
饭店虽然没有五星级酒店豪华,但是里面还是挺大的,方泯浩进去之后便有服务生来招呼,他的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靠窗坐着的乔舒雅和赵波。
他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几个家常菜,便开始悄悄的观察两人的反应。
这时候的乔舒雅压根不知道方泯浩已经进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赵波的话,脑中在飞速旋转,想着什么时候将那个首饰盒拿出来最为合适。
赵波东拉西扯的说了些仰慕她的话,见她心不在焉的应着,便将话题主动扯到了那个珠宝的上面。“楚小姐,那个珍珠项链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戴呢?”
乔舒雅正想着往那事上说呢,他便主动说了,正好趁机将那首饰盒从包里掏了出来:“赵总,说起这个,我要对你表示感谢,感谢你这么诚心的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您的心意我是记在心里了,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她说着将那首饰盒推到了赵波的面前去。
赵波一怔,似乎有点回不过味了,几秒之后才终于搞清楚,原来美女请吃饭不是主动示好的,是表示推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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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此,赵波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但是迫于他要表现出绅士的风度,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不快。
他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僵硬,看着她问:“不知楚玲小姐为何不接受呢?是嫌这黑珍珠不够好看?”
乔舒雅轻轻摇头,幽幽回答:“就是因为太好看了,太贵重了,我才不能接受。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和赵总裁也不过是刚刚接触,怎么可以就这么贸然的接受您如此贵重的礼物呢?”
赵波听她这样说,心里暗暗一笑。 那种看到珠宝就会毫不犹豫的扑身上去的女人,他见得多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接受,不但没有打消了他追求的兴趣,倒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这就像是猎人追逐猎物,太容易到手的猎物反而无趣,就要在想尽办法之后打的猎物,吃起来才更香,是不是?
于是,他伸手将那首饰盒收起,笑道:“楚小姐说得没错,那我暂时先收起这份礼物来,等到你为我们珠宝公司拍摄的广告大卖了,我再送你这份礼物,你就不会说是无功不受禄了吧?”
乔舒雅连忙摇头:“其实赵总完全不必如此客气。我为你们拍广告也是拿了报酬的,理应为你们赚些利润不是?这份礼物,您还是拿回家送您的太太吧,我相信她肯定会非常喜欢的。”她巧妙的提到了他的太太,意在暗示,她对已婚的男人并无兴趣。
赵波听出来了,但是却并不打算放弃。一如猎人的执着。他笑道:“没关系的,我太太并不喜欢珍珠,她的性格似乎更适合钻石。我选礼物都是根据个人的性格来选择的。在我看来,楚玲小姐就正如这黑珍珠一般的精致而自然,可以说这黑珍珠是最适合你的。”
乔舒雅不知用什么话来回,只好僵硬的微笑着道谢:“谢谢夸奖。”
赵波摇头,“我这不是夸奖,而是内心真实的感受。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楚小姐来拍摄这个广告吗?就是因为你的自然和贴近生活。你现在是A市很多少女的偶像,她们都在梦想长大了变成你这样成熟而知性的女人。”
赵波很会选择词语,将乔舒雅一阵夸,夸得乔舒雅有些不自在起来。
方泯浩远远的看着,当看见乔舒雅将那盒子推到赵波的面前时,心里一阵欣喜,看着赵波的目光甚至都带了几分的幸灾乐祸和同情。
赵波见乔舒雅低头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夸晕了,便趁机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乔舒雅吓了一跳,连忙收手,谁知他竟握得有些紧,挣脱不开。“赵总,你别这样!”她的声音放低了,语调却有些变冷。
赵波松开了手,笑笑:“楚小姐何必紧张,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像朋友一样,跟你握个手而已。”
乔舒雅的脸色冷岑了下来,淡淡道:“请赵总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动作了,这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赵波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
乔舒雅冷冷一笑,指着桌子上菜说:“赵总快点吃饭吧,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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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才低头开始吃饭。
乔舒雅一言不发,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好让她解脱。赵波也是一言不发,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的在乔舒雅的身上打转转,想着如何才能讨得这个当红女模特的芳心。
一顿饭吃得颇为尴尬,而在不远处的方泯浩,那饭吃得也是不知什么味道,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不远处两个人的身上。
赵波在桌子上握住乔舒雅的手,他自然是看见了的,当时就差点要站起身跑过去,一拳打在赵波的脸上。幸好乔舒雅很快的就挣脱了他的手,他这才咬牙忍住。
好容易一顿饭吃完,方泯浩看见赵波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心里觉得该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场了,眼看着乔舒雅和赵波一前一后的朝着饭店外面走去,他便大步的跟了上去。
乔舒雅走到饭店门口的吧台上,去结账,赵波也抢着要结账,两人正互相谦辞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来:“两桌的帐都算到我头上,我来结!”
两人均是一愣,赵波扭头看,乔舒雅也回头看,等看到方泯浩的时候,乔舒雅的心里微微一颤。
方泯浩微笑着,笑容俊美无匹,他走上来一把搂住了乔舒雅的腰,看着赵波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挑衅意味:“赵总裁,好久不见了!”
乔舒雅一怔,随即想要挣扎,但是方泯浩的手臂紧紧的揽着她的腰,一副根本不打算松开的样子,他还在说:“本来说是我家楚玲请客吃饭的,帐自然是要算到我的头上。”他说着转头看着乔舒雅,“你说是吧,楚玲?”
乔舒雅无语,这时冷静下来想,用方泯浩把赵波之类的人赶走也是不错的。最起码,方泯浩不惹她讨厌。
赵波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冷冷的看着乔舒雅说:“原来楚小姐是方大少的女友啊!”
乔舒雅歉然一笑,轻声道:“所以不能接受赵总的美意,您多体谅了。”
赵波心里生气极了,面上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没事,其实我就是对楚玲小姐表示一下善意,没别的意思。”
他的话刚刚说完,便见方泯浩突然撩起楚玲鬓边的头发,看着她的耳朵说:“我差点忘记了,你昨天把耳坠掉在我那里了。”说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对钻石耳坠,细心的帮她戴到耳朵上。
乔舒雅的背脊发僵,为了让赵波知难而退却又不得不僵着脑袋任由方泯浩将那对耳坠帮她带上了。
大大的钻石在饭店的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连在旁边看着的服务员都忍不住轻轻的赞叹一声。
赵波脸色灰败,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小饭店,方泯浩悠悠一笑,揽着乔舒雅的腰随后跟着。
赵波出了饭店,回头对他们说:“我有些事要回公司一趟,少陪了。”
方泯浩笑嘻嘻的招呼:“好,赵总慢走!”
等到赵波的车慢慢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乔舒雅忽然使劲挣脱了方泯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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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不怕有记者看到拍照吗!”她低斥他一声。
方泯浩不在意的笑道:“拍到就拍到。”
乔舒雅白他一眼,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上绯闻有瘾,不过你有瘾我可没有,我那么辛苦的保持我的名誉不至于太坏,你可不要来给我添乱!”
方泯浩耸耸肩膀:“怎么了,难道说跟我上绯闻就会让你名誉变坏吗?你要知道,不知有多少女人期待着跟我上绯闻呢!”
他说这话时,斜着眼扬着眉,神采飞扬的样子,再加上英俊的容貌着实让人感觉非常养眼。
乔舒雅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去找那些期待给你上绯闻的女人去吧,反正我是不期待。”她说着转身准备回情人公园,手腕却被方泯浩一把拉住。
他伸手拨开她披在肩头的秀发,眼睛盯着她的脖子:“为什么没有戴?”
乔舒雅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扬眉看着他:“为什么我要戴?”
“因为——”方泯浩忍不住就要说出点什么来,但是却硬生生的停住了,他深吸口气看着乔舒雅,接着说,“因为戴这个对你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乔舒雅凝视着他。
“这个就像是灭虫灯,可以将在你身边围绕的各种苍蝇蚊子都赶走,这样你也不怕被他们叮住了,不是吗?”方泯浩悠悠的说出自己临时想出来的理由,说完之后得意的觉得,自己的这个比喻真是恰当得不能再恰当了。
乔舒雅哑然失笑,这叫什么比喻?难道说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男人都是苍蝇和蚊子吗?
方泯浩认真的看着她,接着又说:“其实,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我们互相帮助,你帮我赶走我身边的女人,我帮你赶走你不喜欢的男人。”
乔舒雅听他这样说,心中一跳,不由挑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方泯浩轻轻叹口气:“你现在只想专心工作是不是,不想让那些无谓的男人来骚扰你,是不是?如果这样,我可以帮你扫除身边一切无谓的男人,只要你和我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乔舒雅立刻问道。
方泯浩幽幽道:“就像是当初我和罗琳做的那笔交易,她和我假装是情侣,这一招很奏效。自从她假装成了我的女朋友,她就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惦记,我也没有了姚叔安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惦记了。我们外出就装情侣,但是回来之后各过各的,两年来都是相安无事。”
就在刚才,他突发奇想改变了策略,决定先把她“绑住”再说。所以他提及了罗琳的事情,一则是想说服她和自己做那笔交易,二则也是为了间接的告诉她自己和罗琳的事情,让她不要再误会。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动,却还是有些不相信,忍不住冷哼一声说:“你和罗琳会一点事也没有?”
方泯浩认真的点头回答:“我发誓绝对没有!”除了……那一次他醉酒。
其实那一次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就算是跟她发生了关系,当时也是将她当成了乔舒雅,况且当时若不是罗琳心存不轨,他也不会酒后乱|性。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一直就不怎么心存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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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听了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思索。这可能是真的吗?他真的和她只是一场交易?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相信他,心里有些混乱。
方泯浩看出了乔舒雅内心的犹豫,微微一笑道:“你可以不信,以后时间长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其实有很多事情,未必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样,感情是需要心去体会的。”
乔舒雅默默不语。
方泯浩又说:“那你考虑得如何?要不要和我做这笔交易?”
和他做这笔交易?太可笑了!如果她想要这样做,当初也不至于用张扬来撇清和他的那个绯闻。现在再做交易算什么?重蹈覆辙吗?
她抬头看他,眼中露出坚定,摇摇头:“我不做,不好意思。”
方泯浩微微笑,心里没有失望,按照舒雅现在的性格,就算拒绝他也是正常的。现在的舒雅更加自信更加理性,所以已经不需要男人这样的帮助。
“没关系,交易不成友情还在是不是?”他一计不成只好退而求其次,总之一定要与她保持良好的关系。
乔舒雅没有说话,转身朝着情人公园里面走去,方泯浩慢慢的跟在身后,知道她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回到公园里,剧组的人见到方泯浩来了,都一一的过来打招呼。而让乔舒雅吃惊的是,方泯浩的人面真的很宽,竟然认识这个广告片的导演。
等到下午开工,方泯浩竟然可以在那里旁观广告片的拍摄。
下午的几场戏中,有一场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因为考上大学,各自要去上学,临走前有一个轻轻的吻。
乔舒雅从来没有拍过吻戏,虽然只是在嘴唇上轻轻的碰一下,她却依然感到紧张。
等到她上场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僵,其他的情节已经在脑子里成了一片浆糊,她心中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吻戏一点要自然,自然!
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拍不好,导演cut了好几次,最后眉头又紧紧的皱起来,让全剧组的人休息一会再重新拍摄。
乔舒雅心里压力很大,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拍摄的进度拖延,略有些颓丧的坐在一边。
导演看了她几眼,正准备过来跟她聊几句,方泯浩却突然间走上去,揽住了导演的肩膀,笑说:“我们楚玲小姐出道以来走的就是小清新的路线,而她这个人本身就很纯真,所以才会对于吻戏有心理压力。要不导演你看这样如何,你把那场吻戏改一改,不要亲嘴巴,而是让男主角亲额头,那样不是更加显出那种少男少女的初恋之间单纯的感觉?”
导演一拍脑门惊呼道:“哎呀是啊,方少!你的想法很好。”他说着拍手招呼大家开工,宣布把那场吻戏改成吻额头。
一听吻额头,乔舒雅的心里顿时轻松许多,这一轻松,戏便拍得顺利很多。几场戏,不一会就拍好了。
导演笑嘻嘻的拍着方泯浩的肩头开玩笑:“方少,看来下次我们还要请你做我们的顾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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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笑嘻嘻的回答:“那好啊,我顾问费都不要。”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乔舒雅看着方泯浩灿烂的笑容,忽然间觉得他的亲和力真的很好,想想这样的男人除了花心一点,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主呢。
柴屏花在旁边,见乔舒雅愣怔怔的看着方泯浩,用胳膊肘拱拱她问:“怎样,有没有觉得我们总裁越看越帅呢?”
乔舒雅啐她一口,没有回答,但是脸却有些发红。
大家散伙,方泯浩开车送乔舒雅和柴屏花回家,先将柴屏花送回家,看看时间还早,方泯浩一边开车一边脑子飞转,想着怎么能留住她跟自己一起吃顿饭。
乔舒雅因为想起下午拍戏发挥不好的事,忍不住将剧本从包里拿出来看,方泯浩一看那剧本,眼前一亮,转头对她说:“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剧本,虽然我没有演过戏但是旁观者清,我想我或许能在你的表演生涯上贡献一点力量?”
乔舒雅抬头看他一眼,想起下午那个导演对他的夸赞,不由的点点头。
方泯浩趁机连忙说:“这样吧,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看看剧本怎么样?”
乔舒雅点头,方泯浩便立刻将车子朝着他熟悉的一个咖啡厅开去。
这个咖啡厅的格调很不错,相当的安静,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灯光也非常的好。
以往一起去餐厅,两人都是相对而坐,而今天为了看剧本方便,两人坐在了一边,肩挨着肩。
方泯浩已经很久没有和乔舒雅这样亲密的坐在一起,心里一阵情|潮荡漾。他的手跃跃欲动,就恨不得能扣在她纤细的腰上!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认真,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抑制住想要与她亲近的**,但是眼睛虽然看着那剧本,心里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乔舒雅看了那剧本一阵子,感觉旁边的方泯浩似乎异乎寻常的没动静,不由的转头去看他。却见他目光痴痴的正凝注在自己的脸上,心里禁不住一颤,嘟起嘴来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剧本?”
方泯浩这才回神,微微一笑,掩饰了自己刚才的想入非非,将注意力集中到剧本上。
也不知是不是他眼尖,才刚刚扫了一眼,他就立刻发现了这页的剧本里面竟然有好几场吻戏。
“怎么能有这么多吻戏,那可不行!”他忍不住脱口叫道。
乔舒雅一怔,直着眼睛看着他。
方泯浩现在可顾不上去注意乔舒雅的表情了,视线在剧本上飞快的扫视起来,看完一页又看一页,最后说:“不行,吻戏太多,我真怕你拍不出来。再说了,让你和那个罗彬接吻,不是让他占便宜吗?我不同意!”
他郑重而严肃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引来乔舒雅一声冷笑:“你是我什么人?我本人还没说不同意呢,你咋呼个什么劲?”
方泯浩一怔,听她这样说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意,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反唇相讥了。关键时刻脑中灵光一闪,他忽然狡黠一笑道:“好吧,我是没有资格,你要是愿意拍我没意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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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着乔舒雅意外了,他的转变也太突然了吧,突然得让她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把眉一挑,沉声道:“你当然没资格有意见。”
方泯浩抱起双臂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么说你是打算认真的完成这些吻戏了?”
乔舒雅扬起下巴:“那又如何?”
其实她心里对那些吻戏也很发怵,但是在他的面前却忍不住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方泯浩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忍不住发笑,口中却说:“嗯,我知道的,你好歹在英国待过,思想很开放,这些吻戏是小case是吧?”
乔舒雅挑挑眉毛没有说话。
方泯浩便也不再说,只是低头喝起了他的咖啡。乔舒雅见他沉默,忍不住问:“对于剧本的其他地方,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其他地方没有了,就是吻戏太多,不过既然你不嫌多,那就不算什么了。”方泯浩闷声回答着,转头看看,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她说,“中午为了帮你解围饭都没吃好,现在又帮你看了这么久的剧本,肚子饿得不行了,你难道不应该请我吃顿饭吗?”
乔舒雅看他那种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本来想拒绝他的,现在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只得叹口气说:“好吧,你要吃什么,我请客。”
方泯浩顿时欢呼雀跃道:“好哎,我要去吃烤肉!”
乔舒雅愣怔,不由的说:“烧烤对健康不利。”
“不利健康的事情偶尔做一下也不错,我今天特别想吃烧烤,你就带我去吧?我们去吃韩国烤肉,怎么样?”方泯浩像个孩子一样耍着小无赖。
乔舒雅笑着点头:“好吧,好吧,那就去吧。”
两人出了咖啡厅,方泯浩似乎对于周围的饭馆非常熟悉,带着她东转西转,就来到了一家韩国烤肉城。
除了那次在韩国整形的时候,乔舒雅和方泯浩还是第一次在国内吃韩国的美食。对面而坐,熟悉的烤肉味道,清澈澈的韩国小酒,一切都让乔舒雅有种熟悉的感觉。
方泯浩深深看她几眼,要了一份辣年糕,红红的辣椒酱裹在年糕上,勾起人食欲的同时,也勾起了人美好的回忆。
乔舒雅看着红红的辣年糕,有些愣神。恍惚间,似乎她又回到了两年多前的那个韩国街头,她买了一份辣年糕正欢喜的吃着,忽然间从阴暗的角落蹦出几个男人……
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也是她和他同生共死的经历,自此之后她和方泯浩的情感慢慢确定。现在再想起那些,乔舒雅的心里感慨万千,曾经的美好情感充斥着她的胸膛,让她心里酸楚难当。
方泯浩见乔舒雅只是看着那些辣年糕楞神,知道她是想起了之前在首尔经历的那场绑架,便在旁边幽幽的说:“看到这些辣年糕,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乔舒雅心中一跳,不由的抬睫看了他一眼,问:“你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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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深深看她一眼,幽幽回答:“我想起了两年多前,我和我的妻子舒雅在首尔遇到的一次意外。”
乔舒雅心中猛的又跳了一下。
方泯浩却接着说:“那时我的腿因为车祸还没有恢复,坐着轮椅。舒雅陪我去首尔修正脸上的伤疤,却被一伙不明来历的人绑架了。在那场绑架事件中,舒雅几乎不顾自己的安危将我救出,就是在那时我确定了对她的情感。”
乔舒雅的心跳随着他的话渐渐加快,现在见他忽然停下来,忍不住追问,“什么情感?”
方泯浩直直的看着乔舒雅的眼睛,深情的说:“我爱她,我非常非常的爱她,我要跟她一辈子相爱!”
乔舒雅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心儿发颤,竟然不敢直视他,略带慌张的将目光移到别处去。
耳边却听方泯浩继续表露着自己的心声:“我以前是个花花公子,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但是自从发生了那场车祸,遇到了我生命中的天使舒雅,我就确定了我的情感,我这辈子就要舒雅,只爱舒雅,绝对不会变心!”
乔舒雅默默听着,心中一时心酸一时甜蜜,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当他最后宣誓“绝对不会变心”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怎么可能,舒雅死了,你还不是变心了?”
“我没有!”方泯浩放高了声音,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乔舒雅不与他对视,幽幽道:“你怎么没有,和罗琳——”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和她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我可以说,舒雅离开我的这几年,还从来没有女人能够走进我的心里去,直到——你的出现!”
乔舒雅心中一跳,身体有些发僵。
“你出现的当初,我欣喜若狂,因为我觉得我的舒雅又回来了。那几天,我每天做梦都梦见舒雅,我想尽办法接近你,哪怕只是看着你的容颜想着舒雅,心里都是满足的!”方泯浩轻声的述说着自己心中激荡的情感,漆黑明亮的眸底盛着满满的深情。
乔舒雅的心阵阵的发着颤,连带着身体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她暗暗的吸口气,一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自己现在是楚玲不是舒雅,强力的压抑着心中澎湃的情感。
方泯浩将乔舒雅的诸多表现一丝不落的看进眼中,他的心里发疼,因为他知道此刻她的心里也很痛苦很挣扎。
他忽然间有些不忍心,不忍心让她这样经受折磨,便微微一笑,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对她说:“你别介意啊,我只是一时无法控制才向你倾诉。咱们吃饭吧,我肚子很饿了。”他说着开始熟练的烤起肉来。
乔舒雅见他自顾自的烤肉,不再注意自己,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她深吸口气,站起身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方泯浩悠悠一笑:“去吧,这次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看你的包里装着什么东西了。”
乔舒雅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脚步匆匆的往洗手间走去。
进了洗手间,她便俯身将水冲到自己的脸上,伴随着冰凉的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的,还有咸涩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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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泯浩和乔舒雅在咖啡厅讨论剧本的时候,姚小雅和张扬的关系正在面临进一步的发展。
下午的时候,姚小雅终于和父亲商量妥,今天让张扬见见他。
姚小雅给张扬打电话,张扬恰好休息,正在家里。张扬一口就答应了,虽然对于见了家长之后的下一步还没有想好怎么做。
时间定在六点,到四点半的时候,张扬开始梳洗打扮。第一次去见人家女孩的家长,自然是要打扮得稳重一点的。
他破天荒的将自己的西装拿出来,整齐的穿上,将头发梳理妥当。高大的身条,穿西装最是合适,仪表堂堂。
五点的时候,张扬正式准备出门去了,早一点到是礼节,这一点他很重视。
刚刚下楼准备走,正好碰到张明回来。张扬有些意外,不由的问:“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通常银行下班都很晚,他这哥哥自从跟罗琳分手之后,就将整个人都扑到了工作上面。
张明笑着回答:“今天出去谈一笔贷款项目,结束得早,所以干脆就先回来了。”他说着话,目光落在张扬的身上,意外得很,“你今天怎么穿成了这样?”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弟弟基本是和西装无缘的,今天穿上西装肯定是有什么极其正式的场合要去。
张扬笑笑,想想时间还早,便准备问一下哥哥的意见:“哥,我今天要去见一个女孩的家长,你觉得这样穿合适吗?”
张明心里一跳,连忙问:“哪个女孩?”应该不会是楚玲吧……自从那次他偶然和楚玲相处过一次,直觉那个女孩不会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女孩。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问:“是你的那个学妹?”
张扬一怔,随即眉头皱起来:“哥,你怎么知道的?”
张明嚅嚅,表情有些不自然,随即笑道:“你当我是老古董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和那个女孩的事都上了杂志了,难道我能不知道?”
张扬看着张明的表情,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自从罗琳的事之后,哥哥就从来不看那些娱乐报刊和杂志了,他和姚小雅的事情也就是那本杂志登过,说不上闹得有多大,竟然还让他知道了。
既然哥哥知道了,那么爸爸呢?想到他严厉的父亲,张扬的心里有些发凉,忍不住问张明:“那爸爸知道吗?”
“爸爸当然——”张明脱口就说,说到一半忽然意识不对,硬生生的闭了嘴,但是却也已经晚了,泄露了一些信息。
张扬的脸色一沉,不由抓住了张明的胳膊问:“爸爸知道了是不是?他怎么说?”
张明纠结死了,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看着张扬紧张的表情,他想反正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不如说了算了,便点头回答:“爸爸知道你和那个女孩的事,他没有发表意见。你知道的,他一般不会对我们找女朋友的事情发表意见。”
张扬松了口气,但是随即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忍不住拉住张明又问:“那我和楚玲的事情,爸爸也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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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一怔,随即支支吾吾起来。
张扬看他这表现,心里一沉,看着他的眼睛问:“是不是,爸爸知道是不是!”
张明心想,坏了,这件事情被他知道可不得了,连忙摇头说:“啊——爸爸……他不知道!”
可是,不擅长对弟弟说谎的他想要说谎很容易就露出破绽,不说他那故作自然的表情,光是他那口气,就让张扬瞬间看穿了。
“爸爸肯定知道了,哥,你别骗我了,告诉我爸爸是什么态度!”张扬的心里沉沉的,感觉越来越不好。
他的父亲他了解,属于那种行动派的人,既然他知道那件事,那么就绝对不可能没有态度。而父亲对楚玲的态度,他几乎可以猜出来,因为当初罗琳的事情之后,他对于娱乐界混的女孩就极度的反感。
他猛的一把揪住张明的袖口,冷声问:“哥,爸爸是不是反对我和楚玲在一起?”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张明,看得他一阵心虚。“哦……我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态度,大概不反对吧,不然他也不会什么也没说是吧?”他心虚的敷衍着他。
张扬猛的一甩手,沉声道:“你不知道,我就去问爸爸!”他的心里有种预感,他的父亲很可能干涉过他和楚玲的感情,他一定要问清楚,绝对不能让自己错失某些东西。
张明见张扬转身要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急道:“你去找爸爸干嘛?难道要跟他吵一架?”他猛然想起张扬之前要去办的事,连忙陪笑提醒,“你别忘了,你今天要出门去见家长的,你快点去吧,别迟到了。”
张明的闪闪烁烁让张扬更加狐疑,他一把捏住张明的胳膊,冷声问:“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张明抖动着嘴唇连忙否认:“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可能!你要是不知道就不会老是眨眼睛了,我知道的,你一心虚就会眨眼睛!”
张明在心底哀嚎一声,自己也够倒霉的,真是一句话不慎惹出大事端来啊!
张扬的手上用了劲,紧紧的捏住张明的胳膊,逼问:“哥,你告诉我,爸爸没有背地里干涉我和楚玲谈恋爱吧?”
张明不说话,准备咬牙,打死也不说。
张扬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有数。他突然间松开他,大步的奔了出去。他要亲自去问自己的父亲,他如果做了,就肯定不会否认的,他了解他!
张明看着张扬绝尘而去的身影,心里一阵发寒,知道这次恐怕家里要掀起轩然大波了。他连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急声说:“爸,张扬可能去找你了,他大概猜出你对楚玲的态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张远山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来:“知道就知道吧,他迟早会知道的,我想他会理解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他好。”
“可是爸爸,张扬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张明很担忧。张扬和他的脾气可不一样,从小时候他的叛逆就可看出,他很担心从此后他和父亲的关系又变得格格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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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骑着他的摩托车一路飞飙到了父亲办公大楼,坐电梯上了他的办公室。
张远山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张扬连门都没有敲而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神色是淡淡的,一点也不意外。
“爸爸,你是不是插手过我和楚玲的关系?”张扬没有开场白,没有父子间的寒暄,直入主题。
一路上,他的心情就犹如耳边的风,狂乱得很。现在,唯有父亲的答案,才能让他已经漂浮的心,沉淀下来。无论是什么结果,他都至少心里能有个数,知道下面该怎么做。
张远山淡淡的看他一眼,问:“你觉得我插手了什么?”
“比如你找她,希望她不要跟我在一起,或者其他什么。”张扬脱口而出这句话。
内心深处他是希望听到父亲说出这句话的,因为这样就可以说明,楚玲不是真的不爱他,是因为迫于他父亲的压力才不敢爱他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那样,他便可以为自己难以放下的情感重新找到归宿。
张远山看着他,没有答话。儿子心里怎么想,他很清楚,在讲真话和不讲真话之间,他犹豫了很久,最后他还是选择讲真话。
“我不是没有给她选择,是她自己放弃了你,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张远山缓缓的说。
张扬听到这句话,心里一跳,心中顿时充满了希冀。他忍不住问:“你到底找楚玲讲了什么?”
“我让她选择,要么离开你,要么放弃自己当模特的工作安心嫁给你。她选择了前者,并且向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影响你的生活。”
听完父亲的话,张扬一阵沉默,随即心中涌上一股愤愤不平的情绪。“爸,你怎么能那样做!”他斥责自己的父亲。
张远山脸皮一抖,痛心疾首的说:“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恋爱和婚姻,我只是希望你不会受到伤害。难道说你要重蹈你哥哥的覆辙,被一个女人伤害得体无完肤吗?”
“楚玲不是罗琳,她不是那种女人!”张扬轻声的吼起来,心里充满了愤怒,“爸你怎么可以在不了解人家的情况下,就让人家做这样的选择!你认为这样做是为我好,可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已经被伤害了吗!”
张扬的眼眶有些微微的泛红了,他的内心里其实非常明白和理解父亲的做法,但同时,他又异常的心疼楚玲。
他了解楚玲的性格,她的自尊心很强,在那样的选择面前她毫无疑问的会选择前者,这和爱不爱他没有关系,仅仅关乎于个人的尊严。
他也宁愿这样想,认为楚玲其实是在乎自己的,只是因为父亲的不喜,才故意找方泯浩气他,跟他分手。
张扬深吸口气,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鬓边有着几缕白发,看着那白发,他就算原本涌起了怎样的怒气,现在也爆发不出来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收敛了许多,看着父亲的眼神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一个多月前吧。”张远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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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前……那似乎正好是自己和楚玲分手的时候。
张扬心中汹涌澎湃,转身就朝外走去。他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去找楚玲问一问,到底她和自己分手是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
他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因为他觉得凭着自己对楚玲的了解,她如果选择了前者,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急匆匆的下了楼,发动了摩托车,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间铃声大作,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姚小雅的电话,猛然间想起今天的重要见面,心中不由满是内疚。
但是,他和楚玲的事情一分钟没有搞明白,他就一分钟不能去干别的事情,所以他必须现在就去找她!
他接通电话听到姚小雅急切的说:“你怎么还没来呢?我爸都来了……”
他满心歉疚的回答:“不好意思啊,小雅,我突然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天恐怕没办法过去了。你帮我和伯父解释一下吧,真的很抱歉!”
姚小雅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变了,倒不是因为他的不能应约,而是因为怕他有什么事,急问几声:“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了?要紧吗?”
张扬听到她满怀关切的声音,心里涌上一阵内疚,只得说:“小雅,对不住啊,这件事回头再跟你说,现在我不得不挂电话了。”
似乎是无法面对自己对她的欺骗,张扬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六点半了,想想这时楚玲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他深吸口气,朝着楚玲住的方向远远的眺望一眼,随即发动了摩托车飞快而去。
一路上,张扬的心跳得很快,想着不久之后就可以见到楚玲,他的心里就涌上一阵狂喜。
他很快就将摩托车开到了楚玲的小区外面,停下摩托走进去,在她的楼下徘徊了几回,终归是没有勇气就这么贸然的上去敲门。毕竟和楚玲一起住的还有她的大哥。
他拿出手机,不用翻找就可以随意拨出楚玲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一会,才终于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乔舒雅的电话响的时候,正好是她在烤肉店去洗手间的时候,那时,方泯浩才刚刚跟她说过“我再也不会看你包里放着什么东西了”,然后他就听见她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怎么这么巧,又是在她上洗手间的时候!方泯浩瞥了一眼她的包,坐直了身体继续烤肉。
铃声响了十来下,自动断了,之后几秒,就又响了起来。方泯浩有些坐不住,差点就又要过去看她的手机了,但是忽然间又想起之前对她做的保证,于是继续烤肉。
乔舒雅回来的时候,手机一共已经响了三次,方泯浩本来还想告诉她她的手机响过,但是一瞥眼,看见了她脸上的水迹和红红的眼眶,心里猛然一跳。
“你的眼睛怎么了?你哭了吗?”他脱口问道。
乔舒雅连忙摇头,笑道:“我哭什么,你胡说什么呢?”
方泯浩的注意力早已被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所吸引,只顾着观察她的表情,忘记了告诉她手机响的事情。“那你的脸上为什么都是水,眼睛还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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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强笑道:“什么哭了,你可真会想。我是因为烤肉的油烟太大,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洗了一把脸,大概是水冲着眼睛,所以眼睛才会有点红。”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他对舒雅的深情告白而触动了内心的伤感。
她为了表现出自然的样子,还略带些夸张的从烤肉炉子上夹了块烤肉,有滋有味的吃起来,“嗯,你的烤肉技术还不错,挺好吃的。”
方泯浩深深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此刻,拿着手机发愣的张扬,正处于一种被折磨的状态,精神上的折磨。
他呆呆的看着手机,心里想,为什么她没有接电话,她在干什么,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接?
他呆立着,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然后去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他很快的找到了她的停车位,看到她的车子竟然在家!
难道说她在家?他的心怦怦的跳起来,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还是上楼去找她。
他上电梯,很快站到了乔舒雅家门外,深吸口气,按门铃。他听见门铃声在屋中回想,随即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来啦,来啦!”
张扬的心狂跳起来,门“咔嚓”一声响,接着打开了,张扬刚想要开口叫一声楚玲,却忽然间愣住。
何云看到门口的张扬,也是一愣,随即才猛的回过神来,把他往屋里让:“啊,是张扬吧,来,进来吧!”
她和他几乎没有过接触,但是那段时间她常常看乔舒雅的新闻,对于张扬的照片也很熟悉了,真人果然比照片还要帅气。
张扬苦笑一下,问:“楚玲在家吗?”
何云摇头:“她不在家啊,她今天有广告片要拍,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你先进来吧,在家里等等她好了。”
张扬顿时有些发窘,摇头道:“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我看她的车在家以为她在呢……”
何云知道乔舒雅和张扬的事情,现在他又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便拉住他说:“你别客气呀,进来吧,在家等她一下,我给她打个电话。”她说着跑到客厅的茶几上,拿上电话,拨通了乔舒雅的号码。
乔舒雅正在假装快乐情绪的吃着方泯浩烤出来的肉,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打开包拿起电话,刚要接通,却见手机的屏幕一闪然后就黑了。
乔舒雅忍不住哀叹一声:“昨晚忘了充电,现在没电了!”
方泯浩顺口问:“是谁啊?”
乔舒雅笑答:“是何云,她大概是想问我晚上还回不回去吃饭。”
方泯浩顺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手机打吧。”
乔舒雅笑说:“谢谢。”接过手机拨通了何云的电话。
何云站在门口,正看着张扬露出抱歉的表情,电话就又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却是乔舒雅的声音:“何云我手机没电了,我不回去吃饭啦,现在正在外面跟同事吃饭呢。”
乔舒雅害怕回去又被何云盘问,就扯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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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挂了电话抱歉的朝着张扬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楚玲现在正和同事在外面吃饭呢,正好她的电话也没电了。”
张扬的心里涌上一阵失望,颓丧的说:“哦,那我明天再来找她吧。”说完低头往外走去。
何云看着张扬落寞孤寂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帅气的男人和舒雅还真是般配的一对,只可惜舒雅有着过往的那段历史,她想着这大概才是舒雅下定决心与他分手的原因吧。
从何云传统的角度来说,她始终觉得,如果方泯浩真爱乔舒雅,乔舒雅还是跟他在一起最完美。所以看着张扬的背影,她多少有些惋惜,只可惜了这个痴情男人,不得不经历那种锥心的失恋之痛了。
何云一径的为张扬惋惜,完全忘记了,其实她的惋惜建立在一个假设上,那就是方泯浩和乔舒雅当年的恩怨只是个误会。
何云虽然对当年的事情了解不多,和方泯浩近距离接触也就那么几次,但是她却在潜意识里认为,方泯浩是爱乔舒雅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张扬心里很失望,但是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下了楼,坐在小区绿化带的凳子上,默默的等待。
想到,只要自己坚持在这里等,在晚上,他始终会等来乔舒雅的归来。想到到时候,自己可以当面问清楚当初她和自己分手的原因,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希冀。
他是可以和她重归于好的,是不是?想到他能再有机会与她牵手,他的心里就满是甜蜜,这漫长的等待也瞬间变得不那么漫长了。
而在烤肉店的乔舒雅,哪里知道孤寂等待她的张扬?她的心情才刚刚好了一些,人们都说吃点甜点能让心情变好,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吃完烤肉又吃了点冰激凌,她的心情确实好了。
方泯浩见乔舒雅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么勉强和苦涩,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本来故意提及往事,只不过是想让舒雅念起往日里他们的甜蜜,从而给他打动她提供优势。却不想,他的回忆,他的深情告白,竟然触动了她内心的脆弱,让她伤心了。
方泯浩很后悔提及了往事,早知会这样,他倒宁愿不说那些,只要她快乐就好。
方泯浩用了很大力气,尽量的转移话题,逗她开心。当她终于吃完冰激凌的时候,心情变好了很多,他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方泯浩开车送乔舒雅回家,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他很快就将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因为小区的车辆管理比较严苛,所以他将车子停在小区外面,步行送乔舒雅进去。
乔舒雅摇头说:“你不用进去了。”
方泯浩耸耸肩膀回道:“这怎么行?既然是送你回家,就最起码要将你送到楼下才好,不然不是绅士的行为。再说了——”他停下来,看着乔舒雅的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你请我吃了这么好的一顿饭,我为了表示感谢也是要送你安全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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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心里一片柔软,微微一笑没有再反对。
两人并肩走进了小区,沿着幽静的小路慢慢的朝着乔舒雅那栋楼走去。
方泯浩因为心里存着一点小心思,所以有些紧张,心儿在胸膛里怦怦直跳。
走了一小会,眼看着她住的那栋楼越来越近,他突然停下脚步,问乔舒雅:“明天开始大概就要有吻戏了,你确定你能搞定?你想不想提高你的演技?”
乔舒雅闻言脸上不由一红,关于吻戏,她还真没有信心能搞定。听他问出最后的问题,她忍不住好奇的问:“怎么提高演技?”
方泯浩眨眨眼睛,唇角的微笑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的迷人,她朝着乔舒雅勾勾手指,乔舒雅不由自主的倾身靠近了他一些。
他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轻声说:“多练习练习,就会提高了!”说完这句话,他忽然间俯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乔舒雅的嘴。
柔软而炙热的唇瓣,紧紧的压在她的唇上。这个吻,他并不深入,只是单纯的用自己的唇瓣在她的娇唇上摩挲,好似在品尝一种人间极品的美味之前,定要先好好的闻闻它的香味。
乔舒雅的身体骤然间无力,被他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拥在怀中,这一次,她竟然忘记了反抗。
他轻柔的带着小心翼翼的亲吻,给她带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与以往的掠夺不同,这一次竟然激不起她一丝的反感和反抗。
她呆呆的,沉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唇在她的唇瓣上辗转缠绵。心里一阵阵的悸动,头晕目眩,恍惚间,当年那种深深爱恋的情感,又回来了一般。
方泯浩感觉到了乔舒雅的柔顺,心里一阵阵喜悦,这些喜悦仿佛是一种鼓励,让他顿时对于未来充满了信心。
他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一双明亮的眼睛灼灼的盯着她的眸子,他的长臂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他吐出的气息炙热无比:“这是浅浅的吻,拍戏的时候最多只能如此,甚至要比这个还要浅才行。”
他轻声的说着,似乎是在真的指导她怎么拍吻戏,其实内心深处哪怕是让她的身体被那个男模特触碰一下,他都会受不了。
乔舒雅愣怔,有些发懵,难道说他还真的是在指导自己怎么拍吻戏吗?
方泯浩看着她呆呆的表情,心里一阵荡漾,轻笑一声接着又说:“浅浅的吻之后,就是深深的吻了。”他说完又俯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进攻了,灵巧的舌头划过她柔嫩的唇瓣,轻柔轻柔的感觉似乎是某种挑逗,然后辗转片刻,忽然间便发力,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进去。
乔舒雅闷“哼”了一声,等到这时,才忽然间醒悟,他是真的在吻她了。下意识里想要退出,但是无论她的舌头躲到哪里,他都会紧紧的追随过来,表露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气势。
方泯浩陶醉得很,这个吻是他想了两年多才终于获得的,滋味自然是醇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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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的吸吮着她口中的甘露,竭尽全力的与她缠绵。
他的心里涌荡起激荡的情|潮,鼓动着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让它们膨胀叫嚣,将所有的热情从这个吻中释放。
乔舒雅四肢无力了,真正的沉溺。她伸出手本是想要抓住最后的理智,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身体里有种情愫在涌动,冲击着她的每一个感官。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滚烫,也变得更加柔软。
她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开始回应。这一刻,天旋地转,她早已忘记了什么楚玲,什么舒雅,只是全心全意的去回应他,就好像是那个新婚之夜,羞涩却又甜蜜。
这个吻,绵长得近乎一个世纪。在这个世纪里,世界上仿佛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只有他们甜蜜得天长地久的吻。
当两人终于濒临窒息的时候,方泯浩才松开了乔舒雅。这时,乔舒雅还犹自闭着眼睛,陶醉在刚才的美妙之中,漂亮的脸庞浮着两片红云,含羞带怯的样子,仿佛纯洁的小白兔。
方泯浩看着看着,心里一荡,不由自主的又俯身上去,在她的唇上印下一溜蜻蜓点水般的吻。
乔舒雅身体微微颤动,在他最后那个落在自己额头上的吻结束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俊雅的容颜无限放大在她的眼前,像以往一样,让她情不自禁的心动。她的心此刻就犹如融掉的春水,荡漾起阵阵的涟漪。
方泯浩情不自禁的捧住她的脸庞,柔声的赞美:“你真美!”
乔舒雅眨眨眼睛,低垂下了眼睑,一副害羞的模样。
方泯浩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的叹息一声,说:“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能永远吻着你不松开。”
乔舒雅抬头瞥他一眼,当激情稍稍褪去,理智占据上风,她终于想起了这个吻发生的原因。
她瞪他一眼,低声嗔道:“你这人真无耻,不是说教我提高演技么,趁机占人家的便宜!”
虽说骂他无耻,但是语调却是软软的,倒反而更像是撒娇的口气,听得方泯浩心里十分的受用。
他伸手想要将她再度揽进怀里,却被她挪动步子,躲了开来。
这时的乔舒雅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那个吻了,实在是不应该就这么被他蛊惑的!她有些懊恼,但是心里却又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回味刚才的甜美。
方泯浩伸手没有揽到她,悠悠一笑,应道:“提高演技的唯一办法就是多练习,所以我做得没错。”
乔舒雅白他一眼,转身往自家的单元门走去,方泯浩连忙小跑几步跟上了。
乔舒雅停住步子,瞪他一眼:“已经送到了,你还要怎样?”
方泯浩连忙停步,耸耸肩膀,让步了:”好吧好吧,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就走。“
乔舒雅再不理他,转身走进了单元门里。方泯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了好一阵,才悠悠的笑起来,转身往小区外面走去。
坐上车子刚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瞥眼间他看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摩托车。这摩托车怎么感觉有些眼熟?他眉头轻皱,思索了片刻没有结果,便也不去想那摩托的事情,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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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摩托车的主人张扬,此刻正呆立在小区的绿化带里,看着乔舒雅住的单元门愣神。
心,仿佛一面镜子,被一块大石猛然间敲击,在短短的时间内碎成一片一片。
痛,从心底的最深处慢慢的生起,渐渐的蔓延,到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泪,不知何时从眼中滑落,顺着脸颊流到唇间,又咸又涩。
原以为,见到她的那一刻是自己的幸福重新启动的一刻。原以为,可以将她重新拥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述说自己的思念,并发下永不分离的誓言。谁知,却成为了一个可怜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攫取了她的甜蜜。
张扬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单元门,心里的痛渐渐凝聚,本已支离破碎的心一阵阵的抽搐起来,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不得不蹲下身来,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紧紧咬着牙默默的啜泣。
他,终于还是晚了一步,是吗?
他,终于还是失去她了,是吗?
他,终于眼看着自己的幸福,从指缝间流走,却没有一点办法去挽留!
身体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目睹楚玲和方泯浩亲吻的那一刻为了克制自己而用尽。
张扬的心底有种绝望,错过了挚爱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痛不欲生。让他身体里所有的快乐元素瞬间抽离!
他蹲在那里,不知道蹲了多久,一直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麻木无力,才缓缓的站起。
此时,他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但是心底的苦涩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他缓缓的,摇摇晃晃的走向自己的摩托,满脑子都是痛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骑着那个摩托到了那个酒吧去的。
酒吧里迷乱的气息,将他包围。他痛快的要了两杯酒,不知道是什么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昂首就灌了下去。灌完两杯,又要两杯。
不知道多少个两杯之后,他的意识开始有点迷糊,脑中产生了一种欣快感,似乎忘记了那个刻在心上的面孔。
他傻傻的笑,笑着笑着,泪水就又止不住的涌落。
电话铃声响起来,他低头看的瞬间,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希冀,希望是楚玲打过来的。但是却失望了,那是姚小雅打过来的。
他接通电话,姚小雅的声音有着焦急和关切:“张扬,你在哪里?你今天怎么了,事情办好了吗?为什么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都不接?”
因为酒精的麻痹,张扬的思维有些迟钝,在她机关枪一样的说完了那么多话,他才反应过来一部分。
“哦,我没事,我在喝酒呢,你来吗?”他舌头打结的说着,想要站起身,脚下却发飘。
姚小雅的身体顿时就是一紧,敏感的问:“你在哪呢?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喝酒?”
“我在酒吧,我想想啊是哪个酒吧,哦——对了,叫暗夜酒吧,在哪里呢?我想想啊,哦,在花园街这边。”张扬语无伦次的,一反往日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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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雅放下电话,也顾不上换件好看的衣服,穿着在家常穿的短裙就出去了,飞快的开车,直奔花园街而去。
一路上她的心怦怦跳得厉害,张扬奇怪的音调和话语,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的心里涌上深深的担忧,焦急万分。
很快,就到了花园街找到了那个暗夜酒吧,她将车停下来,奔进酒吧里。
酒吧的灯光非常暗,到处都乱糟糟的,她睁大眼睛,推开朝着她吹口哨的男人们,竭力的四处寻找张扬的身影。
到处也看不见他,她心里焦急,低头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却一直没人接听,姚小雅更加着急起来,一边朝着里面走,一边四处看,不停的拨打他的电话。
就在拨第三遍电话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也就是在接通的那一刹那,姚小雅看见了在酒吧角落的一张桌子上趴着的张扬。
他醉眼朦胧的,此刻正抬头接电话,即使灯光那么暗,姚小雅还是看出了他脸上痛苦的神色。
“喂喂!”姚小雅听见电话里面他的声音散漫,心里一疼,随即挂断电话,朝着他走了过去。
“张扬,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喝酒?”她心里发沉的问着。
张扬眼神也有些散漫,没有焦距,他抬起头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但是好久才似乎有了焦点。他大声的问:“你说什么?”
“别喝了,回去吧!”姚小雅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心里发疼,不由的有些动气,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张扬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点傻气,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不!我不回去,我还没喝够呢!”
姚小雅使劲一拉他,气道:“喝什么喝,跟我回去!”
张扬的身体有些发软,被她一拉就拉起来了,然后趴伏在她的肩膀上,喃喃的说:“我不回去……”
姚小雅不搭理他,使劲的将他的一条胳膊绕过脖子担在肩膀上,扶着他往外走去。
等到终于将他扶到车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都要累得虚脱了。想想吧,这么高的个子,整个的压在她的身上!
姚小雅抚着胸口喘了一阵子气,见张扬坐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不说话,但是眼睛却睁着,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痛苦的情绪。
“怎么了,你到底?”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这次他回答了:“我终于还是失去她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动,流露出心底的伤痛。
一阵钝痛在姚小雅的心里产生,慢慢蔓延,让她呼吸有些不顺畅。他还在想着楚玲吗?是吗?他今天爽约也是为了她?
她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心里狠狠的揪着。
张扬只是低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姚小雅的情绪变化,因为酒精的作用,脑子现在是一片混乱。他用手支住额头,一副支撑不住的样子。
姚小雅见他这样,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忍不住关切的问:“你怎么样?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里?”
提及家,张扬立刻摇头:“不,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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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去让父亲和哥哥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不希望他们担心,更不希望让父亲以为他曾经做的事情带给他多大的影响。他已经不是叛逆时期的他了,是懂人事的他!
姚小雅为难了,“那去哪里?”
张扬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皱眉想了一会,朝她微微一笑说:“要不麻烦你把我送到酒店去吧?”
姚小雅听他喝醉了跟她说话还这样客气,心里一阵难受,强笑道:“好。”随即开车,朝着最近的酒店而去。
等到停下车,姚小雅转头去看张扬,却见他已经安静的睡着了。她扭头细细的看着他的睡颜,虽然刚才那么痛苦,但是现在睡着了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恬静感觉。
姚小雅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心里激荡起一种汹涌的情感,忍不住俯身过去,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时候,酒店的门童过来开车门,姚小雅连忙将嘴唇从他的脸上移开,转头对门童说:“这位先生喝醉了,麻烦你帮我把他扶下来。”
门童点头,立刻颠颠的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开始扶张扬。姚小雅看着门童把张扬放在大堂的沙发上,然后把车钥匙递给他,让他帮自己去停车,自己则去前台开房间。
前台察看了她的身份证,问:“要双人间还是单人间?”
姚小雅愣怔了一下,想着张扬醉酒夜里需要人照顾,便说:“要个双人间吧。”
前台给了门卡,她便过去拉张扬。
张扬感觉有人拉扯自己,睁开眼睛来,迷蒙的样子。姚小雅趁机把唇凑到他的耳边说:“你熬一下,等到了房间再睡好吗?”
张扬点点头,柔顺的任由姚小雅扶着他进电梯,到了房间里。
姚小雅将张扬轻轻的放在床上,松了一大口气,笑道:“好了,你好好睡一觉吧,不管有什么事,睡过一觉就会好,知道吗?”
张扬没有理她,翻了个身,口中低声呢喃着什么。
姚小雅俯身到他唇边,他口中的酒气瞬间喷薄到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诱惑力。
姚小雅的心忽然间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她轻轻的转过脸来,看着他的嘴唇几乎就要贴到自己的脸上,心里一阵动荡。
她脸上一红,本想站起身来离他远点,可是脑子里蓦然涌上一种坏坏的想法,她深吸口气竟没有离开,而是将自己粉嫩的脸颊缓缓的贴过去,直到张扬的唇触碰到她的皮肤。
在他的唇触碰到她的那一秒,仿佛是一种电流在心中流过,让她浑身猛的一颤,心儿如小鹿乱撞,跳得越发厉害起来。
战栗的感觉过去,然后是丝丝的甜蜜。姚小雅就这么一动不动,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唇上,慢慢的有些陶醉。
张扬似乎感觉到了唇边的柔嫩和温度,竟然咕哝了一声,姚小雅吓了一跳,触电一样的站起身来,抚摸着自己的脸。
她看着张扬英俊的脸,心里又羞又喜,他竟然就这么不设防的睡在她的面前。心里的情感汹涌而起,她恨不得不顾一切的扑身上去,将他紧紧的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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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爱我的是不是?”就在这时,张扬忽然间喃喃的说起话来,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姚小雅的手腕。
姚小雅吃了一惊,他的动作如此准确,以至于让她以为他并没有睡着。她低头看看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闭着,似乎处于一种梦呓的状态。
姚小雅轻声的呼唤了他一下,他没有回应,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她想要挣脱他的手,用手指去掰他的手指,但是他却抓得很牢,任她怎么掰也掰不开。
姚小雅幽幽的叹口气,看着他,若是想要挣脱他看来不得不把他弄醒了,可是她又舍不得把他弄醒。
她只好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他的睡颜。
他的眉头忽而紧紧的皱起来,扣住她手腕的手用了很大的力量一拉。姚小雅猝不及防,竟被他拉得扑倒在了他的胸口上。
隔着衬衫,她听到了他激烈的心跳,她的脸上红云密布。
他忽然伸出双臂,紧紧的将她搂在在自己的怀里,口中喃喃道:“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开了,绝不!”
他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姚小雅的身体往自己的胸口压着,好像生怕她会挣脱逃走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姚小雅一边挣扎,一边呼唤张扬的名字,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张扬的睫毛扇动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没有焦距,落在她的脸上。“楚玲!你来啦!”他的脸上忽然露出欣喜的神色,反而将趴伏在他身上的姚小雅抱得更紧。
“楚玲,你再也不能走了,我不会松开手让你走的!”张扬忽然间激动异常,一翻身将姚小雅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说完这些话,炙热的吻就如雨点一般落下来,落在姚小雅的脸上唇上。
姚小雅心里发寒,使劲的挣扎,可是醉酒的张扬劲大得很,将她紧紧的压在身下,一点也动弹不得。
他带着酒气的嘴唇频频的落在她的脸上,喃喃的轻语声,听得姚小雅心里发颤。
“我不是楚玲!”她大声的说着。
但是张扬似乎根本就听不到她的辩解,只是轻呼着楚玲的名字,不断的吻她。
姚小雅渐渐没了力气,反抗的力度也变小,他的唇忽然间追上来,吻住了她的唇,热烈的,颤抖的舌探进她的口中,试图与她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纠缠。
姚小雅的心猛然间狂跳,忽然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一阵天旋地转。
啊,他的吻,是她期盼的他的吻!
她曾经无比甜蜜的暗暗幻想,终有一日,自己和他相拥,吻个天荒地老。
现在,她被他吻了,但是却是当成另外一个女人在吻!
她的心里又失落又难过,但是却又无法抗拒这样一个炙热的吻。她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唇舌掠夺。
他吻得缠绵而悠扬,他吻得热情而莽撞,他吻得恋恋不舍。
渐渐的,他的激情将她燃烧,她的身体开始发热,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脖颈。
自己就是那个飞蛾,他就是那把火,即使明知扑上去就会毁灭,她还是不自禁选择了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因为,就是毁灭,她也好歹拥有了瞬间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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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回应,不顾一切的回应,激情火热的回应,她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他的身上游走。她准备扑火,彻彻底底的扑火!
感觉到了姚小雅的热情,张扬也更加激情起来。他的唇攀上了她雪白的脖颈,在上面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吻痕。他的手慢慢的覆盖上了她胸前的那片丰盈,轻轻的抚弄。
姚小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嘤咛,诱人而销|魂。她忽然间挺起身体,紧紧抱住张扬,在他的耳边轻声的呢喃:“我爱你,我爱你!”
张扬闷嗯一声,双手一分,就撕裂了她连衣裙的上衣,略带些粗暴的扯去了她迷人的黑色内衣,之后便将头埋入了她的玉峰之间,竭力的索取。
姚小雅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紧紧的抱住他的头,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起来,身体因为激情变得滚烫,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
要我吧,我奋不顾身的扑火了,将我燃烧吧!姚小雅的心里在疯狂的呐喊,做好了准备,随时献身于他。
然而就在关键的时刻,张扬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摇摇头,将脸埋在姚小雅的头发里,喃喃的说:“我在做什么,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这么做,这样是对你最大的不尊重!”
姚小雅心里一柔,不由应声说:“没关系的,我愿意。”
“不!”张扬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一翻身从她的身上下去,背对着她躺在她的旁边,“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能。我不能毁去你的纯洁,楚玲,我不能!”
这一声“楚玲”让姚小雅的血液瞬间凝结,她的心猛的一寒,随即伸手将已经撕裂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我不能,我不能……”张扬还在呢喃,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最终停止,身体也一动不动。
姚小雅就这么躺在他的旁边,心里和身体都是冰凉冰凉的,过了一阵子,她转身去看他,轻轻拍打他的身体呼唤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反应。
大概是酒精终于发挥了最后的作用,让他陷入了深层睡眠之中,任由她再怎么呼唤,他也没有了反应。
姚小雅的泪水仿佛坏了闸门的水库,忽然间就汹涌而出。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她是多么悲哀,甚至连想要扑火,也没有成功。
她就这么捏着自己撕裂的衣服,躺在床上,躺在张扬的身旁,静静的流泪,最后累得筋疲力尽进入了梦想。
当太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耀到张扬的脸上的时候,他终于醒了过来。
坐起身,脑子里一片混沌,要炸裂一般的疼。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转眼,看到了躺在旁边犹如一个小猫一样蜷缩着的姚小雅。
他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睁大眼睛愣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人。
她蜷缩着,看上去是那么可怜。她的手还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服,而她上面的衣服竟然已经被撕裂,雪白的胸|脯在残破的衣裳下面若隐若现……
啊!他都做了什么!
张扬猛的拍住了自己的脑门,心里一阵懊恼。他努力的回忆着昨晚混乱的一切,最后一个镜头竟然定格在他爬在她身上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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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张扬心中一沉,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喝醉酒就——
张扬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内疚之情,看着姚小雅那副可怜的模样,他竟一时不知如何做是好。
而就在这时,姚小雅醒了,她稍稍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的身侧似乎空荡荡的。她转头看,却对上了张扬满是愧疚的眼神,她的心里一阵疼痛。
“对不起啊小雅!”张扬愧疚的看着她,轻声的说,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住了她衣不蔽体的上身。
姚小雅的脸羞得通红,一转头,还看见了在一旁尴尬躺着的文胸。她一把拉过他的外套,紧紧的裹在身上,心中也是一片懊恼。
真是的,怎么就睡着了呢?还是在这种衣不蔽体的情况下。
张扬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一则是感觉自己无颜面对她,二则也是心里烦乱得很想要逃避。
姚小雅坐起身来,穿着他的外套,默默不语。
两人一个坐,一个站,谁也不说话,一种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起来。
过了也不知多久,张扬忽然开口说:“我去给你买件衣服,你等着啊。”
他想过了,现在是白天,她就这么穿着男人的外套出去,让人看着也不好,所以决定还是给她去买件衣服的好。
他刚刚走到门口,却被姚小雅喊住,他犹豫了一下转头去看她,却见她满面绯红的说:“顺便帮我再买条裤子,我穿的是连衣裙……”
张扬心里一抖,连忙点头,大步的出门去了。
姚小雅见张扬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去卫生间,将文胸穿好,然后又洗漱了一下。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张扬回来了,拿了一身运动套装,很活泼青春的款式。
“我不知道你的尺寸,只好买了套运动的。”他见姚小雅已经梳洗打扮过,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心里的压力也减小了一些。
姚小雅点头,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上了,再出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穿了这衣服的缘故,精神面貌一新。
张扬看着她,深吸口气开口道:“小雅,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结婚吧!”
姚小雅心里一颤,眼睛顿时睁得老大。他在说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
张扬认真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句:“我们结婚吧,小雅!”
这一次,姚小雅终于听清楚了,确定不是幻听。她梦中的白马王子竟然真的提出跟她结婚了,她是不是应该感到欣喜若狂?但是为什么,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是满满的酸楚呢。
她忍不住,鼻子一红,眼泪就这么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
张扬一看姚小雅哭了,顿时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靠近了来,想要替她擦泪却不知怎么伸手,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哪里开口。
姚小雅伸手,用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他:“你不用因为昨晚的事情内疚,说要娶我,因为昨晚——”
“昨晚是我不对!”姚小雅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张扬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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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切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所以现在我必须付起这个责任来!”张扬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孩。
姚小雅听他这样说,心里更难过,她需要什么?她难道需要的只是他的责任吗?
她摇头,幽幽道:“你没必要愧疚的,我需要的也不是你的责任!如果你是出于爱我才提出跟我结婚,我会欣喜若狂。可你要是出于责任,那就算了吧。”
“不,我是爱你的!”张扬连忙说,也不知是想用这句话来说服姚小雅接受他负责任,还是说服自己去向她负责任。
姚小雅听后有些吃惊,愣怔怔的看着他。眼前的男人,昨晚还在为另一个女人酗酒,将她当成另一个女人亲吻,甚至失控,现在竟然说他爱自己?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说:“张扬,你知道吗?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喊着的是楚玲的名字。难道这个情况下,你还说你是爱我的?”
听她提及楚玲,张扬的心里一疼,幽幽的说:“是的,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但是我现在已经想好了,我想去爱你,我要将楚玲完全忘记,认真的去爱你。如果你爱我,那就答应我,跟我结婚好吗?如果你不爱我,你现在走也没有关系。”
姚小雅震惊了,万万没有想到张扬会这么说。
想要去爱你……这句话,听上去是多么有诱惑力,她有些心动了。
本来,她想要告诉他事实的,自己与他昨晚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现在听他这样一说,她突然想要改变主意。
为什么不呢?既然他都说了想要去爱她,那就给他们俩人一个机会吧。她相信,只要自己全心全意的对他好,他终有一天会将整颗心都给她的。现在他要跟她结婚,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他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只有人在身边,日子长了才会日久生情,是不是?
姚小雅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欢欣鼓舞,原本还带着颓丧的心情立刻变得兴高采烈。
“张扬,你说的是你的真心话吗?”她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张扬心里发疼,但是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姚小雅蹦起来,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你自己说的可不要反悔啊!”
张扬勉强一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楚苦涩。
姚小雅认真的看着张扬的表情,忽然间又失落起来:“你大概会后悔的。”
张扬连忙摇头:“我不会!”
姚小雅扇动着纤长的睫毛,盯着他俊朗的面庞看了又看,从他的眸底她真的看不到一点欣喜,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愚蠢。
硬让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爱上自己,这有可能吗?
可是,一想到这一次她若不抓住机会,很有可能以后就会失去永远的机会,她的心里又是万分的不舍和难过。
她深吸口气,紧紧握拳。昨晚她就准备着扑一次火了,那么今天她就再扑一次好了。即使是化成灰烬,至少也有灿烂的一刻,是不是?
她下定了决心,再抬头看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我就接受你的求婚。我们结婚吧,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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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心里一沉,当她真的答应的时候,心底深处却蔓延出一种深深地绝望。因为这个错误,从此他就要这样与这个女孩绑在一起了是吗?
他的楚玲,将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深吸口气,在心底自嘲一笑,其实她本来就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不是吗?
他脸上的沉痛表情,表现得如此明显,又如何能逃得过姚小雅的眼睛。但是她装作没有看见,故作快乐的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张扬,昨天你爽约,我爸可是有点不高兴了呢。今天你一定要打扮好,重新去见他一次。”
她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摇头说:“不不,我应该先见见伯父是不是?要不你先按安排我和伯父见面吧?”
想起让她见自己的父亲,张扬莫名的有些心烦,摇头回道:“还是先见你的父亲吧,昨天他肯定很生气了,先消了他老人家的火气才好。”
姚小雅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那也好,不过他很忙,你的工作也忙,等我回去找他商量好时间,你们再见面。”
张扬点头不说话,姚小雅拉着他笑容灿烂如一朵花,“时候不早了,你上班是不是要迟到了?我们快点走吧?”
两人出了酒店,姚小雅将张扬载到那个暗夜酒吧的停车场,张扬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上班。
姚小雅本来还准备回家休息一会,低头看,看到自己一身合体暂新的运动装,心情不由大好。那可是张扬给自己买的!她忽然间精神百倍,决定直接就这样上班去。
姚小雅去了公司,本来打算去找方泯浩,第一个告诉她自己打算结婚的消息,可是去了他的办公室,秘书却告诉她总裁今天上午还没来公司,她倒是有些意外。
本打算给方泯浩打个电话的,出了方泯浩的办公室却恰好碰到了自己的父亲,不得已,只好先找他去谈谈关于自己和张扬的问题。
而这边,方泯浩一大早就起床去接乔舒雅去情人公园。
他开车到乔舒雅家小区外面,停了车去买了一些精致的早点,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
这一刻,乔舒雅正拿着自己的手机愣神,一个问题已经烦扰了她一晚上,却始终没能作出决定。
昨晚她回去,何云就告诉她说张扬来找过自己,当时她就隐隐的觉得张扬肯定是有什么异乎寻常重要的事,才会来找自己。
昨晚她拿着手机纠结了很久,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忍住了没给他打电话。但是,今早起来再想起这件事,她左想右想又总觉得不打电话不放心,所以就这么拿着手机又纠结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方泯浩的电话突然进来了,突如其来的铃声让乔舒雅吓了一跳。
仔细看,是方泯浩的名字,她突然响起了昨晚在楼下两人之间的缠绵之吻,脸不由的红了一片。
她忽然间有些羞怯,犹犹豫豫了很久,才接通了电话。
“你下楼来吧,我买了早餐。”方泯浩的声音就仿佛这早晨的空气,清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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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一怔,他竟这么早,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她正准备应他说自己马上就下来,却忽然想起了还有楚天,便问:“你买了几份早餐?”
方泯浩在电话那边了然的笑起来,回答:“四五份吧。”
乔舒雅松口气,便说:“那你上来吧,我给你开门。”
方泯浩心中欢欣雀跃,觉得自己今天这么勤劳的“趁热打铁”表示关心,果然是很有效果。如果真能打动她的芳心,以后哪怕是天天让他买早餐过来,他也心甘情愿了!
方泯浩一路小跑着进了乔舒雅的单元楼,乘电梯上去。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乔舒雅已经等在家门口。
那种感觉,简直好得不得了,晨光从楼道的窗户投射进来,洒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温馨感觉。恍惚间他觉得,自己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妻子似乎又回来了,正等着他早上去晨练然后买早餐回来。
他走近了,带着一身的清新空气,笑容灿烂,把乔舒雅也给感染了。她不自觉的笑起来,低头看着他领着一大袋子的早餐,问:“你怎么买了那么多?”
方泯浩笑:“看你那天吃自助餐的样子,谁知道你的饭量有多大。既然是请客自然要管饱了,不多买一点怎么行?”
乔舒雅知道他是善意的打趣自己,也不与他计较,将他让进屋来。
楚天刚刚起床洗漱好,对于方泯浩的到来表示出欢迎,并对他买的早餐连声道谢。
三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此时,方泯浩已经知道楚天不是乔舒雅的哥哥,所以看楚天的感觉和以前自然又有所不同。
现在他觉得,楚天这个男人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收留和帮助乔舒雅这么多年,不图回报。所以,他对他更是敬重有加。
方泯浩因为知道乔舒雅的喜好,所以买的早餐一律都是她喜欢的。乔舒雅发现,每一样东西都是自己曾经喜欢吃的,不由诧异的转头看了方泯浩一眼,心里怦怦跳。
为什么她竟有一种错觉,觉得方泯浩已经知道自己是乔舒雅了呢?
但是,方泯浩清澈的眼神却又打消了她的疑虑,他一口一个楚玲的叫她,完全没有一丝狐疑的样子,又怎么是知道了真相的样子呢?
吃完早餐,方泯浩送乔舒雅去情人公园。直接开车去,比等着永恒公司派车来接要早很多,他们到的时候,连导演和剧务都没有到。
早上的情人公园,绿树荫荫,鸟鸣咻咻,情调极好。
方泯浩和乔舒雅并肩慢慢的走在这林荫小道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也是一片大好。
无意间,方泯浩的手触碰到了乔舒雅的,他忍不住就想伸手握住她的手了,却到底还是忍住了。 所谓欲速则不达,他很清楚。
等了一会,他们看见远远的,导演和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方泯浩停住脚步对乔舒雅说:“我真不忍心看你演技惨不忍睹的吻戏,我还是去车里等着吧,等到你中午收工,我们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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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立刻说:“你去公司吧,不用你在这里了。等到下午我收工再说。”
话说方泯浩在这里看着,她反而会更加紧张,本来对吻戏就没有经验……
方泯浩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眼睛顿时一亮。
她说“下午再说”,这种口气,分明就是慢慢接受他的迹象啊!
“好,那下午你快收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来接你。”他乐颠颠的说着,见导演他们已经在一个地方固定下来,便轻轻一推乔舒雅,“你过去吧。”
乔舒雅朝他灿然一笑,随即转头朝着导演他们大步而去。方泯浩看着她轻盈的脚步,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直到看见远远的她和导演搭上话,他才缓缓的转身,从情人公园的侧门走了出去。
导演看到乔舒雅来,很是意外,乔舒雅笑着解释:“今天朋友开车送我过来的,所以来得有点早。”
导演点头,忙着指导剧务布置场景去了。乔舒雅就在凳子上坐下来,开始看自己今天要拍的剧本。
导演转头看到她翻看剧本,大声道:“楚玲,你的剧情稍稍有所改动,一会我要跟你讲一下变动的地方。”
乔舒雅高声应了,想起还没告诉柴屏花自己已经到了,便给柴屏花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的时候,导演已经走近了她,笑说:“你的剧情有所变动。考虑到你只是平面模特,对于表演的经验不丰富,所以我删减了一部分吻戏,现在大部分的吻戏都已经改成了拥抱或者是亲吻额头。”
乔舒雅意外的睁大了眼睛,半晌才点头。等到回过神,不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就好像心头的大石终于搬了开来,她的心里顿时轻松惬意。
这一天,广告拍得非常顺利,乔舒雅本就蕙质兰心,学习起来非常快。有了前两天的拍摄经验,今天入戏非常快,演起来也很自然。
由于女主角的给力,广告片的拍摄顺利杀青,众人莫不欢欣鼓舞。
剧组有人提出出去聚会喝酒庆祝,导演同意买单,乔舒雅兴趣不大,便婉拒了,只说自己晚上还有约会。
谁知导演听了这话,忽然对她挤挤眼睛,凑近了低声道:“我知道的,你见到方总裁就跟他说,我确实非常尊重他的建议,你也看到了不是?”
乔舒雅愣怔,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导演见乔舒雅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生怕自己卖出的人情没有被别人收到,连忙提醒说:“楚小姐不会不知道吧?若不是方总的合理性建议,我还真的可能会让楚玲小姐将吻戏进行到底。”
他这么一说,乔舒雅才终于如梦初醒,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不是因为什么顾及她的经验不足才改的吻戏,而是因为方泯浩的施加压力。
虽然,方泯浩这么做让自己的心理压力瞬间变小,但是她却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犯迷糊,完全就没有想到男人的心理。试想,哪个男人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亲吻,哪怕是拍戏,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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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在乔舒雅的戏终于杀青的时候,那边在方氏集团的大楼里,姚小雅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再度找到了方泯浩。
因为自小和方泯浩的关系就很近,所以她要结婚的消息,要第一个告诉他。
之前,她和父亲已经达成了一致,虽然姚年生因为昨天张扬的爽约窝了一肚子火,不过今天听女儿说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肚子里的火气顿时就熄灭了。
张家可是个大户,在姚年生的眼中,就算张扬没有参与到家族事业中去,与他的女儿也是绝对的门当户对了。
姚年生非常开心,当下就准备着去筹备与亲家的见面礼,还有之后婚礼的各种事宜。而对于姚小雅,他便也温和许多,不再冷面冷心的样子了。
方泯浩听到姚小雅开心的说自己结婚的时候,愣住了,停了几秒才呆呆的问:“你跟谁结婚?”
姚小雅扑闪着眼睛,看着他:“能跟谁?张扬呗!”
“张扬!”方泯浩失声惊呼,意外极了。虽然知道姚小雅和张扬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
第一时间,他想起的是乔舒雅,如果她知道张扬要结婚,不知道会如何?
姚小雅见方泯浩愣怔着,一拍他的肩膀嗔道:“泯浩哥哥,你难道都不恭喜我一下吗?我要结婚了耶!”
方泯浩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当然要恭喜你了,不光如此,我还要送你一个大大的结婚礼物,你要什么,只管开口就好!”
姚小雅发出一声欢呼,方泯浩看着她灿烂兴奋的笑容,心里也有些高兴。不仅仅是为姚小雅高兴,还是因为各人都将拥有各自的幸福了,各归其位是多好!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时候,方泯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乔舒雅打过来的,他的心里一跳,兴奋起来。
她几乎不会给他打电话,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打给他!
他拿着手机朝着姚小雅摆出一个“嘘”的姿势,姚小雅立刻会意,坐在了沙发上再不出声了。
方泯浩接通电话,换上一副调侃的语气:“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楚玲小姐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我真是荣幸之至啊!”
一句话将乔舒雅在电话的这边逗得笑了起来,“是啊,可能今天月亮也会从西边升起也说不定呢,因为我在邀请方大少,看您日理万机的情况下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空闲,跟我吃一顿饭呢?”
方泯浩闻言心花怒放,这简直是破天荒第一回啊,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绝对没有白费!
姚小雅在沙发坐着,眼看着方泯浩挂了电话就一副喜盈盈的样子,不由八卦的挤挤眼睛问:“怎么?你把楚玲追到手了?看我们大帅哥的样子,看来对楚玲还挺在意啊!”
方泯浩想起张扬和乔舒雅之前的关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走过去,双手抚在姚小雅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她:“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吧,这样就能收获各自的幸福!”
姚小雅眼神一闪,也将双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重重的说了一声:“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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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加油。
姚小雅知道楚玲在张扬心中的位置,现在方泯浩和她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正好可以让她借此机会将楚玲从张扬的心中赶出去。
姚小雅从方泯浩的办公室出来,就给张扬打了电话,约他明天晚上再跟自己的父亲见一面,张扬爽快的答应了。
姚小雅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感觉着他的每一句话,敏感的在他的话语中捕捉着他的情绪。他的兴致似乎并不如何高,答应去见自己的父亲时,也不像一般的女婿那样流露出忐忑的情绪。
姚小雅多少有些失望,但是随即又给自己打气,他能毫不犹豫的同意就是迈出了很大的一步。从不可能到可能,她应该为这样的转变感到高兴,不是吗?
方泯浩兴高采烈的开车去情人公园接乔舒雅,心里充满了欢喜。
乔舒雅给方泯浩打过电话之后,再次婉拒了剧组的邀请,独自在情人公园等着方泯浩。闲来无事,她翻看手机,清理里面的垃圾。翻到储存的那些短信时,她忽然看到了以前自己和张扬联系的那些短信。
一条条,看着似乎普通的短信,其实承载着张扬的关切之情。她忽然想起了昨晚何云说的那句话:“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匆匆的来找你,听到你不在,很失望的走了。”
她再度翻出了张扬的手机号码,犹豫了几秒,终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最后断掉。乔舒雅的心里有些失望,却不知,她和张扬就在这样的彼此错失之中结束了两人之间的缘分。
乔舒雅将手机收起来,随便在公园里面逛了一会,便接到了方泯浩的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
乔舒雅转头朝着门口看去,只见远远的,方泯浩果然站在那里。她小跑几步朝着他走过去,他的肩上披洒着晚霞的霞光,身姿挺拔,笑容灿烂,一副迷倒万千少女的英俊模样。
乔舒雅的心不由自主的悸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她走近了他,他转头看着四周,诧异的问:“怎么导演他们都走了吗?”
“拍广告和拍电影毕竟不同,已经杀青,他们都去庆祝了。”
“那你怎么不去?”方泯浩惊异的问。
乔舒雅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方泯浩忽然间明白过来,顿时欣喜若狂,禁不住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问:“是因为要等着和我一起吃饭,所以才不去的,是吗?”
乔舒雅挣脱了他的手,没有回答,但是脸上却浮起了两片红云。
方泯浩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感觉他的乔舒雅似乎又回来了,忍不住上前重新又执住了她的手。
乔舒雅再度挣脱,他再度握住,两人来回几次,乔舒雅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善。
方泯浩感觉她要生气,连忙耸耸肩膀不敢再去拉她了,只是幽幽的说:“你不上车吗?”
乔舒雅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准备晚上请他吃饭的,为的是感谢他的默默相助。她这才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上了他的车。
方泯浩坐在驾驶室里,转头看她:“晚上想吃什么?”
乔舒雅不答反问:“你想吃什么?”
方泯浩想了想,笑说:“我想吃火锅。”他知道乔舒雅喜欢吃中餐,尤其是川味带着点辣的菜,所以故意投其所好。
乔舒雅点头应道:“好吧,今天晚上我请方大少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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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开车找了一个自己熟悉的火锅店,据说这家店的味道非常正宗。
乔舒雅的心情不错,火锅店暖融融的气氛,也很符合她现在的心境。
点了一桌子菜,方泯浩笑说:“我绝对不会帮你省钱的。”
乔舒雅被他这样不客气的敲竹杠,心里倒是爽快许多。总觉得欠他很多,还不清似的。如果一次的请客吃饭能把自己之前欠他的情一次还清,即使这顿饭会花光她银行卡里所有的积蓄,她也愿意。
只可惜,这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而比人情债更磨人的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债!
情债……乔舒雅看着方泯浩欢脱涮火锅的样子,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一惊。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作为楚玲的她和他之间难道有情吗?她惊得心里一跳一跳的,忽然间有些不能确定,之前对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方泯浩正被辣得呲牙咧嘴,见乔舒雅看着自己发愣,不由的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招呼着:“你快吃啊,发什么呆!”
乔舒雅这才缓过神,加入了他涮锅的行列。麻辣的口味,其实是她的最爱,但是近年来因为英国生活,她已经远离这种东西很久了。
熟悉的味道刺激着乔舒雅的味蕾,慢慢的调动了她的情绪,伴随着美味的刺激,她的心情爽朗许多。
正吃得上劲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乔舒雅用手在嘴边扇着风,喝了一口酸奶,拿起手机一看,心儿顿时一跳。
手机上显示是张扬的电话,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心虚的看了对面的方泯浩一眼。
为什么要心虚,她现在顾不上考究自己内心的感受,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电话上。
想要站起来离开的,但是又觉得那样反而显得不够光明正大,于是便接通了电话,轻轻的“喂”了一声。
张扬在听到那声熟悉的“喂”时,心脏立刻狂跳起来。从昨天傍晚到现在,经过了那么多的折磨,经历了巨大的变化,他终于与她有了一次电话里的对话。这一刹那,他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下午那时,乔舒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处理一桩交通事故,现场很吵闹,所以他并没有听到铃声。
到下班的时候,当他发现竟然有一个乔舒雅打过来的未接电话,他的心情激动万分。纠结和忐忑了一阵子,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打了这个电话。
可是,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他的心中竟然涌上了万般的情绪,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彼此之间有着几秒的沉默,然后张扬急匆匆的开了口:“你……下班了吧?你要是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晚饭,可以吗?”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找她当面的谈一谈为好。不管她现在到底情归何处,他始终是要搞清楚当初她跟他分手的原因的。他不相信,她对自己一点也没有感情,如果不说清楚,即使他真的和姚小雅结了婚,也依然会不甘心。
乔舒雅听到他的邀请,楞了一下,随即又看了方泯浩一眼。
方泯浩似乎并没注意她在和谁打电话,正在火锅里面专注的捞着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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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今天有点事,大概不行,明天行吗?”乔舒雅支支吾吾的说着。
因为昨天的事情,她感觉张扬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单独与他见一面。
张扬心里一阵欣喜,刚想要开口答应,却忽然间想到,姚小雅跟他约了明天傍晚与她的父亲见面。而明天上午,他有一个交通法规的节目要录制,可能中午滕不出空来。
张扬心里一阵欢喜一阵失望的,最后问:“我明天恐怕不行,要不后天晚上行吗?后天下了班,我去你们楼下接你——”
“不用!”他的话音还未落就被乔舒雅紧张的打断,“你不用来接我,我们约好地方,我自己开车去好了。”
乔舒雅之所以紧张不是因为别的,是怕她的同事或者记者发现她和张扬来往。她不想只因为一顿饭,而让张远山认为自己出尔反尔,也不想再给张扬的生活带来任何的困扰。
张扬一怔,心里酸涩难当。她这样紧张的不让他来接,看来是多么的害怕他与她有什么联系啊!
乔舒雅听张扬不说话,知道自己的口气可能伤害到了他,连忙放缓了口气说:“你说吧,我们在哪里见面?到时候我一定去!”
张扬听乔舒雅这么坚定的答应,心情又稍稍好转,想了想他说:“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汽车主题的餐厅吧。”
乔舒雅点头正要答应,却忽听方泯浩“哎呀”一声,不由应声的看过。只见他正捂着手背,似乎被火锅里溅出来的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她的心儿一跳,不由转头问:“你没事吧?”
方泯浩笑着摇摇头回答:“我没事,没关系你不用管我,你打你的电话就好!”
就是这么简短的一句对话,却是在乔舒雅拿着电话的当口发生的。乔舒雅紧张的口气,还有方泯浩温和的回答,都一丝不落的通过电话传到了张扬的耳中。
张扬的心头猛的一痛,苦涩难当。
他认出来了,那种温和的语调,那种特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那分明就是方泯浩的声音!
他的心口剧烈的绞痛,几乎不能呼吸。
她和方泯浩在一起是吗?他们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吧?每天都要在一起,他接她下班,一起吃饭,然后他再送她回家,来个再见之吻!
想起那个吻,张扬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昨晚那种激情火热的场面,只要看一次,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若不是有酒精的麻痹,可能昨夜他会被这个景象扰得一夜无眠!
他忽然在心底涌上一阵自嘲的笑意,妄自菲薄起来。真可笑啊,张扬!人家早已你侬我侬了,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期盼着她的一次见面!见了面又如何,只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吧!
那种笑意竟然有些抑制不住,就这么从他的唇边溢了出来。
电话这边的乔舒雅听到了这声轻轻的笑,心底涌上说不出的苦涩味道。正想要问他为什么笑,却听他已经率先开口说话了:“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免得我的未婚妻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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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乔舒雅心里一凉,忍不住问道:“你要结婚了?”
张扬的苦笑在唇边渐渐蔓延,越蔓越大:“是啊,我快要结婚了,新娘想必你能想到,就是姚小雅。”
乔舒雅心中一阵发沉,心情瞬间变得有些糟糕。
“你们不是刚刚谈恋爱吗?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尽管觉得这件事不归自己管,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不怕别的,就怕张扬是因为要跟自己怄气才这么快决定跟姚小雅结婚,如果是这样,她一定要阻止他这种幼稚而愚蠢的行为!
张扬冷笑一声,忍不住讥讽道:“谁说我们才刚刚谈恋爱的?那次采访你又不是不在,我和她可是早在高中时期就认识了的,现在恋爱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怎么就快了?难道说,只允许你和豪门阔少甜甜蜜蜜,就不允许我结婚了吗!”这最后一句,实在是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乔舒雅愣怔,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难受,就好像有好多根尖利的刺慢慢的在她的心头刺着一样,说不上多疼,但是却缓缓的渗着鲜血。
张扬感觉到了乔舒雅的沉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竟然口无遮拦的伤害了她,心里顿时一阵愧疚。刚想要开口说些软话,却听到电话那边方泯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谁啊,这么讨厌,专门在吃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看,我都把好吃的菜吃完了!”
张扬的心里一揪,随即冷冷的说:“我打电话来其实没事,本来找你是想要告诉你我要结婚的事,现在想,在电话里通知也是一样。”
“哦。”乔舒雅轻轻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张扬见她似乎没有话说,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好匆匆说了个再见,挂断了。
电话挂断,乔舒雅还是握着手机愣神,被张扬刚才那么劈头盖脸的一阵冷嘲热讽,她的情绪糟糕透了。
方泯浩深深的看了乔舒雅两眼,露出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凑到她的眼前,问:“哎!问你呢,到底是哪个不识趣的人,打扰人家吃饭啊,还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他如何不知那个人是谁呢?在乔舒雅接通电话之前,瞥他的那一眼中,他就猜出了打电话的人是谁。
本想着,自己装不知道,让她和他好好的说几句吧,却不知为何,竟发现乔舒雅脸色大变。他害怕张扬在电话里说出什么过份的话来,伤害了他的舒雅,所以才故意大声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乔舒雅脸色有些发白,握着电话只是愣神。方泯浩看得心里发疼,却硬是装作不知道,从锅里捞出一堆东西来放到乔舒雅的碗中。
“快点吃吧,你看好东西就没多少了!”他故作欢快的说着,决定不再追问一个字关于谁打电话过来的事情了。
乔舒雅却直着眼睛,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黯然回答:“张扬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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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方泯浩表面回答得很平淡,心里却是一跳。没想到这么快,张扬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了,这是什么意思?
乔舒雅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表情,奇怪的问:“你知道?”
方泯浩耸耸肩膀,笑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呀,你和他已经分手了,而且他也有了女朋友,结婚不是预料中的事情吗?难道说,对于他结婚的事情,你有些不能接受?”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认真,“你如果还是不能忘记他,那还有挽回的机会……”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多么的难受。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让乔舒雅自由的去选择,他不希望将来当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会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不!没什么可挽回的,分手就是分手了。”乔舒雅的回答,让方泯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她回答之前,他紧张的盯着她的嘴唇,就生怕她说出要去找张扬之类的话出来。
但是乔舒雅的目光却是变得越来越黯淡,显然是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糟糕情绪。
方泯浩灿烂的笑,伸手抚住她的肩:“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回头看,好不好?那样会让自己和别人都受伤的。”
乔舒雅知道他说得很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深吸口气说:“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绝对不会回头看的!”
方泯浩笑笑,用筷子夹了一块羊肉递到她的唇边:“你尝尝这个,味道真不错。”
乔舒雅微笑,但是眼中却闪烁着晶莹,她勉强张嘴接住他递过来的羊肉,一边咀嚼一边说:“嗯,是不错——”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只见他雪白的手背上,赫然有一块红红的印子。“你手背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方泯浩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刚才烫了一下而已。”
“我看看。”乔舒雅伸出手来要去握他的手,但是他却躲开了,表情竟有那么几分的腼腆。
乔舒雅把脸一沉,说:“让我看看你的手!”这是她当年当护士留下来的习惯,用严厉的表情来表达关切的情感。
方泯浩心里一暖,柔顺的将手伸了出来。乔舒雅一把握住,细细的观察他手背上的红印子,大概拇指大一片,已经开始有了要起水泡的征兆,看来之前烫得不轻。
“要起水泡了,你最好还是抹点药,那样好得快一些。”乔舒雅目光专注的盯在他的伤处,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吹了口气,抬眼问他,“疼吗?”
那口气就仿佛是在哄孩子一样,极其的温柔宠溺,不自觉的就这么流露出来。
方泯浩的心里一酥,看着她的眸子顿时闪闪发亮。
乔舒雅与他这样的目光接触,心里陡然的颤动了一下,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顿时一红,连忙将头转了过去,心里却是一阵慌乱。
方泯浩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由的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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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睁大眼睛瞪他一眼问:“你笑什么?”
方泯浩眨眨眼睛,脸上有着几分的俏皮,“我笑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在哄孩子,我现在想我要是个孩子就好了,就可以蹭到你的怀里,让你抱着我哄。”
乔舒雅的脸顿时红了个透,这个男人真可恶,竟然消遣她!
她狠狠瞪他一眼,故意沉下脸说:“让你的手起泡好了,我才不管。”
方泯浩收了笑容,正儿八经道:“买药的事情你比较懂,要不你告诉我买什么药膏,我去买?”
“哦,好,你就去买那个湿润烧伤膏,那个药效果比较好!”乔舒雅立刻回答。
方泯浩站起身,笑容透着几分深意:“好的,听你的肯定没错!”他朝着乔舒雅碗里的菜看一眼,“你先吃着吧,我来的时候看到外面不远就有个药店,我很快就回来!”
乔舒雅看着他大步而去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他临去前的眼神这么特别……
过了大概十分钟,方泯浩就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一盒“湿润烧伤膏”。他把药往桌子上一放,看着乔舒雅说:“这个怎么用?你帮我吧?”
乔舒雅点点头,熟练的拿过药来,用棉签沾上药膏,拉过他的手背,将褐色的药膏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打圈抹着。
方泯浩看着她细心认真的模样,想起了当年他车祸住在病房,她给他输液送药时的样子,目光越发的温柔。
乔舒雅一边抹一边轻轻吹着气,很自然的问:“怎么样,不疼了吧?”
方泯浩点点头,说:“是啊,有你这么有经验的女人帮我抹药,我怎可能还疼。”
乔舒雅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又像买药之前那副别有深意的样子,心里不由一跳。
她松开他的手,将药膏装好,然后伸筷子搅动着还在烧得滚热的火锅声音有些发硬道:“药抹好了,快点吃吧,锅里的东西都要烂了!”
方泯浩笑嘻嘻的看着她,撒娇一样的说:“你给我涮吧,我的手背现在一被热气熏着就会疼。”
乔舒雅瞪他一眼,狠狠的将一筷子的菜放到他的碗里:“吃吧吃吧,吃个饱!”
方泯浩哈哈笑起来:“你也吃个饱!”
两人继续吃着火锅的时候,张扬却刚刚下班,饿着肚子。
挂掉电话,他的心里又苦又涩,郁闷得要死,也后悔得要死。
为什么要一时生气跟楚玲说那些伤人的话?就算她与方泯浩在一起,那不也是正常的事吗?又为什么要生气,然后赌气,告诉她自己要结婚了?
本来,她都答应了后天跟自己见面好好谈谈,这下又失去了机会,而且这一次,他恐怕是永远的失去机会了!
张扬越想越恨自己的冲动,狠狠的在自己的腿上打了一拳。但是,随即又想到,即使自己后天跟楚玲见了面,又能如何?他要结婚这件事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即使见面,知道楚玲当初和自己分手是因为他父亲的压力,那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心里的痛苦罢了。
想到这些,张扬的心里充满了颓丧,即使肚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却一点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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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颓丧的骑上摩托车准备回家,却骤然间听到一个快乐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他诧异的抬头一看,看到穿着T恤热裤的姚小雅正活力四射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不再穿那种碎花长裙,小清新的打扮,而是一副火辣时尚的装扮。
她化了稍浓的装,刷了浓密的睫毛膏,本来就纤长的睫毛现在看来如排扇一般,忽闪忽闪的。
“张扬,今晚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跳舞怎样?有朋友邀请,让我带着未婚夫一起去,我答应了!”姚小雅兴致勃勃的。
张扬却丝毫没有兴趣,抱歉的看着姚小雅说:“不好意思啊,我不大会跳舞,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姚小雅却蹦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撒娇:“不要嘛,人家都跟朋友说好了,你不去我多没有面子?”
张扬的剑眉微微皱起。
姚小雅却似浑然不觉他的不情愿,扬起下巴兀自道:“今天我要将你介绍给我所有的朋友,无比自豪的告诉他们,我名花有主了,这个主就是最帅气的交警张扬同志!”
她似乎在憧憬,神采飞扬,好像终于让张扬当了自己的未婚夫是多么自豪多么骄傲的一件事情。
张扬的心里涌起一阵热潮,在楚玲那里才刚刚收获了生气和沮丧,到了姚小雅这里却被当成一个宝,这样的心里落差太大了,竟让他有那么几分的珍惜这种被当宝的感觉。
他不忍心再拒绝她了,转念再想,这样糟糕的情绪下还不如去跳舞,放纵一下自己。于是,他深吸口气,朝着姚小雅挤出一丝笑容:“好,我们先吃饭,然后去跳舞!”
姚小雅顿时眉开眼笑,一阵欣喜涌上心头。
其实,姚小雅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女孩,虽然看着前卫,但是内心对于情感还是很执着和认真的。
她何尝没有在第一眼便看出张扬的失落情绪,却正是因为这样,她改变主意,决定邀请他去跳舞。她试图用这种剧烈的肢体活动来帮助他发泄情绪,同时也希望,自己的体贴能让他慢慢的将自己放到心里去。
晚上八点多,张扬和姚小雅去了a市有名的一个迪厅,而在这个时间,乔舒雅和方泯浩刚刚吃完火锅。
方泯浩坐进汽车,并不着急走,而是转头看着乔舒雅问:“你要是不介意,今天晚点回去好不好?”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跳,不由警觉的问:“你要干嘛?”
方泯浩笑起来,揶揄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要吻你,更不是要跟你开房!”
乔舒雅啐他一口,脸有些发红。
方泯浩却看着她收起了嬉皮笑脸,幽幽道:“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乔舒雅一怔,不由问道:“去哪里?”
方泯浩笑笑:“你先别问,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带你去什么不好的地方,如果你相信我,就跟我去,好不好?”
乔舒雅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他了,但是嘴上却说:“花花公子能带女孩去什么地方?我才不要去!”
方泯浩微微一笑,发动汽车,朝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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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眼看着路灯在车窗外飞掠而过,车子渐渐的驶入人少的郊区,心里有些惊异,不由问道:“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方泯浩转头看她一眼,悠悠回答:“去爬山。”
“爬山!你疯了吧!”乔舒雅惊呼起来,“半夜三更的,你带我去爬什么山!”
方泯浩淡定的回答:“就是要半夜三更去爬!”说完就不说话了,只是专注的开着自己的车子。
乔舒雅感觉他真是疯了,便作势要下车的样子,说:“你停车,我要下去。你要发疯,我可不要发,我没心情陪着你一起疯。”
方泯浩不理她,甚至将车子开得更快:“你要下就下吧,反正我不停车!”说着竟然还把车门给锁了起来。
乔舒雅听见车门“咔嚓”一声锁,简直气得要死,冷冷的转头瞪着他说:“你真是个疯子!”
方泯浩悠悠然的应道:“等到了地方,你就不会说我是个疯子了。”
乔舒雅无计可施,上去干涉他开车的这种事,她不会。就算再怎么生气,自己目前还不会做出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事。
车子一路在夜色里奔驰,很快就到了上次他们去的那个风景区山脚下。
方泯浩将车子停下来,拉住乔舒雅下车。
登山对游人是免费开放的,所以山脚下没有设立大门,没有大门自然没有保安。
方泯浩拉住乔舒雅的手,眼睛在夜色下闪着灼灼的光彩:“走,再爬一次,怎么样?”
乔舒雅想起上次被他拉着爬得筋疲力尽,心里一惊,连忙摇头:“我才不——”
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方泯浩拉着往山上而去了。
夏天的晚上,山上的风很是凉爽,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吹着夜风,竟然很是惬意,将之前他们吃火锅积攒下来的燥热都吹去了。
他们先是小跑而上,然后是渐渐的放慢了脚步。方泯浩的手从一开始的拉扯,渐渐的变成了轻握,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放开乔舒雅的手。
乔舒雅的心情从原来的抗拒,渐渐的变成了享受,夜晚的幽静竟让她慢慢的沉浸。
等到山顶的时候,两人的汗水早已被夜风吹干。方泯浩拉着乔舒雅来到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忽然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乔舒雅吓了一跳,躺在那里吃惊的喊道:“你干什么!”
方泯浩俯身下来,邪邪的笑:“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乔舒雅心里一颤,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却没说话。
方泯浩轻笑一声,坐在乔舒雅的旁边,随即将头枕在脑后躺了下来。
乔舒雅一怔,转头去看他,只见他正仰面盯着天上看,便不由的将头转正,也朝着夜空看去。
夜空中,星光璀璨,密密麻麻的星星似乎就缀在头顶。
乔舒雅有些震撼,不知有多少年了,自己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星空!
“我要干的事,就是带着你一起躺在草地上,数星星!”方泯浩的声音在乔舒雅的身边响起,幽幽的轻轻的,音质就仿佛大提琴的声音那么悠扬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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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里一颤,忽然间有些激动,眼眶不自禁的就红了。
方泯浩伸手,指着天上的繁星问:“你知道双鱼座在哪儿吗?”
乔舒雅一怔,没有回答。对于星座,她没有研究。
方泯浩却指着一个方向说:“其实那几颗星很微弱的,几乎看不到。但是在我的心中,双鱼座却是那么清晰。因为——”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乔舒雅。
两人躺着的距离本来就近,他这么一转头,纤长的睫毛几乎就要刷到了乔舒雅的脸上。
星光下,他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似乎就是那天上的一颗星子,直直的照耀进乔舒雅的眼中。
乔舒雅的心忽然间狂乱的猛跳起来,脸也唰的一下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突然的脸红,她连忙将头转正,假装找着天上的星星,幽幽的问:“因为什么?”
“因为我的舒雅就是双鱼座,她那么温柔体贴,那么可爱善良。在我的心中,她就是最明亮最璀璨的星星!”方泯浩深情的说。
乔舒雅心中发颤,犹如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搅得她心口发疼。她不知说什么好,眼睛里却不知不觉湿润起来。
方泯浩继续幽幽的说着:“我记得那一晚,舒雅也和我看星星来着。我对她说起了我小时候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乔舒雅正在竭力的抑制着自己的眼泪不从眼眶里滑落出来,猛然听他发问,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啊?”她惊惶的应了一声,稍稍一转头,眼眶里的泪珠便滑落出来。
她只得借由拨弄头发的动作,去擦脸上晶莹的泪水。
方泯浩的瞳孔一缩,看着她的泪水,心里竟然是深深的疼痛。他不由自主的抬起身子,伸手握住了乔舒雅拨弄头发的手,随后俯身而上,用唇吻去了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这个动作轻柔无比,甚至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心疼,却又无比的亲密。
乔舒雅被他这样一吻,顿时又尴尬又脆弱,泪水却如断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她试图翻身,背对着他,却被他的双手扳住了肩膀。
他凝视着她,轻柔的问:“楚玲,你为什么哭?”声音带着丝丝的怜惜。
乔舒雅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什么秘密都暴露,不由的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方泯浩俯身,接着去吻她的泪水,一边吻一问:“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
乔舒雅左右摇头,试图摆脱他的吻,几次之后却没有成功,不由羞恼起来。她猛的一把将他推开,坐起身来。
方泯浩猝不及防,“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双手抚着小腿,脸上痛苦状。
乔舒雅猛然间想起他的腿当年是受过伤做过手术的,心里一惊,也顾不上气恼了,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腿,关切的问:“你的腿没事吧?”
方泯浩低头不语,只是捂着自己的小腿。
乔舒雅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放大:“给我看看你的腿!”说着就要去卷他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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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一把按住她的手,脸上依然是那副痛苦的模样,却似强撑着不表现出来:“我没事,不用看。”
这样的表现却反而更加激起了乔舒雅的担心,推开他的手,抓住他的裤腿就往上拉:“我看一下,到底伤在哪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裤腿拉了上来,他的小腿雪白的,又细又长,让女人都要羡慕。
乔舒雅却顾不上去欣赏这个,目光非常准确的锁住了他做手术的部位,那里有个细长的疤痕,现在已经很淡了,不注意看都看不到。
她伸手在曾经受伤的部位拿捏了一阵子,感觉没有什么异样,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松开手,一抬眼,正好对上方泯浩探索的目光,心里不由一窘。
“你怎么知道我那里受过伤?”方泯浩脸上似笑非笑,眸子一闪一闪的。
乔舒雅连忙别开眼睛,有些不自然的回答:“你刚才不是摔了一跤么,我以为你伤着小腿了。”
“摔一跤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扭着脚踝吧,怎么会伤着小腿?”方泯浩依然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她现在发窘的可爱样子,让他爱死了。
乔舒雅恼羞成怒了,一撅嘴扭过头来瞪着他道:“谁让你一直抱着小腿了?我当然以为你是伤着小腿了!”
方泯浩跟她斗嘴上了瘾:“可是我说了呀,我的小腿没事,你却非要看。”
“你真是不可理喻,这有什么可争辩的吗,现在看也看了,你要怎么着?”乔舒雅气咻咻的。
方泯浩呵呵笑起来,忽然伸出长臂将她搂住:“不怎么着,你无故的挑逗我,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哪有挑逗——唔——”
乔舒雅的话刚出口便被方泯浩迅猛而来的唇重新堵回了嗓子里。
方泯浩扑身上去,将她扑到在地上,紧紧的压住她的双手,热烈的吻着她。
不似绅士,也不似情窦初开的男孩,而是饥渴了很久的强盗,迫不及待的索取,深吻。
他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口中横冲直撞,肆掠着她檀口的每一个角落。他激烈的吮吸着她口中的甘蜜,似乎那里是一个永不枯竭的源泉。
他的身体与她的紧紧相贴,他却依然狠狠压住她,只恨不得让两人能够融成一个人,让她的心跳与自己一样,狂烈的奔腾。
其实,乔舒雅的心跳与他真的是一个频率,她无法反抗,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因为他的吻太猛烈,猛烈得让她眩晕无力。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要出窍了,被他的唇吸了出去。她没办法回应,也没办法反抗,只是这么呆呆的温顺的任由他索取。最后,她感觉到了他激烈的心跳,渐渐的与他的心跳合二为一。
美丽的星空下,时间仿佛停止,只有那个激烈的吻绵长而持久……
分开的时候,方泯浩没有了力气,他终于松开了乔舒雅,躺倒在草地上。
乔舒雅依然不动,就那么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星空。随着他的撤离,她的心里一空,莫名的竟然有些贪恋那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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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见乔舒雅不动,喘息了几口之后,坐起身来。他低头看着她紧致美丽的面容,柔声问:“做我的女朋友吧?”
乔舒雅的身体一颤,随即目光转回来,落在方泯浩的脸上,冷冷的,清淡的,但是却没有说话。
方泯浩见她不言不语,心里忽然间有些没底,忍不住俯身将她搂住,又重复了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乔舒雅终于说话了,轻哼了一声,略带嘲讽的问:“做你的第几任女朋友?”
方泯浩被她话中冰冷的寒意刺痛了心,忍不住回答:“没有第几任,你就是我唯一的女朋友!”
乔舒雅又冷哼一声问:“现在可能是唯一,再过一段时间大概就不是了吧……”
“不!你就是唯一,你和舒雅一样,就是我的唯一,我心里的唯一,我生活中的唯一,永远的唯一!”乔舒雅话语中的疏离让方泯浩心里一阵发寒,他紧紧的搂着她,好像生怕她跑掉一样,急切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说完,似乎感觉这样还不够,他又补充:“不!不是女朋友,是我的妻子,你做我的妻子吧,你就应该是我的妻子!”
乔舒雅的身体狠狠的颤抖起来,随即猛的用力将他推开。忽然间,她泪流满面,看着他,嘴唇发抖的问:“那你之前的妻子乔舒雅呢,你准备将她抛弃了吗?”
方泯浩一怔,心里狠狠的疼起来。他好想上去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在她的耳边述说着自己的歉意,他好想告诉她,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舒雅,也从来没有想要伤害过她。并且,他还要告诉她,自己会用自己的一辈子来疼她爱她,和她永不分离!
但是他不敢,他很怕如果自己说出已经知道她是舒雅的事,她会突然的跑开,跑到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不,我怎么可能抛弃我的舒雅,她一直在我的心里。”他只好这么说。
“既然她在你的心里,那你将我楚玲放在哪里?难道说方大少,你的心这么大,可以容纳很多人同时居住?”乔舒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这分明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但是,她就是气不过之前舒雅遭遇到的那些不公平!气不过他的花心!
方泯浩沉默了,他要怎么说?他要怎么才能告诉她,他从来就只爱她乔舒雅一个人?
乔舒雅见他无语,渐渐的恢复了冷静。她站起身来,打算不再跟他再做纠缠。
方泯浩立刻站起,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下山。等到了山脚下,乔舒雅气喘吁吁,方泯浩一言不发发动汽车。在这深夜里,汽车载着两人在黑夜之中默默的飞驰着。
乔舒雅到家的时候,早已过了晚上十二点,轻轻的开门,生怕惊扰了楚天。
幸好楚天似乎已经睡着,她回到屋里,松口气,这才洗澡睡觉。
但是,这一晚她的睡意似乎也消失了,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不是以前车祸的景象就是晚上和方泯浩缠绵热吻的景象,一直到早上。
可能是没有睡好,天亮的时候她浑身无力,头痛得厉害。本来准备起床去上班,但是发现一站起来就是天旋地转。
她重新躺回到床上去,重重叹口气,决定还是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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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屏花听说乔舒雅身体不适,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然后就拨通了方泯浩的电话。
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红娘,专门帮着方总裁追女孩。不过与楚玲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她确是感觉到了她的为人不错,所以自然而然的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
方泯浩一听说乔舒雅请假,心里立刻一个咯噔。挂了电话,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手头的事务,便出去买了些营养粥,开车直奔着乔舒雅的住处而去。
方泯浩按响乔舒雅家的门铃时,乔舒雅正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没有力气。她知道楚天已经上班去了,只好支撑着起来开门。
门开了,竟然是方泯浩,她有些意外。
方泯浩看到乔舒雅苍白的脸,心里顿时就是一揪,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关切的问:“你怎么不舒服了?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乔舒雅摇头,心里却涌上一阵暖流。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最是苛求抚慰,现在有了他的抚慰,即使昨晚她对他生了气,那气此刻也消了不少。
“我大概是因为没有睡好,加上昨天晚上下山出了一身汗,又吹了冷风,所以有点感冒吧,休息一天就会好。”乔舒雅在方泯浩的搀扶下慢慢的往自己屋里走去。
方泯浩将她扶着躺回床上,把营养粥放在她床边的柜子上,小心的打开,问:“你吃早饭了吗?要不喝点粥吧?”
乔舒雅摇头,昨天自己回来得太晚,楚天不知道,今天一大早他留了点早餐就走了,但是她没有胃口吃。
方泯浩端出营养粥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我喂你吃一点吧?我知道你可能没有胃口,但越是生病就越是要吃饭,不然哪里有力气恢复,你说是不是?”
他的笑容阳光和煦,动作轻柔。
乔舒雅还是摇头,现在她只想睡觉,什么也不想吃。像个孩子一样,她皱起眉头,紧紧把嘴闭着。
方泯浩的勺子在她的唇边递了那么久,她就是不张口。方泯浩收回手,看着她微微笑:“你不吃的话,那我就用嘴喂你了?我想你大概是希望营养粥里带着我的味道,是不是?”他说着一口将勺子里的营养粥含到口中,作势就朝着乔舒雅压过来。
乔舒雅连忙伸手推他,惊声叫道:“好了,我喝就是了。”
方泯浩这才笑起来,重新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乔舒雅不得不乖乖张口,喝了。喝完,方泯浩又舀一勺,哄着:“再喝一口。”
于是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觉的竟然把一碗营养粥喝光了。肚子里有了食,乔舒雅顿时觉得精神许多,同时困倦也一阵阵袭来。她看着方泯浩说:“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方泯浩只是笑:“没事,我看着你睡。”
乔舒雅心想,这人还真不知趣,正想要说服他走,却见他已经开始脱鞋,一副就要到床上来的趋势。
乔舒雅一惊,连忙叫起来:“你干嘛?”
方泯浩笑:“不干嘛啊,我就是想要上床来哄着你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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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上了床,躺在乔舒雅的身边,一只手用手撑着头,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肩,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你不是睡不好么,我哄着你,你就会睡好了。”
乔舒雅看着他那装“妈妈”的温柔样子,翻翻白眼,心里想:“你不哄我还好,越哄我越是睡不着,这是成心不让我睡吗?”
但是,他的手轻轻的拍击,竟然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乔舒雅动了动身体,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然后竟然就这么在他的轻轻哄睡下,慢慢的睡着了。她完全没有注意,这个舒适的姿势,脸和身体都靠得方泯浩更加的近。
方泯浩的嘴角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他看着乔舒雅恬静安然的睡姿,心里充盈着满满的满足。这样多好,如果以后他能这样陪着她睡到天荒地老,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这一觉,乔舒雅睡得格外的沉,等到醒来的时候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出了一身汗,但是身体似乎轻松了许多,她突然想起方泯浩,抬头看看房间里,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乔舒雅的心中莫名的涌过一阵失落,不过随即自嘲一笑,人家可是大总裁,来哄你睡觉就不错了,难道还要等着你睡醒。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忽然间飘了进来。伴随着香味飘进来的,还有方泯浩。他手端着一碗粥,笑容满面。
“快来喝粥,睡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吧!”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乔舒雅的身边,像上午一样,舀起一勺子粥递到她的嘴边。
乔舒雅一怔,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泯浩笑道:“怎么?嫌这粥不好吃?我不会做饭,所以只好叫了外卖。”
乔舒雅伸头将勺子含进口中,鲜美的粥入嘴温烫香甜,她露出笑容,回答:“这粥很好吃!”
方泯浩开心的笑了起来,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乔舒雅温顺得很,一口接一口的吃了。
吃完了粥,方泯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松口气笑道:“现在出汗了,应该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乔舒雅看着他闪烁的眼眸,心里涌上一阵感动,不由的说:“你回去吧,没必要放下工作来照顾我,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方泯浩眨眨眼睛回答:“工作哪里有你重要?”
乔舒雅怔住,直直的看着方泯浩,目光跳动,过了一会忽然幽幽的问:“你是不是对所有正在追求的女人都是这么说?”
方泯浩立刻摇头:“不是的!只有舒雅和你比我的工作还重要!”
乔舒雅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他接着又说:“其实,我没有追求过多少女人。说起来也就是舒雅和你是我真正花心思追求过的女人。其余的女人都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不过是我在遇见舒雅之前,用以应付姚叔,或者是缓解寂寞的。我不爱她们,他们也不算爱我,可能他们更爱我的钱。”
乔舒雅忍不住酸溜溜道:“那也未必吧,你长得这么帅,难道女人会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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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听她这样说,忽闪了一下睫毛,眉眼弯弯的:“你也认为我帅?”他很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乔舒雅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回答。
方泯浩将一张俊脸凑近了她,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挠的追问着:“快说,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很帅?”
乔舒雅有些羞赧,推了他一下,气呼呼道:“是啊,是啊,你是很帅,行了吧!”
方泯浩心花怒放,凑上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笑道:“既然觉得我帅,为什么不当我的女朋友?”
乔舒雅心中一颤,抬睫看他,他纤长的睫毛漆黑的眼眸就这么在她的眼前,离得那么近。那一刻,她的心中竟然涌上一种想要也凑上去亲他一下的冲动。
她甩甩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被他无辜的表情迷惑,硬是沉着脸,说:“我才不要当谁的女朋友!”
方泯浩却坚定的回应:“楚玲!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的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乔舒雅一阵气恼,抬头瞪他一眼,气道:“你——”
“我这辈子非楚玲小姐不娶!”方泯浩伸出两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
乔舒雅心中一震,忽然无语,泪水莫名的就这么涌落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她内心的脆弱。
方泯浩一看乔舒雅又哭了,连忙上前去将她搂住,心疼地为她拭泪,一边拭一边说:“不要哭了,我发誓过的,以后再不让你哭!”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倒反而引得乔舒雅泪水更是扑簌而落。
方泯浩又陪了乔舒雅一阵子,直到太阳开始偏西,才离开。想到一天的工作还没有怎么做,他决定到公司去处理一下堆积的事务。
方泯浩将车开到方氏集团楼下的时候,是下午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
他将车停到停车场,进大厅乘坐电梯的时候,却意外的碰见了一个人——张扬!
张扬本来和姚小雅约好,今天晚上和姚年生一起吃饭。但是事情发生了一些临时的变化,姚年生临时有事,晚上没空吃饭,所以让姚小雅给张扬打电话,让他提前直接到他的办公室见面。
张扬请了假,打扮妥当,直奔方氏集团大楼而来,却在电梯里碰到了从外面归来的方泯浩。
两人见面微微一笑,气氛略显尴尬。电梯默默的运行着,两人各站在两角,不知说什么好。
等电梯停在五楼的时候,两人出了电梯朝着不同的方向。方泯浩忽然间转头喊住了他。
“方先生,有什么事?”张扬扬眉看着他问。
方泯浩的唇张了张,但是没有说出话来。本来他想和他说清楚楚玲的事,但是话到唇边又犹豫了。既然此次的感情都有了明显的归宿,又何必旧事重提,惹人心乱呢。于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听说你要结婚了,我先恭喜你了!”
张扬苦笑一声回道:“谢谢。”随即转头,朝着姚年生的办公室大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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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雅已经等在了姚年生的办公室里,秘书见到张扬刚问了一句“有预约么”,姚小雅就走了出来,拉住了张扬的胳膊将他拉进了姚年生的办公室。
张扬深吸口气,之前听姚小雅说过不少关于她爸爸的事,一直觉得她爸爸是个很严厉的人,所以看向他的时候,眼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的恭敬。
“姚叔叔,您好!”他很恭敬的欠了欠身体,表示礼貌。
姚年生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表情高深莫测。脸上似是带着礼貌的微笑,但是却又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张扬的样貌和身材都是百里挑一的,别看姚年生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还是有着丰富的心理活动的。初步印象,他很满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一身正气,稳重老实,配着他那不着调的女儿非常合适。
“张扬你好,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到这里来见面,是因为我临时有个应酬不得不去,但是我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了,所以才会让你来先见个面。”他悠悠的开口说道。
张扬连忙应道:“之前失约,真是不好意思。”
姚小雅见张扬提及那件事,怕爸爸生气,连忙抢着解释:“你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嘛,临时有事脱不了身,也是没办法的嘛。”
张扬闻言朝着姚小雅微微一笑,姚年生也是微微一笑。那件事情他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反正都要结婚了,还在乎那些做什么。
“听说你们准备结婚了?”他触及正题。
张扬连忙道:“是啊,这次来也是想要获得叔叔的首肯,同意将小雅嫁给我!”
姚小雅听他果然向父亲提出要娶自己,心花怒放,脸都不由的羞红了。
姚年生淡淡的瞥了姚小雅一眼,笑道:“我当然是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了,就不知道你的父母可同意?”
张扬忙回答:“今天回家,我就去征求父亲的同意,不过我的父亲向来开明,应该是不会有意见的。”
姚年生点头,问:“听说你的父亲就是A市大名鼎鼎的金融实业家张远山?”
张扬点头答是。
姚年生接着又问:“那为何你不去家里的银行管理,而是出来当交警了呢?”
为了女儿以后的幸福,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旁敲侧击的让这个准女婿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毕竟他还有个哥哥,如果一直不参与到家族的事业之中,将来分财产的时候会吃亏的。
张扬哪里想得到姚年生是这个心思,当下微微一笑如实回答:“我从小对于家里的事情就不感兴趣,反而是当交警我更加喜欢。”
“但是——”姚年生见他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还要接着再说,却被姚小雅打断了。
姚小雅上前来搂住他的肩膀,半带撒娇的说:“爸,今天是讨论我的婚事,不要说工作上的事好吗?”
她的父亲她了解,她生怕父亲说多了,引起张扬的不快,所以赶紧插进来打断。
姚年生又怎么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微微一笑拍着她的手说:“好,不谈工作,就谈你的婚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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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婚事也没什么好谈的,在张扬的父亲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切假设也只不过是假设而已。
话题越谈越少,最后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张扬有些不自在起来,姚年生便放他走了。
其实对于他来说,同意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两条,人看上去不错,还有家世背景一定要好。而最关键的是后面一条,家世背景不行,不管人怎么好,姚年生也是不会同意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人,非常热衷于攀附所谓“上流社会”的人。
姚小雅一蹦一跳的送张扬出去,本想着跟他一起走的,却被张扬拒绝了。“我要回去,向我哥和我爸说说我们的事,晚上有了结果再给你来电话,好吗?”
姚小雅一听这事,便乖巧的放开了他。张扬骑着摩托飞快的回了家,到家的时候,父亲和大哥都还没有回来。他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默默的想着一会父亲回来怎么开口说。
仿佛是感应到张扬今天有话说似的,张远山和张明两人今天齐刷刷的都早早的回来了,把个做晚饭的张嫂惊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很少会看到这父子三人共进晚餐。
吃完饭,坐下来看电视,张扬深吸口气开了口:“爸爸,我有件事情希望得到您的认可。”
张远山眉毛一挑,关掉了电视机,看着他问:“什么事?”
“我要结婚。”张扬简短的回答。
张远山惊了一下,失声问道:“和谁?和那个楚玲?”
提及楚玲,张扬的心里狠狠一痛,随即自嘲道:“父亲不喜欢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娶回来做老婆?”
张远山眼睛一瞪,就要反驳,张明一看气氛不对,连忙赶在前头插口道:“不是楚玲,那是谁,张扬?”
张扬幽幽回答:“是姚小雅,就是上次哥哥你在杂志上看到的,我的学妹。”
张明连忙点头应道:“哦,是她。听说她在方氏做高管,工作还不错啊,是吧,爸爸?”他估计想要调动父亲的情绪。
张远山冷哼一声,没有答话,而是问:“她家庭背景如何?”
“她母亲在她上学的时候去世了,父亲是方氏的副总裁。”张扬回答。
“哦?”张远山挑起眉头,“她父亲是姚年生?”说完便默然不语了。
张扬看着父亲的表情,心里不由的有些惴惴起来。但是张远山却始终没有再说话。
张明倒是说了:“张扬,你和姚小雅谈恋爱还没有多久吧,这么快就结婚,是不是仓促了一点?”
他还犹记得那天张扬逼问他关于楚玲的事情时,那种急切伤痛的眼神。自己的弟弟什么脾气自己知道,他不信按照张扬的那种表现,会这么快就对楚玲忘情。
“张扬,虽然谈恋爱的最终目的是结婚,但是也不能操之过急啊,就算那个女孩有多么好,多了解一些也没坏处,是不是?”他很怕张扬是为了赌气才结婚,那样的话岂不是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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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听张明这么说,刚刚开口想说自己也不赞成这么快结婚,却听张扬沉声说:“我不得不结婚了,因为我必须对姚小雅负责任!”
“啊!”张明惊呼一声,“她怀孕了?”
张扬摇头,但是心里又有点不能确定,她也有可能会怀孕,是不是?想到她有可能怀孕,他的心情骤然就变得更加糟糕。
“不管怎样,我既然做了就要对她负责到底。”他低哑着声音说。
客厅里顿时一阵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张远山幽幽道:“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就结婚吧,结婚之后她必须辞去工作在家安心的当你的妻子,并且准备孕育下一代。”
“爸爸!”张扬忍不住叫了一声,他最受不了就是这个,总是希望他们的妻子成为全职的主妇。但是他觉得,那个都要看自己的妻子个人的意愿。
他当然不知道张远山心中的其他想法,其实张远山对于姚年生此人还是有些看法的,但是现在这些不重要了。
张远山不再容张扬多说,起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张扬想要追去劝说,被张明拦住:“爸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先这样吧,反正他是同意了你的婚事,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好了。”
张扬闻言也只好作罢。张明略带担忧的看了张扬一眼,忍不住追问一句:“你真的确定和姚小雅在一起能幸福?”
张扬苦笑一声,没有答话,幸福不幸福的,只看自己怎么经营了,或许以后的日子他能渐渐将楚玲忘记了也说不定。
张扬回到房间就给姚小雅打了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可见姚小雅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小雅,我父亲同意了,让我们自己选时间,回头我们见面好好挑个时间吧。”张扬对姚小雅说。
姚小雅欢欣雀跃,眉开眼笑的应:“嗯,一会我就上网查查最近几个月什么时间好,不能挑太近的,因为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办,拍婚纱照,订酒店什么的……”
张扬听着姚小雅兀自的在哪里数着即将要做的事,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不过小雅,我父亲提了个条件,不知道你怎么想。”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将父亲的条件说了出来,“他要求你和我结婚之后辞职在家做全职主妇。”
“好啊,我没意见!”姚小雅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回答,倒是出乎了张扬的意外。
“你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吗?为什么?”愣怔了一会,他忍不住问。
“因为我爱你啊!”姚小雅想也没想就立刻回答了。
张扬的心里狠狠的一痛,说不出话来。他想起了楚玲,这样说来,楚玲是还不够爱他,所以才会想也不想就选择了跟他分手这条路吗?
他的心像是被扎了一样,一阵阵的刺痛,忽然间难过得很。
电话那边的姚小雅似乎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张扬连忙摇头回答:“没事,我很好,我听你这样回答很高兴!”其实心里却是疼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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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末,我们明天就去找婚纱店吧。拍婚纱需要排队,拍出来还要等一段时间,所以要赶紧的。”姚小雅兴奋不已,已经开始规划日后的准备工作。
张扬苦涩得很,只得应道:“随便你就好。”
姚小雅似乎想起什么,忽然说:“不过,我是不是要见见伯父呀?然后跟他们交换一下举办婚礼的诸项事宜?”
张扬想了想回答:“我这几天会安排双方家长见面的,到时候你和叔叔一起来就好了。”
姚小雅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两人约定好,明天上午张扬去接姚小雅,然后一起去婚纱摄影店。
同样一个夜晚,姚小雅满心甜蜜,乔舒雅的家里也是温馨无比。
何云此刻正搂着乔舒雅的肩膀跟她聊天,她得知今天白天方泯浩竟然在家里陪了她大半天,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我看舒雅,方泯浩是明显的要追求你啊,你准备怎么办?你是想让他当你是楚玲追求你呢,还是表明身份?”何云说着皱起眉头来,“不过,如果他当你是楚玲,那就爱上了楚玲,那么他到底是爱的谁呢,是舒雅还是楚玲?如果到最后,你的身份暴露,他会怎么办?”
何云只是单纯的疑惑,可是话说出来让乔舒雅心中就是一寒。是啊,这件事情确实不好办,办法只有两个,如果她要接受他的追求,那么就要趁早表明自己是舒雅这个身份,不然让方泯浩一直当自己是楚玲去爱,到底算是爱的谁?要不,就不接受他的追求,那么这件事就很简单了。
乔舒雅沉默不语,心中有些烦乱,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她明明已经被方泯浩再度打动了芳心,却又纠结着要不要接受。
何云在旁边出主意:“我看舒雅,你可以暂时接受他嘛,只是当男女朋友的处,不要超越底线。等到打探到他心中对于以前的舒雅是什么情感,你再决定最后的归宿,不就好了?”
这几天旁敲侧击的,何云感觉到了方泯浩对乔舒雅的细心和在意,虽然那次对方泯浩冷嘲热讽一番,但是心里对他的印象却在慢慢变好。
乔舒雅听着她的话,没有吱声,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发表意见,脑中现在是一片浆糊。
这时,坐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言的楚天突然发言了,一发言就是附和何云的说法:“何云说得没错,你难道就不想搞清楚以前方泯浩对乔舒雅的真实想法了吗?你难道就不想搞清楚,方泯浩的爷爷当初的那个遗嘱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就不想将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三个问题说得乔舒雅哑口无言,尖锐而实在。
是啊,那些过往的事情是不容逃避的,或许接受了方泯浩才能更快的将以前的事情搞清楚。
而且,自己的心也是倾向于这样选择的,难道不是吗?
何云见乔舒雅还是没有吱声,便“趁热打铁”的说:“是啊,那些过去的事情一定要搞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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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见乔舒雅情绪不大好,便站起身来一拉何云:“舒雅大概是累了,你别拉着她说话了,我送你回家。”
他们两人走后,乔舒雅就回了房间,倚在床上,心里烦乱不已,始终不能下最后的决定。
她盖上被子躺下,想要睡觉怎么也睡不着,这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今天下午方泯浩轻轻哄自己睡觉的情景。
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她在他的怀中睡得香甜,一如两年多前。
她不由的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他躺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想起来心里就有一种安定感。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终于下了决心。然后,情绪不再烦躁,她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周末,阳光明媚。乔舒雅起床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恙,心情也轻松快乐很多。
出去,发现楚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心想肯定又是加班,便打电话给何云想要找她出去逛街。
何云倒是休息,但是却非常抱歉的告诉她,今天她没有空,因为要代替自己的父母去出席一个远房亲戚的葬礼。
乔舒雅顿时有些失望,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绿树出神的时候,方泯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楚玲,今天我们出去玩吧?”方泯浩的声音欢快得很,心情很不错。
乔舒雅想起昨晚自己的决定,便深吸一口气回答:“好啊,去哪里玩?”
“去爬山吧?”
“我不去,累死!”乔舒雅打个寒颤。
“去露营烧烤?”
“不去,大夏天的想要把我晒死吗?”乔舒雅使劲摇头。
“那去哪里呢?”方泯浩敲击着自己的脑袋思索着,各种休闲项目在脑中一闪而过,然后灵光一闪,说:“我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保证有意思,还不累,也不晒!”
“哪里?”乔舒雅忍不住问。
方泯浩嘻嘻的笑起来,回答:“我不告诉你,你就等着我来接你吧,打扮得漂亮点就行!”
挂掉电话,乔舒雅的心情变得很不错,心里说服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暂时忘记一切的去接受好了。
她坐下来化个淡妆,将卷曲的长发在脑后挽个揪揪,想起方泯浩喜欢她穿长裙的样子,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情的大摆长裙来。
她打扮妥当,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裙摆散开像一朵怒放的花。这个时候,只要再带上一顶别致的宽边草帽,就更完美了。
一切搞定,她再度瞥了镜子一眼,忽而想到了什么,从首饰盒里拿出了那套梅花形状的项链和耳坠戴上。
本来优雅的小清新气质,瞬间多了几丝的高贵,让她更加的光彩夺目!
乔舒雅很满意自己的打扮,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有些自恋的欣赏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容颜,自信心满满。
等了一会,响起了敲门声,乔舒雅盈盈的去开门,只见方泯浩一身休闲的短裤短袖衬衫出场,颜色稍有些鲜艳,倒是与她的风格很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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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一眼就看到了乔舒雅脖子上闪闪发亮的项链,目光就如那钻石一样,突然也亮了起来,心中喜盈盈的。
她戴上了他送的项链,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乔舒雅见方泯浩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将他让进屋来,问:“我们去哪里?”
方泯浩回过神,笑道:“不要问了,去了就知道,这次保证你满意!”
乔舒雅转身进屋拿了自己的小包包,说:“我们走吧。”
方泯浩笑笑,很自然的用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这一次乔舒雅恍若未觉,很自然的往他身边靠了靠,跟他一起下楼去了。
方泯浩心花怒放,一切的一切看来都在往他期盼的方向走。按照乔舒雅往日的脾气,如果她不愿意,肯定不会接受他的任何一个亲昵动作,现在不反抗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慢慢的接受自己了?
方泯浩忍不住的唇角勾起笑,一边开车,一边轻轻哼起了歌曲。
乔舒雅看着方泯浩开心成这样,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揶揄他说:“你唱歌真难听,还是别哼了吧!”
方泯浩一怔,随即笑起来瞪大眼睛装作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反驳:“怎么可能,我唱歌最好听了,不信今天我们去练歌房pk一个?”
乔舒雅掩着嘴笑:“算了吧,我怕今天pk了,明天耳朵就不能要了。”
方泯浩伸手在她的胳膊上拍一下,嗔道:“好啊,你敢小看我!”
手指触到她柔滑的胳膊,便似被什么有魔力的东西吸住了,竟然无法松开。他的手指在她的胳膊上停留下来,触感敏锐的指腹顺着她的胳膊一路下滑,最后滑到她的手上,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乔舒雅心中微微发颤,这次却没有挣脱他的手,就这么像一只柔顺的小兔子,任由他握着。
方泯浩感觉到她的柔顺,心里一阵激涌的情|潮。他转头看她,只见她略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说不出的羞怯诱人。他心里一荡,忍不住一脚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上。
乔舒雅见方泯浩刹车,有些意外,不由的抬头去看他,“你停车做什么——”
话音还没落,炙热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我只想吻你。”方泯浩在她的樱唇上辗转,偶尔松开吸气的瞬间,他动情的低声轻喃。
乔舒雅心里一阵发酥,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伸手攀住了他的脖颈,回应起来。
激情热吻,就这么在车里展开,缠绵得似乎没有劲头,将车内的气温瞬间提高。
良久,方泯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红,那是因为太过投入缺氧而导致的。
方泯浩拉住乔舒雅的手背,在上面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很珍惜很认真。“舒……楚玲,你是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乔舒雅莞尔一笑,调皮道:“那要看你今天带我去哪里玩,玩得高兴不高兴。”
方泯浩心中狂喜,忍不住道:“你肯定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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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重新发动汽车,朝着目的地而去,乔舒雅在旁边坐着没有再说话,但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感觉。
终于到了地方了,原来方泯浩要带她来的地方是一个陶艺吧。
方泯浩下车,拉住乔舒雅的手,笑道:“你做过陶艺吗?很有意思的。”
乔舒雅看着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心里一软,不由笑道:“没有,你会做?”
方泯浩连连点头:“会啊,一会我教你。”
两人进去,这个陶艺吧很大,里面有不少青年男女在做陶艺,大多是情侣,彼此依偎着努力的完成一件作品,很甜蜜的样子。
看到这个,乔舒雅的脸不由的红了一下,“这里的气氛挺那啥。”
“哪啥?不是挺好的?我想来这里的人们,大概都想体验一下《人鬼情未了》里面的情节吧!”方泯浩笑嘻嘻的说,拉住乔舒雅的手动了动,与她十指相扣,进一步体现了自己要与她亲密到底的决心。
听她提及《人鬼情未了》,乔舒雅的心里就是一颤,忍不住害羞起来。
女主角被男主角圈在怀里做陶艺,做着做着便吻在了一起,那种情节经典得让无数男女竞相模仿,难道说,他也要学一学?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她羞红了脸,忍不住瞪了他一下,方泯浩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忍不住的逗她:“你脸红什么,你想歪了吧!你可别误会啊,我带你来不过是想让你体会一下做艺术品的感觉!”
乔舒雅脸更红,抬手狠狠的去甩他的手,他却将她的手死死的扣着,怎么也甩不掉。
方泯浩俯身在她的额头上飞快的吻了一下,笑道:“你别想甩开我,握住了就甩不掉的!”
乔舒雅除了瞪他只有瞪他,无可奈何。
陶艺吧的老板见方泯浩来,亲自接待,看样子和方泯浩是旧相识。
见到乔舒雅,他悠悠一笑,立刻便认出了她就是那个拍婚纱广告,轰动一时的模特。
老板将他们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方泯浩去选陶土。房间内只剩下乔舒雅,乔舒雅忍不住问老板:“你和方泯浩认识?”
老板笑道:“是啊,少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学画画,后来我开了这个陶艺吧,他就经常来。”
一听他经常来,乔舒雅心里不是滋味。看来,这一招也是他追女孩的必杀绝招吧?
心中正想着,却听老板指着房间的四周说:“你看,这是专门给他留的房间,里面所有的陶艺都是他做的。”
乔舒雅有些惊讶,不由转头看,果然看见房间有许多木架子,木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陶艺品。有花瓶状的,有茶壶状的,更有许多奇形怪状的。
忽然间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陶土人上,那是个女人的模样,身姿很婀娜。 虽然看不大清楚她脸上的样貌,但是那种感觉……
“这是泯浩的妻子,他妻子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他很伤心,偶然碰见我知道我开了个陶艺吧,便天天来这里做陶艺。他妻子的这个人像算是他的第一个作品,做了不下五十次才做得这么好。”老板见乔舒雅的视线停留在上面,便在旁边贴心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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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听了心犹如被大石撞击了一下,疼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深吸口气,稳定住翻涌的情绪,微微一笑,问老板:“看来他很爱他的妻子啊……”
老板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对着方泯浩的现任女友说起他的前妻有些不合适,口气有所改变:“是啊,不过他的妻子已经去世了,这些年,你是他带到这里来的第一个女士哦!”
“是吗?”乔舒雅淡淡的问,心湖荡起了阵阵的涟漪。她真的是第一个?
“没错,你是第一个,而且会是唯一的一个!”她的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了方泯浩的声音。
乔舒雅心里惊了一下,转头看,只见方泯浩手中拿着一个桶,桶里装了一点泥,正站在门口。
老板见方泯浩回来,微微笑着离开了,方泯浩关上屋门,走进来,将桶放在地上,看着她:“我说的是真话,你要是不信,可以感觉一下我的心跳。”他说着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在他心脏的部位。
他心脏的部位有着温温的热度,乔舒雅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那里,就犹如触了电,惊跳开来。
方泯浩上前一步,忽然伸臂揽住了她纤柔的腰肢,气息压迫下来。
乔舒雅连忙推他一把,躲开了,略带慌张的说:“不是要做陶艺吗?你还做不做?”
方泯浩这才笑道:“做,当然要做了。”说着拉她在屋里的转盘面前坐了下来。
乔舒雅睁大眼睛,盯着那转盘,有些没有头绪。
方泯浩微微一笑,在转盘上垫一层纸,随即伸手去桶里拿出一块湿湿的泥放在转盘上。“照我的样子做就好。”
乔舒雅学着他的样子,将泥放在自己面前的转盘上,跟着一边转转盘一边拍打那泥坯。
“这是做底盘的,一定要敲打结实哦!”方泯浩笑眯眯的嘱咐她。
乔舒雅认真的拍打着,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不一会底盘做好,开始做泥胎了。
做泥胎有些难度,因为要一边转动底盘一边把泥往上推。这没有练习,第一次肯定是做不好的。
方泯浩那边很快就推出一个花瓶形状来,而乔舒雅做了几次,面前的泥胎还是一团烂泥,她的心里不由的有些丧气。
方泯浩见乔舒雅推着推着,嘴都撅起来了,轻轻一笑,站起来走到乔舒雅的身后坐下,伸出双臂拿住她的双手,说:“我教你。”
此时的姿势相当暧昧,方泯浩坐在后面,将乔舒雅圈在怀中,两人的手臂相叠,方泯浩的手抚在乔舒雅的手背上,彼此的手指间都充满了泥土。
方泯浩说话的时候,热热的气息就喷薄在乔舒雅的耳后,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那气息总是冲击着她敏感的耳垂,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方泯浩一边拿着乔舒雅的手推泥胎,一边还在轻轻的说着注意事项,但是此刻,乔舒雅的脑子就像眼前的泥胎,一片黏糊。
心跳如擂鼓,面红又耳赤,那泥胎终于推起,但是她却不知道过程到底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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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在自己的情绪中煎熬,感觉自己身上热得几乎要化掉,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
而这小小的一个动作,让本就暧昧道极至的气氛迅速升温。方泯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推泥胎的手忽然间一个颤抖,本来已经转出形状的泥胎立刻就缺了一块。
乔舒雅惊呼一声:“哎呀,坏了。”回头去看方泯浩。
这不看还好,一回头,娇俏的鼻尖就碰到了他的嘴唇,身体猛然间一僵。
方泯浩早已有些心猿意马,现在这么一接触,鼻尖萦绕着她身体上的幽香,顿时意乱情迷起来。他猛的就一下吻住了她娇嫩的红唇。
乔舒雅心儿猛跳,连忙回头,想要逃脱,但是这个关头,方泯浩怎么还会让她逃走,双手从泥胎上撤出,捧住了她的脸,深吻住她的唇。
“唔唔……”乔舒雅只觉他的手上凉凉的,有种泥土的味道,想要说他把手上的泥都粘到她的脸上了,却因为嘴唇被堵住语不成句,发出一阵“唔唔”声。
方泯浩长驱直入,灵巧的舌尖深入掠夺,热烈的攫取着她的甘甜。此刻,身体里激荡着澎湃的情感,似乎感觉只是深吻还不够,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从她的脸上滑到了她的脖颈间。
乔舒雅一开始还记得自己的手上沾着泥,只是伸着双手任由他吻着。现在,他的双手已经从她的领口伸了进去,轻柔的抚摸仿佛电流流过她的身体,电得她不自禁的颤抖。
理智瞬间消失,她顾不上了,随即伸手攀住了他的脖颈,纤细的手指仿佛报复一样,从他的后颈处伸进去,狠狠的一掐。
方泯浩被她掐得生疼,身体猛的一抖,激烈的吻也停了停,但是下一秒就更加狂热起来,俯身将她压倒在地。
他的舌在她的口中激烈的索取搅动,他的手极度不老实地从她宽宽的裙摆下伸进去,游走。
乔舒雅晕了,醉了,感觉自己就要溺毙,发出一声略带痛苦的呻|吟。
这呻|吟仿佛是种鼓励,让方泯浩最后的理智消失殆尽。他的大手灵巧的翻转,很快就褪下了她肩上的裙子,露出了她雪白的裹在文胸里的肌肤。
强烈的视觉刺激让方泯浩感觉自己的血液几乎就要倒流,他终于松开她,直起身子深吸了口气,准备再度攻下去。
可是,就在他的嘴唇攀爬到她的胸口时,那种触感就仿佛是电流,涌遍了乔舒雅的全身,却突然间将她消失的理智拉扯了回来。乔舒雅猛一下坐了起来。
方泯浩微微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却依然将头埋了进去,但是却被乔舒雅生硬地推开了。
“我们在干嘛?到底是来做陶艺还是来做|爱的?”乔舒雅的声音忽然间有些冷静,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裙子重新拉了起来。
方泯浩愣怔,看着乔舒雅略带冷淡的表情,忽然间惊醒。
是啊,他都在干什么?对他的舒雅,绝对不可以操之过急。但是,他真的是忍不住了,两年多了,那么多思念那么多爱,他都想立刻倾泻出来,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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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深吸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说:“对不起啊,我一时没有控制住……”
乔舒雅看着他,心里也是一阵懊恼。她不是也一样嘛,一度的失控了。当过往的情爱和现在的情感交织在一起,那种想要他的感觉就变得那么迫不及待。
差一点,她就彻底迷失了,好在关键时刻,她清醒了过来。
和他亲密接触,必然要暴露。因为那种亲密是彼此间毫无保留的融入,就算她再如何装成是楚玲,亲密时的习惯也难以改变,很容易被他发现。更何况,还有她大腿根部的那块胎记……
方泯浩见乔舒雅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看着他的眼神不由的带着几分的哀求:“你,别生气好吗?”
乔舒雅就这么看着他,严肃的,一本正经的,然后突然间“扑哧”一笑,道:“看看你脖子上,全是泥!”
方泯浩见乔舒雅笑,知道她没有生气,便也笑起来,伸手一点她的鼻子:“你比我好吗?只怕是你身上的泥巴更多!”
乔舒雅的脸顿时一红,刚才他的手这么的不老实,只怕是哪里都有泥巴了……
方泯浩见乔舒雅娇羞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不由的站起身来,说:“你等着,我去打点水来。”
乔舒雅连忙站起身,说:“你的脖子上还有泥!”
方泯浩洒然一笑:“那怕什么,就说不小心弄的呗。”说完转身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方泯浩回来了,提了一小桶水,还拿着一条新毛巾。他把毛巾扔在水里,说:“这是温水,你擦擦吧。”说着很绅士的背转过身去。
乔舒雅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才慢慢的将毛巾弄湿,然后拿着毛巾站起身走到他的背后,帮他轻轻的擦起了脖子上的泥。
方泯浩转过身来,眸子闪闪发亮,一把握住她的手说:“我不要擦!”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给我弄上去的,我要留着做纪念!”他带着孩子气的回答。
乔舒雅看着他这个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轻轻一拍他的脸,“泥巴有什么好?”
方泯浩笑笑,也不再反驳了,伸着脖子让她给他把泥擦去。然后他俏皮的夺过毛巾,说:“你给我擦,礼尚往来,我也要给你擦!”
乔舒雅想到,自己脖子胸口估计都有泥印子,脸上不由一红,啐他一口夺过了毛巾,气汹汹道:“你转过身去!”
方泯浩果然乖乖的转身了,也不夺她的毛巾了,她这才慢慢的将裙子褪了,仔细的擦干净了身上的泥印子。
等到两人都收拾干净,彼此相视一笑,转头再去看那兀自转着的底盘,那块做泥胎的泥早已烂成了一团耷拉在了那里。
乔舒雅看看自己那团烂泥,再看看方泯浩那个已经成形的泥坯,嘴一撇。
方泯浩连忙说:“没事没事,我那个送给你。其实第一次弄不好是正常的,我第一次连底座都没有弄好呢!”
乔舒雅莞尔一笑,回答:“谁稀罕你的,下次我自己做一个比你那个还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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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见她只是假装生气,忍不住捏住了她的鼻头,嗔道:“你真是个坏蛋!”捏完又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陶艺不做了,两人离开陶艺馆,此时已经是中午,可能是之前激吻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能量,两人都是饥肠辘辘。
方泯浩带乔舒雅去吃牛排,并且决定下午去k歌,他还记得上午乔舒雅说他唱歌难听来着,一定要跟乔舒雅pk一次。
就在方泯浩和乔舒雅有说有笑的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姚小雅和张扬正好从这个路口的人行横道走过。
乔舒雅眼尖,一下子都看到了与姚小雅并肩而行的张扬,他看上去精神不错,姚小雅正挽着他的胳膊扭头跟他说笑着什么。
乔舒雅坐直了身体,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但是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很正常啊,他和她都要结婚了,那么亲密不是很自然的么?她在心底自嘲一笑的想,自己和方泯浩还没如何,不是也差点就要越过底线了么。
方泯浩注意到乔舒雅眼神有些发直的盯着前面,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姚小雅和张扬。他伸出手来,在乔舒雅的眼前晃了晃,笑说:“怎么,看到以前的男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不是滋味?”
乔舒雅连忙挺直脊背否认:“哪有!我们已经分手,他和谁好是他的自由,我有什么不是滋味的?”
方泯浩理解她心里的感受,不管怎么样曾经有段经历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他丝毫不在意。因为他很有自信,在自己的陪伴下,乔舒雅会很快忘记张扬的好,从此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有我这么好的男人在旁边,你竟然还会注意别的男人,唉——”他故意夸张的长叹一声,引得乔舒雅笑了起来。
她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是啊是啊,你是最好的男人,是不是?”
尽管是开玩笑,方泯浩听了心里还是心花怒放。他抬头看了一眼信号灯的时间,还有十来秒,于是俯身过去,在乔舒雅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再重新在驾驶座上坐好。
乔舒雅愕然,等反应过来不由的伸手抚住了自己的嘴唇,嗔道:“你干嘛呀!关天化日的,还是在街上!”
方泯浩摇头晃脑,悠悠道:“哎呀,我怎么总是觉得吻不够呢……”
乔舒雅脸儿一红,狠狠瞪了他一下。完全沉浸在害羞情绪中的她一点也不知道,就在方泯浩侧身过来吻她的瞬间,张扬正好无意中扭头,看见了车里的这一幕。
因为他们的车就停在第一个,十分的清晰。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认出乔舒雅的张扬,再一次看到两个人即使等红灯都甜蜜得忍不住要亲吻的情景。
张扬的心中涌上一种无法名状的痛苦滋味,仿佛触电一样,他立刻扭头,为了转移自己心底的伤痛情绪,他故意将姚小雅搂得更紧,加快了过人行道的脚步。
姚小雅丝毫没有注意到张扬的情绪变化,只感觉他把自己搂得更紧,心里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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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见她只是假装生气,忍不住捏住了她的鼻头,嗔道:“你真是个坏蛋!”捏完又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陶艺不做了,两人离开陶艺馆,此时已经是中午,可能是之前激吻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能量,两人都是饥肠辘辘。
方泯浩带乔舒雅去吃牛排,并且决定下午去k歌,他还记得上午乔舒雅说他唱歌难听来着,一定要跟乔舒雅pk一次。
就在方泯浩和乔舒雅有说有笑的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姚小雅和张扬正好从这个路口的人行横道走过。
乔舒雅眼尖,一下子都看到了与姚小雅并肩而行的张扬,他看上去精神不错,姚小雅正挽着他的胳膊扭头跟他说笑着什么。
乔舒雅坐直了身体,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划过,但是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很正常啊,他和她都要结婚了,那么亲密不是很自然的么?她在心底自嘲一笑的想,自己和方泯浩还没如何,不是也差点就要越过底线了么。
方泯浩注意到乔舒雅眼神有些发直的盯着前面,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姚小雅和张扬。他伸出手来,在乔舒雅的眼前晃了晃,笑说:“怎么,看到以前的男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不是滋味?”
乔舒雅连忙挺直脊背否认:“哪有!我们已经分手,他和谁好是他的自由,我有什么不是滋味的?”
方泯浩理解她心里的感受,不管怎么样曾经有段经历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他丝毫不在意。因为他很有自信,在自己的陪伴下,乔舒雅会很快忘记张扬的好,从此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有我这么好的男人在旁边,你竟然还会注意别的男人,唉——”他故意夸张的长叹一声,引得乔舒雅笑了起来。
她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是啊是啊,你是最好的男人,是不是?”
尽管是开玩笑,方泯浩听了心里还是心花怒放。他抬头看了一眼信号灯的时间,还有十来秒,于是俯身过去,在乔舒雅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再重新在驾驶座上坐好。
乔舒雅愕然,等反应过来不由的伸手抚住了自己的嘴唇,嗔道:“你干嘛呀!关天化日的,还是在街上!”
方泯浩摇头晃脑,悠悠道:“哎呀,我怎么总是觉得吻不够呢……”
乔舒雅脸儿一红,狠狠瞪了他一下。完全沉浸在害羞情绪中的她一点也不知道,就在方泯浩侧身过来吻她的瞬间,张扬正好无意中扭头,看见了车里的这一幕。
因为他们的车就停在第一个,十分的清晰。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认出乔舒雅的张扬,再一次看到两个人即使等红灯都甜蜜得忍不住要亲吻的情景。
张扬的心中涌上一种无法名状的痛苦滋味,仿佛触电一样,他立刻扭头,为了转移自己心底的伤痛情绪,他故意将姚小雅搂得更紧,加快了过人行道的脚步。
姚小雅丝毫没有注意到张扬的情绪变化,只感觉他把自己搂得更紧,心里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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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终于说到乔舒雅的车祸时,乔舒雅才稍稍的清醒,竖起耳朵听。
“你的妻子是车祸,她是怎么出的车祸?”她看着方泯浩的眼睛问,想起那场车祸来心里到现在都会痛。
方泯浩的心里也是一痛,但是他更加知道乔舒雅心中的痛。因为这场车祸,她曾经容颜尽毁,这大概是镌刻在她心底永远无法磨灭的痛吧!
他试图安慰她,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凉。
“这是一场意外,我也有责任,但是我想说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绝对不是我的有意。我从来也不想伤害舒雅,却在无意中伤害了……”
乔舒雅轻轻的挣脱了他的手,表情有些冷淡,即使他是无意的,她也还是无法忘记这一切。
之前,不管他对她有多好,却都无法弥补车祸带来的伤害。这些日子以来,她工作忙各种事情烦扰,已经很少会想到自己当初的这场车祸。但是现在再来想,忽然间觉得,不是不想这种伤害就会消失殆尽。那是心里的伤,无法磨灭!
方泯浩感觉出了乔舒雅的态度变化,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他很怕她会再度疏远自己,便急忙忙的说:“我发誓我和雪莉在认识舒雅之后真的没什么,我的疏忽在于,我疏忽了雪莉会干出如此伤害舒雅的事情来!”
乔舒雅心中冷笑,其实她伤痛的重点还不是雪莉,而是那场对话。她在意的是,当初的方泯浩娶她,到底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
她冷笑一声,止不住的问:“你到底爱过你的妻子乔舒雅吗?”
“爱!我当然爱,我像生命一样的爱她!”方泯浩毫不犹豫的回答。
“既然爱,为什么找不到尸体就匆忙间在几天之内宣布了死亡!”乔舒雅终于忍不住了,叱问道。这也是她心底无法解开的一个结。如果他爱她,为何竟然那么快就能宣布她的死亡,为何!
方泯浩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缓缓回答:“可能你不信,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当时失去舒雅我很痛苦,曾经好几天都没有出门,就在这期间,姚叔和陈越商量着,帮我安排了葬礼,并宣布了舒雅的死亡。”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隐情,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乔舒雅听了默默不语,心里止不住的发疼。难道就是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的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咄咄的逼问,非常容易暴露身份,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不安。
她偷偷的看着方泯浩的神情,只见他的脸上满是悲哀,似乎并没有想太多的样子,不由的轻轻出了口气。他当时光想着如何解释了,大概不会想到自己的逼问是真的出于情感的愤怒吧。
她这么自欺欺人的想着,试图把方泯浩的注意力引开,便勉强收起脸上郑重的脸色,笑起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听你说以前你和乔舒雅那些甜蜜的事情,我觉得你们真的很相爱啊,所以我想,你肯定是很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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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一楞,没有想到乔舒雅会突然变脸,听她这么说,连忙回答:“是啊,我是真的很爱舒雅。”
“嗯,我相信你。”乔舒雅试图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温和,来掩盖刚才的种种情绪。
方泯浩直愣愣的看着她,心有余悸。
乔舒雅举起红酒,跟他碰杯,说:“好吧,听完你的故事,我觉得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了!”
方泯浩一怔,随即欣喜若狂,紧紧握住她的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刚才听她那样咄咄逼人的问自己,还以为她会重新激起对自己的恨意,却不想她竟然突然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梦。可他哪里知道,乔舒雅之所以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还有其他的目的,那就是调查出当年的事实真相。
她其实很希望,一切真如方泯浩说的那样,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她希望,能给自己一个原谅他的借口。
吃完饭,方泯浩乐颠颠的送乔舒雅回家。回到家里,何云也在,楚天和何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乔舒雅回来,何云的眼神有些奇怪,问她:“你去哪了?”
乔舒雅幽幽的回答:“我和方泯浩玩了一天。”
何云轻“哦”了一声,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八卦。
乔舒雅见楚天沉默的坐在一旁,便问:“大哥,你今天加班了?”
楚天淡淡回答:“是啊,上午加了班。”
何云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奇怪。
乔舒雅有些累,回屋洗了把脸,何云就幽幽的跟了进来,等到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云正一脸疑惑的坐在她的床上,吓了乔舒雅一大跳。
乔舒雅上前搂住何云,笑问:“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怪怪的。”
何云郑重的凝视着她,说:“楚天为什么要说谎?”
乔舒雅一愕:“说谎?他说什么谎?”
何云的脸色变得严肃,看着乔舒雅缓缓道:“楚天说他今天上午加班了,其实他并没有加班!”
乔舒雅的脸色也是一变,忍不住问:“那他干嘛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加班?”
何云拉住乔舒雅的手说:“上午你给我打电话找我玩,我不是说要去参加一个葬礼吗?上午我参加葬礼去,后来跟着去了公墓送葬。”
“那怎么了?”乔舒雅疑惑起来。
“送葬仪式结束的时候,我看到楚天了!”何云终于说出了关键的事情。
“啊!”乔舒雅惊呼一声。
“我只是远远的看见他,但那个人肯定是他!”何云说,“当时他跪在一个墓前,我和那一帮子亲戚远远走过去的时候,他也站起来走了。我心里疑惑就悄悄的落在后面,走到他跪的那个墓前去看。”
“那个墓是谁的墓?”乔舒雅听着心也怦怦的跳了起来。
何云看着她,缓缓回答:“我去看,只见那是个合葬的夫妻墓,墓上写着余启光和赵幽兰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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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的看着乔舒雅,“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你的身世,你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就是这两个人?”
乔舒雅心里一跳,连忙点头。
何云握着她的手问:“你带楚天去给他们扫过墓?”
乔舒雅连忙摇头,心里一阵发紧,说:“没有啊!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葬在哪里,我怎么会带大哥去扫墓!”
何云听她这样一说,眉头皱得更紧:“那为什么,楚天会去扫墓,而且那两个人是你的亲生父母?难道说,他认识你的亲生父母?”
她说着猛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这就能说通了,为什么他会救你,并资助你去读书,帮你整容。肯定是他认识你的父母,或者说他的父母亲曾经认识你的父母,他处于世交的道义帮助你!”
何云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有些眉飞色舞起来。本来很疑惑的事情,忽然有了答案,她就不那么心事重重了。
但是乔舒雅却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缓缓的说:“可是不对啊。大哥当初救我的时候,只知道我叫乔舒雅是方泯浩的妻子,至于我的身世,也是后来你认出我来的时候,我才说出来的。可以这么说,大哥和你是同时知道我的身世的,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认识我的亲生父母来救我呢?”
何云不吱声了,这件事现在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乔舒雅心里想着楚天最近的种种改变,脑中忽然间灵光一闪,心里一沉。难道说……
她的脸色变了,忽然间站起身来。
何云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问:“你干嘛?”
乔舒雅心里有些激动,轻轻挣脱了何云的手,开门去了客厅。
客厅里,楚天正在静静的看电视,脸的侧影看上去非常柔和。乔舒雅看到他,心里蓦然间涌过一股暖流,直直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楚天一愕,随即关了电视,微笑着问:“怎么了,舒雅?”
乔舒雅心里波涛汹涌,却不得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的情绪。她深深的看了楚天两眼,缓缓的问:“大哥,你是楚玲的父母领养的是吗?”
楚天挑眉回答:“是啊,怎么了?”
“你是几岁被领养的?”
楚天的脸色变了变,有些疑惑的问乔舒雅:“你问这个干嘛,舒雅?”
“那大哥,你能告诉我,你的亲生父母叫什么名字吗?”乔舒雅又追问,心里怦怦直跳。
楚天不说话了,脸色严肃的看着乔舒雅。
乔舒雅感觉自己的手和腿有些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那是激动的情绪。“大哥,你的父母就是余启光和赵幽兰,对不对?你是我的哥哥,对不对?”
“啊!”乔舒雅的话说完,听见跟着出来的何云发出一声惊呼的捂住了嘴,看着楚天。
楚天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口气上前,轻轻抚住了乔舒雅的肩膀,然后将她拥进了怀里。
“是的,舒雅,我就是你的哥哥,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他的声音淡淡的轻柔的,在她的耳边轻抚着,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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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眼眶莫名濡湿,心里仿佛有着惊涛骇浪在拍击,汹涌澎湃。
我有亲人了,有着血缘的亲人!
她激动无比,紧紧的抱住了楚天,忽然间泣不成声。
楚天的眼眶也有些发红,轻拍着乔舒雅的后背,柔声的说:“对不起舒雅,哥哥没有早一点跟你相认。”
“哥哥!”乔舒雅大声的喊着,将自己的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哥哥!”她又喊一声,喊着喊着就笑起来,但是泪水更加汹涌澎湃。
“哥哥,哥哥!”她一声接一声的喊,好像前半辈子没有叫过“哥哥”这个词,后半辈子准备将这个词喊个够本。
“妹妹,我的妹妹!”楚天终于也忍不住了,眼角挂着一滴泪珠,他笑着,迎合着舒雅的呼唤,一声又一声。
这场景简直感人,连在旁边看着的何云都哭得泪人一样。何云走过去,将乔舒雅和楚天搂住,三人哭作一团,但是随即又同时止住了哭泣,彼此相视着温馨而笑。
这个家,终于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家,自此他是这三人这辈子最最温馨的港湾。
等到彼此的情绪都稍稍缓和,泡上一壶茶,乔舒雅拉着楚天坐下。她亲昵的靠在楚天的肩上,像每一个妹妹那样,对着哥哥摆出撒娇的姿态。
“哥,你是在何云认出我的那天知道我是你妹妹的吗?”此刻的乔舒雅笑容灿烂,抛去了所有的深沉,恢复了当初那个善良单纯的乔舒雅的模样。
楚天缓缓点头,心里有点发疼。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跟舒雅相认?”何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
楚天的脸色变得郑重:“当时这件事对我的冲击力太大了,我竟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向舒雅说这件事。舒雅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我怕这件事对她有影响,所以就想着过段时间再说。”
何云听着,眉头皱起来,为什么他的理由听上去有些牵强?
乔舒雅却笑道:“哥,你想得太多了,我怎么可能受影响。多一个亲人,我只会高兴,就像现在这样,从此工作起来更加快乐!”
何云深深的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楚天站起身去了房间,不一会拿出那个自己珍藏的铁盒子来,打开锁,他拿出那些旧照片,放到乔舒雅的眼前。
乔舒雅欣喜万分,一张张的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原来,她的亲生母亲长得那么好看。原来,她的亲生父亲也是那么帅。原来,他们一家那么温馨。原来……
看着看着,就有些悲从心来。如果当年父亲和母亲不选择自杀,现在她和哥哥还有他们就是快快乐乐的一家人!
她泪眼婆娑的转头去看楚天,幽幽道:“哥,你说爸爸和妈妈当年怎么那么狠心就能丢下我们?就算破产又如何,只要还有家人在,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是不是?”
听乔舒雅提及这个,楚天的眼中爆发出一股怨愤,但是这眼神很快就隐没在他对乔舒雅深深的怜惜之中。
乔舒雅只顾哀伤,丝毫没有注意,但是何云在旁一直注意着楚天,看见他这样的眼神,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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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拉着楚天一直东聊西聊的,不想睡觉,折腾到了很晚。何云没有回去,跟着乔舒雅一起睡。
乔舒雅大概是白天玩累了,晚上又是哭又是笑的,心情舒畅,倒头就睡着了。
但是何云躺在乔舒雅的身边,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楚天的那个眼神,那种怨愤仇恨的目光,在他这样温和敦实的人眼中出现,着实惊人。
她东想西想,总觉得这件事还有什么隐情。楚天为何不和舒雅相认,他的理由,她始终觉得牵强。
何云想来想去,越想越是睡不着,只好悄悄起床,准备出去喝口水再回来睡。
出了房间,到客厅,却被伫立在阳台上的身影吓了一跳。何云抚住胸口,稳住心神再去看,原来是楚天站在阳台上。她心中一跳,忍不住走了过去。
“你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觉?”何云忽然开口,将楚天吓了一跳。
楚天转过身来,眼中有着余惊,待回过神来才幽幽的反问一句:“你怎么也不睡?”
何云看着楚天的眼睛,问:“我觉得你还有些事情瞒着我和舒雅,是不是?”
楚天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始终觉得你当时不和舒雅相认的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如果不是我今天上午在墓地看到你,你还准备继续隐瞒,是不是?”何云尖锐的问。
楚天的眼神黯了一下,却依然没有说话。
何云伸手抚在他的肩上,“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好吗?你如果当我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舒雅和我是闺蜜,我也希望她好,所以我会努力让你和她都快乐。好不好?”
她抬头,漆黑的眼眸直直的探进楚天的眼底,清澈的眸中是满满的真诚和关切,这样的眼神,让楚天如何拒绝?
楚天的心颤抖了一下,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正如你所说,确实有些事情,但是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舒雅。”
“什么事?”何云有些焦急,忍不住追问。
楚天看着她,幽幽道:“那是关于我们的父母自杀的隐情。”
“啊!”何云心里一抖,忍不住轻呼一声,心儿怦怦跳起来。
“我不知道,如果告诉舒雅,当初骗得我们的父母不幸破产的人是方泯浩的爷爷,舒雅的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啊!”何云又是一声低呼,“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天?”何云抚着胸口,低声追问。
楚天转眼看着何云,眼底有着深深的悲哀。“当年,我们余家的零售生意非常好,从曾祖父起就是A市有名的商人,到了我父亲的手上,虽说没有多大的扩展,但也保持着家业不衰败。”
楚天说着话,目光慢慢的投射到阳台外面远远的地方,思绪纷纷。“我的父亲心里一直有个痛,就是家业传到他的手上,一直没有太大的扩展。那时经济复苏,好多企业飞速发展,他眼看着别人的公司日渐扩大,自己的企业却保持原状,心里不是滋味,便每天琢磨着扩大家族的零售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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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方泯浩的爷爷方济民突然出现了。当时他的公司正在日新月异的发展,势头不错。他告诉我的父亲一个内幕消息,说是现在股票市场赚头很大,他有内幕可以稳赚不赔。我父亲因为想要在外省开设零售连锁超市,正因为流动资金的不足而发愁,便在他的介绍下投入大部分的流动资金入股市,希望能赚钱回来。”
“后来,遇到了金融风暴,股市大跌。父亲的钱一去无回,公司也因为资金周转不足整个供应链条断裂,而陷入了僵局,到最后不得不破产,是吗?” 楚天刚刚停下来吸了口气,却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楚天和何云心中都是一惊,不由转身去看,只见乔舒雅穿着睡衣站在他们身后,满脸都是沉痛之色。
楚天的心里一沉,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住,只得点头:“是啊,我们家的公司就是这样破产的。但是可恨的是,事后爸妈才知道,原来方济民当初虽然介绍爸爸入股市,自己却没入。由此可见,他是知道股市行情不好的。”
楚天说到这里,有些愤愤,不得不停下来深吸口气,接着又说:“我们的公司破产之后,他们方氏企业的却蒸蒸日上,有内幕消息说,方济民可能从证券交易所那里抽了提成,给他们介绍客户,而我们的爸爸不幸成为了他肮脏交易的受害者!”
他终于一口气将以前的事情说完,话音落下之后,便是一片沉默。
乔舒雅的心里难受得很,听到这样的事情,感觉自己不知要怎么做才好。
过了一会,还是何云有了反应,她问楚天:“那你现在想怎么做?报复吗?”
楚天眼神闪了一下,突然有些颓丧:“方氏企业现在规模已经很大,就凭我的一己之力根本不行。当年我回来就是怀着报复的心情,但是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那就不要报复了,心中怀着仇恨是不会快乐的!”何云连忙说。她很怕楚天和乔舒雅因为这个从此变得不快乐。
楚天恨恨道:“可是不报复心里却又过不去,为什么卑鄙小人得不到惩罚!”
“他已经得到惩罚了,听说方济民老年丧子,死的时候被病魔缠身,这就是上天对他最好的惩罚!”何云试图说服楚天放弃报复的心。
楚天不说话,只是看着乔舒雅,眼神有些深沉。
乔舒雅的身体一抖,心中莫名发寒。她忽然想起楚天这些天的态度转变。
在以前,他不知道她就是亲妹妹的时候,是非常反对她和方泯浩交往的,但是自从知道之后,态度就变了,甚至还鼓励她和方泯浩交往。
她忽然间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她不想往那方面去想,因为她觉得楚天是爱惜她这个妹妹的。
何云也感觉出了楚天的不对劲,猛的一下子站到乔舒雅的面前,将她拦在身后:“你不要打舒雅的主意啊,她从小就没有亲生父母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能用上一辈的恩怨来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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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何云这样一说,楚天好像突然惊醒一样,苦笑一声道:“我怎么会?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舒雅受到伤害。”
他停了一下,接着又说:“但是我也不希望舒雅受到别人的伤害不懂得反击。方泯浩曾经那样伤害她,难道她现在就不该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乔舒雅的身体轻轻一抖。
楚天接着说:“方济民死之前良心发现,给舒雅留下了他资产的百分之二十,那是舒雅的,为什么她不去拿。那也是他欠我们余家的!可恨的是,方泯浩竟然想要吞掉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并且因为这个原因娶舒雅并伤害她!每每想到此,我的心里就会难受气愤!”
楚天说着说着,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情感,露出怨愤的目光来。
何云却紧紧搂住舒雅,辩驳说:“或许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泯浩是伤害过舒雅,但是未必是你说的那种原因。据我看来,方泯浩对舒雅还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很深。或许有时候伤害只是无心的……”
“可不管如何,舒雅都应该去搞清楚,是不是?”楚天打断了何云的话。
何云沉默了,是啊,不管事实是如何,舒雅都该搞清楚的,不仅要搞清楚,还要将自己该拿的那部分拿到!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父母!
两人都不说话了,但是目光却齐刷刷的落在舒雅的脸上。
乔舒雅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气愤,内疚,难受,苦涩,种种种种交织在一起,煎熬着她。
何云见乔舒雅一脸伤心模样,忽然间心软,搂住她道:“舒雅,你不必有压力,随着你的心就好。如果你父母的事情对你和方泯浩的交往来说是种压力,那你就不要强迫自己!”
楚天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
乔舒雅看着楚天脸上纠结痛苦的模样,狠狠一咬牙:“不!那些对我来说是压力也是动力。哥说得没错,人是要为自己活,所以,我要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她坚定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然,看得何云心里发寒,看得楚天心里也是一阵阵发疼。
对不起妹妹,我不该这样逼你的!他在心里愧疚的说,但是却又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愤恨。
其实,他之所以跟方氏合作也是为了寻找机会报复,他可以在设计的时候搞些瑕疵,然后让方氏的建筑公司身败名裂。他一度试图那么做了,但是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让那些无辜的买房人卷到他与方家的恩怨里来,而且是用他们的钱和性命!
所以,这些年,他很纠结。
现在,他同样不忍心让妹妹牺牲自己,他只希望,妹妹能在拿回属于自己的同时收获爱情。
楚天走近了,将乔舒雅拥进怀里,轻声说:“舒雅,哥希望你能获得幸福,真的。如果心里太难受,就不要去做,好吗?”
舒雅带着泪含笑摇头:“不会难受的,我会获得幸福!”等到她获得了幸福,她要让楚天也获得幸福。这是乔舒雅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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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何云躺在被窝里紧紧的握住乔舒雅的手,自始至终她还是最在乎乔舒雅的心里感受。
“舒雅,不要想太多好吗?如果在探究的过程中让你痛苦,那就放弃,好不好?如果方泯浩真的爱你,我觉得哪怕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不要,也值得!”
乔舒雅轻轻点头,搂住何云,笑道:“我知道的,我不会再让自己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了。倒是你,大哥这两天心情肯定不好,你要抓紧机会,知道吗?”
何云听她这样说,忽然害羞起来,轻轻推她一把幽幽道:“我总觉得,我和他的心里隔着点什么……”
乔舒雅连忙道:“是因为他的心里始终有楚玲。但是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和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比较,是不是?你只要做那个除了楚玲和我,他最在乎的女人就好!”
何云听了点点头,默然不语。
这一夜是喜忧参半的,等到天亮,阳光明媚,乔舒雅深吸口气,觉得,自己昨天答应做方泯浩的女朋友是正确的。
她站在阳台上,深吸一口气,心情释然不少。新的一天就要开始,她的人生也有了新的篇章!
乔舒雅高高兴兴的去上班,柴屏花告诉她,那个珠宝广告这几天就要上线了。她在乔舒雅请假的那天去看过毛片,感觉不错。
过了两天,由乔舒雅拍摄的系列珠宝广告正式上线,她和罗彬演绎的爱情故事,很快在网上被热传为“今年最美爱情故事”。
乔舒雅的人气进一步提升,而与此同时,她和方泯浩的关系也在慢慢的升温。
方泯浩几乎每天都会跟她约会,到后来甚至已经顾不上什么记者不记者,直接下班来公司接她。
于是,人气模特乔舒雅的绯闻又出来了,那个绯闻的男主角就是曾经上过绯闻的方泯浩!
对于这些绯闻,方泯浩乐在其中,而乔舒雅也不甚在意。看着方泯浩对自己好,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面忍不住沉浸,一面又忍不住心虚。每当心虚之时,她就会想以前的事,然后便又理直气壮的让他去宠。
这些日子,姚小雅因为筹备结婚的事,怠慢了工作。本来打算让乔舒雅扩大业务范围进军影视界的事前,暂时搁置。
方泯浩也不去催,因为他私心里已经想好,舒雅日后是肯定要恢复自己方家少***身份的,自然不可能再去拍电影。他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成为大众情人!他要把她藏在家里,每天下班回去就对着看,然后让她给自己生一堆小孩!
没过多久,姚小雅的结婚请柬印了出来,大红的喜柬,浓浓的中国风,最让姚小雅中意的是里面的字:“新郎张扬和新娘姚小雅……”
她终于要和他结婚了,日子就订在深秋黄叶飘落之时。
请柬印出来,姚小雅第一个拿着去给方泯浩。
方泯浩将大红的请柬接在手中,微微笑:“怎么?想好没有,让泯浩哥哥送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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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雅歪着头,俏皮道:“你看着买吧,反正要好东西!”
方泯浩微微一笑,点了她的鼻头:“你这个难题太大,我怎么给你买?买家具吧,又不知道——”
他说着想起什么,问她:“你们的房子买了吗?”
姚小雅笑眯眯的:“不用买,结婚之后我和张扬住到他家去,他家没有女人,我去了就是女主人,哈哈!”
方泯浩低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家的装修是什么风格,那就送你一个蜜月好了,你说你要去哪里度蜜月,费用我全包!”
姚小雅欢呼一声蹦起来,抱住方泯浩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泯浩哥哥,你真好!”
方泯浩推开她,无比嫌弃的样子:“你这作法很不好啊,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的。”
姚小雅翻翻眼睛:“谁的误会?楚玲的?我看你现在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方泯浩笑笑:“是啊,就是第一次,我的初恋。”
姚小雅跳起来在他的头上猛敲一记:“拉倒吧!有名的花心大少方泯浩先生说他是初恋,有人信吗?有人信吗!”
方泯浩悠悠然,一副她爱信不信的样子:“反正只要我的楚玲信就行!”别人他不在乎,只要他的舒雅相信他对她的感情如初恋一样就行了。
姚小雅拉住他的胳膊,凑近来挤挤眼睛:“你这么喜欢她,跟她结婚算了,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度蜜月,怎么样?”
方泯浩连忙推开她说:“算了吧,我怕跟你一起去,到时候自己的蜜月也要被你搅了!”
其实他的心里另外有想法,他怎么可能让舒雅和张扬度蜜月的时候碰上呢,绝对不能!但是,姚小雅的想法倒是给了他启示。他固然不用再和舒雅结婚了,但是他可以带着她再去旅行一次嘛!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方泯浩便实施于行动上了,当晚跟乔舒雅约会的时候,便嬉皮笑脸的说:“明天周末,你跟我去逛逛旅行社怎么样?”
乔舒雅一瞪眼:“逛什么旅行社?”
方泯浩深深看她一眼回答:“小雅就要结婚了,我要送她一个结婚礼物,她什么也不缺,所以我想送她一个蜜月旅行,你看怎样?”
提及姚小雅的婚事,乔舒雅心里微微一跳,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张扬。但是这些日子以来,那种难过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祝福。
方泯浩小心翼翼的看着乔舒雅的眼神,生怕触动了她的什么心思,见她脸色如常,心里才稍稍放心。
“你愿意送什么都行,干嘛拉着我去看嘛?”她淡淡的说,心里盘算着送张扬一个什么结婚礼物。
方泯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悠悠道:“你难道不要送张扬一个礼物吗?这样吧,你和我一起,算是我们俩送他们俩的,不是很好?”
乔舒雅一怔。方泯浩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吻一下,柔声道:“反正谁也知道我们谈恋爱了,算是一起送的,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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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舒雅跟着方泯浩去跑旅行社。不知为何,送人礼物而已,方泯浩的劲头竟然非常高,仔细的看了各种地方的旅游,还问乔舒雅的意见:“你觉得,如果是蜜月,是去人文景观还是自然景观?”
乔舒雅也没多想,便回答:“当然是自然景观了,漂亮的大自然风景优美,看着心里就舒畅,尤其是两人手拉手一起在美丽的自然中散步,那种感觉就更好了。”
停了停,她又有点贪心的笑起来:“当然了,去的地方自然景观好再有点人文景观就更好了!”
方泯浩笑着一点她的鼻尖,然后从各种宣传单里挑出一张:“那就这个吧,欧洲八国游。出去看看俊男美女也不错。”
乔舒雅却不屑的把嘴一撇说:“你忘记了吗?姚小雅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她会希望再去欧洲?”
方泯浩一想也是啊,而且他的舒雅也是从那里回来的,更加不稀罕去了。
正思索间,却见乔舒雅从里面抽出一张宣传单来:“这个吧,我觉得这个她和张扬应该喜欢。”
方泯浩一看,原来是泰国十日游,不由歪头看着她问:“你喜欢这里?”
乔舒雅点头:“是啊,泰国的风景很不错啊,而且那里的人文特征非常明显耶!”
“那好,我们就给他们定这个,要豪华的享受版的!”方泯浩拍板同意,将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叫过来,说,“我订两套泰国游,要豪华纯享受的蜜月规格,没有购物,自由的那种。”
工作人员立刻眉开眼笑,他们最喜欢就是这种了,只需要安排好酒店和各种交通工具及门票,其他的让顾客自己去玩,而且价格还高!
乔舒雅听方泯浩说要两套,不由的惊诧道:“你订两个干嘛?”
方泯浩拉住她的手,谄媚的笑道:“你不是喜欢去吗,我陪你去玩一次。”
乔舒雅一听这个,连忙摇头:“算了吧。”
方泯浩凑过来,在她的身上蹭了蹭:“去吧,最近我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放松一下,就当陪我去好了。”
乔舒雅见他这副赖皮的样子,心里一软,不由嘟嘴笑道:“我最近可没空,档期很满——”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什么时候去!”方泯浩连忙说。
旁边的旅行社人员很有眼力介,立刻附和道:“这种自由豪华游是可以随意约定时间的,完全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
方泯浩朝乔舒雅挤挤眼睛:“你看吧,他们都这么说了!”
乔舒雅本来对去泰国就有几分的兴趣,现在又见方泯浩这样看着她,只好点点头:“不过你别指望会很早!”
方泯浩立刻笑道:“没关系,不管什么时候我也等着你!”
这句话听着很窝心,乔舒雅心情大好,不由的打趣他说:“我才不信,等你把我甩了的时候,就不等我了!”
“不可能!只有你甩我,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甩你的!”方泯浩坐直身体信誓旦旦的说,旁边的工作人员听了,忍不住掩口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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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脸上一红,轻轻拍了他一下。方泯浩吐吐舌头不再说话,直接去柜台上付了订金,拉着乔舒雅出了旅行社。
阳光灿烂的日子,两人在街上随意乱逛,本还有几分趣味,却在无意中看见几个人拿着相机跟着他们。
乔舒雅的心情立刻变得有些不好,转头看着方泯浩说:“送我回家吧?”
方泯浩心里恼火,那些记者就如苍蝇一样,处处叮着。他伸臂将乔舒雅揽进自己的怀里,理直气壮的说:“怕什么,让他们拍去好了,反正我们俩的绯闻都已经出来了。”
乔舒雅沉默不语。
方泯浩想了想,说:“干脆,我们大方承认恋情好了,这有什么!男未娶,女未嫁的!”
他说着站住了,转身朝着那个躲躲藏藏拿着照相机的记者招了招手,那记者愣怔了片刻,才缓缓的朝着他们两人走过来。
方泯浩揽着乔舒雅的腰,大大方方的朝着那记者摆了个pose,说:“来吧,拍个漂亮点的!”
那记者愣怔怔的,不知道方泯浩到底是要做什么。这种态度简直就不像是被偷拍的受害者的反应啊。
等到反应过来,那记者才拿着相机一通拍,方泯浩自始至终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等到那记者拍完,方泯浩说:“我和楚玲在谈恋爱,其他的无可奉告,我们已经很配合给你们拍了特写,请你们不要回去歪曲事实好不好?”
那记者不知说什么好,方泯浩趁着这机会拉着乔舒雅就小跑着离开了。
从头到尾,乔舒雅都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心里在酝酿另外一件事情。
等两人坐到车上,乔舒雅忽然转头看着他说:“你和我去做一个专访吧?”
方泯浩一怔,随即笑道:“就像以前和张扬一起的那个专访?照都拍过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那些诋毁的言语,你不要在意就好了嘛!”
乔舒雅却很认真的看着他:“我要郑重的告诉大家,你是我的男朋友!”
方泯浩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一阵欢喜,忍不住搂过她来亲了一下,一口答应:“好吧,我跟你去做那个专访。”
乔舒雅立刻就给王烨拨通了电话,约好下午就去做个专访。地点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汽车主题餐厅,而是在一个咖啡厅里。
王烨欣喜若狂,很快就赶到了,他到那个咖啡厅的时候,乔舒雅和方泯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今天的专访是不是要说说楚玲小姐和方总裁的爱情故事呢?”王烨很有新闻头脑,刚刚坐下就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
乔舒雅微微笑:“没错,你猜对了,正是要说这个。你可以把以前的那个绯闻拿出来说,但是那确实只是个误会,而这次却是真的。”
乔舒雅要的就是这个,她必须要说清楚,之前在巴厘岛和方泯浩的事情只是误会,而现在和方泯浩相爱是在与张扬分手之后。
乔舒雅觉得,这样做总算是给了张扬一个交代,同时也是给了张远山一个证明,证明自己当初并没有欺骗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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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当着方泯浩的面,向王烨述说了自己从参加大赛以来和方泯浩的种种关系,说得非常具体。等说到后面的时候,便透出丝丝甜蜜来。
两天的周末结束,周一刚上班,柴屏花就拿出了那本《网罗娱乐圈》的杂志来说:“你不错啊,终于和我们的方总裁修成正果啦!”
乔舒雅淡然一笑,应道:“什么叫修成正果?他又没娶我。在他正式娶我之前,都不能说是修成了正果!”
柴屏花不跟她辩论,而是将一本资料扔在她的面前:“你看这个,自从你的知名度提高之后,广告邀约不断增加啊,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
乔舒雅打开资料,第一页就是一张大幅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文胸和性感内裤的女人。“这是什么?”乔舒雅顾不上看后面,先抬头问柴屏花。
柴屏花笑笑:“这是个内衣公司,想要邀请你为他们的内衣拍一系列性感广告。”
“性感广告?”乔舒雅失笑,“我不是一向走小清新路线吗?他们确定我能掌控性感这块的市场?”
柴屏花笑道:“他们才不管你什么路线,反正知道你最近比较红,凡是你拍的广告,效果都很好。”
乔舒雅低头接着看资料,柴屏花在旁边说:“你要是不喜欢,我推掉就是,反正现在也不愁没广告接。”
与她认为的相反,乔舒雅不吱声反而是因为有了兴趣。干平面模特这一行的,总是喜欢挑战。走惯了小清新,偶尔的性感一把,还是不错。这就好比,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的也需要吃一把小葱豆腐一样。“不,我有兴趣。”
柴屏花挑起眉来诧异的看着她,有些意外:”你真的有兴趣?”
乔舒雅看着她笑:“他们的广告费一定不少吧,不然你也不会第一个拿来给我看。”对于柴屏花,她还是有些了解。
柴屏花的脸稍有些发红,说:“是啊,他们的广告费是最好的一家。”
乔舒雅此时已经将资料看完,往桌子上一拍说:“好,那就这一家了!”
柴屏花立刻屁颠颠的跑去打电话联系。
那家内衣公司很快就联系上了,约定好了继续谈细节的时间。下午还没有下班,方泯浩忽然间打来电话,寒暄的话都没说就直入主题了:“听说你要接一个内衣广告?”
乔舒雅眉头一挑,怎么这么快他就知道了?口中回答:“是啊,怎么?”
“我不同意。”方泯浩直接摆明立场。
“请问方总,为什么你不同意呢?您知道具体情况吗?那个内衣广告的利润率是相当高的,我能为公司赚到更多的钱,为什么方总您不同意呢?”乔舒雅反驳道。
方泯浩沉默一瞬,继而斩钉截铁的说:“总之,我不同意。”
“请您拿出适当的理由来,如果没有适当的理由,我是不会接受您的建议的!”乔舒雅强硬起来。
“我的理由就是,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不希望别的男人看到你只穿着文胸的样子!”方泯浩低声吼道,随即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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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方泯浩第一次跟乔舒雅吼,还着实把乔舒雅吓了一跳。乔舒雅拿着电话,听着那边“嘟嘟”的声音,愣怔了那么几秒,随即心头涌上一阵暖潮。
这应该才是正常的反应吧,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都不会喜欢女友拍这种广告的。她放下电话,也没多在意方泯浩的低吼,接着去忙自己其他的工作去了。
而方泯浩一气之下挂掉电话之后,心里就懊悔了。刚才确实是被乔舒雅满不在乎的反驳气坏了,她难道就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吗?言辞灼灼的,非要拍那个广告!
忍不住对她吼完之后,他简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怎么办,这么一吼,他的舒雅肯定要生他的气了,怎么办?
他担心起来,心里忐忑不安的。
自从重新追求她了之后,他时常都会有这种忐忑的心情,总是生怕一个不小心,他的舒雅就会转身消失在他的面前。
正所谓是,没有失去过不懂得珍惜,他曾经失去过她,所以更加的珍惜,也更加害怕。
他重新拿起电话,想要给她打过去,心儿竟然怦怦的跳得厉害起来。
乔舒雅接了电话,他立刻说:“楚玲,刚才不好意思啊——”
“哦,没事的,你是总裁,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乔舒雅就打断了他的话,轻描淡写的说。
表面上是轻描淡写,其实是表面了一个立场,那就是那个内衣广告她决定不拍了,不为别的,为了他的不喜欢。
面对他的情感,她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而方泯浩却想得有些多,过份敏感了。她听乔舒雅的声音一副淡淡的样子,而且还说“你是总裁”什么的,便觉得她是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作为总裁,我当然是希望你为公司创造利益,但是作为男人,我是绝对不希望你的美丽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的……”
他解释得甚至有些笨拙,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个花言巧语的方大少了。
乔舒雅在电话这边无声的笑了起来,静静听他把话说完才悠悠道:“晚上吃点什么好吃的?”
方泯浩一怔,脑子转不过弯来了,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女神不生气的表示,忙不迭的回答:“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那好,我要吃大排档!”乔舒雅笑道。
“好,那就大排档!”方泯浩想也不想就说。
挂掉电话,方泯浩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再没心思工作,反复的想着之前的这个矛盾的起因。
他觉得,这样不行。乔舒雅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诸如此类的矛盾以后将经常发生,他真不希望以后他和她的感情会受工作的影响。
方泯浩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生了改变,他开始想,自己要怎样找个契机让乔舒雅告别自己现在的工作。可是若不让她当模特,又能让她做什么?
正在这时,秘书突然进来给他签署文件,方泯浩看着她一身职业装的打扮,脑中灵光一闪。
是啊,舒雅本来就是他的妻子,来方氏上班不就行了?这样还能让她离自己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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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越想越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乐颠颠的考虑了一下当前方氏企业各个部门空缺的岗位,想着哪个岗位适合他的舒雅。
似乎没有合适的,但是他不气馁,到最后他想,要是能把她弄来当自己的贴身秘书就好了,日日相对,想吃豆腐的时候还能吃一个,真是美妙极了。
方泯浩越想越得意,竟然差点错过了下班时间,等到忽然想起来的时候,连忙拿上车钥匙往外跑去。
方泯浩提前半小时离开了方氏大楼,而他楼下的姚小雅离开得更加早。
今天是他们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在世纪大酒店订了个包间,所以她很早就开始打扮,准备晚上给张扬的父亲一个好印象。
一下午她都没有好好上班,早早的就离开了,去找张扬。她有点紧张,所以想要问一下张扬自己的打扮是否符合他父亲的喜好。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连衣裙,中规中矩的花色和款式,大方得体。再佩戴上珍珠首饰,显得整个人都很高雅。她的头发,特意找发型室给打理了一下,盘在头上,愈发增添高雅气质。
张扬看到这样的姚小雅的时候,眼睛都有些花。她从火辣辣的前卫女孩,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优雅的女孩,还真是让他不太适应。
“你说我今天的打扮如何?伯父会喜欢吗?”姚小雅拉住张扬问。
张扬点点头,姚小雅顿时眉开眼笑。
姚小雅拉住张扬又问:“你说,你是喜欢我以前的打扮,还是喜欢我现在打扮?”
张扬笑道:“哪种打扮是最真实的你,我就喜欢哪一种!”他不希望,这个女孩因为爱他而改变自己,那样一来,他会感觉欠她的更多。
姚小雅听他这样说,心里一阵发暖,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张扬一阵愕然,伸手捂住被亲的地方,怔怔的看着她。
姚小雅见张扬发愣,好像一个从来没有跟女孩亲过的愣小伙子,不由心中一甜,笑了起来:“怎么?你没被女孩亲过吗?”她说着噘起了小嘴,一副娇憨的样子,“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都没有主动亲过我,还要我去亲你,难道是因为你不会亲吻?”
张扬的脸有些发红,没有说话。
姚小雅见他这个样子,心中荡漾,趁着他不备,再度踮起脚尖,将自己殷红的唇贴到了他的薄唇之上。
温柔的触感仿佛电流,瞬间传导进了两人的体内。张扬的身体微微一抖,不自觉的伸出双臂,也不知道是要搂她还是要推她,结果,双臂就这么僵直的伸在了那里。
姚小雅的身体也是一颤,心里跌宕起汹涌的情|潮。她看到张扬伸出手臂不知所措,便伸手将他的手握住,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她离开他的唇,脸带红潮,娇羞在她耳边道:“只要搂着我就好。”话说完,就再度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瓣!
这一次,她主动,不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辗转的缠绵。张扬的全身都僵直了,一动不动,直到姚小雅调皮的舌尖,拨弄她的牙齿,他才猛然间回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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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终于恢复了知觉,猛的一用力将姚小雅推了开来。
姚小雅脸上犹自带着潮红,一双灵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子里的那抹娇羞还兀自未褪。
她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惊讶,随即慢慢的变得委屈,最后盈上薄薄的水雾。“你不喜欢我吻你?”她委屈极了,声音有些颤抖,说话的时候泪珠就挂在了睫毛上。
张扬连忙摇头辩解:“啊,不是,我没有……”可是如果没有,为何要推开?
姚小雅看着他,忽然间问:“你吻过楚玲吗?”
张扬心儿一跳,连忙回答:“没有!”
他是真的没有吻过楚玲的唇,多可笑,他那么爱她,爱得甚至连一个吻都不敢随便吻。曾经那么怜惜的吻过她光洁的额头,那就已经让他热血澎湃了很久。
姚小雅听了他的回答,心里好受一些,他那么爱楚玲都没有吻过她,那么现在不接受她的吻大概也属正常吧。
她的心底对他的爱慕更加多了几分,因为正是这样不随便吻女人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这样的男人,一旦得到他的心,就必然会幸福一辈子。
姚小雅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挽住张扬的胳膊,破涕为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世纪大酒店吧?让长辈等,可不好!”
张扬一愣,随即点头,上了她的跑车。他开车,她坐着,姚小雅看着窗外的风景,幽幽的说:“以后,你都给我开车好吗?开一辈子就好了……”
张扬听了心里一阵难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跟她一辈子。
到了世纪大酒店,时间还是有些早,姚年生和张远山都还没有来。地点是在张远山常去的那个中餐厅,张扬一说张远山的名字,熟识的服务生就上前来将他和姚小雅领到了一个包间内。
张远山有个习惯,那就是总喜欢在这个中餐馆招待各种客人,甚至这次,亲家见面也是他选择的地点。
看看时间还早,枯燥无聊,张扬站起身来说:“听说姚叔叔喜欢好烟,我出去买两包。”
姚小雅正在看手机里的微信,便随意的点点头。
张扬出去了,找到一家烟酒店,买了两包顶级的好烟,正准备离开,转身间瞥见烟酒店门口的一个报刊亭的货架上,放着的一本杂志。
那是本他曾经非常熟悉的杂志《网罗娱乐圈》,他鬼使神差的就伸手将那本杂志拿出来翻看了一下。
花花绿绿的书页在他的指下翻动,仿佛动画。张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怎么做,似乎下意识里想从这本杂志里找到点什么。
本只打算翻完就走的,但是某个画面突然间跳出来印入他的眼帘,他的手指一停,那页专访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豪门花少再结新欢,人气模特情深似水”,大大的标题配着一张楚玲和方泯浩相拥的照片,简直扎眼。
张扬的心里忽然如被刀子割了一下,尖锐的疼了起来。他想将那本杂志放下,不再去看,但是杂志似乎长在了他的手上,怎么也摆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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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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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飞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m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
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q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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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周刊之上有二十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章之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那股平凡之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i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iq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m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s: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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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想了一会,没有什么头绪,便拉过面前的文件开始处理起来。不一会,姚小雅来了,满面春光的。
“泯浩哥哥,快点恭喜我吧!”她蹦蹦跳跳的走到方泯浩的身边。
方泯浩抬头,见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就猜到了是什么好事:“怎么?见过未来的公公了,感觉如何?”
姚小雅脸上一红,有些羞怯,但随即又放松开来露出爽朗的笑容:“泯浩哥哥,很快我就不能继续在你这里上班了。”
“怎么?怀孕了?”方泯浩挤挤眼睛打趣她。
姚小雅发出一声娇嗔,推了他一把说:“没有啦!你说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不上班了?”
姚小雅低头放低声音说:“因为张扬的爸爸希望我结婚后能在家当个家庭主妇……”
方泯浩挑眉:“没想到张扬的爸爸竟然那么老古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让儿媳妇上班——”
“哎呀,泯浩哥,你别这么说,”姚小雅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其实他爸爸还是不错的,我想可能是因为张扬的母亲早逝的缘故,家里没有个女人操持,所以希望有个女人主持家务。”
方泯浩笑起来,一捏她的鼻子:“看你,还没嫁呢就开始护了,好吧,我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
姚小雅笑道:“所以我今天来先跟你打个招呼,我那一摊子事可能需要你再找个人来接手,要找谁你事先准备吧。”
方泯浩微笑不语,心里立刻便有了主意。找谁几乎不用考虑啊,现成的就有人选,他正想着要把乔舒雅拉到公司来呢。
姚小雅见方泯浩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嘴角勾笑,便说:“你又想你的楚玲了吗?”
方泯浩歪头,打了一下她的脑袋:“小丫头,哥哥的事你别管!”
一上午,方泯浩想了许多方法,怎样去说服乔舒雅到方氏来,但是总觉得似乎不够说服力,只怕不能成功。
中午的时候,他给乔舒雅打电话准备找她吃饭,顺便试探一下,谁知乔舒雅一口就拒绝了:“我下午还有事。”
“什么事?”
“有个公司开业,请我作为嘉宾去剪彩,我大概中午十二点就要准备了,一点半正式开始。”因为上午的事情有点多,乔舒雅下午开始得又早,乔舒雅准备简单吃个工作餐对付了就好。
十二点半到时候,她坐进了化妆间,由公司的化妆师开始化妆。这次的妆必须浓一点,因为剪彩,还要穿得高雅而不失庄重。
一点的时候衣服也穿好,一件修长的礼服,外面套件略带职业风格的小外套。柴屏花开着乔舒雅的车,带着她去那个公司。
到达的时候,现场有很多人围观,大概都是冲着乔舒雅的名气去的,很多保安在维持秩序。
乔舒雅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了这么多粉丝,看着他们热情洋溢的脸,听着他们高呼自己的名字,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兴奋之余带着几分忐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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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彩的整个过程很有序,一切都很顺利。
等到剪彩结束,现场又进行了一些乔舒雅和粉丝的互动活动,气氛一时间热烈起来。
乔舒雅的心情一直很不错,因为头一次发现原来被人崇拜的感觉这么好!
整个活动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乔舒雅去后台等着粉丝散场然后再离开。等到五点的时候,外面的工作人员说,粉丝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柴屏花这才护着乔舒雅从后面出去,准备离开。
乔舒雅看着柴屏花出去的时候,神情略带紧张,不由好笑:“柴姐,安啦,我又不是什么红得发紫的大明星,那里会有什么人围追堵截?”
柴屏花转头看她一眼郑重道:“那也小心点才好。”
两人慢慢的走到乔舒雅停车的地方,柴屏花松了口气,刚准备把车门打开,却忽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个人,猛的一下把乔舒雅给抱住了。
乔舒雅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上面套着的小外套就被人拽了下来。接着一只肮脏的大手,在她穿着敞领晚礼服的胸口胡乱的摸起来。
乔舒雅惊跳着,连忙用手护住胸口,一边惊叫:“放开我,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袭击把柴屏花吓了一跳,好在她做经纪人有些日子,到底有经验,立刻就反应过来,朝着屋子里大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柴屏花一边喊,一边朝着乔舒雅靠近,对着那个挟持着乔舒雅的男人沉声喝道:“你快放了楚玲!警察很快就会来了!”
乔舒雅的鼻中弥漫着那个男人身上的狐臭味,忍不住一阵恶心。她的双手紧紧的护在胸前,挡住那个男人的手。
那男人一听柴屏花出口威吓,身子不由的紧张起来,不知从那里掏出一把刀来架在了乔舒雅的脖子上。“别过来,过来我就杀死她!”他紧张的喊着。
柴屏花立刻停住了脚步,试图安抚他:“好好,没事,我不过来,你放了楚玲,我保证不会让警察抓你的,好不好?”
这时屋子里的工作人员跑出来几个,本想要冲上来,但是见那男人用刀抵着乔舒雅的脖子,也都不敢动了。
男人拉着乔舒雅慢慢的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你们都给我让开,让开!”
这时候警笛声响起,几辆警车开了过来,男人听到那声音,浑身都变得紧张。他低头在乔舒雅的脖子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喃喃道:“今天我大概是活不了,我要带着你一起走,活着的时候我不能娶你,只要和你死在一起,我大概就能娶你了吧……”
乔舒雅的心怦怦的跳得厉害,早已紧张得四肢无力了。但是此刻,听他说出这么绝望的话来,字里行间似乎有一种想要跟她同归于尽的感觉,身体里突然便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
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冷静。她身体动也不敢动,轻声的说:“就算你要娶我,至少也要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吧?”她说着稍稍的转动了一下脖子,感觉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心里稍稍松了一下。
“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乔舒雅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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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一怔,不动了,大概是内心深处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将刀子放低了一些。
乔舒雅起初不敢动,深吸口气才慢慢的转动了脖子,去看身后的人。
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孔,脸上的青春痘红红的,看着还甚至有些恶心。
乔舒雅强抑住内心的厌恶,朝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这样动刀很不好的,警察会以为你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严重处理你。其实你只不过是要向我表达你的心意,是不是?”
男人见乔舒雅笑,顿时神魂颠倒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她。
乔舒雅见他发愣,再悄悄的瞥一眼他拿刀的手,他的手微微的有些下垂了。
乔舒雅见这机会不可多得,连忙伸手紧紧的握住了他拿刀的那个手腕,说:“走,我跟你走好了。”说着假装要走的样子。
那男人非常意外,随即一脸的欣喜若狂,拉住她就要走。刚走了一步,却忽觉手上一空,再看,只见乔舒雅已经将那把刀从他的手上猛的给抽了出来。
乔舒雅抽出刀,拿着就往柴屏花的方向跑,不顾一切的跑。
那男人哀嚎一声,扑上去,动作竟然迅猛的出乎意料,将刚刚跑了两步的乔舒雅一把拉住,并扣住了她拿刀的手腕。
乔舒雅努力挣扎,想要将那把刀扔下来,但是男人的手劲太大了,竟然无法挣脱。
扭动之中,那把刀忽然间一划,竟然在乔舒雅雪白的胳膊上划了一刀,顿时鲜红的血涌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胳膊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乔舒雅咬牙忍住,坚持着不放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坚决不能让那男的把刀再拿回去。
那男人看到乔舒雅满是鲜血的胳膊,忽然间傻了,呆愣愣的。他顾不上去抢刀了,只是用手捏住乔舒雅的胳膊,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是有意的啊,我不是……”
乔舒雅趁机将那刀狠狠的扔到了远处,然后朝着柴屏花他们跑过去。
那男人忽然反应过来,上前来拉扯她。
乔舒雅心里一沉,感觉又要被那男人挟持,顿时涌上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时,从后面冲上来几个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男人压倒在了地上,乔舒雅只觉身后猛的一松,等看到那男人被警察制服在地上,才回过神来,自己得救了。
心里一松,顿时万般的委屈涌上心头,泪水狂流。
一件小外套从后面盖在了她的身上,她回头看,是柴屏花,心里一酸,倚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柴屏花连忙搂住她的肩,低声安慰道:“没事了啊,没事了!”
一个警察走过来,看着乔舒雅还在滴血的胳膊,说:“救护车来了,你们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说话间,救护车就开了过来,柴屏花连忙搂着乔舒雅一起上了救护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下午五点半,方泯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拨通了乔舒雅的电话。接电话的竟然是柴屏花,还没等他说话,柴屏花就抢先说了:“方总,你到市第一医院来一下吧。楚玲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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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心中一跳,急忙追问:“怎么了?楚玲伤了哪里?”
“楚玲的胳膊被刀割伤了,流了不少血,但是没有什么危险,方总你放心。”柴屏花听到方泯浩在电话那边的声音都变了,立刻安慰他,“具体的事情,等你来了医院我再详细的跟您说吧。”
方泯浩挂掉电话,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跑,甚至连电梯都没有耐心等,一口气跑下了五楼,出去开上车就朝着市第一医院飞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厉害,满脑子想的都是乔舒雅受伤的样子,尽管柴屏花说她没有危险,但是他还是心里发揪发急。她明明说是去剪彩来着的,怎么会受伤?
他的心里有诸多的疑惑和担忧,但是却又无从考究,只好尽量的加快车速,希望能早一点赶到乔舒雅的身边去。
从方氏大楼到市第一医院其实算不上太远,开车开得快的话,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这二十分钟现在对于方泯浩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好容易才熬过去。
到了市第一医院,因为医院人很多,大门口的车正排着长龙等着往医院的停车场里停。
方泯浩看着那前面长长的车龙,俊眉一挑,拔了车钥匙,不耐烦的开门走了出去。
他就这么把自己的车扔在那里,径直进了医院的大门。门口的保安看到了他的行为,连忙过去拦:“先生,您不能把车那样停着,后面的车没办法——”
保安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此刻一张红花花的百元大钞正挡在他的眼前。
“麻烦你帮我开进去停一下吧。”方泯浩将那张百元大钞和车钥匙一起塞到那保安的手中,眼睛却急切的盯着急诊室的方向。
保安愣怔,不知所措。
方泯浩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塞到他手中:“我有点事情实在是等不及停车了,帮个忙!”他朝着那保安微微一笑。
保安咬咬牙,心想,为了这是三百块钱他哪怕背个擅离职守的岗位,也值得。再说了,不过是停个车的功夫,完全不至于影响到他的工作。
他伸手握住了方泯浩的钱和钥匙,方泯浩看也不看他,就往急诊室里走去。保安在后面喊:“先生,到时我怎么把车钥匙给你啊?”
“我走的时候来找你就好!”方泯浩头也不回的答道,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方泯浩奔进急诊室,到处张望,里面人群涌动,却看不见熟悉的身影。方泯浩一时有些着急起来,掏出手机再度拨通了乔舒雅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应答,方泯浩的心更是发沉。他翻开手机的通讯录,手指焦急的翻动着里面的人名,心跳很快,指尖甚至都有点颤抖。
柴屏花的名字好容易才翻出来,他拨通柴屏花的电话,这一次很快就接通了。
“你们在哪里?”还没等柴屏花说话,方泯浩就抢着问起来。
“方总,你来了么?楚玲在照x光,我在外面等着她呢,你在哪里?”柴屏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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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照完了别走,等着我,我马上就到!”方泯浩简短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朝着放射科小跑而去。
方泯浩很快就找到了正等在外面的柴屏花,正准备问她关于乔舒雅的情况时,放射科的大门打开,右手臂上缠着绷带的乔舒雅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雪白的绷带瞬间刺痛了方泯浩的眼睛,他连忙上前去,一把扶住了乔舒雅,好像这个身体是多么的弱不经风,多么的需要他来照顾。
乔舒雅一怔,抬头对上他满含着关切和心疼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不由自主的将身体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么一个小小的亲昵,放在以往肯定会让方泯浩心花怒放情潮荡漾,但是今天他却没有注意。因为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打量她伤口上。
包扎着绷带的部分大概有二十公分宽,虽然一片洁白,但是方泯浩却似乎看见了里面隐隐透着的血红。
到底是多长的伤口啊,需要包扎这么宽,几乎将她整个的前臂都裹住了。想到她的伤口有可能很长,他的心里就是一揪。
猛然间,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到底是谁!什么人干的!”他忽然间爆发出一声低吼,把乔舒雅都吓了一跳。
柴屏花也吓了一跳,但是她反应快,立刻就回答了:“是楚玲的一个粉丝,一个变态的男人。”
一听柴屏花说“变态男人”,方泯浩心里就是一惊,连忙又上下打量起乔舒雅来,轻柔问道:“他还有没有伤害你别的地方?”
乔舒雅微微一笑,回答:“没有。”
方泯浩松了一口气。
乔舒雅看他这样担心自己,心里一阵阵的甜蜜,忍不住安慰他道:“没事,只是胳膊被刀划伤了,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的。”
“还皮外伤啊!你那血流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只是皮外伤!”柴屏花立刻跟着反驳。
方泯浩的眸子里顿时盈满了心疼,将乔舒雅紧紧地搂进自己的怀里:“你只管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乔舒雅温顺的点头,经历这么一场大灾难,各种检查终于做完,心情才放松下来,这一放松才感觉自己好累好虚弱。
方泯浩见乔舒雅脸色苍白,疲色明显,连忙扶着她在医院的椅子上坐下,“你先休息一会,等我去问问医生你的检查结果出来没有。”
“没那么快,要一小时才能出来!”柴屏花接口回答道。
方泯浩低头想了想,“要不我扶你到车上去,把座椅放下来躺一会?”
乔舒雅朝着他勉强一笑回答:“没事的,不过就是流了点血,受了点小伤而已,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只要坐着休息一会就好,一会结果出来了,没事就可以回去了不是?”
方泯浩见乔舒雅这样说,也不坚持,转身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伸过胳膊揽着她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你靠着我休息会吧。”
乔舒雅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温顺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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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屏花在旁边看着,心中不由赞叹羡慕。
一直以来,对于方泯浩她都带着几分的畏惧。因为这个总裁虽然英俊,身上却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他虽也温和,但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不敢接近。
唯有这个时候,他变了,变得好像接地气很多。他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也没有运筹帷幄的霸气,有的只是一个心疼怜惜自己女人的温柔!
原来他温柔起来竟然是这么的令人心动,柴屏花虽然已经四十多,但是想到这个,心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怦怦跳了两下。
她忽然间特别的羡慕楚玲,羡慕得近乎有种嫉妒的情绪。她想,不仅仅是她,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都要羡慕。
如此优秀又英俊的男人,竟然只对这个女人表现出似水的温柔,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幸福又是多么的幸运啊!
柴屏花胡思乱想了一阵子,猛然间醒神,发现方泯浩正微微皱眉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一惊,连忙找个借口:“中午就没吃多少,又折腾了一下午,大概楚玲也饿了吧,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暂时垫饥的东西。”说完也不等方泯浩回答,就转身溜走了。
方泯浩看着柴屏花的背影渐渐走远,这才低头看着乔舒雅,柔声说:“你要是累了,就倚着我的肩膀睡一会。我的肩膀绝对坚实可靠啊!”
乔舒雅淡淡的笑,果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闭上眼睛,眼前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男人的面孔和他身上刺鼻的狐臭味道。乔舒雅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方泯浩感觉到了乔舒雅的害怕,连忙紧紧的搂住她,低声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我在呢,不用怕。”
他的声音低低的柔和异常,就好像夏日的风吹在耳边,带着暖暖的安宁感,将她脑中所有不好的景象吹散。她的睫毛阖动了几下,然后便慢慢的安定,真的安静地睡着了。
方泯浩看到乔舒雅一动不动,知道她睡着了,伸手将她更深的搂进自己的怀里,像抱着孩子一样,舍不得撒手。
柴屏花真的买来了两碗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看到乔舒雅睡着了,她便将那米粥的盖子盖好,放在椅子旁边。
方泯浩看着她忙完,轻声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屏花笑笑,放轻声音回答:“我们剪彩之后正准备离开,在开车门到时候,那个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拿刀抵住了楚玲的脖子。”
方泯浩的眉头皱起来:“你不是说是她的一个粉丝吗?”
柴屏花点头:“应该是她的粉丝,就是有点疯狂,所以才想要将她劫持走,后来见警察过来,他竟然真的想要跟她一起死。幸好楚玲机灵,用话稳住他,然后趁他不备夺过了他的刀。不过在搏斗中,楚玲的胳膊被划伤了……”
柴屏花自动的过滤了那个男人曾经上下其手乱摸楚玲的事情,为的是不希望看到眼前的帅哥暴怒或气愤的样子。
方泯浩听得心惊动魄,眉头都攒到了一切,终于听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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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没事,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泯浩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乔舒雅,只见她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睫毛轻轻的抖动起来,似乎很是痛苦。他连忙将自己的胳膊收紧,将她紧紧的裹在自己的怀里。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温暖,动了动又安静了下来。
柴屏花在旁边看着方泯浩如此温柔的拥着楚玲,不由的又是一阵羡慕。
又过了一阵子,柴屏花买来的小米粥似乎已经开始凉了,她忽然惊觉,低头看时间,已经过了有四十分钟,便去放射科看看结果有没有出来。
结果果然出来了,骨头没事。方泯浩看着柴屏花拿过来的报告单,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时,乔舒雅轻轻的动了动身体,慢慢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有他的怀抱,她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的时候竟然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方泯浩见她醒了,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扶着她一起去见医生。
医生看了她的片子,笑道:“楚玲没事了,看来就是受了点外伤,其他应该都没有问题。”
“那她可以回去了吧?”方泯浩连忙问。
医生回答:“是啊,但是回去要好好休息,那样可以让伤口早点愈合。”
柴屏花向医生道了谢,帮着方泯浩扶着乔舒雅出了急诊室。直到走到院子里,方泯浩才想起自己的车也不知被那保安停在了哪里。他让柴屏花扶着乔舒雅在长椅上坐着,自己去找那保安。
那保安还在执勤,见到方泯浩远远的过来,立刻掏出车钥匙迎了上去,并告知将车停在了哪里。
方泯浩去将车开出来,然后载着乔舒雅往家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看到乔舒雅受伤,楚天吃了一惊,沉着脸问方泯浩:“这是怎么回事?”
柴屏花连忙在旁边解释了,楚天看着方泯浩的眼神才稍稍好转。
方泯浩顾不上去注意楚天的表情和态度,因为此刻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乔舒雅的身上,将她扶进卧室,他又急匆匆出去买了点吃的,送上来,都是乔舒雅以前爱吃的东西。
柴屏花自己打车回去,屋内没有人的时候,方泯浩紧紧的拉住了乔舒雅手,将她上上下下又打量一遍,这才轻轻松口气感叹道:“幸好你没事。”
乔舒雅温柔的笑着,看着他的眸子也盈着温柔。看他这样在意自己,心里说不出的甜蜜滋味。“我没事。”她悠悠的说。
“你幸好没事!”方泯浩俯身过去,捧住她的脸庞,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你要是有事,我就要把那个男的千刀万剐了!”
乔舒雅扑哧一笑,揶揄道:“你是皇帝吗,还千刀万剐呢,你倒是剐一个给我看看!”
方泯浩见她笑得脸颊红扑扑的,心里一荡,忍不住又想要去吻她。刚刚想要再俯身过去的时候,屋门忽然间被推开了,他吓了一跳,赶忙坐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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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推门进来,看到方泯浩与乔舒雅靠得这样近,脸色微微一沉。
方泯浩被他撞见自己和乔舒雅的亲昵行为,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不早了,我看我也该回去了。”他说。
这一次,楚天没有挽留,而是客气道:“太麻烦了,还要你送楚玲回来,谢谢方总了啊!”
方泯浩讪讪一笑,转头看乔舒雅一眼道:“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吧,公司那边的事情不用管了。”
乔舒雅点点头,他这才出了门去。
楚天送方泯浩到门口,随即转身又回了乔舒雅的房间。看着她右手的前臂裹着厚厚的纱布,他的心里一阵心疼,忍不住坐在了她的床边。
“怎么这么不小心,伤成了这样?”嗔怪的口气中是浓浓的情亲。
乔舒雅温柔一笑回答:“别担心,哥,我没事的,一点皮外伤而已。”
楚天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告诉哥,到底你的伤和方泯浩有没有关系?”
乔舒雅连忙摆手回答:“没有的,哥,跟他没关系的。他只是到医院陪了我一会。”
楚天听她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内疚的神情:“大哥总是有些担忧,不知道之前那么支持你跟他靠近对不对。如果日后他又伤害你,那就是我的错!”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疼,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大哥,你别这样说。所有的决定都是我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跟你无关。况且,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担心了。”
楚天闻言不语,过了一会才幽幽道:“你要是想搞清楚当年关于遗产的事情,我看你还是要多跟他公司的人接触才好,尤其是他家的律师。”
乔舒雅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楚天站起身来,怜惜的看着她:“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睡,明天在家好好休养。我明天请假,在家陪陪你。”
“不用了大哥,我的伤又不影响行动,没有必要。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乔舒雅连忙婉拒。
楚天想了想说:“何云明天可能上下午班,我让她上午来看你,顺便给你做顿好吃的,怎么样?”
乔舒雅心里一阵欢喜,刚想要说“好”,心里一动,不由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哥,你和何云到底如何,不要像使唤佣人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好不好?”
楚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问:“是何云这么说的?”
乔舒雅连忙摇头,“不是,是我说的,我感觉你对何云就是这样。”
楚天笑笑:“我看你感觉错了,如果我不把她当家人,怎么可能总是把她叫到家里来住呢?”
乔舒雅趁机说:“既然这样,她租的房子也到期了,你就让她来这里住好了!”
楚天沉默片刻,然后点头。乔舒雅顿时一阵欢欣雀跃。
第二天楚天去上班了,过了一阵子,何云急匆匆而来。听说乔舒雅受伤,她受惊不小,来的路上一直忐忑不安,直到看到乔舒雅精神也好,伤口也好,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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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和乔舒雅一起吃了之后,下午去上班。
乔舒雅受伤之后感觉到了大家的对自己的关切,心里温暖得很,就仿佛一个小孩,心中满足得很。
吃完饭她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会,才刚刚醒过来,就听见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然是方泯浩。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很多小零食。
乔舒雅看着那些零食,不由失笑:“我是孩子吗?给我买这么多?”
方泯浩嘻嘻笑着,目光里尽是温柔:“你在家休息多无聊,给你打发无聊的,连带着我这个人都是用来给你打发无聊的!”
他挤进门来,把零食扔在沙发上,转身看见乔舒雅正慢慢的跟在身后,忽然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乔舒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一声,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嗔道:“你干嘛呀!”
方泯浩笑嘻嘻道:“你受伤了,最好不要走路。”
“我是胳膊受了伤,又不是腿,唔——”乔舒雅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方泯浩炙热的唇堵在了口中。
方泯浩吻着她,深深的吻,似乎将昨天所有的担心,和昨晚所有的思念都一股脑的倾泻了出来。直到他的胳膊有些发酸,他才放过她的唇,抱着她快步往房间里走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凝视着她,俯身而下,吻住她的娇唇。
她的唇似乎有着魔力,总是不由自主的吸引着他,让他总想着去索取。
他将她压在身下,深深的长吻变成轻柔的辗转,良久良久也不愿意将甜美的她松开。身体发生了一种变化,非常的渴求,声音也不自禁的有些暗哑:“楚玲,我不想再让你离开我了,嫁给我好不好?”
乔舒雅本还陶醉在他的热吻之中,乍然听到他这样说,身体不由一颤。嫁给他!用什么身份?
想到身份问题,她的热情就熄灭了。她轻轻的推开他,脸上是说不出的落寞。
看到那种表情,方泯浩的心就开始发疼。他好想好想重新将她扑倒,霸道的将她占有,一边和她合二为一一边述说自己对她乔舒雅的思念。
可是,他不敢。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他都不敢。他很怕,瞻前顾后,甚至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惧怕。惧怕她的逃离,惧怕她的消失。
这种爱到极致的情感,有时甚至就是卑微的。
他见乔舒雅不回答,忽然间紧紧抓住她的手,说:“算了,就当我没说。”
他很怕她拒绝,无情的拒绝之后跟他疏远。
他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急切的转移着话题:“听说最近美食街那里开了新餐厅,据说有最正宗的川味菜,哪天我们去尝尝,怎样?”
乔舒雅勉强笑了笑,感觉自己的脸部真的好僵硬。“好。”她回答,配合着他转移话题。似乎谁也不再提这件事,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方泯浩忽然有些激动:“要不我们晚上就去?”
乔舒雅笑笑:“好。”
方泯浩又患得患失的摇头:“不行,你的伤还没好,要多休息。不然晚上我叫个外卖?”
乔舒雅还是笑,温柔的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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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还是出去了,去那个新开的餐厅,吃正宗的川菜。
乔舒雅不在乎自己的胳膊还绑着纱布,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衬衫稍稍的遮住。
她的胃口很好,向来爱吃辣的她果然是来对了地方。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心情很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灿烂。他觉得现在是时机了,便忍不住说:“我给你的建议,如何?”
“什么建议?”乔舒雅正在大快朵颐,完全没有注意他小心翼翼的表情。
“你看今天多危险啊,你现在成为了大众情人,以后那些变态的男人肯定还有不少。”方泯浩决定循循诱导。
“嗯,是,我以后要更加小心了。”乔舒雅埋着头,没有注意他话中的深意,傻傻的回答。
“光你小心有什么用?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
“啊?那怎么办?难道我还要找个保镖?”乔舒雅愕然的抬头看着他,呆呆的问。
方泯浩笑起来,握住她的手,温柔似水的说:“想要不遇到危险,那就要彻底的避开危险。”
乔舒雅看着方泯浩的笑容,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方泯浩谄媚的笑起来,回答:“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考虑换一份工作?换一个不太危险的工作,比如经纪人什么的。”
“为什么!”乔舒雅顿时脸色一沉,问。
方泯浩见她沉脸,心儿一阵猛跳,连忙解释:“我只是建议啊,你可以考虑一下。小雅就要结婚了,结婚之后就要回去当全职主妇,她的位置空了下来。你可以考虑接替她的位置,全面接手我方氏影视公司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可以不脱离你的模特事业,同时又更进一层楼,你觉得如何?”
乔舒雅沉默了,这样的发展方向,她还从来没有想过。
方泯浩见乔舒雅沉默,连忙趁热打铁道:“你想想啊,其实模特这个行业只是青春饭,你又不愿意走影视,等到上了岁数肯定就要被年轻的同行挤下来。而管理层就不一样了,你同样可以支持模特的事业,但是层次就有所不同了。”
不得不说,方泯浩的说服力是很强的,话也在理。虽然乔舒雅一直想将模特事业做好,但是入行以来的种种,尤其是出名之后,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干扰了她的生活。
乔舒雅本来就属于恬静的女孩,不喜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杂事干扰自己,现在却不得不忍受永无止境的粉丝留言,各种记者的跟踪抓拍,甚至是变态粉丝的袭击!
她心动了,觉得如果真的能成为管理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她抬头又深深的看了方泯浩一眼,他的眸子漆黑干净,里面是满满的真诚。
她不由得相信了他的真诚,但是口中却说:“这件事我还得考虑一下,问问朋友的意见。”
方泯浩松了一口气,回答:“我等着你的答复,期望你能加入到我们方氏影视公司来!”
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很不错了,不被她断然拒绝,就是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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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去,楚天和何云正亲昵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乔舒雅回来,何云连忙迎上去问:“你和方泯浩去吃饭了?”
乔舒雅点点头,有些心事重重的看了楚天一眼。方泯浩说的那个建议,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她就一直在想,现在觉得还是要问问哥哥的意见才好。
楚天看出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有什么话就说吧。”
乔舒雅思索了一下,慢慢的将今天方泯浩的建议跟楚天和何云说了。
楚天听完,沉默了片刻,道:“我倒觉得方泯浩说的没错。自从你昨天出了事,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要不要继续这么成为大众人物。你的性格我知道,并不是那种喜欢被人这么瞩目的女人。”
乔舒雅沉默不语。
何云拍了拍桌子上的报纸说:“你看,你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些记者了解得清清楚楚,还有没有**了呢?你昨天受伤的事情,今天就见报了,我觉得你要是以后再红下去,恐怕真的是要不安宁了。”
乔舒雅拿起报纸看了一眼,上面竟然还配了一张照片,是那个男人挟持着她的照片。她真不懂,那些记者到底是藏在哪里的。报道的内容中,将整个过程说得惊心动魄,比小说还要惊悚。
楚天附和何云:”是啊,如果你不喜欢这些,那方泯浩的建议确实不错。更何况——”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乔舒雅的脸色,接着又说:“更何况,你不是还要查清过去的事情么,进入方氏反而是件好事。无论从什么方面都好事。”
“对的,对的!如果过去方泯浩对你有欺骗有伤害,你要查,进入方氏更容易查。如果过去方泯浩是真的爱你,现在也是真的爱你,那么你们以后还是要重新在一起的,他的事业也是你的事业,你进去熟悉了业务也是好事一件啊。怎么看都是好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舒雅已经完全了解了他们两人的想法。但是,她还是不能轻易的就下了决心,她还需要好好的想想。
晚上,乔舒雅翻来覆去睡不着,无法作出决断。好容易静了静心,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余启光夫妇手拉着手站在她的面前,说:“孩子,一定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啊!”
她从梦里惊醒,立刻便有了决定。既然连爸爸妈妈都这样要求她,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一定要查清过去的事情,然后拿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遗产,一定,必须的!
她喝了口水,再度睡去,这一次睡得非常踏实,第二天早上精神很好。
刚刚醒来,她就给方泯浩拨过去了电话,方泯浩似乎还没睡醒,声音带着几分朦胧睡意。“我答应你了,会慢慢的结束手头的工作,然后去你们方氏影视工作!”
方泯浩一听这个,立刻精神百倍,笑逐颜开:“好的!你做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放下电话,他蹦下床,拉开了落地窗帘,灿烂的阳光瞬间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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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非常适合拍摄婚纱照。
姚小雅和张扬正是选择了这一天拍摄婚纱照,这还是因为时尚巴黎和张扬熟悉,所以给他插了队,选的日子。
自从张扬和楚玲给时尚巴黎拍摄的婚纱照广告上线之后,时尚巴黎的客单量就剧增,现在价格提升上去了,还要排队,已经是a市比较顶级的一个婚纱摄影机构了。
一大早,张扬就打扮妥当,骑着摩托车往时尚巴黎而去。到了摄影店门口,停下摩托车,看车的大婶就过来收费,她一手拿着一张报纸,一手伸出来:“一块钱,先给。”
去得有点太早了,竟然还没有开门,张扬不得不站在门口等一会,心中暗暗懊恼都是听了姚小雅的话让他早点来,结果来了还是要等。
看车的大嫂走过来,笑说:“小伙子,别着急嘛,现在才八点,这里八点半才开门呢。看来你是想结婚迫不及待了是吧?哈哈哈!”
被大嫂这么一打趣,张扬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见大嫂手里拿着报纸,便说:“大嫂,你的报纸借我看看吧?”
大嫂很豪爽的把报纸递到他的手上:“是昨天的报纸,看吧!”
那是一份娱乐新闻的报纸,张扬正是看到这个才借大嫂的报纸看的。自从那次他从杂志上看到了楚玲的专访,他最近就经常留意这一类的报纸和杂志。明知道再想着她没什么好,但却总是像从这上面得知她一切安好的消息。
翻开来大致浏览一遍,如果没有她的消息,那就是说她安好。张扬扫了一眼,正准备把报纸还个大嫂的时候,目光却忽然间定格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一个男人挟持着一个女人的照片,虽然不算很清晰,但是张扬只要一眼就可以认出,被挟持的女人就是楚玲!
张扬心里一跳,急急忙忙的去看文字,这才得知原来昨天下午楚玲竟然遭遇了那么大的一个劫难。
报道的最后写着“名模楚玲被救护车送进医院,具体伤势还得检查之后才能知晓……”
张扬的心里异常的焦虑起来,不由自主的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乔舒雅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轻轻的一声“喂”,张扬听到耳中只觉得那声音无比的虚弱,心里不由就是一疼。
“我听说你被人挟持了……”不等乔舒雅说话,张扬就问。
乔舒雅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是啊,不过没事,我没事了现在——”
“伤在哪里了?我听说你的胳膊被刀割伤了?伤口多大,深不深,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张扬不等乔舒雅说完,关切的问题就一个连串的蹦了出来。
乔舒雅听着他的话,关切而紧张的情绪几乎是抑制不住,心中不由的生起几分的感激。
她默默的听着,等他所有的问题问完,才慢慢回答:“我没事,你放心吧。我就是胳膊被刀划了个小口子,已经包扎好了,没有大碍。我现在在家休息,一切都挺好的。”
“哦……”张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说,“要不我一会去看看你吧?”虽然听她说得轻松,却还是觉得看一下她心里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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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一惊,连忙回道:“不用了,我没事,真的!”
张扬的心里顿时一阵失落,不由幽幽的问:“怎么,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去看看你也不行吗?”
乔舒雅心里一阵发酸,只好深吸口气说:“好吧,当然可以的。”
张扬听她答应,心里莫名的一阵兴奋。
刚刚挂了电话,他看见姚小雅正好也到了,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因为楚玲态度的缓和,他的心情不自觉的大好,直接延伸到姚小雅的身上。
姚小雅刚刚下车便看到张扬温柔的笑脸,不由就是一怔。张扬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温柔和欣喜,是很少见到的,而且还很少这么主动的过来迎她。
但是愣怔过后,她的心中便是一阵狂喜,觉得是不是自己日复一日的关心和体贴,终于让自己稍稍的走进了他的心里去了。
“你让我早点来,结果还没开门!”张扬轻轻的抱怨,虽然是抱怨,可是这种话听到姚小雅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的甜蜜。
一直以来,张扬对她非常客气也非常温和,这种客气和温和却不是那种情侣之间正常的表现。情侣之间绝不会是客气,而是亲昵,绝对的亲昵。
今天他的这句话虽然是抱怨,但却超越了往日的客气,往亲昵和随意上更进了一步。
姚小雅不自觉的扬起唇角,笑得春花灿烂:“我是让你早一点,可也没让你这么早嘛!”
说话间,时尚巴黎就开了门了,姚小雅把小嘴一噘,扬头说:“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说着就像公主一样,昂着头走了进去。
按照上一次商量好的,给新娘化妆之后,先是去拍外景,然后再拍室内,一共前后换六套衣服,换六次妆容,顺利的话大概要拍到晚上六点多。这真是一项巨大的体力活啊!
化妆师开始给姚小雅化妆,张扬就坐在一边等着,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
他想起前天下午的楚玲的那个劫持事件,便翻找新闻,希望能找到什么新闻,详细的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网上果然有条微博,是当时在场的围观群众用手机拍摄下来的画面,画面上是楚玲正使劲的拉着那男人手上的刀那一段。
张扬猛然间紧张起来,看着那段视频,心跳加速。直到他看到楚玲将那男人的刀使劲的扔了出来,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暗暗赞叹着她的勇敢。
视频就要结束的当口,他的眼睛忽然间定格。因为就在视频里,他在后来冲上去的警察里,看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他在警校的同学王亮。
毕业之后,他当了交警,王亮则当了巡警,偶尔同学聚会,他们还有来往。真是巧,这次经办案件的竟然是他!
这时,化妆师给姚小雅化好了装,张扬不得不收起手机跟着摄影公司的车一起出外景去。
外景是在一个公园里,拍摄了大概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回到影楼,简单的吃了盒饭,化妆师接着给姚小雅卸妆再化第二套妆容。张扬坐在一边,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给王亮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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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起身去影楼外面打电话,王亮的手机很快就接通了:“哎哟,张扬同志,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张扬想起王亮那憨憨的大脑袋,不自觉的笑起来:“王亮同志,难道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你最近怎么样啊?”
王亮贼贼的笑起来:“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了。我刚刚吃过午饭,还没上班,时间一大把!”
张扬笑笑,决定还是单刀直入的好,便说:“我听说你前天办了个劫持人质的案子,我想问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亮呵呵的笑声打断。他一副了然的口气,说:“我就知道你是要问这个,是楚玲的那个案子是吧?你都跟她分手了,还管那么多干嘛?放心吧,她没事,只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不过楚玲确实很勇敢啊,要不是她跟那个男人周旋,只怕是有可能受到更大的伤害。”
当时张扬和楚玲的绯闻传播很广,他们几个同学没少拿这件事打趣张扬。所以王亮知道,张扬肯定是来问楚玲的事情的。
张扬听他说得玄乎,心里不由一颤,连忙问:“那个犯人你们都审完,移交了吗?”
王亮端正了口气说:“那个男的可能有点精神问题,这不,我们今天上午刚刚把他送到医院进行精神鉴定——”
他正说着,张扬听到电话那边远远的似乎有人叫王亮的名字,便说:“是不是有工作了,那我不打扰了啊!”
王亮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张扬正要往影楼里面走,电话却又响了起来,竟然是王亮,声音有点焦急:“那个精神病男人从医院里逃了出来了,到处也找不到了,我们民警害怕他再摸到楚玲家去,你知道楚玲家在哪里吗?我们刚才给楚玲打了电话,电话不通!”
张扬心儿一跳,连忙把乔舒雅家的地址告诉了王亮。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乔舒雅的电话,电话一直响着始终无人接听,张扬忽然间害怕起来。
那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对楚玲已经崇拜和喜爱到想要跟她一起死的地步了,难保他不会再去找楚玲。再说了,楚玲是个公众人物,他对她的关注度那么高,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她的地址。
张扬越想越是害怕,又一次拨通了楚玲的电话,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进了影楼,开始有点坐立不安起来,上午给楚玲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接了,为何现在始终不接?
张扬越想越焦急,最后站起来踱起了步子。
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跑到楚玲家看看,正好这里离她家也不太远,但是……
他抬头看到正在化妆的姚小雅,心里一阵犹豫。
他重新坐下来,试图安慰自己,王亮已经赶了过去,他们会很快的,应该可以保护好楚玲。自己还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吧。
但是那样的安慰根本不济事,心反而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他猛的站起身来,决定还是去看看,不看,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安心的完成下面的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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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起身走到姚小雅的身边,脸上露出歉疚的神情:“小雅,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姚小雅正满心欢喜,笑笑的问:“什么事?”
“那个……我们大队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有点事情要让我回去处理一下……”张扬撒了个谎,下意识里不想伤害姚小雅。
姚小雅皱起眉头苦了脸:“什么事啊?难道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去处理不行吗?”
张扬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一阵愧疚,却还是说:“就是一点小事,有些车祸的处理资料因为要递交上去,必须由我这个经手的交警完善一下。这样吧——”
他露出讨好的表情,“一会你先让摄影师把你一个人的照片都拍出来,我尽量快一点,一会就回来,好不好?”
姚小雅哭丧着脸沉默不语。
张扬轻轻抚着她的肩头,柔声劝着:“真是对不起啊,我真的很快的,很快就会回来,不好意思啊……”
姚小雅重重的叹口气,幽幽道:“不然怎么办?只好这样了,你快去快回啊!”
张扬连忙应声,急忙忙的骑着摩托车朝着花园街飞驰而去。
很快就到了乔舒雅住的小区,张扬停车飞奔,路上几乎没有停,直到敲开了乔舒雅家的门,看到完好无损的乔舒雅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乔舒雅看着张扬一脸紧张的神情,气喘吁吁,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不由大大的惊讶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张扬站在门口,劈口就是一句。
“啊?你给我打电话了?”乔舒雅满脸疑惑,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刚才她在客厅一直看悲情的韩剧,手机在房间,没有注意。
拿到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她顿时有些歉疚:“不好意思啊,没有听到……”
“吓死我了。”张扬长舒一口气,走进来坐下喘着气,一路上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担心得要死。
乔舒雅莫名奇妙,忍不住说:“你担心什么,我上午不是说了么,我挺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张扬看看她,刚想要说话,却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乔舒雅走到门口问:“是谁?”
“送快递的,楚玲是吗?”门外回答。
乔舒雅皱起眉头,嘟囔一句:“送快递的?我最近没买东西吧……难道是何云买东西了?”一边说着一边就去开门。
耳后却听张扬忽然间爆发出一声呼喊:“别开门!”
但是这声提醒已经晚了,乔舒雅已经把门打开。
门一开,一个戴着帽子的人站在乔舒雅的面前,乔舒雅刚想要问他快件在哪里,那个人突然间把帽子一掀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来。
乔舒雅的心猛然间一沉,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下一秒,她就被身后的一个巨大力量拉倒,摔在地上一阵天旋地转。
耳边隐约有打斗声音响起,等到乔舒雅定下神来再去看,只见张扬已经把那男人摁倒在了地上。
“快,给我拿绳子来!”张扬低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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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如梦初醒, 连忙跑到厨房里找到一条粗粗的绳子递给了张扬。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竟然是警车到了。不一会王亮带着人冲了上来,看到张扬已经把那男人制服,不由一阵唏嘘。都说张扬来得及时,不然楚玲更加危险。
乔舒雅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从医院里溜了出来,企图再度对她进行骚扰。
王亮带着小组的人将那男人押解走了,并且让张扬和乔舒雅跟着一起去警察局录个口供。
张扬骑着摩托跟着王亮的警车去了警察局,然后从接到王亮电话开始说,一直说到那个男人装作送快递的来敲门。
张扬说完该乔舒雅说,等到一切事情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乔舒雅看张扬脸上有着薄薄的汗水,想着他是为了救自己才来的,心里非常感激,便说:“我请你吃顿饭吧?”
张扬心中一喜,刚要答应,却猛然间想起姚小雅还在影楼等着自己,连忙摇头说:“不行,我要赶紧回去了!”
乔舒雅笑道:“你有事快走吧。”
张扬深深看她一眼,心中纵使有万般的不舍,也不得不放下了。他转身正准备去骑那摩托,却听楚玲轻轻的呻吟一声。
他转身看,只见她伸手抚着自己包着绷带的手臂,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他不由的停住了脚步,重新转回去,问:“你怎么了?”
低头看,只见那绷带竟然洇出隐隐的红色来,心中一疼,忍不住道:“你的胳膊又出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乔舒雅看着他那一身笔挺的西装,轻轻推他一把,说:“我没事,你走吧,警察已经通知了我大哥,他一会就来了。”
然而,她越是这样推拒他,张扬的心中就越是不舍,他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肩头,就往摩托车那里走。
乔舒雅扭动着身体,还在说:“你走吧,我真没事,不用管我的。”
张扬停住脚步,看着她,脸色深沉:“你再说,我就抱着你上摩托!”
乔舒雅只好闭嘴,张扬便将她一拉,给她带上了头盔。
张扬送她到最近的医院去重新包扎伤口,打开绷带,张扬才知道,原来那男人割了她那一刀并不算轻,缝了大约有十来针。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但是之前那个男人闯进来,张扬使劲的一拽她,力道太大了,把她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又扯开了一些。缝针的伤口线倒是没断,就是原来已经开始粘合的伤口被扯开了,所以渗了点血。
张扬无比心疼的看着医生给乔舒雅重新消毒,上药,缠上绷带,剑眉紧紧皱着。
等到一切妥当,再看时间,已经将近六点钟了。
张扬的手机忽然间铃声大作,他打开来一看,是姚小雅的,心里立刻涌上一阵内疚,竟然有些不敢去接那个电话。
乔舒雅凑近来一看,轻轻推了他一把:“快接吧!”
张扬猛的回神,这才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呢?为什么之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有接?”姚小雅焦急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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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心里一颤,慌张的扯了个谎:“哦……我还在大队里呢,不好意思啊,我的工作还没干完,这个工作太——”
他的话没有说完,电话就忽然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张扬一愣,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姚小雅已经挂掉了电话。
张扬拿着电话,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内心深处涌上一股深深的内疚感。
不一会,“叮铃铃”一声,一条短信传了过来。张扬低头一去看,只见是姚小雅的短信,内容是:晚上在汽车主题餐厅见面,我们谈谈。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看不出有什么情感,但是却让张扬的心里莫名的一个颤抖。直觉中,他感觉即将发生什么事。
“是姚小雅吧?你有事的话,快去忙吧!”乔舒雅看出了张扬表情的不正常来,连声在旁边催促。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姚小雅和张扬的感情出现什么问题,那她要怎么弥补?
张扬转头看她一眼,抱歉一笑:“我得走了,不好意思。”
“不!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你快点走吧!”乔舒雅连忙说。
张扬点头,出了医院,心里忐忑不安。在去那个汽车主题餐厅的之前,他先骑摩托车去了时尚巴黎,那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姚小雅化了第二套妆容拍完了自己的照片之后就一直在等他,一直等到快六点,然后打了个电话就走了。
张扬心里一沉,换下拍照的衣服,连忙又骑摩托去他们常去的那个汽车主题餐厅。
此刻已经将近七点了,天色已经擦黑,他急匆匆奔进餐厅,朝着他们常坐的那个角落看去。
果然,姚小雅已经卸了妆,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急匆匆奔过去,还没走到姚小雅的身边就开始解释:“小雅,真的不好意思啊,我——”
姚小雅看着他,眼神淡然,却似乎没有了以往灼灼光彩。“别说了,张扬。”她声音也是淡淡的,略带着低沉,带着一种似乎经历过什么深思熟虑之后,才沉淀下来的情绪。
张扬闭了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这样安静低沉的姚小雅,不是他以往熟悉的姚小雅,他的心里突然间怦怦的跳得厉害起来。
姚小雅见张扬坐在自己的对面,嘴角一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淡淡说:“张扬,我们分手吧。”
张扬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地问:“为什么?”
姚小雅自嘲一笑回答:“我想过了,和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太不值了。”
“我——”张扬忍不住想要解释,可是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怎么说?难道说自己真的真的很爱她?
姚小雅见张扬憋住了话,忍不住又是自嘲的一声轻笑:“你就是这么诚实,虽然就要分手,但是在分手前你都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我。不过——”
姚小雅说着说着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只可惜,你却无法爱我……”
“小雅……”张扬轻唤她一声。她语气中哀伤的气息,让他感到难过,但是却又不知说什么来抚慰她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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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忧郁的表情,幽幽接着说:“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挂电话吗?因为在给你打电话之前,我给你们大队打过一个电话。他们说根本就没有通知你去上班,你也根本就没有去大队里。”
说到这里,她直直的凝视着张扬,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谎?”
“我……对不起啊,小雅。”张扬表露出深深的歉疚。
姚小雅轻轻摇头:“我想听的其实不是你的道歉,我想要的也不是你善意的谎言。就算你去看楚玲,也至少要告诉我一下,是不是?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你就能慢慢的将我放到心里,但是今天我才明白,其实有些事情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姚小雅越说声音越忧伤,听到张扬的心里让他一阵难受。他忍不住想要解释:“其实我没有想要抛开你去看她的,只是忽然间发生了一点事——”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姚小雅打断,她淡淡笑着,但是泪花却在眼眶里面打转,“其实,不只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一直以来你的心其实从来也没有向我靠近过。我一直以来都在做梦,但是今天,终于因为这件事而让我从美梦中清醒过来。从今天下午,我看到那条娱乐新闻之后,我就明白了,我的梦该醒了!”
“小雅!”张扬忍不住又唤了她一声,伸手去抚她的脸庞,那里泪水已经肆意而下。
姚小雅轻轻转头躲过了他的手,幽幽道:“我知道的,你下定决心和我结婚,不仅仅是为了忘记楚玲,最主要还是因为那晚的事情。”
她轻笑一声,笑声中有着无尽的自嘲:“今天我要告诉你,其实我们俩扯平了,你对我撒了一次谎,而我对你也撒了一次谎。其实那晚,我们俩根本就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虽然你喝醉了,一度将我当成了楚玲,差点就超越了底线,但是你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你是多么的正人君子啊,哪怕是楚玲,你那么爱她,也不会随意的占有她!可能也就是从那晚开始,我更加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吧……”
姚小雅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说完之后低下头,再也不说话。最后的一顿饭吧,这应该是她和张扬最后的一顿饭了,她非常的不舍,心里狠狠痛着。
她轻轻拭去泪水,勉强笑道:“今晚,你陪我吃最后一顿饭吧,好歹让我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好不好?”
张扬轻轻点头。他完全可以在姚小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的抓住她,但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他知道,不爱她还娶她就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但却不是要抓住她。“我们以后还是可以一起吃饭,还是可以做好朋友。”他的话让她的心猛猛的一沉,但是却又生起一丝的温暖。
他很少说甜言蜜语,但是她知道,今晚之后她依然还是可以找他吃饭,有困难的时候依靠他。他就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姚小雅不懂,为什么楚玲会对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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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乔舒雅本来也没有打算放手,只是和张扬这么好的男人注定没缘分。
起初是因为没有放下对方泯浩的怨恨,一直在无法自然面对方泯浩的情绪中挣扎而忽视了张扬的情感。等到后来,慢慢想开了,在意并准备接受张扬的情感时,却不得不在他父亲的压力下分手。再后来,一次又一次的错失,最终让两个人走得越来越远……
乔舒雅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张扬骑着摩托离开的身影,重重的叹了口气。此时,很多情感已经发生了改变,想起姚小雅,她更多的是对她和张扬的祝福了。
希望他们不会有事,她默默的在心里祈祷,一转身,看到了急匆匆而来的方泯浩。
方泯浩的眉眼之中都带着紧张,看到她站在那里就立刻飞奔上来,拉住她四下里打量。
“你怎么来了?”乔舒雅意外得很,她出事,警察给楚天打电话让他过来,怎么他却知道了?
“楚天接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好在一起商量工作上的事情,我搭着他的车,去了警局,警局的人说张扬把你送到医院来了,我们就又开车过来了。”他说着拉住乔舒雅上下的看,叠声问,“你哪里受伤了吗?”
乔舒雅微微一笑说:“我没事,就是之前的伤口因为拉扯有点出血,别的没什么。”她转头看四周,“那我哥呢?”
“他在停车。”方泯浩回答着,还不放心,上下打量的看着乔舒雅。
乔舒雅转头在医院的院子里扫视了一眼,终于看到了刚刚停好车下来的楚天,便朝着他绽开灿烂的笑容来。
楚天走近了,脸上也是一脸的紧张,和方泯浩问的问题也一样。
乔舒雅还没有回答,方泯浩就代她回答了:“楚玲没事,我已经看过了。”
楚天凝视着乔舒雅的眼睛,深深的问:“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乔舒雅点头:“我真的没事,大哥,你别担心了!”说着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方泯浩本还想着揽住乔舒雅,却见她自然而然的过去挽楚天,心里稍有些不爽,不过转念也就释然了。他们共同渡过的日子,比他和乔舒雅当年还多,兄妹之情也很正常。此刻的他当然不知道,其实楚天和乔舒雅是真正的兄妹。
楚天轻轻抚了一下乔舒雅的头,怜惜的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乔舒雅拉着他一边走着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大略的说了一下。
说完了,方泯浩忍不住在后面问:“张扬怎么会来,他怎么知道你有危险?”
乔舒雅摇头,也有些莫名奇妙,不过想起他和那个警察王亮相识,便说:“可能他是从他的同学那里得知的消息,不过不管怎样,要不是他,我可能真的就被那个精神病人给伤害了。”
“那个精神病人怎么知道你的住址的?”方泯浩尖锐的又问,问完之后便对楚天说,“你和楚玲回家吧,我去警局再打听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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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将乔舒雅送回家,家里的玄关处,还有一些乱乱的痕迹,是当时那男人闯进来与张扬搏斗的现场。
楚天将乔舒雅送回房间,安慰了一阵子,然后出来收拾屋子。何云恰在这时下班回来,吃了一惊,等知道乔舒雅下午竟然经历了那么大一个危险时,连忙进来问东问西,拉着她看东看西。
又过了不一会,方泯浩来了,报告去警局打听到的消息。“原来这个男人有偏执倾向,是楚玲的狂热粉丝。原来他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本来不知道这里的地址,他装成医生的模样,从那个叫王亮的不远处走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他给张扬打电话问楚玲的家庭地址,于是就过来了。”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阵阵后怕,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果不是这样,而是那个男人自己打听出来她的住址,那以后她可就真的不安全了。住址可以随便就打听出来的话,那还会有多少粉丝来骚扰呢?
三人围着乔舒雅又是一阵子安慰,何云就忙着去做饭,楚天则很知趣的离开了她的房间,将空间让给方泯浩和乔舒雅两人。
方泯浩见他们一走,连忙的将乔舒雅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一连亲了两下。“吓死我了,下午听到你被袭的消息时,我真恨不得自己能飞过来!”
乔舒雅偎依在他的怀中,静静的,安宁的情感如小溪般缓缓在心头流过。
方泯浩握住她的双手,低头凝视着她:“上次我的提议,既然同意了,就立刻进行吧。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怕我就要被吓死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只有把你拴在身边我才能放心。”说完低头,在她的樱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甜美的气息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碰,便会引起他无尽的**。但是,这里不是地方,同时也不是时候。
方泯浩深吸口气,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见乔舒雅始终没有答话,不由又问:“怎样?你什么时候去我那里上班?”
乔舒雅思索片刻,缓缓回答:“就算去,我也得把这边的工作完成了才好。乐美的照片我还有很多没有拍——”
“乐美的事不算什么,你去我那里上班,也不影响你给他们拍照片。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成为公众人物了,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说到这里,他灿然一笑,捧住她的脸,“连我这样阅女无数的男人都忍不住要为你心动,更不要说其他男人了,尤其什么交警一类的。”
乔舒雅“扑哧”一笑,推他一把,嗔道:“你还真是感觉良好啊,交警怎么了,交警关键时刻还救了我一命——”
说到张扬,乔舒雅的眼神忽然间黯淡下去,她想起了张扬和姚小雅的事情,也不知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她转头看着方泯浩,有些犹豫,“你能不能姚小雅打个电话?”
方泯浩挑起眉头,诧异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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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旁敲侧击的问她一下,关于她和张扬的关系?”乔舒雅拉住方泯浩的手问,看到方泯浩异样的眼神,她又连忙解释:“今天张扬肯定是听到王亮说那个男人跑了,才会匆忙的跑到我家来。后来姚小雅好像给他打过电话,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我很怕,因为我——”
“那你是希望张扬和姚小雅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方泯浩打断她的话问。
乔舒雅扬眉看着他,脱口回答:“当然是希望他们好了,你怎么这么问?”
方泯浩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好,我也怕,怕你心里希望他们不好。”
乔舒雅瞪他一眼,哼哼道:“我是那种人吗?”
方泯浩谄媚的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我这就给姚小雅拨电话。”说着就真的拨通了。
此时,姚小雅和张扬已经和平的分手了,正在享用着张扬以男朋友的名义陪着吃的最后一顿饭。
她接通了电话,听见方泯浩在电话那边问她在干嘛,便幽幽回答:“在吃分手饭。”
“分手饭!什么意思!”方泯浩惊叫一声,还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姚小雅耸耸肩膀,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张扬,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回答:“这意思你还不懂吗?我已经分手了,现在正在吃那最后一顿在一起的晚餐!”
方泯浩不说话了,只是脸色凝重的转过头来看着乔舒雅。
乔舒雅心里一跳,就在方泯浩叫出“分手饭”三个字时,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心里涌上了莫名的内疚感。
现在,见方泯浩那样看着她,她的心里不由一痛,忍不住对他说:“让我跟姚小雅解释一下吧?”
方泯浩摇摇头,对着电话那边的姚小雅说:“好吧,一切事情等到吃完饭再说。”
见方泯浩挂掉电话,乔舒雅有些急了:“你干嘛不让我跟姚小雅解释一下呢!”
方泯浩沉声道:“你难道想让小雅的吃最后一顿饭都吃不好吗?”
乔舒雅沉默了,泪水却不争气的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方泯浩见她这副着急伤心而又愧疚的模样,轻叹一口气,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不要自责,除非你心里想他们分手——”
“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着他们分开!”乔舒雅急了,不等方泯浩说完话就急急的发誓辩解起来。
方泯浩微微一笑接口说:“既然你不是这样想的,那就不必为他们分手而自责。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老大不小的,分手这种事绝对不会是因为一件事就随随便便提出的。我了解小雅,她很执着,如果她真的如此平静的说到分手,那就证明她是想好了的。”
方泯浩看着乔舒雅,幽深的眸光似乎想要探进她的心底,看出她内心最真切的想法:“楚玲,你告诉我,现在小雅和张扬分手了,你会不会希望张扬再来找你?”
他问出这问题,手心里不由自主的就出了汗,心怦怦的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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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看着他,眼中看不出答案,沉默了好一会,才摇头轻轻道:“我当然希望他来找我。”
方泯浩心里一沉,不由自主的疼起来。
却听乔舒雅接着又说:“我和他是朋友,怎么可能不来往?只是,事过境迁,以前的那些情感可能已经不能重新再来了。”
方泯浩心中又是一喜,忍不住紧紧拉住她的手问:“可如果他还对你没有忘情,你该怎么办?”
乔舒雅心里一乱,看着他闪烁的目光,渴求着答案的急迫,她的心里轻轻颤动。
这些日子,与他在一起的甜蜜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似乎,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慢慢的渗透到了她的心里。
她轻轻摇头,忽而灿烂的笑起来:“已经晚了,我不是已经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吗?”
方泯浩欣喜若狂,搂住她一通亲吻,直到炙热的吻弄得她呼吸短促,她才轻声笑着将他推了开来。
方泯浩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他紧紧的搂着她,坚定的说:“就算你说你要和他在一起,我也绝对不会松手!绝对不会!”
这一句与其说是说给乔舒雅听的,还不如说是给自己下的决心。
何云的饭已经做好,叫他们去吃饭。方泯浩说说笑笑,其实一晚上都在担心张扬会给乔舒雅打电话。
虽然乔舒雅已经明确表态不会和张扬复合,但是他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是他多疑,而是他患得患失太过在意她了。
幸好,直到晚上快九点,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扬也没有给乔舒雅打电话,倒是在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姚小雅打来了电话。
“泯浩哥哥,来跟我一起喝酒不?这里气氛很好耶!”电话里一片嘈杂,似乎还有轰鸣的音乐声,姚小雅的声音夹杂在这些声音中显得不太清晰。
方泯浩心里一紧,连忙问:“你在哪呢,小雅?”
“暗夜酒吧。”姚小雅回答。
“在哪里?”方泯浩连忙又问。
“在花园路上,你来不来,泯浩哥哥?”姚小雅的舌头似乎有些大,看来是喝了不少酒。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方泯浩脸色严肃下来,急匆匆的一边穿鞋一边往外走。
挂了电话,转头,看见乔舒雅正在他的背后看着自己,他忽然想到什么,朝着乔舒雅抱歉一笑道:“小雅找我去酒吧,我怕她喝醉了,我去一下。”
乔舒雅心里一惊,连忙跟上来说:“要不我也去吧?有些时候,可能有个女人方便一点?”
方泯浩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他也是不希望乔舒雅对自己和姚小雅的关系发生什么误解。
但其实,乔舒雅根本就没有朝那方面想,她只一心内疚着,希望能给姚小雅一些帮助。
方泯浩因为是打车过来的,便由乔舒雅开车,朝着暗夜酒吧而去。这个酒吧就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方泯浩拉着乔舒雅走进酒吧,穿过扭动的人群,到处找着姚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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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姚小雅的电话,可能是里面太嘈杂,她根本就听不见,没有接。
方泯浩和乔舒雅在里面找了很久,才终于在几个男人的堆里找到了醉意朦胧的姚小雅。
姚小雅穿着火辣热裤,修长雪白的大腿露着,上面一件小吊带,实在是很容易让人犯罪。再加上,那醉意朦胧的眼神,直勾得围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方泯浩推开那些男人走进去,一把将姚小雅揽进怀里,沉着脸往外走。
立刻有男人不干了,上前拦住了方泯浩,叫嚣着:“哎哎哎,你干嘛?人家女孩说跟你走了吗?”
方泯浩沉着脸说:“让开!”
那男人身量很高大,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挑衅的看着方泯浩说:“如果我就是不让开呢?”
方泯浩厉声道:“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他的话说完,方泯浩还没有采取行动,姚小雅却已经推开方泯浩走上前去,对着那个男人就甩了一巴掌。
“别以为我不知道,趁着我喝酒的时候,你可没少摸过我的大腿,怎么着,要不咱们找警察过来,谈谈谁对谁错?”别看姚小雅醉眼朦胧,站着似乎有些不稳,但是说起话来却是泼辣得很。
旁边围观的男人们都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羞恼异样,只好恨恨的让开身子。姚小雅抬头看了方泯浩一眼,傻傻的笑了笑,便偎依在了他的怀里,口中柔柔的说:“泯浩哥哥,还是你好,我一叫,你就来了……”
方泯浩低声应着,搂着她走出了酒吧,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站定了,转身去看乔舒雅。“你别介意啊,小雅喝醉了。”他朝着乔舒雅歉然一笑说。
乔舒雅笑笑,回答:“我来开车,我们送她回家去吧。”
方泯浩点头,扶着姚小雅坐到了后排座上。乔舒雅转头看着他:“小雅家在哪里?”
方泯浩正要开口说,却听姚小雅忽然间吵吵着说:“不要,我不要回家,我爸要骂我的,”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幽幽的又说,“他要是知道我和张扬分手更是要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揪,涌上了一种深深的内疚感。
方泯浩见乔舒雅脸色黯淡,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笑笑道:“那就把她送到我那里去吧。”
乔舒雅默默的点头,发动了汽车,朝着方泯浩的别墅飞驰而去。
到别墅那里,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车子停到门外的时候,惊动了别墅里的人。陈越迎出来,看到乔舒雅和喝醉的姚小雅一阵吃惊,连忙帮着他们把姚小雅扶了进去。
姚小雅现在已经彻底的醉了,只是闭着眼睛,嘴里咕哝着,却不能走路。
好容易才把她扶到了方泯浩旁边那个房间,安顿好。见姚小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乔舒雅心里难受,便对方泯浩说:“我走了,你让家里的人留意着她点吧。”
方泯浩点头,刚准备送乔舒雅出去,却见姚小雅忽然间翻身坐起,“哇呜”一口,吐了出来,吐得身上和床上一趟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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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鼻的酒气,立刻在屋中蔓延开来。
乔舒雅眉头轻皱,看见姚小雅还在疼苦的干呕,连忙上前扶住她,轻拍了她的后背。
方泯浩立刻叫了张嫂来,换床单。乔舒雅扶起姚小雅,问方泯浩:“你这里有衣服吗?我扶着她进卫生间洗洗,再换件衣服。”
方泯浩深深的看她两眼,回答:“有,是舒雅以前的衣服,我这就去拿。”
他匆匆的出门去,似乎是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不一会拿了一件睡裙来。乔舒雅看了心里一跳,果然是她以前穿过的。
乔舒雅抬头看了方泯浩一眼,随即拿着睡裙扶着姚小雅进了卫生间。
姚小雅处于一种半清醒半模糊的状态,似乎还很难受,刚刚进了卫生间就又作出一副要呕吐的样子来,乔舒雅连忙将她扶到坐便器旁。
姚小雅一下子坐下来,抱着马桶吐起来,乔舒雅则在旁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连声的呕吐之后,姚小雅终于稍稍好受了一些,安稳了许多。乔舒雅连忙拿着卫生间的凳子,让她坐着,柔声询问她:“我给你洗把澡,好不好?你的身上又是汗又是呕吐物的,还有酒气。洗洗,换了干净衣服,我们再睡,好不好?”
此刻乔舒雅当初作为护士培养出来的耐心终于起了作用,她哄着姚小雅就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姚小雅半闭着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乔舒雅见她似乎不抗拒这个建议,立刻上前去给她把上衣脱了,她很配合。
乔舒雅又开始脱她的内衣和裤子,姚小雅依然很配合,柔顺得像只可爱的小猫。
乔舒雅打开花洒,开始轻轻的给她冲洗起来,至始至终,姚小雅都非常的温顺。很快,乔舒雅就帮她换上了方泯浩拿过来的睡裙。
乔舒雅扶着姚小雅出了卫生间,门外,方泯浩和陈越都在等着,见她们出来,连忙上前帮忙将姚小雅扶到已经换好干净床单的床|上。
乔舒雅贴心的给姚小雅盖好被子,轻轻舒了口气。忙碌了一阵子终于搞定了,她直起身子来,轻轻抹了一下额头,发现自己竟然满头的汗。
一抬眼,看见方泯浩略带失神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心里诧异,低头去看,不由大羞。
原来,刚才帮姚小雅洗澡,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些水,现在上衣紧紧的贴在身上,暴露出凹凸有致的诱人线条,甚至都能看出那黑色魅惑的文胸轮廓……
她咬唇,狠狠的瞪了方泯浩一眼,看这家伙发直的眼神,指不定心里在想什么呢!
方泯浩一个寒颤,终于在乔舒雅愤愤的眼神中回过神来,讪讪一笑道:“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不我给你拿件舒雅的衣服先穿着?”
乔舒雅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看到自己湿漉漉的样子,只得点头。
方泯浩乐颠颠的去了,不一会拿过来一条连衣裙,淡绿色的,下摆是孔雀彩翎的图案,非常漂亮。
乔舒雅看到这条连衣裙,心里不由狠狠的一疼。往日里那些美好的记忆,忽然间如决堤的河水奔涌而来,冲击得她的心一阵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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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送她这条裙子,无比温柔的跟她说:“这是我为你设计的。”从此,她就将那条裙子珍藏起来,不是特殊的日子绝对不会穿。
现在,是因为楚玲足够特殊,所以他拿出来给她穿了吗?她的心里不知道是该为楚玲高兴,还是该为乔舒雅悲伤。
可是不管是哪种情绪,她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方泯浩很可能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这样一来,这两者就根本不矛盾了。
方泯浩见乔舒雅愣怔,轻轻推了她一把,微笑着说:“你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这件裙子也是舒雅的,我想肯定你穿着合适。”
乔舒雅默默的去卫生间换裙子,再度穿上这条裙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有些模糊。
恍惚中,那个青涩的面孔复又出现,眉眼间都是温柔,轻抿的唇角似乎都洋溢着幸福。那段时光,毫无疑问是她乔舒雅的生命中最快乐的一顿时光,虽然只有短短数月。
乔舒雅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说不出的痛。眼睛发涩,伸手抹一下,竟然不知不觉的盈了泪水。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的将眼中的泪水逼回去,然后才转身出了卫生间。
出去,方泯浩已经有些等不及,问:“你怎么那么久?”问完,便满带欣喜的打量着她。
两年多,她的身材没有变,甚至比原来还更加瘦了一些,穿上那条裙子,让他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两年之前。
“你穿上这条裙子真好看,好像这个就是为你定做的!”他打量她的眼神中有着某种灼热的东西,言语之中也不由自主的带了几分试探。
乔舒雅心里一跳,连忙别开目光,不知为何竟然无法与他闪烁热情的眸光对视。
“要不,这条裙子就送给你吧。”方泯浩接着又说。
“我不要!这不是你专门为你的妻子设计的么,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他的话音刚落,乔舒雅就忍不住说了起来,心里有些微微的气愤。
方泯浩狡黠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乔舒雅说完,忽然感觉不对,自己竟然就说漏了嘴!不知不觉,脸就红了。
方泯浩看见她有些窘迫,这才缓缓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条裙子是我专门为舒雅设计的?”
乔舒雅语塞,嚅嚅的,硬是拉扯出一个牵强的解释:“我……我猜的。”
方泯浩上前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会猜,一猜就猜个正着。好吧,既然都被你猜出来了,那就随你把。你要或不要,那就借你穿一个晚上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翻来覆去的姚小雅,带着请求道:“要不,你今天晚上别走了,就住在这里吧?”
乔舒雅立刻摇头后退一步:“不要!”
方泯浩笑起来,温和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你怕什么,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还是说,你怕自己经不起我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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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脸上一红,啐他一口:“你胡说什么!”
方泯浩笑道:“我的意思是,我想请求你晚上和小雅一起睡,我知道醉酒的难受,她半夜里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状况呢,而我是个男的,不方便观察她,所以想要请你帮忙。”
乔舒雅这才稍稍放松一些,想着姚小雅的醉酒多少跟自己有点干系,自己留下来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于是便回答:“好,我留下来照顾她。”
方泯浩心中欣喜,连忙说:“我去隔壁屋里再拿件睡衣给你。”说着就一阵风似的去了。
那确实也是乔舒雅当初最喜欢穿的一套睡衣了,他拿过来,把那睡衣往床边一放,看着乔舒雅说:“现在睡觉还有点早,让陈越在这里看一会,我带你去看个东西好不好?”
乔舒雅一怔,没有回答,猜不到这个大晚上的,他还要带自己去看什么东西。
方泯浩将已经出去的陈越叫进来,看着姚小雅,自己则拉着乔舒雅的手走了出去。
下楼去院子里,绕到了屋后,那里一排排的葡萄架还在那里,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甜甜的葡萄的味道。
又是葡萄成熟时啊!乔舒雅在他的引领下慢慢的走着,徐徐的风吹动她的裙摆,扬起无尽的矛盾情绪。
方泯浩忽然间停下来,走到葡萄架之间,再出来时,手中提着一串紫色的葡萄。在月光下,那葡萄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和诱人的气息。
方泯浩俯身到那水管前,将葡萄洗干净,然后捏下一粒放到乔舒雅的唇边:“你尝尝,这葡萄味道很不错的!”
不待乔舒雅拒绝,方泯浩就已经将那粒葡萄塞到她的口中,乔舒雅不由自主的轻轻一咬,甘甜的汁液瞬间浸润了她的味蕾。
方泯浩看着她吃,满脸笑意,叠声的问:“是不是很甜?”
乔舒雅点头,刚想对他的葡萄赞美一下,却见他伸手指着她的唇角,“这里有点葡萄汁。”话说完,不待乔舒雅有所反应,他就已经俯身而下,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灵巧的舌尖,在她的嘴角轻轻一舔,温热的触感让乔舒雅身体一颤。
方泯浩出乎意料的没有再继续,随即站直了身体,好脾气的笑着:“嗯,我尝过了,你吃的那粒葡萄果然是这串葡萄里最甜美的一粒!”
乔舒雅呆愣愣的抬头看他,想起了两年多前,他耍的同样的把戏。
方泯浩趁她愣怔,接着又塞一粒葡萄到她口中,说:“要不你喂我一粒?”
乔舒雅一惊,回过神来,连忙连蹦带跳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略带惊恐的摇头道:“不要!”
方泯浩贼贼的笑起来,故意摆出无辜的口气,说话:“干嘛这么害怕,不就是让你喂我一粒葡萄吗?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绝对不会勉强的。”他说着又捏了一粒葡萄,自顾自的塞进自己的口中,吃得香甜起来。
乔舒雅知道他是故意在逗自己,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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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笑笑,跟在乔舒雅的身后进了屋子。
乔舒雅径直走进姚小雅睡的那个屋子,看到陈越正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熟睡中的姚小雅。姚小雅这时似乎睡得沉了一些,终于安稳。
方泯浩将手中的葡萄递给陈越,让他拿去洗,陈越下了楼,乔舒雅坐在床边,帮姚小雅掖好被子说:“葡萄不用拿进来了,我要睡了。”
方泯浩点头,笑道:“夜里要是有什么事,叫我就好。”随后再没表现出骚扰的态度,老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乔舒雅起身将房门锁好,然后慢慢的换了睡衣,到这时忙定了才想起给楚天打个电话,把姚小雅的情况说了说,让他不要担心,自己晚上不回去了。
随后乔舒雅在姚小雅的身边躺下来,关了灯。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两年多之后,再度睡到这个床上,她感慨万分。
转脸看着姚小雅睡得实沉,她也好想像她一样,什么都不想就那么睡着,可是往事却如电影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隔壁的方泯浩也同样睡不着,两年之后,失而复得,他的心情是激动的。翻来覆去只想着,怎么才能让乔舒雅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怎么才能让她重新满怀幸福感的和回到自己的怀抱里。
夜就这么在两人的辗转反侧中渐渐流逝,不知不觉天光大亮。姚小雅醒来的时候,虽然头有些疼,但是精神却是不错,而乔舒雅却精神萎靡不振。
姚小雅翻身,看到躺在身边的乔舒雅,吃了一惊。
乔舒雅听到姚小雅的动静,便坐起身来,笑着解释道:“你昨晚喝醉了,所以和方泯浩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姚小雅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嚅嚅的说不出话。
乔舒雅轻轻抚住她的肩头,柔声安慰:“妹妹,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也危险。”
姚小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释然一笑道:“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乔舒雅,“楚玲,我和张扬分手了,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乔舒雅心里一酸,摇头回答:“不,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姚小雅顿时坐直了身体。
乔舒雅微微一笑,幽幽道:“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姚小雅闻言不再说话,神色默然。
两人穿戴整齐洗漱妥当,出了房间,陈越立刻引着他们下楼去吃早餐。
厨房的厨娘看到乔舒雅,惊得眼睛睁得老大,嚅嚅道:“少奶奶……”
姚小雅吃惊的扭头看乔舒雅,乔舒雅却淡然一笑对那厨娘说:“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少奶奶,你再仔细看看!”
厨娘瞪着眼将乔舒雅上下打量一遍,眼神带着迷惑,越看越像,可是又越看越不像。
“没关系的,认错就认错了吧。”方泯浩从楼上下来,脸上笑容灿烂,心里还有一句话,“反正迟早还是要这么叫的。”但是却没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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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听少爷这么说,也不敢说话,自己忙去了。
姚小雅看看乔舒雅又看看方泯浩,问:“怎么回事?”
方泯浩淡淡一笑回答:“没什么,楚玲和我以前的妻子乔舒雅长得有点像,所以经常被认错。这大概也是我和楚玲的缘分吧。”
乔舒雅被厨娘叫“少奶奶”,表面上镇定,心里却是波澜壮阔,方泯浩和姚小雅说话她也没理,借着吃早餐的动作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
四个人坐下吃早餐,方泯浩看着姚小雅问:“看来这次,你的婚礼大概是要取消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递给我的辞呈,我再还给你吧?”
本来主意打得不错,现在小雅不走,乔舒雅就没岗位了。不过,这点小事根本就难不了方泯浩,没有岗位创造个岗位,他也要把乔舒雅安置下来啊!
谁知姚小雅听方泯浩这样说,连忙摇头回答:“不,泯浩哥哥,我还是要辞职的。我已经想好了,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然后再回来想想以后的路。”
方泯浩深深的看着她,过了几秒才问:“你确定你想好了?不是逃避?”
姚小雅深吸口气看着他笑道:“民浩哥哥,你给我定的蜜月旅行不要取消好不好,改成单人的好不好?”
方泯浩愣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也好,你出去玩玩吧,玩多长时间都没关系,费用我来买单就好。”
姚小雅伸手,在桌子上握住了方泯浩的手,说:“谢谢你,泯浩哥哥!”
姚小雅和张扬取消婚约的消息,掀起了喧染大波。最主要的压力主要是来自于姚年生。
这天上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姚年生几乎要把方泯浩的办公室都给叫嚣得掀开了。方泯浩耐着性子忍受着他的发泄,最后淡然一笑劝他道:“姚叔,这婚姻大事还是慎重的好,勉强不得啊,小雅和张扬分手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就理解他们就好。”
“我怎么可能理解!结婚怎么可能当成儿戏!还有张家也不靠谱,难道孩子们闹别扭任性说不结婚,他们就真的不结了?”姚年生气得不轻,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心里是什么感受?就差让方泯浩利用方氏和张家的银行合作的关系,施加压力了。
方泯浩微微一笑,沉默不语。他当然也知道姚年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绝对不会那么做。不仅是因为他对姚年生已经有了防备,就算是没有,他也会尊重姚小雅的决定。
姚小雅只是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通知婚礼取消,然后就直接去了旅行社,下午就飞去了泰国。
方泯浩将姚年生应付走了,就开始筹备让乔舒雅来接替姚小雅工作的事情。
乔舒雅在乐美公司还有些活没有做完,需要收尾,而且在媒体方面,可能还有一系列的新闻要出来。
当天下午,乔舒雅下班回家,何云就拉住乔舒雅问东问西的:“你昨晚睡在方泯浩家了?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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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笑笑:“不如何。”
何云捧着她的脸,仔细的端详,砸吧着嘴说:“我看你肯定是没有睡好,眼圈都是黑的。”
乔舒雅打开她的手笑道:“那是今天上班累的。”
今天她确实很累,干了很多活,因为她要尽快的将手上关于乐美公司的照片拍完,进行收尾工作。
柴屏花已经接到了方泯浩的指示,暂停了一切接受广告的业务,对外推脱只说因为这次的遇袭事件,需要好好休息。这其实是娱乐界一贯的手法,也就是有着退出的意思。
楚天得知乔舒雅要去方泯浩的公司工作,跟她好好谈了谈,他知道乔舒雅其实是喜欢自己的模特工作的,所以一方面希望她去,一方面又矛盾的害怕她会有什么遗憾。
乔舒雅安慰他说自己已经厌倦了娱乐圈的各种绯闻和对记者的躲躲藏藏,决定安静的生活。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网罗娱乐圈》突然发出爆炸性的专访,内容就是,新秀模特楚玲决定转型,从知名模特转为公司高管,和自己的男友朝夕相对共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之间,诸多绯闻纷纷出台,更有记者猜测,这是楚玲即将嫁入豪门的征兆。
乔舒雅对于这些传言泰然处之,照旧进行着自己的各项工作。柴屏花也接受了方泯浩的指示,开始在乐美公司里挑选新的模特接替乔舒雅的位置。
乔舒雅当上方氏影视的负责人之后,必然需要对公司这方面的业务进行扩大管理,所以也参与到甄选模特的工作中来。过了几天,她们从新秀之中挑选出一个模特,叫珍妮的,准备重点培养她。
到了月底,所有的事情步入正轨。十月一号,是乔舒雅正式到方氏大楼上班的日子。
她的办公室就是之前姚小雅的办公室,在方泯浩的楼下。什么都不用动,除了收拾一下姚小雅的东西。
秘书很亲切也很懂得配合,早已将公司的一些资料放在桌子上,等着她来的时候好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
乔舒雅对于这样的工作虽然只是第一天做,但是却还很适应,将公司的大概情况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影视公司的具体数据,包括签约艺人的情况。
乔舒雅将那些签约的艺人和模特的资料一一翻看着,思索着将来如何发展业务。正看得入神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声。
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刚想问秘书什么人这么吵,秘书却已经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汇报:“楚副总,姚副总来了,一定要见你!”
一听“姚副总”三个字,乔舒雅就会下意识的心里恐惧。但是等回神,她又觉得,这种恐惧不过是以往的那种惯性。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必要怕他。
她深吸口气,露出淡淡的表情,说:“你把他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姚年生就已经推门进来了,很没有礼貌的一边走一边大声道:“我来看看,新来的楚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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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站起身来,挺直脊背,迎着他的目光扬起下巴来,露出微微的优雅的笑容。
姚年生本还想说什么,嘴张开一半,却在看到乔舒雅的时候,愣住了,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过了好半天,他才似乎回魂,低沉着声音厉声问乔舒雅:“你就是新来的副总楚玲?”
说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挺大,但是心里却有些没底气。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当年的那个乔舒雅?
难道真的是她?姚年生心生疑惑,不由的盯着乔舒雅多看了几眼。也算是他孤陋寡闻,或者说是对那些娱乐新闻极度不在意,所以即使乔舒雅现在名声鹊起,他竟然都没有从那些广告什么的上面看见过她。
姚年生越看心里越是狐疑,那张脸当年就没有太在意,现在再看当然看不出像与不像来。
乔舒雅不说话,只是那么站着,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惧怕和局促不安,气定神闲得很。
“早就听方总说过,他的姚叔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现在看到果真如此,真是荣幸啊!”乔舒雅悠悠的说着,主动伸手与他握手。
姚年生一个愣怔,呆呆的伸手与她握了。
乔舒雅请他在沙发上坐了,让秘书去泡茶,悠然的看着他问:“不知道姚叔找我有什么事情?”
姚年生看见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苛责蔑视的话倒反而不知怎么说出口了。
其实,他生气的是,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占了他女儿的职位!不过现在,有更大的事情震惊着他。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他已经开始有些糊涂,所以他决定要将这件事情搞清楚。
姚年生冷哼一声道:“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代替了我的女儿!”
原来是为这个,乔舒雅心里暗想,脸上却露出微笑:“姚叔不要生气,小雅是暂时出去散心去了,等她回来如果要回来上班,我甘愿当她的助手。您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姚年生心里稍稍受用,但是却冷哼一声说:“你的职位是自己想如何定就如何定的么?不要忘记了,泯浩才是方氏企业的总裁!”
乔舒雅连忙点头回答:“是啊,我知道泯浩是总裁,所以也是听他的差遣才来上任的。我想泯浩对于小雅情同兄妹,想必等小雅回来自然是会给她安排妥当的。”
姚年生深深的看着乔舒雅,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但是却失败。
因为乔舒雅的脸上始终都挂着那种客气的笑容,偶尔还显得特别的谦逊,丝毫看不出她的情绪。
姚年生本还有一车子的话来羞辱这个占了女儿位置的人,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决定暂时不提,等将这个女人调查之后再说。
姚年生气呼呼的回了办公室,立刻叫来助理:“你给我去调查一下楚玲这个人,越详细越好!”
助理匆匆去了,第二天便给了他回话。姚年生看着助理给的资料,心里的疑惑反而更深。
看资料,楚玲确实和那个乔舒雅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她还有个建筑师的哥哥就在本市,但是不知为何,为何他下意识里觉得这个女人似乎跟那个乔舒雅就是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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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个楚玲竟然是方泯浩的女朋友!这让姚年生心中更加的怀疑起来。他想这个楚玲到底是谁,方泯浩既然会和她谈恋爱,就肯定知道。所以,姚年生决定先去试探一下方泯浩。
姚年生去找方泯浩的时候,方泯浩才刚刚听秘书说了昨天下午乔舒雅遇到的事情。昨天下午他出去了,回来已经很晚,甚至连跟乔舒雅约会都没顾上,更加不会知道,姚年生竟然那么憋不住去找了乔舒雅。
正皱着眉头担心乔舒雅的时候,姚年生就来了。
“泯浩,我昨天去找过楚玲了!”一进门姚年生就直入主题,“她怎么和你当年那个老婆乔舒雅长得一样?”
方泯浩听他这样问,心里一惊,但是面上却还是保持着镇定:“姚叔,是挺像的,但不是舒雅。想当初我也是将她当成了舒雅,闹了一阵子笑话。后来才知道,原来人家是个海归,从小在英国长大的,还有个哥哥,就是与我们合作的建筑设计师楚天!”
姚年生狐疑的看着方泯浩,见他目光坦然,心里有些不能确定。
“听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姚年生又问。罗琳之后,紧接着就是这个楚玲,这个方泯浩的爱情问题从来都没有在他的掌控之中过。
想到这个,姚年生就恨得牙痒痒的。
方泯浩笑道:“姚叔,你可别误认为我是因为她长得像舒雅才跟她在一起的。其实她的性格和舒雅一点也不一样,而且仔细看,她比舒雅也更漂亮。我们是因为慢慢的接触互相渐渐了解,才在一起的。她来公司工作,也是因为确实有那个能力,我才让她来的。”
方泯浩说着,看着姚年生脸露抱歉:“我知道,因为她正好接替了小雅的位置,所以姚叔你心里可能有点不痛快。不过,姚叔你只管放心,我的公司里随时都有小雅的位置,那是不可改变的。”
姚年生听方泯浩主动提起这件事,听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好受一些,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柔和一些。
方泯浩见姚年生情绪稍好,心里微微放松一些。
“希望如你所说,楚玲真的能接替小雅把工作干好!”姚年生冷冷道。
方泯浩笑道:“你放心吧,姚叔,楚玲的工作能力我是知道的!”
方泯浩把姚年生一直送到他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一转身就下了楼。
乔舒雅正在办公室里想着公司的规划问题,方泯浩就进来了,一进来就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
乔舒雅好笑:“你看什么?”
“我看你有没有少块肉。”方泯浩贼兮兮的笑。
乔舒雅拍掉他的手,“正经点。”
方泯浩这才收敛了嬉皮笑脸,认真的看着她问:“昨天姚叔来找你了是不是?”
乔舒雅点头:“是啊,怎么了?”
方泯浩认真的盯着她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看,慢慢的问:“你好像不太在意啊。”
乔舒雅挑眉:“我在意什么?他是总公司的副总裁,来看看我这新上任的分公司的副总也算是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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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稍稍安慰。想着,他的舒雅这几年还是有了很大进步的,自信了许多,能力也变得很强了。
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和她再纠缠着说什么,便随便的转头看了看,看到乔舒雅的面前放着一份资料。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想起他进办公室的时刻,看见乔舒雅正很入神的想着什么,便随手拿起资料来看。
只见是一个模特的详细资料,照片上是个很青春靓丽的女孩,名字叫林珍妮。
“这就是你和柴屏花新挑选出来的新人模特?”他忍不住问。
乔舒雅点头:“是的,她的各项素质都很不错,我正在考虑关于跟她签订合同的事。许多法律上的事情,我不太了解,所以——”
“哦,这件事很简单的,只要让公司的刘律师来帮着你们做一下就好。他主要给出法律上的建议,你们负责拟定大体的方向就好。”方泯浩笑着,很轻松的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乔舒雅听他这样说,顿时灿烂的笑起来,主动拉住他的手说:“谢谢你啊。”
方泯浩心都酥了,就差点忍不住要吻她了,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答:“客气什么,你是我的下属,有困难自然是要跟我说的。以后遇什么事只管告诉我,我会罩着你的!”
乔舒雅笑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方泯浩拉住她的手,央求道:“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去吧?”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约会,他就想她想得要命了,就想要拉拉她的小手,亲亲她的小嘴。
乔舒雅轻轻拍他一下,看看时间:“现在时间还早呢,你的早饭消化了么,就吃午饭!”
方泯浩拍拍脑门,说:“看到你我就饿了,好吧,我再熬几个小时。”这时,他才想起其实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便准备转身上楼去。
临出门,他停住步子,回身对她说:“我这就给刘品未打电话,让他到你这里来一趟,谈谈关于跟新模特签约的合同问题。”他说完眨眨眼睛,补充一句,“中午跟我去吃饭!”随即小跑着离开了。
乔舒雅看着他顽皮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继续看她的资料。过了大概半小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公文包在秘书的带领下进来了。
“你好,我是刘品未,方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他一本正经的伸出手,非常有礼貌。
乔舒雅看着他,他不过也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还算端正,瘦长脸,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
乔舒雅跟他握手,请他坐下,跟他大致说了说自己想要请教的问题。
刘品未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和乔舒雅说着,一边就开始拟定合同,速度很快,办事效率很高。
工作上的事情很快就办完了,乔舒雅看着他,微微一笑:“刘先生想必跟方泯浩很熟悉?”
刘品未笑笑:“算是从小就认识吧。”他说着略带深意的看着乔舒雅,“当初泯浩和他的妻子结婚的时候,我也是出席了的,只不过可能她不一定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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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品未那锐利的目光,乔舒雅没来由的一阵心虚,连忙笑着应道:“怎么可能?刘先生气质不俗,方太太当年肯定会注意到你的!”
她口中这样说,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她诧异的想,似乎还真的没有在自己和方泯浩结婚的当天注意到这个叫做刘品未的男人。
刘品未笑笑说:“其实注意不到也是很正常的,当时我只是他们婚礼的见证者,还没有资格成为他们的见证人。”
见证人?乔舒雅心中暗暗诧异,当初她太单纯,从来也没注意过她和方泯浩婚礼的见证人是谁。
“嗯,他们婚礼的见证人就是我的父亲!”提到自己的父亲刘品未就有些自豪起来,“我父亲早在泯浩爷爷那一代就是方家的律师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乔舒雅听了心中暗想。忽然间一个念头在脑中滋生起来,对待刘品未的态度,不由的又热络了几分。
她让秘书给泡上好茶,跟刘品未东拉西扯的聊起天来,等到中午,方泯浩下楼来找乔舒雅吃饭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人还在聊天。
“泯浩,我们和品未一起去吃午饭吧?”乔舒雅热络的叫着刘品未的名字,那种隐隐透着的亲热劲头,听得方泯浩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刘品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站起身来知趣道:“你们去吃吧,我不吃了,我还有点事。”
乔舒雅还要热情的拉他,却被方泯浩紧紧的拉住了手。等到刘品未离开之后,方泯浩盯住乔舒雅委屈的问:“你怎么对他那么热情,热情得我都要嫉妒了!”
乔舒雅扑哧一声笑:“你嫉妒什么呀,我是看他帮了我一上午,心里不好意思罢了。”
方泯浩嘟着嘴说:“你要谢他可以,我来代劳好了!我请他吃饭,你别去了。”他说着挤挤眼睛,“你别看刘品未看着西装革履正人君子的,其实花着呢,我可不放心!”
想当年,他和他可是狐朋狗友,后来他遇到舒雅变好了,他刘品未却披起了律师的稳重外壳,假装变好了。
他可不放心让乔舒雅跟刘品未在一起,这个家伙俘获女人的心很有一套!
乔舒雅看着方泯浩这个表现,心里一阵好笑。他自己就是个花花公子,还说别人!
乔舒雅挽住他的胳膊出了办公室,丝毫不忌讳秘书还在场,一边走一边问:“听刘品未说,他爸爸跟你们方家渊源很深啊,他一直是你们方家的律师?”
方泯浩点头回答:“是啊,刘品未也是去年才刚刚开始接替他爸爸的工作当我们方氏集团法律顾问的。”
乔舒雅闻言点头不语。
晚上回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楚天。楚天笑道:“我和刘品未倒是有些接触,正如方泯浩所说,他确实很喜欢泡女孩。不过他还有一个嗜好,那就是酒。”
楚天笑容和煦:“我这里正好有瓶好酒,他肯定喜欢,改天我跟他聊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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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深深的看着楚天,欲言又止。
楚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放心吧,舒雅,我不会表现得太明显的。能帮我一定会帮你!”
乔舒雅眼眶一红,不由的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过了两天,有一晚,楚天夜归,满身酒气。那时乔舒雅和何云还没有睡,连忙给他端茶倒水的,伺候他在沙发上坐了。
楚天的脸通红,看来是喝了不少酒,何云看了心疼,忍不住问:“你跟谁喝了这么多?”
楚天笑笑,看着乔舒雅回答:“舒雅,我打听到了,正如你当初听到的那样,方老爷子确实在临死前在遗嘱中将自己的财产划拨出百分之二十来,并立下一条条款。那就是方泯浩必须找到并娶余启光的女儿为妻,才可以继承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如果那个女孩不能和方泯浩结婚,那么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就得归那女孩所有。又如果,方泯浩一直没能找到那女孩,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便要捐给慈善机构!”
乔舒雅听了心里怦怦直跳,下意识的脱口问了一句:“真的吗?”
楚天点头,“不然你以为大哥为什么会喝成这样回来呢?”
乔舒雅心里一沉,有种说不出来的痛。
猜测是一回事,真的证实了又是一回事,当真的发现,方泯浩确实是为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才娶她到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受不了。
何云看到乔舒雅脸色发白,连忙搂住她安慰道:“别着急难过,或许,方泯浩是真的爱你的呢?又能爱你,又能继承遗产,那有什么不好?”
乔舒雅悲伤的摇头,说不出一句话。真的会如此吗?
何云始终还是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方泯浩在谈及乔舒雅时那种眼神做不了假,她接着又说,“你先不要着急否定方泯浩,看看再说好吗?”
楚天虽然有些醉意,但也跟着附和说:“是啊,看清楚再说。虽然这个消息不好,但是不代表所以的结果都不好,是不是?”
乔舒雅紧紧抓住何云的手,轻轻点头。
第二天,方泯浩再去找乔舒雅,乔舒雅看他时心里就不由自主的会想起关于遗嘱的事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故意说起:“我前两天上街,忽然有个中年妇女拉着我,一个劲的叫我舒雅。”
方泯浩心中一跳,忍不住问:“后来呢?”
乔舒雅看着他缓缓道:“我当然告诉她我不是舒雅了,她却非要拉住我,说她是什么凤姐,说我两年前找过她。”
“凤姐?”方泯浩诧异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凤姐是什么人?
乔舒雅仔细看着方泯浩的脸色,将手一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哎哟,可能真是你老婆乔舒雅的什么人吧,你竟然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那看来就真的不是什么走得近的亲戚了。”
乔舒雅说着埋头继续吃饭,再也不提及关于凤姐的事情。她偷偷观察方泯浩的表情,见他开始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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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确实心不在焉了,虽然凤姐这个名字他并不熟悉,但是从乔舒雅的话里面,他还是感到了一种暗示。
他虽然不知道这种暗示是什么,但是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暗示。
下午去上班,刚刚在办公室坐定,他就拨通了陈越的电话:“你给我去调查一个人,和舒雅有关系的人,叫凤姐。”
陈越一怔,随后才问:“凤姐是什么人,我要朝什么方向去调查?”
方泯浩沉声回答:“我想可能跟舒雅两年前的事情有关,你帮我查查,舒雅在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叫凤姐的人跟她接触过?”
陈越应了,随即挂了电话,去忙活方泯浩的这件事情。方泯浩向陈越布置了这件事情之后,心里才稍稍的安定下来,开始忙起手头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林珍妮来方氏集团总部大楼找乔舒雅签署合同,按照乔舒雅的布置和计划,林珍妮首先将要参加一个车展,牛刀小试,然后再开始计划参加全国的模特大赛,首先是A市赛区的预赛。然后在参加比赛的同时,慢慢的造势,打响名气。
按照乔舒雅的计划,如果林珍妮争气,进入了东部的复赛区,那么她就成功了一半。接下来他们要再接再厉,争取让她打入决赛。
对于乔舒雅的计划,乔舒雅自己充满了信心,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林珍妮不管是从身材素质和心里素质,还有文化修养方面都非常的合适。
而林珍妮本人对于乔舒雅对她的培养计划也是十分的满意,因而迫不及待的赶过来签约了。
乔舒雅在办公室接待了她,同时还找来了刘品未向她讲解了一下法律上的事情。签约很顺利,不一会就妥当了。
乔舒雅满意的将签约书收好,和林珍妮闲聊起来。
“珍妮,听说你是单亲家庭是吗?”乔舒雅想起林珍妮的材料,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是单亲家庭,孩子却长得素质这么好确实难得,所以便忍不住有些多嘴。
林珍妮微微一笑回答:“是的,我的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因为车祸意外身亡了。我的母亲非常懂得教育孩子,非常爱我,所以虽然没有父亲,我的童年和少年生活也还是非常愉快。”
林珍妮的回答不卑不亢,带着积极向上的色彩,听得乔舒雅点头连连,不由的说:“这一点正好可以用来造势,打造出你独特的标签。单亲家庭的孩子更加需要关爱,而在关爱缺失的情况下,能成才确属不易啊。”
林珍妮听乔舒雅处处在为自己考虑,不由感激一笑,说:“谢谢姐姐的关照,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回报的!”
乔舒雅温和一笑。想起自己的身世,至少要比珍妮好很多。虽然那是她的养父养母,但是他们每个人给自己的爱都没有缺失过,以至于在她上班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些肮脏的东西。
她看着林珍妮春光灿烂的笑容,深受感动,忍不住说,“只要你努力,我们就会给你回报,这件事不用质疑。”
林珍妮报以感激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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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的工作算是正式开始了,从林珍妮的身上开始。
林珍妮果然不负众望,在那次车展中小小的露了一把脸。随后,柴屏花帮她报了全国模特大赛的名,乔舒雅更是找了专业的人士对林珍妮进行训练和教学。
一个好的模特,不仅仅是要会走t台,更重要的是要把服装的文化底蕴和内涵走出来,而这势必就需要模特有一种异于普通人的气质。
乔舒雅始终觉得,自己当初之所以能从网络大赛里面拔得头筹,跟她曾经在英国留学的经历不无关系。大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表现出来的气质也会不同。而这一点,从小便接受过良好的舞蹈和音乐教育的林珍妮,是最有优势的!
为了让林珍妮表现得气质高雅,乔舒雅甚至还为她安排了一些艺术课程,倒不是为了让她懂得多少艺术,而是希望能借由这样的熏陶,让她的气质更加突出。
乔舒雅是尽了心力的,将自己没能完成的事业放在林珍妮的肩膀上,而林珍妮也是努力的,一切都按照乔舒雅安排的,努力去完成。
这一天,乔舒雅晚上刚要下班,便接到了柴屏花的电话:“公司的那个司机小王家里突然有急事,不能开车送珍妮了,楚玲,你看看能不能在公司里再找一个人给她开车?我也不会开……”
乔舒雅问:“就是晚上送珍妮去上艺术课么?”
柴屏花立刻回答:“是啊,那个地方离珍妮家太远,还没有直达的公交车,所以有专车接送比较好……”
乔舒雅沉吟片刻说:“好吧,我马上就过来接她。”
“哎呀,怎么能让你来呢,你现在可是方氏影视的副总呢,不能劳你大驾啊!”柴屏花尖声说着。
乔舒雅在电话这头悠悠的笑起来:“这有什么,不过就是几天而已,我还是能胜任的。”
其实这只是她说的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她还真的想要看看珍妮上的那些课都是些什么项目,如果合适,她甚至都想要抱个这种艺术熏陶课。
柴屏花见乔舒雅说得坚定,便也就同意了。乔舒雅赶紧的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准备驱车去乐美公司接林珍妮。
刚刚坐上车,她忽然想到自己跟方泯浩约好吃饭的。这些日子以来,只要下班方泯浩就会来找她一起吃饭,慢慢的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乔舒雅拨通方泯浩的电话,说:“不好意思,今晚我大概没空跟你吃饭了。”
“为什么?”方泯浩立刻问道。
乔舒雅不想跟他隐瞒什么,便将林珍妮的事情大致的说了说,方泯浩在电话那端嘟嘴道:“为什么你要亲自去呢?我给你派个司机就好!”
“我自己也想去看看。”乔舒雅解释。
“那我帮你报个班好了。”方泯浩立刻回答。
乔舒雅不打算搭理他了,他最近总是这样,似乎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影响到他们约会的,他都会努力摆平。
约会难道是最重要的吗?乔舒雅满不在乎的挑眉想着,却不知不觉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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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挂了电话,心里有点失望。现在乔舒雅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早餐不能和她一起吃就很遗憾了,竟然连晚餐也不能。
方泯浩蔫蔫的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回家,就在这时,陈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方泯浩见到陈越的表情,心里不由一跳,直觉是他有什么事。
“少爷,你让我查的凤姐的事情有结果了。”陈越脸色严肃。
“你说。”方泯浩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脸色也不由的跟着严肃起来。
“原来那个叫凤姐的人当年就是余启光家的钟点工,她就是当年把少奶奶送给乔氏夫妇的人。当年我们找余启光的女儿时,确实也是通过了她,但那时并不知道她叫凤姐。现在,少奶奶主动和你提起凤姐——”
陈越说到这里略带紧张的看了方泯浩一眼,见方泯浩脸色郑重,才接着又说,“少奶奶这不是在旁敲侧击的告诉你,她已经和凤姐接触过了么?那就是说,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说到这里,他小心的看了方泯浩一眼,不敢再吱声了。因为方泯浩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方泯浩的心里怦怦的跳着,非常的紧张。联系到陈越的说法,他已经可以推测到,乔舒雅在两年前有可能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竭力的会回忆着乔舒雅出车祸之前的那些事情,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那时自己并没在意,但是现在想来,她还确实有些反常。
他记得她有一次回老家,莫名的又回了A市并且没有告诉他,之后她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他曾经问过几次她都说没事,后来发现她怀孕了,他被喜悦冲昏了头,也就忽略了她的反常,甚至还认为她之前的反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她那几天就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身世!
方泯浩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如果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世,那么她会不会已经发现了那份遗嘱的事情?如果她发现了遗嘱的事情,那么现在她对他又是什么情感?
她会恨他的,肯定会!她会认为当初自己娶她就是为了那部分的遗产!
一想到乔舒雅可能深深的恨着他,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疼,疼得撕心裂肺!
他要怎么去解释,怎么去弥补过往的欺骗给她带来的伤痕?她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方泯浩的心仿佛被扔进了油锅,煎熬着,收缩着,说不出的难受。
陈越见方泯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点心疼,忍不住道:“要不我去找少奶奶说说吧,跟她解释一下,其实当年你虽然部分是为了那份遗产,但实质上还是因为爱她才娶她的!”
方泯浩连忙伸手阻止,痛苦道:“她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是乔舒雅,不能鲁莽,我怕你要是突然去跟她说,她会接受不了以为我又欺骗她!我想,她假装不认识凤姐向我提及,肯定是为了试探我的真心,所以我以后要对她更加的好,让她看到我的真心!”
陈越听方泯浩这样说,轻叹口气不说话了。
表面看,他的少爷风流倜傥,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其实是最最专情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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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泯浩痛苦的时候,乔舒雅正开车往乐美公司去。
林珍妮已经等在了公司的楼下,看到乔舒雅亲自过来开车送她,她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楚副总,真不好意思,还要让你亲自来送……”
乔舒雅看着林珍妮腼腆的笑容,想起了当初自己的青涩,微微一笑温和回答:“不用客气,我也是正好想要去你上课的地方看看。”
旁边陪着的柴屏花也跟着陪笑起来对林珍妮说:“你看楚玲对你多好,现在给你这么优渥的条件,你一定要好好发展知道么,好报答公司对你的培养。”
林珍妮连连点头,才二十岁的她比起那些久经娱乐场的模特单纯青涩许多,这可能也是乔舒雅喜欢她的原因。下意识里,她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种纯真,但是她知道这非常难。
乔舒雅很快就开车将林珍妮送到了那个培训机构,柴屏花在教室外面等,她则在那里四处走走,看看。
那个机构是A市最高档顶级的教育机构,不光光是开设了艺术熏陶课程,还开设了很多其他的音乐课程和美术课程。
乔舒雅找到机构的介绍人带着她在机构里面转,并表示自己也想在里面学习些课程。
介绍人早就认出了她,对她十分的恭敬,此刻听她询问意见,看着她微笑着问:“那么楚玲小姐比较倾向于学习点什么呢?”
乔舒雅想了想,这一刻脑中莫名就浮现出当初方泯浩送给她的画,便忍不住说:“我想学美术类的。”
她在英国的时候学会了谈吉他和跳舞,也就是美术方面没有涉猎了,因此这次她想学学。
介绍人思索了一下回答:“那也好,我们这里的美术教师都是有教师资格证的,如果楚玲小姐想要学习,我建议你从最基本的素描基础开始,你觉得怎样?”
乔舒雅点头说好,因为考虑到自己曾经是公众人物,因为选择了一对一的教学课程。当下,介绍人带着她去与老师见面。
等走到教室里,看着坐在画板前调色的女孩,乔舒雅大大的意外了,忍不住轻呼一声“小雅”。
姚小雅正在专心调色,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抬起头来,略略一个讶异之后,随即灿烂的笑了起来。
介绍人有些意外,看看乔舒雅又看看姚小雅,说:“你们认识?”
姚小雅笑道:“是啊,她是我的朋友!”说着上来搂住了乔舒雅的肩膀,乔舒雅露出会心的笑容。
介绍人笑道:“那你们聊聊吧,我先出去安排一下别的事情。”然后就知趣的离开了。
乔舒雅拉住姚小雅的手,笑道:“小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一声!”
其实她不过就是那晚和姚小雅睡了一次,但不知为何竟然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忍不住的亲热起来。
姚小雅笑笑,笑容清澈:“回来有半个月了,其实我谁也没告诉,甚至是我爸我都没说。我就想自己一个人沉淀一阵子,然后我发现,其实我还是适合干我的美术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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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她清澈的眼睛里一片平静,从那里她看到了恬静。她忽然觉得姚小雅的决定是对的,便笑起来拍着她的手说:“好,我支持你的事业,所以我决定做你的学生!”
姚小雅呵呵笑道:“知道么,你可是我的第一个成人学生!”
两人紧紧拉着手,相视而笑。
姚小雅和乔舒雅讲了上课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乔舒雅想着林珍妮的课可能就要结束了,和她说好上课的日期,然后告别。
去林珍妮的教室外,正好她下课,柴屏花正在和她说明天的工作日程。乔舒雅开车带着她们俩出去吃了顿饭,然后先将柴屏花送回去,再送林珍妮回家。
林珍妮跟她指明了家住的地方,乔舒雅一边开车忍不住问了问她的家庭情况。
“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因为我妈之前一直是全职主妇,所以爸爸去世之后一时之间家里没有生活来源曾经非常紧张。后来我妈找了些工作,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长到一米七的个子,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个亲戚介绍我去参加了车展当模特,于是我可以挣点外快补贴学费……”
林珍妮的声音细细的,但是语气却很真诚,乔舒雅默默的听着,心里有些感动。这样的女孩想必以后能成为好女孩吧。
车子很快就到了林珍妮说的那个胡同口,林珍妮下车对乔舒雅说:“楚玲姐,你回去吧,我家就在那胡同里面,我自己进去就好!”
乔舒雅点点头,将车子开到前面调个头,路过那个胡同口的时候忍不住放慢速度,伸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昏暗的胡同里,似乎有什么人拉住了林珍妮!
乔舒雅猛的刹住车子,怕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真是如此。
胡同里,似乎有个女人拽住了林珍妮,不知道在和她拉扯什么!
乔舒雅拿出手机,将110的号码拨好,随时准备拨通,然后开门下车,朝着胡同里面高喊了一声:“珍妮!”
林珍妮立刻就应了,转头看向胡同外面,与此同时,那个拉着她的女人也停住了动作。
乔舒雅的心里有些怦怦跳,不由的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胡同里面高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报110?”
林珍妮连忙摇头朝着乔舒雅高声道:“别!楚姐姐,我没事,没事!”
乔舒雅感觉林珍妮声音有点奇怪,不由的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这才看清了,拉住林珍妮的果然是个女人,个子颇高,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裙子,看上去身材还不错。
乔舒雅松了口气,想着是自己太神经质了,有可能是林珍妮的什么亲戚跟她亲热说话呢,她竟看成了是拉扯。
她全身的警惕放松下来,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你吓了我一跳,珍妮——”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间停了下来,这时靠近了,她才看清那个拉着林珍妮的女人,眼睛不由的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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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个女人脸庞消瘦,颧骨高高耸起,本来还算大的眼睛,因为太瘦了现在看来都觉得有几分的可怕。
而让乔舒雅猛楞住的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可怕的脸,而是因为这张脸是她曾经熟悉,说得更确切点,是她曾经憎恨的!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羞辱她,让她伤心地开车飞奔而出而导致车祸的雪莉!
即便雪莉的美丽已经消失殆尽,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乔舒雅的身体猛然间僵直起来,心底涌上一种说不出的仇恨感,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瞪着雪莉。
而雪莉在看清乔舒雅的同时,身体也是狠狠的一抖。愣怔了好几秒之后,她忽然间笑了,笑容诡异非常。
林珍妮看到乔舒雅和雪莉奇怪的对视,忍不住拉住了乔舒雅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楚姐姐,你认识我表姐?”
乔舒雅猛然间回过神来,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露出勉强的一个笑容,摇头回答:“哦,这是你的表姐啊,珍妮?我不认识她,就是刚才看她拉着你以为是坏人,所以有点吃惊而已!”
林珍妮轻轻松了口气,看了雪莉一眼,笑道:“哦,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我表姐就喜欢开玩笑,刚才拉住我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跳呢!”
旁边的雪莉反应倒是快,立刻松开了拉着珍妮的手,笑道:“哎哟,姐姐还不知道你竟然胆子这么小,下次不吓唬你了。”
林珍妮瞪她一眼,这才拉着她给乔舒雅介绍:“楚姐姐,这是我的表姐雪莉。”
“楚姐姐?”雪莉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话是问的林珍妮但是眼睛却是盯着乔舒雅。
乔舒雅深吸口气,淡淡一笑伸出手去:“你好,我是楚玲。”
雪莉愣怔了一下,盯着她又看了几眼,随即伸手跟她握了手,说:“你好,我是雪莉,珍妮的表姐。你和她是同事吗?”
林珍妮听雪莉问得直接,眼神也有点不礼貌,连忙嗔道:“表姐,你说什么呢,楚姐姐是我的领导,她可是我们方氏影视公司的副总呢!”
“方氏影视?”雪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重复了珍妮的话之后,便诡异的又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老总啊,我妹妹真是好福气呢!”她盯着乔舒雅幽幽的说着,那种眼神看得乔舒雅一阵发寒。
林珍妮一拉雪莉,笑对乔舒雅说:“楚姐姐,你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了。”她是看见雪莉的态度有点奇怪,所以故意拉着雪莉离开。
乔舒雅点点头,笑道:“看到不是坏人我就放心了,我走了。”说着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回去的路上,雪莉那诡异的笑容总是不自觉的浮到她的眼前,让她的心里发毛。她决定等到明天,再单独找林珍妮问问雪莉的情况。
想起雪莉那消瘦黑青的脸,她就觉得一阵蹊跷。短短两年多,雪莉怎么会变成那种样子?虽然她还喜欢穿红色的裙子,但是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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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乔舒雅睡得不太好,大概是因为碰到了雪莉,夜里做梦她又梦见了当初自己和雪莉吵架的情景。
梦里的雪莉就像是昨晚看到的那样,瘦得像个鬼,脸色也是灰黑灰黑的,但是指着乔舒雅骂的调子和神情却还是当年的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乔舒雅梦见自己的汽车撞上了路边的护栏,然后突然间惊醒了过来,满头的汗。转头看看时间,已是早上六点。
再也没有了睡意,乔舒雅起床跑步去,顺便给楚天和何云买点早餐。
中午的时候,方泯浩来找她一起吃饭。“你昨天送那个珍妮去上课,感觉如何?”他还记得那件事,忍不住要问。
乔舒雅忽然想起了姚小雅,一拍手说:“泯浩,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昨天?”
方泯浩挑起眉来,看着她微微笑,没有答话,他知道她会继续往下说的。
“我看到小雅了。”乔舒雅说。
“小雅?”方泯浩很意外,“她不是出国玩去了么,难道回来了?”
乔舒雅看着他:“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小雅已经在珍妮上课的地方做了一个美术老师,并且现在她已经成了我的老师。”
“美术老师?”方泯浩的眉头拧起来,更吃惊了。他低头拿手机立刻拨通了旅行社的电话:“我想让你们给我查查,上次我付款的泰国之旅,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等了一小会,旅行社那边给了回话。方泯浩挂下电话对乔舒雅说:“小雅还是去了,但是早就回来了,看来她回来之后就去那里当了美术老师!”
乔舒雅看着方泯浩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我看你对她当美术老师似乎不太同意?”
方泯浩怔愣了一下,才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
乔舒雅慢慢道:“昨天我跟她聊过,感觉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好,甚至比在这里还要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她现在的工作,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干扰她。”
方泯浩听乔舒雅这样说轻轻的笑起来:“你怕什么,你认为我会强行让她来这里上班吗?我不会的,现在这种状态不是很好?”
乔舒雅松了口气。
方泯浩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幽幽道:“楚玲,你想要学画画有现成的老师不用,竟然用别人,我表示很忧伤啊!”
乔舒雅看着他忽闪着眼睛做出一副幽怨的样子来,不由笑道:“什么现成的老师?”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很会画画,但是就是想故意逗他一下。果然,方泯浩是不经逗的,立马要蹦起来:“我画画的技术那么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乔舒雅悠悠然笑着:“我为什么会知道?”
方泯浩像个孩子,拉着她的手撒娇:“要不这样吧,你让我当老师好了,我手把手教!”
乔舒雅掩嘴而笑:“我不要,我还要照顾小雅的生意呢,让你当老师,她不是挣不到钱了?”
“没关系的,学费你给她,我来教你就好!”
乔舒雅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脸,摇摇头。
“那好吧,作为补偿,你晚上必须陪我吃顿好的!”方泯浩退让一步。
谁知乔舒雅却脸色郑重的回答:“这几天可能都没空跟你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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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方泯浩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昨天就没能陪他吃饭,他好孤独的,今天不能也就算了,以后几天竟然都不能!
“因为我要送珍妮去上课,顺便自己也上课。”乔舒雅斩钉截铁的说着,无视了方泯浩痛苦的表情。
“我让陈越送珍妮去!”方泯浩立刻想到解决的方法。
“不要,最起码今天不要!”乔舒雅立刻回绝。
今天为什么不要呢?其实她有自己的想法,因为今天她要问问珍妮关于雪莉的事情。
乔舒雅让柴屏花先回家,没有必要每天晚上都等着珍妮,柴屏花自然乐意,乐颠颠的就走了。
去学校的路上,乔舒雅问珍妮:“昨天你的那个表姐,叫雪莉是吧?她找你干嘛?我那会似乎看到她真的是在拉扯你啊。”
珍妮听乔舒雅问及雪莉,脸色顿时黯淡下去。
乔舒雅转头,看见她的脸上突然间布满忧伤,心里一紧,连忙说:“哦,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方便就别告诉我。”
珍妮摇头,微微笑道:“楚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是应该跟你说实话的。其实,雪莉不是我的表姐,她是我的亲姐姐。”
“啊?”乔舒雅大大的意外了,没有想到雪莉和珍妮竟然是这种关系,而两年之后,她竟然还对雪莉的亲妹妹产生了好感。
只听珍妮接着说:“因为我妈不能生育,当年家里条件也不错,便从远方亲戚那里抱养了我。而我的亲生母亲就是雪莉的母亲。这件事情起初我并不知道,一直到我爸爸去世那年,我才知道原来妈妈不是我的亲生妈妈。”
乔舒雅听她说得唏嘘,心里有着很深的感触。没想到,珍妮和她一样也是抱养的孩子,心中对于珍妮的好感,便不由自主的多了一分。
“那雪莉昨晚找你干嘛了?”她想起雪莉昨晚那么狠狠的抓住珍妮的胳膊的情景,忍不住追问。
珍妮眼神一黯回答:“她问我要钱。”
“她很穷吗?”乔舒雅意外得很,据说她当年卖游艇,挣了不少钱,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珍妮轻轻咬了一下唇,想了一会才幽幽回答:“她近年染上了毒瘾,把自己所有的钱都花完之后,就开始找我和我妈要钱。她常常来纠缠我们,弄得我很痛苦!”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雪莉现在干瘦成了那副模样,原来是毒品害的!
乔舒雅心里终于恍然大悟,不由的对珍妮多了几分的同情。“不管她怎么要,钱绝对不能给她!”乔舒雅劝着珍妮,“不给她钱最好还要把她送去戒毒所,那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珍妮沉默不语,雪莉泼皮耍赖的劲,她真是害怕了,若不是昨晚楚玲突然出现,可能她的钱包就要被那雪莉给拿走了!
乔舒雅见珍妮不说话,以为她害怕今晚雪莉再去找她,便安慰她说:“别怕啊,今晚我送你到门口,她应该就不敢来骚扰你。”
珍妮感动得很,转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楚玲姐姐,你真好,你要是我的姐姐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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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乔舒雅等着珍妮下课,一起吃饭,送她回家。这次送到胡同口,她特意锁了车,陪着她往里走。
一路上倒是没有看到雪莉的身影,看着珍妮走进家门,乔舒雅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车子旁,刚刚打开门准备上去的时候,去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乔舒雅!”
乔舒雅心儿猛的狂跳起来,也不知道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还是怎么着,腿竟然有点发软。
她猛然间转头,看到黑暗中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缓缓的走了出来,站到了她的车灯下。
黄色的车灯打在她惨白发青的脸上,她披散的头发有些疯乱,竟然营造出一种鬼魅般的效果,看得乔舒雅心里一颤。
“乔舒雅。”女人又轻轻的唤了一声,这一声呼唤终于唤回了乔舒雅有些飞散的七魂六魄。
她的反应倒是快,立刻回应:“不好意思,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是楚玲,不是什么乔舒雅!”她皱起眉头来,一副不耐烦模样。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看清了那个女人,那身暗红色的裙子和昨晚她穿得一样。还有那张脸,尽管现在变得很难看,但是却是乔舒雅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张脸!
雪莉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看着她:“不可能,我能确定你就是乔舒雅,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在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流露出那种眼神!”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抖,但是却没有吱声。
雪莉却接着又说:“今天一天我都在研究你的资料,虽然我找不到证据证明你是乔舒雅,但是我直觉你就是乔舒雅。要知道,你可以在方泯浩的面前伪装,因为这是你早已经准备伪装了很久的,但是你意外见到我时候的那种眼神,却绝对的伪装不了!”
雪莉说着又是一声嘿嘿的笑。
乔舒雅听到她嘿嘿的笑声,心里一阵厌恶。但虽然她非常厌恶她,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自己当时看见她的诧异和复杂情感,是无法掩盖的,她极有可能一眼就看出来,她事先就认识她。
但是,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她朝着她瞪了一眼,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态,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很多人都把我认成了那个什么乔舒雅,我都厌烦死了!”
雪莉阴森一笑:“好吧,你不是乔舒雅,是楚玲!”她说着转了身,嘟囔着,“本来如果你是乔舒雅,我还打算告诉你一个两年之前的秘密呢,现在看来这个秘密只能烂在我的肚子里了……”
听她说“两年之前的秘密”,乔舒雅的心里猛然一跳,忍不住唤住了她:“你等一下!”
雪莉停下步子转身过来,朝着她又是嘿嘿一笑:“怎么?你对别人的秘密也感兴趣?”
乔舒雅翻翻眼睛,尽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我知道那个乔舒雅是方泯浩的前妻,你的秘密跟方泯浩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我倒是可以听一听,毕竟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她尽量找了一个听上去靠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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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嘿嘿的笑。
乔舒雅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你光笑干什么?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是不是跟方泯浩有关?”
雪莉回答:“当然有关,这个秘密和方泯浩和乔舒雅都有关系。不过——”
“不过什么?”乔舒雅连忙追问。
雪莉的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不过,既然是秘密就不能随便透露,所以你要听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舒雅看她那种眼神,立刻便明白了,顿时变得冷静许多。如果只是要钱的话,那还简单。于是她问:“你要多少?直接说就好,能够接受我就给你,不能接受交易失败。”
雪莉立刻伸出两个手指摆出一个“十”的样子来。
乔舒雅心中一惊,低声呼道:“十万未免也太多了吧!不过是个秘密而已,而且我也不能确定到底对我来说有没有用!”
她说着转过身:“那就算了吧,反正就算不知道我也不会吃多少亏,我可没那个闲钱听你胡扯!”她说着就上了车。
雪莉有点急了,连忙追上来拉住车门,急切的说:“当年乔舒雅车祸的那晚,我曾经去找过她,当时别人看来我可能就是为了争风吃醋,但是却是别有内情!”
乔舒雅握住车钥匙的手,猛然间一顿,停了几秒,却还是一扭,打着了车子的火。
雪莉见乔舒雅似乎真的要走的样子,连忙又说:“那是有人指使我去做的!”
乔舒雅心中一沉,转头看着她,冷冷的说:“五万,多了没有!”
雪莉一怔,随即摇头:“那可不行——”
“那好吧,你去找方泯浩说吧,他可能会给你更多的钱!”乔舒雅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将车子发动起来。
雪莉见车子已经开始缓缓移动,连忙扒住车窗,高声喊道:“好吧,五万就五万!成交了!”
乔舒雅立刻便停下了车子,熄了火。
乔舒雅打开车门下来,倚在车门上,看着她:“说吧,说完了我给你的账户上打钱。”
雪莉嘿嘿一笑:“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我说了,你不打钱拍拍屁股走了,怎么办?”
“那要怎样?”乔舒雅问。
雪莉想了一下:“这样吧,我要现金,你去取现金,我们约个地点见面,见了面,先验钱,给一半的订金,等我说完,你再把剩下的钱给我!”
乔舒雅挑起眉来:“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呢?你要是胡诌一个,我不是亏了。”
雪莉笑道:“你放心吧,说出来你就会知道是真是假了!”
乔舒雅想了想说:“好,但是现在太晚了,我们改个时间。”
雪莉本还想说什么,但是终于还是同意了。“好,还是明天晚上,你直接来我家找我,我家就住在这条街尾的那个独栋的楼上,在三楼301房间。你可以送了珍妮之后过来。”
乔舒雅点点头,雪莉转身果然朝着街尾而去,走了两步却停下步子来回头看着她:“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乔舒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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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不知道雪莉为什么不希望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但是她却还是告诉了,她告诉了楚天。
因为对于出钱买她秘密的这件事情,她心里没底,所以需要一个人给她参谋参谋。
楚天默默地听乔舒雅说完,凝眉思索了一阵子,说:“我觉得这个雪莉大概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要说,你不妨去听听。”
乔舒雅有些担忧:“可是我又怕她会玩什么花样,骗了我的钱。”
楚天伸手抚住她的肩膀道:“现在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既然她说当初的事情是有人指使,那么就很可能有着极大的隐情。”
楚天停顿了一会,看着乔舒雅继续道:“我曾经听你说过,那个雪莉去找你的时候曾经说过,方泯浩娶你是为了你的那部分遗产。你想想,这么隐秘的事情,为什么她竟然会知道?这可见,她在方家有着很接近秘密的人作为消息的来源,没准这个人就是她口中说的那个指使人!”
听楚天如此头头是道的分析,乔舒雅的心忽然间怦怦剧烈跳动起来:“这么说,有可能是方泯浩指使她去羞辱我的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里便是一阵疼痛。
楚天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关于遗嘱的问题也不见得只有方泯浩知道,其他能够接近遗嘱的人都可能生出邪念,所以你不要悲观。具体到底是谁,我们还是要听听雪莉怎么说的,如果她说得有道理,那么给她五万也无妨。”
乔舒雅脸色郑重,心里微微发沉。
楚天见她脸色不好,连忙安慰:“没事的,明天晚上我陪着你去,这样就安全了,你说好不好?”
乔舒雅一听楚天要陪着自己去,心里顿时安定许多,有了他在身边,她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怕了。
当下说定,明天下班楚天和她先去取钱,然后再去雪莉住的地方。
这一晚,乔舒雅又没睡好,翻来覆去的想着所有的可能性。雪莉的话语将过去的种种又重新展现在她的眼前,烦扰得她不能入睡。似乎,有个很大的阴谋曾经在她的身后展开过似的。
第二天,乔舒雅顶着黑眼圈去上班,才刚刚在办公室坐定,方泯浩就兴冲冲的来了。
“我今天让陈越去送珍妮上课,你就不用去了!”他来就是向她宣布这个消息。
他的妻子还要送他公司里的员工去上课,那怎么行?他的妻子就只能陪他!
“晚上你要陪我!”心里这样想着,他的嘴上就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乔舒雅却又摇头,心里一阵怦怦跳:“不行,晚上我不能陪你。”
“为什么?你不陪我,要干嘛?”方泯浩立刻就问,似乎她陪他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不干嘛!”乔舒雅却忽然间心虚。
方泯浩眯起眼睛来看着她。
她又连忙说:“我跟大哥说好了,陪他吃饭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家好好吃顿饭了。”
方泯浩听她这样说,嬉皮笑脸的凑近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陪大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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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心里一跳,连忙的推开他的脸,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时时刻刻要粘着?你不怕粘多了,我会烦么?”
她这一句“我会烦”还真的切中了方泯浩的弱点,他什么都不怕,还就是怕她会烦了他,更怕她会突然间消失在他的面前。
方泯浩立刻乖了,收敛起笑脸,委屈的表情:“好吧,我乖一点,再也不烦你了,你可不要烦我啊!”
乔舒雅看着他只觉得好笑,之前对他的种种猜疑也在顷刻间消散了。
作为补偿,中午乔舒雅不得不又陪着方泯浩吃了顿饭,自从他们确定了关系以来,几乎每天至少有一顿饭在一起吃。
乔舒雅现在终于明白了方泯浩的“险恶用心”,那就是借口安全问题将她骗到方氏来上班,其实只是为了对她进行全方位的骚扰。
晚上终于来临,下了班乔舒雅就立刻回家,楚天已经等在了家里。何云做了饭,大家默默的吃完,因为心里存着事,彼此都显得很沉默,晚饭吃得稍显沉闷。
在何云的千叮咛万嘱咐中,乔舒雅和楚天一起出了门。先去银行提了五万块钱的现金,一部分放在乔舒雅的包里,一部分放在楚天的口袋里。
两人开车去了雪莉的住处,到了那条街尾,乔舒雅让楚天在楼下等着,自己则拎着包先上去,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位置上,准备随时和楚天联系。
楼道里有点黑,乔舒雅慢慢的走着,尽管已经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脚步声还是在楼道里发出回音来,让人感觉有些惊悚。
乔舒雅停了停脚步,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然后又重新迈开了步子。
三楼,其实不高,但是乔舒雅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好容易站到了301房间的门外面,乔舒雅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她抬手,略带颤抖的手指轻轻的叩击在门上,发出一阵回响在楼道里徘徊。
屋内没有反应,一片沉寂。
乔舒雅在门外面等了一会,感觉似乎里面的人没有反应,便又抬手敲了几下。
这一次又是好久没有反应,就在乔舒雅准备放弃离开的时候,门却忽然间“吱呀”一声打开了。
这声音吓了乔舒雅一跳,让她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后退了一大步。
雪莉青灰色的面孔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情,在门口露了出来。她微眯着眼睛,似乎过了那么几秒才认出乔舒雅。她露出一个怪怪的笑容,将门大开了,说:“原来是你!”
“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乔舒雅有些诧异她的表现。
雪莉愣怔了片刻,这才笑起来,一拍自己的脑门:“啊,是啊,我想起来了,昨晚的事是不是?没错,是我让你来找我的,你进来吧。”
她毫无防备的转身走进屋里,乔舒雅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屋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扔着衣服和鞋子,雪莉把她让到沙发上,开门见山。“你的钱拿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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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不自觉伸手抚住自己的包,盯着她:“拿是拿来了,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秘密!”
雪莉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也在沙发上坐下来,舒展了身子打了个哈欠,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先给订金,听了之后再给剩下的。”
她半仰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样子,似乎在享受着什么,跟乔舒雅说话时也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乔舒雅咬咬唇,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捆得整整齐齐,是一万。她把钱拍在她的面前,对她说:“好,现在你可以说了!”
雪莉盯着那钱,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叠声说:“好好,我说。”
她伸了伸脖子,样子有些怪异,乔舒雅看得心里一阵奇怪。
她在沙发上半躺下来,对着乔舒雅微微一笑说:“别介意啊,我这样舒服些,我就这样说吧。”
乔舒雅往沙发的另一头坐了,冷冷的看着她。
雪莉转了转眼珠,似乎在仔细的回忆着那个秘密,然后慢慢的开了口:“昨晚我跟你说过是吧,我去找你是有人指使的。”
乔舒雅的身体一僵,立刻反驳:“不是找我,是找乔舒雅!”
雪莉笑起来,说:“好吧,我在乔舒雅出车祸的那晚去找她,还有之前拍了和方泯浩的床照用手机发给她,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当然,这绝对不是我的预谋,而是有人指使。”
“是谁指使?”乔舒雅心里怦怦直跳,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追问。
雪莉笑笑:“你别着急嘛,难道你不想听听这里面的细节吗?我先好好跟你说说细节,然后再告诉你是谁指使也不晚嘛。不然——”
她说着瞥了一眼那钱,“不然也有点对不起你那钱不是?”
乔舒雅冷着脸,说:“好,那你快说!”
雪莉点头,缓缓道:“先说床照吧。当然,我干那件事是因为收了人家的钱。那时候我家里有点困难,他给的钱也优厚——”
“你不要说废话,快点说经过就好!”乔舒雅皱起眉头来催促。她现在心里着急得很,哪有那耐心听她的那些废话?
雪莉笑起来:“哎哟,你对乔舒雅的事情还真是关心啊,这么迫不及待的。好吧,我接着说——”
她说着又伸了伸脖子,眼睛翻了一下,动作有些怪异。乔舒雅看着她的样子,虽然心里感觉奇怪,但是因为着急听下文,便也没有在意。
“那天,方泯浩去c市,晚上建筑公司的头头请他吃饭,晚上他多喝了一点,我便趁机进了他的房间跟他拍了那些床照。按照指使的那个人,我将这些床照发给了乔舒雅,目的就是将乔舒雅气走,拆散她和方泯浩。”
“那个人到底是谁?”乔舒雅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雪莉笑笑还是没有回答,接着又说:“床照发过去,乔舒雅竟然没有反应,也没有跟他闹也没有离开他,于是我按照指使,在那晚亲自上门去刺激她。当然了,这里面我还是没有按照说好的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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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说要刺激一顿,将乔舒雅气走。但是没有想到乔舒雅竟然变得伶牙俐齿跟我对骂了起来,于是我一失口便将一些本来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雪莉继续说着。
“你说了什么?”乔舒雅立刻追问。当然,她已经可以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了,大概就是那个关于遗产的话。
雪莉深深看她一眼接着又说:“就是关于遗产的事,方老爷子给乔舒雅留了一部分遗产,因为她的身世不一般,而方泯浩必须娶到她才能获得那部分遗产。我为了刺激乔舒雅故意将那件事情说出来,结果真的把她气走了,后来她还真的出了车祸!”
“事情讲完了吧,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了吧?”她才刚刚停下来,乔舒雅就接口问。
雪莉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着她说:“你还真是心急啊,你是不是以为那个指使的人是方泯浩啊?”
乔舒雅的心怦怦猛跳,听她问出这个问题,忽然间不敢回答。
雪莉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子才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方泯浩呢?你听我告诉你。这个人啊,其实是——”
她的话说到这里,答案似乎就要揭晓,可是就在这个当口,她却忽然停住了,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乔舒雅心急如焚,一个劲的催促她快说,但是她却僵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
乔舒雅感觉不对劲,猛的站起身来去看她,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骇人,整个身体似乎都僵硬了,眼睛一直上翻,四肢挺直。
乔舒雅心里一沉,连忙拍打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唤:“雪莉,雪莉!你怎么了雪莉!”
雪莉的身体开始抽搐,她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了乔舒雅的手,眼中露出祈求的目光,似乎在祈求她救自己。
乔舒雅有些害怕,虽然以前在医院里上过班,也去过急诊。死人看得也不少,但是她这样奇怪的症状比那死人还要恐怖!
她使劲的拍打着她的脸,掐着她的人中,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去依然无法抑制住她的抽搐。她的身体开始大面积的抽搐,仿佛在油锅里炸着的油条,痉挛收缩,那样子特别恐怖。
乔舒雅心急如焚,一边按住她的身体,一边拿出电话拨通了120。跟120说了地址之后,她看见雪莉忽然间停止了抽搐,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乔舒雅心里猛的一沉,连忙伸手去摸她颈部的大动脉,没有脉搏。再去翻她的眼球,瞳孔已经放大!
乔舒雅心急如焚,连忙捏住她的下颌,把她的嘴打开。然后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
如此做了十分钟,雪莉的身体还是僵直的,毫无生气。乔舒雅累得满头大汗,站起身来忽然看见雪莉瞪得大大的眼睛,心里一阵害怕!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天的电话,楚天很快就接通了。
“大哥!雪莉好像死了……”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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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上来!”楚天闻言立刻回答。
乔舒雅挂了电话,呆愣愣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雪莉,忽然间非常的无助与恐惧。
门上有着轻轻的响动,乔舒雅以为是楚天来了,连忙去开门,谁知打开门之后却差点扑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乔舒雅惊得往后蹦了一步,惊恐的问:“你是谁?”
男人挤进屋来,朝着里面张望了一下,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雪莉,忽然间眼神一沉,猛的冲了进去。
他冲到雪莉的身边,低头看了看她,随即转头看着乔舒雅:“你杀了她。”
乔舒雅心里一惊,连忙摇头道:“不!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她不知怎么就死了!”
男人伸手轻轻将雪莉大睁的眼睛合上,上下打量着乔舒雅问:“你就是今晚和她交易的女人?”
乔舒雅没有说话,后退两步。
男人诡异一笑道:“没关系,雪莉死了,我可以继续与你交易!”
“你到底是什么人?”乔舒雅心里颤抖,忍不住问。
男人笑道:“你别怕,其实雪莉的死跟你没关系,只要你继续坐下来听我说完雪莉的秘密,然后把钱给我就好!”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乔舒雅紧紧的抱住自己包,后退到了门口。
男人眼神一沉,就要冲上去抢乔舒雅的包,就在这关键时刻,楚天突然出现了,朝着那男人一个踢脚,男人猝不及防“砰”的一声摔到在地上。
楚天动作非常快,立刻冲过去将沙发上的那叠钱抢到手中,重新回到门口,抚住了乔舒雅的肩膀。
“我警告你,你别想要嫁祸给我妹妹,大不了我们都去警察局,看谁会被逮起来!”楚天冷声喝道。
男人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抚着被楚天踢中的地方,冷冷的笑起来:“这么说,你们是不想知道那个秘密了?”
乔舒雅嘴唇一抖,那个秘密明明就到了最后揭开的时刻,雪莉却偏巧不巧的在那个时刻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
楚天紧紧搂住乔舒雅借口道:“我们本来是很有诚意的,但是现在不相信你们了,谁知道你又知道些什么呢?当事人都死了,你胡编乱造就想骗我们的钱吗?”
他说完就搂着乔舒雅准备离开,乔舒雅心里一阵过意不去,毕竟雪莉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掉的。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男人一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一沉,说:“你们叫了救护车?”
楚天冷哼一声:“我们当然得叫救护车了,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怕什么!”
男人瞪他们一眼:“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做那个交易?”
楚天冷声道:“如果你能确定你有正确的消息,我们自然要做!”
男人咬牙道:“好,你们先走吧,雪莉的事情我来处理。过些日子,我自然会去找你们,希望你们能守信用!”
楚天搂着乔舒雅准备离开,乔舒雅却有些不忍心的转身看着那男人:“我看我还是留下吧,毕竟她死的时候,我在身边,能给医生提供点线索。”
男人瞪她一眼回道:“不用你操心了,她是吸毒死的,就这么简单!”
这时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越发的近了,楚天连忙搂住乔舒雅说:“我们先走吧,回头再和他联系好了。”
乔舒雅只得在楚天的搀扶下急匆匆的下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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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的车子和救护车迎面而过,乔舒雅转头看着救护车,心里一阵内疚。
楚天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她道:“你不用心存内疚,她的死与你无关。她是自取灭亡。只可惜的是,她没能将那件事情说完。”
乔舒雅惊诧的看着他问:“大哥,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说完?”
楚天笑笑:“刚才那个男人不是说了么,要和你继续交易?”
乔舒雅更是疑惑,“关键是他怎么做知道雪莉没有把事情说完,而你又怎么知道那样对付他呢?”
楚天伸手握住乔舒雅的手,悠悠说:“其实很简单,我在楼下等你的时候,绕着这楼随便走了走,正好看到他和一个贩毒的人在交易。他买了毒品就往楼上走去,当时我没想着他和雪莉有关,当我上来之后看到他,还有他对于雪莉的死亡的那种态度,就猜出,雪莉八成是吸毒过量死的。而他上楼有了好一阵子,所以我想,他肯定是知道雪莉今天和你的交易,并且上去之后在门外听了一会。”
楚天拍拍乔舒雅的手,温和笑道:“雪莉的死跟你无关,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内疚难过。她只是自己找死而已!”
乔舒雅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才稍稍安慰一些,慢慢的靠在后座上,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的路灯。
楚天转头看她一眼,问:“雪莉到底跟你讲了些什么?你能告诉哥哥吗?”
乔舒雅转头看着他脸色一黯:“她只说她当年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我一直问她是谁指使她的,她却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楚天深深地看着她:“你是怕方泯浩是那个在背后指使她的人?”
乔舒雅沉默不语,她希望不是,她真的希望不是。
楚天不说话了,沉默了一阵子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想啊,方泯浩如果想要赶你走,直接和你离婚就好,何必费那么大的周章?”
乔舒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楚天轻轻叹口气道:“现在我们只有等着雪莉的事情过去之后,那个男的来找你,希望他真的知道真相!”
乔舒雅急切的看着楚天问:“大哥,你说,如果不是方泯浩还会是谁?有谁和我有这么大的仇怨?”
楚天轻轻摇头:“未必是和你有仇怨,而是对钱有贪念。我想这件事情的核心问题就是方家老爷子的那笔遗产。而你则是那笔遗产的关键。”
他说着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钱真不是好东西!”
楚天很快将车子开了回去,何云还没有睡一直在等着他们,看见他们回来,连忙就问:“情况怎样?”
乔舒雅脸色一黯,楚天则坐下来将晚上的事情大致的说了说,何云听得捂住了嘴,半晌才轻叹道:“真是一波多折,看来这件事情只能等着那个男的了。”
她看着楚天不确定的问:“可是那个男的,会来找舒雅吗?”
楚天沉吟半晌回答:“应该是会的,他在吸毒,需要钱,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放弃这笔钱的。”他说着伸手拉住乔舒雅的手,嘱咐:“如果那个男的来找你,你一定不要着急,先告诉哥哥,好不好?”
乔舒雅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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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雪莉的死与乔舒雅无关,但是乔舒雅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安。她特别注意了当天的报纸和网上的新闻,哪里也没有报道关于一个女人吸毒过量死的事情。她想,可能吸毒死太常见了,没有报道价值吧。
她想着珍妮应该是知道这个消息了吧,给柴屏花打过一个电话去,却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可能早上珍妮还不知道。
就在乔舒雅心里忐忑的时候,楼上的方泯浩也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陈越正坐在他的对面满脸郑重的说:“找到那个人的踪迹了,估计多找几个人过去能将他抓住。少爷你说现在怎么办?是我们自己去抓,还是报告给警察,让他们去抓?”
方泯浩脸色沉肃下来,沉吟一会才说:“我看还是我们自己抓的好。当年那个绑架案是在韩国发生的,国内的警察对那件案子根本就不清楚。而且,那个案子也已经结了,韩国警察结果就是绑匪就只有五个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绑匪其实是六个。没有证据,就是让警察去抓,他们也不会去的。所以还是我们自己去抓,抓到了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有了证据找到幕后真凶,我们才能行动。”
陈越点头。
方泯浩再嘱咐:“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办得隐秘些,不能打草惊蛇了。需要多少钱,到时告诉我就好,我会尽量满足。另外你去找找那个人的弱点,是人都有弱点,找到了就很容易撬开他的嘴。”
陈越重重点头应道:“这件事,我亲自跟他们一起去办。”
方泯浩这才放心的点头,陈越的办事能力他非常相信,有他亲自去这件事肯定能成。
陈越走后,方泯浩的心里有些烦乱起来。当年那个绑架案搞得满城风雨的,最后却没有结果,可见这个幕后的主使者谋算颇深。现在他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有了这件事的烦扰,他没什么心思工作了。忽然间特别想要见乔舒雅,便起身下楼去找她。
现在就是好,相见就能见。方泯浩心底无比得意的想着,觉得自己把她弄进方氏来,真的非常明智。
方泯浩进了乔舒雅的办公室时,她正托着腮发愣。雪莉的事情梗在心里,让她同样没有心情工作。
方泯浩伸手在乔舒雅的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问:“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乔舒雅一惊,回过神来,赶忙敛了脸心神回答:“没有啊,没有……”
方泯浩在她的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你有心思哦。”
乔舒雅被他看穿,一阵窘迫,连忙低头说:“我哪有什么心思,只是走神而已。”
方泯浩笑笑也不再提这件事情,转而说:“今天我也有点没心思工作,要不我们出去玩一天,你看怎样?”
乔舒雅连忙摇手:“啊,不了,今天下午我还要送珍妮上课去。”她其实是想着借这个机会,套套珍妮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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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对珍妮的事情那么上心啊,我不是让陈越去送——”
他话说到一半想起陈越今天可能没空,便改了口风,“好吧,既然你要去我开车陪着你送她去吧,正好我也想见见小雅了。”
说到小雅,方泯浩就想起了乔舒雅的美术课,他不由了凑近了她问:“我上次说的事情,怎么样?”
乔舒雅莫名其妙:“什么事?”
“就是,我教你画画,你给小雅交学费的事啊。”
乔舒雅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再说了,小雅也未必同意,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她那里上课好了。”
方泯浩露出失望的神情,“那晚上我和你一起去送珍妮。”
“不要!”乔舒雅惊道,说完又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脸上一红连忙解释,“我自己去就好,麻烦你的话,珍妮要不好意思了。”
方泯浩倒是没多想,凑近了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道:“怎么,怕我去了,珍妮再喜欢上我?”
乔舒雅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下午的时候,方泯浩还是坚持要去接林珍妮,乔舒雅很烦恼,想不出办法来甩开他。但是她只烦恼了一阵子,林珍妮的电话就来了,正是乔舒雅想要的消息。
“楚姐姐,我要请假了今天。”林珍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颓丧。
乔舒雅心里一跳,忍不住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林珍妮哀声道:“不是的,是我姐姐,就是那天你见过的那个雪莉,她忽然死了,我和她毕竟是亲姐妹,所以要操办她的丧事,可能这几天都不能来上班了。”
乔舒雅心怦怦的跳起来,却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死了,怎么死的?”
“医生说她是吸毒过量死的,也算是咎由自取了吧,虽然我和妈妈都讨厌她的纠缠,但是人真的死了,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林珍妮倒是没什么隐瞒。
乔舒雅立刻说:“好吧,你好好帮她把丧失办好,工作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了。”
乔舒雅挂掉电话,想起雪莉死的时候那种恐怖的表情,心里感到很是不安,便又拨通了柴屏花的电话。“珍妮的事情我听说了,这样吧,我给你打过一万块钱去,你取出来给了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她嘱咐柴屏花。
柴屏花惊叫起来,诧异得很,“你疯了么,楚玲,那只是珍妮的表姐而已,还是吸毒死的,你和她又不认识,干嘛出钱!”
乔舒雅在电话这边苦笑道:“那天我送珍妮回家与她见过一面,我也是看在珍妮的面子上,才出的这个钱。珍妮的日子也不好过,就当是提前给她发工资好了。”
谁说她不认识的呢?早在两年多前,她就和这个女人有了交集,只是对于这个女人的印象是讨厌多于喜爱。甚至是,雪莉的死亡原因都让人觉得这么的讨厌。
但是人都已经死了,那就怀着一颗宽容的心吧。乔舒雅这样安慰自己,希望自己的帮助能让雪莉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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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不用去送珍妮了,方泯浩得知了消息立刻就下来试图占领她的空余时间。
乔舒雅知道躲不过他的纠缠,本来已经答应了下班和他去吃晚饭,但是下午方泯浩的一个电话,却将这次的约会打扰了。
电话是陈越打过来的,陈越的效率很高,大半天的时间竟然已经把他们要抓的那个人给抓住了。
陈越说,他们将那人关在一个秘密的废弃的厂房里,问方泯浩要不要亲自来审问。
方泯浩嘱咐他不要随便动用私刑,然后自己开车急忙的赶到了那个废弃的厂房里。
在那里,他见到了陈越之前找的那些私家侦探们,见到陈越他先问:“你调查过他的家庭背景了吗?他有没有什么弱点?”
陈越回答:“此人喜欢喝酒,有个私生子,但是最近几年他都躲着藏着,不敢出来,他的儿子因为母亲嫁了人,没人管,生活得很不好。”
方泯浩闻言笑道:“那就拿他儿子说事。”
方泯浩走进那个关人的屋子,进去看到那个人心里有些微微诧异。他看上去还算斯文,并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那男人见了方泯浩身体一抖,咬住嘴唇不说话。
方泯浩进去淡淡的看了他一阵子,忽然开口道:“其实你没必要为谁保密的,因为那个人已经将你抛弃了。你现在混成这样,连亲生的儿子都没人管,你到底有了什么?”
男人低头不语。
方泯浩接着说:“那件绑架案早已落案,只要我们不起诉,你完全可以不用去坐牢。现在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如果你同意,那么我可以保证不起诉你,并且还出钱让你带着你的儿子好好去生活,你觉得如何?”
男人抬头看他,虽然没说话,但是看眼神似乎有些心动。
方泯浩知道,他的话已经打动了他,便趁热打铁:“可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好把你交给警察局了。到时候,你的儿子有你这么个绑架犯的爸,脸上也无光吧,更要受人欺负了!”
方泯浩说完就深深的看着他,再也不说话了。
方泯浩看到他的脸上闪现了好几层的情绪,有心动有懊悔,还有很多他说不出东西。
方泯浩突然说:“怎样,你答应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吗?”
男人身体一颤,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咬牙说:“你保证你会放了我?”
方泯浩挑眉:“那是自然,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不仅放了你,还要给你钱让你带着儿子好好生活去!”
男人狠狠一咬牙说:“那好,我告诉你当年那件绑架案的来龙去脉!”
方泯浩听了心头一跳,连忙找个椅子坐下来,仔细的听起来。
男人回忆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并不是作恶多端的人,我叫朱才学,以前是个汽车修理师。以前的时候,我修理汽车的技术很好,在我们厂子里成了技术第一的大师傅。一切的罪恶都是从那次遇见那个人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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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方泯浩听了心里一跳,忍不住插口问:“你遇见了谁?”
朱才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姚年生!”
这个名字说出口,就犹如炸雷在方泯浩和陈越的头上炸开来。虽然知道姚年生有着不一般的野心,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阴谋竟然这样的深。
方泯浩的脸色沉了下来,对朱才学说:“你继续说。”
朱才学道:“那是好多年前了,姚年生一次偶然的机会去我那里修理汽车,见我动作麻利非常专业,便对我非常亲近。因为他那时算是个有钱人吧,我受宠若惊。我们慢慢的关系变得很近。后来有一天,他忽然找我,说想让我帮个忙。我问他要干嘛,他说想让我给一个车子调一下刹车。”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方泯浩,眼中露出一丝内疚的神情。方泯浩的心里怦怦直跳,沉声道:“你接着说。”
“姚年生将一辆车子开过来,我起初还以为是车子的刹车不好,谁知等我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要让我修刹车,而是让我把刹车调松了。起初我不干,他许诺我会给我几万块钱,并且肯定不会出什么事,他就是为了警告一下别人而已,我鬼迷心窍就干了。”
“他让你调了我家少爷的车?”陈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口问。
朱才学摇摇头:“不是。起初我也不知道他让我调的是谁的车,后来新闻出来才知道,原来他让我调的是你父亲的车子!”他的目光看着方泯浩说。
方泯浩心里一痛,连忙问:“后来呢,后来如何?”
朱才学接着说:“我因为第一次干,所以没敢多调,后来出了新闻,说方家的少爷出了车祸,但是并不太严重,我才知道,原来那个车子是你父亲的。事后,姚年生还是给了我许诺的那笔钱。”
“再后来没多久,方家的少爷带着他的大儿子出国,在坐飞机的时候飞机失事而死,姚年生坏事没干成,却也达成了心愿。他后来如愿的成了方老爷子的干儿子,并且在方老爷子去世后成为了你的监护人。”
朱才学说到这里,停了停,看着方泯浩的目光稍稍有些歉疚。
“后来,你长大了,渐渐不听话,姚年生很生气,决定除掉你。好多年了,他再次找到我,让我在你的车子上动手脚,这一次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好好办,他就弄死我儿子,我不敢不干,便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
“所以后来少爷发生了那场车祸,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爆炸?”陈越赶着问。
朱才学点点头:“但是那一次,方少爷虽然伤得很重最终却还是没事了。于是,姚年生又策划了一场绑架案,他找到几个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人,策划好整个案子,然后让我事先在他们逃跑的车子上动手脚,于是他们在绑了方少爷之后放火烧了那个地方,然后拿着钱开车逃跑,结果逃跑的时候全部车毁人亡。我因为事先知道车有问题,就没跟他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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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因为我没上车,警方才把我漏了,让我逃脱了法网。回去之后,姚年生见方少爷又一次逃脱了,还是不死心,就让我再在方少爷的车子上动手脚。”
“后来如何?”方泯浩听到这里心里突然间一咯噔,连忙的问。
朱才学说:“我动了,但是没敢大动。后来方少爷开始找私家侦探查绑架的案子,姚年生怕我泄露,便给了我点钱让我藏了起来,这一藏就是两年多。”
听到这里,不光是方泯浩的脸色变了,陈越的脸色也变了。他转头看着方泯浩说:“少爷,我知道了,那几天车子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所以准备拿去修修。所以那天大卫回国,你去见大卫,开的是少***车。后来雪莉来找少奶奶,少奶奶一气之下就开了你的车出去,而这个车子正是动过手脚的,所以少奶奶才会在国道上出了车祸!”
说到这里,陈越不吱声了,只觉得一切竟然都是这么的恐怖,少爷和少奶奶一直处于一种危险之中,竟然都不知道!
方泯浩狠狠的一掌拍在椅子上,恨恨的说:“这个该死的姚年生!”
如果他只是针对自己,他还勉强能接受,但是他从一开始接近他们方家就带着阴谋。他试图害他的父母,他试图害他,最后阴差阳错的让舒雅代替他受了非人的罪过!一切的一切,都是姚年生搞的鬼!
方泯浩的心中充满了愤恨,拳头上青筋暴起。他一定要让这个人面兽心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定要!
接下来的事情,交由陈越去处理。朱才学老实的都交代了,所以他们也要兑现对他的承诺,只是承诺现在还不能兑现,要等将姚年生解决了之后才行。
方泯浩开车回去的时候,心中是满满的愤恨。为了避免自己回到公司会忍不住去姚年生的办公室打他一顿,他直接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里,想到过往的种种,他的心里又气又疼,尤其是对乔舒雅的。本来只想着给她幸福好好爱她,却没想到竟然让她牵扯到这么一个阴谋中来。
但是反过来想想,可能如果没有姚年生的阴谋,他还不会认识她,不会跟她结缘。这样想着,他觉得这一点还要感谢姚年生。
但是,姚年生绝对不可原谅!他决定加快自己的收网工作,准备让姚年生身败名裂!
方泯浩正恨恨的想着,电话忽然间响起来。方泯浩一看是乔舒雅的电话,这才想起自己约了她晚上吃饭。
“你不是找我吃饭吗?怎么不在办公室呢?”乔舒雅在方泯浩的办公室打着电话,今天方泯浩的表现有点反常啊。
方泯浩立刻满脸的歉意说:“哎呀,不好意思啊楚玲,我忘记了,我中途有点事出去了,事情快办完了,要不你等着我,我去公司接你?”
乔舒雅一听他刚刚办完事情,想着他肯定很累,连忙说:“算了吧,明天再吃饭好了。你办完事一定很累,回家好好休息吧。”
方泯浩听到乔舒雅这样说,心里一阵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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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挂了电话,从方泯浩的办公室走出来,穿过走廊准备走扶梯下楼去。
刚刚在走廊上走了几步,便听一阵脚步声响起,姚年生从对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姚年生,乔舒雅的脚步稍稍停顿,随即朝着姚年生微微点头叫了声“姚叔”。
姚年生冷哼一声,鼻孔朝天的样子,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乔舒雅看出了他的轻视,心里顿时就是一阵不快,想到两年多前他趾高气昂的要求她和方泯浩分手时候的样子,她不由的挺直了脊梁,在他的面前走下了扶梯。
有钱人又如何?他不也是从普通人巴结上有钱人自己才有钱的么!
乔舒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觉得自己刚才做的相当漂亮,不由的在心底给自己赞了一把。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乔舒雅到地下车库去拿车,因为今天走得晚了些,好多车子都已经被开走了,现在里面显得有些空旷,也没有人。
乔舒雅按动了车锁,正准备开门上车的时候,忽然间从暗处出来一个人叫了一声“楚玲!”
乔舒雅吓了一跳,转身去看,却看见雪莉的男友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他一下打开了她的车门,然后坐在了后座上。
乔舒雅愣怔了一下,想起楚天说过的,如果他来找,她就告诉他,心里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过了几秒,她渐渐冷静下来,觉得还是不上车的为好,便开了门站在车外,问:“什么事?”
雪莉的男友在车内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要做交易么,我来找你做交易。”
“我现在没有带那么多现金,我们再约个地点好了,而且这个地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乔舒雅试图稳住他。
他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这样吧,明天晚上八点还在雪莉住的那个房间里,我等着你们。我要现金,你必须带现金过来!”
他说完,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很快就消失在地下车库阴暗的角落里。
乔舒雅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久,等到有人到下面来拿车,她才终于回过神来,轻轻舒了口气。
明天晚上是吗?好吧,我会去的!
乔舒雅开车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了楚天,楚天决定明天晚上陪着她一起去和雪莉的男友做那笔交易。
而方泯浩这边,等到陈越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怎样,人安排妥当了吗?”方泯浩问。
陈越点头:“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姚年生应该不会发现我们已经把他抓住了。”他看着方泯浩,脸上流露出郑重的表情,“可是少爷,我们怎么做呢?还需要通过法律手段让姚年生咎由自取吗?”
方泯浩手指揉着太阳穴回答:“明天开始我们就开始收紧手中的网,先把他在公司的权力剥夺了再说。然后再指出以前他的阴谋,让他身败名裂!”
陈越皱起眉头:“可是,他肯定死活不会承认的,我们又没有证据……”
方泯浩眉头紧蹙:“那就想办法让他承认,或者用经济手段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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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点头:“好,明天起我就开始!不过,这样大的行动大概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他发现!”
方泯浩握拳:“发现是肯定的,现在我们羽翼已丰,已经没有必要怕他了。我们先把他从公司里赶出去再说!”
陈越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犹豫,“可是这件事要是让小雅知道,她肯定会伤心的……”
方泯浩的脸色也是一黯,但是随即咬牙道:“没有办法了,她肯定是要伤心的,但是我想她知道真相之后也绝对不会怪我,小雅是个善良的女孩。”
陈越沉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因为要对姚年生采取一系列的行动,方泯浩没有去找乔舒雅。
而乔舒雅也在因为晚上即将进行的交易而心神不宁,本来去见雪莉就要拿到答案,但是一波三折的。现在又再度要接近答案,她竟然有点害怕的感觉。
好容易到了下班时间,方泯浩没有来,她也就不找他,收拾东西开车回家。
回到家,吃了饭,和楚天准备好,便朝着雪莉住的那个地方出发了。
这一次,楚天不在楼下等着乔舒雅,而是和她一起上去,他们两人的身上各放着一点钱。
那个房间,几天前才刚刚死了人,现在却有个男人在里面住着,等着他们。
雪莉的男友看到他们到来,露出笑容:“我知道的,你们会来,那个消息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楚天拉着乔舒雅坐下,看着他冷冷的说:“废话少说,钱我们带来了,但是你必须要说真话!”
那男人笑笑:“我当然说真话了,我想编也编不出假话来。”
“那好,我问你,那个指使雪莉去故意刺激我,指使雪莉拍和方泯浩的床照的人,到底是谁?”乔舒雅忍不住问道。
男人呵呵一笑:“雪莉告诉过我,是个姓姚的人,但是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听说她是方氏集团里面的一个什么人物。”
“姚年生?”乔舒雅心里一颤,脱口问道。
男人抚着太阳穴,皱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名字,总之他在方氏集团里面非常有威望,听说。”
楚天把脸一沉,低声喝道:“你能确定么?要知道,你这一句话不对对别人就是莫大的伤害!”
男人笑起来:“确定不确定的,我不敢说,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从雪莉的口中得知的就是这个人!你们愿意相信就相信,具体的证据,你们自己去找。我只是替你们拨开迷雾而已。”
楚天不说话了,凝视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话中的真假。
雪莉的男友伸出手来说:“我们当初说好的,讲出秘密来给五万的,你们不是要反悔吧?”
楚天悠悠道:“可以先给你三万,如果后面确定是真的,再把剩下的给你。”
男人眉头一皱,就要翻脸。
楚天却掏出三叠钱来,放在桌子上,淡淡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看着吧,愿意不愿意的由不得你,毕竟当初和我谈的是雪莉。”
男人思考了一会,这才让步,将楚天掏出来的三万块钱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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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乔舒雅眉头紧锁。这个结果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满腹的疑惑。
怎么会是姚年生呢?
她虽然对姚年生没有好感,但也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有点趾高气昂,没想到他会干出那种卑鄙的事情来。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会是姚年生背地里指使雪莉去干的。
楚天一边开车,一边转头去看乔舒雅,只是一个眼神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其实这个结果如果是真的,倒反而好。至少说明,你的方泯浩没有对你做那些不好的事情,对不对?”楚天试图安慰她。
乔舒雅点头,朝着他微微一笑,
楚天接着分析:“仔细想来,姚年生做这些事情还是有动机和好处的,他对你和方泯浩的婚姻一直就不满意,想要拆散你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乔舒雅听他说着,忽然间想起了前一阵子的那封匿名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上说,让他们注意姚年生的资金动向,难道说,他不光光是要拆散她和方泯浩,还对方氏打了什么注意?
乔舒雅忽然间有些心惊起来,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方泯浩的电话,但是电话却显示一直无人接听的状态。
乔舒雅拨了两次都是如此,便作罢,决定明天一上班就去找方泯浩告诉他这件事情。
但是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告诉他呢?如果他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她应该怎么回答。
乔舒雅矛盾起来,最后决定,还是等上班了之后先观察一下,多方面的打听一下,看看姚年生是不是有不轨的动向再说。
这一晚,乔舒雅又失眠,开始反复的想着雪莉当初的话。
照现在看来,床照的事情方泯浩没有对不起她,完全是雪莉和姚年生的阴谋。那么去刺激她,也是雪莉的行为,跟方泯浩无关。
乔舒雅的心里又是欣慰又是苦涩,说不出的滋味。但是还有一点,她不能排除,那就是方泯浩确实是为了那份遗产才娶的她,而且曾经还策划了让江建军试图强迫她被他英雄救美的桥段,就是为了让她同意嫁给他!
想到这个,乔舒雅的心里又有些埋怨,但是那种怨恨的情绪却已经比以往轻了许多。
第二天醒来,她早早的就去上班了,进了办公室,她曾经一度的想要上楼去找方泯浩,都勉强克制住了。
既然不去,那就打个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也好。她拨通了方泯浩的电话,但是电话这次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乔舒雅感觉不对,连忙上楼去,却发现方泯浩还没有来。问秘书,秘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乔舒雅问秘书要了陈越的电话,决定给他打一个,电话接通了,她开口就问:“为什么方泯浩今天还没来上班?”
陈越一怔,随即回答:“少爷已经来了,不过直接去了会议室,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股东大会要开。”
乔舒雅这才稍稍放心,转身去了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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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氏大楼庞大的会议室里,股东们围坐了一桌。
方泯浩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体现了自己在方氏卓然而霸气的地位。他是最大的股东,也是这个公司的总裁,公司的事情,都必须经过他的决策。
今天,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向股东们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今天,他开始收网了,只不知道网中的大鱼会做何反抗。
会议室里慢慢的安静下来,大家都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方泯浩的身上,期待着他们的总裁开始发言。
方泯浩说话前,不自禁的转头瞥了姚年生一眼。姚年生也正好在看他,与他的目光轻轻一触随即转开,他的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
“今天叫大家来开会是有个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方泯浩低沉着声线,声音在会议室里飘荡绕转。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人人都在竖着耳朵倾听着方泯浩的这个重大的事情。
“我要宣布的就是,从即日起,免除姚年生在公司的一切职务!”方泯浩深吸口气,沉声宣布。
这个决定虽然是他已经酝酿很久的,但是突然这么宣布,便如一颗地雷在众人之中炸了开来。
与姚年生没有交情的自然是意外之中带着几分八卦的心态,与姚年生不对付,则是心里一阵爽快,而与姚年生关系不错的,则更多的愤然和不解。
而反应最为激烈还数姚年生本人,这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得他措手不及几乎发懵。
他猛的站起身来,高声驳道:“凭什么!凭什么免除我的一切职务!”
立刻便有人应和:“是啊,总裁,做出这样的决定应该有理由的吧……”
一时之间会议室内喧闹非凡。
方泯浩放高嗓音高声道:“当然是有原因的,大家请安静一下!”
众人果然安静下来。
方泯浩朝着身后的陈越一点头,陈越立刻将几分资料送到了除了方泯浩之外最大的几个股东的面前。
方泯浩沉声道:“大家请看,这些资料,其中有一份是公司这几年来的资金流动情况,还有一份是姚年生自个的资金流动情况,然后还有一份是我们财务出的审核报表。资料上显示,姚年生近几年来,尤其是近两年来,个人账户的资金流动非常异常,而他多的那些钱正好与公司流动资金内不知不觉消失的部分吻合。而他账户里少的那些钱,据查,大部分都涌入了一个私人账户里面。”
会议室内顿时议论纷纷,股东们交头接耳,对姚年生投去鄙夷的目光。
方泯浩接着说:“姚年生这两年,利用职务之便,大肆转移公司的资金到他的个人账户,由此我有理由怀疑,他在挪用公款!而且,据我们的调查,姚年生这两年多转账到那个私人账户很多钱,而那个私人账户则是一个赌场的负责人的账户。姚年生好赌,输钱之后又用公款去填帐,这样的行为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众人已经从交头接耳变成了听得见声音的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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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忽然间有些慌张起来。
他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方泯浩竟然暗地里调查了他。他很悔恨,悔恨自己的大意和轻敌。一直以为方泯浩只是个无用的花花公子,谁知他竟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姚年生心里慌张,却勉力重新站直身体,做出一副大无畏的表情和清者自清的高姿态。“方泯浩,你不要胡说,以为随便弄个什么资料就能够污蔑我了吗?”
方泯浩冷哼一声道:“不如你也看看这些资料吧,这些资料上面每个数据都是真实的,绝对没有作假!”他转身看着各位股东,朗声道,“谁要是觉得这份资料是假的,可以随时提出来!”
众人都不吱声。
姚年生装作清高的样子拿起那些资料来看,这一看心里更是发颤。方泯浩的资料竟然的如此详尽,就算是他自己看了也无法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方泯浩看着他略略抽搐的脸部肌肉,接着又说:“这只是一小部分,如果你想看看你干过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拿出证据来让大家都看看。”
一听他说姚年生还“干过别的事情”,众人的议论声顿时又大了。
方泯浩放高了声音又说:“据我们的调查,姚年生不仅仅是挪用公款,还开了一个皮包公司,试图在年底前将公司的大部分资金转移到那里去。幸好我发现的早,已经提前将公司的流动资金转移到了影视公司里。”
姚年生的脸上又是一阵抽搐。
方泯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说:“所以,鉴于这些理由,我要免除姚年生在方氏的所有职务,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众人本来议论纷纷,现在听他这样问,顿时都不说话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个股东说:“我们尊重总裁的决定,这样损害公司利益的人,我们确实不能留!”
一个说,个个都附和,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群情激愤。
姚年生心里一阵发凉,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方泯浩这次给他来了个完美的反击,并且十分的突然,这让他到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离开!离开!”众人齐声高呼起来,声音出奇的一致。就算之前跟姚年生关系很不错的人,现在也不敢吱声了。
姚年生忽然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想我当年帮着方老爷子管理公司,什么没见过?这么个曲曲的小事,能将我击倒?方氏有多大,我姚年生那么稀罕么,不当就不当,离开方氏我姚年生未必不能活!”
他说着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众人目送这他离开了会议室。
方泯浩宣布:“今天的会议其实很简单,就是向大家宣布我的决定。至于姚年生的位置,暂时悬空,等过些时候,我再宣布由谁来顶替!”
方泯浩说完这些,就宣布散会,然后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姚年生和自己的办公室在一层楼上,他要回去监督着他离开方氏,当然了还有些话需要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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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泯浩回到五楼的时候,看到姚年生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劈里啪啦”的,秘书惊恐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动静。
方泯浩心里冷笑,缓缓的走到门前,只见姚年生正在屋里发火,将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看到方泯浩出现,姚年生停住了手,但是起伏剧烈的胸脯却显示着他的怒火正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枉我以前那么尽心尽力的为你考虑,你现在竟然这样对我!”他指着方泯浩骂道。
方泯浩转头看了秘书一眼:“你先到楼下去,过一会再上来。”
秘书知趣的小跑着离开了。
方泯浩转过来,看着姚年生冷哼一声反驳道:“姚叔,你说你对我好,我倒要问问你怎么对我好了?”
姚年生把眼一瞪怒道:“怎么对你好?自从老爷子去世,你那时还不成熟,公司里不都是我在撑着吗?为了你的婚姻大事,**碎了心,想法设法为你介绍门当户对的女孩,你却不领情,到处的风月留情。到最后,你还跟我作对,跟一个穷护士结了婚!你问我怎么对你好,对一个不知道感恩的家伙来说,再好也没用!”
方泯浩听了他的话不由的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呀。我还真是要感谢你了,姚叔!”
方泯浩走近了他,脸色冷岑,眼睛里迸发出仇恨的光芒:“你对我好,就是要暗地里动手脚杀害我的父母!你对我好,就是要暗地里定计谋将我送上死路!你对我好,就是要控制我的婚姻为你服务!你对我好,就是要将我的公司变成你的!”
他冷冷的笑,说不出的嘲讽,“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所以我该感激你是不是?我要感激你在我的车子上动手脚,我要感激你搞垮我的婚姻杀死我最心爱的妻子,我还要感激你怕我钱太多数得太累,帮我分担一些,是不是!”
姚年生听了他的话身体猛然一抖,脸皮抽搐了一下,他挺起脊背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你胡说什么,我不懂!”
方泯浩冷哼一声幽幽道:“我的姚叔,你就不要再装了,难道没人告诉你,你很虚伪吗?你明明我巴不得我死了,却还要装作对我好的样子,我看着你的样子就感觉恶心!”
姚年生身体僵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方泯浩却抑制不住心底的仇恨,接着又说:“我已经都知道了,你怎样在我的车子上动手脚,怎样策划了在韩国的那起绑架案。今天,我把你赶出方氏就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手下无情,送你去警察局!”
一听警察局,姚年生的身体狠狠的抖动起来,整张脸似乎都在抽搐。“你凭什么送我去警察局?你有什么证据!”他大声的喊起来。
方泯浩冷冷道:“证据?我当然有证据,不然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你要我把那个证人叫出来,当着警察的面与你当面对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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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心里生起一阵恐惧,看着方泯浩说得这样言辞灼灼,他感觉不好。很有可能,那个朱才学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不然为什么那些过去的事情,他竟知道得那么详细?
但是,他还要试探他一下,于是便梗着脖子强撑着问:“你倒是让那个证人出来啊,我倒不信了,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能弄出个证人!”
方泯浩冷笑一声,果然如陈越所说啊,这姚年生老奸巨猾,来个打死不承认!
他决定吓唬他一下,于是便说:“好啊,这样吧,我先报警,等警察来了,我再让那个证人出来。”他说着拿起电话,假装拨通了110。
姚年生见方泯浩真的拨通了电话,心里生起一阵恐惧,几乎忍不住就要扑上去抢了他的手机。
方泯浩假装和警察说话:“你好,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起蓄意谋杀的案件,希望你们马上派警察过来,这里是方氏大厦……”
方泯浩挂掉电话,看到姚年生的脸上一片死灰,忍不住冷笑一声道:“现在告诉你那个证人是谁也可以,好歹让你被抓得心里明明白白。那个证人就是朱才学,曾经的劫匪,帮你干了很多次的坏事,但是他现在幡然悔悟了,决定做证人,指控你的诸多累累罪行!”
姚年生一听方泯浩说出朱才学的名字,就立刻绝望了。原来那个家伙真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恐惧,脸上摆出一副低声下气的表情:“泯浩,泯浩,我求你了,放我一马吧,放我一马?”他抛去了所有伪装出来的趾高气昂,抬着头哀求着他,双腿发软的样子差点就要跪下了。
“你求我?你求我难道就有用了吗?当初你在我的车上动手脚,让歹徒绑架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曾经想过放我一马!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就死了好多次了,这个方氏也已经是你的了,我还能站在这里?”方泯浩狠狠的紧握了拳头,尽管看在姚小雅的面子上,他早已做好了留他一条生路的决定,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将自己的愤怒表达出来。
姚年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鼻涕眼泪留了一脸,哀求着:“泯浩,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猪狗不如,但是请你看在小雅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小雅小时候就没了妈,现在要是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这样的人,她肯定会受打击的,会活不下去的!泯浩,你和小雅从小感情就好,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姚年生很知道方泯浩的弱点,及时的搬出姚小雅来。
方泯浩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他没有说话。
姚年生跪行了两步,抱住了方泯浩的腿,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叔求你了,看在当年我尽心伺候老爷子的份上……”
他不提老爷子还好,一提方泯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的甩掉他的手,把他甩倒在地,怒道:“你还好意思提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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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忽然间发出一声冷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方泯浩说:“怎么不好意思了?你以为你的爷爷有多伟大吗?”
方泯浩脸色一沉怒道:“你到现在了还要诋毁我的爷爷!”
姚年生冷笑道:“我不是诋毁,说的是事实。你爷爷做下的孽不见得比我做的少,所以说后来他的儿子和孙子飞机逝世,那都是报应,知道吗,报应!我这样对你,也是在让你替他还人命债呢!”
方泯浩怒极,上前一把拎住姚年生的衣领,脸色铁青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姚年生也不反抗,继续说:“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你以为你爷爷死的时候留那笔遗产给乔舒雅仅仅只是因为他当年和乔舒雅的父母交好吗?其实根本不是!他是在恕罪,知道吗,恕罪!”
“当年,乔舒雅的父母公司破产,完全就是听了你爷爷的话,你爷爷为了一己私利利用他们的信任将他们骗入股市,自己从中抽取高额的提成。结果股市崩溃,余启光夫妇的公司破产,他们夫妇俩因为一时气愤,手拉手从楼顶跳了下去。这一切都是你爷爷搞的,甚至可以说,乔舒雅的命运也是因为你爷爷才变成了这样!”
他的话就犹如一个惊天的炸雷,在方泯浩的头顶炸响,炸得他懵了。
姚年生见方泯浩愣怔在那里,满脸的不可置信,便悄悄的往门口移去。
而就在他正要夺门而出的时候,却与一个人撞在一起。他吃了一惊,抬头去看,只见是眼眶含泪的楚玲!
方泯浩听到乔舒雅被姚年生撞着发出的惊呼,忽然间回过神来。转头看到乔舒雅站在门口,心里一寒。
乔舒雅的眼中含着泪水,满脸的痛楚,这样的神情瞬间让方泯浩的心犹如沉入了冰窖!她听到了,她听到了当年的真相?
他顾不上去注意姚年生,急切的几步走过去,看着她解释:“不是那样的,舒雅,是他瞎说的,我爷爷不可能对你家做出这样的事!”
舒雅……舒雅!
乔舒雅一愣,忽然间听他唤出自己的名字,心中犹如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异常。
“你早就知道我是舒雅?”她颤抖着嘴唇问。
“我……”方泯浩语塞,不知道怎样回答,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怎么才能说清楚。
一瞥眼,他看见姚年生要溜走,连忙急声呵斥:“姚年生,你要逃跑到哪里去?”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忽然间响起了清晰的警车鸣笛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上去竟然有好几辆。
姚年生一听那警笛声,身体顿时猛的一抖,惊恐瞪着方泯浩喊道:“你真的报警了,警察真的来了!”
方泯浩心里一阵疑惑,他刚才其实只是在吓他,并没有报警,不知道为什么警车真的来了。既然来了,他也不打算让他跑了,于是便说:“是的,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等着警察把你请进去问话好了!”其实他不知道,警车只是路过去不远处抓一个罪犯罢了,一切不过是巧合。
姚年生猛烈的摇头,神情惊恐,喋喋不休的说:“不不不,我不要坐牢,我不坐牢,我不要坐牢……”
他说着忽然间目光一狠,一伸手拉住了站着他身旁的乔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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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一只胳膊扼住乔舒雅的脖子,一只手将水果刀抵在乔舒雅的脖子上,惊恐的对方泯浩叫道:“你别过来!我不要坐牢,我不坐牢!”
他一边拉着乔舒雅一边后退,慢慢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路过方泯浩的办公室时,陈越从里面走了出来,试图靠近姚年生。姚年生很警觉,把刀往乔舒雅的脖子上顶了顶,乔舒雅的脖子立刻就渗出了血珠来。
方泯浩一看乔舒雅雪白的脖子上有了鲜红的血印子,心中大急,忍不住对着陈越喊起来:“你别乱来,舒雅在他手上!”
乔舒雅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是呆呆的盯着方泯浩看,她现在完全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伤痕,满脑子里都是一个想法,他早就知道她是舒雅了,他早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看到他紧张而痛苦的神情,她的心里突然间又涌上一种安慰。他还是紧张自己的,是不是?
方泯浩当然无法体会乔舒雅心中的感觉,因为此刻,他正无比紧张的盯着姚年生拿着刀的那只手。他很怕,这一辈子中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他的手会狠狠的往下一扎,害怕眨眼间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会在自己的眼前逝去……
他朝着姚年生紧张的喊道:“姚叔,你冷静点,冷静点。我答应你,会放你一马的,绝对会放你一马,你一定要冷静,冷静!”
姚年生此刻倒是冷静下来了,想着自己不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这挟持人质可是大罪,现在警察来了,就算方泯浩想要放过他,警察也不会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想到此,他把心一横,既然做就做到底吧,反正他已经转移了一部分资金到了国外的账户,干脆利用这个机会,出国算了!
他把持刀的手在乔舒雅的脖子上紧了紧,冷冷的看着方泯浩说:“你们都不要过来,放我走,我就放她一马!”
方泯浩连忙放慢了脚步,口中安慰着他:“好好好,我们不过来,放你走,你走吧。”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五楼,打开了门。姚年生挟持着乔舒雅进了电梯,狠狠的说:“你们都不要给我搞鬼,小心这丫头的命!”
当电梯的门再度关起来,看不见方泯浩时,乔舒雅才猛的惊醒过来。
她试图转头去看姚年生的脸,但是脖子才刚刚动了一下,就立刻疼了一下,感觉有股热流在脖子上流淌。
姚年生瞪着眼睛,冷冷道:“你最好不要跟我搞鬼,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乔舒雅连忙不敢动了,轻声安慰他说:“我不动了,我很珍惜我的小命,所以会配合你的,好不好?”
曾经被人挟持过一次,现在算是经验丰富了,现在当前重要的是稳住他的情绪,她决定先顺着他,稳住他。
电梯到达一楼,门“叮”的一声开了,乔舒雅第一眼就看到了方泯浩那张紧张的脸。大概在他们的电梯往下运行的时候,他已经从手扶梯跑了下来,他该是跑得多快啊,才能赶在电梯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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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见方泯浩站在了电梯外面等着他们,心里一阵紧张,不由又扼紧了乔舒雅的脖子,厉声喝道:“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我要开车去!”
方泯浩立刻让开了,姚年生挟持着乔舒雅去地下车库拿车,一路上没有人跟随,也没有警察,姚年生稍稍放松了一些。
开了车门,将乔舒雅推进车内,姚年生不知道从车子的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小手枪来,吓了乔舒雅一跳。她忍不住问:“你从哪里来的枪?那可是国家管制的东西!”
姚年生冷笑一声:“你不用管我从哪里弄来的,我弄来就是为了自保,从来没想到会用到,今天你要是有幸死在我的枪下,那也算是你的运气了。”
他说着将枪朝着乔舒雅挥了挥,掏出一根绳子来,把她的手反绑在背后,阴阴的说:“你最好跟我老实点,如果我能顺利的出国,我还会考虑饶你一条小命,如果不能,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死吧!”
他将乔舒雅绑好,然后发动了汽车,朝城外海边开去。
乔舒雅透过车子的后视镜,看到有警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还有方泯浩的车,心里稍稍安慰,便试图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想出国可没那么容易啊,你还要办护照,你还要买机票……”
“这有什么,本来我就打算过几天出国的,护照早已办好,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可惜还没等到我的计划成功,就被方泯浩识破了提前下了手!”姚年生一边开车一边说,说到这里恨得牙痒痒的。
乔舒雅看他一直把车朝着A市的海边方向开,不由的问:“你不是出国吗,去海边干嘛?”
姚年生冷哼一声斥道:“你少废话!”
乔舒雅偷偷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车子,接着又说:“其实你没必要如此的,到了这地步警察大概也不会放过你了,你不如自首吧,我没事,我可以说你不是挟持我,我不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的!”她试图说服他。
姚年生冷哼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以为你不追究警察就会放过我?我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了,所以只有拼了!”
他把车开到A市的码头上停了下来,不一会,警车就到了,在他车的对面与他对峙。
一个警察走了出来,向他喊话:“姚年生,请你冷静一下,你的人质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伤害她。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吧,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
姚年生摇开车窗,对警察喊道:“我要一艘海船,装上足量的油,限你们三个小时内给我准备妥当,不然小心这个丫头的命!”
警察还没有答话,他身后的方泯浩却已经叫了起来:“我们这就给你准备,你千万别伤害她,千万不要!”
乔舒雅看到方泯浩紧张的神情,心里一阵温暖。之前还在想,他明知道她是舒雅,还逗着她追求她,她这样被他戏耍要不要原谅他。可是现在,正面临着生死的时候,她发现什么也不在乎了,甚至是以往的那些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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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答应给警察三个小时准备海船,这期间,姚年生只好和乔舒雅在车里等着。
乔舒雅被他反绑着双后,还有根绳子牵在他的手上,不敢随便乱动。而姚年生更是将那边小手枪紧紧的握着,时刻警惕着车子外面所有的动静。
乔舒雅心里怦怦直跳,但是面上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试图与他攀谈,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知道,此刻肯定有警察在密切注意着他们的动向,一旦有机会就会发力将她救出去,所以她要制造一切机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想了想,幽幽的说:“姚叔,以前虽然你对我不好,但是我一直很敬重你的,现在虽然你对我这样做,我却还是很理解你。我和你一样,也恨方泯浩,所以我会帮助你的,尽我的能力!”
姚年生听她这样说冷冷一笑道:“你还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本以为你真的是楚玲,谁知道竟然是那个乔舒雅。你可真是命大啊,那样的车祸也没死!”
乔舒雅装作气愤的样子,恨恨道:“我当然不能死,我还要找方泯浩报仇呢。他和我结婚之后还和别的女人胡来,气得我开车出去出了车祸,毁了容,我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姚年生听了诡异一笑道:“你不要以为在我的面前大骂方泯浩就能让我对你手下留情,告诉你吧,其实当年,那个车祸也不是意外。要说只能说是方泯浩命大,竟然阴差阳错的让你开了那个车,让你做了他的替死鬼!”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跳,颤着声音问:“你的意思是,我出车祸是你搞的?”
姚年生冷冷笑道:“反正你未必能活,我不妨告诉你好了。我早已在方泯浩的车子上做了手脚,谁知他竟没有开,当晚我让雪莉去刺激你,你一气之下却阴差阳错的开了他的车子,才导致了后面的车祸。”
他说完看着乔舒雅震惊的眼神,感觉似乎还不过瘾,接着又说:“其实,韩国的那个绑架案也是我做的,如果不是你,方泯浩也应该早已葬生火海了!”
姚年生说到这里把眼一瞪,气呼呼道:“也不知道到底是方泯浩的命好,还是你是我的克星,两次都是因为你让方泯浩逃过了一劫!”
乔舒雅看他的神情,听着他的话,暗暗的心惊,也暗暗的为方泯浩捏了一把汗。还好还好,他终归都逃过去了,没有发生危险!
姚年生看着乔舒雅心有余悸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你现在大概都以为是方泯浩干的吧!”
乔舒雅心里一跳,不由的问:“什么事?”
姚年生道:“就是江建军的事,当初为了阻止你和方泯浩结婚,我让江建军去强|奸你,这事也没成,倒反而促进了方泯浩想要娶你的决心!不过后来,我得知你竟然是余启光的女儿,便同意了你们的婚事。因为那时我就在想,先让方泯浩娶了你获得了你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然后再想办法让你和方泯浩离婚,再把方泯浩杀了,那么方家的资产就会全部归我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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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是说不出的无奈:“只可惜,我设计了那么久却始终不能成功!”
乔舒雅面色一冷,幽幽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成功吗?”
姚年生一怔,不由的问:“为什么?”
乔舒雅淡然一笑回答:“因为你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可能成功!你这样做不光是你自己不得好死,还可能影响到小雅一辈子。你是她的父亲,我想你也很爱她吧,你忍心看着她伤心绝望?”
乔舒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没底,她不能确定这样丧心病狂的人还可不可能良心发现。
但是当她说完,看到姚年生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应该还是对小雅有几分爱的,她觉得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外面的警察忽然间喊起话来,“姚年生,你看看是谁来了?她有话要对你说!”
姚年生转头看着窗外,当看到姚小雅满带泪水的脸庞时,心底狠狠的一痛。
姚小雅就站在离他的车不远的地方,满脸都是泪水,满脸都是悲伤的神色。她深深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想起了小时候他把自己放在肩膀上玩耍的情景,怎么也不能相信,他的父亲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爸,你放手吧,爸!”她痛哭流涕,哀声求着自己的父亲。如果他现在放手,她这一辈子还有可能看见他,哪怕是在监狱里,她还有个父亲。可是如果他不放手,她将再也不能看见他了!
姚年生的身体狠狠的颤抖起来,胸膛开始上下起伏,情绪变得激动。
看着痛苦异常的姚小雅,他的心里涌上了复杂的情绪,眼前仿佛出现了她小时候抱着自己的腿撒娇时的情景。
只可惜,今天这一眼,有可能是他这辈子看到她的最后一眼了……
姚年生的心中涌上了剧烈的悲怆,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乔舒雅将姚年生的表情看在眼中,连忙趁热打铁的劝说道:“姚叔,你看小雅多么难过,她肯定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父亲落到这个地步。你难道忍心就这样抛下她吗?”
咸涩的泪水顺着姚年生的脸颊流了下来,他虽然好赌贪钱黑心凶狠,他虽然一直对女儿严词厉色,但其实姚小雅才是他内心深处唯一爱着的人啊!
正如乔舒雅所说,他又怎么舍得抛下自己的女儿,让她去承担无尽的痛楚和悲伤呢?
姚小雅在车外继续说着:“爸,你自首吧,自首了警察会从轻处理的。泯浩哥哥已经向我保证了,他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的,爸——你自首吧,为了我,为了让我不成为孤儿,你自首好不好?”
姚小雅声泪俱下的劝说着,感觉自己的心都疼得要碎裂开了。
乔舒雅趁机在车内也劝说:“是啊,你怎么忍心看到姚小雅成为孤儿呢?就算你逃到了国外,也一辈子不能和她见面啊。你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人活着需要的是情感,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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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年生的心狠狠的痛起来,乔舒雅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痛。
是啊,纵使拥有再多的钱又能如何,没有亲人的陪伴活着也没有动力。
他转头看看姚小雅伤心欲绝的脸孔,心软了,忽然间十分不舍,不舍得离开她。
“爸爸,你停手吧,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还能拥有你,爸爸,我求你了!”姚小雅哭着跪倒在地上,一双大眼睛红肿着,丝丝的盯着车里的姚年生,带着祈求的眼神。
姚年生的心松动了,似乎忽然间有种东西打动了他,让他有了自首的冲动。他端着枪的手稍稍的下垂了一些,拉着绑着乔舒雅绳子的手,也放松了许多。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这么短暂的一会,姚小雅和过世妻子的面孔在他的脑中反复涌现,他似乎还听见了妻子过世之前对他的嘱托:“一定要照顾好小雅,看着她快乐的嫁人……”
姚年生忽然间心中剧痛,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乔舒雅从他的表现中看到了希望,只是坐在一旁不敢吱声。
姚年生哭了一会,然后用袖子擦干了泪水,深吸口气看着乔舒雅问:“你说,现在还来得及回头吗?”
乔舒雅连忙点头:“可以,肯定来得及!小雅不是都说了么,方泯浩已经答应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而我,我也不会,我还会跟警察和法官替你求情,相信你只是一时的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你的枪,赶快收起来吧,倒时我不会跟警察提及你有枪的。”
姚年生犹豫着,看着乔舒雅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软。
“小雅还没结婚,你难道不想看着她穿上婚纱吗?”乔舒雅连忙又趁热打铁的劝说着。
姚年生心中一颤,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打开车门,推了乔舒雅一把,说:“好,我去向他们投降,我自首去!”
乔舒雅心中一喜,连声应好。
两人下了车,朝着警察的方向慢慢走去。姚年生大概有些害怕,让乔舒雅走在前面,自己走在后面。
乔舒雅看着方泯浩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心里一个激动,忍不住快走了两步。
就在乔舒雅离开姚年生两三步的距离时,姚年生的身体整个的暴露在了警察的视线之中。他因为害怕,伸手到口袋里紧紧的握住了那把枪。
而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已经各就各位的特警产生了误解,误认为他是要掏凶器行凶。
特警立刻端起了枪,对着姚年生。
这一刹那,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乔舒雅刚开始只是想着尽早脱离,没有注意到警察和姚年生之间的误解。等到意识到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却已经太晚了。
因为此刻,姚年生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将那把小手枪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对准了她。
这是一种恐惧的本能,本能的想要抓住点什么。在与特警的目光相触的瞬间,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必然的死亡结果,于是绝望之下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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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是混乱的,嘶喊和惊叫声交杂在一起,伴随着枪声响起,让乔舒雅瞬间有些发晕。
她几乎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来得及看到方泯浩脸上极度恐惧的表情和他飞扑上来的身体,然后就被一个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的压倒在了地上,头脑发晕。
一时间天旋地转,几乎同一秒,有热乎乎的液体喷溅在她的脸上。她伸手一抚,看到自己手指上鲜红的血,再转头看,看到自己的身上压着的方泯浩满脸痛苦而满足的表情。
“舒雅,这一次换我为你死一次,恕罪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突然间脑袋下垂倒在了她的身上。
方泯浩身体的重量压在乔舒雅的身上,不仅仅压住了她的身体,也压住了她的心。她的心仿佛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大石压住,一股压榨般的疼痛。几乎是想也不想,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嘶喊:“泯浩——”
接着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将他们两个围住。有人在扶她,有几个医护人员将方泯浩抬到了担架车上。
乔舒雅有那么几秒钟的愣怔,大脑一片空白,可是当她看到救护车的门即将关上,方泯浩的脸即将被那扇门挡住的时候,她忽然间疯了。
她疯狂的站起身来,扑了上去,死死的扒住了车子,哭得撕心裂肺。
“泯浩,泯浩,你不能死——”她嘶声的喊着,顾不得其他,似乎整个世界里只有方泯浩一个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话也听不见,只有他只有他。
立刻有护士上来拦住她,她拼命的挣扎力量大得惊人,死活扒住了那担架车。
不知有谁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声:“你要是爱他,就让他顺利的去医院。”
这一句话好似惊醒梦中人,将歇斯底里的乔舒雅忽然间惊醒。她猛的松开了担架车,却依然拉住了护士的胳膊。她不管那个护士是谁,只是一个劲的哀求着:“让我守在他的身边好不好?让我守在他的身边好不好?”
她的真情打动了救护车上的护士和医生,他们允许了她的随车同行。救护车很快就飞驰着朝医院而去。
急救的时间似乎很长,长到让人心肠俱断。
乔舒雅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门外,呆呆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期待着那扇门打开,可以看到自己的泯浩健康的出现。
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的让她去包扎脖子上的伤口,她不闻不问,只是这么呆呆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在确认方泯浩没事之前,她怎么能离开,怎么能离开?
护士只好轻轻叹口气,拿着消毒的工具在手术室外帮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包扎起来。幸好,她的伤完全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终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医生穿着手术衣出来,乔舒雅连忙扑上去问:“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露出笑容道:“没事了,病人已经没有危险了。子弹虽然是打在了他的背部,但是幸好没有打中重要的脏器,所以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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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医生这样说,乔舒雅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时,几个护士推着麻醉还没醒的方泯浩走了出来,将他送进病房,乔舒雅连忙跟着。
到了病房,一切都料理妥当,方泯浩因为麻醉还没有醒来,乔舒雅就一直坐在旁边呆呆的看着他苍白的俊脸出神。
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扰她这样看他了,她可以这样看着他一直到地老天荒,但是她不希望他一直这样睡到地老天荒。她很希望他能立刻醒过来,向她笑,眉眼弯弯,眨着眼睛装无辜的样子。哪怕他醒过来跟她生气,也是好的。
乔舒雅就这么坐着,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想着过往他的好他的坏,他的风流他的专情,不管是什么,她都觉得十分的甜蜜。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乔舒雅也不知就这么坐了多久,终于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却不是方泯浩的。
“少奶奶!”那是陈越的声音。其实他一直陪着,只是看到乔舒雅这样痴情的看着方泯浩,他不忍心待在旁边做电灯泡,所以一直站在病房的外面。
乔舒雅猛然间醒神,转头去看他,过了好几秒,眼神才有聚焦,反应过来他是谁。
“少奶奶!”陈越又叫了一声,这个称呼他有很多次都忍不住想要叫了,却始终没能叫出口,只因为方泯浩说他要好好的补偿她,用自己的真心让她回心转意。
乔舒雅看着略带沉痛的眼神没有说话,而是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示意他坐下来。
陈越坐在她的身边,转头看了一眼兀自还在熟睡的方泯浩,幽幽道:“少奶奶,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
乔舒雅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越接着说:“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方老爷子给你留遗产的那件事,你肯定因此认为少爷是因为那份遗产才娶你的。但是我今天要向你解释一下,其实少爷在知道你就是余家的女儿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他没有跟你说,是不希望你多想,他笃定你是爱他的,所以觉得你们那样很幸福很好。少爷也没有将你的那部分遗产占为己有,而是一直保存在那里。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存着一个希冀,希望你没有死。”
乔舒雅默默的听完,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伸手拍了拍陈越的肩膀,淡淡道:“谢谢你陈越,其实你不用向我解释的,因为即使不解释我也已经原谅他了,彻底的原谅他了!”
陈越闻言会心的笑了起来,“只要你们能和好,我就放心了。”他低头看看表,说,“少爷大概很快就会醒过来,我出去买点粥什么的,给少爷吃。”
眼看着陈越就要离开,乔舒雅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问:“姚年生怎么样了?”当时的情景太混乱了,她一心都扑在中枪的方泯浩身上,根本不知道后来的情况如何。
陈越的脸色微微一黯,回答:“他因为朝你开枪,被警察当场击毙了……”
“啊……”乔舒雅心里一沉,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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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真的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本来都已经是自首的情况了,却没想到会出了这种状况,而导致一命呜呼。
乔舒雅心里一阵感慨,对于姚年生生起了几分的同情,同时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善良的姚小雅来。也不知姚小雅怎么样了……
乔舒雅想起了姚小雅当时痛哭流涕的痛苦模样,开始低头找自己的手机,她没有直接给姚小雅打电话,而是拨通了张扬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张扬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略显低沉。
“你能去看小雅吗?”乔舒雅不多说废话,第一句就是这个。失去了父亲,恐怕现在小雅最需要的就是张扬的安慰了。
张扬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你不用担心了,小雅已经睡下了,情绪稍稍的稳定了一些。”
听张扬这样说,乔舒雅知道他已经去照顾她了,心里一阵安定。张扬又问起了方泯浩的情况,乔舒雅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彼此安慰几句,便挂了电话。
刚刚挂了电话,乔舒雅便感觉自己握着的方泯浩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她心中一喜,连忙俯身去看他。
只见他纤长乖巧的睫毛轻轻的扇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片刻的迷茫之后,是一种清澈得几乎陌生的眼神。
乔舒雅俯身搂住他,欣喜的唤了一声“泯浩!”
方泯浩沉默了半晌,忽然间开口问道:“你是谁?”
乔舒雅一怔,随即轻轻推了他一把,笑道:“你别开玩笑了!”
方泯浩的眼神却非常认真,重复了一句:“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乔舒雅的心儿莫名一沉,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伸手抚上方泯浩的额头,感觉那里温温的,不像是发烧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更加慌乱起来。“泯浩,我是舒雅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别吓我啊!”
方泯浩眨眨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疑惑:“舒雅?舒雅是谁?”他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转头看了看,问:“陈越呢?陈越在哪里?”
乔舒雅心里狠狠的一痛,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但是她还是不死心,深深地凝视着他,轻声的说:“泯浩,你看看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不记得我了吗?”
方泯浩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慢慢的摇了摇头,然后问:“lucy呢?雪莉呢?你是谁?”
听到雪莉的名字,乔舒雅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心中满是疑惑,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陈越拎着小米粥走了进来,看到方泯浩醒了,开心的奔到了床边。“少爷,你醒啦!”
方泯浩一看陈越出现,立刻就不理乔舒雅了,拉住陈越的手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之前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陈越也是一愣,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乔舒雅听着他的话,心中发酸,只好低声说:“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医生很快来了,给方泯浩检查了身体,然后说:“可能是因为人的应激反应,而将之前非常重要的事情尘封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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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舒雅听了顿时就是一愣。
医生却接着说:“再说了,他曾经有过短暂失忆的情况出现,现在再度出现这个情况是很常见的。你们不必过于担忧,可能过一阵子他就会好了。”
医生离开了,乔舒雅想要回去照顾方泯浩,方泯浩却对她毫无兴趣的样子,只要陈越留在身边,甚至还一度朝陈越问起lucy和雪莉的事情来。
乔舒雅在旁边站着,看着他看自己犹如陌生人的眼神,心里一阵心发酸。
陈越过来,轻轻抚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少奶奶你别担心,少爷这样只是暂时的,我想他很快就能想起你来的。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把你忘记?”
乔舒雅听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陈越接着又安慰道:“你也很累了,一直守着他,饭也没好好吃一顿。你先回去休息吧,睡一觉明天再来看他。我想少爷只要休息一夜,肯定就会好的!”
乔舒雅听他这样说,踟蹰着不能下决定。她不想回去,只想守在方泯浩的身边,可是每每看到他那犹如陌生人的眼神时,心里又满满的不是滋味!
正在乔舒雅犹豫的时候,楚天和何云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们是才刚刚接到警察的通知急匆匆赶过来的。
看到乔舒雅脖子上包着的纱布,楚天一阵心疼,上来就把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叠声问着:“你没事吧?伤着哪里了?”
那种紧张和焦急的表情,丝毫掩饰不了。
陈越在旁边看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何云上前问陈越:“方泯浩情况如何了?”
陈越回答:“少爷已经醒了,身体无大碍,就是记忆有些缺失,他……已经不认识少奶奶了。我正在劝少奶奶回家休息去呢,她不肯。”
何云听陈越这样说,忙上前揽住乔舒雅的肩膀,劝道:“跟我们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或许明天醒来,方泯浩就恢复记忆了呢?这种记忆的丧失都是暂时的。”
几个人都这么劝,乔舒雅只好听他们的,寄希望于一觉醒来一切都不同。
乔舒雅跟着楚天回家,将上午的事情大概的说了说,当说到方泯浩奋不顾身帮她挡枪的时候,她忍不住落下了泪。
何云和楚天默不作声的听着,听完了长叹口气说:“这下终于知道了,方泯浩其实从来没有利用过你,是不是。就算之前有什么小小的私心,也都在这一枪之下烟消云散了吧?”
乔舒雅脸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她早已原谅他了,就在他对她说“这一次该我替你死一次”的时候。
何云又转身去问楚天:“那么,你还打算报仇吗,为你们的父母?”
楚天沉默不语,乔舒雅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楚天才长叹一口气幽幽道:“当然要报仇!”
何云“啊”了一声,脸色突变,楚天瞥她一眼继续说,“我的报复就是让我的妹妹去把他死死的攥在手心里,我妹妹让他向东,他不敢往西。等到生下了孩子,他们方家的财产就成了我们家的了!”
何云闻言笑起来,在他的肩头上狠狠的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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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乔舒雅很早就洗洗准备睡觉了,何云怕她胡思乱想,非要跟她一起睡。
两人洗了澡,刚刚在床上躺妥,电话忽然间响了起来。乔舒雅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张扬。
接通电话,张扬的声音有些着急,“楚玲,小雅有没有来找过你?”
乔舒雅听了心里一沉,回答:“没有啊,怎么了?小雅怎么了?”
张扬的焦急道:“小雅不见了,我就是出去买了一下晚饭,她就不见了!”
乔舒雅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安慰他道:“你先别着急,你想想她可能去哪里,然后到她经常去的地方找找她。我这就过去,帮着你一起找!”
旁边的何云也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份力量。”
楚天也被他们吵醒了,三人开着车朝着张扬提供的姚小雅家的方向开去,在路上碰到了骑着摩托车的张扬。
张扬一脸焦急,满脸憔悴的说:“小雅的情绪非常不好,她不哭也不闹,甚至都没有去殡仪馆看她的父亲,我就感觉不太妙。我去买晚饭,她就不见了,我把我们经常去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
乔舒雅听到这个情况,心里也着急起来。姚小雅到底会去哪里呢?会去哪里?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她会想不开,做出傻事来。
四个人一时间有些没有方向,乔舒雅问张扬:“你确定你们常去的地方,你都找过了?”
张扬点头:“常去的饭馆,咖啡馆,甚至婚纱摄影那里,我都去了,哪里也没有,也没人见过她。”
乔舒雅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一阵阵的发紧。她忽然间拍着脑门说:“小雅会不会去海边?她的父亲是在那里去世的,如果她想要跟着他一起……走呢?”
张扬脸色一沉,立刻骑上摩托,“我先去,你们再找找别的地方。”
乔舒雅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她的目光无比坚定。
张扬点头,骑着摩托拉着她飞驰在道路上,很快就来到了白天出事的那个海边。
此时,警戒线早已撤去,这里静悄悄的。半夜里,漆黑的天空笼罩着大海,只听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却看不见波浪。
张扬停下摩托,两人下车分头寻找,呼喊着姚小雅的名字。但是风很大,那些呼唤声很快就淹没在了海中。
乔舒雅和张扬找了一阵子,也没有找到姚小雅的身影,心里不由有些着急,就在颓丧的时候,忽然间看见远远的一块几乎要被海水淹没的礁石上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乔舒雅心里一惊,拉住张扬指着那个背影就喊起来:“那是小雅,那是小雅!”
张扬拔腿就跑,不管不顾,朝着海水里奔了过去。
姚小雅不知在那礁石上坐了多久,大概起初还没有开始涨潮,礁石上还没有水,现在海水渐渐起来了,水便将她坐的那块礁石给淹没了。
乔舒雅宁愿这样想,也不希望知道姚小雅是想要轻生。在她印象中,那么开朗活泼的女孩,怎么会轻生呢?
乔舒雅远远的看着张扬扑进海水中,朝着那礁石游去,身影渐渐的变成一个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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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她看见站着的小雅忽然间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伸开了双臂做飞翔的样子,跳进了波涛之中。
乔舒雅吓了一跳,紧紧的捂住了嘴唇,心里怦怦直跳。她双手合十,在心里暗暗祈祷:“张扬一定要救了小雅,一定能救了小雅!”
那片漆暗的波涛里,几乎看不见人影,乔舒雅在极度的担忧和惊恐之中度过了那二十分钟。
而在这二十分钟里,什么东西都可能发生改变。
就在姚小雅纵身跳进那波涛里的时候,已经游到不远处的张扬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度的绝望。
他几乎是不要命的朝着她的方向游过去,希望能将她救起。这里的波涛有点大,他在海水中沉浮,甚至有点不报希望。但是此刻,他的心中突然涌现了一种想法,那就是即使不要他的命,他也一定要让她活着,不仅要让她活着,还要让她快乐的活着。
他拼命的划着水,潜进去,几乎要憋得肺都炸了才重新浮上来,到处寻找着她的踪迹。
如此数次,也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当他突然间拉住了她的小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激动得几乎就要跪下来感谢上帝了。
他紧紧的拥住了她,在水底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的唇,将自己口中残存的一点氧气输送到她的口中。
然后她托着她的下巴浮上了水面,一边努力的划动着胳膊,一边大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小雅,小雅,你不能死,你要坚持住!”
这声音就仿佛天堂里最美丽的声音,让一度魂游的小雅慢慢的恢复了知觉。起初,她以为自己已经上了天堂,可是当手指触摸到那真实的肌肤,她忽然间惊醒过来。
水波之间,她看见了张扬焦急而带着痛苦的脸,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暖流。她还有他是不是?还有他!
她忽然间鼓起了生存的勇气,朝着张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惊心动魄的二十分钟,成为了姚小雅人生的另一个转折。上帝总是公平的,关闭一扇窗的同时,会打开另外一扇窗。
张扬将姚小雅拉上了海滩,乔舒雅立刻就奔了过来,给姚小雅压水,察看她的生命体征,曾经当过护士的她现在急救知识派上了用场。
姚小雅安静的让乔舒雅拉着自己东看西看,等她看完了,才露出虚弱的笑容说:“谢谢你,楚玲姐姐!”
乔舒雅微微一笑,回答:“不用客气,小雅。”
张扬扑过来,关切的看着小雅,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姚小雅淡淡一笑,眉目间染上几分的忧愁:“我没有不舒服的,但是心里却很孤单。从此以后我就是孤身一人了,再没有人爱我——”
“怎么没有!我来爱你!”小雅的话没说完,就被张扬急切的打断了。
姚小雅身体一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扬,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但是随即那光芒又黯淡下去,带着一丝悲伤:“张扬,你不需要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我……”
张扬却摇头,认真地看这她说:“不,我不是安慰你,我是真的想要好好爱你!以前可能我没意识到,但是今晚当我看着你纵身跃进海中,我猛然间明白了自己的情感。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开始慢慢的爱上你了,只是当时因为对于楚玲的执念,所以才会忽视这份情感!”
他扳住姚小雅的肩膀,与她对视,郑重的说:“小雅,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小雅猛然间抱住他,喜极而泣,幸福的泪水和身上的海水汇集在一起,虽然咸涩但是却甜蜜。
乔舒雅在旁边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有时候生死才能激发人内心里最真实的情感,是不是呢?
她在心底默默的为他们祝福,同时也祝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她呢,她还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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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雅的事情圆满解决,虽然差点死了,但是却因祸得福的得到了张扬的真爱!
乔舒雅虽然睡得很晚,但是睡得很踏实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满怀着希望去医院里看望方泯浩,可是当看见方泯浩那种一如既往陌生的眼神时,心顿时就如掉进了冰窟,浸凉浸凉的。
一连好几天,他对乔舒雅都非常冷淡,直到方泯浩出院的那天早上 ,陈越将她拉到医院的走廊上,轻声的说:“少奶奶,虽然少爷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些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现在已经接受了你是他妻子的事实,但是……”
张扬说到这里略显犹豫:“但是,我觉得为了让少爷及早恢复记忆,你还是搬回来住吧,这样少爷就比较容易想起跟你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日子了,你看呢?”
乔舒雅不语,低头思索片刻,随即一咬唇回答:“好吧,我今天就搬回去!”
她决定了,绝不会退缩,她要重新赢回方泯浩的爱,即使他真的失忆了再也想不起她来,她也要让他重新爱上她!
下午,乔舒雅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然后就自己开车搬到了方泯浩的家里。
方泯浩坐在床上,看着乔舒雅端着水果走进来,脸色淡漠的问:“我听陈越说,你是我的妻子,我很爱你,可是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乔舒雅心里一酸,低头不说话。
方泯浩又问:“你难道不准备做点什么,让我找找以往的熟悉感觉吗?”
乔舒雅愕然,抬头看他,嚅嚅的问:“要做什么?”
方泯浩伸手拍拍床边,乔舒雅呆呆的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方泯浩忽然间伸手握住她的下巴,漂亮的眸子闪着光芒:“我觉得,如果我们试着亲热一下,应该能找到感觉吧。”
他的话说完,还不等乔舒雅回应,唇就盖下来,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吻很温柔,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乔舒雅呆呆的,有些迷惑了。难道说习惯了他的身体和吻,所以即使现在他已经忘记她了,也觉得熟悉?
他没有过深的纠缠,终于松开了她,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嗯,我感觉似乎有点什么熟悉的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
乔舒雅心儿一跳,连忙问:“真的吗?我还要怎么做,你能想起来。”
方泯浩歪头想了会,回答:“你最好穿点我以前希望你穿的衣服,我试试看能不能想起来。”
乔舒雅喜滋滋的跑到隔壁屋,将那件绿色的连衣裙,他专门为她设计的连衣裙换上,脚步轻盈的来到方泯浩的房间里。
方泯浩的眸光闪了闪,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灿烂,“嗯,似乎想起来点什么了。”
乔舒雅高兴极了,在他的面前转了个圈,绿色的裙摆像朵花一样瞬间绽开,她的姿态美极了。
方泯浩伸手,“你过来。”
乔舒雅有些羞怯的走了过去。
他拉住她的手猛然一拽,她猝不及防跌倒在他的身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子底下。他低头,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边,暧昧而诱惑:“现在还差一步,我就想起来了,那就是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他说着叹息一声,仿佛非常满足:“两年多了,想死我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像两年多前那么甜美!”
乔舒雅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盯着他,惊讶道:“你……骗我!”
方泯浩歪头一笑,“不骗你你怎么会那么快就搬回来住?”说完再不让乔舒雅多说,就狠狠的吻了下去。一夜的缠绵就此拉开序幕……
※※※
三个月后,世纪大酒店有场盛大的婚礼,两对新人同时举行结婚典礼,那就是姚小雅和张扬,还有楚天和何云。
这场婚礼轰动了整个A市,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出场的嘉宾是方氏集团的总裁方泯浩和曾经红极一时的模特楚玲。
楚玲现在不是楚玲,那只是她的艺名,她真正的名字是乔舒雅,据说就是三年前方泯浩车祸失踪的妻子!
很多记者看见,在乔舒雅的身边跟着一对老夫妇,他们据说是乔舒雅的养父母。
而这个乔舒雅和方泯浩的爱情故事,完全可以写一部长篇小说了,这里面有着豪门的恩怨情仇。具体情节是什么,娱乐记者们都不知道,也只有少数的几人知道。
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方泯浩和他的妻子,是A市公认的郎才女貌,恩爱甜蜜的一对楷模夫妻!
(全文完)
——梦儿的话:呼呼~文文终于完了,不知道各位看官是否满意?不管怎样,非常感谢陪着梦儿一路走到最后的亲亲们,梦儿表示诚挚的谢意,鞠躬——再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