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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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四七年春
斗皇大陆里的昭元帝国京都太和佛寺里,在这里大批的信男信女们前来太和佛寺里上香祈祷。
四合院般的太和佛寺,占地颇大。
都说太和佛寺许愿颇灵,闻名而来的人们,络绎不绝的前往太和佛寺祈福。这样一来,总会有人需要在寺里留宿。
佛寺居住的厢房里,一个小丫鬟正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床上的人儿。
床上那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绝美的容颜中带着几分抑郁的阴柔,纵是昏迷中,那张如美玉般光滑的脸蛋依旧让人心悸不已,长睫颤动,依然可以想象出那双眼睁开后如何的风华绝代。
小丫鬟在旁担忧的看着她,小心的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小姐,怎么还没醒来啊?”
床上的凤轻歌秀眉紧蹙,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很晕,努力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看到了床榻前的小丫鬟。
小丫鬟一见她醒过来了,赶紧扶她起来,“太好了!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您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们太迟回府,一定会被人训斥的。”
头,像是被人用钝物重重的敲着。
疼痛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双手抚住自己的头!
该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边,怎么会有人呢?
痛苦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梳着古代丫鬟的两个小鬓,天真的面庞带着担忧,一双墨色的大眼正盯着她看呢。
凤轻歌张了张嘴,询问道:“这里又是哪里?
她的声音,竟吓人的苍老!
像是坏掉的嗓子,说出来的话,沙哑不清。
小丫鬟先是一愣,随后赶紧答话:“小姐,您忘了?这里是太和佛寺。您今天说要来太和佛寺给大夫人上柱香,结果小姐在大夫人的灵位前哭的伤心,奴婢劝不住,小姐您就哭的晕过去了。幸好这里的方丈大人认得小姐,立即安置小姐在这里静休呢。”
“我为何而哭?”
凤轻歌一脸不解,清冷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小姑娘,继而追问。
小丫鬟扑通一声的跪在她面前,哽咽难过的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喜欢的是燕公子,也知道您现在心里难过伤心。如今圣旨已下,小姐您就要嫁入虎王府了,从今以后,燕公子与小姐将会成为陌路人了。”
小丫鬟的话,让凤轻歌蹙眉愣了一会。
她坐在床榻上,打量着这四周的环境,心中苦笑。
看来,她是穿越了。
她只是在沙漠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缺水,找不到出路,最后还被沙漠里的毒蛇咬了一口,之后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在现代,她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好好的活着。
顶着这具身体,她相信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起来吧。”
凤轻歌扶了扶小丫鬟青羽,“既然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回府便是。”
“好!那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奴婢这就去召来家仆,让他们把软桥抬到太和寺的门口。”
“嗯。”
青羽离去后,凤轻歌站了起身,走到了门口一旁的铜镜旁,只是这么几步路,竟让她感觉到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这具身体孱弱的很呢。
铜镜中的那模样,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精致光滑的脸上,愈发的勾魂夺魄。长眉如黛,密睫如扫,鼻巧如杏,口如含朱。娉娉婷婷,婀娜纤腰,一身桃红色的衣裳,更显的龙龙动人。
美中不足的,估计就是这把嗓子了。
凤轻歌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嗤笑一声,果然是一具病西施啊。挑了挑眉头,打量着这太和寺的四周,青松高拔,屋外碎石铺成的小路,四周显的幽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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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嫁就是了!
在房间里等着青羽的归来,凤轻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好的整理一下这脑海里的记忆。
这具身体是龙大将军府上的嫡女,凤靖峰是她的父亲,年龄五十,是昭元帝国的二朝元老,在帝国内颇受皇上重用。
母亲龙语洁,在她十岁那年病逝。
母亲去世后,父亲凤靖峰的侧室莫清婉,也就成了龙大将军府上的二夫人,莫清婉有一个女儿凤君敏,甚得父亲凤靖峰的宠爱。
凤靖峰在帝国内兵权日益渐大,皇上便提出了联亲,这联亲的对象,也是皇室中最不受重视的虎王。
虎王天生眼疾,一生下来,就看不到任何东西,是昭元帝国有名的废物王爷。
于是,她这个在凤府不受宠爱的嫡女,也就成了父亲与二娘的棋子。
圣旨一朝挥下,她就成了虎王的王妃。
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味在口中溢了出来。
正觉得丫鬟青羽去的时间有些久了,远处却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凤轻歌倾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当即明了,敢情这些人都是来寻她的吧。
果然,不消一会儿时间。
一个中年妇人闯进了这清静的房间里,对着凤轻歌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凤轻歌!二娘知道你喜欢姓燕的那小子,可是,你如今已是皇上封的虎王妃。你若再与他有联系,你这是要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陪葬吗?我告诉你,你明天不管你是否愿意嫁,也必须嫁!”
这妇人的破嗓子,还真是刺耳。
凤轻歌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应道:“我嫁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
凤轻歌她突然转了性子的说会嫁,倒把莫清婉发牢骚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站起身子,越过了这个恬噪的妇人。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房间,看到这妇人,她连喝茶的兴致都没有了。
一出门口,就看到了青羽那小丫鬟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小姐,软桥在门口了。”
“嗯,回去罢。”
在青羽的扶持下,凤轻歌离开了太和寺。
留下了莫清婉一个人在那里,兀自出神,奇怪!这孩子怎么转性了?难道说,她真的不会再缠着燕公子了吗?
……
……
昭元京都:将军府
“你还知道回来啊?”
凤靖峰坐在府中的大堂主位上,气呼呼的直接把下人刚刚奉上的热茶砸在了地上。
啪哒——
漂亮的青花瓷茶杯被摔的粉碎,茶水四处飞溅。
面对他的怒火,凤轻歌敛着双眸,眸光只盯着自己脚下的绣花鞋,沉默以对。
凤靖峰本来还在等她的解释,岂知等了半天,这个女儿一句话都没有回应。他怎么会不怒呢,大巴掌就拍在了桌面上,喝道:“怎么?你不为你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吗?”
“……”
凤轻歌还是沉默。
反倒是青羽这丫鬟护主心切,赶紧站在凤轻歌的面前,为她辩护道:“老爷!您别生气,小姐只是去太和佛寺给大夫人上香而已,真的没有做对不住将军府的任何事啊。”
听到了有人解释,凤靖峰的怒火这才消了些。
“你哪日不去上香,为何今日才去!难道不知道今天是虎王派人下聘礼吗?”
凤轻歌勾唇冷笑,寒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自会按旨出嫁,在出嫁前,亲自到太和佛寺给母亲上香,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问心无愧!”
“那姓燕的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凤靖峰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咄咄逼问。
“我既已是虎王王妃,自当与他断绝一切来往!”
现在的凤轻歌,根本不是以前的那个她,她又岂会认识什么姓燕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静清晰,倒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
凤靖峰一脸老脸错愕当场,疑问道:“真的?那我把他逐出王府,你也同意了?”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微弯唇角抿出一丝绝冷清艳的笑,凤轻歌已经转身,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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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凤轻歌一声不响的倒床睡觉去了,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她这样子,在青羽的眼里,更是担忧。小姐在太和佛寺里醒来之后,像是什么事抑在心里似的,教她好担心啊。自从大夫人离开之后,自己与小姐就相依为命。
她知道燕公子对小姐的情深,更清楚小姐是打从心里喜欢燕公子的,只是……燕公子只是府中的侍卫。
燕公子与小姐,根本就是门弟不符。
青羽望着床榻上的小姐,轻轻的叹息一声。
翌日,天还未亮,凤轻歌就被丫鬟青羽唤醒,小丫头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小姐,您快醒来!二小姐过来了。您还是快躲躲吧!”
“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还在昏睡中的凤轻歌,睁开双眼,冷静的询问。
“二小姐又来了,小姐您……”
还未等丫鬟青羽说完,凤轻歌则是懒洋洋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惊。
凤君敏手里拿着一马鞭,带着怒意的冲了进来,“好你个凤轻歌!居然胆敢寻死,你这是要让我替你嫁人吗?你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打残你的双腿,让你连走都走不了!”
凤轻歌抬起眼眸,微眯了眯眼,打量起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长长黑黑的柳叶眉,丹凤俏丽的三角眼,精致明媚的妆容,一身大红抹胸锦绣服,如果忽略那嚣张跋扈的讨厌模样,倒也是标准的美人一枚。
凤君敏见她的眼神怪异,一个闪身,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再用那眼神看我,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耳光,打得凤轻歌眼冒金星。
嘴角尝到了血腥的甜味,舔了一下嘴角,凤轻歌并没有伸手拭去嘴角流下的血。反倒是眸光冷清,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凤君敏。
“你若是再这里放肆,你信不信我会立即死在你面前!好像,让你嫁给那虎王倒也不错。那可是二娘精挑细选的瞎子,可是帝国王子中的废材。妹妹,这可配得上你呢!”
“你!——”
凤君敏见素日都是软软弱弱的姐姐,向来不到两句话,就啼哭起来。整一个好拿捏的软杮子,今天居然敢放话威胁她!
“凤轻歌!你胆子肥了呀!好!好,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对你的情人不客气!你的情人燕公子,你就不怕我把他给杀了?”
凤轻歌冷笑出声,“杀啊!你有本事,就杀了他!最好让他别在我眼前出现!”
如若真的爱这具身体的女人,那么那位燕公子就该在圣旨下后,带着她远走高飞!
而不是让她无助的在寺庙里痛哭至死!
听到凤轻歌的寒声冷语,让凤君敏怔了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轻歌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再哭着求饶,反倒是站得笔直,一双眸子,冷血而明亮的盯着她。
这寒冷的眼神,让凤君敏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窖里一样!
凤君敏吓得不由的退后了两步,看着凤轻歌,就像是见着鬼似的,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凤轻歌则是继续说道,“从现在起,别在出现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凤轻歌离开了房间,没有再继续呆下去。
留下了丫鬟青羽与凤君敏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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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皇大陆,其实并不是只有人类在这片大陆生存。
还有仙虎族,仙虎族,顾名思义,就是虎兽。
虎,兽中王族。
世人皆以为全身在为白毛的大虎,才是最高的白虎神兽。其实并不是,仙虎族是以黑为最崇高的王者。
黑色,在仙虎族里,是实力的代表。
今天的雷鸣暴雨,并不是自然现象。
而仙虎族的水飞昂在渡它的三重仙劫,虽说这三重仙劫它是成功渡过,但也让它受重伤,被天雷轰得打回了它的原形。
水飞昂在昏迷前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它的耳边喋喋不休,若放在它还有余力的话,它一定会把这个女子给拍死得了!
什么小猫?
它可是堂堂的仙虎族的王子,是仙虎族未来的族长,岂是她嘴里的小猫?
可是,当她抱着它离开那地坑的时候,她体内传来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竟会让它体内的伤势,好上了许多。
刚刚陪着她回到这破败的院落里,却见到一小丫鬟,说什么二夫人要见她?
而她居然还牛逼哄哄的说不去!
果然好个性!
只是不知道,这般的恣意妄为,她能吃得了这苦头吗?
丫鬟青羽一听小姐的话,不由的急了,“小姐,你怎么可以和二夫人对着干啊?你还是去看看她,不然,奴婢怕您会被二夫人罚……”
“罚?罚什么?杀了我吗?要杀就赶紧杀,不想杀我,就别再来烦我!你出去吧,我乏了。”
“小姐……”
“出去!”
搁下话后,凤轻歌抱着小猫,走进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的摆设,比将军府中的下人房间还不如。
下人的房间,起码还有茶桌椅子。
而她这个院子破败不说,要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是一个爹不爱,没娘疼的孤儿一个。
饶是如此,凤轻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以前也行任务的时候,天当被,地当床的日子,她也活过,又岂会在意这些东西。
只不过,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未免活得太窝囊了。
她又不是庶女出身,明明就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却活得比下人还不如,这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那本事。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药,没办法了,她能做的就是找些布,给小猫包扎好伤口。
正想休息之际,却没想到她的院子,再次有人光临。
这一次,可以说是二夫人莫清婉带着凤君敏一起杀来了。
看着二夫人莫清婉的脸色,就知道她是来算帐的。
凤轻歌见状,也不惊不惧。
至少她知道,现在的二夫人莫清婉是断然不敢动她的。除非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到虎王府上去,嫁给一个瞎子。
冷冷的看着这一对母女,凤轻歌嗤之以鼻。
“凤轻歌,你好歹也是将军府上的大小姐,怎么就能这般的欺负你的妹妹们呢?这若传了出去,你就不嫌丢脸吗?”
凤轻歌勾了勾唇角,“我可不记得,我娘有替爹生了个妹妹。”
二夫人被她这么一噎,顿时知道自己语病。
在斗皇大陆,其实嫡庶分明,嫡出永远都是嫡出,而庶出的身份更是别想指望能变成嫡出。甚至于,庶出的子女,皆是不能入家族谱的,虽说她是生了个女儿,也甚得老爷喜爱。
可是,大夫人去世的早,并没有同意将凤君敏收在膝下为女。
要不然,凤君敏这般年纪了,也不会难以谈亲。
凤君敏闻言,在旁向二夫人哭喊道:“娘,你看看!这贱人就是这样欺负我,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你要替我好好的教训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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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敏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凤轻歌直接赏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
凤轻歌收回自己的手,横眉冷眼道:“你就是个庶女,难道将军府上的嫡庶尊卑,你不知道吗?你对着我这个嫡出的大小姐说我是个贱人,那你又是什么?”
“你……”
二夫人莫清婉虽说心疼自己的女儿被人打了耳光,却也明白,女儿确实是理亏。
若这事闹到老爷那里去,只怕也是讨不了好。
老爷虽说不疼爱凤轻歌,但是眼下凤轻歌再有三个月,就要出嫁。
论起身份,现在的凤轻歌就是虎王殿下的王妃,真若与凤轻歌翻脸,指不定她日后会怎么为难自己的女儿。
二夫人莫清婉倒也不算太笨,赶紧拦下自己那个冲动的女儿,对着凤轻歌说道,“就算是君敏说错话了,自有家规可处罚她,你怎么说也是嫡出大小姐,这般动手打人,岂不是仗势欺人?”
“二夫人,你这话说错了。这耳光,是她自己讨打的。你在来我这小院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呢?”
说罢,凤轻歌还刻意的凑上了自己的脸蛋,示意二夫人莫清婉看清楚。
庶妹动手打嫡姐,这事虽然在将军府上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且,每一次凤轻歌挨打的后,总是躲在这小院子,足不出户,从不敢将被打的事外扬。
可是,今天的凤轻歌却敢站出来,还质问她。
这事可真难办了。
如果凤轻歌站在了老爷的面前,老爷虽说不怎么管后宅之事,但若让这事让老爷知道了,昭元帝国向来嫡庶分明,庶女欺打辱骂嫡姐,也不知道老爷大怒之下,会不会削了她管家的权。
如果大权旁落,指不定那些姨娘们,还会怎么给她脸面看呢。
一想到这里,二夫人莫清婉的面色时青时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凤轻歌嗤笑一声,“我不想怎么样,我说过,在我出阁之前,你们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好。否则,我死了,那就是你女儿代我嫁给虎王,那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君敏,我们走!”
“娘!你怎么可以……”
凤君敏不依,她被打了一耳光,娘怎么可以不为她讨回面子,就这么走了呢?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话,二夫人莫清婉就打断她的话,怒喝道:“闭嘴!跟我走!”
急急忙忙拉上凤君敏就离开了小院。
看着这两个人的离去,凤轻歌冷笑,“不知量力的蠢货!”
虎飞啸趴在那房间里的桌子上,大脑虽然昏昏迷迷的,但是它却能听到这小女子的自言自语。不由心底对她的存在,感到意外。
个性这般的强硬,嫡出的大小姐,怎么就住这破烂的院子?
而且三言两语就将那二夫人给逼退了,虽说没动手动脚,可单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那一对母女退走,这可就了不起了。
他虎飞啸还是第一次见识呢!
丫鬟青羽有些懦怯的在角落里站着,低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凤轻歌可没兴趣再理会那一对渣女烂母,直接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青羽,你去管家那里,寻他要些止血的药。如若不给的话,你就说,让他去找二夫人。我只给他一个时辰,逾时不候!”
“是,奴婢这就去。”
青羽闻言,拔腿就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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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凤靖峰回府。
二夫人莫清婉来服侍他更衣,“老爷,您今儿怎么比往日都要早回来了?”
“宫里有消息,皇上不知怎么的,竟然知道了轻歌这孩子去太和佛寺拜祭龙语洁,后来晕厥在佛寺里。在勤政殿上问及轻歌的身体情况,还说这孩子孝心重,莫明其妙的给封了个县主!”
“县主?!”
莫清婉有些愕然,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轮到自己的女儿呢?
龙语洁那贱女人生的女儿,居然会有这般的好命?
一思及此,莫清婉不由恨得咬牙根。
凤靖峰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淡声吩咐道:“清婉,晚上的家宴,把轻歌这孩子叫来,我有话对她说。”
“是。”
莫清婉温驯的点了点葛。
凤轻歌收到消息的时候,有吃的宴请,她自是要去的。要不然在那别院一整天,她还真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吃过呢。
于是,在下人来通知她去的时候,她也就抱着受伤的小猫,随着下人的领路,前去家宴的所在地。
这用餐的地方,是将军府上的大厅。
许是凤靖峰想要对她有所补偿,刻意让厨房做了许多菜肴。
“坐吧。”
凤靖峰一见她来了,面色僵了僵,对着她难得温声的说话。
其实应该说,他从来对凤轻歌的存在,都是忽视的居多。
若不是皇上下旨,让凤轻歌与虎王殿下成亲,他也断然不会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号女儿。
自从妻子龙语洁死后,这六年来,凤轻歌在这将军府上的存在,更像是一幽灵。
凤轻歌坐了下来,也不等凤靖峰说话,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筷子,给小猫夹了点鱼肉,放在它的面前。
凤君敏倏地看见一畜生居然与他们同台用餐,不由有些怒意,“凤轻歌,你这是什么意思?将一畜生放在桌上,还让我们用餐吗?”
凤轻歌挑了挑眉头,“怎么?你是连规矩都还没学会,见着我,居然是连名带姓的大呼小叫,原来二夫人对你的教导,就是这般的礼数。”
一句话,让二夫人莫清婉的脸倏地刷白。
凤靖峰则是怔了怔,瞪了一眼凤君敏,“君敏,怎么不叫姐姐?你这规矩是该好好学学了!免得出去后,丢我的脸!”
“爹……”
凤君敏不依,走到他的面前,据理而争,“明明就是她的不对。你看哪户人家用餐,会将一畜生放在桌面上,这还让我们与畜生同桌而餐?这若传了出去,我们将军府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啊?”
“嗯?”
凤靖峰只是应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夫人莫清婉见状,拉开凤君敏,好心的在旁劝道,“老爷,今天难得一家人用餐,还是算了吧。您先前不是说,有事要和大小姐谈的吗?”
风靖峰点了点头,“是,差点给忘了。轻歌啊,皇上有旨,明日宣你入宫封赏。你可要好生打扮,入宫后,莫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不去!”
凤轻歌抬起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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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你还是挺关心她的嘛。”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说着,并轻轻冲他吐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嘲笑划过他的脸。
“我可是在替你着想呢,相信你也不愿意替她出嫁吧?”
燕昊不再象之前那样对亲近,似乎有了提防之心。
“只怕你根本就没这个本事!”
凤君敏的一只小手如拂柳一般的在燕昊的脸颊上划过,让人一看就是在将他。
燕昊发出了两声“呵呵”的笑声,“你可别激我哦。”
看样子,他似乎动心了。
“激你?”
凤君敏浅笑嫣然,“你这种人还用激吗?若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了,也只有她这种傻子才会信你,不过,我敢打赌,你一定半点便宜也占不到的。”
凤君敏说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拽住了,紧接着就是一张脸凑到她眼前,连对方的呼吸都感觉得到。
“你等着,不要吃醋哦。”
说着话,燕昊的手一松,嘴角浮现了一抹邪恶的冷笑,转身就走开了。
黑暗的角落里,凤君敏冲着燕昊离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冷哼。
既是对凤轻歌即将大难临头的幸灾乐祸,又是对燕昊这个男人的鄙视。
凤轻歌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的灯光,一个人影大步走来,到门外时,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直接推开了门,伴随着开门声,正抱着小猫坐在床边的凤轻歌抬头看来,与燕昊的目光撞到一起,紧接着就是一股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凤轻歌的脸上立时浮现出嫌恶的鄙视。
“燕公子。”
青羽呆立在床边失口叫出,似乎对于他的出现颇感意外和不安,转而看向坐在床沿上的凤轻歌。
燕昊?
凤轻歌面不改色的注视着这个男人,昏暗的灯光下,看得出他身上的衣服有的地方湿了一片片的,应该是喝酒时洒落的酒水打湿了的吧。
“轻歌。”
燕昊步履蹒跚的往前跨了一大步。
“站住,不准再往前一步。”
凤轻歌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就将目光落到了别处,连多看这个人一眼都不愿意。
“轻歌。”
燕昊借着酒气死皮赖脸的又往前迈出了一步,当他抬起脚,还要往前走时,被一个冷厉的声音制止了。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凤轻歌目光一转,重又落到他身上,尽管屋内的灯光昏暗,但他的目光却显得格外刺目,让人不也有半点忽视。
燕昊那只抬起来,没来得及落下的脚又落回了原处,这样的凤轻歌是他从未见过的,记忆里,凤轻歌对他可是相当依赖的,在略一犹豫之后,他还是决定靠近。
“轻歌,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呀?”
完全不把凤轻歌的警告当回事。
凤轻歌正在抚摸着小黑猫的毛发的手忽然停住,翻眼看向正一步一步靠近的燕昊。
开始,燕昊还是有所警惕的,但想到凤轻歌一介柔弱女子,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胆子也随即放大了,这个女人,即将是虎王的王妃,而自己却从未得到过她,这张容颜,这具身体对他而言,太有诱惑力了,每接近一步,他的呼吸都会急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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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老老实实趴在凤轻歌腿上的虎飞啸翻眼先是看了一眼凤轻歌,接着又看向燕昊,从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来看,这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人要倒霉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凤轻歌慢悠悠的将怀里的虎飞啸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迎着燕昊走去。
燕昊其实并没有喝酒,不过就是做了一副酒后冲动的假象,见凤轻歌向自己走来,嘴角上扬,送上一个亲切而充满爱意的微笑。
凤轻歌显然并不领情,一张脸依旧冷若冰霜,直视着燕昊而去。
“轻歌……”
燕昊原以为她充其量也就是埋怨自己无能,不能分担她的痛苦,但轻歌两个字刚一出口,后面的话还不来得及说,就被飞起的一脚给踢中了。
这样彪悍的凤轻歌可是燕昊做梦也没想到的,就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不由已的向后飞去。
燕昊不知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进门的时候是把两扇门都推开了,否则的话,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撞到门上,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被踢出门去,如一瘫烂泥一般的摔到地上!
咧着嘴,伸手去摸差点摔碎了的屁股,还在心里合计着,向来柔弱的凤轻歌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力气,莫不是邪灵附体了?
就在燕昊被踢飞出去的同时,凤轻歌也缓步走到门外,“今天的月色不错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抬头望天,稀稀散散的几颗星星,银钩一般的月牙也被乌云挡住了。
凤轻歌刚一出门,就发觉暗处有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只针对燕昊一个人。
“轻歌,你这是怎么了?”
从地上爬起来,直到此时,燕昊还没是一脸茫然,尽管光线很暗,但他还是上下打量着凤轻歌,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原本柔弱的女子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
“燕公子,我有那么可怕吗?跟见了鬼似的。”
凤轻歌轻启朱唇,不知内情的,还道是燕昊自己跑出来跌倒的。
青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级惊呆了,自家小姐向来只有受欺负的份,几时轮到她欺负别人了?
心里有一种解气的舒爽,也跟了出来,站在了凤轻歌的身侧。
“轻歌。”
燕昊不死心的往前凑着,不用想也知道,凤君敏一定在暗中注视着自己,此时的他可谓是进退两难。
“请叫我大小姐。”
凤轻歌傲然的瞥了他一眼,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有一种嫌恶感,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前任是如何爱上这个恶心的男人的。
“大小姐。”
燕昊明显比刚才规矩多了,再也不敢放肆的站到了凤轻歌面前。
“说吧,这半夜三更的来找我有什么事?”
凤轻歌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主,根本不将燕昊放在眼里。
原本以为凤轻歌对他是死心踏地的,此情此景,让燕昊心中的落差颇大,对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凤轻歌的严肃冷漠使得燕昊的轻薄再也使不出来了,但他仍不死心,就这样离开吧,凤君敏会放过自己吗?
少不得一通奚落,而他自己这一关也过不了,尽管他畏于凤轻歌即将是虎王的王妃这样的身份,但他想这具身体已经很久了,如果得不到,就这样眼睁睁的送给那个瞎眼的虎王,不是太不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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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们还是到里面去说吧。”
燕昊感觉身后就是凤君敏的眼睛,如同利剑在划着自己的后背。
“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呀,为了本大小姐的名声,还是在这里说好了。”
凤轻歌都懒得抬一下眼皮看他。
“轻歌。”
燕昊不甘心的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去拉凤轻歌的垂在腿侧的手。
好软,好滑,她的身子……
“放手!”
凤轻歌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并没有回避,而是冷厉的警告他。
这样的凤轻歌越发的让燕昊不解,但他不敢冒险,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毕竟刚才那一脚让他产生了畏惧,尽管他是习武之人,在这样的凤轻歌面前,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躲在暗处原本打算要看好戏的凤君敏再也沉不住气了,暗骂燕昊没用,扭着细柳般的腰身走来。
“哟,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呀?”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说着,目光在燕昊和凤轻歌之间游离,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两个在此幽会。
小姐好有先见之明哦。一旁的青羽暗自佩服凤轻歌,幸好没有在房间里,否则凤君敏的这张嘴里还不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呢。
之前凤轻歌只是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凤君敏,不由得让她开始怀疑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
“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也没睡吗?来的正好,反正长夜漫漫,不如一起聊聊。”凤轻歌的目光直直的落到凤君敏的身上,“青羽,去搬张椅子出来。”
“是。”
青羽很听话的转身回屋,搬出了一张破旧的椅子,放到了凤轻歌的身后,然后注视着她,仿佛在用眼神问她,是否再搬两把椅子出来,如果是的话,她倒有些为难了,凤轻歌住的这个破地方,充其量就能找出这两把象样的椅子。
凤轻歌没说话,而是径自在椅子上坐下了,这样一来,青羽是松了口气,而燕昊与凤君敏就如同两个家奴一般立在她面前了。
“我可没那份闲心跟你聊天。”
凤君敏意识到自己处于下风,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但又有些不甘,“我只是要提醒你一下,眼看就要做虎王妃了,检点一些,免得被人退婚,将军府可丢不起这样的人哟。”
转身的同时,目光从燕昊的身上划过,暗恨他没用,连一个废材小姐都搞不定。
燕昊也感觉很没面子,之前夸下海口,说凤轻歌对自己如何如何的死心踏地,现在看来,她对自己可说半点情分都没有。
眼见凤君敏的背影远去了,燕昊也甚感无趣的低头汗颜,“轻歌,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话,转身就走。
“叫我大小姐。”
凤轻歌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再次的警告着他,仿佛是在让他认清事实,他就是府里的一个侍卫,根本配不上她这位大小姐。
燕昊略停了一下,感觉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不真实,眼前的凤轻歌如同一个陌生人。
这个破败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凤轻歌站起身来,转身走进房间,青羽则在后面搬着那张在别人看来破旧的椅子,在她看来却当宝贝一样的两手搬着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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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凤君敏可不会就此放过他,“等那个女人来了,你就解脱了,再把风胎的时候,生得好看一点,做本小姐的宠物如何?”
如果我有一点功力的话,绝不会让你活到现在的。虎飞啸在心里诅咒着。
凤轻歌出现了,当她练完功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不见了小猫,便开始到处寻找。
看到凤轻歌边走连东张西望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找小猫,凤君敏得意的站起身,两根手捏着小猫后背上的皮毛,“凤轻歌,你是在找它吗?”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凤轻歌已发现了她,便是一愣,莫不是她偷走了小猫?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小猫,立时脚步加快,到了近前。
“把小猫还给我。”凤轻歌向她伸出了手。
笨蛋,我不是猫,是虎好不好?虎飞啸在心里骂着她,凤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笨。
“还给你?”凤君敏冷笑着将小猫捏在手中晃来晃去的,如同在让小猫荡秋千,“你过来拿呀?”手往回一收,举得更高了,也离池塘更近了一点。
凤轻歌的目光随着小猫看到了平静的水面,预感到她会将小猫丢进水里,必须要尽快的将小猫抢回来,因此,身子往前一扑,想从她手中夺下小猫。
凤君敏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就在她身子刚往前一动的时候,手往空中一甩,可怜的小猫就被甩到空中,如同一块破布一般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溅起了片水花。
凤君敏眼见小猫掉进了水里,冲着凤轻歌耸了耸肩,并拍了拍手,让她注意到自己手中什么也没有。
“你……”凤轻歌咬牙切齿,真想把她抓起来丢进水里去。
“跟着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不如就让它投个好人家吧。”在凤君敏看来,她是做了件好事,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凤轻歌有心一把将她抓回来,但看到小猫在水里挣扎着,晚一秒都可能没命了,她顾不了太多,纵身就跳入水塘里,她前世是杀手培训导师,可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因此,很快就游到小猫近前,小猫在水里挣扎了一阵后,就没有力气了,往下沉去。
“小猫——”凤轻歌焦急的大叫着,刚才小猫还在这个位置的,怎么当好民游过来后就不见了?她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两只手在重重的捶在水面上,溅起了阵水花。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还没有走远的凤君敏得意而冷酷的笑容。
不,小猫,你不能死。凤轻歌一头扎进水里,就算把整个水塘找遍,也要找到小猫。
就在凤轻歌的心一点点的冷却之时,她忽然感觉脚上缠上了什么东西,她以为这水里有什么水怪之类的东西,低头看去,却意外的发现不是什么水怪,而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小猫,它正用两只前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脚,那种求生的**让凤轻歌心中一酸。
弯下身去,当凤轻歌的手接触到小猫时,它知道自己得救了,任由对方将自己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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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凤轻歌将小猫托出水面,游向岸去。
凤君敏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一的棵梨树下瞅着,发现凤轻歌带着小猫游上来,立时恶向胆边生,这个女人居然没有淹死,还把小猫给救上来了?
看看左右无人,凤君敏心头浮现了一个恶毒的念头,趁着没人,让这个女人就这样淹死岂不干净?想到这里,她不及多想,目寻到一块石头,弯身抱起,就向池边走来。
即将要游上岸的凤轻歌见状顿时一惊,她要干什么?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吗?难道她不怕替自己出嫁?
“凤君敏!”
凤轻歌想要提醒她不要做傻事,但话音未落,凤君敏就将那块大石头高高举起,照着凤轻歌的头就砸下来。
凤轻歌来不及多想,忙向旁边游去,只听“扑通”一声,石头掉进水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凤轻歌暗叫一声“好险”若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只怕已经尸沉水底了。
“凤君敏,你想要做虎王妃吗?”
凤轻歌回过神来,以此相要挟。
“我做不做虎王妃,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就要你死!”
凤君敏恨声说着,目寻着还有没有可攻击的武器,石头是没有了,忽然,一根约须两丈长的,约杯口精的竹竿进入她的眼帘。
不及多想,她蹿过去,将竹竿握在手中,再次冲到池边,对准凤轻歌就打下去,可谓是下了死手,她已经意识到凤轻歌的存在对自己就是个威胁。
凤家两姐妹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岸上,一个恨不得一棒下去,要了对方的命,一个则是本能的求生**,要留着自己这条命与这对母女斗争到底。
有她挡在那里,凤轻歌放弃了在这里上岸,向池中间游去,她要另寻一个地方上岸。
凤君敏见她游走了,竹竿根本够不到她了,脑袋稍微冷静了些,若是别人知道她谋害嫡姐,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杀不了她,也不能让她咬自己一口,于是,将竹竿往地上一丢,两只手拢在嘴边,大喊,“来人呀,大小姐掉到水里了,快来人呀,救命呀……”
已经游到池中,正在寻找着上岸的方向的凤轻歌听到她的喊声,都不禁为之意外,嘿,这个凤君敏还不算笨嘛,这样替自己解脱的办法也想得到?
凤君敏的喊声果然引来了将军府里的家丁,看到有家丁跑来,凤君敏再次捡起被她丢到地上了竹竿,就往水里伸,“姐姐,往这边游,抓住竹竿,我拉你上来。”
那焦急而担心的样子,绝对让人想不到就是她要谋害同父异母的姐姐。
当凤轻歌被家丁们七手八脚拉上岸时,目光首先锁定了凤君敏,只见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给了凤轻歌一个高高挑起眉头的表情,将手中的竹竿丢掉,转身走了。
小猫?
凤轻歌顾不得理会她,先看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的小猫,只见它浑身湿漉漉了,还往下滴着水滴,一动不动,她忙将手松开,两只手捧着小猫,在想会不会自己握得太紧,将它掐死了?
凤轻歌顾不得自己还如同刚从汤锅里爬出来的样子,就往自己的小院跑去。
“小姐。”
青羽与她撞了个满怀,她也没理,只得转身跟在她身后往回走,看到她从头到底湿漉漉的样子,忙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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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哪里顾得上回答她的问话,一颗心都系在小猫身上,急急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将小猫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替它检查。
在她的努力抢救下,小猫终于睁开了眼睛,尽管是那样的无神,但总让人松了口气,它还活着,凤轻歌身子往后一退,这才坐到椅子上。
一旁的青羽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如同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凤轻歌对着桌子上的小猫抱怨着,想到小猫还很虚弱,不要责怪它了,它也不想的,都是那个凤君敏害人。
凤轻歌站起身,拿了块手巾先将小猫浑身上下给擦了一遍,然后又用一块干净的毯子将它包起来,抱在怀里,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细心呵护。
“小姐,是不是二小姐又找麻烦了?”
青羽猜想着。
“她把小猫丢到水塘里。”
凤轻歌恨恨的说着,目视着前方,如同那里站着凤君敏。
“啊?”
青羽大张着嘴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那你就跳下水去救小猫了?”
“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猫被淹死吗?”
凤轻歌转身,脸上的神情冷冷的,脑海里浮现着的是凤君敏那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恶毒神情。
“可是……”
青羽犹豫着,不知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凤轻歌扭头看向她,仿佛在等着她说下去。
青羽终是鼓足勇气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可是也不能为了这么一只猫,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小姐本来身子就弱……”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家小姐还穿着一身湿衣服呢,这样可是会着凉的,忙转身去替她找换的衣服。
要说凤轻歌这个凤家嫡出的大小姐可真够寒酸的,住这么破旧的房子,翻遍整个院子都找不出一样象样的家具不说,连件体面的衣服也没有,青羽拿了件个衣裙给她换,并帮她擦干头发上的水。
“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得先爱护自己,才能去爱护别人。”
青羽一边髟她擦着头发一连抱怨着,“再说了,不就是一只猫吗?而且还这么丑,值得吗?”
凤轻歌任由她替自己擦着头发,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没错,就是一只小丑猫,但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被雷劈已经很惨了,而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是一人一兽,却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好了,你不要说,但凡在这个院子里的,但凡是我凤轻歌的朋友,不管是人是兽,我都会坦诚相待的。”
正说着,忽然听到身后青羽的抽泣声,转身看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既没死也没残废,哭什么?”
“小姐,你不要让青羽担心了好不好?”
青羽哭得更厉害了,大颗的泪珠滚下来,一连抬起衣袖擦着一边说:“自从夫人过世之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就算是可怜可怜青羽,好好爱护自己好不好?”
她感觉小姐越来越不正常了,从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姐,别说跳进池塘里救猫了,就是连将一只脚伸进水里都会吓得要命,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样被人欺负吗?”
她凤轻歌绝不会如此忍气吞生的过日子。
“等到……”
青羽原本想说等到她嫁入虎王府,也许会好点,虽然虎王是个瞎子,但好歹也是个王妃,待遇应该比在将军府里好一些吧,但想到他心里恋着燕昊,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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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正看到凤轻歌毫不客气的在她坐过的那个位子上坐下了,这让她跟凤君敏都颇感意外,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如此的自高自大。
“喂,凤轻歌,就算你要做王妃了,但这府里的规矩总还要遵守一些吧?”凤君敏闪身面对着她质问。
“就算我不守规矩了,也轮不到你这个庶出的女儿来指责我吧?”
凤轻歌原本就对她加害自己而耿耿于怀。
“大小姐,说话可得凭良心呀,就在刚才,可是我们家君敏救了你的命呢。”
莫清婉故意提醒着她,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绝不会那么好心的,无非就是想让凤靖峰看清楚这个女儿的恩将仇报罢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
凤轻歌的身子在椅子上挪动了下,转向凤君敏,“多谢妹妹的救命之恩,它日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
故意把报答两个字语气加重。
“谁稀罕你的报答?”
凤君敏冷冷的侧过脸去不看她,“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死,而给凤府带来灾难罢了。”
“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未来的虎王妃,为了一只猫而不顾凶险,成何体统?”
凤靖峰责怪着她,他可不是担心女儿的安危,而是这个时候凤轻歌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的,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还好我们家君敏,否则呀,可就……”
莫清婉故意引凤靖峰注意凤君敏这个救了他女儿的大功臣。
凤靖峰果然看向莫清婉身后的凤君敏,点了点头,别的不说,就是那看两个女儿时的眼神就不一样。
“二夫人,你还是管好你的女儿吧,就她这个样子,保不齐哪天就把小命给玩儿没了。”
凤轻歌已经决定要好好的给她点教训了。
“爹,你看她还抱着这个丑东西,要不是它,也不至于掉到池子里去。”
凤君敏用手指着凤轻歌抱着的小猫,看样子,凤轻歌很在乎这只丑猫的,能让凤靖峰下令将小猫丢掉或弄死,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凤靖峰两只鼻孔重重的呼出气体,目光落到了小猫身上,要说此时的虎飞啸的确是够丑的,身上的毛有一块,没一块的,如同一只癞皮猫,亏向来爱干净的凤轻歌还能将之抱在怀里,不嫌恶心吗?
“来人啊!”
凤靖峰都不愿意多看小猫一眼。
“老爷。”
厅外马上进来一名家丁,在他面身躬着身子等候吩咐。
“把大小姐抱着的这只猫丢出府去。”
好歹自己也是个大将军,而且马上就要与皇家结亲了,府里怎么能养一只让人看一眼就倒胃口的东西呢,还差点为此让凤轻歌丢了性命。
“是!”
那名家丁答应一声,转而走近凤轻歌,“大小姐,给我吧。”
“滚!”凤轻歌斜睨了他一眼,两只白皙的玉手在小猫的身上,越发显得白净。
莫清婉心中暗喜,凤轻歌越是这样,才越不得凤靖峰的喜爱,她这个做后母的不好当面中伤,便向女儿凤君敏使了个眼色。
凤君敏会意,马上就转到了凤靖峰身边,“爹,你看她什么态度呀,为了一只猫,居然敢违背父命,若真做了虎王妃,还会把您放在眼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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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那就把婚事退掉吧。”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仿佛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凤靖峰一副严肃状,似乎对这个女儿也无可奈何,但还要摆出家长的威严来,“就算是做了虎王妃,难道还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吗?把这只猫丢掉!”
竟然用了命令的口吻。
“那就把我一起丢掉吧。”
凤轻歌站起身来,目光冷冷的划过父亲,在这个家里,她不过就是一个与皇族结亲的工具,谁又真正的把她当人看过?
听到凤轻歌的这句放,原本缩在她怀里,还有些晕乎乎的虎飞啸刹那间的清醒,着实感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处于迷糊之中了,那两只眼皮再也抬不起来了。
“难不成,你要带着这么个东西嫁进王府?”
凤君敏斜着眼瞅她,“虽然虎王眼睛看不见,但让人知道你带着这么个丑东西出嫁,知道的是你执意如此,不知道的还道是将军府有意而为之,丢得可是将军府的脸,你说是不是呀父亲?”
往凤靖峰身边又凑近了些。
凤靖峰向来都对二女儿疼爱有嘉,感觉从她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对的,自然而然的就站在她这一边的,“君敏说的没错,我将军府绝不允许养这种东西,拿走!”
说完,给了那名家丁一个严厉的眼神。
家丁不敢再耽搁,过去就要抢凤轻歌手里的小猫。
凤轻歌把眼一瞪,射出两道寒光,将那家丁吓退,怔怔的如同吓傻了一般,半晌才求救般的看向凤靖峰。
“父亲的话你都敢不听?”
凤君敏意在火上浇油,激怒父亲,看她凤轻歌还有好果子吃。
凤靖峰也对她这样公然违抗自己而恼火,原本在她出嫁之前不想惹她的,但当着府里的这么多人,公然的顶撞自己,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哪还有面子?
“给我!”
凤靖峰蓦然站起,向凤轻歌伸出了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
凤轻歌身子一转,正对着父亲,嘴角微微的展开,流露出冷笑,仿佛在提醒他:不要以为是她的父亲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居然一点都不怕自己?
凤靖峰暗自吃了一惊,尽管他对于这个女儿向来不闻不问,但也知道她向来胆小怕事,近来却为何屡屡顶撞继母,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难道真的是因为即将要成为虎王妃,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心里这样想着,眼神里流露出恨意,若是任其纵容下去,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有尊严可言吗?
“我说过了,要丢了它,就把我一并丢了!”
凤轻歌的声音很轻很慢,仿佛生怕对方会听不清似的,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威严震慑住。
“你在要挟我?”
凤靖峰越发的火大,略微眯起的眼睛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
凤轻歌反而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
凤轻歌轻蔑的目光扫过他,慢条斯理的迈开步子向外走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仇视着她,她亦不想面对,无神所有人,傲然的高昂着头。
“站住!”
凤靖峰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凤轻歌原本走的就很慢,在听到凤靖峰的声音后,除了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之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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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你没听到父亲的话吗?”
凤君敏一副打抱不平的闪身挡住了她的路,迫使她停下来。
凤轻歌抬眸看她,嘴角那抹冷笑让凤君敏越发的气恼,如果不是当着父亲的面,她一定会冲上去抽这个不识抬举的姐姐耳光的。
“君敏,不得无礼。”
一旁冷眼旁观的莫清婉表面是在呵斥女儿收敛,实则是既让凤靖峰看到自己的贤惠,让他自己看着办。
凤靖峰果然被激怒了,在这个家里,身为一家之主,被顶撞,被无视,已经让他忍无可忍,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如果就这样放纵她离开,会成为府里的笑柄的。
凤靖峰迈开步子,向她走去,凤君敏往旁边一闪,凤靖峰站到了她站过的地方,与凤轻歌面对面的站着。
凤轻歌低垂的眼皮,根本就不看他,这一神情让凤靖峰越发的激怒他。
“啪”的一声,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在心里猜测着即将要发生的情况时,凤靖峰扬起的巴掌打在凤轻歌的脸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如果凤轻歌有所防备的话,这一巴掌绝不会打到她身上,当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时,她后悔自己太大意了,在这个家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站在敌对立场的。
她抬起手,手指在被打红的脸颊上轻摸了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笑了,在别人看来,如同被打傻了一般。
“老爷息怒,大小姐马上就是虎王妃了。”
莫清婉假装好心的过来劝解着,隐藏着的却是得意与对凤轻歌的鄙视。
“就是做了虎王妃,那也是我凤靖峰的女儿!”
凤靖峰在说话时,两只眼睛是瞪着凤轻歌的,这话表面上是在对莫清婉说,实则是说给凤轻歌听的,目光下垂,落到了她抱着的小猫身上。
凤轻歌如同做好了防备,将小猫抱得紧了一下,用两只手护住了它,以防被凤靖峰突然出手抢走。
“你是自己把它丢掉,还是交给别人处理?”
凤靖峰每个字都不容反驳。
原本还处于迷糊中的虎飞啸忽然又清醒了,在凤轻歌的怀里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凤靖峰那张由于生气而铁青的脸。
这老家伙怎么了?
还在说把它丢掉的事吗?
虎飞啸又把眼睛闭上了,缩在凤轻歌的怀里,感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反正这个女人会保护自己的。
他倒是心安理得了,却没有替凤轻歌想过,她将面对多大的压力。
凤靖峰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等着凤轻歌做出选择,而是反手去抓小猫,这次凤轻歌有了防备,不等他的手伸来,就一个闪身,原地转圈,不但避开了父亲的魔爪,还拉开了距离。
凤靖峰一击未中,如同伤到了自尊,身为大将军,居然会失手,与此同时,凤轻歌刚才的那个转身,干净利落,俨然有高手之风,让他不禁吃了一惊。
“你……”
凤靖峰略微眯起的眼睛,如同在警告她不要惹火自己,否则后果自负。
凤轻歌丝毫没有被他震住,长期以来,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一个受气包,连下人们都不把她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就算她很快就要嫁人了,也要趁这个机会改变这一境遇。
见女儿如此的无视自己的愤怒和感受,凤靖峰面子上更加过不去了,挥掌向她打去,在别人看来,如同要一掌将女儿击毙一般的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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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只丑猫怎么处置?”
之前凤靖峰都已经说过了,凤君敏故意再次将注意力引到小猫身上,就是要让凤轻歌的心再疼一次,她越是痛苦,才越能满足她的恶趣味。
凤靖峰向她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传达了自己的命令,凤君敏领会他的意思,目光落到了凤轻歌身上,故意的让她看清楚,原本用三根手指提着小猫松开了一根,似乎是有意在秀她的兰花指。
凤轻歌忽然冷静下来,“如果你敢摔死它的话,我就跟它一起死。”
这样的要挟还能否起到作用,不得而知,但她必须要试一试。
“好呀,就怕你舍不得死呢。”
凤君敏果然不再畏惧,但当这句话说出口后,看到了莫清婉向她投来的冷眼,知道自己说走嘴了,当着凤靖峰的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她可是要保持她乖乖女的形象呢,马上话锋一转,“我的姐姐,你公然顶撞爹,只怕皇上知道了,也会主动退婚的,为了凤家,我愿意代你出嫁。”
这一招已经不好使了,凤轻歌急中生智,转向凤靖峰,“你可都听到了,你的二女儿愿意嫁给虎王,不过,就不知道虎王会不会嫌弃她庶出的身份呢。”
“你——”
一听到庶出两个字,凤君敏立时柳眉倒竖,尽管她在凤府里能够横着走,但这个庶出的身份也着实尴尬,手一松,小猫从上往下直线降落。
就在小猫即将掉到地上之时,凤君敏抬起一只脚就踢去,这一脚若是踢上了,小猫势必会被踢飞出去,能不能活还真不好说,何况凤君敏可不会脚下留情的,恨不得一脚就将小猫踢死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猫必死无疑,凤轻歌也睁大了眼睛之时,只听“哎呀”一声,小猫被踢飞出去了,但凤君敏却抬着那只踢中小猫的脚如同踢到了一块石头上,吃痛的单脚着地。
“君敏。”
莫清婉忙上前扶住了她,“来,先坐下。”
凤君敏也意外,不就是一只小猫吗?
怎么如同踢到了石头上,如果不是脚疼得厉害,她真想跟出去看看那到底是猫还是石头。
原本看到小猫被踢飞出大厅,凤轻歌也颇感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发出惨叫声的应该是小猫好不好,怎么成了她凤君敏了?目光一下子落到她那只抬起的脚上。
“娘,好疼呀!”
凤君敏被扶着坐到椅子上,原本姣好的五官因为疼痛都扭曲了。
莫清婉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早就心疼的不得了,蹲在地上替她脱了鞋袜,只见凤君敏的一只脚又红又肿。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凤轻歌马上命令青羽,“快去看看小猫。”同父异母的妹妹居然还不及一只小猫重要。
青羽之前也劝她丢掉小猫的,但见她为了小猫,不惜顶撞凤靖峰,而且又是在如此的情急之下,根本容不得她思考,都没有答应一声,就向外跑去。
凤靖峰与莫清婉都将心思放到了凤君敏身上,谁还有心思管小猫的死活,因此,也没有阻拦青羽。
小猫,你千万不能有事呀。凤轻歌在心里祈祷着。
“老爷,都是那只猫惹出来的。”
莫清婉站起身,转身面对着凤靖峰,根本就不是针对猫,分明就是针对凤轻歌。
“把她关进柴房去。”
凤靖峰对二女儿原本就视若掌上明珠,现在没工夫理会凤轻歌,二女儿的伤要紧。
就这样,凤轻歌被关进了柴房,反正她住的那个地方比柴房也好不了多少,她倒不在乎,就是担心小猫,盼着青羽能将小猫找回来。
“小姐。”
柴房的窗户外面。终于传来了青羽幽怨而委屈的声音。
凤轻歌马上蹿到窗前,“小猫呢?”透过柴房窗户上已经破掉的窗户纸,看到了青羽苦瓜一般的脸。
“小姐。”
青羽终于忍不住放大了声音,以表达对她的不满,“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小猫?”
不等说完,大颗的泪珠已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凤轻歌当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身子往后一退,“不要哭好不好,我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话,两手往外一摊,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
“小姐——”
青羽实在受不了她的这份乐观,“都不知道老爷会怎么罚你,亏你还笑得出来?”
“一想到她那个样子,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笑呢。”凤轻歌再次发出了笑志。
“对哦。”
青羽如同想起了什么,“真是奇怪了,明明是她踢小猫的,怎么自己反倒受伤了?而且我刚才听人说还请了大夫呢,看样子伤得不轻。”
用手背抹了下脸上的泪水,眨巴眨巴眼睛,流露出诧异。
“这就叫恶有恶报吧。”
凤轻歌比她还要诧异呢,小猫飞出去了,显然是被踢中了,就算是死了,也总能找到尸体吧?
“你有没有认真找呀?”
“小姐。”
青羽再次显得不耐烦,“前前后后的,我都找遍了,也不见小猫的踪影,可能是被狗给叼走了吧,为了一只猫,让自己受这份罪,值得吗?”
凤轻歌的心里一下子冷却了,在她看来,虽然那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猫,但却比人可爱得多,起码它是不会害自己的,而整个凤府里,除了青羽,又有谁真正的关心过自己呢?
青羽见她失神,有心劝解几句,张开嘴巴又不知说什么好,“小姐,你一定饿了吧,我去拿吃的给你。”慢慢的转身走了。
凤轻歌转身回到那一堆柴草上坐下,这间柴房很大,堆满了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些稻草。
小猫虽然半死不活,但好歹也是个生灵,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一些生机,就这么死了,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让她的心里很是不安。
“小猫,你会不会恨我?如果我不捡你回来的话,也许你会活得很好的……”
凤轻歌两只手臂环抱着弯起的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忽然,她听到了什么声音,扭头看去,除了木柴,什么也没有,还在心里想:可能是老鼠吧,柴房这种地方没有老鼠倒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声音又响起,凤轻歌有些不耐烦了,她本来就因为小猫的死而心情不好,这个恼人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索性站起身向着那个发出声音的解落走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老鼠玩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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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瞪大了眼睛,停住了脚步,进入眼帘的是一个人的脚,这间柴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从那只脚的长度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就在她往前走的同时,还不时的动一个,显然是个活人。
“是谁?”
凤轻歌以为是府里犯了错的家丁躲在这里,亦或是盗贼,半晌没有回音,刚才还动了一下的脚也不动了,便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只脚是从墙与柴堆之间的一条缝隙里伸出来的,处于侧身躺着的姿势,凤轻歌见对方没有回音,索性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抓起那只脚就向外拖。
人被拖出来了,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样子是受了重伤,亦或是生了重病,除了身子会偶尔的抖动一下之外,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你是谁呀,醒醒……”
凤轻歌转到他头的方向,发现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尽管是处于昏迷之中,那张略带些婴儿肥的脸如同银盆一般,两道秀长的眉毛,高鼻阔口,紧闭的双目,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但质地还是不错的,看样子也不象是贼呀。
凤轻歌呀,一只猫你都救了,一个人没理由不救的。
凤轻歌在心里嘀咕着,但蹲了下来,想她前世可是杀手培训导师,虽然不敢说精通医术,但也略懂一些,如果受伤生病什么的,都是自己处理的,因此,便开始替这人把脉。
“看样子,你是受了伤。”
尽管男女有别,但凤轻歌来自现代,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自是淡薄很多,便扒开了男子的衣服,果然,肩膀和胸口的地方都有皮外伤,造成他昏迷的绝不会是表面的这些伤,是内伤。
被困在这间柴房里,什么药都没有,就算凤轻歌想要救他,也是力不从心。
“小姐,我拿了饭菜给你吃。”
外面再次传来青羽的声音。
不能让她看到这个男人,这是凤轻歌本能的反应,连忙将他拖到稻草上,并用稻草将之盖上,这才向门口走去。
从两扇门的缝隙里,青羽将一碗白米饭和一碗青菜递进来,“小姐,我只能弄到这些了。”
青羽有些内疚。
“有汤吗?”
凤轻歌想那个正处于昏迷中的人饭是吃不了,好歹喂他几口汤,或许能好些。
“有。”
青羽又从外面递进一碗鸡蛋汤来,说是鸡蛋汤,也不过就是漂着几根鸡蛋丝罢了。
“你能弄点药来吗?”
凤轻歌试探着问,她也知道,让青羽去弄药,显然是为难她了。
“药?”
青羽一下子紧张起来,“小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没有!”凤轻歌见她着急,忙否认,“我是在想我这个身子是该好好补补了,否则哪来的力气跟他们斗呀?”
“哦,我懂了。”
青羽如同想通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弄补品来的。”
“小心点,别让他们抓住。”
“嗯。”
青羽如同接受了一件艰巨的任务,使劲的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听到青羽的脚步远去,凤轻歌这才端着汤碗从草堆里把那个男子扒拉出来,将他的头担在自己的腿上,喂他喝汤。
这个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凤轻歌边喂他喝汤边端详着他,他是怎么来到柴房的呢?
如果是得罪了凤靖峰被关到这里来的,显然也不合情理,好歹自己也是未过门的虎王妃,会把自己跟一个陌生男子关在一起吗?
显然,凤靖峰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喝了汤的缘故,这个男子居然有了反应,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凤轻歌看到了露出的乌黑的眼眸,尽管只是睁开了一条缝,但足以断定这是一双好看的眼睛。
“你醒了?”
凤轻歌将汤碗放到旁边的地上,“喂,你是谁呀,怎么会在这里?”
“虎飞啸。”
声音很小,很弱,但却能让人听清楚。
凤轻歌还在回味着他的声音,这声音真好听,如果是没有受伤时,一定底气十足,更好听吧?
“虎飞啸?”
凤轻歌重复着这个名字,“你从哪里来呀?是怎么受伤的?”
虎飞啸不知是受伤太重,没有力气回答,还是不愿意回答,脑袋往旁边一歪,仅仅是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也闭上了。
“好吧,你休息一下。”
凤轻歌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他现在这个样子,让他跑,他也跑不了,既然同处柴房也算是缘分吧。
就在凤轻歌要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腿上挪下去的时候,虎飞啸居然意外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歪向一边的脑袋向他腹部靠近了些,如同一个耍赖的孩子纠缠着娘亲。
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人家可是黄花大姑娘呢,如果不是看在你受了重伤的份上,才不会让你枕在腿上呢,居然还得寸进尺,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虎飞啸并不想想要占她的便宜,而是凤轻歌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力量,能缓和他身上的伤痛,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他虽然神志还不是很清醒,但也知道这股力量对自己有帮助。
脚步声?
凤轻歌发觉有人正向这边走来,不会是凤君敏吧,她吃了小猫的亏,脚受了伤,没处出气,来找自己的晦气,也是有可能的。
不及多想,连忙将虎飞啸拖回到墙与柴堆中间的那条缝隙处,半堆上稻草。
“大小姐。”
是燕昊的声音,虽然还没见到人,但从声音上听就是鬼鬼祟祟的。
“你来干什么?”
对于凤轻歌来说,比听到凤君敏的声音要好一些,提着的心略放下了些,向门口走去。
“夜里潮湿,我特意给大小姐送条被子过来。”
燕昊说着,只见两扇门中间的那道缝隙里就被塞进一条被子。
凤轻歌扭头看向那堆隐藏着虎飞啸的稻草,天已经黑下来了,他那病弱的身子,的确需要一条被子取暖,如果着凉的话,只会加重病情,希望他好点了,快点离开这间柴房,被人从柴房里抬出一具尸体可就不好玩儿了。
“大小姐,你还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燕昊大献殷勤。
“能弄酒来吗?我想喝酒。”
凤轻歌想用酒替虎飞啸清洗一下伤口,看样子,那伤口原本要愈合了,又裂开了,得用酒消消毒,免得感染。
燕昊迟疑了一下,“大小姐从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我现在想喝酒!”
凤轻歌一字一板的说着,对他的质疑表现出不耐烦。
“好,小的这去弄酒。”
燕昊带着疑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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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将燕昊送来的酒倒在碗里,解开了虎飞啸的上衣。
“我现在用酒给你擦洗一个伤口,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说这番话分明就是废话嘛,难道能让他减轻些痛楚吗?
凤轻歌意识到自己的心软了,如果受伤的是自己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拿起酒来清洗,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反倒多了心分心疼与怜悯,可能是对方的处境太过可怜了吧,亦或是在这间与外界隔绝的柴房里相遇,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当酒接触到虎飞啸的伤口时,他发出了轻微的抽搐,却没有一声呻吟声,那英挺的五官略微扭曲,在凤轻歌看来,一点都不丑,尤其是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似乎对她很是依赖。
柴房里漆黑一片,她只能借着外面射进来的月光端详着怀里这个如同婴儿般的男子。
“别走……”
凤轻歌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有些累了,想舒展一下,刚一动,就听到男子呢喃一般的声音。
“喂,你叫虎飞啸,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将军府?”
凤轻歌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要知道将军府守卫森严,就算是一只狗都能难进得来的,这么一个大活人,居然没有被发现?
“不知道……”
虎飞啸含糊不清的回答她。
“不知道?”
凤轻歌差点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你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会不会是个赖皮?想趁此讨得自己的可怜?
“我真的不知道。”
虎飞啸用手撑在地上,痛苦坐了起来,该死的!
他的身体好虚弱,这天雷劫还真的把他的命都给轰的九死一生。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直到抓住了她的手腕。
柴房里的光线很暗,凤轻歌的目光落到连在一起的两只手上,蓦然,她奋力的想要甩开这只手,他是自己什么人呀,凭什么这样拉着自己的手?
虎飞啸的手抓得越发紧了,“不要走……”
“好,我不走。”
凤轻歌停止了挣扎,“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无赖!”
凤轻歌才不信他的话,继续挣脱他。
“我真的记不起来了,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虎飞啸的大脑此时完全断片,有时糊涂,有时明白,他自己都还没理个清楚,尤其是在他虚弱的时候,还被人踢了一脚,直接让他晕头转向,“你抱着我好吗?”
如同一个贪恋母爱的婴儿。
“凭什么呀?”
凤轻歌的耐心都被他磨没了,一把就将他推开了。
被推开的虎飞啸忽然发出了一阵咳嗽,让凤轻歌着实不忍,但面对这么个除了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半点来历的人,她哪会不奇怪呢?
“我好像被雷劈了。”
虎飞啸的眼睛一下子大睁着望着凤轻歌,似乎想起了什么。
“被雷劈?那你一定是没做好事吧?”
凤轻歌略带嘲讽的瞅着他。
“你不必管我了。”
虎飞啸垂下眼皮,身子往后挪动了下,让自己的后背靠在后面的柴堆上,能舒服一点。
“我倒是不想管你,可我们两个现在都被关在柴房里。”
“等我的伤好了,我会离开的。”
对于虎飞啸来说,小小的柴房能困得住他吗?
凤轻歌瞅了他一眼,“你最好快一点离开,免得连累我。”
若是被凤君敏知道她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不知又要揭起怎样的风波呢。
“能让我吸你的血吗?”
虎飞啸试探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盯着凤轻歌。
“你这个浑蛋。”
凤轻歌咆哮了,自己好心救他,还把饭菜省下来给他吃,他居然要吸自己的血,亏得他重伤在身,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尸骨无存了?跳起身来,冲着虎飞啸就踢了一脚。
虎飞啸闷“哼”了一声,显然是负痛了,半眯着的眼睛紧闭。
“喂,你是不是凤君敏安排在这里的?”
凤轻歌弯下身,昏暗的光线中盯着那张英挺的脸。
“哼!”
当听到凤君敏三个字时,虎飞啸表现的极为不屑,似乎把他跟凤君敏联系在一起,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只要我的伤好了,我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的。”
虎飞啸难得如此清醒,手向腰上摸去,那里是被凤君敏踢中的地方,还留有一大块的淤青,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运用了仅有的一点灵力,只怕早就没命了,对于凤君敏给他的这份大礼,他迟早都要还回去的。
“我不用你救。”
就这么个柴房,如果她想走的话,是关不住她的。
“咳咳……”
虎飞啸轻咳了几声,“你想嫁给虎王?”
凤轻歌一愣,自己要嫁给虎王的事,他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谁?”充满了警惕。
虎飞啸忽然脑袋一歪,再次陷入了昏迷,早不昏,晚不昏,一到关键时刻就昏,凤轻歌闪身挨着他坐到了铺在地上的被子上。
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恶人,可他刚才明明说要吸自己的血,是变态狂魔吗?如果不搞清楚,她哪里敢睡呀,万一这个虎飞啸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把自己吃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就这样死掉。
“喂,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凤轻歌甚至都做好了,一旦确定对方对自己有威胁,就会先下手为强的除掉他。
装死,凤轻歌的手推了他一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吸我的血,难道我的血能医好他的伤?
不是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凤轻歌只盼着他再次恢复神智,好问个明白。
折腾了一天,凤轻歌也累了,靠在柴堆上,脑子里分析着自己发生的怪事,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掌,猛得惊醒,伸手向胸口摸去,没有丝毫的痛感,再看虎飞啸,也是一副刚醒来的样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不会象正常人似的一觉睡到大天明。
凤轻歌把手放在胸口上,回忆着那一幕,难道是个梦?
明明是那么的真实,是虎飞啸意图对自己不轨吗?
“喂,你是醒着的吗?”
凤轻歌没好气的往前探着身子瞅着他。
“你是谁呀?”
虎飞啸尽管看起来是清醒的,但脑子又开始短路了,“哦,我想起来了,凤大小姐。”
真受不了了,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凤轻歌真想冲过去,赏他两个大嘴巴将他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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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你用的什么妖术?”
凤君敏嘴上骂着,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她绝对不相信凤轻歌会有这种能力。
“我要是会妖术的话就好了,早就让你闭嘴了。”
凤轻歌虽然也很是意外,表面却不动声色,“许是你做恶做得多了,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再不悔改的话,小心被雷劈!”
凤君敏恨得咬牙切齿,但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这样离开,还觉有失面子,指着柴房骂了几句后,生怕凤轻歌会追出来似的跑了。
“奇怪了……”
凤轻歌见她走了,把自己的那只手举在面前,自语着往回走,猛得一抬头,发现原本被她藏在柴堆后面的虎飞啸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端坐在铺在地上的被子上了,这才想起,只顾着奇怪了,忘了端饭菜,忙转身又回去将饭菜端过来。
她刚把饭菜放地上一放,虎飞啸就提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尽管只是粗茶淡饭,还是吃得蛮香的。
“喂,看你的样子,不象是普通人家的,从哪儿来呀?”
“忘了。”
虎飞啸头也没抬,只顾着吃。
“看你现在很清醒的。”
凤轻歌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他从哪里来,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急于想要弄明白的是自己的这只手是怎么回事,忽然,脑子里浮现出晚上做的那个梦,梦中被什么人拍了一掌,如同把什么东西拍进了自己身体里。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扒开自己胸前的衣服,想看看胸口处有什么异样,一时情急,居然忘了面前还有一个虎飞啸。
两只手扒着胸前的衣服,方才意识到虎飞啸的存在,与此同时,虎飞啸也正在怔怔的瞪着她,蓦然,凤轻歌忙将扒开的衣服掩上。
“无耻!”
甩手向虎飞啸的脸上打去,“谁让你看的?”
虎飞啸的脸上被甩了一记耳光,也不介意,眼皮往下一垂,继续吃东西,似乎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打完之后,凤轻歌马上就后悔了,这能怪人家吗?
是自己一时情急,忘记他的存在,背过身去,解开衣服,回想着梦里被击中的地方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呀,那到底是个梦吗?
为何如此的真实呢?
整理好衣服之后,凤轻歌转过身来面对着已经狼吞虎咽吃完了的虎飞啸,见他的俊脸上,还留下她那明显的五指印呢!
想到那一记耳光挨得着实冤枉,不禁产生了愧疚,蹲下身来说了声,“对不起。”
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把饭菜全吃完了。”
虎飞啸说着,抬手用手背抹了下嘴。
凤轻歌这才发现正如他所说,吃得倒是干净,连一口汤都没给她留呢。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凤轻歌摸摸自己也已经饿了的肚子。
“我还没吃饱。”
虎飞啸咧着嘴,仿佛在想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后,凤轻歌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得寸进尺是不是?”
把饭菜全吃光了,居然还说没吃饱?立时引起了凤轻歌的横眉冷对。
“记得让你的丫鬟多送一些来。”
虎飞啸说完,就倚靠在柴堆上了。
危机,如果不多送些来的话,她会不会就一直没饭吃呢?
凤轻歌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我怎么会忽然之间有如此强的功力?”
凤轻歌在心里猜测着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我将一颗心锁种进你身体里了。”
虎飞啸都没有看她一眼,如同随口说着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心锁?”
凤轻歌从来没听说过,锁还能种进心里去,“是你打了我一掌?”现在可以肯定那不是梦,就这个虎飞啸在作怪。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痊愈,但怎么说你也帮过我,我当然也要回报一二。”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看不到丝毫的诚意。
“回报?”凤轻歌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你就这趁我睡着了这样回报我的吗?”
居然趁自己睡着了,用手摸自己胸口,可恶,凤轻歌现在杀他的心都有。
“不要小看了这枚心锁。”
虎飞啸这才睁开眼睛,慢悠悠的抬起傲慢的眼皮对上她凶狠的目光,“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心锁的。”
不等说完,眼皮又垂下,仿佛不屑于看到凤轻歌那副表情似的。
虎飞啸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在心里说:若是没有心锁护体的话,只怕他早就被凤君敏给踢死了。
“既然是如此珍贵之物,那你收回吧,我凤轻歌是不会要别人如此贵重之物的!”
她就是想看看心锁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怎么就看不到呢?
“已经进入你身体里了,拿不出来了,除非开膛破肚。”
虎飞啸平静的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虽然凤轻歌不知道心锁是何物,但她听说过有居心不良之人用药物控制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利用心锁想要控制自己为他做事呢?顿时疑窦丛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记得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过了,虎飞啸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你想要赖上我吗?”
虎飞啸邪魅的笑了,尽管笑得很艰难,却很好看,尤其是那两只向上翘起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凤轻歌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赖上你?”
凤轻歌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就你这副样子,有什么好赖的?你以为你是太子爷呀?”
凤轻歌说着,用手撩起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这衣服料子不错,想必是偷来的吧?”
一甩手丢开。
想他虎飞啸几时被人如此的轻视过?
真应了那句话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喉结动了下,恨不得立时就恢复,离开这里。
这种被人鄙视的日子,他一刻也不想过了!
一个在他看来邪恶的念头在心头涌动着,能够让他尽快恢复的就是凤轻歌的贞女之血,他说过,不会勉强她的,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甚至想以后加倍的弥补于她。
“我要你的血!”
现在能让他尽快恢复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好,但我只能给你一滴!”
凤轻歌抬起了自己的一左手,并竖起了一根食指,她倒要看看是否如虎飞啸所说,自己的血能救他的命,紧接着就将食指放在嘴连要咬破滴一滴血给他。
“笨女人!”
虎飞啸被她这一举动气得差点吐血,侧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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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自认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与笨女人这三个字还是不沾边的,这个男人居然将这三个字扣到自己头上,原本伸进口中的食指收回来。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明明是有求于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一滴血也不会给你的!”
将手垂下,似乎怕他会强行咬自己手指似的,还特意将握成拳状,将食指保护起来。
“做我的女人!”
虎飞啸不容商量的对着凤轻歌说出这几个字,他的呼吸加重,身体里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眼睛似乎也有了火光。
“喂,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凤轻歌仗着有武功在身,根本就不怕他,“我很快就是虎王的王妃了。”
“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吗?他可是个瞎子。”
“你还是个疯子呢,他瞎,起码心理是正常的,而你呢?”凤轻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对他说,自己才不会笨到放弃一个瞎子,掉进你这个疯子的陷阱里。
“你很在乎那只小猫是不是?”
虎飞啸万般无奈,只得利用她对小猫的关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并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会弥补她的,尽管贞女之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没有办法替代的,但他可以让凤轻歌不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虎王。
“你知道小猫在哪里?”
凤轻歌立时为之一震,青羽前前后后都找过了,都不见小猫,他会知道吗?
同时也很奇怪,好像这个虎飞啸对自己还蛮了解。
“如果你还想看到它的话,就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待你的。”
虎飞啸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忍得很痛苦。
凤轻歌动心了,她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看到虎飞啸痛苦的样子,心下有些不忍,“好吧,我让你吸我的血。”
将食指伸出,放在嘴边就要咬下去。
“啪”的一声,虎飞啸一把抓住了她放在嘴边的手,凉凉的,滑滑,手感很舒服,在他看来,凤轻歌简直傻透气了,他要的是她的贞女之血,而不是手指上的血。
脚步声?
就在凤轻歌吃惊之时,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让她的心猛得一跳,绝不能让人看到虎飞啸,于是,她极快的速度将虎飞啸再次拖进了那个墙与柴堆中间的缝隙里去,并挡上了稻草,才悠然的在柴房里踱起了步。
“大小姐。”
是燕昊的声音,并伴随着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是你呀?”
凤轻歌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如同打太极似的向门口走去。
“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呀?”
透过柴房门上破掉的洞,燕昊看到她这奇怪的举动。
“练一种功法。”
凤轻歌故作神秘的说着,人已走到了门前。
“功法?”
燕昊假装愣了一下,凤君敏被打飞出去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原本还有点不相信,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凤轻歌是个被人大声说话都能吓哭的人,回想起自己被她踹了一脚的事,倒是有这个可能。
“大小姐这是练的什么功法呀?”
燕昊意识到凤轻歌改变太大了,之前,根本就不是凤君敏的对手,只有受气的份,现在倒了个个,成了凤君敏受气了。
“一种不外传的功法,你来有什么事?”
凤轻歌对于这个跟自己这具身体的上一个主人有着一段痴恋的燕昊半点好感也没有。
“刚才二小姐打了青羽,青羽不敢再来,央告我来问问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
燕昊嘴上说着,两只眼睛向柴房里瞟来。
凤轻歌闪身挡住了他的视线,“你是来看看这柴房里还有别的人吗,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打开门请你进来呢?”
“大小姐说哪里话?我也是关心大小姐才……”
燕昊试图用柔情打动她,让她忆起曾经的时光。
“不知是不是这里太潮了,睡了一晚上,居然有点不舒服,你能给我弄点药吗?”
“大小姐要什么药?”
燕昊如同肯为她赴汤蹈火似的。
凤轻歌把手放在额头上,假装在试体温,“有点发烧,就弄点退烧药吧。”
“好,我煎好了送来。”
燕昊如同终于有机会可以为她效劳般的满足,转身走了。
趴在门缝上目送他走远,凤轻歌才转身回来,站在挡住虎飞啸的稻草外面,“很快就会有退烧药了,你再忍一下。”
“你最好不要相信那个男人!”
虎飞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凤轻歌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是看燕昊不顺眼呢,但这个虎飞啸如同对凤府里乃至她凤轻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倒要试探一下,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知道是谁,把小猫交到凤君敏的手上的吗?”
虎飞啸手扶着墙已经坐起来了,那堆稻草正好到他的脖子,因此,外面的凤轻歌正好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燕昊?”
凤轻歌脱口而出。
“没错,他跟凤君敏是一伙的。”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凤轻歌甚至都怀疑他潜伏在凤府很长时间了,是凤靖峰的仇家派来的吗?
虎飞啸不再说话了,略低着头,似乎在担心她的处境。
“你在离间我们?”
整个凤府里的人都知道她跟燕昊是一对恋人,被老爷生生的给拆散了,要把她嫁给瞎眼的虎王。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还用人离间吗?”
虎飞啸似乎在为她的智商着急,痛心疾首的摇了下头。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这个人说自己是笨女人了,这让她很是不爽,“喂,你又聪明到哪里去呢?否则也不会躲在这柴房里了,怎么看都像是潜入凤府的一个盗贼。”
“你记着,我是不会害你的!”
虎飞啸的声音尽管很轻,也很弱,但却是认真而严肃的,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占有这个女人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要尽快的恢复,离开这里,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这个女人嫁给虎王,给她更好的生活,只是他的做法,很容易让人误会,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再慢慢的跟她解释吧。
“人嘴两张皮,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为什么,在凤轻歌的心里,他倒是比燕昊更值得信任了。
“以后你自会明白的。”
虎飞啸不想替自己辩解太多,将一只手撑在了腰上,那是被凤君敏踢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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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燕昊送来了煎好的退烧药,虎飞啸喝下去了,依旧迷迷糊糊的,他在等天黑,过了今晚,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至于对凤轻歌造成的伤害,他一定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加倍的弥补,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他必须说服凤轻歌做自己的女人。
“你要干什么?”
凤轻歌看到他正扶着墙要站起来,忙制止,要知道这可是白天,而且柴房四处透风,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我要跟你做笔交易。”
用交易两个字,他自己都感觉欠妥,这种事怎么是交易呢?
不但贬低了自己,也侮辱了凤轻歌,但话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你快点坐下,不要被人发现,否则的话,我们两个都活不了的。”
若是给人知道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同处一室,就算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也不会有人信的。
“好,那你到这边来,我们商量出一个对你也好,对我也好的办法。”
虎飞啸虚弱的吐了口气,屈身坐回去。
这真是个祖宗,凤轻歌意识到这个虎飞啸骨子里的霸气,如果不是受了伤,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无奈之下,凤轻歌走过去,在稻草的外面靠着柴堆坐下去,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只隔了一堆稻草,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人,那就免开尊口了。”
尽管凤轻歌在心里对他有好感,但也不会把自己交给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相处还不到两天,就让自己做他的女人,肯定没安好心。
“如果你不做我的女人,就只能嫁给那个瞎子虎王,而且我听说,虎王不但眼睛瞎,还是个胖子,你想,他身为皇子,养尊处优的,什么事都做不了,除了长肉还能长什么呢?”
“那你呢,除了长了一肚子的坏心眼还有什么呢?”
都半死不活了,还想着让自己做他的女人,色胆包天。
“实话跟你说吧,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我死在凤府,那凤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得陪葬,再名贵的草药也医不好我,只有贞女之血。”
其实虎飞啸也不想这么做,在说出这番话时,颇感汗颜。
“贞女之血?”这下凤轻歌总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贞女,谁的血都可以吗?”
“只有你的血可以。”
“为什么?”
凤轻歌在心里胡乱猜想着,莫不是自己天赋异禀,可成大器?
“因为我已经将心锁打进你的身体里,我们两个已经……”
“你这个王八蛋,原来早就打上我的主意了。”
凤轻歌气得差点跳起来,还是忍住了,权衡着他刚才的话,如果他死了,凤府几百口人就都得死,他是什么来路呢?
难道比虎王还要尊贵?
虽然说她根本不在乎这凤府的几百口人死活,她在乎的是这个虎飞啸的身份!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虎王,也知道你在凤府里的地位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相信你也不想永远的过这种日子吧?”
“如果是让我出卖身体来换取安逸的生活的话,我宁可不要。”凤轻歌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又岂会贪图虚荣而出卖身体?
“我只要你的贞女之血,过后,你不但可以过你想过的日子,还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嫁了。”
为了促使她同意,虎飞啸又退了一步,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既然做了他虎飞啸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另嫁他人呢?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就凭你这番话,可见就不是好东西,我宁可一辈子沉沦苦海也不会答应的!”
凤轻歌斩钉截铁的拒绝,并进行着威胁,“如果你再敢说这种话,不用别人,我亲手解决了你信不信!”
不知是虎飞啸没力气了,还是被她吓住了,他果然不再说话了,直到晚上,整个柴房里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倒让凤轻歌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份了,毕竟他也只是为了活命。
她的心动了,虽然她没有见过虎王,但就凭他是瞎子这一点,就无法与眼前的这个虎飞啸相提并论,而且,她对虎飞啸已经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那是爱吗?
反正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哪怕隔着一堆稻草,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也会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直觉告诉她,她爱上这个叫虎飞啸的男人了,之前自信为心硬如铁的凤轻歌也在怀疑自己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对他产生了好感呢,难道是他身上的魅力太大,让自己没了抵抗力?
“啊——”
黑暗中传来虎飞啸低沉的呻吟声,尽管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从声音判断,他很痛苦,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她也已经知道如果不是到了实在无法忍受的地步,虎飞啸是不会“哼”一声的。
“你怎么了?”
凤轻歌听到“沙沙”的稻草声,搅乱了她的心。
“不要过来!”
虎飞啸见她执意不肯献出贞女之血,也就不再强求,决定独自承受,他怕一旦凤轻歌过来之后,把持不住,因此,阻止她靠近自己。
凤轻歌犹豫了一下,就在这一刻,她决定了,先救人要紧,站起身走向稻草后面,将痛苦挣扎着的虎飞啸抱在了怀里。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凤轻歌闭上了眼睛,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异常艰难,她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意味着什么,但让她见死不救,她也做不到。
“你走开。”
虎飞啸亦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让一个女人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献出身体,一把将凤轻歌推开。
凤轻歌以为他是在怪自己之前没有答应他而拒绝的,也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自己一个女孩子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倒生气了,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不要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她刚在被子上躺下,又响起了稻草被虎飞啸抓扯而发出的声响,尽管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压抑自己了,但发出的声音还是让凤轻歌不忍耳闻,她试图捂住耳朵,但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她再次的起身走进了那堆稻草里边去,在夜色的掩饰下脱去了自己的衣衫,黑暗中,她看到了虎飞啸圆瞪的眼睛,他似乎没想到凤轻歌会这么做似的。
“不要,你出去!”
虎飞啸努力的不让自己失去理智,移开了目光,就在这一刻,凤轻歌在他眼里是圣洁的不容侵犯的,如果自己动了她,就是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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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顶撞了父亲自是不对,但父亲把即将出嫁的女儿关在柴房里,传出去的话,也会被人议论的,不是吗?”
凤轻歌的声音不大,语速也很慢,而且脸上的神情也怯怯的,倒流露出几分楚楚可怜。
“我管教女儿,有什么好议论的?”
“你管教女儿没有错,但你似乎管教错了,我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倒是你的另一个女儿妄想谋害嫡长姐,不是更应该管教吗?”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莫清婉。
“你说什么?”
凤靖峰的声音越发低沉了,目光扫过莫清婉。
“老爷不要听她乱说,君敏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莫清婉忙替女儿辩解,“她脚受了伤,连路都走不了呢。”
“有没有的,你还是查清了再说吧。”
凤轻歌目中无人的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莫清婉真想甩给凤靖峰一句话,女儿都这样目中无人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就这样听之任之吗?但她不敢。
“小姐。”
当凤轻歌刚走过月亮门,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是青羽,看样子,她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不敢露面,只能在这里等她。
凤轻歌的身后就是凤靖峰等人,想必他们此时正在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盯着自己,因此,向青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
“老爷。”
莫清婉清楚的意识到自从凤轻歌上香回来之后,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打骂欺凌的凤轻歌了,她只能将教训凤轻歌寄希望于凤靖峰。
在柴房里关了两天,不但没有打压住她的冷傲,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利了,凤靖峰决定动用家法,以正家风。
“来人啊!”
凤靖峰大喝一声,“前厅家法伺候。”
此时的凤轻歌还没有走远,刚过月亮门,因此,将凤靖峰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这个老东西,居然一点都不念父女之情,那就别怪她这个做女儿的不认人了。
凤靖峰的话刚一说完,两个家丁就冲上来要抓凤轻歌,凤轻歌听到身后有风声,就在这两个人的手即将要扣到她肩头的时候,猛得一转身,左右开弓,接连两拳,将这两个人打倒在地,洒脱的拍了拍手,仿佛在说:就你们这种货色,也是本小姐的对手吗,自不量力。
“大胆!”
凤靖峰实在压不住火了,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女儿,为了与皇族联姻的事,才一次次的迁就她,反倒越发的得寸进尺,身形一闪,大步迈出,如闪电一般的向凤轻歌飞去,一只手臂向前伸着,手呈爪状去抓凤轻歌。
凤轻歌岂能让他抓到,立时向旁边一闪,“父亲,何至如此呢?”
话没说完,凤靖峰就感觉眼前一花,在凤轻歌的身上发出一道红光,还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他本身就是习武之人,这种只有绝顶高手才有的力道怎么会出现在女儿身上?
还有这红光,又是什么呢?
凤靖峰双脚落地,怔怔的带有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女儿。
凤轻歌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如同注入了什么力道,似乎很强大,难道是心锁的力量吗?
不由得把手放在胸口,果然,她的手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在从这个地方散发至全身,比平时的心跳要强烈。
原来心锁还有这种能量,凤轻歌心头一喜,但马上就在心里警告自己要淡定,还没有摸清心锁的能量,不可大意,说来也怪虎飞啸,只把心锁放进了自己体内,却没告诉她心锁有何用处,如何控制。
“妖物。”
莫清婉在后面看得清楚,尤其是那道红光闪过之时,连同凤轻歌整个人都似乎被红色笼罩,尽管很快就消失了。
那些家丁们一听妖物两个字,也是个个大惊失色,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盯着凤轻歌。
凤轻歌倒也泰然,冲呆立的凤靖峰微然一笑,“你也认为我是妖物吗?”
“我的女儿我自然认得。”
凤靖峰并不认为女儿是妖物,而是不知因何具备了某种能力,“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人?”
他断定女儿一定有某种奇遇,否则不会忽然变化如此之大。
凤轻歌会告诉他,自己遇到虎飞啸,并发生了那种关系吗?
烂到肚子里都不会说!
“这么多年,在将军府里,所有人都无视我的存在,甚至连下人都不如,如果我自己不自强的话,还能指望别人来拯救我吗?所以,我正在练一种功法。”
反正她已经暴露出自己会武功了,再加上心锁的能量,想必凤靖峰这个大将军也奈何不了自己。
“什么功?”
凤靖峰习武之人,虽然不至于是武痴,但对于奇门武学还是颇感兴趣的。
“是魔功吧?”
莫清婉走到了凤靖峰的身旁,十分夸张的表情,“老爷,你刚才看到没有,分明就是魔怪附体,也许我们的大小姐已经……”
意在提醒凤靖峰,真正的凤轻歌已经死了,眼前的凤轻歌是被妖怪附体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闭嘴!”
凤靖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直直的盯着正微笑着面对自己的凤轻歌。
见他没有相信莫清婉的挑拨,凤轻歌冷笑,看来这个父亲还没有彻底的糊涂。
莫清婉被打断之后,不敢再说话了,她很清楚,正是因为有凤靖峰的宠爱,她才能在府里呼风唤雨,一旦引起他的反感,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凤靖峰的目光从凤轻歌的身上移开,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了这个小院。
“老爷。”
莫清婉随后追去,在经过凤轻歌身边时,给了她一个带有恨意的眼神。
凤轻歌丝毫不介意的冷笑了一下,转身目寻青羽。
青羽见他们打起来了,早就吓得躲在了一棵树后,直到凤靖峰走远了,才闪身出来,向凤轻歌走来。
“小姐。”
现在的凤轻歌在她眼里,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许是昨天晚上的事,凤轻歌只想快点洗个热水澡,径自向自己的小院走去,青羽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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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洗完了澡,正坐在椅子上,由青羽帮着将头发擦干,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就见莫清婉身边的大丫环水红玉走进来,一进门就甩着手里红色的帕子。
“大小姐,先给您道喜了。”
“我能有什么喜呀?”
凤轻歌瞅了她一眼,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狗仗人势的人。
“夫人说了,让您搬到雅香小筑去住。”
水红玉边说边拿眼角瞅她,似乎料定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喜笑颜开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凤轻歌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极其冷淡的说,“雅香小筑那种地方不适合我,这里挺好的。”
“大小姐……”
水红玉吃了一咽,刚才的气势减了大半,要知道这可是凤靖峰吩咐莫清婉这么做的,莫清婉就将这个差事交给了水红玉。
“我在这里住得习惯了,就不搬了,替我谢谢二夫人的一番美意。”
凤轻歌嘴上说得客气,才不相信莫清婉会如此好心呢。
她身后的青羽眼睛眨巴两下,也是充满了疑惑,二夫人什么时候对小姐这么好了?
莫不是在梦里?
伸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疼,确定不是梦,对小姐的拒绝持赞成态度,说不定是莫清婉母女的诡计呢。
“大小姐,这可是夫人的一番好意呀?”
水红玉近身耐心的劝说着,“夫人还说了,小姐搬到雅香小筑去住,离二小姐的住处也近了些,正好培养了两姐妹之间的情谊。”
“这话可就不对了。”
凤轻歌扭脸给了她一个冷笑,“若是有心呢,就算是隔着万水千山,情亲也是隔不断的,若是无心,哪怕是近在咫尺,也是半分情谊都没有的!你也不必多说了,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要我搬家,眼瞅着我就要出嫁了,没必要搬来搬去的,麻烦。”
她身后的青羽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赞成,惹来水红玉一通白眼。
“大小姐,别让奴婢为难。”
人家死活不搬,水红玉怎么去向莫清婉交待呢。
“这怎么就是难为你了呢?我这个人就是爱清静,这个地方是最适合我的,你只须跟二夫人说一声就是了。”
凤轻歌铁了心不搬也是不想离凤君敏太近了,她担心虎飞啸会随时出现,若是被凤君敏发现就不好了,而且自己身体里还有虎飞啸种下的心锁,能出现什么奇异的情况,她也说不准,因此,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妙。
见她执意不搬,水红玉也为难了,只得实话实说,“大小姐,跟你实说了吧,这是老爷的意思。”
边说边用眼瞅着她的反应。
“哦,我就说嘛,原来是父亲疼我啊。”
凤轻歌表面说得漫不经心,心里对凤靖峰更是恨之入骨,十年都不问问女儿的生死,如果不是与虎王的亲事,想必还想不起有这么个女儿吧,为了使自己成为王妃后,仍受他控制,百般的刁难自己,见自己不吃这套了,又转变方法了?
“你回去就说我练功是不能被人打扰的,这个地方是最适合的,相信父亲一定会体谅的。”
嘴上说着,早在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水红玉见说不动她,只得如实去向莫清婉回报。
“小姐。”
青羽人在门内,只将脑袋探出门外,目送水红玉走远了,抽身回来,“二夫人不定又使什么损招呢,还是离他们远点儿好。”
回身继续替她擦头发。
“如果不是……我倒真想会会她们。”
凤轻歌脑海里浮现出了虎飞啸的身影,他说过会回来找自己的,还说会让自己见到小猫,刚想到这里,立时就从那把破旧的椅子上站起来了,这家伙居然骗自己?
他走了,小猫却没有出现。
“小姐。”
青羽见她神色凝重,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
“你都仔细找过了?”
凤轻歌没有见到小猫的尸体,还是不相信它已经死了。
“找什么呀?”
青羽话刚说出口,就想到她一定是在问小猫的事,顿时小嘴一撅,“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只猫,若不是它,你还不至于被关进柴房里去呢。”
“你不觉得那只猫很像我吗?如果有一个人能象我保护它那样保护我该多好呀?”
凤轻歌尽管是个很要强,也很有能力的人,但毕竟是女人,希望有一个有力的肩膀让自己可以依靠,而她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一个青羽了。
青羽把头垂下了,她能体会到小姐的苦,在将军府里,连前面看门的人都敢冲着她们大喊大叫,她又何尝不想快点离开这个将军府,过上新的生活呢?
但貌似虎王府也好不到哪儿去,且不说小姐根本就不喜欢虎王,就凭他是个瞎子这一点,就配不上她家小姐,又能给予什么关怀和保护呢?
“这个大骗子!”
凤轻歌越想越觉得虎飞啸骗了自己。
青羽愣了一下,以为她在说燕昊,“小姐,你在说燕公子吗?”
“他配吗?”
凤轻歌斜眼瞅了她一眼,虎飞啸跟她说过,燕昊与凤君敏是一伙的,他最好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否则的话,出现一次就让他难堪一次。
“你最近对燕公子……”
青羽很不解,之前,她跟燕昊可是天盟海誓的,现在却形同陌路,燕昊倒是处处讨好她,而她……难道真的要与之断绝,一心一意的只等着嫁给虎王?
“不要再跟我提这个男人!”
凤轻歌平静的如同根本不认识燕昊这个人,她现在唯一牵挂的就是虎飞啸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最好不要再出现,否则的话,一定冲上去先打两个嘴巴再说。
这样也好,她能自己想通,总好过这边放不下燕公子,那边非嫁虎王不可,青羽倒是为她能放下燕昊而暗自松了口气。
“走,我们去找小猫。”
凤轻歌心中仍抱有一丝幻想,自己对小猫那么好,只要它还活着,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可能是受伤太重,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吧。
一提到小猫,青羽就一脸的不情愿,为了一只猫,差点连命都搭上,图什么呀,要养也养只好看点的猫好不好?但没办法,眼见小姐走火入魔般的找一只猫,她只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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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废物,口口声声说她对你如何如何的死心踏地,看样子,也不过如此!”
凤君敏机警的四下扫了一眼,伸出一只手,用手背在燕昊的脸侧划过,顺势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连日来,燕昊又何尝不窝火,就算自己送上门去,凤轻歌都不会看他一眼的,这个凤轻歌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有人来了,燕昊也是习武之人,听觉相当灵敏,生怕有人看到他跟凤君敏在一起,忙转身看去,凤君敏已经不见了。
随即出现的却是凤轻歌与青羽,要说他们两个的衣着穿戴与将军府真的很不搭,如果不是凤轻歌那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高傲,单看她这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裙,很容易被人误认是个粗使的丫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边走边东瞧西望,一看就是在找什么东西。
“大小姐!”
燕昊疾步迎上她。
听到声音,凤轻歌站直了身子,心说,不找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拿你出出气。
“是燕公子呀,你在这儿干什么呀?”
燕昊嘻皮笑脸的刚要说什么,意识到后面的青羽,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开,青羽倒也识趣,转身就要走。
“回来。”凤轻歌声音不大,却如同有着十足的力道。
青羽马上又转回身来,抬眼看了燕昊一眼,表示不是自己不走,而是小姐不让。
燕昊本想与她一番软语温存,不想她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万般无奈,只得当着青羽的面说,“大小姐刚才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找的。”
“不必了!”
凤轻歌直接拒绝,“就不劳燕公子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那个破败的小院子居然也能招贼。”
“小姐丢了什么?”
燕昊一惊,她说的没错,她那个小院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小偷去了都能哭了,只有自己从她房间里偷出了小猫交给了凤君敏。
“猫!”
凤轻歌说完,就从他身边穿过,继续寻找着她的小猫。
“小姐怎么放着人不找,倒找起猫来了?”
燕昊一闪身又挡在了她前面。
“让开!”
凤轻歌低垂的眸子慢慢抬起,目光中流露出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会出手。
她的目光好犀利呀,燕昊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战,与之前那种楚楚招人怜的柔弱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哟,旧情人相见,是不是有说不完的柔情蜜语呀?”
不知何时,凤君敏去而复返。
一见到她,青羽条件反射般的躲到了凤轻歌的身后。
“你只管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上就是,若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遭殃的不止是我凤轻歌,整个将军府都会殃及的,看你这个凤二小姐还能威风到几时?”
凤轻歌忽然抬头看看她,又看了看燕昊,“我都不记得我跟他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倒是你们两个颇有夫妻相呢,正应了那句话了,天生一对狗男女。”
说完,大摇大摆的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去了。
“凤轻歌——”
凤君敏咆哮着,并用手指着她走过去的背影,燕昊则心里一阵的心惊,莫非她知道了自己与凤君敏的事?
为了一探究竟,燕昊决定死缠烂打,凤君敏也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忙追上了凤轻歌,“大小姐,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跟二小姐没什么的。”
“你跟我也没什么呀。”
凤轻歌一副根他一点瓜葛都没有的神态,“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府里的话,最好忘记以前的事,否则的话,就只能土豆搬家——滚蛋了!”
看似轻描淡写,却极具威慑力。
“燕昊,你可真是看走了眼,亏你之前对人家那么好,人家可是把你当猴耍呢,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只怪你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跟皇族的虎王相比呀?”
凤君敏冷嘲热讽着。
凤轻歌微微一笑,转身面对着她,“既然知道我已经是虎王的人了,还说些用不着的干什么?对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呢。”抬眼望向别处。
“我跟你有什么帐可算?”
凤君敏白了她一眼。
“之前你把小猫丢进水里,这难道不是帐吗?我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凤轻歌脸上的微笑正在一点点的僵住,“如果我数到三,你不从我的眼前消失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水塘里去?”
“你敢——”
凤君敏的小心肝已经在打颤了。
“一……”凤轻歌拖着长长的尾声。
凤君敏明显怔了一下,如果是之前的那个凤轻歌,她才不会怕呢,但经过向番较量,已经对凤轻歌产生了畏惧之心。
“二……”凤轻歌略一停顿之后又喊出一个数字。
青羽也瞪大了眼睛,似乎要看看小姐的这三个字喊出口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当然是不想凤君敏离开,那样她就能看到向来嚣张跋扈凤君敏是如何被丢进水塘里的。
凤轻歌张开嘴,即将要喊出三这个数字时,凤君敏忽然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如同被狗追一般。
“小姐,她真的走了。”
青羽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失望,虽然看不到她被丢进水里的样子,但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她怕小姐了。
对于这个结果,燕昊也颇感意外,如果是从前,那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是她凤轻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拨乱反正了。
“大小姐……”燕昊似乎要对她奉承一番。
“三——”
凤轻歌留在嘴里的那个三字终于说出口了,就在话音刚落,燕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凤轻歌已然飞起一脚,将燕昊踢飞出去。
燕昊身不由的向后飞去,“扑通”一声,如一瘫烂泥一般的趴着摔到地上,凤轻歌缓步走到他面前,就在他抬起头,目光刚看到凤轻歌的一双脚时,一只脚抬起,毫不客气的踏到他背上,就从他身上踏过去了。
跟在后面的青羽可没这胆量,而是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实在太佩服自家小姐了。
“小姐,你好厉害哦!”
青羽如同跟屁虫似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她整个人也跟着神气多了。
凤轻歌,走着瞧!
燕昊在心里恨着,虽然他只是府里的一个侍卫,但她凤轻歌又好得到哪儿去?
一个连丫环都不如的小姐,神气什么?
后悔没有早一点甩掉她,让她有机会这样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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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干什么?”
清早,凤轻歌刚刚起床,正准备梳洗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青羽的惊叫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人应该不少,便开门走了出去。
平时很少有人来的院子里一下子多出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而且各自手中都拿着铁锹,镐头一类的工具。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凤轻歌缓步向他们走去。
“大小姐。”
看起来象个为首之人的家丁冲她躬了下身,“奉老爷之命,要把这几间房子拆了练兵用。”
目光从下往上的瞅着她的反应。
“你把房子拆了,小姐住在哪里?”
青羽气得小脸铁青,尽管她想到这是凤靖峰逼迫凤轻歌搬到雅香小筑的一种手段,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们只是奉老爷的命令行事。”
“你……”
青羽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不搬也不行了。”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她这个老爹为了逼她去雅香小筑,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拆迁这种事,亏他想得出来,“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是。”
青羽答应一声,向房间走去。
就她凤轻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就是收拾几件衣服罢了,很快,青羽就提着一个包袱出来了,全部的家当也就这些。
还没等她们走出这个院子,那几个家丁就开始拆房子了,青羽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回,凤轻歌则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身看一眼。
在她的概念里只有向前,没有后退,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怀念这处破旧的老房子,而是要想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雅香小筑虽然看起来比这里好太多了,但也意味着危机加重了。
“小姐,他们这是连我们退路也给断了。”
青羽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走在前面的凤轻歌并没有回马说话,而是目视着前方,良久之后,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雅香小筑那地方可是比这里好太多了。”
“可我还是觉得在这里安心。”
青羽可不想一天到晚的都看到凤君敏那张奸诈的脸。
凤轻歌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跟了自己这样一个主子,必是受尽了冷眼,凤轻歌决定补偿她,让她跟着自己不再受人白眼。
雅香小筑,一个不大的院子,但却精致,尤其是那幢两层的小楼更是精巧,远看就如同一个精致的玩物一般。
“大小姐。”
凤轻歌与青羽一前一后刚走到雅香小筑就见院门外分两排侍立着一众仆妇,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府里皆称她为顾妈,其余的则是派到雅香小筑的丫环,对凤轻歌一改往日的轻蔑,显得很是尊敬,“快把大小姐的行李拿进去。”
顾妈看到青羽手里提着的那个包袱,忙回身吩咐。
一个小丫环过来,就去接青书手里的包袱。
“不用了。”
青羽紧抓着不松手,这可是她跟她家小姐全部的家当。
“好了,好了,让青羽这丫头自己拿着吧。”
顾妈倒是很看眼色,转而面对凤轻歌,“大小姐,您请。”
往旁边一闪,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凤轻歌冷傲的看了她一眼,就从她面前走过去了,这个顾妈她见过,她应该是莫清婉的心腹吧,好个莫清婉,看来这小小的雅香小筑,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当她们走进雅香小筑,与她们住的那个小院子简直天壤之别,青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早就在感叹布置的奢华程度了,自夫人去世后,她就与小姐相依为命,只盼着有一天,小姐能嫁个好人家,把她也带出去,从来不敢想过她会在将军府里住上这样的房子。
“小姐,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青羽感觉自己如同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凤轻歌没理会她,而是转身向顾妈说:“这雅香小筑一共有几个伺候的人呀?”
就算不问,也想到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就是雅香小筑的所有仆人了。
“都在这儿了。”
顾妈在她面前,可谓是极尽谦卑,“夫人说了,大小姐若还有需要,随时添加。”
“添就不必了。”
凤轻歌扫了一眼这跟进来的一众仆人,加上顾妈一共是十一个,统共就这么大的雅香小筑,被这些人围着,她还能有**吗?
“本小姐过惯了清静的日子,人太多了,反而闹得慌,这样吧,留下五个,剩下都走吧。”
“大小姐。”
顾妈顿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这可是老爷吩咐的,就这还唯恐委屈了大小姐呢。”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凤轻歌立时脸往下沉。
“这……”
顾妈很是为难的样子,“等我去回禀了夫人再说吧。”
“青羽。”
凤轻歌不再理会她,而是转身了青羽,“替我数三下,如果那六个人还站在我面前的话,就拿棍子打出去。”
嘴上说着,手指向左边的六个人一指,在这十一个人里,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顾妈,但把她赶走,似乎有点难,毕竟是莫清婉表面出于好心派到这里来的管家,当然要给她这个面子了。
“一……”
青羽拖着长长的尾音,她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神气过,能主宰着别人的去留,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别人冲她翻白眼的份。
这个字刚一出口,那六个丫环就面面相觑,最后集体将目光投向了顾妈身上,她们都是听命于顾妈的,她总得给个示下吧?
“二……”
青羽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既激动又害怕,开始担心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会不会遭到报复,尤其是这个顾妈,她在府里多年,深得莫清婉的信任,最初的神气也一下子减了大半,声音也明显比第一声小了许多。
顾妈果然向她投来一个恨意的眼神,尽管一划而过,但还是让青羽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第三个数迟迟喊不出口。
凤轻歌能理解一个长期受欺压的人在第一次还击时的那种惊恐的心态,“第三个数就让本小姐来喊好了。”
漠然的微笑着扫过顾妈,仿佛在向她暗示,自己可要喊了。
现在整个将军府都在议论着大小姐如同被什么附体了,整个就象变了个人,顾妈哪会不知道,她可是亲眼目睹过莫清婉都败下阵来,自然不敢轻易冒险,冲着那六个丫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这六个人就等她这一示下呢,马上就转身疾步向外走去,唯恐走得慢了,引来一顿暴打,在她们眼里,凤轻歌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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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各忙各的去吧,我跟青羽去看看房间。”
凤轻歌转身向楼上走去。
“大小姐。”
顾妈抢先一步,看样子是想要带路。
“你就不用上去了,整个雅香小筑本大小姐说了算,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不劳你带路。”
“是。”
顾妈那浮现在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失落的垂下头去。
凤轻歌带着青羽来到楼上,推开了主卧室的门,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小姐,以后我们真的就住在这里了?”
来的路上,青羽还在为那两间小破房子被拆掉而失落,这会完全忘记了。
凤轻歌迈步走进屋内,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一应用具也都是新的,比她之前的生活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这就是我的凤大小姐的房间吗?”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转而对青羽说,“你就住在我隔壁,自己过去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就吩咐她们去改。”
“是!”
青羽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住上这么好的房间,哪还会有什么不满意呢?
飞快的转身跑出去了,很快就又跑回来了,“小姐,那个房间太漂亮了。”
“满意就好。”
凤轻歌已经在桌子前面坐下来了,并且伸手自己倒了杯水,正在喝着。
“大小姐。”
门外传来顾妈的声音,门没关,凤轻歌扭脸看向站在门口的她。
“谁让你上来的?”
凤轻歌满脸不悦,“刚才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个楼上,只有我跟青羽可以上,别人没有本大小姐的允许,谁都不能上来。”
顾妈的脸色很难看,夫人的房间都没这么多规矩,在她看来,凤轻歌俨然就是个暴发户。
“在我没有出手之间,你最好快点从这里消失。”凤轻歌声音不大,却极为冷厉。
“是老爷和夫人叫你去前厅。”
顾妈语速很快的说完,转身就疾步走了,生怕被打似的。
青羽捂着嘴偷笑,在将军府里,顾妈仗着莫清婉的势力,可没少了欺负人,这回轮到她落荒而逃了。
“小姐,你好厉害呀。”
青羽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象她这样就好了。
“你以前一定受了他们很多气吧?”
凤轻歌对她流露出了愧意,尽管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他。
“没有,都过去了。”
青羽似乎不想去回忆,对她来说,所有的回忆都是痛苦的。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该还嘴的还嘴,该还手的还手。”
既然理讲不通,那就只有武力解决了,如果不是她在凤靖峰面前露了一手,想必凤靖峰是不会让她搬进雅香小筑的。
“小姐,东边的绛红轩就是二小姐的住处,她随时都可能过来的。”
尽管青羽已经见识过凤君敏对凤轻歌的惧怕了,但长期以来,在心里形成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
“走!”
凤轻歌忽然站起身来,“且去看看父亲跟二夫人叫我去干什么。”
她的目光在青羽那身旧的几乎都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上划过,青羽跟着自己,也着实委屈她了。
两个人来到前厅,当凤轻歌刚往里一走,就看到凤靖峰与莫清婉并排坐着喝茶,莫清婉不时的往门外瞅一眼,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轻歌见过父亲,见过二夫人。”
凤轻歌看似恭敬,但眼神里却是对他们的鄙视。
“坐吧。”
凤靖峰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如此的礼遇倒是少见,凤轻歌也不客气,在仆人搬过来放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坐下了。
“父亲叫女儿来可是有事?”
凤轻歌轻抬眼眸,长长的睫毛下,黑光灵动。
“大小姐对雅香小筑可还满意?”
一旁的莫清婉插话,意在引起凤靖峰的注意,自己可没亏待了他这个宝贝女儿。
“你都把我以前住的地方夷为平地了,不满意还能回得去吗?”凤轻歌忽然感到好笑,为了逼自己去雅香小筑,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
“我可是亲自去请,好话说了一萝筐,大小姐不给面子,不得已才用这个法子的。”
莫清婉倒一副委屈无奈的样子。
“好了,叫你过来,是想……”
凤靖峰忽然看到了凤轻歌身上穿着的旧衣服,这哪里象将军府的大小姐,头上连样首饰都没有,清淡的连寻常人家的女儿都不如,再看她身后站着的青羽,这主仆二人就象是从乡下来的。
凤轻歌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的用手抿了下头发,不动声色的低垂着眼皮。
凤靖峰扭头看向莫清婉,“轻歌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呀?”
低沉的声音里流露出不满。
莫清婉忙说:“回头马上做新衣裳,买首饰。”
心说,凤轻歌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吭一声,这会儿倒责怪起我来了。
“就不麻烦二夫人了,回头我跟青羽到街上转转,自己买些就是了。”
凤轻歌想趁机出府,希望能打听到虎飞啸的消息,而且她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虽然眼下凤靖峰对她有所转变,但毕竟不是长久之策,还是要靠自己的。
“也好,需要多少银子,只管到帐房支取。”
凤靖峰可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女儿的穿戴,亦从来没有如此的大方过。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女儿就告退了。”
凤轻歌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起身就要走,她可没心思对着这一对刻薄的男女,就算现在对自己好了,那也是有私心的,根本不是良心发现。
“坐下!”
凤靖峰虽然是在用命令的口吻,但却没有往日的冷厉,在别人看来,是多了几分慈父的柔情,凤轻歌却丝毫感觉不到,反而越发的鄙视他的做作。
凤轻歌算是给他面子又坐回去,低垂着眼皮且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凤靖峰扭脸看向莫清婉,如同在暗示着什么。
莫清婉当然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开这个口,没办法,纵是她也不愿开这个口,也不得不说,“大小姐,是这么回事,皇上差人传话,说三天之后,在要宫里设宴,宴请我们全家。”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凤轻歌总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急着让自己搬进雅香小筑,还要给自己置办衣服首饰,原来是为了应对三天之后的皇室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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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得好好的打扮一番,别丢了将军府的脸。”
凤轻歌再次站起身来,向身后的青羽使了个眼色,“去,到帐房去支一万两银子,现在就上街置办东西。”
一万两?
别说青羽惊的张大了嘴巴,就是莫清婉也颇感意外,她还真敢开这个口呀,这是要败家的节奏呀,将目光转向了凤靖峰,仿佛在用眼神向他抱怨凤轻歌。
“去吧。”
凤靖峰倒是大方,仿佛一万两银子在他看来只是一笔小钱。
“谢谢父亲。”
凤轻歌这个谢字,分明就是说给莫清婉听的,说完之后,目光从莫清婉身上划过,落到了青羽身上。
一万两呀,那得是多少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岂不是要把雅香小筑给填满吗?心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此,没有看到凤轻歌的目光。
“青羽。”
凤轻歌瞅着这个傻丫头。
“啊……”青羽如梦方醒,“小姐。”
凤轻歌暗自叹了口气,已经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要改造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转身向厅外走去。
“小姐,一万两银子,怎么拿呀?”
青羽忽然紧走了两步追上凤轻歌。
“傻丫头,不会拿银票呀?”
凤轻歌真想给她脑门上来一个蹦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她,虽然是长在将军府,但跟着窝囊大小姐,想必都没怎么花过钱。
“银票?”
青羽犹豫着,“如果帐房的人不给怎么办?”
“先把帐房给拆了,然后让他跟老爷说去。”
凤轻歌很理解青羽胆小怕事的心理,“我在府门外等你。”说完,径自走了。
青羽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帐房,这种地方,她可是没有机会来的,站在门口,怯怯的往里瞅。
“干什么?”
帐房里传来管帐低吼的声音。
“是老爷让大小姐来支一万两银子。”
青羽一时激动,语不达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大小姐?”
坐在桌子后面的管帐抬眼看了她一眼,“大小姐人呢?”轻蔑的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在……”
青羽的手往后指着,忽然想到凤轻歌傲慢的面对老爷和夫人时的样子,对呀,小姐现在可神气了,自己可不能再这样胆小如鼠的丢她的脸,适才的怯意立时减了几分,腰板似乎也直了,“小姐让我来取一万两的银票。”
“没有银票,只有现银。”
莫清婉在府里经营多年,平时,凤靖峰是不管府里的事的,因此,从上到下,基本都是莫清婉的人,自然是不会给青羽好脸色看的。
现银,那得多大一堆呀?
她可背不动,刚要退却,马上想到,这么大的将军府,怎么可能没有银票呢,分明就是他有意在为难自己,“好吧,我这就去回老爷,大小姐还在府门等着呢,没有钱就买不了东西,买不了东西就不能参加三天之后的皇宫宴会!”
青羽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
管帐忙欠起身喊她,耽误了参加皇家宴会这样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青羽原本就是个机灵的小丫头,只是被压抑得久了,养成了胆小怕事的性子,现在总算找回了点自我,对于管帐的叫喊充耳不闻,反倒是加快了步子。
“我叫你呢,没听到呀?”
管帐虽然没机会见到凤轻歌与莫清婉母女之间的战火,但也听说了些,原本只是想难为一下她的小丫头,没想到连这个小丫头也变得如此强硬,若是她真的去回了凤轻歌,自己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因此,忙奔出来,拉住了青羽。
“我又不是你的丫头,凭什么就得听你的?”
青羽头也没回,傲慢的神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给你银票。”
管帐看样子是拿她没办法了,其实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凤轻歌亲自杀过来,可没他好果子吃。
早就这样不就行了?
青羽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青羽拿着一沓银票来到府门外,看到凤轻歌站在府门外的石狮子旁边等着她。
“小姐。”
青羽如同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快步下了台阶,向她跑去。
凤轻歌扭头用目光迎上她,青羽将手中的银票冲她挥了挥,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见她如此兴奋,凤轻歌还以为一切很顺利呢,也还之一个微笑。
“为了方便,我特意各个数目的银票都要了,你看。”青羽将手中的银票放在她眼前让她看。
凤轻歌在等她的时候,心里正在想着虎飞啸,因此,对于她的显摆也只是轻轻一笑,就向街心走去。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青羽跟在凤轻歌身后,作思考状。
“怎么了?”
凤轻歌不以为意的问着,目视前方。
“我刚才在想,小姐看好了什么,只管叫商家把东西送到府里就是了,何必自己去拿钱呢?”
这小丫头哪里知道我的心思呀?
买东西不过是凤轻歌的借口罢了,她是要打听虎飞啸的情况,他说过会让自己看到小猫的,连他自己的人影都不见了,让人很容易怀疑他占了凤轻歌的便宜之后溜之大吉了。
凤轻歌先走进了一家银楼逃先首饰,逃完之后,让店家将东西送到将军府,她带着青羽继续闲逛着。
“青羽,你不认为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
凤轻歌不想再过这种花一分钱都要向别人伸手的样子,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有收入,不再依靠别人。
“做什么?”
青羽生性单纯,哪里晓得她的心思?
“你看干什么能赚钱呢?”
“赚钱?”
青羽仿佛听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小姐,你要干什么呀?”
不由得担心起来,可别老爷夫人刚对她好点,再惹出什么事来,把这来之不易的待遇也毁了。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吗?”
在临出府的时候,凤轻歌还只是有这么个想法,经过在街上转了一圈后,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当然不想了,可是……”
青羽一下子心跳加速了,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我们要留些本钱。”
凤轻歌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停留在路边的一家酒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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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这就是你买回来的东西吗?”
凤轻歌刚一回府,就被莫清婉安排专门等她的人叫到前厅。
凤靖峰也在,看样子,莫清婉这是有备而来呀,再看旁边的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凤轻歌的战利品,桌子上摆不下了,地上还放了一些。
“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凤轻歌傲然的向摆放着各式东西的桌子走去。
“就这些东西就花了一万两银子?”
莫清婉向凤靖峰走去,“老爷,您信吗?不是我搬弄是非,而是将军府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总不能随意的挥霍吧?”
“如果二夫人认为我这是在挥霍的话,那这些东西退了就是。”凤轻歌一转身就往外走去,“反正我也不想进宫去参加什么皇家宴会。”
“老爷你看呀,我不过就是过问一下,也没说别的呀,大小姐就甩脸色给人看。”
莫清婉倒是一肚子委屈了。
“你让我来就是看你们算帐的?”
凤靖峰哪有闲心看她们扯这些没用的?站起身就向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把这些东西送到大小姐房里去。”
此话一出,让莫清婉母女更是如梗在喉,原本想要当着凤靖峰的面让凤轻歌难堪的,没想到这位一点兴趣也没有,此时凤轻歌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马上停住了,往旁边一闪,让过凤靖峰。
“恭送父亲。”
目送凤靖峰走出去,转身面对莫清婉,“有劳二夫人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雅香小筑吧。”
“凤轻歌,不要得意的太早。”
凤君敏跨前一步逼视着她。
“这话就没道理了,对于我凤轻歌来说,这一天都是值得得意和骄傲的,若是你看着眼红,不妨就挑几样吧,我不会那么小气的。”微笑着面对。
“你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凤君敏对于凤轻歌一下子买回来如此多的首饰和衣物,着实眼红,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可别说我小气哦。”
凤轻歌说完,转身带着青羽走了。
她们刚回到雅香小筑,就有几名家仆先后将那一大堆的东西给她送过来了,身为雅香小筑的管家,顾妈当然是照单全收,当看到这里面有不菲的珠宝首饰时,顿时起了贪念,长期跟在莫清婉身边,对于首饰倒也略有研究,凭她的判断,光是这些首饰就不止一万两银子呢,还好老爷没有深究,否则的话,出丑的还是二夫人。
吩咐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凤轻歌的房间之后,她抽身去向莫清婉汇报。
当这些东西被送进凤轻歌的房间,青羽大略的清点了一下,发现多出些珠宝,尤其是那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没记得曾经买过这样一条项链。
“小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项链呀?”
青羽虽然不识货,但从这串珍珠的成色来看,不是普通的珍珠,每一颗都珠圆玉润,比起凤君敏戴过的那只珠钗又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呢。
凤轻歌从她手里接过这条项链,拿在手中把玩着,是呀,她也不记得自己曾经买过这样一条项链,会不会是店家送错了?
“小姐你看呀。”
青羽再次惊叫起来,这只箱子里全都是奇珍异宝呢,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红宝石镶嵌金镯,蓝宝石的,猫眼玛瑙,吓得青羽往后退了一步,“小姐,会不会是我眼花了?”
凤轻歌也有刹那的慌神,她首先想到的会不会有人栽赃自己,是莫清婉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一招就阴狠卑鄙了,回想她在前厅时的表现,如果是她的话,绝不会让凤靖峰就那么离开的,可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又是从何而来呢?
“小姐,我们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青羽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慌什么?”
凤轻歌表面淡定,心里也对突然冒出这么多的珠宝而感到不安,转念一想,自己是付了钱让店家把货送到府上的,送错了是他们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讨要吧,毕竟一家珠宝店一下子丢失了这么多的珠宝,不会发现不了的。
“好像这一箱子珠宝都是多出来的。”
青羽上前一步翻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她们挑过的。
“先放着吧,等人家找上门来就还给人家。”
凤轻歌将手中的那串珍珠项链放回到箱子里,自语着,“这送货的伙计也太大意了,这不是要把整个店给搞垮吗?”
“别说一家店了,就是这些珠宝放在我们这里,睡觉都不踏实呢。”
虽然天塌下来有凤轻歌顶着,但青羽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小姐,如果没有找来的话,那我们就可以用这些珠宝开一家酒楼了。”
青羽一时之间也起了贪念,就在此前,她还不相信凤轻歌能开一间那样的酒楼,但如果有了这些珠宝,就能立时改变命运了。
听了她的话,凤轻歌心里也为之一动,但一想到那家珠宝店会因此而关门大吉,还是将这一念头打消了,“我们要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且不可起贪念,否则会遭报应的。”
“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落,二人同时愣了一下,凤轻歌用眼神示意青羽出去看看。
青羽放下手中的珠宝,开房门走出去,马上就惊叫起来,“小姐,快来看呀,小猫回来了。”
凤轻歌一听,一个箭步跨出门外,果然看到青羽已将小猫抱在怀里,一伸手将小猫接过来,打量着它,之前的伤都全好了,被雷击掉的毛也长出来了,一身乌黑油亮的毛,比从前好看多了。
“小姐,这是那只猫吗?比之前好看多了。”
青羽以为此猫非彼猫,“而且原本就半死不活的,又被二小姐踢了一脚,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哦。”
凤轻歌用两只手将小猫举在空中端详了一番,“没错,就是小猫,他果然没有骗我。”
“他?他是谁呀?”
青羽不解的问,并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等待着答案。
凤轻歌看了她一眼,似乎反感她的话太多了,抱着小猫走回了房间,坐到了床沿上,“小家伙,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害我到处找你。”用两根手指拉着小猫的前爪,不时的晃动一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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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这个笨女人,我是虎,不是猫好不好?
虎飞啸都快被她蠢哭了,好歹自己也是虎族的王子,居然被她当猫养。
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小猫顺滑的毛,心里想着虎飞啸,之前对他的所有误解都烟消去散,一连吩咐青羽将那些珠宝收起来,一边抱着小猫坐在床上逗弄着。
“小姐,要不要去珠宝店问问,是哪家送错了?”
青羽感觉这么一大箱珠宝可不是个小事。
“也好。”
凤轻歌已然抱着小猫坐到床上了。
就在她话刚说出口之时,小猫忽然挣脱了她,身子一纵,跳上了桌子,一下打翻了珠宝箱子,顿时“哗拉”一声响,箱子掉到地上,里面的珠宝也洒了一地,再看小猫却蹲坐在桌子上,如同没事人一样的东张西望。
这个笨女人,这一箱珠宝是自己送来的好不好,她却要等着失主来认领,都没有看到箱子里面还有自己留下的纸条。
“小姐,有张字帖呢。”青羽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珠宝时,发现了那张字帖,是一张烫金赤黄的字帖,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递到凤轻歌面前。
凤轻歌接过一看,上面就几个字:虎飞啸赠。
虎飞啸?凤轻歌手拿着这张字帖,抿在一起的唇向上翘起,料珠宝店也不会如此的大意,原来是他在故弄玄虚。
“把箱子拿到上面来。”
凤轻歌示意青羽把箱子放到床上,总算是弄明白了,也就收得心安理得了。
“小姐,这虎飞啸是什么人呀?”
青羽一边将箱子放到了她面前,好奇的问。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凤轻歌是不会告诉她,自己与虎飞啸之间发生过的事的。
“哦。”
青羽马上闭口不言了,但一扭脸看到小猫,顿时喜欢起来,“这小猫还真是通人性,要不是它,我们还不知道这里面居然有一张字帖呢。”
“来。”
凤轻歌向桌子上的小猫伸出了双手。
小猫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愿意被她抱着,没理会她,凤轻歌不愿意了,走过去将它抱起。
“你这个小东西,跑到哪里去了,害我找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死了呢,就差没有给你立个坟头了。”
一根手指在它的鼻子上点了下。
虎飞啸不愿意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点他的鼻子,脑袋晃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
“哎呀,还不愿意了。”
凤轻歌歪着脑袋瞅它,“小猫呀,你连个名字都还没有吧,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叫什么呢?”
凤轻歌抬起头目视前方做思考状。
“看它浑身黑乎乎的,就叫小黑好了。”
青羽边整理着散落在地上的珠宝边插话。
“我的宠物怎么能叫小黑呢,这名字太俗了,不过,它也确实够黑的了,要不就叫黑虎吧,象虎一样勇猛,省得再受人欺负。”
这是取的什么名字呀,虎飞啸再次差点被她蠢哭了,现在的它跟之前受伤的它可不同了,不会委屈自己窝在她怀里,挣扎要从她怀里跳出去,凤轻歌一个没注意,被它从怀里滑下去了。
虎飞啸迈着四方步走到了墙根底下,它才不要被这个女人当宠物似的抱着。
“黑虎。”
它丢失多日,凤轻歌原本还想抱着它好好亲近一下,没想到它好了伤,根本就不再留恋自己的怀抱,“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怒视着正在散步的虎飞啸。
虎飞啸真想变成人形,指着她的鼻子对她说:不要乱给他取名字,他是虎族的王子,不是她眼里的黑猫。
“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青羽如同想起了什么。
“什么?”
凤轻歌见她严肃的样子,再看虎飞啸与之前受伤时,身上的毛掉的一块一块的,比街上流浪的猫还惨,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呢,毛也长齐了,就如同根本没有受过伤似的,“你是说小猫的伤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是呀,之前,它那样子基本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你看现在,生龙活虎的。”
青羽站在桌边瞅着小猫。
听到她们的对话,虎飞啸靠墙坐下了,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游离,心里在说:这两个笨女人,居然在怀疑起我来了。
“还有这些珠宝,太奇怪了。”
青羽既如同在自语,又象是在说给凤轻歌听的。
凤轻歌原本还不没心里去,经她这一说,的确是有些奇怪,虎飞啸曾经答应过自己,会把小猫带到自己面前的,他出现了,小猫也出现了,但他们两个为什么不同时出现呢?
“小姐,这一箱珠宝放在哪里呀?”
青羽请示着她。
“放在床底下吧。”
凤轻歌漫不经心的说着,转身向小猫走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虎飞啸,不知怎么了,自在酒楼见到他,心里就涌动着一股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冲动,是那种想要满大街去寻找他的冲动。
青羽瘦弱的小身躯要搬动这一箱珠宝还真不容易,吃力的放到地上,推到了床底下。
“来,到这里来。”
凤轻歌一如之前的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枕头边上,尽管虎飞啸出现的时间不长,但她却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睡觉的时候都是会伸手摸一下,半夜醒了,也会摸一下它还在吗?
虎飞啸很老实,一双乌黑的眼珠子不时的转动一下,端详着凤轻歌,在心里想着,不知她半夜醒来,看到虎飞啸躺在她身边,会做何反应。
屋里的灯吹灭了,青羽走出去,并将门带上,整个雅香小筑进入了宁静的夜晚,虎飞啸坐在枕头边上瞅着躺在身边的凤轻歌,黑暗中,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珠子放射出的光芒。
“你怎么还坐着呀,快躺下!”
凤轻歌的手抚上它的身体,如同很享受抚摸它时的那份柔滑的感觉。
笨女人!
虎飞啸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她笨女人了,确切的说,那不是骂,而是一种爱称,一种可爱的爱称。
虎飞啸在她枕头边上躺下了,一只前爪搭在了凤轻歌的伸在外面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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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里,凤轻歌的手习惯性的往枕头边摸去,似乎害怕小猫会再次离开似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摸一下。
忽然,她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小猫,而是一张人脸!
忽得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眨了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小猫已经不见了,躺在她身旁的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曾经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虎飞啸。
“喂。”
凤轻歌伸手去推虎飞啸,他怎么可以大半夜的跑到自己床上来呢,之前是因为救他,现在他都已经康复了,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若是让人看到,她凤轻歌的名声可就彻底的坏了。
虎飞啸装作被她推醒的样子,睁开了眼睛,看到她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吃惊,“怎么了?”
似笑非笑的嘴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勾魂。
“是谁让你进来的?”
凤轻歌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这个虎飞啸每次出现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纵是守卫森严的将军府都没有被发现,可见其武功已经高到来无影,去无踪了。
虎飞啸坐起身来,微笑着瞅着她,“你再大声一点,才会把人叫来。”
凤轻歌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的确是大了,若是真的有人来,那可不是好玩儿的,再看虎飞啸,分明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态,吃定她不敢声张。
“虎飞啸,我救了你,你也用不着这么害我吧?”
在此之前,凤轻歌不知有多想见到他,可当他真的出现的,而且又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现的,让她实在接受不了。
“我几时害你了,知道你要进宫赴宴,我还特意送了那么一大箱珠宝呢。”
“你还说?”
虽然凤轻歌知道那一大箱珠宝是他送的,但凭白了多了这么多稀罕玩艺,谁知道莫清婉会不会借题发挥,“你这是要害死我,就凭我一个不得宠的大小姐,凭什么会有那么好的东西?如果别人问我哪儿来的,我要怎么回答?”
昏暗的光线下,逼视着他。
“这还不好说吗?”
虎飞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说是捡的嘛,反正你运气好,很会捡东西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捡了小猫,然后又机缘巧合的遇到他吗?
“虎飞啸,我不求你报答我,只要你不害我就好了。”
凤轻歌现根本不指望他曾经说过报答自己的话了。
“你记性太差了,在柴房的时候,我就说过不会害你的。”
虎飞啸反倒有几分嘻皮笑脸,“难道你忘记了吗?我可是把心锁都送给你了,否则你那个看你不顺眼的父亲又怎么会让你搬进这么好的房子里来呢?”
凤轻歌忍不住发出了苦笑,他倒是对自己的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低头瞅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轻蔑的用两根手指挑起,“你这衣服的质地不错,但也不能凭这一点,就证明那些珠宝是你的,说,是不是偷来的?”
凤轻歌仔细看过那箱珠宝,就算是皇宫里,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稀罕玩艺也不易吧?
而虎飞啸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自己一箱。
“是不是偷来的,那就要看有没有报案了。”
虎飞啸身子往后一倒,又仰面的躺在床上,还把两只手叠着枕在脑袋下面,腿也摆成了二郎腿,一时的翘一下。
“我可不想戴着这些珠宝被人当贼抓了。”
凤轻歌穿越成将军府不受人待见的大小姐,自认已经够倒霉了,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三天后的皇室宴会,如果你不戴这些东西的话,又怎么能艳压群芳呢?”
虎飞啸将身子挪动了下,斜着脑袋瞅她,“其实你长得也不难看,就是没有好好的打扮一番,否则的话,一定会让人惊为天人的,难道你不想风头盖过你那个妹妹吗?”
“想。”
凤轻歌索性挨着他躺下了,尽管她认为这样不好,但对于一个曾经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再一味的矜持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尽管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意外的梦,“喂,你总得让我心里踏实一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声音柔和的如同两个故友在闲聊。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呢,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勉强。”
凤轻歌微笑着坐起身来,伸手在床边拿过自己的衣服穿好。
“你要去哪儿?”
虎飞啸不解的望着她。
凤轻歌迅速的穿好衣服,为了稳住虎飞啸,在穿衣服的同时,还发出“哼哼”的笑声。
虎飞啸还真被她闹懵了,也坐起来,凝视着她穿衣服,凤轻歌在穿好衣服之后,就开始穿鞋子,鞋子刚一穿好,马上就飞起一脚向坐在床上的虎飞啸踢去。
虎飞啸一惊,这才意识到她要干什么,但他的反应明显晚了一步。
“抓贼啊!”
凤轻歌的声音很响亮,相信整个雅香小筑里的人都听到了。
“你把我当贼?”
虎飞啸简直哭笑不得,在避开了凤轻歌的一脚之后,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虽然他是躺在凤轻歌的床上的,但衣服完好。
“大胆蟊贼,敢到本大小姐这里来偷东西?”
凤轻歌根本不理会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拳脚接二连三的向虎飞啸打来。
他们的打斗声,很快就惊动了雅香小筑里的顾妈等人,凤家大小姐昨天才刚置办了一些行头,夜里就招来了贼,这还了得,怕死的顾妈马上抱头向外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呀,大小姐的房里招贼了。”
顷刻间,整个将军府就开始乱了,虽然大小姐不受老爷待见,但现在总算也有了些改变,再说将军府里闹贼,他们能坐视不理吗?于是,纷纷向这边涌来。
此时的凤轻歌和虎飞啸已经从屋里打到了屋外,要说凤轻歌这两下子,根本就不是虎飞啸的对手,虎飞啸没有把真正的本领使出来,就是逗她玩玩,见来了这么多家丁侍卫,虎飞啸不想恋战了,冲着凤轻歌微微一笑,“你也太狠了吧,我无心伤你,你却叫来这么多人,这是铁定了要把我投进大牢吗?”
“你再敢不声不响的,进入本大小姐的闺房试试。”
凤轻歌可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把她当什么了,一个随时都能陪男人睡觉的女人吗?
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否则的话,这还不成为常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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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靖峰愣了一下,转向凤轻歌,“有这回事吗?”
“有。”
凤轻歌毫不否认的点了下头,并附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居然承认了?
这让莫清婉也很是不解,难道她不怕自己穷追下去?
“二夫人,恕我冒昧,这箱珠宝引来了一个盗贼,同时也让二夫人有借口来搜我的房间,难道是……”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了了,是在怀疑莫清婉与盗贼之关,这个帽子可不小呢。
“凤轻歌,你不要含血喷人。”
莫清婉能得到凤靖峰的宠信,成为将军府的大总管,自然不是白痴。
“二夫人不要生气嘛,我也是就事论事,如果没有这个小贼的捣乱,二夫人又怎么可能有这个借口呢,你说是不是呀,父亲?”
一闪身站到了凤靖峰身边。
“你真的有一箱价值不菲的珠宝?”
凤靖峰也对那一箱珠宝起了好奇之心,大女儿的改变确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摸不透,平白的由一个柔弱的女子变成了拥有某种灵力的人,若果真有一箱来路不明的珠宝……
“怎么,父亲也对这箱珠宝感兴趣吗?”
凤轻歌的目光向床下看去。
这是在告诉所有的人,箱子就在床底下吗?
莫清婉立时向顾妈使了个眼色,顾妈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弯身揭起了床单,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箱子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床底下什么也没有。
在顾妈走向床前的时候,青羽一颗小心肝早就狂跳不止了,暗自埋怨小姐真傻,怎么可以承认自己有一箱珠宝呢,何况送珠宝的虎公子,她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莫清婉不敢相信的弯下身看去,果然,什么也没有,“老爷。”
目光快速的从凤靖峰身上移到凤轻歌身上,质疑她做了手脚。
“哎呀,我的珠宝呢?”
凤轻歌惊叫起来,一转身,目光落到莫清婉身上,“我明明放在这里的,难道那贼还有同伙?”
“你看我干什么?”
莫清婉一时慌了一下,这是在说自己是贼的同伙吗?
“青羽,快四处找找,那可是我要在两天之后参加皇家宴会时戴的,丢了我们赔不起的。”
凤轻歌也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赔不起?”
莫清婉越发的懵了,难道是她借来的?
凤轻歌自知有顾妈在,珠宝的事是瞒不住了,便想出一个借口,用完了还是要还回去的,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了。
“是呢。”
凤轻歌一脸焦急的面对她,“这箱珠宝可是价值连城呢,如果不是为了给将军府撑面子,我才不会低三下四的去管人借呢。”
不等说完,就开始与青羽一起,满屋子的找起来。
这样一来,整个将军府更乱了套了,照凤轻歌的说法,把整个将军府给卖了,也赔不起这批珠宝,若是人家上门讨要,如何应对呢?
“快,帮大小姐找。”
莫清婉也慌了神,指挥人在整个雅香小筑找起来。
凤靖峰虽然也担心,但毕竟是男人,而且见惯了大场面,转身下楼去,回到书房等消息去了。
就差没把雅香小筑给翻过来了,也没找到那箱珠宝,如此一来,连凤轻歌也不淡定了,她明明把箱子放到床底下了,难道是青羽转移了?于是目寻青羽。
青羽比她还一头雾水呢,那么一大箱子珠宝,也不好藏呀,见自家小姐用询问的眼神看自己,轻轻的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莫清婉等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箱子,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便离开了。
待她们都离开之后,凤轻歌将青羽拉到房间里,“你确定没有动那只箱子吗?”
“小姐,你是不是怀疑我偷走了珠宝呀?”
青羽苦着一张脸,“那么一大箱子呢,我就算是偷充其量也就是拿几样,怎么可能把整只箱子都偷走呢?”
凤轻歌忙哄她,“我不是怀疑你偷,而是谁能将箱子转移呢?”正如青羽所说,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搬着那么一箱珠宝,走起路来也会不方便的。
青羽当然知道小姐不是这个意思的,就是心里委屈嘛,就她们两个知道箱子是放在床底下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没了呢?她走到床前,揭起了床单,忽然瞪大了眼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姐。”青羽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地上一坐,呆在那里了。
凤轻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床底下箱子的一角,顿时以为自己眼花了,蹲下身去看,没错,正是那只箱子,不容分说,伸手就去拖那只箱子。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地上,彼此对视了一眼,将放在她们中间的箱子打开,珠宝还是那些珠宝。
“这就怪了,刚才我们那么多人找,不止一次的有人往床底下看,都没有发现,怎么他们刚一走,箱子就出现了呢?”青羽不解的歪着脑袋,忽然,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小姐,会不会闹鬼呀?”
凤轻歌冷眼瞅着她,“如果真的是闹鬼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义鬼,对了,小猫呢?”
直到此时,才想起,小猫不见了。
“不会是那个人带走了吧?”青羽用手指向外面指去,“小姐,那个贼你认识呀?”
“胡说,我怎么会认识他?”
凤轻歌用眼瞅着她,别看平时胆小怕事的很,这丫头还是很机灵的。
“可是……”
青羽在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时候,暗中观察,发现他们两个边打,似乎还边说着什么,而且彼此之间似乎不是真的打。
“你还有什么发现呀?”
凤轻歌心里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她,毕竟自己身边就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人,虎飞啸既然已经出现了,就还会出现,这丫头迟早都会知道的。
“没……没有。”
青羽从她逼视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想起了她那句不该问的不要问,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去找黑虎。”
从刚才交手的情形看,虎飞啸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小猫才是急于要找到的,要是再落到凤君敏手里,可就危险了。
两个人将整个雅香小筑都找遍了,也不见小猫,失落的回到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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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出现了,紧接着虎飞啸也出现了,虎飞啸走了,小猫也不见了,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小姐,你有没有感到奇怪呀?”
青羽紧绷着一张小脸。
“说。”
凤轻歌严肃的看了她一眼。
“你有听到小猫叫过吗?”
正是这句话提醒了凤轻歌,回想自捡到小猫的那天起,它真的从来没有像猫那样的叫过,可能是个哑巴吧?
“也许是只哑猫吧。”
“小姐,两天之后的皇家宴会,你真的要戴这些珠宝吗?”
青羽白净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这些珠福戴在身上,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的嫉妒呢。
“难道,你还想我穿成这样破破烂烂的去吗?”
“当然不是了。”
青羽的潜台词是:也没必要太过招摇了。
“收好,到时一定要让他们跌破眼镜的。”
凤轻歌可不想如之前那样低调了,不仅要在气势上压倒凤君敏,各方面都要压倒她。
“哟——大小姐刚入住理雅香小筑,就如此的热闹,让人连觉都睡不好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正是凤君敏。
青羽不及多想,急忙将箱子推到床底下,就在她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拍身上的土时,门开了,凤君敏缓步走进来。
“离妹妹的绛红轩近了,还没过去看看妹妹呢。”
凤轻歌假装热情的迎上,冲门外喊了一声,“顾妈。”
“大小姐。”
顾妈如风一般的跑上楼来,从凤轻歌搬进雅香小筑的第一天起,没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上楼的,“您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的话,你当是放屁是不是?”
凤轻歌手一抬,直接赏了她一个耳光。
“大小姐。”
顾妈无辜的捂着被打的半边脸。
凤君敏也愣了一下,“姐姐莫不是打给我看的吗?”
心里早就恨得要命了。
“妹妹别多心,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向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这是在给她长记性呢,妹妹来了,自当要先报我一声,我好迎接不是?”
凤轻歌嘴上说得好听,但任谁也看得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是打狗给凤君敏看的。
顾妈可怜巴巴的瞅了一眼凤君敏,仿佛在向她诉苦,自己可是替她们母女做事的,好歹也该安慰一下吧。
凤君敏不但连个安慰的眼神也没有,反而视若无睹,“我是特意来看姐姐,看看姐姐打算穿什么衣服,参加皇室宴会的。”
经过几番较量,凤君敏也学乖了,硬碰硬,显然自己占不到便宜,就只有暗中使绊子了。
“总共也就这点东西,而且时间仓促,也没买到满意的衣服和首饰,都在这儿呢。”
凤轻歌说着,身子往后一退,睨了顾妈一眼,“下去吧,如果再有下次,可仔细你的皮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起到威慑作用。
顾妈别提多委屈了,自己这么卖力的夫她们母女做事,屡屡当替罪羊,还不落一点好。
昨天晚上闹贼的事,凤君敏虽然没出现,但对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裳,凤轻歌置办的那些衣物,莫清婉可是一件件的都看过了,没什么新鲜的,就凭这些,怎么跟她的女儿比?
对于这次的皇室宴会,她可是下了血本了,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不定还能得到太子或是其他皇子们的青睐呢,至于凤轻歌,反正她已经是铁定的虎王妃了,就算打扮的再漂亮,就虎王那个瞎子也看不见。
“你眼光不错嘛。”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拿起了一套衣服,嘴上奉承着,脸上的神情却尽显鄙夷,“可惜呀,打扮的再好,只怕也没人欣赏。”
轻蔑的一声冷笑,随手将衣物一扔,转身就走,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被她丢落的衣服掉到地上,青羽刚过去捡起来,就被凤轻歌一把夺去了。
凤君敏刚走出小楼,感觉头顶上飘来一物,就在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整个脑袋就被上面飘下来的东西给蒙住了,正是那件被她丢在地上的衣服。
凤君敏胡乱的将衣服扯开,这才看清,就听头顶上传来凤轻歌的笑声。
“看样子,妹妹是喜欢上这件衣服了,就拿去吧,免得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小气。”
伴随着凤轻歌爽朗的笑声,身影也随即消失。
“谁稀罕?”
凤君敏重重的将衣服摔到地上,并用脚踏了几下,方恨恨的离去了。
就在凤君敏刚走出几步,那件被她丢在地上的衣服“忽”的被风刮起,从后面直接又扣到她头上去了。
“小姐,快来看呀。”
站在楼上的青羽还在想要不要下去,把这件衣服捡起来,毕竟是新买的,而且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丢了未免可惜,正看到凤君敏的这一糗态。
原本已经转身往回走的凤轻歌悠然转身,正看到凤君敏气急败坏的撕扯着衣罩在头上的衣裙,不禁抿嘴一笑,迈步又返回来了,“妹妹想要就只管拿去就是了,何必假意推托呢,你看,老天都在帮你呢。”再次掩面而笑。
“死丫头,你等着!”
凤君敏恼羞成怒,她惹不起凤轻歌,却惹得起青羽,丢下这句话,并再次重重的将衣服丢在地上,疾步而去。
青羽原本还在看热闹,看到她那临走时愤恨的眼神,顿时心头一慌,“小姐,奴婢要倒霉了,她会不会杀了我呀?”
“我凤轻歌的人,看谁敢动?”
凤轻歌脸上笑意全无,人不犯她倒好,人若犯她,管他什么天王老子,都照扁不误。
尽管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不安,但青羽感觉自己的腰板比之前硬了许多,胆子也相对大了,之前,她见到凤君敏可是要绕道走的,都不敢正眼看她。
回到房间后的凤轻歌将买来的衣服让青羽挑选,青羽如同做梦一般,她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对她来说,只要是件新的就已经欢喜的不得了了。
“小姐,奴婢真的可以穿这样的衣服吗?”
青羽迟迟不敢伸手去拿。
“为什么不能?”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过去的这些年,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过去了,从现在起,做为我凤轻歌的丫环,就要挺直了腰板,自己没什么比别人差的,凭什么要低人一等?”
“奴婢知道了,小姐。”
青羽伸手拿过那摆放在床上的那身崭新的衣服,比在身上,“那,奴婢可以去试试吗?”
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凤轻歌。
凤轻歌怒瞪她,“这个还需要问吗?你的衣服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哦。”
青羽飞一般的向外跑去,去自己房间试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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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的房间里,青羽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身上是那件崭新的衣裙,身后站着的青羽正在替她梳理着头发,并将摆放在梳妆台上的钗环之类的首饰往她头上插,看不出是主仆,倒象是一对姐妹呢。
“小姐,奴婢就是这个样子跟你进宫吗?”
尽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如同变了个人似的,让她对自身的条件有了十足的自信,但她心底积聚了多年的自卑,还是不能完全消失,在她看来,丫环就是丫环嘛,穿戴得太体面了,反倒不象是丫环了。
“怎么,你想穿你那件破衣服,让别人笑话我呀?”
凤轻歌不经意的说着,她算是看明白了,整个将军府里也就青羽跟自己是一条心的,对于这个自己人,当然是要加倍的好了。
在这两天里,凤轻歌一直期望虎飞啸再出现,但这个家伙却再没出现,就在一大早,凤轻歌在青羽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准备要去参加皇室宴会的时候,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对于凤轻歌来说,这脚步太熟悉不过了,是小猫。
凤轻歌一个箭步过去打开了门,果然,小猫就站在门外,并仰着头看她。
“你去哪儿了,害我好找。”
凤轻歌对于它的这种来无影,去无踪很是不满,挡在了门口。
小猫低下头去,原本凤轻歌还当它是在愧疚,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错了,小猫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反而从旁边穿过,根本没理会她的愤怒。
“你站住!”
凤轻歌怒吼着,但小猫就如同没听见似的,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不说,还“蹭”的一下子跳到床上去了,坐在床上瞅着她,似乎是故意跟她较劲。
“小姐,这只猫好怪呀,说没就没了,说回来又回来了。”
青羽在她身后轻扯着她的衣袖。
虎飞啸一听这话,立时向她投去犀利的眼神,青羽吓得浑身一哆嗦,立时不敢说话了,好奇怪呀,一只猫居然会有如此慑人的眼神。
凤轻歌大步走到床前,用手指着坐在床上的小猫,“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难道想像上次那样,被人丢到水里去淹死吗?我可不会再跳下去救你的。”
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它。
虎飞啸冲她翻了个白眼,就将脸侧向一边了。
“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凤轻歌的火一下子被它勾起来,“既然你不听我的话,何必回来呢?爱去哪儿去哪儿就是了。”
虎飞啸翻着眼看她,心说: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呀?
“小姐,快点,要来不及了。”
青羽在旁催促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顾妈的声音,“大小姐,好了吗?夫人催了。”她现在可长记性了,没有凤轻歌的话,绝不敢迈上楼梯一步。
凤轻歌扭脸看向青羽,示意她去回话。
青羽会意,马上跑到窗口冲下面喊,“大小姐马上就下来了。”
就在青羽转身的时候,发现凤轻歌已经将小猫抱在怀里,向外走去。
“小姐,你不会是要……”
目光盯着她怀里的小猫。
“把它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凤轻歌决定带着小猫去赴宴。
“这样不行的,夫人会……”
不等青羽把话说完,被凤轻歌给瞪回来了。
凤轻歌真想拍着她的脑袋再次的警告她,自己是凤轻歌,是可以为自己所做的任何事负责的,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但转念一想,这毕竟已经是她多年的生活方式了,也不可能马上就改变,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吧。
哇,好漂亮呀!
当凤轻歌往楼下一走,顿时引起了候在楼下的加上顾妈在内的五个人的惊叹,华而不俗,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清新中又不失高贵,又岂是凤君敏可比?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今天二小姐也一定打扮的很漂亮,且看她们两个谁更胜一筹,于是,第个人都盼着快点走到府门口,将这两位小姐对比一下。
就连她身后跟着的青羽也与之前大不相同,这主仆二人一出现,就如同绽放的两朵花一般,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大小姐,轿子在府门外停着呢,就等您了。”
顾妈的一言一行可收敛了不少。
凤轻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让人把轿子抬到雅香小筑来。”
这里离府门还有不近的一段路,让她走着去吗?
“这个……”
顾妈为难的躬着身子,“这是府里的规矩,而且夫人和二小姐也是在那里上轿的。”
“别人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也管不着,但我为什么就要跟别人一样呢?”
看向顾妈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仿佛下一秒又不知要发生什么令她难堪的事。
顾妈被她打过,自然忌讳三分,顿时把脖子往后一缩,“奴婢去请示夫人。”
生怕被打似的抽身就走。
“回来!”
凤轻歌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清楚。
还没等走到门口的顾妈,立时停住了脚步,“大小姐。”
怯怯的,不时的偷看她一眼。
“我凤轻歌要做什么,还需要请示别人的恩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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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凤轻歌缓慢的抬起脚,向她走去。
“大小姐……”
顾妈看样子是被她吓坏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顿时往后一退,由于后面就是高高的门槛了,脚后跟撞到门槛上,差点摔倒,还好用手扶住了门框。
“如查轿子不抬到雅香小筑来,本小姐就不去了。”
凤轻歌说完,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大小姐,您别急呀,我这就让他们把轿子抬进来。”
顾妈生怕她真的不去了,那可是皇族宴会,只要是邀请了,谁敢不去呀,凤将军虽然在朝中有些势力,也不敢公然的抗旨。
顾妈不等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凤轻歌则坐在厅里等着,不时的用眼瞟一下这四个丫环,从住进雅香小筑,还从来没使唤过她们,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青羽打理的,而她们也就成了粗使的丫头。
这四个人虽然是丫头,但怎么说也比青羽强,眼见现在青羽锦衣罗衫,胜过好们不知多少,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平衡的,私下里不知抱怨过多少。
“青羽,你这支钗歪了,过来,我给你扶一下。”
凤轻歌有意当着她们的面抬高青羽。
青羽傻傻的愣了一下,伸手就往头上摸去,并转到凤轻歌面前,弯下身去,这样就与坐在椅子上的凤轻歌差不多高了。
凤轻歌将她插在鬓角的那支钗,重新插了下。
当顾妈将凤轻歌的话转告给莫清婉时,顿时引来她的冲冲大怒,“难道还要为她,破了府里的规矩吗?”
“夫人,如果她真的不去的话,会给府里带来麻烦的,不如就迁就她一回。”
尽管顾妈对凤轻歌极为不满,但还是劝莫清婉顾全着大局。
听了她的话,莫清婉也不得不强压着火气,“难道不这样依了她,那以后不是更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
顾妈一副完全全替她考虑的样子。
“好吧,就把轿子抬到雅香小筑去。”
莫清婉在权衡再三之后,终于退让了一步。
“娘。”
莫清婉的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珊珊而来的凤君敏的反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何不把爹搬出来压压她的威风?”
“闭嘴!”
莫清婉呵斥着她,与凤轻歌的几个回合下来,凤靖峰几乎就成了看客,而且每到关键时刻还会站在凤轻歌一边,眼瞅着时辰不等人,还是先退一步为妙。
轿子停在了雅香小筑的门外,在青羽的搀扶下,凤轻歌上了轿子,向府门走去。
“停下。”
轿子刚到府门,迎面就听到水红玉的声音,跟在轿子旁边的青羽看到她那张阴沉着脸,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轿子里面的凤轻歌不动声色,倒要看看她要干什么。
“大小姐。”
轿子外面传来水红玉献媚的声音。
“什么事呀?”
凤轻歌傲慢而缓慢的声音送回去。
“青羽这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就不要跟去了,夫人说了,另派人伺候小姐。”
凤轻歌用手撩开了旁边挡在小窗上的帘子,冷眼瞅着水红玉,“青羽没见过世面,正好进宫见见世面,而且我使唤惯了的,别人不中我的意。”
听到要换下自己,青羽的心里老大不安,小姐一个人进宫,她不放心,而且把她一个人留在府里,同样欠缺安全感。
“我的大小姐呀,万一这丫头不懂宫里的规矩,会坏事的。”
水红玉继续劝说着。
“我的丫头做错了事,自有我这个做主子的担着,与你水红玉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急什么呀?”
凤轻歌半步不让,冷冷的话语不给对方半点缝隙。
“凤轻歌,你可真是长脾气了。”
凤君敏的声音传来。
凤轻歌顺着小窗向外看去,只见凤君敏跟在莫清婉的身后向这边走来。
“怎么,见了二娘,都不下轿行个礼吗?”
凤君敏似乎是感到有莫清婉在,自己的腰板硬。
“你这个庶出的女儿,不是也没给我行礼吗?既然没规矩,那就索性大家都没规矩好了。”
凤轻歌手一垂,将帘子放下,一副懒得理会她们的表情。
“你……”
凤君敏半点便宜也没占到,大有不甘的要冲上去撕碎她的架势。
莫清婉更是在心里恨得牙疼,几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娘——,这府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凤君敏气得抓狂。
莫清婉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忽然,她眼尖的发现了轿窗上搭着一只类似于猫的爪子,很快就消失了,扭脸看向凤君敏,与此同时,凤君敏也发现了,正愁抓不到她把柄呢,就送上门来了。
“凤轻歌,你轿子里还藏了什么?”
凤君敏不再跟她客气,一把不揭开了前面的轿帘,看到了凤轻歌怀里正抱着一只黑色的猫,大半个身子被凤轻歌的衣袖挡住,只露出脑袋在外面,正眨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瞅她。
之前虎飞啸受伤,被凤君敏丢到水塘里,差点没了性命,虎飞啸可不会忘记这笔帐的。
“好呀,你居然带着一只猫!”
凤君敏用手指着她放在腿上的虎飞啸,忽然感觉这猫好眼熟呀,是……
虎飞啸趁她不备,纵身跳起,一只爪子就在她脸上抓过,紧接着就跳出轿子,钻入旁边的花丛不见了。
“哎呀”凤君敏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莫清婉忙过来察看,只见女儿精心化的妆容上多了两道泛着血印子的爪痕,顿时慌了神,她如花似玉的女儿脸上要是留了疤,那得多难看呀。
“快,快叫大夫来!”
莫清婉大喊着。
“呜呜……好痛!娘,娘,我会不会毁容呀?”凤君敏适才的嚣张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泪水流下。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莫清婉安慰着她,示意丫环扶小姐回去,转而怒斥凤轻歌,“你也太恶毒了!居然如此害自己的妹妹,君敏的脸上若是留了疤,我跟你没完!”
说完,怒气冲冲的拉着女儿走了。
“还去不去了?”
凤轻歌根本没当回事,故意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喊。
“看样子,二小姐是没法去了。”
青羽附在轿边轻声对她说。
“好吧,那我们去吧,起轿。”
对于即将会出现的后果,她根本不会去想,在她的概念里,谁若犯她,她必加倍奉还,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
“小姐。”
青羽显然是有些害怕的。
如果不是看在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凤轻歌真想骂她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跟了自己这么久,看也应该看会了,怎么就还是一副窝囊样呢?
凤轻歌发现自己都吩咐起轿了,却不见动静,这些抬轿子的轿夫难道只听莫清婉的话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大怒,用手一挑帘子就从轿子里走出来,环视着几个抬轿子的,“本小姐说起轿,你们都没听到是吧?”
声音不大,但却积聚了十足的怒气。
“大小姐恕罪,没有夫人的话,我们不敢走。”
前面的一个轿夫躬身回话,连莫清婉都拿这位大小姐没办法,他们哪敢得罪呀?
从今往后,可得陪着一万倍的小心才是。
“你们还真是懂规矩呀。”
凤轻歌迈过了轿杆,“好吧,我也不难为你,本小姐忽然有点不舒服,也不去了。”
说完,冲他冷笑了下,转身就走。
那轿夫被她的眼神划过,顿时感觉象是被刀划过一般,浑身不自在。
青羽一见,忙跟上去,小姐真的不去了吗?
对于青羽来说,即将有一场大风暴来临。
“去那边找找小猫。”
凤轻歌倒乐得自在,与青羽在茂密的花丛里找起了她的宠物猫,这一次,她倒不怎么担心小猫了,这只猫似乎有如神助,能够保护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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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虎飞啸并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一株花树下望着她们呢。
“小姐,在那儿。”
还是青羽先发现了它。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凤轻歌看到了小猫,走过去将它抱起,用手抚摸着它的头,似乎是在表扬它干得好,顺带着瞅了一眼青羽,如果青羽有它这种有仇必报的精神,自己也就少操不少心了。
莫清婉出现了,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当看到凤轻歌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只伤她女儿的猫时,浓浓的恨意涌动在心头,但她要比凤君敏沉得住气,钻进轿子里就吩咐起轿。
“小姐。”
青羽扭头看向凤轻歌。
“我们也走吧。”
看来凤君敏是去不成了,那她就委屈点,跟着这个老太婆去吧,凤轻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坐进了轿子里。
原本以为伤了凤府的掌上明珠的二小姐,会有一场雷霆之战,没想到,向来强势的二夫人居然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这让府里的下人们越发的感觉要变天了。
两乘轿子在宫门外停下,青羽在挑起轿帘的时候,唯恐凤轻歌会无视莫清婉的存在而走到前面去,特意提醒了一下,“小姐,你要跟在夫人后面的。”
“嗯。”
对于这个善意的提醒,凤轻歌应了一声,就算她不提醒,自己也会这么做的,她可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
“是凤将军的夫人吧?”
一个中年太监,带着又尖又细的嗓音,迎上莫清婉。
莫清婉勉强点了下头,心里还在惦记着受伤的女儿,还不得不带着那个眼中钉前来赴宴。
“请跟我来。”
中年太监在前引路。
莫清婉连看都没看凤轻歌一眼就带着水红玉跟在了后面。凤轻歌才不会在意呢,向青羽使了个眼色,跟上去。
走进了宫门,青羽感觉两只眼睛不够用了,在她看来,将军府就已经是富贵人家了,皇宫更是气派不凡,凤轻歌也是第一次进皇宫这种地方,也不禁感叹皇帝这一家子还真是会享受。
青羽一直担心凤轻歌会跟在府里一样的目中无人,不时的瞅她一眼,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令她逐渐放心的是凤轻歌居然如大家闺秀一般,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族的风度。
那个在前引路的中年太监无意中发现了凤轻歌的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目光往上,顺便瞟了凤轻歌一眼,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宫里的公主皇妃,他见过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端大气出场的人物,单是脖子上那一串几乎是透明的珍珠项链,就从未见过。
“这位是凤大小姐吧?”
中年太监用眼瞅着凤轻歌问莫清婉。
“是的。”
莫清婉在说出这两个字时,心里简直是在滴血,如果她能改变的话,绝不会让凤轻歌做凤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果然国色天香。”
中年太监承奉着,在心里想:虎王还真是福气,居然能娶到如此绝色的女子,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子,要嫁给一个瞎子。
听到别人夸凤轻歌,莫清婉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女儿不知要比她强多少倍呢,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凤轻歌微笑不语,迟早她都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进进出出的人多起来,凤轻歌看到这是一座大殿,一队队的宫奴端着果品之类的进进出出。
凤仪殿,凤轻歌抬头看到了上面镏金的匾额,好气派呀,不知参加宴会的都是些什么人?
“夫人请稍候,待奴才去回报一声。”
中年太监示意她在此等候。
“有劳公公。”
莫清婉略显卑微的点了下头,在府里时的那股子嚣张完全收敛。
中年太监疾步走进殿里,很快就出来了,与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名看起来象女官的女子,浅笑盈盈的向莫清婉和凤轻歌走来,尤其是看到凤轻歌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方才移向莫清婉。
还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呢,凤轻歌就如此抢风头,还好她要嫁是瞎眼的虎王,否则还不知要如何神气呢。
“凤夫人。”
那女官迎上莫清婉,“小女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然希,凤夫人与大小姐请跟我来。”
微笑着在前带路。
莫清婉那股子神气劲已然荡然无存,反倒是显得有些卑微,让凤轻歌越发的瞧不起,就会在府里耀武扬威,见了宫里的女宫就原形毕露了,若是见到皇后娘娘还不定多么的没骨气呢。
正寻思间,忽然有人拉自己的衣服,低头看去,一只手拉着自己后面的衣袖,正是青羽,青羽从小在将军府长大,一直是别人欺负取笑的对象,几时见过这阵势?
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凤小姐抱着的这是什么呀?”
然希瞅见了她怀里抱着的小猫,不禁皱了下眉头,虽然宫里也养猫,但抱着这么个东西参加宴会似乎……
“它叫黑虎。”
凤轻歌柔声说着,已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青羽,你和黑虎留在这里。”
如果不是为了将军府的面子,莫清婉都厌恶的不愿意说出这只伤了她女儿的猫的名字。
“是。”
青羽一副受气包的表情,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受气包,停下脚步就要去接凤轻歌手里的小猫。
凤轻歌身子一闪,根本没打算把虎飞啸交到她手里,“我走到哪里,黑虎就要跟到哪里,我可不想它被人害死。”
当着然希的面,丝毫不顾忌莫清婉的感受。
从前是凤轻歌见到她们母女就会吓得体若筛糠,现在是莫清婉面对凤轻歌就会感觉有极大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困难了。
然希见凤轻歌坚持要带小猫进殿,为她这执拗的性子有些担心,里面可是她未来的婆婆大人皇后娘娘,为了宴请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皇后娘娘可是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可见对她的重视程度,但这样任性,难免不会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娘娘,她们来了。”
然希躬身向坐在上面的皇后施礼。
后面的莫清婉更是直接跪下行叩拜大礼,对于凤轻歌根本不管不问,仿佛她不懂礼数,出了丑才好呢。
当凤轻歌跟在莫清婉的身后跪下时,偷眼往上看,只见皇后娘一身紫色的华服,满头的珠翠,有着母仪天下的尊贵,不禁想起了虎飞啸的话,虎王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个大胖子,皇后娘娘怎么会生出那么个丑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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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
略显低觉,但却很好听的声音从上边传来。
“谢皇后娘娘。”
莫清婉从地上爬起来,一直低着头。
凤轻歌轻抬眼眸看向皇后,见皇后也正在看她,便送上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皇后似乎没想到凤府的大小姐会如此的落落大方,顿时心头一喜,越发的喜欢了,“来,到上边来。”
招手叫凤轻歌往自己的身边。
凤轻歌轻移莲步走上台阶,在皇后的示意下,在她身边跪到了地上,表面上从容面对,心里却在抱怨:这什么皇家宴会呀,就是让人跪着吃饭的吗?给个蒲团让人坐也行呀。
“凤夫人请坐。”
皇后似乎这才想起莫清婉似的示意她坐。
被冷落在一旁的莫清婉心里就别提多窝火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没一件顺的,被然希引到了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还有个人呢,那就是青羽,凤轻歌上了台阶,在皇后娘娘身边,夫人也坐下了,她呢?
她要往哪里去呢?
感觉自己好多余,甚至后悔跟进来了。
“你是……”
皇后见她一身穿戴不俗,还在心里猜想是不是凤府的二小姐凤君敏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她是我的丫环青羽。”
凤轻歌替她打着圆场,并用眼神示意她到旁边去站着。
青羽还算机灵,见水红玉站在莫清婉的身后,一转身,也站过去了。
一个丫环都穿戴的如此体面?
似乎把莫清婉都给压下去了,皇后不禁心里有些猜疑,再看凤轻歌,浑身上下也是珠光宝器,下面坐着的一众嫔妃,都不及她一二呢,这凤府得是多富有呀?
凤轻歌的出现,也的确引起了一众嫔妃的私下议论,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皇宫里,她的出现也如同一抹亮光,一下子将所有人的风头都给压下去了。
“人都说凤家大小姐在府里不受待见,现在看来都是传言,不足信的。”
一名离莫清婉不算太远的妃子,侧着身子对相邻的另一位妃子说。
“是呀,单是这身行头就价值连城吧?”
“你看她手腕上的那只玉镯,几乎都是透明的。”
“那对红宝石的耳环也很不错哦。”
“皇后娘娘恕罪,小女不懂事,把一只猫带进来了。”莫清婉看上去是在替凤轻歌求情,其实心里巴不得皇后怪罪呢。
“不碍事,难得轻歌喜欢猫,本宫也喜欢呢。”
皇后说着,伸手摸向小猫的头。
虎飞啸最讨厌别人这样摸它的头,将脑袋晃动了下,避开她的手。
“皇后娘娘小心。”
莫清婉慌得站起身来,似乎很替皇后担心,“这只猫是会伤人的,在来之前,它把我的二女儿给抓伤了。”
“啊?是吗?”
皇后一惊,如同触电般的把手收回来,惊讶的瞅着她怀中的小猫。
莫清婉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暗自得意,在府里,你无法无天,在这里,你总得顾着我是你二娘吧,否则的话,让人看到你目无尊长的一面,皇帝家还敢娶你吗?只怕嫁人都困难了。
“皇后娘娘莫怕,黑虎是不会乱伤人的,只有对它不好的人,它才会厌恶。”
凤轻歌故意用手托起虎飞啸的前爪,让她看到小猫的温顺。
笨女人,如果不是怕你会吃亏,我才不会来呢,把我当宠物养,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虎飞啸身子一缩,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戏弄凤轻歌了,他可不能白白的给人当宠物。
虽然她这么说,但皇后对这只猫还是有了一定的惧意,凤轻歌当然看得出,目光往下一扫,不就是为了相看自己吗?居然摆这么大排场,皇帝家是真有钱呀。
皇后刚一见到她时,就很是满意,反而觉得这样的女子嫁给虎王,未免有点可惜,毕竟虎王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而且天生就是瞎子,虽然身为皇子,在皇族中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罢了。
“看样子,这小猫不太喜欢在这里呢,不如我陪凤大小姐出去走走吧。”
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十岁,风姿卓越的妃子站起身来,友好的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料想这个人绝不是带自己出去透透气那么简单,又不好拒绝,便看向皇后。
皇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凤轻歌便站起身来,迈步下了台阶,跟着这位妃子走出了凤仪殿。
青羽见小姐出去了,略一犹豫,也跟出去了,做为丫环,必须得时刻跟在主子身边才行,而且这里的气氛对她来说太压抑。
“本宫是静妃。”
静妃边走边自我介绍着。
“静妃娘娘安好。”
一边打着打招呼,凤轻歌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带自己出来,难道是要带自己去见见那个瞎眼的虎王吗?
她就不怕自己死活不同意吗?
“静妃娘娘。”
走出凤仪殿没多远,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男子,见到静妃后,恭敬的抱腕行了个礼,随即不将目光看向凤轻歌。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在打量着他们,只见这两个人一个略高,一个略矮,高的有点瘦,矮的有点胖,倒了白白净净,气宇不凡,看穿戴就知道身份不底。
“二位王爷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静妃对他们两个也以礼相待。
王爷,难道这个胖的是虎王?
不象是瞎子嘛,只是稍微的有点丰满,也不算太胖呀,与外界的传言很是不符,当然,比起虎飞啸,是差得多了。
为了确定他是不是瞎子,凤轻歌挑着眼端详他。
话说这两个人,一个是三王爷元佶,一个是四王爷元尚,凤轻歌刚一进宫,宫里就传开了,凤将军家的大女儿居然是个世间少有的绝色女子呢!
在听到这些议论之后,两个人还颇为不信,以为是这些宫奴们言过其实了,但好奇心还是有的,便相约而来,倒要看看凤轻歌是何许人也,就有了这次的偶遇。
四王爷无尚见她一直都在注视自己,还以为自己魅力无穷,暗自窃喜,哪里知道凤轻歌是在看她是不是瞎子。
窝在她怀里的虎飞啸见她眼睛不眨一下的瞅着对面的四王爷,顿时一股醋意涌动,伸出前爪在凤轻歌手上拍了一下。
凤轻歌低头看它,亦感觉到自己失态了,不过她敢断定,这个人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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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凤轻歌进宫赴了个宴会,将军府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朝中几乎无人不知凤家有位国色天香的大小姐,对于那些向来与凤靖峰不和的官员,似乎也抓住了把柄,凤家大小姐出席一个宴会,单是那一身行头就价值连城,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就凭凤靖峰一个将军的奉碌,未免给人一种巨额财富来路不明的口实。
“都是这个丧门星,害得老爷在朝中被人参了一本。”
莫清婉故意的发着牢骚,说给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的凤靖峰听,“还说是借来的,谁会把如此名贵的珠宝借给她呀?”
当日她可是带着人将整个雅香小筑都给翻遍了,都没找到那箱传说的珠宝,而赴宴当天,她居然都挂到身上了,她到底是藏在哪里了呢?这箱珠宝真正的主人又是谁呢?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老爷,三王爷元佶登门拜访。”
门上的家丁一路跑进来。
什么?
一听说三王爷登门,凤靖峰立时站起身,紧接着与莫清婉对视一眼,三王爷元佶虽然排行在三,但皇室的长子早夭,二皇子元祯又是个瞎子,被皇位继承排除在外,这样一来,元佶就是长子了,成为太子的可能性较大。
“快请——”
不等说完,凤靖峰已大步迎出去。
且说这元佶为何会突然过府呢,原因是自他见到凤轻歌的那时起,就被她的倾城绝色给迷住了,怎奈凤家大小姐已是名花有主之人,听说凤家还有个二女儿,虽然是庶出,若是也有凤轻歌这般美貌,他倒也不介意出身,带着这一目的出现在凤府。
“三王爷,里边请。”
凤靖峰在朝中虽然势力极大,但对于皇室子弟还是不敢怠慢。
对于一心惦记着他女儿的三王爷来说,对他也极为尊敬,二人可以说是并肩走进大厅落座的。
“快上茶。”
凤靖峰不等屁股坐到椅子上,就忙不迭的吩咐。
仆人送上香茶,此时的莫清婉已经回避了,躲在客厅旁边的小格子里向外偷窥,对于三王爷的突然造访也是颇多疑惑。
“不知王爷过府……”
记忆里,三王爷元佶可是从来没有到过自己的府中,凤靖峰不免有些不安。
“近来朝中有人在父皇面前,参了凤将军一本,说是凤将军中饱私囊,攒下了大笔的家来。”
元佶故意卖了个关子,停止不说了。
“三王爷。”
凤靖峰忙站起峰,冲他抱腕,“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呀,我凤靖峰一心报国,从不敢有私心。”
之前对凤轻歌这个即将要嫁入皇室的女儿刚刚好了一点,由于这件事,不但越发的厌恶了,还恨不得与她一刀两断,就当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将军不必如此。”
元佶伸手往下按着,示意他坐下,“父皇与本王自然是知道将军忠心为国的,因此才没有追究,只是堵不住别人的嘴而已。”
“王爷信得过凤某,便是凤某的福气,其实那些珠宝是小女向别人借来的,真的不是府上之物。”
凤靖峰嘴上辩解着,却感觉不管怎么说,都似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尽管元佶示意他坐下,他也没有坐下,而是略弯着身子与元佶对话。
尽管元佶现在只是三王爷,离太子之位还有一段距离,但朝中无人不知他的才干,甚至不止一次的有人上本奏请立他为太子了,只是皇上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考虑,一直没正式的册封。
“父亲!”
自被小猫抓伤以后,就闭门养伤的凤君敏听说由于凤轻歌的炫富而给凤家招来祸事,再也坐不住了,不顾脸上的伤还没好就跑来,想在火上加点油,将凤轻歌再次的打入地狱。
“王爷在此,成何体统?”
凤君敏刚一进门,迎面就挨了凤靖峰的呵斥,随即就发现了元佶,顿时愣住了,看他衣着,俨然不俗,而且他坐着,父亲站着,显然官职是在父亲之上的,骄纵便收敛了些,轻挪着莲步,凑到了凤靖峰身旁。
“这位是……”
元佶乍一见凤君敏,立时惊住了,她叫凤靖峰父亲,想必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凤二小姐了,可这副尊容实在不敢恭维,脸上的那两道伤疤格外显眼,尽管大夫已然说过不会留疤了,但这会看上去,却十分丑陋,让元佶那颗满怀希望的小心肝,顿时跌落到谷底,看来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不由得站起身来。
“这是小女凤君敏。”
凤靖峰一面介绍着,一面观察着元佶的反应,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失望两个字了。
躲在暗格里的莫清婉恨得直跺脚,若不是那只臭猫,说不定自己的女儿就被三王爷看上了,嫁给三王爷可比那个瞎眼的虎王强多了,自己的地位也顿时水涨船高。
“哦。”
元佶之前的小火苖已彻底的被浇灭了,前后的落差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他原本是想与凤家套个近乎,没想到第一次登门就遇到凤君敏的,起身就走。
“王爷慢走,小的送您。”
凤靖峰不解的跟上去,送他到府门外。
就在凤靖峰转身回府,心里对元佶的到来颇为不解之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莫清婉,凤君敏则一副苦瓜脸跟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出来干什么?”
凤靖峰正在为元佶的过府而茫然不解。
“王爷,这你还没看出来吗?”
莫清婉在这一点上可是个精明的女人呢,否则也不会得到凤靖峰的信任了。
“什么?”
凤靖峰往大厅里走去。
“他是冲着咱们家君敏来的。”
莫清婉一想到女儿脸上的那两道还没好的伤痕就窝火,将一切罪责都扣到凤轻歌头上,谁让她养那么只臭猫,看不把它弄死。
“你胡说什么?”
凤靖峰扭头看女儿的那副尊容,他承认女儿没受伤之前,的确是如花美貌,但这个样子……脑海中回忆着元佶见到她时的反应,也不禁觉得莫清婉的话没错,他是满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
“老爷,若是因此而耽误了女儿的前程,可如何是好呀?”
莫清婉顿足捶胸起来,眼看就能攀上一门好亲事,就这么给毁了,转过身又责怪凤君敏,脸上顶着两条蜈蚣到处跑,好看呀?
“我去摔死那只臭猫!”
凤君敏如同疯了一般的就向雅香小筑跑去,虽然在将军府里是受宠的二小姐,但这庶出的身份至今都没有人上门提亲,若是元佶将自己的所见在外一宣扬,就铁定了凤家有个丑八怪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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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你给我出来!”
凤君敏站在楼前叫骂着,一转身看到凤靖峰和莫清婉也来了,越发有了底气,就算奈何不了凤轻歌,也要把那只猫给处死。
此时的凤轻歌正在房间里,手托着腮回想虎王元祯的样子,盼着虎飞啸的出现,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胡说八道,虎王明明是个瘦子,却偏偏说成是胖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凤君敏的叫骂声,抬头示意青羽去看看。
青羽从窗户上探出头去,马上就缩回来了,她看到凤靖峰与莫清婉正向楼内走来,而凤君敏在怒气冲冲的吼叫了一番后,随后跟去。
“小姐,好像出大事了。”
青羽回到凤轻歌面前,“老爷和夫人都来了。”已吓得六神无须主。
凤轻歌抬眼瞅她,晌之后才冷冷的说:“害怕有用吗?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不等说完,人已站起身来,向楼下走去。
在事情还没有明了之前,凤靖峰不想将事情闹大,而且大女儿已今非昔比,不好惹了,无奈二女儿风风火火的前来与之算帐,如果不跟来,他还怕二女儿吃亏,毕竟二女儿才是他的心头肉。
“哟——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呀,都来了?”
楼梯一响,凤轻歌手扶着栏杆走下来。
“凤轻歌,那只死猫呢?”
凤君敏冲着她就冲上来。
“猫?”
凤轻歌故意迟疑了一下,“你是说黑虎吧,它呀,神出鬼没的,一会儿没了,一会儿又自己出现了,这会儿跑到哪儿去了,我也不得而知,你如果要找它的话,就自己找吧,顺便告诉它回来吃饭。”
自己被气得肺都要炸了,她还说得如此轻松,“凤轻歌,你那只臭猫把我伤成这样,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抬眸看到凤君敏脸上的那两条蜈蚣一样的伤痕,凤轻歌就忍不住想笑,碍于凤靖峰在此,强忍住笑意,“我说妹妹呀,你跟它较什么劲呀,它是个不通人性的畜生,难道你也是吗?再说大夫都说了,这疤只是暂时的,会好的。”
“可我现在怎么见人呀?”
凤君敏如同疯了一般,从小到大,凤轻歌都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我一定要把那只臭猫给摔死不可!”
“你随便吧。”
凤轻歌也不跟她计较,小猫要不是主动出现,她也找不到它,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小猫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别的事,我要上楼休息了。”这样的三个人,哪个她都看不顺眼。
“站住!”
已然在椅子上坐下的凤靖峰决定过问一下,如果不是看她功力颇高,他根本不会忍她这么久。
“父亲大人还有何事呀?”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划过他。
凤靖峰此时的脸色比她还要冷呢,如果正如莫清婉所说,元佶此次到来是冲着凤君敏来的,小猫留在她脸上的痕迹就是破坏了这桩婚事的罪魁祸首,那只可恶的猫的确应该打死。
“静妃娘娘带你去了哪儿?”
莫清婉曾经私下问过凤轻歌,静妃带她去了哪里,却没有得到回应,便将此插曲告诉了凤靖峰。
“你去问静妃娘娘好了。”
凤轻歌讨厌他们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从前把自己丢在那个破院子里不闻不问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如此关心过。
被她一噎,凤靖峰感觉很没面子,顿时面沉似水,尽管之前,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是不是带你去见虎王了?”
尽管他对虎王这个称号并不承生,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元祯,一个瞎眼的皇子,自然很少露面,他一个外臣自然没有机会得见。
凤轻歌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父亲大人对女儿真是好呀。”
虽然脸上是在笑,但那笑怎么看都像是在责备他给自己订下了这么一门亲事。
凤靖峰丝毫没有愧意,在他看来,凤轻歌能攀上虎王这门亲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难道虎王配不上你吗?”
他心里想的是莫不是她心里还放不下燕昊。
“难道我说配不上,你就能把婚事退了吗?”
凤轻歌轻挑着眼角瞅他。
“哼!”
这是凤靖峰唯一能给她的答案。
“当日你也看到了。”
凤轻歌优雅的从莫清婉面前走过,“皇后娘娘对我可是非常满意呢,就算你现在要拿自己的女儿代嫁,也没机会了,没准儿明天一早,凤家大小姐是个什么样子就会传遍全城的,呵呵……”
掩面而笑,丝毫不顾忌莫清婉母女那瞪大了如同要喷出火来将她烧化的目光。
“别得意,你不就是嫁了个瞎子吗?等我女儿脸上的伤好了,自然会嫁个好一万倍的。”
在将军府里,除了凤靖峰,谁敢当着莫清婉的面这样说?
“哎呀。”
凤轻歌故作吃惊状,“等我下一次见到虎王的时候,一定把你的这番话告诉他的。”
“你——”
莫清婉自知失言了,就算他是一瘫烂泥,好歹也是个皇子,自己这样说,明显犯了大忌,但说出去的话,哪里收得回来?
“哼,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否则的话,就把它摔成肉泥。”凤君敏恨恨的瞪着凤轻歌。
“随你的便吧,我相信猫是有九条命的,否则你也不会三番两次的都没有弄死它。”
凤轻歌现在倒不怎么为小猫担心了,倒是有点替凤君敏担心,与小猫作对,一次弄伤了脚,一次被抓伤了脸,那两有条蜈蚣趴在脸上可真难看呀,如果再深一点的话,可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了。
“爹,你看她多气人呀?”
凤君敏抓狂的想要动手,但一想到动手,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的,就将惩罚凤轻歌的事丢给凤靖峰了。
“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发生,我就杀了燕昊。”
凤靖峰现在对这个女儿似乎也没招了,能想到要挟她的就只有燕昊了。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他!”
凤轻歌如同在说一个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人,“他总在我面前出现,我都觉得烦了,就他那德性,怎么跟英俊的虎王相提并论呀?”
“英俊?就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瞎子,还英俊?”
只要能刺激到她的,凤君敏都会往外扔。
“他才不是瞎子呢。”
在凤轻歌看来,他那双眼睛有着洞察一切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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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只猫藏在哪儿了?”
凤君敏若不打死小猫,心里恶气出不来,很低的声音问顾妈。
“大小姐说的没错,小猫的确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都见大小姐满院子的找过它好几回呢。”
顾妈颇有几分为难,毕竟她现在是在凤轻歌手底下。
“信不信随你们的便,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凤轻歌说着转身向楼梯走去。
“老爷,你看你这个女儿,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莫清婉趁机火上浇油,“不把我这个二娘放在眼里,倒情有可原,不把亲生父亲放在眼里,到哪里也说不过去的。”
刚转过身去的凤轻歌又转回身来,傲慢的扭头瞅向莫清婉,“既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最好把嘴巴闭紧点,否则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尽管嘴角扬着一丝笑意,却有着一股令人畏惧的寒意。
“爹——你管不管呀?”
凤君敏拉着凤靖峰的衣袖,几乎都恨他窝囊了。
凤靖峰瞅了她一眼,站起身来,郑重的宣布,“如果谁见到那只猫,可直接打死,只要拿着猫的尸体来,就可领到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这对于府里的下人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连顾顾妈在内,都巴不得小猫快点出现了,就那么个小东西,要打死应该不难吧。
居然用这种办法?
尽管对于凤靖峰来说,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貌似这个女儿的功力比自己都强,而且根本不顾念父女之情,一旦惹恼了她,只怕自己面子上不好看,因此,他并不想与凤轻歌闹僵,只想她快点嫁出去,离开将军府,至于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了。
“如果哪天看我不顺眼的话,会不会也这样打死呢?”
凤轻歌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迈步就上楼去了。
如果不是凤靖峰在的话,她一定冲上去指着凤轻歌的背影说,后悔早前没打死你,才留了你这条命害人。
“反了,反了,这还有没有……”
莫清婉叫嚣着,忽然看到了凤靖峰正怒视着自己,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凤轻歌用手轻抚着箱子里的珠宝,“说起来,还得感谢虎飞啸,如果不是他送来这些珠宝,也不会引来别人对凤靖峰的攻击。”
对于自己披金戴银惹来别人质疑凤府的财富,凤轻歌很是满意,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替自己教训凤靖峰,谁让他以前那么刻薄自己。
“小姐,你没听老爷说要打死黑虎吗?万一它回来被人撞上可怎么好?”
青羽也渐渐开始喜欢小猫了,在她看来,小猫要比那些围绕在她们身边,却无时无刻不在等着算计她们的人可亲多了。
“看来它是不能出现在府里了,得重新替它找个家才是。”
凤轻歌可不想过去那惊心动魄的事重演,而整个京城,她最信任的就是青羽了,有谁能接纳小猫呢?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人,元祯,尽管他眼睛看不见,但照顾一只小猫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还能跟他做个伴,不是一举两得吗?
嗯,就这么定了,于是,凤轻歌就等着小猫回来,趁着天黑把它送进伏波宫。
“砰砰……”
就在凤轻歌与青羽在房间里等小猫回来,正在打盹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原本已经趴在桌子上的青羽猛的惊醒,抬起头,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听到高喊门声后,翻身坐起的凤轻歌。
“谁呀?”
青羽向窗外看去,外天漆黑一团,这个时候,谁会敲门呢?
顾妈?
不可能,没有小姐的命令,她连楼梯都不敢上。
深夜响起的敲门声,让青羽有些胆怯,壮着胆子去开门,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什么也没有,扭头往回看向凤轻歌。
此时的凤轻歌也从床上下来,把着门往外看,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可是刚才的敲门声……
一时之间,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的心不约而同的缩成一团。
“小姐,会不会闹鬼呀?”
青羽把在门上的手都开始抖了。
“不要胡说。”
凤轻歌强作镇定,如果是前世的那个她,一定不相信有鬼的,但她既然能穿越到这一世,有时候也在想,除了人类之外,是否真的存在着某种超出人类的生物呢?
尤其是自己体内的那块心锁,不是给了自己强大的力量吗?
因此,她开始相信世上有鬼或者神的存在了。
凤轻歌试着迈步走出了房间,走廊上的灯光虽然不是很亮,但也看得清楚,空荡荡的,连只蚂蚁也没有,难道是她们听错了?转身返回了房内,把门关上了。
“小姐,我好怕呀。”
青羽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
凤轻歌一转身坐到床沿上,“可能是我们听错了吧?你去睡吧。”
“我不敢。”
青羽早已吓得不敢迈出这个房间,惊恐的往凤轻歌身边靠着。
凤轻歌抬头看她,这个时候,让她走出这个房间比杀了她还要困难,“那你就到床上来睡吧。”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不管是人是鬼,她都决定一探究竟。
青羽向床上走去,凤轻歌则往旁一闪,就在这时,门再次响了,凤轻歌不再犹豫,而是一个箭步冲上去,马上就把门拉开了,还是空空的,青羽已经在床上缩成一团,两眼紧闭,连看都不敢看。
就在凤轻歌心中一紧,以为真的是有鬼在戏弄她们时,忽然感觉脚下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滚动着,低头一看,正是黑虎。
“你这个坏东西,跑哪儿去了?”
凤轻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害她们紧张了半天,原来是它在搞鬼,弯身将它抱起。
虎飞啸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有种报复后的快感,谁让她诬自己是贼了?而且这才刚刚开始,他已经有一整套报复凤轻歌的计划了。
直到此时,青羽才睁开眼睛,当看到小猫时,顿时就哭了,“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要吓这个女人的,捎带着把你也吓到了。虎飞啸在心里表达着自己的谦意。
“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就把它送进宫去。”
凤轻歌可不想它被人发现,尽管与元祯并无过多的交流,但她就是莫名的相信他会接受小猫的。
“小姐,你可一定要小心呀。”
青羽从床上下来,经过这一闹,都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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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掉凤府的婚事?”
虎飞啸一字一板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退婚?”
元祯愣了一下,“这婚事是皇上订下的,而且已经人尽皆知了,只怕……”
“为了改变这一切,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我会先让你的眼睛恢复一半,然后你再考虑退婚的事。”
虎飞啸似乎料定他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元祯没有马上回复他,在心里权衡着,尽管他对凤轻歌有着异样的好感,但凤轻歌在他心里就只是一个幻想出来的人物,他想要看到外界的一切,想要改变自己的境遇却是迫切而强烈的。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的眼睛能看到,我一定想尽办法退掉这门亲事。”
元祯严肃而认真的给出了答复。
“很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答应。”
元祯长长的眼睫毛一闪,垂下眼帘,“我要怎么称呼你?”
对于他来说,虎飞啸的出现太意外了,而且就在前一会儿,凤轻歌还在这里,他死气沉沉的伏波宫好像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我叫虎飞啸。”
虎飞啸并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他们以后还是要打交道的,“三天之后,我会带药来的,记住,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我们之间的交易。”
“放心。”
元祯很坚定的点了下头,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他最渴望的是过正常人的生活,这种连宫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日子,他过够了。
虎飞啸消失了,元祯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呼唤了两声,确定他已经离开了,黑暗中,摸索着走回房间。
这只该死的猫,好心要给它找个好人家,倒跑没影了,由它去吧,再也不管了。凤轻歌心里抱怨回将军府,此时,东方发白,天很快就亮了,忽然,迎面走来一匹枣红色的马,在夜色的笼罩下,只看到是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人,晃晃悠悠的,如同正在打盹,仿佛要掉下来似的。
虎飞啸?
尽管离得远,看不太清,但凤轻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疾走几步迎上去。
“虎飞啸。”
凤轻歌大喝一声,挡在他的马前。
坐在马上的虎飞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醒,晃动着脑袋四下环顾,发现了站在马前的凤轻歌,顿时咧嘴笑了,将一条腿往马背上一盘,侧着半边身子冲着她笑,“这大半夜的,凤大小姐这是去哪儿了?莫不是做贼去了?”
“做贼这种营生,也只有你才会做的。”
凤轻歌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他这匹枣红色的马上,尽管她不太懂马,但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匹宝马良驹,忆起他送给自己的那箱珠宝,在心里猜想着他家一定是个暴发户。
“喂,你是不是在打我这匹马的主意呀?”
虎飞啸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身子往前探着,一副呆萌可爱的表情。
“呸,谁稀罕一匹马呀。”
凤轻歌歪着脑袋瞅他,“虎飞啸呀,你还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虎王明明是个英俊的男子,你偏说他是个大胖子,居心何在?是不是有意破坏我们之间的亲事,你好趁虚而入呀?”
“他之前的确是个大胖子的,可能是减肥了吧。”
虎飞啸并不承认自己说谎,而是扁了扁嘴,“还用趁虚而入吗?你不早就……”
后面的话被一串笑声代替。
“虎飞啸——”
为了救他,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却成了对方取笑自己的笑柄,这让凤轻歌怎能不恼?
“瞧,天亮了,不如我带你去玩儿怎么样?”
虎飞啸如同一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儿,冲她挑着眉头。
“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我怕污了我的名声。”
凤轻歌说完,就要从旁边绕过回府去。
“好吧,好吧,既然你把名声看得如此重,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将军府,让凤将军当面问你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到哪儿去了,莫不是去会情郎了?”
满满的都是威胁之意。
凤轻歌感觉到遇到虎飞啸就是自己的劫,好歹自己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吗?
“虎飞啸,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虎飞啸一只嘴角抽向了一边,故作思考状,“哎呀,之前脑子晕乎乎的,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早就不记得了。”
忽然一惊,“你不会是要借此讹我吧?”
哎呦,我去!
凤轻歌差点被他气哭了,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还装失忆。
“讹你?你有什么好讹的?”
凤轻歌不屑的瞅着他,“之前你送我那一箱珠宝,对我们家来说可谓是引火烧身呢,现在朝中上下都在质疑我父亲凤大将军的家财来路不明,我正找你呢,你就送上门来了,跟我走一趟吧,让我父亲把你往外一交,好把他洗干净。”
“你这样很不厚道的。”
虎飞啸坐在马上,往前探着身子,此时天已放亮,连对方的汗毛都能看清了。
“少废话!”
凤轻歌不再跟他罗嗦,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去拽他垂在马肚子旁边的那只脚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啊?居然没有拉动,她自认就算没有心锁的能量,凭自己的力量也能将对方拉下马来,摔个狗啃屎,再往上看,虎飞啸正悠哉悠哉的用一只手拍着搭在马背上的那条腿。
凤轻歌手一松,往后一退。
虎飞啸咧嘴一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那个走路都要人扶的虎王了?我可没他那么娇贵哦。”
街上已渐渐开始有行人了,凤轻歌可不想让人看到凤家的大小姐在街上与一个男子纠缠,传到莫清婉耳朵里,自己又说不清,道不明了,索性扭头就走。
“哎——”
虎飞啸一拨马头追上她,上半身几乎要趴在马背上了,这样能清楚的看到凤轻歌脸上的表情,“喂,真生气了?”
见她不搭理自己,再次死皮赖脸的说:“要不我跟你回府,跟你父亲说清楚那箱珠宝是我送的好不好?”
“不必。”
凤轻歌扭头看到他那张诚恳的没法再诚恳的脸,真想挥拳打过去,分明把自己气得半死,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是给谁看呀?“你最好有多远死多远。”
“恶毒的女人,我这条命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可不想再死一回。”虎飞啸在马上坐直了身子,两眼往上翻。
既然知道自己是死里逃生,怎么就不记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好呢?凤轻歌真想把他从马上扯下来,赏他一顿拳打脚踢,让他长点记性,告诉他知恩不报也就罢了,不要这么气救命恩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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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跟着我,我可就要叫人抓你了。”
凤轻歌威胁着瞅了他一眼。
“好呀,我就说是凤大小姐夜里约我出来的,你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面对她的威胁,虎飞啸不但不惧,反而反威胁,这是吃定了她在将军府没地位呀。
“你这个无赖!”
凤轻歌现在可后悔救他了,“早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就让你死在柴房里。”恨恨的说完,加快了脚步。
“好吧,好吧,晚上我再去找你。”
虎飞啸停住了马,冲着她的背影说着,如同很失落似的。
凤轻歌只想快点甩开这个这伙,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刚回到雅香小筑,顾妈就迎上来了,“大小姐,这一大早的,您是去哪儿了?”
由下往上,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看她。
“本大小姐去哪儿,还要事先经过你的同意吗?”凤轻歌原本就受了虎飞啸的气,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迈步就上了楼。
对于凤轻歌的冷言冷语,从她进雅香小筑的那天起,几乎每天都在发生,顾妈早不知在心里咒骂过多少次了,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凤轻歌倒大霉呢。
“小姐,你可回来了。”
青羽在楼梯口迎上她,这一夜,她也是一夜未眠,小楼闹鬼充斥着她的大脑,对她来说,凤轻歌就是她的依靠,她的保护伞,只要有她在,心里就是踏实的,“小猫送走了?”
“别再跟我提这只臭猫。”
凤轻歌没好气的低吼着,就走进了房间,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顺了,猫不通人性倒也罢了,连虎飞啸那个人都恩将仇报。
见小姐一副受了气的样子,青羽不敢作声了,跟着她进了房间,回身把门关上,小心的察颜观色。
刚在床沿上坐下了凤轻歌忽然眼珠一转,差点因为生气而忘记了之前的打算,抬眼看青羽,“反正这些珠宝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卖掉,换成钱,我们好盘一家酒楼开业。”
不能让虎飞啸的出现,影响了自己的千秋伟业。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呀?”
青羽还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的。
“当然,快去拿几样东西这就去卖掉。”
凤轻歌说干就干。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凤轻歌与青羽两个人把珠宝都戴在了身上,在别人看来,反正他们家大小姐现在可是暴发户了,没事出去炫炫富,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嘛。
这些珠宝拿到银楼里,可是连见都没见过的,一时之间,倒不好定价,反正这些东西也是白来的,凤轻歌想到之前,拿着将军府里的一万两银子,就买了一大堆东西,想必这些珠宝值个几万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吧,因此,将五根手指对着掌柜的一伸。
“五万两?”掌柜的大着胆子问,在他看来,这些珠宝可以用无价来衡量,唯恐自己说少了,惹来凤轻歌的白眼。
凤轻歌没有说话,而是给了他一个微笑。
“不瞒小姐您说,就是五万两,小店也收不起。”掌柜倒认为这是笔划算的买卖,一倒手,就不知赚出多少倍呢,但他留了个心眼,一次性出售这么多稀罕物,会不会是赃物呢?
“好吧,那我拿到别处去卖好了。”凤轻歌说着,就用眼神示意青羽将东西收起。
“且慢。”掌柜的眼见这么大一笔买卖,放走了未免可惜,于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小姐您看,我这家银楼在全京城来说,不但是老字号,也算是大的了,到别处,更未必能兑换现银,我倒是有个主意,就不知道小姐……”
“说。”
凤轻歌能来到这家银楼,就是看它在京城来说也算是数得着的了,闪身又坐回到椅子上。
“我先拿一万两银子给您,把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等卖了之后再给你钱,您看如何呀?”
掌柜的边说边瞅着她的反应,据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卖个十万两应该不成问题,若是赃物,自己充其量也就损失一万两银子,也不会负什么责任,如果不是,那自己可赚大发了,如果她同意了,也就说明这些东西不是赃物。
“好,但要越快越好,我等钱用。”凤轻歌答应的爽快。
掌柜的一见,心里不禁乐开了花,看发也这份爽快劲,说明这些东西没有问题,那自己是稳赚不赔了,“恕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不知小姐等钱做什么呀?”
凤轻歌眼皮微垂,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白了就是对自己不放心,“知道前门大街上有座会宾楼吗?”
“知道,那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掌柜的顿时来了兴致。
“我要开一间比那个更大的酒楼。”
凤轻歌大略的估算了一下,五万两开那么一家酒楼没问题了。
“原来小姐是要用钱开酒楼呀?”
听她这么一说,掌柜的更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的出手,但您也知道,越是这种名贵的东西越不好出手,一般人没这么多钱呀。”
“行,你先给我一万两吧。”
凤轻歌戴着这些珠宝进宫,单是从那些嫔妃的惊羡的眼神中就知道这些珠宝有多名贵了。
带着掌柜的给的一万两银子的银票,凤轻歌和青羽走出了银楼。
“小姐,还要去哪儿呀?”
青羽发现她所去的方向并不是将军府的方向。
“反正出来了,就顺便看看房子,如果有合适的就先订下。”
凤轻歌对于前景非常自信,就凭自己一个有着现代商业观念的人会经营不好一间酒楼吗?
“小姐,比会宾楼更大的地方还真不好找呢。”
青羽跟在她身后走着,不时的东张西望,其实她是有些担心,如果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阻拦的,“小姐,你知道会宾楼的老板是谁吗?”
“谁?”
凤轻歌扭脸看到她有些担心的样子,便停住了脚步。
“是二夫人的娘家兄弟莫树孝,人称莫三爷。”
一听此话,凤轻歌倒吸了口冷气,京城里最大的酒楼居然是莫家的,背后真正的老板会不会是莫清婉,而莫树孝不过是一个推在前面的傀儡而已呢?
“当真?”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呀。”
青羽微挑着眉头。
昭元王朝早有明令,朝中官员不得经商,而真正操纵这家酒楼的会不会就是莫清婉呢?如果是这样,她可就抓住了莫清婉的小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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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红轩里,灯火通明,凤君敏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便让丫环们都退下了,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月朗星希,就在她即将关上窗子之时,忽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贼?
这是凤君敏的第一反应,她张开嘴巴,刚要大喊,马上就把嘴闭上了,这贼所去的方向不正是雅香小筑吗?
眼珠一转,决定跟过去看看,或许能抓住一些关于凤轻歌的把柄,于是,她蹑手蹑脚的下楼去,跟随着黑影来到雅香小筑。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虎飞啸,他落到了雅香小筑的楼顶上,扭头发现凤君敏跟来了,得意一笑,从窗户进入了凤轻歌的房间。
就在他刚落到房顶上的时候,房间里的凤轻歌就有所察觉,虎飞啸从窗子里刚往里一钻,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立在眼前,正是凤轻歌。
“怎么,在这里迎接我呢?”
虎飞啸嘻皮笑脸着走下来。
“你这人脸皮还真厚,半夜三更的跑到我房间来,这是成心要坏我名声呀?”
凤轻歌对于他总是跟做贼似的出现而颇为反感。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坏你名声哦,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我是不会忘记的。”虎飞啸认真的注视着她。
“还算你有点良心。”
凤轻歌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把死对头凤君敏给引来了,“如果你只是喜欢半夜串门子的话,那就到别处去吧。”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他走,这种矛盾的心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虎飞啸歪着脑袋瞅她,嘴巴撅起老高,呆萌的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可爱。
“你干嘛?”
凤轻歌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大的人了还卖萌装可爱,顺带着给了他个白眼,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反感,其实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其实我也不想大半夜的串门子,只是白天进不来嘛,你们将军府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怕连只兔子都跑不进来,何况你凤大小姐本就不招人待见,如果我说是你的朋友,不定招来多少白眼呢,我可是个要面子的人。”
虎飞啸说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嘿!
这是成心给自己添堵呀!
凤轻歌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出去,“看来你可是把我的一切,都摸了个一清二楚呀。”
“当然了,你浑身上下我都摸过了。”
虎飞啸的声音忽然抬高了,看似脱口而出,实则是给外面的凤君敏听的。
“你再胡说?”
凤轻歌举手作势要打,只顾着生气了,根本没察觉到凤君敏就在窗外偷听呢。
“不要打。”
虎飞啸身形一转,从凤轻歌的身旁转到她身后去了。
凤轻歌举着手转身寻他,虎飞啸成功的引开了她,以保护外面的凤君敏不被发现,好听到更我的信息。
“我警告你,那次的事,你最好忘记,否则的话……”
凤轻歌早就后悔死了,被这个无赖抓住了把柄。
“忘记什么呀?忘记我们两个共度**吗?”
虎飞啸故意说得直白,“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呢,我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说忘就能忘了,而且你也是第一次吧?”
他确定凤君敏听到这番话,有了足以可以要挟住凤轻歌的把柄了。
窗外的凤君敏在一惊之后,果然如获至宝,没想到呀,凤轻歌在即将嫁入皇室之前,居然还跟这个男人……幸亏自己不声不响的跟来了,才得到如此重要的信息,有这个把柄在手中捏着,还不是把她凤轻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没见到他的时候,凤轻歌很想他,可见到了,又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扁了,这个可恶的虎飞啸,能不拿那说事吗?
“如果你是来气我的,有多远滚多远。”
凤轻歌彻底的怒了,不再压抑自己的怒火。
“好,我这就走,你可不要想我哟。”
虎飞啸边说着边往窗户边上退,他身后的窗户外边可是凤君敏呢,想必该听的她也都听到了,是时候让她滚蛋了,嘴里嘟囔着,“女人呀,就是这么的无情,看上了虎王,就不理人家了。”
背对着窗子,用脚将窗户推开,躺在外面偷听的凤君敏来不及逃离,就被窗户里面伸出来的一只脚给踹飞出去了。
“哎呀,什么东西?”
虎飞啸故作惊讶的收回了脚,转身往窗外看,什么也没看到,继而面向凤轻歌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明明感觉到脚碰到了样东西的。”感到奇怪的又往窗外瞄了一眼。
凤轻歌被他气得七荤八素的,哪里会想到凤君敏在外面偷听呀?能给他的只有充满恨意的眼神。
凤君敏被踹出去后,尽管差点把屁股摔碎了,也没有声音张,一跛一拐的迅速跑开。
凤轻歌忽然灵机一动,他站在窗前,窗户大开着,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的念头涌上心头,尽管这样做很不地道,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的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这一念头刚一浮现,就被虎飞啸察觉了,做好了防范!
果然,凤轻歌趁他不备,飞起一脚向他踢去,满以为这一脚一定能踢中的,就在她心里想象着虎飞啸被踢出去时的惨样时,居然落空了!
虎飞啸轻而易举的往旁边一闪,由于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凤轻歌整个身子往前倾去,而虎飞啸也没闲着,转到她身后,轻轻一推,凤轻歌顺势就向窗外跌去。
“小心呀。”
就在凤轻歌上半身探出窗外,眼看整个人就要跌出去的时候,虎飞啸伸手将她的手抓住,顺势往怀中一带,凤轻歌身不由已的撞进他怀里,“要跳楼自杀等我走了之后再跳好不好?”
虎飞啸将她搂在怀里,跟上抱怨着,“象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你——”
凤轻歌气得七窍都要喷火了,一下子挣脱了他,分明就是他推了自己一下才会这样的,却反过来充好人,“虎飞啸!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凤轻歌自知打又打不过他,情急之下,用手捂着脸哭起来,体现出她小女人的一面。
虎飞啸越发觉得她的可爱,算了,不逗她了,但他可不会过去哄她,而是站在那里,半分怜香惜玉的神情也没有,“如果你哭得再大声一点的话,会把人引来的,我可不介意被人看到哦。”
一句话提醒了凤轻歌,是呀,要是被人发现了,自己有嘴说不清,但她是绝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们羞辱过自己的家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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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会宾楼做个打杂的,直到出嫁的那一天!”
凤君敏傲气的“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凤轻歌。
对于凤轻歌来说,却正好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她正想开个酒楼呢,就有了这个实习的好机会,既没有流露出惊喜,也没有反驳。
凤君敏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给要挟住了,再次得意的摇头晃脑。
“为了让你学会怎么听人使唤,免得进皇宫后,不得夫家的喜欢。马上收拾一下就去吧,至于父亲那里,你自己去说,可别说是我逼走了你哦!”
凤轻歌向凤靖峰说明是自己要去会宾楼学做家常菜,嫁给虎王之后,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凤靖峰很爽快的就同意了,毕竟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三个月,学点伺候丈夫的手艺还是有必要的。
凤轻歌带着青羽走进了会宾楼,在她们来之前,凤君敏就已人派人传过话来了,吩咐只管把最脏最累的活让她们干,因此,她们刚进门,就被派到后面去洗碗了。
“小姐。”
青羽虽然是个丫环,但只伺候凤轻歌一个人,看到摆了一地的碗盘,这要洗到什么时候呀,尤其是她家小姐,虽然不受待见,但也从没做过这些粗活。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跌破眼镜,只见凤轻歌挽了挽袖子,已经开始洗碗了,看样子,还很娴熟呢。
“等着瞧吧,迟早这间店,会变成我的!”
凤轻歌一边洗碗一边嘴里嘟囔着。
“凤轻歌,到前面去帮忙。”
一名伙计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处冲她喊。
凤轻歌将手中的碗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身来。
“小姐。”
青羽生怕她压不住火跟人打起来,担心的望着她。
不但让她为自己担心了,还跟着自己干这种粗活,凤轻歌越发感觉对不起她,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我会忍的。”
为了把这家店变成自己的,无论如何也要忍。
得到她的安慰之后,青羽坐下去,继续洗碗,却目送她跟着那个伙计走进楼里去。
“现在前边正忙呢,把这些菜送到楼上甲号包间里去。”
厨房里,那个叫小四的伙计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大托盘吩咐她。
这个托盘里可都是好菜,由此可见,甲号包间里一定是位贵客,凤轻歌二话没说,端起托盘就走,整个厨房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凤家大小姐,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差事的人来说,要端那么大一个托盘,只怕不容易,没想到凤轻歌居然毫不费劲。
小四跟对面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个伙计点了下头,趁凤轻歌从他身边经过之时,伸出了一条腿,原本想以这种方式给凤轻歌来个下马威!
谁知,凤轻歌早就料到这个会宾楼里的人,是不会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待下去的,就在对方刚把腿伸出来之时,凤轻歌忽然脚尖点地,轻轻的跳起,落下时,正踩到他伸出的小腿肚子上,顿时整个厨房里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就在所有的目光投过来时,凤轻歌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想暗害她凤轻歌,瞎了他的狗眼!
也不打听打听她以前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伎俩还是省省吧!
到了楼上,后背在前,钻过遮挡在门口的那道布帘,把大大的托盘往桌上一放,就在她将要把菜往桌上摆时,方才看清坐在里面的客人,居然是再熟悉不过的虎飞啸!
“是你?”
凤轻歌托着一盘菜的手停在了空中,随即又重重的放回到托盘里。
虎飞啸正悠闲的拿着一把折扇扇着,见她如此,将折扇收起,敲打着桌子,“我可是这里的客人哦!”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分明就是欠抽。
“如果不是你,我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凤轻歌心里恨得要命,脸上却挂着笑,“我跟你有仇是不是?”
“哪能啊!”
虎飞啸故作吃惊状,“不但没有仇,还有恩于我呢。”
“是吗?”凤轻歌忽然脸色一沉,“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只是来吃饭的,你不愿意看到我,只管叫别人来送就是了,何必大动肝火呢?”
虎飞啸那样子就别提多无辜了,“好了,好了,我去跟掌柜的说,换一个人上菜就是了,这样,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坐下来,一起吃好不好?”
仿佛凤轻歌对他的救命之恩,还抵不过一顿饭。
“本姑娘没那时间陪你耍!”
凤轻歌耐着性子,把一盘盘的菜摆到桌子上,拿着托盘转身就走。
“凤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性子这么好了?”
虎飞啸故意提高了声音,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优雅的扇着扇子。
“这是懒得理你!”
凤轻歌恨恨的丢下这句话,一只手挑起了帘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虎飞啸的话让凤轻歌挑帘子的手垂下,转身瞅向他,她可以改变了自己在将军府里的待遇。
但面对虎飞啸时,就显得力不从心了,而且这个虎飞啸来路不明,他是如何到将军府的柴房里的,似乎对朝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系列的疑问,让她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虎飞啸见她愣神,又把声音放低了,“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惦记上这家店的事说出去的。”
“你——”
凤轻歌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到地上,自己惦记上这家店的事,也只有青羽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
甩手将托盘扔到桌子上,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如果让我查出你的来历,你就死定了!”
“唉,真是好心没好报!”
面对她的威胁,虎飞啸反倒是一脸的无辜加委屈。
好心?
凤轻歌差点叫出来,就他这算是好心呀,好像自从遇到他,自己就一直在倒霉好不好?
“我原本想着去将军府找你的,没想到你却到这里来了,倒省了我不少的力气。”
虎飞啸轻松淡然的说着,拿起了筷子就去夹菜吃。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他去将军府找自己,又怎么会让凤君敏给盯上呢,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虎飞啸有意而为之,不知会不会跟他拼命。
“想必你已经见过虎王了吧?他可是个瞎子。”
“不用你提醒我!”
在凤轻歌看来,所有的人都厅与她为敌,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提到虎王是个瞎子,这是有意在拿刀挖她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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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想让他的眼睛好起来吗?”
虎飞啸忽然认真起来。
凤轻歌顿时一愣,那样一个超凡脱俗的人,看不见太可惜了,不管是出于何种考虑,她都想让虎王元祯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
凤轻歌反倒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我有办法让他的眼睛好起来,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
凤轻歌已经在心里决定帮他,不管他是不是又在变着方的戏弄自己,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决定试一试,尤其是元祯那双如同饱含了太多故事的眼晴。
“我要进宫给他医治,而你是未过门的虎王妃,由你引路,就方便得多了。”
“你是大夫?”
凤轻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看都象是个纨绔子弟,连我都不相信,宫里人又凭什么相信呢?”
“你只要相信我能治好他的病就行了。”
“他的眼疾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这种先天性的也能治吗?她很怀疑。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说好了,就让他瞎一辈子吧。”虎飞啸悠然的倒了杯酒,放在嘴边轻呷着。
“好吧,我帮你,但你也得让我心里有底吧?”
反正他都瞎了这么久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要是治好了,对元祯来说,也算天大的好事。
“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找你,你能脱得开身吗?”
虎飞啸似乎对于她现在的处境为难。
“放心,我有办法。”
区区一个会宾楼,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凤轻歌,让你送菜,你要送一天吗?”
门口处传来掌柜的怒吼声,站在他身后的是撇着嘴冷笑的小四,显然是他告自己的状。
凤轻歌抬眼冷冷的看向他,随即站起身来,迎上了大掌柜张大洪,下巴高高的抬起,“虽然我是在这里打工的,但不代表是你的奴隶,你有给过我工钱吗?没有是吧,就闭好你的嘴,否则的话,别怪姑奶奶把你的嘴打歪。”
用手一推,将张大洪推向一旁,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的注视下走了。
“掌柜的,你看这也太狂了。”
小四趁机火上浇油。
“掌柜的,你来的正好,这是什么菜呀?”
虎飞啸用扇子敲打着桌边,“这么大的会宾楼,就做不出一个像样的菜品吗?我刚才正在问她这个问题,既然你这管事的来了,就给解释一下吧。”
张大洪低头看看他叫的这几个菜,并无不妥,心里在想,他会不会是故意找茬,“客倌,这已经是我们会宾楼最好的厨师做的菜了。”
由于会宾楼的后面有将军府撑腰,他这个掌柜的自然也是底气十足,腰板倍直。
“看来是店大欺客呀。”
虎飞啸吧嗒了下嘴,全无半点食欲,站起身来,“看来这会宾楼离易主不远了。”
“你说什么?”
张大洪原本不想理会他,转身刚要走,听到他的话,转身又回来了,“这位客倌,你知道这会宾楼的当家的是谁吗,就敢说这样的话?”
大拇指竖起,一副嚣张的架势。
“就是。”
小四在他身后附合着。
“我管你是谁呢?”
虎飞啸原本不想生事,但一见他们这样,就来气,扇子在桌面上一招,一只茶碗就向张大洪飞过去了。
张大洪也就是仗着将军府的势不知自己姓什么了,在这条街上也算是横行惯了的,根本没防备对方会用茶碗打自己。
“砰”的一声,茶碗正打到脑门上,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茶碗掉到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再看张大洪,用手捂着脑门,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你敢打我?”
张大洪一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指着虎飞啸。
“我原本不想打你的,但看你这么欠揍,不打就太对不起你了。”
虎飞啸打了人,还一副做好事的样子。
“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
张大洪往后一退,示意店里的伙计们上前。
虎飞啸能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微然一笑,又坐到椅子上了,“反正也没事做,就逗你们玩玩吧。”
啪的一声,扇子展开,傲慢的扇着。
他越是这样,这帮攒鸡毛凑胆子的伙计,越是不敢上前。
虎飞啸对他们这些只会欺软怕硬的家伙轻蔑到了极点,“要动手就快点,否则的话,不要耽误了本公子的时间!”
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你们这群废物!”
张大洪气急败坏的踹了其中一名伙计一脚,这名伙计手拿着一根擀面杖就向虎飞啸撞去。
不等他靠近,虎飞啸飞起一脚,将他踢飞,撞到墙上,如同贴在了墙上一般,半晌才掉下去。
众人的目光从掉到地上的伙计身上转移到虎飞啸身上,这得多大力气呀?
虎飞啸从容的走向张大洪,尽管他嘴角挂着一抹阳光般的笑容,但在张大洪看来却是极为恐怖的,连连后退。
“别,别……”
张大洪明显吓坏了,他可不想象刚才那个伙计似的被贴到墙上。
“这墙涮得太白了,如果镶上一幅画就不那么单调了。
”虎飞啸如箭般的目光盯着张大洪。
还真的要把自己镶在墙上当画看呀?
张大洪往后退着,呆怔的目光布满了恐惧。
虎飞啸依然是笑得那么无害,忽然一伸手,将张大洪的肩头抓住,往上一提,张大洪整个人被提到了空中,随即就被按到了墙上,这墙上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一只铁钩,虎飞啸微然一笑,就把张大洪给挂上了。
“这个地方很适合你的。”
虎飞啸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张着两只手乱划拉的张大洪,如同创作了一幅得意的作品。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张大洪手脚乱蹬。
“你最好老实点,小心掉下来摔残废了。”
虎飞啸看似在吓唬他,这么矮的地方怎么可能摔残废了呢?
“扑通”一声,张大洪挂在钩子上的衣服被扯破,他整个人掉了下来,摔到地板上,许是凑巧了,先落地的那只脚如同撞到极硬的铁板上,一阵巨痛,趴在地上嚎叫着。
“提醒过你,不听,唉!”
虎飞啸对于他没有听自己的话而自讨苦吃,轻摇了下头,就向楼下走去,身后传来张大洪的惨叫声,他的那条腿果然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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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虎飞啸一早就来到会宾楼,店里的伙计都认得他了,谁还敢自找没趣呀,见到他,无不调头就跑。
“凤轻歌,你去!”
张大洪腿折了,在家养病,新换了一个掌柜的名叫赵东城,他可不想步张大洪的后尘,因此示意凤轻歌去招呼这位比阎王还可怕的客人。
“客官,您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凤轻歌一副初次见面的架势,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让店里的这些伙计们不禁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接下来要倒霉的不会是她吧。
“既不吃饭,砸不磺场子就看有没有人惹我了,如果有人惹了我,杀人都是有可能的。”
虎飞啸说着,随手拉了把椅子就在桌前坐下了,把手中的折扇往桌上一扔,歪脸瞅着凤轻歌。
这个该死的东西,不是说好了,今天进宫去给元祯治病吗?
自己正在想如何脱身,他就一大早的跑过来了,还耍起无赖来了。
赵东城见凤轻歌丝毫不怕他,便凑过去,将凤轻歌拉到一旁。
“大小姐,你能不能将这尊瘟神给送出去呀?”
吸取张大洪的教训,可不敢乱来。
“好,我试试吧。”
凤轻歌忽然意识到,这是不是虎飞啸有意在帮自己脱身啊?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哦!
于是,便再次走上前去,“这位公子,您既不吃饭也不是在砸场子的,能否高升一步呀,小店是开门做生意的,您这样是会影响我们的生意的。”
“是吗?那你倒说说,我应该去哪儿待着呀?”
虎飞啸一副茫然呆萌的表情,那一脸的人畜无害,仿佛明天害张大洪腿断的人不是他。
“从这往西走还有一家酒楼,要不您到哪儿待着去?”
凤轻歌很不地道的,要把他送到别的酒楼里去。
“可我不认识路呀。”
凤轻歌刚想引他到门口指给他看,就中赵东城忙不迭的喊上了,“轻歌,快,送这位客官过去。”
巴不得这位瘟神快点离开呢。
凤轻歌故作为难的凑到他耳边说:“掌柜的,还是让别人去吧,万一被他缠住,脱不了身,不是耽误我干活吗?”
“你只管去,今天什么活都不用你干,只要把这位瘟神送走就行。”
赵东城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顶替张大洪的机会,正想着好好表现一番,以得到东家莫树孝的器重,只要能把这尊瘟神送出去,给凤轻歌放半个月的假,他都同意。
“好,那我可去了。”
凤轻歌一副完全看他脸色行事的样子。
“嗯。”
赵东城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
凤轻歌就冲虎飞啸笑了,“客官,我送您过去怎么样?”
“我又不是没长腿,用你送吗?”
虎飞啸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垂下去,仿佛不屑于她这种小角色。
凤轻歌为难的望向赵东城,赵东城依然鼓励她,毕竟敢于跟虎飞啸如此近距离对话的,整个会宾楼也就她一个人了。
“这位公子,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凤轻歌如同得到了赵东城的鼓励,口气也硬了,腰板也直了。
青羽站在门外,只探出了半边脸,替自家小姐捏了把汗,但越看越感觉这个人面熟,这不是……
猛得想起那天夜里,与小姐交手的那个贼……
一颗心越发跳得厉害了。
“会宾楼没男人了吗?要你一个女人出来顶大爷的雷霆怒火。”
虎飞啸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伸手去拿被他丢在桌子上的扇子,“看在你一个女人的份上,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今天一整天,你都要陪我喝酒。”
轻佻的目光从凤轻歌身上扫过,顺便划过赵东城。
赵东城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凤君敏早就派人交待过,凤轻歌在这里就是当奴隶的,让她做什么都行。
凤轻歌一副征求意见的看向赵东城,赵东城微点了一下头,凤轻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帮蠢货。
凤轻歌跟在虎飞啸的身后走出了会宾楼,青羽偷偷的跟出来,避开了店里伙计的眼线,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凤轻歌的衣服,“小姐。”
凤轻歌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她,只见她由于着急,小脸惨白,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与此同时,虎飞啸也停住了脚步。
“小姐,你不能去,他就是潜入咱们府里的那个贼,我认得他。”
用手指着虎飞啸,既想要揭穿他,又胆怯,如同受到惊吓时的小兔子一般。
凤轻歌瞅了一眼虎飞啸,仿佛在说:连青羽都认出你了。
转身又安慰青羽,“你认错人了,这位公子穿着如此体面,怎么会是贼呢?”
有心说出虎飞啸的真实身份,但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还是待有机会再跟她说明吧。
“小姐。”
青羽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先回去,我办完事,马上变回来。”
凤轻歌在心里埋怨她耽误了自己的时间,毕竟她也是关心自己才会如此紧张的,埋怨的话自是说不出口。
“你没跟她提起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虎飞啸认为她瞒着青羽,只会凭添麻烦,于是决定向青羽交个底,“你没认错,我就是那个贼。”
笑吟吟的,丝毫不担心她会突然大捉贼。
“小姐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青羽的手越发抓紧了凤轻歌的衣服,坚决不让小姐往火坑里跳。
“我叫虎飞啸,你头上戴的这支珠钗还是我送的呢。”
虎飞啸依旧笑吟吟的用目光指向了青羽头上的那支珠钗,似乎对自己的这支珠钗插在青羽头上很满意。
虎飞啸?
尽管不知道虎飞啸是何许人也,但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熟悉了,那满满的一箱珠宝呢,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小姐……”
不敢相信,这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虎飞啸。
“回去吧,会引别人怀疑的。”
凤轻歌见他说开了,轻推青羽往回走。
青羽带着许多的疑问转身返回会宾楼,心里在想,小姐跟这个虎公子到底什么关系呢,两个人在会宾楼上演了这出戏码,又所为何事呢?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很放心的,看虎飞啸虽然看似有些顽劣,但眉宇之中,却是一团正气,应该不会害小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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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要多久他才能看得见呀?”
在往宫外走的路上,凤轻歌忍不住问虎飞啸。
“每隔三天我会来给他下一次针,大约十次吧。”
虎飞啸不经意的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放心,在你们大婚之日,绝对会给你一个看得见的新郎。”
“那就多谢了。”
凤轻歌当然希望元祯能看得见,但她对于自己这个准王妃的身份还不适应,尤其是这种话从虎飞啸的口中说出来,他占有了她的第一次,居然还能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虎飞啸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就算她想成为虎王妃,只怕也没这个机会了,只要元祯的眼睛有了起色,退婚的事也就提上日程了。
“你笑什么?”
凤轻歌对于虎飞啸可是警备到极至,别看他医治元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他自己知道。
“笑笑都不行呀?”
虎飞啸冲她睨眸,“我有时候就是会不由自主的说话和发笑,从小就这样,改不了了。”
作无奈状。
“哦,身为大夫,就没给自己诊治一下?”
凤轻歌不无嘲讽的冷言说。
“再厉害的大夫都是不会给自己诊治的。”
虎飞啸再次被她蠢到无语。
“我要回会宾楼了。”
凤轻歌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出了皇宫,站住对虎飞啸说。
虎飞啸苦笑了下,“看起来,凤大小姐对于会宾楼那份洗碗的差事,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了,在那里会每天都见到不同的人,学到别处学不到的东西。”
凤轻歌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她出来了这么久,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还是快点回去为妙。
“别自欺欺人了,你不过就是看上了会宾楼,想据为已有才是真的。”
虎飞啸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凤轻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是又怎么样?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铁树都能够开花,我凤轻歌难道就要一辈子看人脸色过日子吗?”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会帮你的。”
虎飞啸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在凤轻歌看来就是欠抽。
“做梦,我凤轻歌是不会求人的。”
凤轻歌更是回答的干脆,如同给他当头棒喝。
“那好吧,我给你打工怎么样?”
虎飞啸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逗她玩儿。
“你?”
凤轻歌上下打量着他,“你还是哪凉快去哪儿凉快着吧!”
说罢,扭头就走。
“女人呀。”
虎飞啸的叹息声回荡在她身后,她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离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
凤轻歌刚走进后院,蹲在地上洗碗的青羽就猛然站起迎了下来。
“瞧你紧张的。”
凤轻歌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改变她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了,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人家担心嘛。”
青羽委屈的撅着嘴,转身向她刚才蹲着的地方走去。
“不要洗了,走,回屋歇着去。”
凤轻歌拉住青羽就向属于她们两个的,会宾楼后院最偏僻的那间房子走去。
“小姐……”
青羽被她拉着走,仍担心会被掌柜的骂。
凤轻歌才不理会,把她拉到了房间里,这个房间跟她们以前在将军府住的那个破地方差不多。
“以后不用去洗碗了。”
“那怎么行呢?”
青羽嘴巴张着,马上合上,后面那句你可是有把柄在二小姐手里捏着又咽回去了。
“我说行就行,如果谁敢太岁头上动土的话,就让虎飞啸到会宾楼坐着好了。”
一想起今天早上虎飞啸出现在会宾楼时的样子,凤轻歌就忍不住想笑。
“小姐。”
青羽顿时心里有了底,“这个虎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呀?”
不但出手大方,还相当有威慑力,整个会宾楼的人都给镇住了。
“我也不知道。”
凤轻歌虽然嘴上说着虎飞啸会罩着自己,但心里还是极讨厌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什么**?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吗?
她只是想抽出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那……”
青羽很想知道小姐的第一次给了谁,是不是这个虎飞啸呢?
不过,如果不是小姐跟虎王已有婚约在前的话,他们两个倒是很般配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
凤轻歌马上把脸一沉,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
青羽马上低头不语了。
“凤轻歌。”
外面传来小四的声音,“你自己偷懒也就罢了,还带着青羽一起偷懒,出来。”
整个会宾楼,凤轻歌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狗仗人势的小四了,不就是个小伙计吗?就凌架在别人之上了?
“你——喊什么呀?”
凤轻歌不紧不慢的跨出房门,冷眼瞧着他。
“为什么不干活?”
“就凭你一个小伙计,凭什么管着我呀?”
凤轻歌略歪着头冲他冷笑。
小四心里一惊,凤轻歌这笑可不是好笑,透着一股子慑人的戾气。
“你……你要干什么?”
小四见她向自己走来,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所慑,情不自禁的身后退着。
“教你怎么做飞人。”
凤轻歌早就想教训他了,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自己送上门来,嘴上说着,下面飞起一脚,向小四踢去。
小四果然成了飞人,直直的就被踢出去了,算他运气好,撞进了一个稻草垛,顿时没了踪影。
“会不会死了?”
青羽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稻草垛,不见动静。
“准备口锅,要是死了的话,就煮了喂狗!”
凤轻歌脚上有分寸,自然不会让他死掉的。
就在凤轻歌的话刚一说完,草垛那边有了动静,先是伸出了一只手,紧接着是一条腿,小四大张着嘴巴,眼皮耷拉着,如同大病之中的样子从里面爬出来。
“还活着呢?”
凤轻歌漫步向草垛走来。
小四如同有千斤重的眼皮抬起,见凤轻歌就站在自己眼前,顿时吓得两眼圆睁,飞快的从草垛上跳下来,落荒而逃,那狼狈的样子,就如同被狗撵似的。
“看你还敢狗仗人势?”
凤轻歌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元祯的事,他身边的那个小山子不是善类,要及早的物色一个可靠的人才行,可这样的人必须要在宫里找,宫外的人谁愿意进宫当太监呀?
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小姐,我们现在人在低檐下,还是……”
青羽话没说完,就看到凤轻歌如剑一般的目光向她划来,后面的话又给咽回到肚子里了。
“记住,做我凤轻歌的丫环,不能是怂包!”
多少次了,就是这样的扶不上墙,让凤轻歌不得不狠下心来对待。
青羽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了,她这从小养成的性子,哪能说改就改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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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银票带好,去把昨天我们一起好中的那处门面房买下来。”
房间里,凤轻歌将一沓银票交到青羽手里。
青羽颇为为难,她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去办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姐,万一……”
“闭嘴,没有什么万一,凤君敏针对的是我,我留在这里做奴隶,而你要替我把酒楼开起来,只要我们的酒楼开起来,这会宾楼就离关门不远了。”
青羽不安的揣着银票出门去,就在她刚走出会宾楼,被小四怂恿着的赵东城出现了。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赵东城倒背着双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身后跟搬弄是非的小四。
青羽面对他,可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扭脸,看到了在赵东城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人,正是凤轻歌,心里才算有了底,把腰板往上拔了拔,“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有发工钱给我吗?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哎呀,你个死丫头,长能耐了是不是?”
赵东城现在可是会宾楼的掌柜的,除了老板莫树孝,他怕谁呀?
而且莫树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说着,就向青羽走来,看样子,如果再还嘴的话,就要打她。
青羽虽然胆子小,但不笨,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不等他到近前,转身撒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了。
嗯,算这丫头机灵!
凤轻歌也是怕她吃亏,才跟出来的,见赵东城没占到便宜,心也就放到肚子里了。
赵东城窝了一肚子火,小四还一个劲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一转身正看到即将也要闪身进店的凤轻歌,那无处发泄的火气顿时就冲着凤轻歌来了。
“你站住!”
赵东城紧走几步,生怕她跑了似的。
“什么事呀,赵掌柜。”
凤轻歌慢条斯理的给了他一个侧面。
“在这个地方,就要守会宾楼的规矩,你的丫环也太不懂事了吧?等她回来,我惩罚她,你可别不乐意。”
威胁的眯起眼睛瞅着她。
“赵掌柜,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这张嘴吧。”
凤轻歌冷厉的转身正对他,“我凤轻歌可是到这里来学做家常菜的,用不了多久,就要嫁进虎王府的,如果你这张嘴,再口没遮拦的话,信不信我给你撕碎了?”
凤轻歌表现的比他还要阴狠呢。
“你……”
赵东城一个你字刚一出口,凤轻歌已然转身向店内走去,留给了他一个高傲的背影。
“掌柜的,您看她这狂傲的样子,二小姐可是吩咐了,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踩。”
小四嘴上说着,脚上还做了个往下踩的动作。
赵东城瞪了他一眼,难道他不想这么做吗?
可也得踩得下去才行,二小姐都拿她没办法,才想了个法子把她弄到这儿来,自己难道比二小姐还厉害?
且说青羽揣着那一沓银票走在往东街走的路上,要是小姐在,她心里还能有点底,要她自己去完成这项任务,还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她几时经手过如此大数目的交易呀?
“青羽。”
一个好听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青羽一怔,抬头目寻,是虎飞啸,他正一脸无害的站在路边瞅着自己呢。
“是虎公子呀。”
青羽勉强笑了一下。
“怎么了?”
虎飞啸让过一个行人,向她走来,“愁眉不展的,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替你出头。”一副江湖老大哥的气派。
“没有,是小姐让我去买那个门面,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所以……”
为难的眉头紧锁。
“是这回事呀,走,我陪你去。”
虎飞啸洒脱的笑了一下,就走在了青羽的前面。
一听这话,青羽顿时眼前一亮,真是太好了,只要有个人跟她一起,她的胆子就壮一些,何况还是如此英姿勃发的虎飞啸呢,说不定不用自己开口,他就把一切都摆平了。
“虎公子,你真的有时间陪我去吗?”
青羽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半路跑了,最后还得自己去面对。
“当然了,怎么,信不过我呀?”
虎飞啸眉头高挑着,既有公子哥儿的傲慢,又有一份亲切感,“就凭我跟你家小姐的交情,这还算是事儿吗?”
“太好了!”
尽管之前还把他当成贼,但短暂的接触之后,青羽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了。
有虎飞啸陪同,青羽找到了那排门面房的主人林先生,经过一番谈判,把房子买了下来,并签订了契约,拿着房契,青羽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在这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能做成这样的事。
拿着整个房子的钥匙,青羽感觉到小手都在抖了,“虎公子,谢谢你,我终于可以向小姐交差了。”
“你们小姐也真够狠的,让你一个人带了那么多钱来买房子,也不怕被人抢了。”
虎飞啸倒为她抱起了不平。
“不准你这么说我家小姐!”
青羽马上反唇,“她也是为了让我锻炼一下,以后好替她经营这间酒楼,她可是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这间酒楼上了,你知道她有多难吗?”
虎飞啸苦笑了一下,心说:除了会变卖东西凑钱以外,她还会什么呀,难?
我看一点都不难,反正那些东西也是白来的。
而且东西还是自个送给她的呢!
哎!
“虎公子,我们对开酒楼一点经验都没有,你能帮我们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在青羽眼里,虎飞啸简直成了无所不能的。
“你看这幢小楼,虽然够大,但旧了,首先得重新粉涮一下吧,然后就是买桌椅板凳,再请上几个大师傅,基本上就能开张了。”
“大师傅?要到哪里去请呀?”
青羽环顾着这所房子,“听说这里原本就是一个茶楼的,因经营不善关门了,桌椅板凳倒也有些,只须少许的添置一些就行。”
虎飞啸失声发笑,如同想到了一件颇为好笑的事。
“你笑什么?”
青羽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我在笑你跟你家小姐一样的天真,没脑子呀。”
虎飞啸完全不像是在取笑她,而是很认真的在说。
“你可以这样说我,但不能这样说我家小姐,她比谁都聪明。”
青羽护主心切,也冲虎飞啸绷起了脸。
“你们两个都没有打听一下,这个地方以前其实就是一个酒楼,只不过生意不好,才改成了茶楼,生意还是不怎么好,就关门了。”
虎飞啸如同做足了功课,把这里几十年前的情况都给打听清楚了。
“你还知道什么?”
青羽都被他口若悬河的说愣住了,从前她也没怎么接触过人,现在感觉到处都是高人。
“你知道这家酒楼,为什么开不下去了吗?”
虎飞啸耐心的跟她一起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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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青羽摇头,在此之前,她都是待在将军府里伺候着她家小姐的,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人。
“就是因为离会宾楼太近了。”
虎飞啸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怎么不早说呀?”
青羽带着责备的眼神看他,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一定说服小姐不要买下这个地方,现在契约就在自己手里,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们根本就没问过我嘛。”
虎飞啸倒还委屈起来了,仿佛自己一片好心,倒招来了埋怨。
青羽转念一想,会宾楼的菜她吃过,很平常的,只要自己这边在菜品上下功夫,一定不会像之前那个老板那样,关门大吉的。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宾楼幕后的真正东家是谁吧?”
虎飞啸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能够看穿一切。
“你说。”
青羽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想听虎飞啸说出来。
“你心为人家真的是经营不善,而关的门吗?其实是被逼无奈的,从凤君敏逼迫你家小姐来看,你就知道他们是在用不同寻常的手段了,这酒楼你还敢开吗?”
虎飞啸往前探着身子,侥是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也离得很近。
“当然敢了,我家小姐……”
青羽尽管还是有些胆怯,但一想到凤轻歌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立时就有了勇气,用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虎飞啸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看来凤轻歌把你改造的不错嘛。”
“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回去了。”
青羽转身走出门外,站在门口等着他出来,自己好锁门。
虎飞啸慢悠悠的走出来,看着她把门锁好,对着她正在锁门的背影说:“忘记跟你说了,如果会宾楼那边敢来找麻烦的话,就找我。”
那神态,那口气,就如同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我会跟我家小姐说的。”
青羽忽然感觉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好有安全感,小姐能遇到他,真是福气,如果不是早有婚约……
“你在想什么?”
虎飞啸眨着眼睛看她发呆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你家小姐遇到我是福气呀?”
啊?
他怎么知道的?
青羽有种**被人洞察的羞愧感,“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不等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了虎飞啸站在原处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傻笑。
“小姐。”
青羽兴高采烈的回来了,看样子,事情办得很顺利。
“回来了?”
正坐在小凳子上洗碗的凤轻歌抬头看向她,站起身来,示意她回屋再说,这里人多眼杂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青羽将房契拿出来,往凤轻歌面前一递,“小姐你看。”
凤轻歌擦干净手,接过房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嗯,办得不错,接下来,就要置办应用之物,这些事还得你去办。”
“小姐。”
青羽耷拉着脑袋,小嘴撅着,“你怎么不问问是谁帮我的?”
“帮你?”
凤轻歌愣了一下,“不会是虎飞啸吧?”
声音立时冷下来,虽然她对虎飞啸有救命之恩,但看虎飞啸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反倒是处处跟自己死顶。
“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小姐,不要这样说虎公子嘛,他人挺好的。”
青羽说完之后,生怕会被她责怪似的垂下头去。
“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给了你什么好处呀?”
凤轻歌冷眼瞧着她。
“他能给我什么好处呀,不过就是教我一些开店的经验,我看他呀,是冲着小姐你来的。”
尽管凤轻歌面对别人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青羽却不怕她。
“哼,等虎王的眼疾治好了以后,他最好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再也不想看到他。”
凤轻歌生性强势,而虎飞啸比她还要强悍,感觉自己被压制了,自然会感到不舒服,但她也承认,在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想他的。
“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怎么说人家也治好了虎王的眼睛,对你有恩的。”
青羽替虎飞啸说着话。
“闭嘴,这么快就吃里扒外了!”
凤轻歌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了,连青羽这小丫头都站在他那边了,“明天你再去采办些应用之物,找些工匠把房子重新粉涮一遍,挑个好日子,咱们就开业了。”
“小姐,这些还要我一个人去做呀?”
“当然了,你认为我能脱得开身吗?”
凤轻歌想到将来自己,很可能没有时间打理生意,因此,从一开始就锻炼青羽去面对,将来好独挡一面。
“可是……”
尽管经过这件事,青羽对自己有了些自信,但毕竟有虎飞啸全程陪伴,如果让她自己去面对的话,还是有些胆怯。
“放心吧,不会是你一个人的。”
凤轻歌看出了她的怯意。
“真的,还有谁?”
青羽顿时兴致高涨。
“虎飞啸呀。”
凤轻歌微笑着说完后,就转过身去了。
“如果他真的能陪我一起做这件事的话,我倒巴不得呢,可是人家凭什么呀?”
别看自家小姐跟虎飞啸凑到一起,就没完没了的斗贫,青羽还是认为虎飞啸是看上她家小姐了,就不知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小姐,有句话我知道不该说的,可是……”
“不该说,就不要说!”
凤轻歌转身瞅了她一眼。
“你们两个是一样的。”
青羽苦着一张脸,想到虎飞啸能洞察到自己的心思,而现在,凤轻歌也好像知道她即将要说什么了。
“什么一样?”
凤轻歌倒愣住了,不知她所云为何。
“你们两个,都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青羽越发认为,他们两个简直就是绝配了。
“凤轻歌,碗都没洗完,又跑哪儿去了?”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小四的鬼叫声。
谈话被打断,凤轻歌恼怒的跨出房去,怒视着迎面走来,洋洋自得的小四。
见到凤轻歌,小四马上停住了脚步,他可长记性呢,自上次被凤轻歌一脚踢飞之后,尽可能的与之保持距离。
“你的腰好了吗?”
凤轻歌迎着他走来。
小四往后退着,“是掌柜的叫我来喊你的,前面没碗了。”
快速的说完,调头就跑,好像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踹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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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要这样害我?”
一大早,凤轻歌就来到了虎飞啸住的客栈里,这里可是京城最大最好的客栈。
虎飞啸所住的房间是在二楼,两间通透的客房,令凤轻歌有些奇怪的是,他如此体面阔绰的一个公子,身边怎么着也应该有几个仆人吧,可凤轻歌却连个小书童也没看到,不得不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说话可得凭良心呀,我几时害你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答你当日的救命之恩,你都看到了,虎王元祯的眼睛已经大有起色了,两下两三次的针他就能完全看见了,而且你的酒楼也一切就绪,就等开业了,我害你?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可是你总到会宾楼去找事,迟早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凤轻歌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就是给了这个男人,尤其是凤君敏,否则的话,还不知要给自己招来什么样的麻烦。
“我还不是想把你,从火坑里拯救出来吗?”
虎飞啸与她面对面的站着,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凤轻歌往后退了一步,顿时心肝乱撞。
虎飞啸反倒笑了,笑得那么的无害。
“我不用你拯救!”
凤轻歌心说:自从你出现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火坑里好不好?
“可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呀。”
虎飞啸那么的真诚,那样子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对方看,“你对我的恩情,我是一定要报的,而且我想……”
厚脸皮的往前迈出了一步,再次与凤轻歌保持着最近的距离,并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凤轻歌猛得抬头,对上了他多情的眼神,心神一愰,这个男人的魅力太大了,她居然那么的难以抗拒,不,已经错过一回了,绝不能再错一次,让这个男人有取笑她的把柄。
虎飞啸再次温和的笑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又不是第一次了,还害羞呢?”声音很小,在凤轻歌的耳边萦绕着,对凤轻歌来说,却如同闷雷一般。
“我马上就要嫁给虎王了,你也不想我被砍头吧?”
“当然。”
虎飞啸非常肯定的望着她。
“你治好了虎王的眼睛,我非常感谢,待虎王的眼睛完全看清之后,请你不要再出现了好吗?”
尽管凤轻歌不想让这个人消失,但他的存在实在对自己不利。
“这个,我说了可不算。”
虎飞啸脸色一变,傲然的转过身去,给了她一个侧面,刚才还如同一个大男孩,转眼就变成一个傲慢的贵公子。
“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凤轻歌感觉自己不该来,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现在出去,只会更难堪的。”
虎飞啸忽然又恢复了调皮的样子。
凤轻歌以为他又要恶作剧,顿时提高了警惕,“你要干什么?”
“保护你呀。”
虎飞啸说得轻松平淡,让人很容易以为他是闹着玩。
“我用你保护?”
凤轻歌丝毫没领他这个人情,转身向门外走去。
虎飞啸对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晃动着脑袋。
就在凤轻歌即将走到门口,抬起手来,刚要开门时,门外响起了店内伙计的声音,“虎公子,楼下有位凤小姐找你。”
凤轻歌抬起的手缩回来,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虎飞啸所说的保护自己吗?
如果这个时候出去,与凤君敏碰个正着,他是怎么事先知道凤君敏会来的?
凤君敏来找他,又是所为何事呢?
一时之间,疑惑丛生。
“现在知道,我是在保护你了吧?”
虎飞啸一副平冤昭雪后的神情。
为了不再节外生枝,凤轻歌决定听从他的安排,“现在怎么办?”
“躲起来吧。”
虎飞啸依然是一副轻松淡然的表情,并冲着门外喊,“请凤小姐上楼来。”
“是。”
伙计答应一声,紧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凤轻歌一想,也是,正好听一个凤君敏为何而来,而这个虎飞啸身上也有着太多的疑点,一闪身进了里间,目寻着何处藏身。
“看样子,你只能躲在床底下了。”
虎飞啸跟进来,“放心,我不会跟她上床的,你不用担心尴尬。”
我去,真把自己当成万人迷了,哪个女人见了都会跟你上床的吗?
凤轻歌已经听到凤君敏的脚步声了,不及多想,一弯身钻到了床底下。
就在她刚钻进床底下之时,门开了,凤君敏轻盈的走进来,虎飞啸亦迎上去。
“凤二小姐,可是贵客呀。”
虎飞啸在里间门口处站定,与凤君敏保持着丈余的距离,脸上依然是那招牌般的笑容。
“虎公子,不会怪我冒昧前来吧?”
凤君敏自那日见到他,就油然而生了好感,甚至还在心里庆幸,幸亏当日自己有伤在身,吓跑了三王爷元佶,否则的话,怎么有机会遇到虎飞啸这样的绝世贵公子。
“哪里,哪里,请还请不到呢。”
虎飞啸热情的请她落座,“二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
凤君敏可不想让人知道她独自与男人私会。
虎飞啸向里屋扫了一眼,仿佛是在向凤轻歌炫耀。
“不知二小姐,找虎某所为何事呀?”
虎飞啸生怕凤轻歌听不清,故意让自己发音清晰,一字一板的。
“虎公子,难道不是京城人氏吗?”
凤君敏想先探探他的底细,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客居在此。”
虎飞啸回答的极为礼貌,面对凤轻歌时的那份轻浮荡然无存,成心要给凤君敏留一个好印象。
“不知来京城是探亲,还是访友呀?”
凤君敏也没有了那日酒楼里的霸道嚣张,反倒多了几分柔情,不时的抬手轻抚脸颊,展现自己柔媚的一面,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既不探亲也不访友,而是游历至此。”
虎飞啸微微浅笑。
“你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那日在雅香小筑的窗外,听他与凤轻歌说话,不就是这个声音吗?但他不敢确定,有意试探。
“是吗?”
虎飞啸故作惊讶,“那真是缘分了,我不但听着二小姐的声音耳熟,就是人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呢。”
“是吗?”
凤君敏的心里美滋滋的,这个虎飞啸还挺会说话的,“那日在会宾楼是我任性了,还望虎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
虎飞啸忽然仰天大笑,“跟凤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子生气,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春意盎然的瞅着凤君敏,缓步上前。
凤君敏完全沦落了,每句话都那么的暖人心。
A,烈焰邪妃最新章节!
一对狗男女!
床底下的凤轻歌在心里咒骂着,凤君敏能不顾羞耻的找上门来,由此可见,她是看上虎飞啸了,刚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醋意,情不自禁的吧嗒了下嘴。
“什么声音?”
凤君敏耳朵倒挺灵的,侧着身子向里屋看去,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我养的一只猫吧?”
虎飞啸轻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哦。”凤君敏也就作罢,“虎公子还养猫呀?好有爱心哦。”
这种话从凤君敏的口中说出来,直**底下的凤轻歌想吐,她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黑虎呢,还真会装。
虎飞啸轻笑一下,“我看凤小姐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人,是否也养过猫呢?”
“当然,我曾经养过一只黑色的猫,有一次,它不知怎么的居然掉进了水塘里,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就跳下去救它了,可惜它还是被淹死了,我都难过了好长时间呢。”
说的跟真事似的,就差没动情的当场掉下瞍泪来了。
床底下的凤轻歌整个身子都贴在地上了,凤君敏的话真的让她很无语,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正遗传了她母亲莫清婉的优良基因。
“我第一眼见到二小姐,就知道你是个温顺贤良的女子。”
虎飞暗自翻了个白眼,是谁把自己丢进水塘里的,他会不知道吗?
但表面上如同深信不疑,“二小姐跟那只猫感情一定相当的深厚吧,不像我养的这只猫,有时候几天都不见猫影,来无影,去无踪的,找它的时候找不到,不找它了,倒自己回来了。”
凤轻歌怎么听都象是在说自己的黑虎,嗯,他说的没错,黑虎正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自从被她送进宫跑掉之后,至今都没见踪影,好歹也让自己知道它是死是活呀,亏自己为了它差点连小命也没了。
凤君敏听到他的赞美,心里别提多顺气了,她长这么大,听过无数次的赞美,但唯有这次,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甜蜜,因为虎飞啸是她长这么大,第一个只看了一眼就想嫁给对方的人。
虎飞啸见她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说一句正经的话,不过就是没话找话说,而且从凤君敏的神情来看,她似乎对自己有意,目光一斜,落到那张床上,何不趁机表演给床底下的凤轻歌看呢?
“二小姐,不知可曾婚配呀?”
虎飞啸装出一副也对她有情,故意要试探的样子。
“不曾。”
虎飞啸的举动让凤君敏立时看到了希望,不觉心跳加速,之前吓走元佶,都是自己脸上被猫抓过的那道痕迹,现在伤好了,恢复了国色天香,自然是能钓到金龟婿了,她一定要压过凤轻歌,虽然是嫁了个王爷,但是个瞎子,又怎么与眼前这位虎公子相比,尽管还不知道他的来历,但从他的举手投足和这一身的穿戴来看,必是个大家子。
眼见凤君敏娇羞的垂下头去,虎飞啸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幸亏自己早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否则还不被她的假象所骗?
“在下也未曾婚配呢。”
虎飞啸略低着头,从下往上的瞅着她的反应。
“虎公子,可是看上了家姐?”
凤君敏今天来就是为探他的底的,他想让凤轻歌到他店里打工,莫不是看上那贱人了吧?
“令姐的确是天姿国色,可惜……”
“可惜她已经是虎王妃了是吗?”
凤君敏打断他的话,心里略有不悦,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把凤轻歌放在第一位呢?
“就算她不是虎王妃,我也不会看上她的。”
虎飞啸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床下面的凤轻歌听的。
凤轻歌的手握成了拳头,如果不是怕别人看到她在虎飞啸的房间里,横生流言,早就冲出去,给他一拳了。
“真的?”
凤君敏脱口而出,立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想要让她到我店里不假,那不过就是利用她罢了,象她这种人,只配替人做事。”
虎飞啸是吃定了她躲在床底下不敢露面,才如此毫无顾忌的损着凤轻歌。
“不知虎公子的店,开在哪里?”
凤君敏自认各方面都不输凤轻歌的,如果对方开口,她会放弃现在安逸的生活去帮他管店的。
“与会宾楼只隔了一条街,以前的那家客来居。”
虎飞啸所说的正是凤轻歌派青羽盘下的那间铺子。
啊?
凤轻歌几乎惊叫出声,那是她的铺子好不好,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不过就是陪同青羽签了个契约嘛,就把自己当成主人了。
“是吗?”
凤君敏虽然不知道其中内情,但离会宾楼如此的近,势必会影响到会宾楼的生意,而且这会宾楼名义上是她舅舅莫树孝的,但舅舅每年都会给娘亲一大笔银子,娘亲也是有份的,抢了会宾楼的生意,不就等于断了她娘的财路吗?
“你是不是在想离会宾楼近了些,不太好呀?”
虎飞啸如同看穿了她的心思。
“当然不是了,天下哪有一家赚得完的钱?”
凤君敏可不想他因此而与自己隔阂,“我舅舅才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是吗,我倒是很想拜访一下你舅舅呢。”
“好呀,改天,我替你们牵线就是。”
凤君敏尽管心里有些担心,但对于虎飞啸还是相当大方的。
我倒!
原来是美男计!
你虎飞啸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真让人瞧不起。
凤轻歌的脸都贴到地面上了,让地板上的清凉为自己降温,这一对男女的对话,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只盼着他们的谈话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自己也好离开。
她决定再也不与虎飞啸这种无耻之徒来往了,一边对着自己穷追猛打,一方面又勾搭上她的妹妹,靠不住,就算自己不是准虎王妃,也不能将终身托于这种人。
忽然,她眼前一亮,将头抬起,不知虎王现在怎么样了,算算日子,按虎飞啸的说法,应该是能看见东西了,她忽然好想进宫去看虎王元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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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虎王过府。”
门上的家丁,飞一般的跑到书房,报告正在书房里与莫清婉商量着什么的凤靖峰。
虎王过府?
凤靖峰与莫清婉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马上走出书房,问那仆人,“在哪儿?”
“已经到在府门外了。”
仆人边说边用手往府门的方向指去。
凤靖峰来不及多问,大步奔向府门,莫清婉紧跟在后,对于虎王这个未来的将军府女婿,她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正好看一看,是个什么样子。
当凤靖峰即将走到府门时,远远的看到一个身着锦袍的高挑男子迎面走来,其实他也从未见过虎王,乍看之下,竟然愣住了,脚步也停住了,这是虎王吗?
皇族之中最不受待见的虎王天生就是个瞎子,而此人根本不用人扶,缓步而来,风度翩翩,全然没有半点瞎子的样子。
“凤将军。”
元祯走到呆愣着的凤靖峰面前,点头致意,“小王有礼了。”
声音温和,人也温润如玉,而且两眼有神,与想象中的虎王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是虎王?”
凤靖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瞎子,不管对方再怎么英俊,他都不会如此吃惊的,使劲的眨了下眼睛,再看元祯,依然是风度翩翩,这才相信自己没有眼花。
“正是小王,冒昧来府,还望将军莫怪。”
元祯虽高居王府,但多年的深宫冷遇,让他学会了谦卑,丝毫没有半点王爷的谱。
“王爷快请。”
凤靖峰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请他到前厅用茶。
二人谦让一番,并肩往前厅走,跟在后面的莫清婉心里可不平衡了,看来传说有误,虎王不是个瞎子,而且还生得玉人一般,她凤轻歌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歪打正着的捡了个便宜,又想到她的女儿凤君敏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远气呢,好容易有个慕名而来的三王爷元佶,还被吓跑了。
到了厅上落座,马上就有仆人送上香茶,府里的这些下人们也是极会看眼色的,若是无关紧要的客人,主人冷淡了,他们也就跟着冷淡,主人热情了,他们也就跟着热情,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虎王驾临寒舍……”
凤靖峰正视着他的一双眼睛,怎么看也不是瞎子,瞎子一说又是如何传开的呢?
元祯如同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然一笑,“小王能重见光明,多亏了令媛凤大小姐,今特来致谢。”
他不但是来致谢的,还在心里打着要退婚的主意,因此,略有几分愧意,生怕被人察觉,马上垂下瞍皮。
“轻歌?”
凤靖峰更加不解了,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莫清婉。
莫清婉也是一头雾水,这凤轻歌什么时候会医术了,居然治好了虎王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眼疾。
“不知王爷此话怎讲?”
凤靖峰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
“将军不知道吗?”
虎王也愣住了,扭头瞅着他,“凤大小姐与一位叫虎飞啸的神医,医好了我的眼睛,我是特意来道谢的,能否请出大小姐一见呀?”
左右看看,似乎在寻找着凤轻歌。
“王爷,你没搞错吧?”
莫清婉沉不住气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凤轻歌头上了?
“夫人这是何意呀?”
元祯见他们这云里雾里的样子,不象是装出来的,不由得也在心里打起了鼓。
“我从小看着凤轻歌长大,她就从来没有学过医术。”
莫清婉现在恨不得把这桩婚事给搅黄了,被凤靖峰瞪了一眼,退后不坑声了。
“能否请大小姐出来一见呢?”
元祯以商量的口吻瞅着凤靖峰。
“不瞒王爷,小女自幼娇生惯养,在下让她去学些厨艺,嫁进王府之后,也好伺候王爷,这不,在会宾楼呢。”
凤靖峰说这话时都不觉得脸红,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居然也敢说娇生惯养。
“哦。”
元祯显得有些失望。
莫清婉灵机一动,这样的好人样子,错过了未免可惜,不如就让自己的女儿装作无意中撞到,说不定这桩婚事就易主了,得这样的人做女婿,想必女儿也是很满意的,于是,她悄然退出大厅,吩咐人去叫二小姐来。
派去叫凤君敏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二小姐独自一人出府去了。
一听这话,莫清婉气得差点没跳起来,好容易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居然不在?
就在这时,厅内传来元祯的声音,“既然大小姐在会宾楼,那小王去会宾楼找她就是了。”说着站起身来。
“王爷。”
凤靖峰阻拦,“怎敢有劳王爷大驾,我马上派人把她叫回来就是。”
“不必,小王眼疾多年,好容易得见光明,也正想四处走走。”
这么多年,元祯的世界都是黑暗的,自然想要看一看这大千世界。
“那我叫家人陪你去。”
凤靖峰原本对于虎王这个女婿并不抱什么奢望,现在见眼睛好了,而且一表人材,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殷勤倍至。
“不敢有劳,小王的人在府外候着。”
元祯对于这个未来岳父还是很尊敬的,这让在女儿那里得不到尊重的凤靖峰多少感到一点欣慰。
“快去找二小姐。”
厅外的莫清婉都快急疯了,这么好的机会,眼瞅着就错过了,岂不可惜。
凤靖峰与莫清婉亲自送元祯到府门外,只见府门外停了一项轿子,元祯向他们告辞之后就钻进了轿子,除了四个抬轿的轿夫,还跟着小山子伺候,这个小山子,自元祯的眼睛有了起色,伺候的也周到了,再也不敢象从前那样不管不问。
由于小山子也是第一次出宫,对于京城的道路完全不熟悉,走来走去,就走到了虎飞啸居住的客栈外面,走了这么久,都不见会宾楼,元祯示意停下轿子,让小山子去打听一下。
小山子一眼看到了洪福客栈的招牌,便走上去,刚要开口问蹲在门口的伙计,就看到凤君敏与虎飞啸从里面走出来,他虽然不认得凤君敏,但虎飞啸还是认识的,马上回身走到轿子旁,对里面的元祯说:“王爷,你看,那不是虎神医吗?”偷偷的用手一指。
元祯挑开轿旁的小帘子,果然看到虎飞啸与一女子走出来,似乎还说着什么,再看那女子,年轻貌美,难道她就是凤轻歌?挑起轿帘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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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请坐。”
元祯当看到凤轻歌的第一眼时,就后悔与虎飞啸之间的交易了,这个女人正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他终于可以看到了。凤轻歌坐到了他与虎飞啸中间的椅子上,这时,伙计开始上菜,很快就将整个桌子摆满了。
“你们都退下吧,难得我们三个能在这里相聚,自是要说一些私房话。”
虎飞啸摆手示意争相伺候他们的那些伙计退下。
之前,在会宾楼的伙计们眼里,虎飞啸就是一尊瘟神,巴不得敬而远之,但现在不同了,他跟虎王在一起,就算不巴结他,也得巴结一下虎王。
“凤姑娘,你不是在这里学做菜吗?怎么还要洗碗?”
元祯不解的看向她,目光都不舍得移开了,凤轻歌实在太美了,之前对虎飞啸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怀有感恩之心。
自见到凤轻歌之后,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虎飞啸原本就打上了她的主意,碍于与自己的婚约,才使出了这一招让自己主动退婚,真够阴险的。
“有时候什么都要做的。”
凤轻歌可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心里想着趁虎王到此,自己离开这里,“其实我是想学做几道菜的,但来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学到,尽洗碗了,王爷也看到了,这里生意这么好,哪有机会让我学呀,因此,我正在想换个地方。”
“正好我开了间馆子,不如凤姑娘就到我那儿去吧。”
虎飞啸倒是不客气,“我正想着挑个好日子,这两天就开业了,正缺人手呢。”
真不要脸。凤轻歌在心里暗骂一声,那分明就是自己派青羽开起的酒楼,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不过也对,开店的钱,确是变卖了他送的那些珠宝得来的。
“好倒是好,只是……”
凤轻歌故作犹豫状,看向了虎王元祯。
元祯现在对虎飞啸可是一肚子意见呢,根本就不想凤轻歌跟他混在一起,“姑娘家的,抛头露面终归不好,还是……”
尽管话只说了一半,但用意明了。
“怎么,王爷是怕耽误了你们的婚事吗?”
虎飞啸微笑着瞅着元祯,在元祯看来,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尽管元祯不知凤轻歌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但已然料想她在此受尽了刁难,为了她好,离开这里,才是上策,“你到虎公子的店里帮忙也好。”
天知道他说这句话时有多违心。
“那就有劳王爷跟店家交涉一下了。”
虎飞啸依旧面带微笑,将这棘手的问题交给他处理。
元祯自幼就是个瞎子,除了身边伺候自己的人,从未与外人接触过,显得有些为难,但毕竟是生在皇家,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大气还是有的,略一犹豫之后,点手叫过赵东城。
“王爷,您有何吩咐呀,还是要添些什么?”
赵东城对这位意外的来客,陪着小心。
“本王想跟你说一声,凤姑娘,本王带走了。”
带走自己的未婚妻,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可不行。”
赵东城马上反对,“王爷有所不知,大小姐在小店是学厨艺的,而且小店在为大小姐的安全负责,若是将军府来要人,小店实在担待不起呀。”
“放心吧,我会去我父亲说的。”
凤轻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是自己死了,那个父亲只怕也不会掉下一滴眼泪的。
“可是……”
赵东城可怎么向凤君敏交待呀,无意中抬了下眼皮,正看到虎飞啸略眯着眼睛冲他笑,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呀,顿时心里一凉,这位爷,他可惹不想,再说凤君敏刚离开不久,想必知道自己的为难之处,“大小姐请便。”
诺诺的退后着。
虎飞啸原本还是抿着嘴冷笑,见他退后,双唇一松,露出了几颗如玉般的白牙,仿佛在夸他知好歹。
“真不知道,这样的酒菜居然也能门庭若市。”
虎飞啸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实在是难以下咽,不如换个地方吧。”
扭头等元祯的反应。
“好。”
元祯尽管心里对他设计让自己退婚,耿耿于怀,但毕竟刚刚医好了病,对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陌生,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青羽。”
凤轻歌站起身来,点手叫站在柜台边上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青羽。
“小姐。”
青羽水灵的眼睛眨了下,料想她跟小姐要脱离苦海了,心下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走,咱个换个地方。”
凤轻歌故意抬高了声音,说给赵东城听。
“是。”
青羽答应的爽快。
“大小姐。”
赵东城见他们要走,还是担心凤君敏会怪他,但他极怕虎飞啸,生怕落得个张大洪的下场,便想私下里再做做凤轻歌的工作,以减轻自己的责任,“您是不是收拾下东西吧?”
想以此,给自己创造一个能单独接近凤轻歌的机会。
“不用了,没什么好收拾的。”
凤轻歌两手往外一摊,“我们两个是一身轻。”
“如果有什么遗落的,就当是送给你赵掌柜了。”
青羽或许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居然大胆的这样跟赵东城说话。
就那点破东西,谁稀罕呀。
赵东城嘴上不敢说,心里早就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凤轻歌第一个走出店外,一直以来,都是青羽在打理那边的事,她还从未去看过,也不知是什么样子了,因此,脚下加快,急于想看到她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期望的那家店。
当一行人站在店门外时,凤轻歌抬头看到金字招牌高高挂起,她取的店名:有凤来仪。
“小姐,你看这样装修行不行?”
青羽用手指着酒楼,从一开始,都是虎飞啸在帮她,别看虎飞啸平时一副没正经的样子,但做起事来,倒是头头是道。
“嗯,不错。”
凤轻歌点着头,迈步就要往里走,还在心里想青羽这小丫头别看胆子小,行事倒也让人放心。
“这都是按照虎公子的设计做的。”
青羽还不忘虎飞啸的功劳。
一听这话,凤轻歌心里如同凭空堵了点什么,刚迈上台阶的脚停了一下,方才落到地上,再看虎飞啸摇着他那把在凤轻歌看来的破扇子,一脸得意的瞅着自己的这一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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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走进店里,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粉涮一新,除了几个伙计之外,还有一个掌柜的,正在柜台里面拨着算盘算帐。
“金掌柜。”
青羽进门就叫他。
金掌柜听到声音,抬头见是她,马上从柜台里边出来迎上她,“青姑娘,你回来了?”
“这是咱们家大小姐。”
从盘下这间酒楼到现在即将要开业了,都是青羽在打理,因此,包括金掌柜和这些伙计在内,只知道这家店真正的主人凤轻歌,却未见其人。
“大小姐。”
伙计们也凑上来,向凤轻歌行礼。
“大家都在这里,那我就宣布一下,这家店虽然是我开的,但以后就是青羽在打理了,希望大家以后都好好的配合她,让咱们的店兴旺起来。”
“大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都听青姑娘的吩咐。”
这个金掌柜的四十多岁,看起来老实本分。
“小姐,我们还请了两个大师傅,厨艺响当当的好呢,我跟虎公子都吃过他们做的菜,简直比会宾楼好多了。”
青羽看起来对自己的这一成就相当满意,“要不让他们做几个拿手的菜,大家尝尝?”
“好呀。”
不等凤轻歌开口,虎飞啸已经替她回答了。
“虎飞啸!”
凤轻歌恨声怒视他,“请你记住了,这家店是我凤轻歌的,与你虎飞啸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总是在人前说是你的。”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能离开会宾楼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说着,将折扇收起,径自在正中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并把折扇放在了桌子上。
凤轻歌怎么看他都没元祯顺眼了,“王爷请。”
做了个请的手势。
元祯在虎飞啸的对面坐下,凤轻歌则挨着元祯落座,似乎故意的冷落虎飞啸,虎飞啸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小姐,请用茶。”
青羽亲手给他们倒了茶水。
“小王只能坐一会儿。”
元祯向外看看天,想到自己出来很长时间了,为不引起别人的非议,稍后便要回宫。
“王爷留下来试过了菜,挑个好日子,小店就开张了。”
直到现在元祯也还没弄明白,这家店到底是虎飞啸的还是她的,或者是他们二人共有的。
“我看过黄历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还请王爷亲临小店哦。”
虎飞啸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他,这家店他也有份的,越发让元祯以为这是他们两个共有的。
“虎飞啸,请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这家店是我的,轮不到你擅自作主。”凤轻歌感觉自己已经容忍到了极限。
“好吧。”
虎飞啸挑了下眉头,“不过我真的看过黄历了,过了明天,要再过三个月才会有好日子呢,如果你能等,那就等着吧。”
“闭嘴!”
凤轻歌都要被他气疯掉了,尤其是当着元祯的面,她可不想让元祯看到自己泼辣的一面,毕竟也算是初次见面嘛。
“唉,如果我是你的夫婿的话,早就休你千百回了。”
虎飞啸装作无心之言的侧过脸去,目光划过元祯。
凤轻歌真想钻到桌子底下去,他这是公然要破坏自己的婚姻呀。
元祯在听到这番话时,在看了凤轻歌一眼后,将头垂下,反而在心里希望虎飞啸说的是真心话,尽管虎飞啸一直都在与凤轻歌打嘴仗,但隐藏在这背后的似乎是另一种感情。
连站在一旁的青羽都以为凤轻歌会拍案而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凤轻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的傻笑,“可惜我不是你的妻子,而是……”
扭头将目光落到了元祯身上。
元祯抬起眼帘迎上了凤轻歌的目光,尽管与虎飞啸之间有约定,但现在他真的无法拒绝凤轻歌充满柔情的眼神。
“虎王,你刚才不是说要早点回去吗?”
虎飞啸一副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在眉目传情的样子。
“哦,小王的确是要走了。”
对元祯来说,虎飞啸不但有恩于他,而且自己答应过他的事还没有兑现,不免心中有愧。
“王爷,菜马上就好了,再坐一会儿吧。”
青羽当见到元祯的那一刻起,就暗自替凤轻歌高兴了,就凭这个人样子,就足以在莫清婉面前赚足面子,自然希望他们多接触一下。
“小丫头,皇宫里的规矩可比你们将军府大多了,你也不想王爷为难吧。”虎飞啸微笑着对青羽挑起了眉头。
“哦。”
青羽这才往旁一闪,皇宫里是什么样的规矩,她不知道,但将军府里的规矩她可是知道的。
“我送你。”
不等元祯站起身来,凤轻歌首先站起身来了,看得出,元祯并不想走,他想跟凤轻歌多待一会儿。
“好。”
元祯显得有些许激动,猛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凤轻歌无视虎飞啸的眼神,与元祯并肩向外走去。
就在他们两个刚走出店外,迎面跑来一个将军府的家丁。
“大小姐,老爷叫你回府。”
呼呼喘着粗气站到了凤轻歌面前。
我现在没空,凤轻歌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尽管她是个非常率性的人,但暂时还不想让虎王知道她与父亲及家人不和的事。
“什么事呀?”
凤轻歌虽然面带着微笑,但神情却冷下来。
“小的不知。”
那家丁低着头。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凤轻歌轻轻的回了句,就面向元祯。
元祯的轿子就停在门外,“凤姑娘坐我的轿子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离皇宫远,王爷还是坐轿子回去吧,我腿快,很快就能回去。”
凤轻歌可不是重色轻友,有意的讨好元祯,而是她曾经亲目见过他所居住的伏波宫是何等的冷清,在皇族之中,他又是受到了何等的冷落,他们之间元形之中已经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之感。
“看来今天这顿饭,我要一个人吃了。”
里面传出了虎飞啸略带失落的声音。
如果可能的话,元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那样就不必再兑现自己的承诺。
凤轻歌更是别提有多烦他了,真想不通,在他未出现的时候,自己居然会想这样一个人,往店内看了一眼后,就与元祯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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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凤君敏刚一回府,就被莫清婉当头喝骂。
她原本就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来又被母亲骂,自然是满肚子委屈,“娘,人家被凤轻歌那贱人欺负,已经够窝囊的,你还骂人家?”
小嘴扁着,就差没掉下眼泪来了。
“怎么回事?”
莫清婉见女儿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忙收起怒火,关心的问。
“还不是凤轻歌那贱人,让人家在虎公子和虎王面前出糗,颜面扫地。”
一想到自己双手叉腰指着凤轻歌叫嚣的样子,就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下去,两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就都站到凤轻歌那一边了。
“你见过虎王了?”莫清婉顿时一惊,“怎么样,他对你有没有好感?”
“反感还差不多。”
凤君敏终于咧开嘴巴,哭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别忙着哭。”
莫清婉越发的着急了。
凤君敏边哭边将经过诉说了一遍。
“瞧你这点出息。”
莫清婉的一根手指头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才刚刚开始,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呢,擦干将眼泪,等着下一回合的开始。”
她就不信了,每次都是自己的女儿落下风,要知道在将军府里,自己的女儿才是天这骄女好不好,她凤轻歌不过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货。
“娘,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凤君敏抬手用衣袖将脸上的泪痕擦干,相信娘一定会帮她想出一个好主意的,已经在心里想自己要在元祯和虎飞啸之间选哪一个呢?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就看你想不想了。”
莫清婉轻蔑的眨了下眼睛,“你不是握着她偷人的证据吗?”
“可是……”
尽管凤君敏知道凤轻歌已不是处子之身,但凤轻歌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还是没有把握。
“必要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虎王,相信他知道了,也不会娶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之前,我们不敢说,是怕让你去代嫁,娘可不希望你嫁给一个瞎子,现在不同了,娘巴不得你代嫁呢。”
一想到元祯那风度翩翩的样子,莫清婉就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女儿现在就嫁过去。
“娘,你说我真的能嫁给虎王吗?”
凤君敏嘴上说着虎王,如果为此而放弃虎飞啸的话,也有点舍不得。
“当然,难道我的女儿会不如那个贱人吗?”
莫清婉脸色一变。
被她这么一说,凤君敏又恢复了自信,“我听你的,娘。”
“不急,先看看这个虎王能力如何,要知道一个从小有眼疾,被冷落的皇子,想翻身也不是那么容易。”
莫清婉毕竟姜还是老得辣,不能因为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东西了,就把女儿贴上去。
“听说那贱人在外面与人合伙开了一家酒楼,想要把我们的会宾楼给挤跨,咱们可不能让她开得顺利了。”
凤君敏面露阴狠之色。
“这是当然,但你不得插手,还是让你舅舅去做吧。”莫清婉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插手这种事,她要保持好的形象嫁个好夫婿呢。
“娘,你在爹面前吹吹风,看能不能让他去跟皇上说,退了这门亲事呀?”
“我会处理的。”
莫清婉自然是处处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今天虎王过府,原本就想让你出面的,偏你也不在,老爷已经派人去叫那贱人了,估计也快回来了,走,跟为娘一起到前边等着她。”
这一对渣母女一前一后往前厅去,还离得很远就看到凤轻歌一个人回来了,走进了大厅。
凤靖峰自元祯离去之后,就一直坐在大厅里,等凤轻歌回来,眼见婚期将近,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但还是有所担心,虎王之前不受待见,现在完全是个正常人了,若是日后发迹了,还会娶他家的女儿吗?
“父亲,您找我?”
凤轻歌对于他这个父亲不过是表面上恭维一下罢了,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
“你在会宾楼厨艺学的怎么样了?”
坐在椅子上的凤靖峰抬眼看她。
“还没学好。”
他问一句,凤轻歌就回答一句,不会主动的说自己在会宾楼就是洗碗了。
“青羽呢?”
凤靖峰这才发现是她一个人回来的。
“青羽被别人请去管理酒楼的生意了。”
凤轻歌并不想隐瞒自己开酒楼的事,而且也要让他们看看,曾经倍受欺凌的小丫头青羽现在已今非昔比了。
“管理酒楼?”
凤靖峰站起身来,向凤轻歌走去,“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在会宾楼洗碗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姓虎的公子,他出资开了一间酒楼,见我和青羽能干,就请我们去为他做事,真看不出,青羽这丫头还很有一套的,把个酒楼打理的井井有条,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呢。”
那样子是在替青羽骄傲。
“放肆,你去学厨艺的,不是去打工的。”
凤靖峰对于她在处面乱搞,很是生气,转身疾走了几步停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连虎王也是很支持我们的,就在刚才,我们还在商量明天开业的事呢。”
凤轻歌才不管他高不高兴呢,只要她认准了,谁也休想改变她的主意。
“虎王跟你们在一起?”
凤靖峰越来越想不通,自己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居然还有如此神通?转身瞅着她。
“是呀,您还不知道吧,虎王的眼睛就是虎飞啸治好的,因此,他与虎飞啸也算得上莫逆之交了。”
“是他治好的虎王的眼睛?”
尽管凤轻歌是在向他说明,但凤靖峰却越发的云里雾里了,虎王的眼睛可是多年的顽疾,不知寻访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虎飞啸就给治好了?
“这个虎飞啸是何许人也?”
“至于他的来历,我也不得而知,但我要搬出将军府却是真的,还请父亲同意。”
“不行!”
不等她说完,凤靖峰断然拒绝,“眼看婚期在即,你要安心的待嫁,怎可胡来?”
“虎王没有反对呀?”
凤轻歌反倒一脸茫然了,那意思仿佛在说:我是虎王的未婚妻,他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总之在出嫁之前,不得出府。”
凤靖峰此时的主意是,只要等到了出嫁的那一天,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将军府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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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明白。”
燕昊躬身答应一声,等着看她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如果,你能在他们之间,制造点误会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不管虎飞啸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凤轻歌的,都让莫清婉嫉妒的要死,那个被人众星捧月的人应该是她的女儿而不是凤轻歌。
“卑职一定尽力。”
一直以来,燕昊也颇是失落呢,之前凤轻歌可是非他不嫁的,但近来发生的一系列情况让他感觉凤轻歌如同变了一个人,不但之间的情分荡然无存,甚至都不拿正眼看他一眼。
“行了,你下去吧。”
莫清婉已经在心里将虎飞啸也列入了眼中钉的行列,只要接近凤轻歌的,都是她的对头。
安排好一切,莫清婉的心里有了底,就凤轻歌那小丫头,就算有三头六臂,逃得过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吗?
且说元祯回到伏波宫后,就如同害了相思病一般的坐在床沿上发起呆来。
“王爷。”
小山子急匆匆的跑进殿来。
元祯抬眼看去,脸上毫无表情,一如他之前失明时的幽怨,让小山子吓了一跳,以为他只是短暂的得见光明呢。
“皇上送来了二十名太监宫女,您要不要过目呀?”
小山子嘴上说着,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反应。
“不必了,你安排一下就是了。”
元祯现在满脑子都是被虎飞啸设计后的懊恼,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王爷,这可是皇上的一番好意呢。”
小山子对于他的这种无动于衷很是不解,可能是过惯了被冷落的日子,享不得福吧,心里这样想着,转身向外走去。
在小山子走出去以后,元祯才站起身,走到了殿门外,看到廊下站立着二排男女,小山子正在安排着,向来冷清的伏波宫一下子有了人气。
“怎么,你后悔了?”
就在元祯闷闷的转身往殿内走时,迎面传来虎飞啸的声音,由于太突然了,竟将他吓得浑身一颤。
“是你?”
元祯忙向后看去,生怕外面的人看到虎飞啸,忙将殿门掩上,“你是如何进来的?”
“天下之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虎飞啸轻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外面有小山子等人而放低声音,他已用了隐身术,只有元祯能看得到自己。
“嘘——”
元祯示意他放低声音,现在的伏波宫可不是之前的伏波宫了,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呢。
“呵呵……”
虎飞啸并未因他的示意而有所收敛。
“你轻点。”
元祯以为他看不懂自己的暗示,将他推进里面去。
“你堂堂一个王爷,在自己的宫里招待客人,还怕被别人看到吗?”
虎飞啸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凝眸瞅着他。
“我现在还不适应,对一切都不适应。”
元祯清澈的眸子一闪,“忽然多了这么多人,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内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虎飞啸冷冷的一笑,仿佛在抱怨自己好歹也医好了他的眼睛,做为他老爹的皇上居然一点都不表示一下。
“你想要什么?”
元祯试图改变他们之前的交易,毕竟那个时候,他只听过凤轻歌的声音,未见其人,这样的交易不公平。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后悔的,但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
虎飞啸笑得越发得意了,仿佛对方越是后悔,就意味着他胜利的荣耀。
“是,我是后悔了。”
元祯默默的坐到了床沿上。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把你变成瞎子的,但你可要想好呀,你这刚刚有点起色的生活又将回到原点。”
“不,我不要回到过去。”
元祯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那就遵守你的承诺。”
虎飞啸毫不客气的命令着,脸上笑意全无,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不会对眼前的元祯有丝毫的同情。
“我会的,但要给我一些时间!”
当元祯得见光明,第一次见到他的父亲时,第一次看到这皇宫原来是如此的宏伟,而他却住在荒凉的伏波宫里时,他就决定一定要改变这一切,将自己失去的夺回来。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可不是心肠柔软的凤轻歌!”
虎飞啸冷笑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还是留着跟别人玩儿吧。”
他没有看错,隐藏在元祯纯净无邪的外表下的是一颗躁动着的,狂野的心,而且那颗心正在一点点的膨胀。
“只要你能在大婚之前摆平就行。”
虎飞啸冷酷的睨了他一眼。
尽管元祯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但虎飞啸的这个眼神还是刺痛了他,他要改变这一切,要让别人尊敬他,因此,不得不暂时的忍气吞声。
“总得有个理由吧。”
要元祯当面去向凤轻歌退婚,他真的很难做到。
虎飞啸刚要还他一句自己去想,忽然心头一动,如同变出来的一般,身后的手上多了一只黑猫,往前一递,“这是凤轻歌的猫,你就拿它去跟她套近乎吧。”
元祯思及之前,凤轻歌曾经送来一只猫,只是自己还没看到就跑掉了,怎么就在他手里了?
满腹疑惑的欠身接过黑猫。
虎飞啸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王爷。”
殿门被推开,小山子从外面进来。
元祯生怕他看到虎飞啸,忙站起身来迎上去,将他堵在了门外,“什么事?”
“已经安排好了,王爷是否饿了,我这就是去传晚膳。”小山子对他也相对恭敬了不少。
“不用了,本王现在不想吃,你先出去吧。”
明眸微眯。
“是。”
小山子抬眼看他,如此短的时间里,元祯那双清澈无杂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当元祯再次进入里间时,虎飞啸已经不见了,如此短的时间,不知他是如何离开的,只有那只黑猫趴在床边上,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很快又恢复原样。
元祯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离大婚之日还有四十六天,他要在这四十六天里断绝与凤轻歌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要好好的珍惜与她相处的四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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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伏波宫里还亮着灯,房间里,元祯坐在灯下看书,他要争分夺秒的把自己丢掉的时间给补回来,要让自己快速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中去。
床上,虎飞啸留下的那只黑猫趴在枕头边上,似有打盹,元祯无意中看到它,尽管他并不喜欢猫,但因这是凤轻歌的,也就勉强允许它在自己的床上,等天亮之后,就去将猫还给她,借此接近她。
天亮了,元祯在梳洗过之后,准备去有凤来仪,今天是开业的日子,他当然要去捧个场,还有那只猫,凤轻歌见到它,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王爷。”
小山子从外边跑进来。
元祯将小猫刚刚抱起,见小山子进来,又将小猫放在了桌子上,“什么事?”
“皇上刚才派人来,请王爷到御书房去。”
“什么事?”
“不得而知。”
元祯不能马上去见凤轻歌,未免有些失落,但他老爹的召见,不能不去,自己后半辈子要想过上好日子,还得指望他这位老爹。
元祯二话不说,就向外走去。小山子忙跟上伺候。
“你不必去了。”
元祯脚步未停。
小山子停住了脚步,自他得见光明之后,待遇明显改变,而之前,倍受冷遇,连小山子这个伺候他的奴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会儿,他自然也在想着将小山子换掉。
元祯独自往御书房走去,他对宫里的地形还不甚熟悉,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哭声,寻音望去,是一座假山,哭声就是从假山后面传出的。
出于好奇,元祯停下脚步,向假山走去,发现有个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小太监坐在地上哭,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看样子,哭了有一阵子了。
“你是谁?”
元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听到声音,小太监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元祯,见他一身锦服,忙站起身,垂手侍立,抽泣了一下,“奴才小安子。”
“因何在这里哭?”
元祯虽出生于皇家,但自幼被丢在伏波宫,几乎与外界隔绝,哪里知道宫里的黑暗。
“您是……”
这小太监显然并不认得他。
“我是虎王元祯。”
“虎王殿下。”
小安子似乎很是意外,能在这里遇到他,“没事的,我想家了。”
元祯见他小小年纪就在宫中为奴,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不免起了恻隐之心,“你是在哪宫里当差的?”
“回王爷的话,我刚进宫不久,正在学规矩,还没有分往各宫。”
“哦,想必是受了管教的责备吧?”
元祯正想为自己物色一个心腹,看这孩子倒是颇有几分灵气,“既然还没有当差,就跟着本王如何?”
“王爷。”
小安子似乎没想到自己运气会如此好,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吗?”
尽管小安子还不知道虎王何许人也,但看他似比自己大几岁,不似别人那般盛气凌人,如同一个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自然是欣喜若狂。
“跟本王去见皇上。”
元祯说完,径自走去。
小安子抬起衣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跟在他身后。
御书房里,皇上抬眼看到走进门的元祯。
“儿臣参见父皇。”
元祯忙上前见礼。
“免礼。”
坐在书案后的皇上示意他坐下。
元祯往旁一闪,坐到了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有何吩咐?”
“朕听说是凤轻歌找来的神医,医好了你的眼睛,朕正想着是否该赏赐于她呢,一时拿不定主意,特叫你过来商议一下。”
元祯心头一动,索性将凤轻歌的店今天开张的事告诉皇上,说不定还能讨得一块金字招牌,做她的护身符,“启奏父皇,轻歌她想开一家酒楼。”
毕竟朝有明文,朝中官员不得经商,而凤轻歌虽然不是官员,却是大将军凤靖峰的女儿。
“酒楼?”
皇上明显愣了一下,“她是凤将军的嫡亲女儿,按说不可经商的,若此先河一开,朝中官员的家眷都经商,岂不乱套了吗?”有些为难。
“轻歌这也是为了儿臣着想,之前,儿臣眼疾,她这样做无非是……”
你自己去想吧,反正你是如何对我的,你自己最清楚。
“既是如此,朕特批一道圣旨,别人不可效仿,也算是对她的恩赐了。”
尽管这样做似乎难避私心之嫌,但总不能让她不要开了吧,不管了,先把圣旨下了再说。
“谢父皇,轻歌的店……”
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说。”
皇上似乎对于他这种吞吞吐吐并不喜欢。
“今天开张。”
元祯说着,偷眼往上看皇上的反应。
皇上再次被这个意外的消息给闹愣了,就算他这个做皇上的有心要送份贺礼,也不及准备,“你是不是要去道贺呀?”
“儿臣正有此意。”
“好,朕下一道旨,你代朕前往,改天朕亲赐匾额一块。”
“是,儿臣代轻歌谢过父皇隆恩。”
元祯对于皇上的这个安排很是喜悦,只是表面不动声色,“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
“在来的路上,儿臣遇到了一个叫小安子的太监,儿臣想让他在身边伺候,请父皇恩准。“
不过就是一个小太监嘛,还至于让他停个日理万机的皇上处理,“准了。”
元祯再次道谢,转身出了御书房,带着候在外面的小安子返回伏波宫,带上那只小猫坐着轿子前往有凤来仪。
有凤来仪鞭炮齐鸣,开业大酬宾,一时门庭若市,与之一街之隔的会宾楼就显得冷清多了。
凤轻歌与青羽正在前面忙着招呼客人,虎飞啸注意到一个鬼头鬼脑的人混进了店内,便留意起来,此人装作吃饭的样子,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了,喝了口茶后,见无人注意自己,向后厨走去。
此人名叫王二,是会宾楼莫树孝派过来的,若是离得远些,莫树孝还能忍了,但只隔了一条街,可说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不是公然的跟他叫板吗?
因此,就趁他开业之际,决定给凤轻歌一个下马威。
王二趁着人多杂乱之时,溜到了后院,贼头贼脑的在水缸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粉状的东西,就要向水缸里倒去,就在她即将将粉沫倒进水缸之时,忽然起了一阵风,迎面扑来,那包粉状物一下子就扬到了他的脸上,少许进入到口中,让他接连打了向个喷嚏,再看拿在手中的那张包东西的纸,一点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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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没被人发现,王二决定先退出去,再作打算,就在他转身时,顿时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躯将他挡住。
王二惊惧的抬起头,看到的是虎飞啸那略带笑意的脸,试图蒙混过关,对着虎飞啸露出了讪讪的傻笑。
虎飞啸也“嘿嘿”笑着低头看他,猛得一抬手,手中的折扇敲向他的脑袋,虎飞啸看似没怎么用力,但王二可受不了,顿时眼冒金星,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原地转了个圈。
虎飞啸冲他轻轻吹了口气,只见王二就身子一歪,向旁边倒去,虎飞啸手中的那把折扇对着倒在地上的他轻轻一扇,王二的身体飘起,如同被什么托着似的飞起向会宾楼的方向飞去,直接落到了会宾楼的后院水缸里。
“小姐,你看,是虎王殿下!”
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青羽用手指着刚从轿子里钻出来的元祯,惊喜的叫着。
自见到元祯的那天起,凤轻歌就对他有种特殊的感觉,那是不同于虎飞啸的,疾步迎上去,忽然,她看到元祯的手里捧着一只小黑猫,那不是黑虎吗?
“你找到它了?”
凤轻歌惊喜的望着他怀里的小猫。
“是……是呀。”
元祯差点说出是虎飞啸交给他的,往凤轻歌面前一递。
凤轻歌接过去之后,就逗弄着小猫的耳朵,“你这个小东西,到处乱跑,如果再乱跑的话,就不要回来了。”
奇怪,小猫似乎比之前老实多了,凤轻歌也没多想就抱着小猎向店内走去,正好与从后院回来的虎飞啸撞了个对面。
“你看,我的小猫回来了。”
将小猫举到他面前。
虎飞啸呆萌的咧着嘴笑,这个傻女人,还真拿它当宝了,让过凤轻歌看到了后面的元祯。
“虎王殿下,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虎飞啸迎上他。
“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不来呢?”
元祯面对他,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虎飞啸。
元祯放眼一扫,整个大堂上都坐满了人,哪里还有空位子,再说如此的忙乱,他也不想添乱,便说:“不必了,小王传达皇上的旨意,一会儿就走。”
“皇上的旨意?”
凤轻歌抱着小猫转身面对他。
“皇上说,改日会派人送一块匾额过来。”
元祯面对着凤轻歌浅笑嫣然的脸,一时看得呆住。
“有劳王爷,替我当面谢过皇上。”
虎飞啸还真以主人的身份自居起来,冲着元祯拱手。
元祯只是笑笑。
“青羽,你在干什么呢?”
凤轻歌无意中抬了下头,发现青羽站在门口,正与一个只露了半边身子的人在说话。
“小姐。”
青羽转身的时候,露出了那个人,正是燕昊。
“是燕公子呀。”
凤轻歌心头一动,他来干什么?
莫不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缓步迎上去。
“大小姐!”
燕昊抬眼瞅着她,“是老爷派我来的,看需不需要人手,我可以帮忙的。”
“燕公子的这又手可是拿刀拿剑的,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还是省了吧。”凤轻歌微笑面对。
“姐姐。”
凤君敏一下跳到凤轻歌面前,“我是来帮忙的,有什么活,只管吩咐我,看,我把莲儿也带来了。”
转身吩咐身后的丫环莲儿,“快去帮忙。”
“是。”
莲儿答应一声,就向店内走去。
“既然燕公子是来帮忙的,那就请到的边去洗碗吧。”
虎飞啸扭头看向凤君敏,“二小姐,今天实在太忙了,没时间招待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燕公子一起洗碗去吧?”
完全用的是商量的口吻。
“好。”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凤君敏一定反唇相讥,但说这话的是她的意中人虎飞啸,鬼使神差般的就答应了。
凤轻歌与青羽掩面而笑,总算轮到他们洗碗了。
元祯几次都想找机会,与凤轻歌单独相处的说上几句话,但开张第一天,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只得悻悻得离开。
燕昊原本是奉莫清婉之命前来打探虎飞啸的底细的,没想到被派去洗碗,起初还有点不平衡,但见凤君敏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小姐跟自己一起洗碗,心里倒也平衡了不少。
“没用的东西。”
趁着有人刚拿走了一摞碗,凤君敏给了燕昊一个鄙视的冷眼,“亏你还跟她爱的死去活来,人家还不是说甩就把你给甩了?看到了吧,可是有两个比你出色的男人在那里等着呢,如果再不采取点行动,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会有的。”
燕昊虽然心中忐忑,但表面上还是对自己相当自信的,虽然那两个男人,是比他强,但他就不信,曾经的情谊,凤轻歌说忘就能忘得了?
也许她只是在强迫自己忘记过去的一切,好有重新开始吧。
“你最好能让她名声扫地,否则的话……”
凤君敏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凤轻歌倒霉,被两个男人抛弃时的可怜样子。
“快点,前面没碗了。”
青羽站在门口一只手挑着帘子喊。
“喊什么,自己拿。”
凤君敏没好气的回她,真是反了天了,府里的一个小丫头,居然冲着自己喊起来,无法无天了。
青羽也是一时情急之下喊出口了,当看到凤君敏时,后悔了,但马上想到自己可是这里管事的,而且小姐一向都怪自己不够大胆,冲她喊了又怎么样,反正她跟她家小姐,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将军府了,如此的自我安慰,心下倒也坦然。
“二小姐,您可是来帮忙的,麻烦您快一点好不好?前面真的需要碗用。”
“自己洗!”
凤君敏还不干了呢,她几时干过这等粗活?
站起身来,甩着两只手,这是要罢工的节奏。
“好吧,好吧,那您就请便吧。”
青羽在与她对话时,小心肝也是提着的,毕竟是自己的主子,纵是有凤轻歌为自己撑腰,也还是有些胆怯。
“死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
凤君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凤轻歌欺负她倒罢了,连她的丫环也显起威风来,冲过去,抬手就要打。
被一只手给拦住了,扭回头看,拦住她的正是燕昊,瞪了他一眼。
燕昊用眼神示意她不可莽撞,毕竟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青羽见她要打自己,手一松,帘子落下,转身就跑回到大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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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当燕昊翻身坐起,果然看到抓自己的是虎飞啸,再向四周看去,似乎是一间破旧的民宅,年久失修,已经好久没人住了。
虎飞啸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发出一声“哼”。
“就你这种货色,还以为自己会有艳遇是不是?”
一想到他曾经将自己交到凤君敏手中,害自己被扔进水塘差点没命,就想一掌拍死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燕昊对他极为畏惧,坐在地上向且退缩着。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吗?不带你到这里来,难道还把你送进皇宫吗?”
虎飞啸冷言冷语,如同随时都会出手教训他似的。
“你到底是谁?”
燕昊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颇为诡异。
“你不是奉命查我的身世背景吗?怎么样,都查到了些什么?”
虎飞啸冷厉的目光定在他身上。
燕昊顿时一惊,自己奉莫清婉之命查他的事,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呢?难道是凤君敏无意中透露出去的?
“你一定弄错了,我是来帮我家大小姐的。”
燕昊对他充满了恐惧,两只眼睛四处乱看,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是吗?”
虎飞啸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一步,“你认为你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
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明知道他害怕,却故意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虎公子,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有话好好说。”
燕昊不敢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往后退着,直到退到了墙边,仿佛那道残壁能给他安全感似的。
“瞧你这副胆子,怎么做将军府的侍卫呀,若是有凶险,只怕第一个逃跑的就是你吧?象你这种人,也就只能做一些鸡鸣狗盗,欺软怕硬的勾当。”
尽管燕昊没与他交过手,但从他能一只手提着自己奔走如飞的速度来看,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因此,须小心应对,以求脱身为妙。
虎飞啸反倒在他对面蹲下了,这样彼此平视,他的目光再次让燕昊感觉到了一投杀气迎面扑来。
“你不是要查我的底细吗?那你可看好了,别吓死了?”
虎飞啸说完之后,站起身来,转身向前走出了一步。
燕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就在他走出那一步时,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代,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锦袍忽然膨胀起来,是一只黑虎的屁股,紧接着,虎头一转,对着燕昊吼了一声,那血盆大口正对着燕昊。
“啊?”
燕昊大瞪着两只眼睛,啊字还没喊出来,就身子一歪,吓昏死过去了。虎飞啸恢复了人身,冷冷的目光划过倒在地上了燕昊,转身向外走去。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燕昊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将军府。
“你瞎跑什么?”
燕昊只顾着往里跑,没防备撞到迎面而来的凤君敏。
“你这只母老虎!”燕昊身子往后退着,用一根手指指着她,“母老虎!”
加重语气,如同生怕被她吃掉似的抽身就跑。
“疯了吧?”
凤君敏自语着,跟过去,已然感觉到燕昊不正常了。
“母老虎——”
燕昊在院子里又跑又喊,完全一个疯子,看谁都像是老虎。
“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闻迅而来的莫清婉,向那些围着看热闹的家丁下令。
“娘。”
凤君敏一下凑到莫清婉身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晚上就这样了?”
“谁知道是抽什么疯呀?”
莫清婉望着一群家丁追着燕昊在院子里跑,也摸不着头脑。
“去找个大夫,给他瞧瞧,看还好不好得了了。”
莫清婉决定等燕昊安静下来后,再仔细问问。
终于,燕昊被一帮家丁按到了地上。
凤君敏跟在母亲身旁向被按在地上了燕昊走来。
“燕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莫清婉傲慢的站在在他面前。
“你这只母老虎,就知道害人!”
燕昊满嘴是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垂在额前,眼神呆滞,不似正常人那样灵活。
“反了你。”莫清婉被骂母老虎,身子往后一退,“给我掌嘴!”
“娘,你看他都这样了,你还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凤君敏现在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呢?
经过大夫的诊断,燕昊疯了,治不好了,莫清婉还想从他口中知道一点线索,但不管她怎么问,燕昊就是喊她母老虎,气得她暴躁如雷,命人将燕昊轰出府去。
自此之后,燕昊就成了一个流浪街头的疯子,就这还是虎飞啸手下留情呢,如果不是怕给凤轻歌招来麻烦,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青羽去街上买东西,无意中在街上遇到疯疯癫癫的燕昊,顿时惊住了,还在想昨天晚上不过就是把他从墙头上扔出去嘛,怎么就疯掉了?
难道是摔到脑袋了?
不及多想,撒腿就往店里跑。
“小姐。”
青羽一脚迈进店里,目光一扫,并不见凤轻歌,倒是虎飞啸坐在大堂上。
“怎么了?”
凤轻歌挑帘子从里单间走出来,迎上青羽的目光。
“小姐。”青羽迎上她,“我刚才看到燕公子了。”
“没摔死他呀?”
凤轻歌冲天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种坏蛋,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他疯了,在街上乱跑呢。”
青羽拉着她往门口走,希望能让她看到燕昊,“小姐,你看,在那儿呢。”
用手指着,远处蹦跳着走来的燕昊。
衣衫不整,满脸泥土,与之前那个清秀的燕昊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一只脚光着,一只脚上穿着鞋子,嘴里不知嘟囔着些什么。
“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青羽还为他惋惜,毕竟他也与自家小姐好过。
凤轻歌身形一转,进店去了,她可没心思看那个暗中勾结莫清婉母女的人。
小姐也太绝情了吧?
青羽为凤轻歌的冷漠而不解,以前她可是能为燕公子去死的,就算现在不好了,也没必要当不认识吧。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吧,我差点被淹死全是拜他所赐。”
凤轻歌往店内走着,对还站在门口的青羽说,“是他趁我练功的时候,潜入到我房间里,偷走了小猫,交给凤君敏的。”
啊?
青羽大张着嘴不敢相信,难怪小姐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原来早就知道他投靠莫清婉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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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派虎王到凤轻歌的店里送来了一块金字匾额,吸引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当写有有凤来仪的御赐匾额,被高高挂在店门之上时,两边鞭炮齐鸣,再次如开张之日热闹了一番。
“凤姑娘。”
奉旨前来送御赐匾额的元祯,走到凤轻歌近前。
坐在大堂里的虎飞啸看到站在一起私语着什么的两个人,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看来元祯并不想退婚,或是想用他的真诚打动凤轻歌,让自己知难而退?
既然你如此的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给你颜色了。
虎飞啸收起折扇,站起身来,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当经过凤轻歌与元祯之时,故意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去,而后融入到人流之中。
元祯自知自己还没有兑现承诺,愧对虎飞啸,但他真的不想这么快就与凤轻歌划清界限。
虎飞啸走出酒楼不远,迎面看到凤君敏,凤君敏正浅笑嫣然的向他走来。
“虎公子,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行走于街市呀?”
凤君敏铁了心要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不让凤轻歌占尽风光。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虎飞啸微然冷笑。
“虎公子就不要强颜欢笑了,你这份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看看清清楚楚呢,可惜呀,你纵有家财,出现的晚了一步,我姐姐已经是虎王妃了,看样子,虎王对她还挺满意的。”
说着,用眼角向有凤来仪的方向扫了一眼。
“不知二小姐因何在此呀?”
虎飞啸忽然灵机一动。
“我……我是听说皇上御赐了匾额,特来瞧个热闹的。”
“对了,听说府上的那个侍卫燕昊疯了,可当真?”
虎飞啸故作质疑的神情。
“是有这么回事,看他那样子,如同受到了惊吓,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又说不出来,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念他在府里当差多年,我父亲本想将着他的,可是他偏是到处乱跑,根本不会待在府里,所以,我们也没办法了。”
说的好像他们凤府有多仁义似的,“对了,听说你是神医,治好了虎王的眼睛,不知能不能治得好燕昊的疯病呢?”
“治好虎王的眼睛,不过是机缘而已,至于那个燕昊,只怕是坏事做多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让他疯掉的吧。”
虎飞啸这话是在提醒凤君敏,若是一味的做恶,早晚也会有报应的。
凤君敏虽然对凤轻歌做了不少坏事,但她自认为还是一个温婉贤良的女子的,因此,根本没有理会到虎飞啸话中的含义。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种考虑,要与我姐姐合伙开店的,但也略看得出,你对她有好感,可惜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凤君敏想挑明凤轻歌已不是处子之身,但想到这样反而会让虎飞啸觉得自己是在设计姐姐,对自己的印象也会打折,因此,只是含沙射影的点化一下。
“二小姐,好像另有隐情呀。”
虎飞啸对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唉,有些话不应该从我这个当妹妹的口中说出来,口后你自会明白。”凤君敏说完,径自向前走着,“虎公子,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开这家店的本钱真的是你出的吗?”
“当然不是,虽然我家中略有些家资,但要拿出这么多的钱,还是……”
虎飞啸否认自己出钱,他已经在想要跟这家店脱离关系了,反正凤轻歌对他自称是这家店的主人而冷嘲热讽。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姐姐是从哪里弄了这么一大笔钱呢?”
凤君敏作不解状。
“听说她得了一批珠宝,不知是真是假。”
虎飞啸轻挑着眉头。
“这倒不假,但她说那些珠宝是借来的,还要还回去的。”
“京城就这么大,谁能借给她如此贵重的珠宝呢?”
虎飞啸也作质疑状。
凤君敏早在脑海中不知过了多少遍了,别说她凤轻歌不认得几个人,就算是认识,整个京城里能一次性拿得出那么多名贵珠宝的人,可说根本没有。
“二小姐不要误会,之前,我说是有凤来仪的老板,那不过就是替你姐姐撑撑场面的,你也知道,她一个女人家的,要在这京城龙蛇混杂的地方开一家店,有多么的不容易,其实我跟这家店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是吗?”
凤君敏似乎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他们之间……
“当然。”
虎飞啸微笑着点头,那因嘴角翘起而形成的弧度,简直太迷人了!
虽然莫清婉希望她能嫁给虎王元祯,但虎王是什么身份,是能轻易见得着的吗?
何况,他与凤轻歌已有了婚约,因此,她将注意力落到了虎飞啸身上,认为凭着自己凤家二小姐的身份,对虎飞啸来说,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应该不成问题,她哪里知道,虎飞啸可是虎族的王子,比元祯还要难追呢。
“虎公子,你住在客栈里多有不便,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地方落脚如何?”
“但不知是哪里?”
虎飞啸如同动心了。
“不瞒你说,我家有一处别苑,就在将军府的后边不远处,叫松园,由于地势高,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因此,每年的夏天我跟娘亲都会到那里去避暑的,环境自是比客栈好多了。”
“如此甚好。”
虎飞啸居然马上同意了,这倒是出乎凤君敏的意料。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去呀?”
凤君敏的小心肝一下子跳得厉害起来,他若是搬进了松园,自己就可随时见到他了,也免得往有凤来仪跑,不但引起凤轻歌的猜疑,还看她那张臭脸。
“那就今天吧。”
虎飞啸似乎比她还要着急。
“好,我帮你去搬东西。”
对凤君敏来说,这太意外了,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将虎飞啸从凤轻歌的身边给拉拢过来了。
“不用,我也不几件随身的衣物,不如你先带我去看看如何?”
“好,这边。”
凤君敏头前带路,向松园走去。
松园位于将军府的后面,中间只隔了一条小胡同,可以说出了后门,走不了几步是是松园。
尽管大多数时间,松园里都是空着的,只有几个仆人在那里负责打理着,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悠闲场所,园子虽然不大,但假山凉亭,小桥流水,俨如仙境一般。
有时候,凤靖峰还会在那里待客,别看凤君敏自作主张请虎飞啸入住松园,莫清婉那边,还不知要如何交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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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让他住进松园?”
莫清婉不等女儿说完,就雷霆大怒,“你知道他的来历吗?再说你可是要嫁入皇族的,那个小子,纵然有些来头,也不可能与皇族相比,你这是自毁前程知道吗?”
痛心疾首的,仿佛自己在女儿身上倾注的所有心血全都白费了。
“娘,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嫁给虎王,可是他已经与凤轻歌那贱人订婚了,而且很快就要大婚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吗?”
“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认输的。”莫清婉充满恨意的瞪着前方,“我的女儿绝不能输给她的女儿。”
“可是……”
凤君敏对于嫁入皇族,倒不甚积极,倒是对虎飞啸偏爱一些。
“没什么可是的,马上让那个姓虎的离开松园,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
莫清婉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人家都已经搬进去了,再让人家离开,不太好吧?”
凤君敏原以为娘是最疼她的,只要她坚持一下,莫清婉就会妥协的,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如此坚定。
“好!”
莫清婉扭头怒视她,“既然你不肯去,那我去好了。”
说完,就迈步向外走去,她倒要见识一下这个虎飞啸是何许人也。
“娘!”
凤君敏忙跑上前去拦住她,“你就给女儿点面子好不好?”
“我给他面子,谁给我面子呀,难道你没有看到我们被那贱人欺负的苦不堪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让我的女儿嫁入皇族。”
从她身边绕过,继续往外走去。
凤君敏感觉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若是母亲去轰虎飞啸出府,那自己还有面子吗?
只怕虎飞啸以后都不会理自己的,无奈之下,只得跟去。
莫清婉刚走进松园,就看到靠近小桥那边的一棵松树下,一张藤椅上半躺半坐着一个人,似在悠闲的享受着日落时的阳光,透过松枝,零碎的阳光洒在那人黑色的锦袍上,越发衬托出那张如玉般的脸庞。
这个人就是虎飞啸吗?
莫清婉在心里猜测着,尽管他是坐在藤椅上,眼睛闭着,双手交叉在前,但依然看得出是个翩翩公子呢,难怪女儿会看上他,只可惜身份……
毕竟在她看来,虎飞啸就算是再出众,也没有虎王那般的皇族背景,大步走上前来。
“娘。”
凤君敏还试图改变她的做法,及时的离去。
“你让开!”
莫清婉恨恨的推开女儿,走近虎飞啸。
虎飞啸看似睡着了,被她们的说话声惊醒,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将目光落到这对母女身上,忙起身迎上,“凤二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位是……”
“这是我娘。”
凤君敏愧对虎飞啸,刚搬进来还不到一天,就要被赶出去了,说来也是自己多事,讨好不成,反倒落理埋怨。
“哦,原来是凤夫人。”
虎飞啸礼貌的冲她拱手行礼。
莫清婉丝毫没有被她的礼貌而打动,初衷不改,“你就是虎飞啸呀?”翻着眼睛看他。
“正是。”
虎飞啸再次礼貌的点了下头,但对上莫清婉轻蔑加鄙视的眼神时,不由得无名火起,这个女人居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想是不想活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莫清婉话刚说出口,忽然想到眼前的虎飞啸谈吐不俗,会不会出身大家呢,还是先打听一下来历,免得莽撞了,做出追悔不及的事来。
“是松园呀,是二小姐让我搬到这里来的,我正要当面向二小姐道谢呢,这个地方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松园里负责打理的仆人知道二夫人来了,搬来了两把椅子,放在了莫清婉的身后,请她坐。
莫清婉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椅子上。
“虎公子,请坐呀。”
凤君敏想减轻一下因自己的擅作主张带来的后果,带着几分讨好的干笑对虎飞啸说。
“夫人在这里,哪有我的座位呀?”
虎飞啸嘴上说得好听,颇似一个识大体有教养的人,但身子往后一退,便在藤椅上坐下了,尽管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但那分明就是冷笑,是对莫清婉的不屑。
刚才听他那句话,莫清婉心里还舒服一点,但当看到接下来发生的情况,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好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嘴上说得好听,做的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君敏,你都看到了吧,这样一个不体礼数的人,怎么能做我们凤家的女婿呢?”
“夫人,我想你搞错了吧?”
不等她说完,就被虎飞啸给打断了,“我几时说过要娶你女儿的?”
目光落在凤君敏身上,“是你女儿请我来做客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哦。”
“那现在请你离开松园。”
莫清婉已经很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了。
“二小姐,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虎飞啸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如同在散步似的走向凤君敏。
“娘,你给女儿留点面子好不好?”
凤君敏只道母亲顶多也就是责备她几句,没想到事情闹得如此严重,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虎飞啸呀。
“你还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吗?把这么一个人弄到家里来,这不是往我的眼睛里插棒槌吗?”
莫清婉都快要气炸了,女儿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有如此大声的呵斥过她。
“二夫人稍安勿躁,先看看这是什么。”
虎飞啸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纸,慢悠悠的站起身,向莫清婉走去。
莫清婉愣了一下,不知他手中拿的是什么,能清晰的看到上面有字,应该是字据一类的吧?
字据就放在莫清婉的眼前,她本不想看,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把脸一侧,根本不去接。
虎飞啸将手收回,“既然夫人不看,那我就念给夫人听好了,只是当着二小姐的面……”
似乎在为她的面子考虑。
莫清婉忽然出手,一把从他手中抢过了这些字据,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是她与会宾楼往来的帐目,要知道她在做这些的时候,可是极为小心的,从不曾假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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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
凤轻歌正忙在听金掌柜的对帐,家人来叫,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进那个门口,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将军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凤轻歌感受到了一丝诡异,但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坐吧。”
凤靖峰伸手拿了放在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凤轻歌不疑有他,便在旁边坐下了。
“小姐请用茶。”
仆人将一碗茶,放在了凤轻歌面前。
凤轻歌本不想喝茶的,而是听他说些什么,说完了,自己好快点回去,但忽然感觉口渴了,但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后,将碗放回原处,还在心里想,这茶还挺香的。
“来人呀,将大小姐绑起来!”
凤靖峰忽然站起身来,冲外面喊,冷厉残酷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话音还没落,外面就涌进来几个人将凤轻歌扭住,拿着绳子就要绑,如同事先安排好的一般。
“你要干什么?”
刚有人将绳子往她身上一搭,就被充满杀气的眼神,给吓得手哆嗦了一下,凤轻歌扭头怒视凤靖峰,这就是他叫自己回府的目的吗?
刚才……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她喝了那碗茶……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用我说吗?”
凤靖峰对这个女儿已经没有半点父女亲情可言,在莫清婉的一再怂恿下,他决定让这个女儿从此消失,那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她非处子之身的秘密了,二女儿就能堂而皇之的代嫁虎王。
“我做了什么?”
凤轻歌心中思量,自己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打理酒楼的生意,并没有做能让凤靖峰如此抓狂的事,她使劲的晃了下脑袋,药力已经发挥药性了,大脑开始出现意识模糊了。
“说出来,我都觉得丢脸!”
凤靖峰就没打算跟她废话,“把她带到后院去。”
说完之后,刚要站起身,忽然人影一闪,凤君敏从旁连跳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碗口粗的大棍子,出其不意的就向凤轻歌头上砸去。
别说是凤轻歌了,就是凤靖峰也没想到二女儿会来这一手。
凤轻歌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你……”
凤靖峰虽然执意要置大女儿于死地,但良心上还是多少有点愧疚的,抬头将目光落在了凤君敏身上。
“父亲!”
凤君敏知道自己这样做,一定会招来父亲的责骂的,但她还是孤注一掷,她太了解凤轻歌这个女人了,如果不将她打晕,她一定会反抗的,而且以她的能力,很可能在短时间内,不但能够脱身,还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狠一点,绝一点。
“你这样做未免……”
尽管起初,凤靖峰的确在心里埋怨二女儿的手段,但心下又觉得凤君敏这样做,也并无不妥。
“父亲,对敌人不忍,那便是对自己残忍!这可是父亲一直教导我的,难道父亲想说我错了吗?”
凤君敏突然反问道。
凤靖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责问她,“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办事!”
夜色,越来越深邃。
前面有人挑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凤轻歌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架着,最后面是凤靖峰和凤君敏。
将军府的后院,也就是凤轻歌曾经住过的那个破院子,那几间破房子已经被拆掉了,因与练兵场相连,因此显得格外空旷,如同到了野外一般。
“老爷,就是这里。”
前面那个挑着灯笼的人转身来到凤靖峰面前。
凤靖峰从凤轻歌身边走过,站在前面看了看,借着灯笼发出的微弱光亮,就在凤靖峰的脚下,是一个黑洞洞的坑穴,这是事先挖好的。
这是要活埋我呀?
凤轻歌处于昏迷之中,恰在此时,出现了短暂的意识,但很快就又陷入了昏迷,她怎么也没想到,医好了虎王的眼睛,给她带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把她放下去!”
凤靖峰背对着后面被人架着的凤轻歌,声音很静,丝毫听不出一丝一毫的难过或是愧疚。
此时的凤轻歌要说一点意识都没有了,也不尽然,脑袋很重,如同灌进了铅块一般,但还能多多少少有点感觉,被架着往前走,当从凤靖峰身边走过时,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对方的脸,是怎样的铁石心肠能让他面不改色的视自己如草芥一般,可惜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忽然,她想起了虎飞啸打进自己体内的心锁,求生的本能使她唇瓣微动,叫出了虎飞啸的名字,同时也希望能唤起心锁的感知,助自己逃过这一劫,但心锁却没有半点感应。
尽管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但离她最近的凤君敏似乎听到了什么,略一回味,转身对凤靖峰说:“父亲,你听到了吗?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喊那个奸夫的名字。”
其实她只是听到凤轻歌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听清是谁。
“开始吧。”
后面传来凤靖峰阴沉的声音。
凤轻歌被丢时了那个事先挖好的坑穴里,紧接着就开始填土。
凤轻歌感觉身上的土越来越重,她想站起身冲出去,将那两个狗父女给杀死,但就是睁不开眼睛,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凤靖峰又亲眼目睹土被填平,方才带人离开,在她看来,凤轻歌是绝无生还的可能性了,心里盘算着等天一亮就进宫,说女儿出城进香,失足跌下悬崖,让皇上重新赐婚,就能将二女儿给嫁出去了。
被活埋了的凤轻歌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四周黑漆漆的,绑在身后的手一摸,都是土,就如同被人镶在了土里一般,难道自己已经进了地府?
奇怪了,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疼的地方,她以为人死去了,就不会有感觉了,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是蜷缩着的,一条曲起的腿,膝盖就在自己嘴边,索性张开嘴咬了一口,哎呀,疼,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还在坑穴之中?
如此一想,顿时两眼圆睁,她还没死,一定要出去,报今日之仇,活埋自己也没有死,可能是土太松动的缘故吧。
忽然,她感应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应该是来自胸口,这下,她全明白了,是心锁救了自己的命,在庆幸的同时,又怪心锁没有早一点发挥效力,害自己被被活埋,身上被绑着,如何才能出得去呢,喊救命肯定不行,这里可是将军府的范围之内,若是被人听到自己还活着,报告给凤靖峰,自己岂不是要再死一回?
“虎飞啸,你说过会报答我的,为什么我遭此大难,都不见你出现?”
她最先想到的是虎飞啸,无形之中,她已越来越依赖虎飞啸了。
正在她难过的时候,上面传来“哎呀”一声,似乎有人踩到坑穴填埋的土上了,凤轻歌感觉身上的土顿时紧了一下,呼吸开始困难了。
这是谁呀,刚才她还能呼吸的,被这一压,胸口都开始发闷了,这是来催命的。
“这里的土怎么是松的?”
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
这声音好熟悉呀,是……
凤轻歌顾不得别的,拼尽所有的力气喊,“是我,快救我,我是凤轻歌!”
刚喊了这一句,就觉得气短,咳嗽了两声,就有土进入到口中。
“什么,什么?你是凤轻歌?我没有听错吧?”
外面果然是虎飞啸,他弯着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一副自己听错了的样子。
“你个王八蛋,快救我出去!”
凤轻歌顾不得嘴里塞了泥土。
“喂,你怎么会在地里面呢,活见鬼了。”
虎飞啸嘴上说着,已经开始挖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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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凤轻歌呼吸到新鲜空气了,贪婪的大张着嘴巴,接下来看到的是站在夜色中的虎飞啸,借着淡淡的星光,看到他脸上居然还有着幸灾乐祸的苦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挺身挣扎着就在站起来。
“被埋得这么深,居然还活着,你的命还够大的!”
虎飞啸跳下来,面对着她,毫不惧怕的戏谑道。
“快给我解开!”
凤轻歌转身背对着他,让他给自己除掉身上的绳索。
虎飞啸倒也听话,快速的就给她把绳子给解开了。
“来。”
凤轻歌不动声色的拉他蹲下来。
虎飞啸不知是计,果然就随着她蹲到了坑底,凤轻歌猛身子一起,跳起来,踩着虎飞啸的背就离开了那个让她终身难忘的坑穴。
“你——”
虎飞啸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纵身一跳,跳出坑穴。
“呸呸呸……”
凤轻歌将嘴里的土往外吐。
凤轻歌无意中扭了一下头,看到旁边有一张铁锹,这是之前那些埋自己的人没有带走的,还是虎飞啸带来的?
“你半夜三更的,还带着铁锹散步呀?”
迎上虎飞啸。
“不是呀,这个东西原本就在这里的。”
虎飞啸转身就走。
“喂,把土填上,否则会让人发现的。”
凤轻歌在后面喊他,好在这个地方在将军府属于兔子都不会来的地方。
“我只管救人,不管填土。”
虎飞啸头也没回就走了。
没办法,凤轻歌只得自己用铁锹将土回填,然后才一阵风似的向松园走去。
“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也不怕闹鬼呀?”
凤轻歌走进大厅,脖子扭动了下,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要不要洗个澡呀?”
虎飞啸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二郎腿翘着,不时的晃动一下。
“好呀。”
凤轻歌从被土里扒出来,感觉浑身上下都沾了一层土,能好受吗?
“没热水。”
虎飞啸再开口时,无异于给了她当头泼了盆冷水,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自己可是刚刚死里逃生呢。
“好吧,我回有凤来仪!”
凤轻歌转身就要走。
“你这样回去,会把人吓死的。”
虎飞啸悠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的!”
提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自己碍着他们什么了?居然要除之而后快。
“如果你跟别人说,你老爹要害你,别人会信吗?”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抬头往上看,“你呀,私下解决吧。”
“那你说怎么办?”
凤轻歌蓦然转身望着他。
“天一亮,你的死讯就会传遍全城,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嗯。”
凤轻歌琢磨着他的话有理,“好吧,不跟你说了,我行去洗澡。”
不等说完,转身就走,虽然她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没命住进松园这种地方,但之前跟青羽也曾偷偷来过,因此,倒也不陌生,自去烧水洗澡了。
凤家大小姐暴毙而亡,很快就传开了,凤靖峰进宫面君,将女儿亡故的消息禀报皇上,虽然有些意外,但见凤靖峰难掩悲痛之情,皇上也不好说什么,劝慰了一番。
凤轻歌死了!
凤靖峰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尽管手段的些残忍,但对于将军府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但凤君敏能代嫁,也免得凤轻歌不洁的事传出去,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他心中想着,便走出了宫门。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款款向他走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女儿凤轻歌,只见她一身华服,头上插满了珠翠,倒象是来参加皇家宴会的,陪在她身边的正是虎王元祯,同样是一身华服。
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眼花了吗?
凤靖峰忙抬起衣袖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没错,就是凤轻歌。
“轻歌。”
凤靖峰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几乎都要跳出来了,昨天晚上,明明……
“父亲夜里,可睡得安宁?”
凤轻歌一脸僵在脸上的冷笑走至近前。
“你这是……”
扭脸看向元祯,自己加害女儿的事,他都知道了吗?
见元祯面无表情,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测。
“虎王约我进宫面圣呀。”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父亲何不一起去呢?”
“这个……”
凤靖峰彻底傻眼了,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如果不是在自己刚离开,她就被人救了出来,想必已经死了,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太大意了,应该派人安着的,但能从他将军府里把人救走,会是谁呢,眼前的这个虎王?
不会,毕竟他眼睛才刚刚好了,在朝中还没什么势力。
“凤将军,我们一起去面圣如何?”
元祯礼貌的邀约他。
凤靖峰现在整个人都吓懵了,有心说不去,但虎王相邀,拒绝这样的话又说不出口,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跟随着他们返回皇宫。
“女儿啊。”
在走出一段路之后,凤靖峰总算是缓过神来,停住脚步拉住了凤轻歌的手,“咱们还是先回府去吧?”
若是给人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活埋自己的女儿,别说将军不用做了,都没脸见人了。
“既然来了,且先见了皇上再说。”
凤轻歌虽然嘴边挂着笑意,但眼神里已流露出杀机,但她并不急于将凤靖峰的罪证公布,就连虎王元祯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经历过的生死一幕,她就是要让凤靖峰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让他以后有所顾忌。
“还是先回府去吧。”
凤靖峰心里越发的没了底,索性把有一沉,“你一个未过门的女孩子,公然的面见皇上,成何体统?”
自已刚刚跟皇上说了凤轻歌的死讯,她就活脱脱的出现了,对于自己来说,这可是欺君之罪呀。
“凤将军,刚才一定是在父皇面前说了,凤姑娘掉下山崖去了吧。”元祯冷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掉下山崖?
没错,他就是这样对皇上说的,“王爷是如何得知?”
“是凤姑娘说的。”
凤靖峰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凤轻歌,她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吗?
她会帮自己圆了这个谎吗?
难道她是顾念父女之情,不忍自己被皇上降罪吗?
一连串的问号,让他一时很难摸清凤轻歌心中所想。
“如果不面见皇上的话,我怕别人真的把我当成鬼!”
凤轻歌冷冷一笑,两只微微眯起的明眸死盯着凤靖峰,射出望而生畏的寒意。
“这个为父自然会向皇上奏明的,女儿刚刚死里逃生,还是先回府休息,改日再进宫面圣不迟。”
凤轻歌再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
凤靖峰不等她开口,马上转身元祯,“虎王也不想在大婚之际,生出事端吧?”
“这……”
元祯犹豫了,耳边响起虎飞啸让他退婚的话,尽管她对凤轻歌已由原来的感激演变成了爱慕,让他在这个时候提出退婚,他真的不忍,但与虎飞啸之间的约定又不能反悔。
对于元祯的优柔寡断,凤轻歌颇为反感,在心里情不自禁的拿他与虎飞啸相比,虽然有时候被虎飞啸那不正经的样子气得半死,但那种霸道却是正是她所欣赏的。
“轻歌,不如你……”
元祯终于倒向了凤靖峰,他很清楚自己与凤轻歌的婚事,正在被很多双眼睛盯着,同时也狠了狠心,退婚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只会伤彼此更深。
“好吧,那我就回府。”
凤轻歌微然冷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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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靖峰总算是松了口气,若是她在皇上面前说出自己的丑事,自己将前程尽毁,在回府的路上,都在想着要如何的安抚大女儿,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凤轻歌刚进府门,府里的家丁就如同白日见鬼一般,纷纷避而远之,对于府中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大小姐死了,却是人尽皆知的。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划过那些怪异恐惧的眼神,就直接向凤君敏的房间走去,凤靖峰生怕出事,忙叫了向个家仆跟了上去,那向个家丁也只是远远的跟着,还彼此交换着眼神。
“快点,笨手笨脚的,一会儿跟我去后边灌水。”
凤轻歌刚走到房间外面,就听到里面传出凤君敏的声音。
灌水?
是怕自己死不了,还要往那个坑里面灌水吗?
凤轻歌恨得咬了下唇。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凤轻歌冷厉的出现在门口。
“鬼呀!”
正在伺候凤君敏梳头的丫环姣容大叫一声,就吓昏过去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原本坐在梳妆台前的凤君敏,倒比她坚强的得多,但也已吓得浑身发抖,体若筛糠了。
“妹妹这是去哪儿灌水呀?”
凤轻歌语气温和,缓步走进门来。
凤君敏向她身后的凤靖峰看去,投以求救般的目光。
“父亲大人,您还是在门外等着吧。”
凤轻歌头也没回,就给出了冷厉的命令。
凤靖峰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前脚宣布了女儿的死讯,后脚女儿就活脱脱的出现了,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
“把她给弄出去!”
凤轻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醒的姣容。
姣容被弄出去了,房间的门也被关上,就只剩了凤轻歌与凤君敏。
“我的好妹妹,看样子,你是真的看上虎王了。”
凤轻歌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凤君敏向父亲求救失败,想趁凤轻歌不注意逃出去,就在她闪身快速的向门口逃去的时候,凤轻歌闪身挡在了门口处。
“到那边站着。”
凤轻歌冷蔑的冲她翻了个白眼。
凤君敏在整个将军府,向来都是横着走的,虽然心里很怕,还长期养成的娇纵并没有让她马上听从凤轻歌的话。
“啪”的一声,凤君敏脸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爹!”
凤君敏捂着被打的半连脸,冲着门外高喊,盼着向来疼她的父亲能来解救她。
凤靖峰虽然没有离开,但也已六神无主,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胆子管凤君敏的死活?
“信不信我打死你呀?”
凤轻歌向她逼近,眼睛里杀机顿起。
“你……”
凤君敏连连后退着,直到退到了墙边,被靠墙的小几给挡住了,再也无路可退。
“你那么想害人,无非就是想代我出嫁嘛!这样吧,后院不是有个坑吗,就把你种在里面,等来年看能不能多结出几个凤君敏来,你的势力不就更强大了吗?到那时再考虑杀我怎么样?”
“不是的……”
凤君敏结结巴巴的,想要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推到父亲凤靖峰身上,但他就在门外,这样做的后果,无异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老爷,你快救救女儿,不要让那个妖女伤了咱们的女儿。”
外面传来莫清婉央求的声音。
“娘……”
凤君敏听到母亲的声音,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去。
凤轻歌一闪身,将她拦住,用力往后一推,凤君敏又被推到了墙边。
“你不要伤我女儿!”
莫清婉大叫着冲进来。
“你来的正好,省得我还得再去找你了。”
凤轻歌慢条斯理的说着,转身用目光迎上了莫清婉,“顺便说说会宾楼的事。”
会宾楼?
莫清婉心中一惊,现在女儿的安危要紧,哪有心思说会宾楼的事。
“你也进来吧。”
凤轻歌冲着大开的门外喊。
凤靖峰耷拉着脑袋,如同打了败仗一般走进门来。
“父亲大人,您看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呢?”
凤轻歌心中已有打算。
“凤轻歌,你不要太嚣张了!”
莫清婉虽然有几分惧意,但仗在凤靖峰在此,胆子壮了些,拉着女儿站到了凤靖峰身旁。
“不如,我们来谈笔交易怎么样?”
凤轻歌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丝毫没顾及凤靖峰还站在那里呢。
“你要怎么样?”
凤靖峰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名声了,只要不把他害女儿的丑事说出去,再就是皇上面前自己还顶着一个欺君之罪,想办法摆平,想必此时皇上已经从虎王口中知道了凤轻歌没死的消息,要怎么样才能自圆其说呢?
“两条路任你们选。”
凤轻歌看似不经意,但眼神却异常犀利。
“哪两条路?”
凤靖峰在想:只要她提出条件来,让自己先过了这两关就好。
“第一,把你这个女儿,埋进后院的那个您老人家挖好的坑里去。”
凤轻歌慢悠悠的说完之后,用眼角瞅着他的反应。
“第二条路呢?”
凤靖峰显然不会选第一条。
与此同时,莫清婉与凤君敏也不由得心惊,单看这第一条就知道她对她们母女有多恨了,彼此对视一眼,将目光落到凤靖峰的侧影上,她们两母女的命可都掌握在他手中了。
“第二条嘛……”
凤轻歌半目光从凤靖峰身上移到凤君敏身上,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在别人看来,隐藏着的不但是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感,同时也有对眼前的这三个人的愤恨。
“你倒是快点说呀。”
莫清婉可没心思看她的得意嘴脸,依旧仗着她二夫人的身份胆怯的嚣张着。
凤轻歌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身子缩紧了一下,凤轻歌的眼神如同会杀人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就让你的宝贝女儿,到我的有凤来仪去扫地端茶吧。”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着,目光划过莫清婉,就落到了凤君敏身上,顺便还扫过了凤靖峰。
“想得美,我堂堂将军府的二小姐,怎么可能到那种地方?”
不等凤靖峰有所反应,凤君敏就否定了,想到之前,凤轻歌在会宾楼洗碗,两只手泡在水里时的样子,她可不想。
“好吧,那就将你伙同父亲,谋害家姐的事禀明皇上吧。”
凤轻歌才不怕她不同意呢。
“好,有种你就去跟皇上说好了,看谁吃亏。”
凤君敏也打定主意,将她非处子之身的事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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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园的那棵松树下,虎飞啸坐在一把摇椅上,悠闲的晃动着,对身旁正在沏茶的凤轻歌说,“你凤大小姐不在店里忙着赚钱,到我这松园来,还如此殷勤的沏茶,我还真是有点担心呢。”
把凤轻歌说得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
“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你以为我愿意来呀?”
凤轻歌站起身来,走到他近前,低头瞅着摇来晃去的虎飞啸。
“哦,原来是来谢我的救命之恩呀?不用客气,只要过来让我亲一下就行了。”
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冷眼瞧着凤轻歌。
“没正经!”
凤轻歌抬起一只脚,刚要返回到小桌前,忽然,她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继而往怀中一带,凤轻歌就身不由已的迭进虎飞啸的怀中。
“你……”
凤轻歌受了一惊,人已然倒在他的怀中。
虎飞啸环过一条手臂,将她搂抱着,“终于,我们可以独处了,希望不要有人来打扰才好。”
恶作剧的冲她脸上吹了口气。
“你这只色狼!”
凤轻歌怒吼一声,挣扎着就要站起身。
色狼,不,不!
他可是虎呢!
“该做的事都做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虎飞啸抱得更紧了,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凤轻歌一掌向向他的脑门击去,试图趁她躲闪之际,自己好脱身,但结果出乎她意料,虎飞料并没有躲闪,反而将脑门迎上她的手掌。
凤轻歌吓了一跳,眼见就要击中的手掌停在空中,“你不要命了?”
“要呀。”
虎飞啸呆萌的眨着眼睛。
“那你……”
凤轻歌气得收回手,重重的落在他的胸上。
“哎呀,你想谋杀亲夫呀?”
虎飞啸吃痛的大叫着。
“亲夫?你是谁的亲夫?”
凤轻歌虽然自负于自己前世是杀手培训导师,但面对虎飞啸,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虎飞啸似乎有着无穷的能力,武功高不可测。
“喂,你记性好差呀,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的身子,从上到下,可都被我摸过了,就连……”
恶意的将手指顺着凤轻歌的肩往下划落着。
“住嘴!”
凤轻歌差得满面通红,不提这事倒也罢了,只要一想起,自己为了救他而失了身,他倒好,不但一点感激之心没有,反而还老拿这件事来刺痛自己。
“来,让亲老公亲一下。”
虎飞啸收回那只手按在凤轻歌的后脑上,让她的脸贴向自己的撅起来的嘴。
“臭死了。”
凤轻歌使劲的侧着自己的脸,不让他亲上。
忽然,凤轻歌看到了他的另一只手正好环过自己的脖子,搭在肩头上,眼珠转了下,猛得用力一挣,就咬上去。
“哎呀!”
虎飞啸痛叫一声,两只手一松,凤轻歌趁机起身。
想占我便宜,看我不咬死你!
看到痛苦的甩着手的虎飞啸,凤轻歌得意的一笑,转身就要走。
“你属狗的?”
虎飞啸冲着她的背影喊。
同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第二次,这是凤轻歌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的。
就在凤轻歌刚一转身的刹那,看到了一个人,而对方也正在用诧异的眼光注视着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元祯。
“对不起,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元祯如同看到了别人的**,忙把头一低,不再看凤轻歌的眼睛。
凤轻歌心中暗恨虎飞啸,这种事怎么被元祯看到了呢,尽管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但别人一定不会这么认为的。
“原来是虎王呀?”
虎飞啸却根本没当回事,从容的从摇椅上站起来,迎上了元祯,“你来的正好,某人正要大献殷勤,不如就在这里做上几个小菜,咱们喝一杯如何?”
元祯犹豫着没有马上回复。
“好吧,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去做菜。”
凤轻歌虽然在刚看到元祯时,的确是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与另外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但很快,她就坦然了,虽然康复后的元祯,的确算得上一个翩翩贵公子,但她的心思……
凤轻歌去做菜了,元祯与虎飞啸倒无话可说了,两个人可谓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是时候了。”
元祯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凤轻歌背影消失的地方。
“是呀,是时候了。”
虎飞啸如同说随话似的,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向那个地方。
在此之前,元祯还在犹豫,但当他亲眼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时,他的心痛了,虎飞啸以治好自己的眼睛为条件,让自己退掉这门亲事,看来他们之间早就……
“没有酒了,我去打点酒来。”
凤轻歌在做好了几道菜之后,发现没有酒了。
目送着凤轻歌的背影走出了松园,虎飞啸与元祯一前一后走进餐厅,只见一张圆形的餐桌上摆放着几个菜,中间的椭圆形盘子里是一条红烧的鱼,看上去象是很好吃的样子。
“真看不出来,不愧是开酒楼的,菜做的不错。”
虎飞啸夸赞着,就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元祯哪有心思看菜好吃与否,他现在可谓是五味杂阵,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出去买酒的凤轻歌很快就回来了,将一坛酒放在桌子上,又拿了酒壶倒满,分别满上了三杯,放在各自的面前,自己方才坐下。
“来,尝尝我做的菜。”
凤轻歌提起筷子夹了一块清妙鸡丁放进了嘴里,味道嘛,还可以,就是咸了,咀嚼着的她忽然发现虎飞啸在看自己,马上津津有味的嚼起来,并不住的点着头,让人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元祯也开始吃,只因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与凤轻歌的事,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
虎飞啸见他们两个都在吃,但也拿起筷子,去夹那条鱼,当他把鱼肉放进嘴里,顿时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不但糖放多了,还有一股苦味,显然是烧糊了,被一层糖汁包裹着,看不出来罢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凤轻歌放下筷子,并用手背抹了下嘴,端起酒杯喝酒,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最可气的是元祯居然还在吃,难道他的品味如此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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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吃吗?”
凤轻歌歪着脸问元祯。
“啊?”
元祯只顾着想心事,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
看到他呆愣的样子,凤轻歌就知道他有心事,便不再多说,无意中抬头看到了虎飞啸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对虎飞啸的感觉就是这样怪,见不到的时候就想,见到了又看不惯。
“我要走了。”
元祯几次鼓起勇气想说退婚的事,都是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口,起身离去。
“他怎么了?”
凤轻歌目送着元祯的背影走出厅外,这才转身问虎飞啸。
“可能是没吃好吧?”
虎飞啸瞅着这一桌子的菜,边起身边说,“谁要是娶了你还真是福分,他一定是在想还要不要娶你了。”
迈着四方步向外走去。
“是吗?”凤轻歌蓦然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说,“我还是非嫁他不可!”
“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否则只会更伤心。”
已经走到门口的虎飞啸扭头对她说完,就走出去了。
“哼!”
凤轻歌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离开了松园回到有凤来仪。
再说元祯,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向皇上提出退婚的事,第二天一早,就面君去了。
当皇上听到他要退婚的消息时,顿时愣住了,且不说凤轻歌对他有恩,若不是凤轻歌找来神医虎飞啸,他到现在还是个瞎子呢,就是前几天还听说他们在一起,而且相处的很好,眼看婚期将近,怎么就要退婚呢?
“元祯,你总得说说理由吧,这皇家退婚可不是件小事,让凤家姑娘以后可怎么嫁人呀?”
皇上耐着性子想听他说说理由,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了,拌嘴了,他好从中劝解一番,虽说对于元祯这个儿子,他之前是很不待见的,但自从他眼睛好了之后,越看越喜欢,甚至都在心里盘算过立他为太子的事,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要再观察一下。
“儿臣与她性格不合。”
元祯心里是极喜欢她的,却要说出原因,尽管他已经想过很多种理由了,但每一个理由又似乎都站不住脚。
“不合?之前朕还听说你们两个相处的很好,朕也觉凤家丫头是个识大体的人。”
“父皇,您就不要再问了,总之儿臣与她不合适,退掉亲事就是了。”
元祯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了。
“孩子,你知道朕为什么在与凤家攀这门亲吗?”
皇上忽然十分严肃起来。
垂手侍立的元祯愣了一下,凝眸望去,皇上也正看他,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元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攀这门亲事,难道另有隐情吗?
“前儿殷天道曾跟朕说过,凤府上空有祥云笼罩,凤家当有贵人,起初朕还有些不信,就想到你自幼眼疾,倒要看这贵人之说灵不灵验,就定下了这门亲事,果然灵验得很,还没等大婚,你的眼睛就好了,你说这不是贵人吗?因此,朕是绝不同意退亲的。”
“凤轻歌对儿臣有恩,这不假,但为此,就让儿臣娶她,着实不公,若是之前,儿臣眼瞎,倒也说得过去,但现在儿臣眼睛能看得到,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还求父皇恩准。”
“你让朕如何向群臣宣布?”
皇上表面很是为难,心中却坚持这门亲事。
“可是……”
元祯还想继续说什么。
“好了,这件事,朕不准,你知道还有多久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吗?在这个时候退婚,你让朕如何面对群臣?”
“但……”
元祯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为此而带来的后果?
但他与虎飞啸之间的约定要兑现,他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的状况了,只能忍痛与凤轻歌划清界限。
“既然父皇不准,那儿臣就只有自己去凤府退婚了。”
元祯下定决心也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不想就此半途而废。
“你敢?”
皇上拍案而起,当初之所以订下这门亲事,就是想看看凤轻歌是否真的贵命,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他又岂会放着如此贵命的女子而不娶呢?
“朕告诉你,自古儿女婚事,就是父母之命,朕身为君父,难道连你的婚姻大事也做不得主吗?”
“只要不娶凤轻歌,娶任何女子,儿臣都不敢有违。”
元祯见皇上动怒,心中未免惶恐,要知道在他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都是倍受冷落的,现在处境刚有所改观,他正想极力的维护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不想惹皇上动怒。
“不行,凤轻歌做我皇家的儿媳妇是做定了,除非你不再是朕的儿子!”
为了彻底让元祯打消退婚的念头,皇上也说出了狠话。
半晌,元祯无语,他要如何向虎飞啸交待呢?
“祯儿。”
皇上绕过龙书案,向他走来,“要知道凤轻歌可是你的贵人,没有她就没有你的今天。”
元祯略垂着的脑袋,闭上了眼睛,他又何尝不感念凤轻歌的恩情,但他没得选择。
皇上见他不说话,继续说:“婚期将近,朕正寻思着派人将凤冠霞帔送去凤府,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亲自送去吧。”
他的手搭在元祯的肩头,并轻拍了两下,转身返回书案后面坐下。
元祯对他的这位父亲还是有所忌讳的,不也再多言,但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了,就必须坚持下去。
当元祯带着凤冠霞帔来到将军府,莫清婉马上就派人去有凤来仪悄悄的叫凤君敏回府,希望给女儿创造一个接近元祯的机会。
凤靖峰亲自到府门外迎接元祯,将他请入前厅落座用茶。
“这是皇上派本王送来的凤冠霞帔。”
元祯用手一指侍立在侧的跟随自己而来的内侍手中捧着的托盘。
“这等小事,还劳烦王爷亲自跑一趟。”
凤靖峰对这个皇家女婿自是不敢怠慢,欠起了身子,“王爷也知道,小女轻歌性子野,自从开了那家有凤来仪,不一直住在店里,根本不回府的,我已派人去叫了。”
“嗯。”
元祯点了下头,心紧了一下,他并不想见到凤轻歌,他怕看到凤轻歌得知自己退婚时的,那种愤怒的眼神,甚至都不敢在脑海中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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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凤君敏迈不走进了大厅,从有凤来仪回来,还特意先回房间去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雍容华贵。
“不是让你去叫你姐姐吗?怎么还不来?”
凤靖峰假意生气的瞪着她。
“我去了,姐姐现在正忙着,没时间见虎王,让我过来回一声。”
凤君敏巴不得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让虎王再也不理凤轻歌了,边说着边拿眼角瞅了一眼元祯。
元祯原本没什么心思,看到缓步走来的凤君敏,忽然心生一计,心也随之疼了一下,暗恨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会伤害到凤轻歌的,可是……
凤君敏看到元祯的目光怔怔的落在自己身上,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美?
不禁心头跳动,暗自窃喜。
“王爷,真是抱谦,小女不懂事,还望王爷恕罪。”
凤靖峰站起身来替凤轻歌向他赔罪。
元祯只顾着想心事,反应迟钝,“将军不必自责,二小姐……”
目光再次落到凤君敏身上。
凤君敏的心更加跳得厉害起来,她哪里知道元祯的心思,还以为他看上自己了。
元祯终于鼓起了勇气站起身来,片刻的失神之后,向凤君敏走去。
他走过来了?
凤君敏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般心跳加速。
“二小姐去试试婚服吧。”
元祯忽然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试婚服?
凤君敏只想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于他,没想到自己才刚一出现,他就让自己去试婚服?
这也太意外了吧!
就连凤靖峰也愣住了,这是何意?
不禁向一旁的莫清婉看去,莫清婉倒是比他反应的快,忙向凤君敏使眼色。
凤君敏心下暗喜,却还要装出几分矜持,略垂着头,“这婚服是姐姐的。”两只眼睛已经瞄向了婚服。
元祯的心痛了一下,起向捧着婚服的内侍,这婚服原本是应该穿在凤轻歌身上的,可……
握了握紧手心,他从内侍手中接过托般,走向凤君敏,并往前一递,明明心里是苦的,还要勉强挤出一抹让人看似充满甜意的微笑。
凤君敏抬起手来,感觉不但心跳加速,就连手也有些发抖了,好在她可以把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下面,抬眸直视着元祯,接过了盛有婚服的托盘,尚有些不敢相信。
“王爷真的要我试吗?”
凤君敏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莫不是他看自己与凤轻歌身材相仿,才让自己试的?
“去试吧,如果不合身的话,还可以按你的要求改。”
元祯强压着心头的噪动,送上了温柔的微笑。
“王爷让你去就快去吧,反正你跟你姐姐身材差不多的,就当是替你姐姐试了。”
莫清婉试探的说着,悄然瞅着元祯的脸色。
“来人,把这些都送到二小姐的房里去。”
元祯依旧面对着凤君敏,嘴上却是对那些捧着婚礼用具的内侍说。
“是。”
内侍答应一声,转身望着凤君敏,等着她走在前面。
直到此时,凤君敏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处处受制于凤轻歌,没想到好运会忽然降临到自己头上。
元祯站在厅上,目送凤君敏离开之后,这才转身返回到座位上坐下,一时之间,心里如同被掏空了一般,低头一语。
“王爷这是要……”
凤靖峰也巴不得能让二女儿替嫁,但他也不确定元祯的心思,毕竟这个之前从来不公开露面的虎王,还显得极为神秘,让人难以摸透他的心思。
“本王……”
元祯失落的抬起头,为了装得象些,立时浮现勉强的笑意,“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虽然……但本王还是要说出来。”
“王爷请讲。”
莫清婉已经在心里猜得十之**了,就等他把话说清楚了。
“本王想娶二小姐君敏。”
元祯在稍一犹豫之后,终是说出了他自己都不愿意说出的话,就在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与凤轻歌之间从此如路人。
此话一出,尽管早在心里有所警觉的凤靖峰和莫清婉还是惊喜不小。
“王爷,此话当真?”
莫清婉如同置身梦中,想再次的确定一下。
“嗯。”元祯重重的点了下头,“但是……”
“王爷有话请讲。”
凤靖峰也认为这实在太意外了,对于元祯没有说出口的话,显得有些迫切。
“本王要不知要如何向父皇说起,毕竟婚期将近,还请凤将军指点一二。”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凤靖峰是同意妹妹替姐出嫁的。
“是呀。”
莫清婉按捺住心头的喜悦,装出一副替凤轻歌担心的样子,“王爷与大小姐的婚事,已是人尽皆知,忽然以君敏代嫁,势必会……”
“本王正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才……”
元祯颇感为难的样子,其实他心里的难处要远胜过表面上的为难。
“王爷看上君敏,是她的福气,以妹代嫁也属寻常,但从种种迹象来看,皇上似乎对轻歌……”
凤靖峰此时此刻,更是恨不得将凤轻歌打入地狱永不翻身呢。
“本王正是不知如何开这个口,才拖到现在。”
元祯虽然心中难受,但说出来了,同是又有一种轻松感。
“原来王爷早就看好我家君敏了?”
莫清婉心中那个得意呀,若是她的女儿嫁给虎王,不但打击了凤轻歌,有可能把她的会宾楼也给要回来,岂不两全其美?
元祯避开她的眼神,两片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他想收回刚才说过的所有的话。
“既是王爷有这个意思,臣必当照做,但皇上那边还须……”
凤靖峰也颇感为难,但心中已然决定,冲破万难也要促面二女儿与虎王的婚事。
“凤将军乃皇上驾前红人,还望从中周旋。”
元祯默默的站起身来,想要告辞离去,凤府,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一来不想面对凤君敏,二来也怕凤轻歌会突然回府,他要如何面对呢?
就在元祯即将告辞离去之时,外面走廊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不禁心头一紧,想必是凤君敏回来了。
莫清婉见他要走,心里也有一点着急,女儿去换婚服还没有回来,怎么着也看看她穿婚服时的样子再走呀,说不定能让他记忆深刻呢,恰在这时,脚步声传来,她忙向门外迎去,以让元祯见识一下女儿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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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虎王退婚了。”
凤轻歌终于说出了这句她不愿意说出的话,就算她对虎王一点感情也没有,被人退婚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退婚?”虎飞啸故意愣了一下,“为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要去问问他。”
凤轻歌之前虽然对元祯说不上爱,但也有几分喜欢的,而且他们的婚事是普天下人都知道的,自己这么还没过门就被休了?
“要我陪你吗?”
虎飞啸佯装认真的瞅着她。
“你愿意吗?”
凤轻歌倒有些为难了,自己跟人家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人家陪自己去?而且对方还是虎王。
“不愿意。”
虎飞啸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原本凤轻歌还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感到惭愧,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
“等一下。”
虎飞啸疾步追上她,闪身挡在了她前面。
“干嘛?”
凤轻歌冲他怒吼着。
“我说不愿意陪你去吵架,但我不介意去看热闹的。”
虎飞啸在说这番话时,居然是一脸认真的样子。
“你……”
凤轻歌气得七窃冒烟,但又不好发作,再怎么说虎飞啸也是有恩于自己的,垂在腿边的手却握成了拳状。
虎飞啸身子往后一撤,低头看向她的拳头,“这只粉拳,就算打在身上,也是极舒服的吧,要不你就打下试试。”
身子往前一凑,上赶着找打。
凤轻歌的拳头松开,抽身就走,在心里暗骂自己贱,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要送上门来被羞辱。
凤轻歌气呼呼的走出了松园,发现虎飞啸也跟出来了,她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当走出一段路后,发现虎飞啸还跟着自己,索性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在跟着你吗?”
虎飞啸故意装傻的左右看看,并耸了耸肩。
凤轻歌感到虎飞啸就是上天派来跟自己作对的,“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说完,大步向皇宫走去。
虎飞啸就这样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宫,并到了虎王所居住的伏波宫。
当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伏波宫的时,正在为退婚的事而心绪不宁的元祯狂躁的踱着的步子,一下子停住,目光愣愣而愧疚的停留在凤轻歌身上,片刻之后又移向她身后的虎飞啸身上。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后面的虎飞啸摊了摊手,并向后退了一步。
忽然,出乎元祯的意料,凤轻歌笑了,上去就拉住了元祯的手,“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早就想退婚了,就是怕你那个当皇上的爹会吵我满门,所以才拖到现在,总算让我等到这一天了,虎王殿下,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我爱的人也不是你,而是他。”
转身向虎飞啸走去,并且在元祯的注视下挽住了虎飞啸的胳膊。
虎飞啸这个时候没有闪开,而是傻傻的冲着元祯笑了一下。
元祯的心在滴血,要不是这个男人逼他,他怎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把头一低,不再看虎飞啸。
“我呢,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不要以为除了你我就没人要了,当初订下这门婚事的是你父皇和我父亲,跟我们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我为什么没反对呢,不过就是看你是个瞎子,不忍心罢了,现在你眼睛也看得到了,应该不至于软弱到会自杀的,我正在寻思要不要跟你说退婚的事呢,你倒自己提出来了,那正好,我们以后就各走各的,飞啸,我们走!”
凤轻歌不但挽着他的胳膊,连半边身子都要挂在虎飞啸身上了。
“好,走。”
虎飞啸眼睛瞅着元祯,用另一只手在凤轻歌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以示昵爱。
“轻歌。”
元祯情不自禁的抬头目寻凤轻歌,他想跟她解释,这不是他的本意,但凤轻歌已经走出去了,她听不到元祯在叫她,更加不会知道元祯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但她的所为却让元祯那颗本就在滴血的心越发的难受,她原本就是不爱自己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父母之命,可她明明早就与虎飞啸……
居然还带着他来向自己示威……
“喂,你这手也该松开了吧?”
刚走出伏波宫,虎飞啸就对还抓着他胳膊,满脑子都在想元祯的凤轻歌说。
凤轻歌如同受了惊吓一般,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怔怔的瞪着虎飞啸,一言不发。
“喂,是不是受刺激,傻掉了?”
虎飞啸见她眼珠一动不动的,便把手在她眼前晃动着。
凤轻歌凝眸瞪他,自已现在再清醒不过了,他居然会以为自己傻掉了。
“喂,你好歹说句话呀,这样瞪着人家,人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虎飞啸两条手臂抱在一起,下下摩挲着,“你利用我,我都没有生气,你气什么?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再说那个男人有我好吗?”
把脸往凤轻歌面前凑,仿佛要让她注意到自己比元祯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呢。
凤轻歌忽然瞅着他乐了,“你的确是一点也不输他。”
发出了一声冷笑,扭头就走。
“既然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好男人在身边,何必纠结于此呢?”
虎飞啸在她身后嘟囔着,抬腿跟去。
凤轻歌在前走出了宫门,如同辨别方向似的停住了脚步。
虎飞啸跟上来,仍死性不改的歪着脑袋问,“你在看什么?”
在别人看来,凤轻歌被人退婚,心情一定糟透了,但她自己却有一种轻松感,摆脱了这桩婚事,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心情不好就说出来吧,不要闷在心里,我很愿意做一个听客的。”
虎飞啸与她并肩前行着。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
凤轻歌面无表情,不冷不淡的说着,并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笑一个我看看。”
虎飞啸故意逗着她。
“你当我是卖笑的吗?”
凤轻歌冷冷的说。
“丢了一棵歪脖树,前面等待你的也许是棵高大挺拔的檀木呢。”
虎飞啸自信满满的抬了下头,见她不说话,继续说:“我在说我自己,现在你已是自由之身,不如我们俩就凑合了吧。”
“凑合?”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我凤轻歌可不想跟人凑合。”
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心里着实一动,毕竟他们曾经……而且这个男人也不讨厌。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
虎飞啸微笑着,“来,把我的肩膀借让你靠一下?”
不等凤轻歌有所反应,已然抬起手臂,按着凤轻歌的肩膀,将她按到自己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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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正被追出来的元祯看在眼里,虽然他知道已经无可挽回,但他仍不甘心,也许以后凤轻歌不会再见他了,因此,他想最后的再看凤轻歌一眼,她是这个世上,他能见到光明后最想看到的第一个人。
在没看到时,还心存一丝侥幸,但当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时,元祯的心彻底碎了,之前他还在想,虎飞啸以治好自己的眼睛为条件,让他与凤轻歌退婚,那只是虎飞啸一厢情愿的,但现在,可以确定他们之间真的是早就郎有情,妹有意了,默默的转身离去。
凤轻歌并没有发现元祯,但虎飞啸却知道他就在他们的身后,因此,刚才那一幕正是表演给他看的,等他走了之后,虎飞啸才轻轻的推开凤轻歌,“别享受了,走吧。”
声音强硬,前后判若两人,不等凤轻歌站稳,他自己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凤轻歌被他推开,还没站稳呢,他抽身走了,害得凤轻歌差点摔倒,怒视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片刻之后,才疾步跟上去,丢给他一个恨恨的眼神后,走到虎飞啸前面去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又似乎轻松了些,一个人坐在有凤来仪的一楼大厅里喝酒。
“小姐。”
青羽以为她是在喝闷酒,有心劝慰一番,但又不知说什么好,也许别人不说还好,说了反倒让她更难过,因此,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坐下陪我喝。”
凤轻歌平淡而有些冷的说,头也没抬,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青羽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目视着她动作优雅的喝着酒。
“干嘛这么看着我?”
凤轻歌放在唇边的酒杯停住,扭头看向青羽。
“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青羽见她吐字清晰,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忧郁之色,还在心里想,是不是气糊涂了,反而平静了?
“你看我象是有事的样子吗?”
凤轻歌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就是一个虎王妃吗?我凤轻歌拥有了两家酒楼,财大气粗的,还怕嫁不出去吗?”
嘴上说着,脑子里莫名的又浮现出虎飞啸的身影,她努力的晃动了下脑袋,不让自己想他,虽然她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但她却并不想以此为要挟,他们可以做很普通的朋友,但是凤轻歌就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哎哟——怎么一个客人也没有呀。”
随着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凤君敏摇曳着身姿走进店来。
“这又不是吃饭的点,没有客人很正常。”
青羽看到她就添堵,嘴里嘟囔着站起身来,向柜台里走去。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
凤君敏故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起来花枝招展的,向凤轻歌所在的位置走去,也不客气,在青羽刚才的座位上坐下,侧脸看了凤轻歌一眼,她可是故意来向凤轻歌示威的,“来,我陪你喝。”
说着,伸手拿过一只酒杯,自已倒上酒,放在嘴边细细的品起来。
“你是来炫耀的吧?”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
“你要这么想,就权当是吧。”
凤君敏丝毫不否认自己的目的。
凤君敏会向自己炫耀,这是她早就料到的,微然一笑,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抬眸看向凤君敏,“你以为样就可以在我面前得意了吗?我凤轻歌是什么人?会在乎一个虎王吗?你能不能如愿的嫁过去都还未必,就算真的嫁为虎王妃,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王妃,哦——我差点忘了,以你一个庶出的女儿,能做个王妃已经是来之不易了。”
“哎呀!”
站在柜台里的青羽忽然惊叫一声,“小姐,我忽然想到,虎王跟二小姐还真的是很配呢,听说虎王的母亲当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门当户对。”
“不说话能死呀?”
凤君敏立时脸色大变,冲青羽瞪着眼吼。
凤轻歌冷冷的瞅着她,“虽然你是庶出,但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个丫环大吼大叫的,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哼,我看你这个丫环该好好的调教下了。”
虽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凤君敏是庶出,但却不愿意被当面提及,再次给了青羽一个恨及的眼神。
“那是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凤轻歌冷冷一笑,拿起酒杯,轻呷了一口,又放回去。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姐姐,我马上就要出嫁了,而你却是被人退婚的,总要照顾一下你的心情嘛,不如就去看看我的婚服吧,那可是虎王亲自送到府上的呢。”
凤君敏得意之色尽显。
“谁的婚服呀?”
随着虎飞啸的声音传来,店门口人影一闪,虎飞啸迈步从外面进来,还东张西望的。
一看到他,凤君敏原本得意的心就惊了一下,好心让他住到自家的松园,他可倒好,不知从哪里弄了那些字据,霸占了松园,害她被母亲骂了好几回。
“你们刚才在说婚服?”
虎飞啸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拉了把椅子在凤轻歌的对面坐下去,冲着柜台里的青羽抬高的声音说:“快去给做几个菜,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看那急吼吼的样子,真的象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虎公子,您是不是只要家里有粮食就不出门呀?”
青羽转身向后走去。
“虎飞啸,你最好识趣点把松园还给我们家,否则的话……”
凤君敏想仗着虎王的势力将松园要回来。
“否则怎么样呀?”
虎飞啸好奇的盯着她。
“我让虎王把你赶出去,打断你的狗腿。”
凤君敏恨恨的说。
“好呀,那你就让他来吧,他现在说不琮躲在哪个地方伤心难过呢。”
“难过?”凤君愣了一下,“他难过什么?”
“当然是难过即将娶你喽。”
虎飞啸还故意往凤君敏面前探着身子,“喂,你们将军府连面镜子都没有吗?也不照照。”
言罢,抽身回来,“只是送了婚服,再说皇上还没正式下旨呢,别急着高兴,万一皇上那边不同意,你不是白高兴了吗?”
皇上?
凤君敏被他这一提醒,完全没有刚才那么神气了,但仍不愿示弱,把下巴往上一抬,“皇上现在不知有多喜欢虎王呢,一定会顺着虎王的意的。”
“还是等圣旨下了再说吧。”
凤轻歌也被虎飞啸的话提醒,并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再次的奚落一番元祯,让他知道,自己在乎的并不是虎王妃的封号,但让她凤轻歌没面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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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敏被虎飞啸与凤轻歌联手气走了,眼见店里的客人逐渐多起来,他们两个便起身上楼,楼上还没有客人,两个人就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重新上了一桌子菜。
“喂,跟你说个事。”
凤轻歌抬眼看了虎飞啸一眼。
“说。”
虎飞啸正伸着筷子夹菜,眼皮也没抬。
“做我的未婚夫。”
凤轻歌已经在想如何报复元祯了。
“我没听错吧?”
虎飞啸刚夹起的菜停在空中,怔怔的盯着凤轻歌的脸,片刻之后,才将菜放进嘴里。
“你当然没听错。”
凤轻歌相当冷静,并没有半点的羞涩,她原本就出身杀手,但凡是她的目标,都没有能活着的,但对于元祯,她打算慢慢的玩儿。
虎飞啸快速的咀嚼着,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虽然我跟你曾经那个过,但你说过不用我负责的,是不是见我这么帅,反悔了?”
“放心,我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元祯,之前我们的约定,我是不会反悔的,而且你也送了我那么多的珠宝,正是有那些珠宝,我才能开了这个店,就当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这次算是帮我一个忙。”
“说来听听。”
虎飞啸眼珠转了转,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情形而定,两只手肘往桌边一撑,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做准备。
“我不相信元祯会是因为看中了凤君敏而退的婚,这其中一定别有原因。”
凤轻歌自认自己各方面都是胜过凤君敏的,而且她还有个庶出的身份,但凡官宦人家子女的亲事,庶出的女儿是很难嫁入高门的,除非低就,或者是做妾,尽管凤君敏在将军府很吃香,但却摆脱不了这种既定的命运。
“喂——你是不是给气糊涂了?”
虎飞啸以为会听到新鲜点的事,没想到还是这事,显得有些不耐烦,重新拿起筷子吃起来,“你管人家是因为什么,反正他是向你提出退婚了,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哼,凤君敏凭什么跑到我面前来炫耀。”
“你想把她压下去吧?”
虎飞啸如同想到了什么办法。
“想。”
凤轻歌静静的瞅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建议。
“我倒是有个绝好的办法,不但能把她压下去,还能连同元祯一并压下去。”虎飞啸为自己能想到如此绝妙的主意,而得意的晃动着脑袋。
“说。”
“既然虎王看不上你,那你就做皇上的妃子好了,这样他们两个都得叫你一声母妃了,你说……”
不等虎飞啸说完,一杯酒迎面泼来,虎飞啸只顾着得意了,根本没防备,不偏不倚,正泼到脸上,凤轻歌重重的把杯子往桌子上拍,这也算是好主意吗?让自己嫁给一个老头子。
虎飞啸用手抹了下脸,恨得歪起了嘴,“你这样子像是在求我帮忙吗?我现在知道元祯为什么看不上你,退而求其次的要娶凤君敏了,就你这副泼辣样,谁娶了谁闹心呀。”
转念想了一下,“虽然凤君敏也好不到哪儿去,反正这个虎王算是掉进虎穴里了。”
倒替元祯担心起来。
“我就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凤轻歌没心思他贫嘴。
“你先搞清楚一点,虽然元祯单方面的向你们将军府提出了退婚,但皇上还没有正式的下旨,你现在还是名义上的虎王未过门的妻子,在这个时候,让我做你的未婚夫,不觉得可笑吗?”
“不管皇上答不答应,这门亲事是一定不可能的了,一个羞辱过我的男人,我凤轻歌就算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都不会回头的。”
目视前方,异常坚定。
“你不就是出来这口气吗?”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瞅了她一眼,“何不借用皇上之手给他点惩戒呢?”
“说。”
凤轻歌抬眼看他。
“很简单呀。”
虎飞啸往前探了探身子,“被休掉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尤其还是一个没过门就被休掉的。”
“如果你只是来拿我开心消遣的,那请你马上从这扇窗户滚出去。”
凤轻歌原本就心情不好,哪里架得住他这样取笑?
“这下我可是识会我了,我可是真心诚意的帮你出主意,”
虎飞啸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两只手举在空中,“据我猜想,皇上一定是不同意退婚这码事,元祯才自作主张的单方面退婚,你呢就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跑到皇上面前去诉苦,我看这个元祯呀,总要受到一些惩罚的。”
耸了耸肩,将两只手放在桌边。
“那不是在告诉所有的人,我很在乎元祯了吗?他也配?”
凤轻歌最开始对元祯只有怜,感觉他是一个与自己有着相同命运的,在家族中都属于可有可无,不受待见的那种,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倒也生出几分好感,尤其是他眼睛能看到之后,不但是个翩翩美少年,还彬彬有礼,从来不曾端着王爷的架子,但他的退婚,不但让凤君敏有了向自己炫耀的资本,还彻底打碎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要不说你死脑筋呢,先把王妃的位子抢回来再说,然后再对元祯加倍的好,等他完全的爱上你之后,你再把他甩了,让他痛苦,这样你不就出气了吗?”
“闭上你的嘴!”
凤轻歌感觉他这个办法完全的不靠谱,那样不但贬低了自己,等自己再提出退婚的时候,惹怒了皇上,不是惹来杀身之祸吗?
虽然她不怕,以她的本事,逃命还是没问题的,但她好不容易到手的两家店可是她全部的心血,怎么舍得丢下呀?
“不说就不说吧。”
虎飞啸见人家完全不买自己的帐,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
凤轻歌在心里寻思着虎飞啸的话,再看他这副吃相,尽管一看就是出身大家的公子,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凡有气质,但在凤轻歌看来就是那么的不正经。
“还有一个办法。”
虎飞啸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筷子放下。
这次,凤轻歌连那个“说”字也省了,只是警觉的瞅着他,似乎料定他这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之前,你那个妹妹可是对我一见钟情的,否则也不会将松园那么好的园子送给我,不如我牺牲一下,用个美男计如何?”
凤轻歌对着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简直有种无奈的抓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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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心意已决。”
元祯现在的心情简直矛盾透顶,既希望与凤轻歌马上断绝关系,同时又不想这样。
“那朕也告诉你,你若是娶凤君敏的话,就等于自降身份,你知道这样会沦为别人的笑柄吗?”
皇上之前虽然冷落他,但自从他眼睛能看到之后,而且又聪明好学,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深得皇上喜爱,对他正是寄予了厚望,因此,是绝不会让他娶一个庶出的女儿的。
“皇上,轻歌不才,可否插一句话吗?”
凤轻歌神情冷峻,但却透着几分得意。
“说。”
皇上对凤轻歌还是相当欣赏的,尤其是当她刚与元祯订了亲,元祯的眼睛就被医好了,要知道他可是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是个瞎子,不知寻了多少名医,都一点起色都没有,因此,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凤轻歌,果然如算命先生所言,凤家当有贵女。
“请问皇上,虎王可是嫡出之皇子?”
凤轻歌不把元祯整得羞愧难挡是绝不罢休,自己在将军府再怎么不得宠,好歹也是个嫡出,他元祯充其量也是庶出。
“祯儿是后宫所出,并非皇后所生。”
皇上心里就是一愣,她问这个干什么?
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算娶进门来,元祯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那轻歌亦赞成退掉这门亲事。”
凤轻歌从容不迫的瞅了元祯一眼。
“为何?”
皇上更加疑惑了,脑子里在快速的猜测着。
“轻歌虽然身份低微,但好歹也是个嫡出的女儿,虎王纵是身份高贵,也不过是个庶出,轻歌亦不愿自降身份。”
凤轻歌说着,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元祯一眼,仿佛她一个将军的女儿倒比虎王高贵了。
如果换了别人的话,皇上早就拍案大怒了,也就是凤轻歌,他还能迁就一下,“轻歌呀,朕可是一直都看好你的,祯儿不懂事,再说眼看婚期在即,你们两个就都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回头朕再骂他就是。”
“禀报皇上,凤将军求见。”
殿门外传来黄门官的声音。
“宣。”
皇上预感到凤靖峰的到来,也一定是为了儿女婚事而来。
时间不大,凤靖峰疾步走进御书房,当看到元祯与凤轻歌都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先向皇上行礼,“臣凤靖峰参见皇上。”
“凤卿免礼,来呀,赐座。”
有凤轻歌这么个女儿,凤靖峰才得以被赐座。
“臣谢座。”
凤靖峰受宠若惊,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椅子上。
“凤卿想必也是为了儿女婚事而来吧?”
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来的正好,倒省了朕派人去找你了,之前元祯可是到你府上退婚?”
“是。”
凤靖峰刚到,还没弄清什么情况,不敢多言,尤其是凤轻歌也在,就更得小心了,这个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
“女儿见过父亲。”
凤轻歌耐着性子走到坐在椅子上的凤靖峰面前,福身一礼。
“嗯。”
凤靖峰现在看到她头都大,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宁可不曾有过这么一个女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凤轻歌往后一退,在心里恨了一下,要不是当着皇上的面,不想落个对父不敬的恶名,才懒得搭理你这老狗呢。
“凤卿,依你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要怎么办呀?”
皇上似乎也没主意了。
凤靖峰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子,“依臣之见,这儿女婚事嘛,就由他们自己去吧,若是我们强行促成,待成亲之后,夫妻失和,我们做父母的不是更闹心吗?”
他当然希望虎王休掉凤轻歌,而娶他最宠爱的二女儿凤君敏了。
“是呀,皇上,他们两个倒是挺配的,都是庶出,就谁也别挑谁了。”
凤轻歌不改刀子嘴本性。
“住口!”
凤靖峰喝止了她,“皇上面前,岂是你可以胡言乱语的?虎王身为皇族,出身高贵,就是嫡出的名门闺秀也是随便挑,随便捡的。”
“小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皇上示意他不可当真,替凤轻歌解了围。
“父皇,反正儿臣是绝不娶凤轻歌的,您也看到了,现在还没过门,就如此嚣张,若是过了门,儿臣岂不是要看她脸色了?”
元祯咬着牙,在别人看来是对凤轻歌充满了不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着这些违心的话是多么的痛苦,他又何尝不知道凤轻歌之所以出方恶毒,也是恨自己的退婚,之前,他们相处的还是很好的,归根结底都是虎飞啸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你给朕住口!”
这下轮到皇上喝住他了,“朕在与凤将军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怒视着他。
凤轻歌原本想回敬他几句的,见皇上如此,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眼睛眨巴了两下,冲元祯翻了个白眼。
“皇上,其实这不怪虎王的,都是小女不懂事,惹了虎王,才落得被退婚的结果,好在微臣还有一个女儿,若蒙虎王不嫌弃,就让她代姐出嫁吧。”
凤靖峰还一副颇感无奈的样子,仿佛完全是出于婚期将近考虑。
“是呀,皇上,之前我就不同意这门亲事,这个你可以问我的父亲,如果不是他拿某人的性命相要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何况当时虎王还是个瞎子。”
若是从前,她绝不会说的如此直白。
瞎子?
元祯虽然已经能看到了,但最听不得的就是瞎子两个字,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瞎子的时候,连下人都瞧不起他!
对他来说,那是一种屈辱!
因此,在他渐渐得势之后,开始更换身边的人,凤轻歌的这句话,无疑又在他刚刚愈合的伤口上插下了一把刀。
“扑通”一声,元祯跪到地上,“父皇怎么惩罚儿臣都行,只求退了这门亲事。”
把头一低,更加坚定的退婚的念头。
凤轻歌的心头也是一震,自己刚才说他是瞎子,刺痛他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不给自己面子呢,婚可以退,私下里跟自己说下,他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突然之间,一声不响的就把婚服给凤君敏送去了,这让凤轻歌有些接受不了。
凤靖峰的目光也看向皇上,似乎在等着皇上做最后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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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娶凤君敏?”
皇上将目光落在元祯身上。
“是,儿臣已然决定了。”
元祯头也没抬,依旧跪在地上,多么违心呀,他对凤君敏可说一点感情也没有。
皇上的目光落到凤靖峰身上,不用问,他当然是赞成的,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凤轻歌,临近婚期被退婚,名声就坏了。
“轻歌。”
“臣女在。”
凤轻歌不慌不忙的躬了下身子。
“事已至此,不如这样,在朕的皇子之中,朕再给你指一门亲事如何?”
皇上还真是看好凤轻歌这个儿媳妇,不惜把自己所有的儿子都晒出来让她挑。
“多谢皇上美意,轻歌现在还不想成亲的事,只想游历一下我昭元王朝的大好山河。”
“也好,那你有什么条件就只管说出来,但凡朕做得到的,一定会补偿你的。”皇上对她还有点小小的愧疚的。
“轻歌别无所求。”
凤轻歌才不会在别人面前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皇上,如果没别的事,轻歌告辞了。”
不等说完,转身就走。
皇上目送着凤轻歌走出去,心里还有些不甘,她没见过凤君敏,但单是对方那个庶出的身份,就让他颇为不满,自己的儿子就算再不好,那也是皇族,怎么可以娶一个庶出的女儿呢?
“你们俩也退下吧。”
皇上对着凤靖峰和元祯,没有对凤轻歌那么好脸色。
当二人退出御书房之后,凤靖峰这才得意的一笑!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事搞定了,二女儿能嫁元祯这样的夫婿,对他们将军府来说,也算天大的喜事。
元祯就没有他那份好心情了,低头只顾走路,完全把他这个老丈人都抛在脑后了。
凤靖峰刚想跟元祯说点什么,就见他已经走开了,张开的嘴又合上,轻叹了口气,还以为这小子是因为违背了皇上的意愿而心中忐忑,也就没往心里去,就回府去了。
且说元祯回到伏波宫,就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给撵出去,独自一人在寝宫里,就在他刚在床边坐下,心里还在为与凤轻歌退婚的事而懊恼之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滚,本王说过多少次了,都出去。”
抓狂般的低吼着。
“是我。”
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是他最为厌恶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虎飞啸。
元祯扭头看时,虎飞啸已然走到近前,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人,因此,当看到虎飞啸的那一刻,马上就收回了目光。
“一定恨透了我吧?”
虎飞啸微抿着双唇,径自拉了把椅子,在元祯的对面坐下来,微眯着的眼神,似笑非笑,如同故意在气元祯。
“你满意了?”元祯侧脸避开他的目光,“她现在一定也恨死我了。”
“你还真是自作多情,以为她生气就是舍不得你吗?”虎飞啸冷笑了一下,“其实她不过就是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住嘴!”
元祯认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虎飞啸,之前,他治好了自己的眼睛时的那份感恩,已荡然无存,“你治好了我的眼睛,我完成了与你的约定,从此互不相欠,请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虎飞啸,甚至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如果你们之间的婚事取消,她就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甚至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你知道他将会跟谁在一起吗?”
虎飞啸略显得意的瞅着他。
这个还用猜吗?
“你以此为交换条件,不就是早就在打她的主意吗?”
“没错,我是在打她的主意,而且我早就看上她了,所以才不惜用了我家祖传的,可以说是有钱都没处买的珍贵药材治好了你的眼睛,对你来说,能看到事间万物,能改变你之前的境遇,这也是再好不过的,而且当初你答应我的时候,心里不就是这样想的吗?待人日后有权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不是的。”
元祯几乎要抓狂了,虽然与凤轻歌短时间内的相处,但他已经爱到不能自拔。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这就行了。”
虎飞啸站起身来,“我知道你心中还有太多的不甘,但这些都过去了,我将陪着轻歌踏上游历山川的行程了,忘了她吧,或许你会好过些。”
说着话,人已向外走去,他又何尝没想到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厚道,但那种埋藏在心底的愧疚只是一闪而过,他虎飞啸的女人,是不会让别人染指的。
目送虎飞啸的背影走出去,那两扇厚重的殿门关闭,再次,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了元祯一个人。
不要得意的太早,轻歌是本王的,本王一定会把轻歌夺回来的。元祯暗自切齿着,有时候,他也在心里自我安慰,毕竟鱼与熊掌是不可兼得的,他得见光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按说也应该满足了,但凤轻歌的身影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凤君敏替姐出嫁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这让同样身为皇子的元佶和元尚看到了希望,之前他们都是见过凤轻歌的,而且为此,元佶还特意跑到将军府一探二小姐的芳容,结果被当时脸上被小猫抓伤而留了两道疤的凤君敏给吓跑了。
元祯居然放着国色天香的凤轻歌不娶,要娶那个丑八怪?
难道他的眼睛还是瞎的吗?
也有人说元祯忘恩负义,毕竟是凤轻歌找来的神医,医好了他的眼睛,却要退婚,另娶其妹,就连皇上也对他冷落下来,他的伏波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甚至有人猜测,很可能为此,将被再次打入冷宫,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王爷。
在元祯饱受痛苦折磨时,元佶抱着无对未来的无限遐想,前往有凤来仪,自元祯康复之后,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皇上对元祯的宠爱,无形之中也成了自己最大的威胁,而皇上又是极看重凤轻歌的,他亦想凭此而讨得皇上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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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本小姐要游历大江南北。”
回到有凤来仪的凤轻歌即吩咐青羽替自己打点行装,尽管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怨恨,但同时也有了一种摆脱后的轻松与快感。
“小姐,你没事吧?”
青羽见她意气风发,倒有些不解了,难道她就一点也不为将来很可能嫁不出去而犯愁吗?
要知道那些达官贵人家是最注重名节的,一个被退过婚的女人是不会再有人上门提亲的,何况还是被皇帝家退过婚的。
“我走了之后,这两家店就靠你一个人照应了。”
凤轻歌如同一只即将脱笼的小鸟般兴奋不已,自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她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呢,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小姐,你一个人吗,我不放心,带上我吧。”
她越是这样,青羽就越是不放心,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她家小姐已经不是从家那个任人欺凌的可怜虫了,但毕竟是个没有出过远门的女子,一个人远行,在她看来,还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你也走了,店谁管呀,我培养你就是为了看店的,这可是我全部的心血呢。”凤轻歌睨了她一眼,“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也培养一个能够独挡一面的人,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闲了,可以饱览大好山河了。”
虽说凤轻歌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但身边有个人伺候还是好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上哪儿去找人呀?我看金掌柜不错,人又实诚,把店交给他就是了。”
“但是他一个人管两家店还是不行的,而且你也知道,二夫人可一直盯着会宾楼呢,稍有差错,她就会下手把会宾楼给抢回去。”
“那你要去哪儿呀?多久会回来?”
青羽对于自己掌管着这两家店,还是欠缺自信,凤轻歌在,哪怕什么事也不做,全让她一个人出面,心里也是有底,有主心骨的,可她这一走,把这么大的摊子丢给自己,心中未免忐忑。
“这要看情况了,外面要是好玩儿了,可能要个两三年吧。”
凤轻歌随口说。
“啊?”青羽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小姐,你要去两三年呢?”
“凤大小姐在房间里吗?”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声音。
“去看看。”
凤轻歌吩咐青羽。
青羽走出房外看到元佶站在院子里,正往前探着身子,往房间里瞅。
“你是谁呀?”
青羽见他一身华服,自是不敢小瞧。
“小王元佶,请问这位姑娘,凤大小姐可在?”
“在。”
青羽听他自称小王,难道是是元祯的同宗兄弟?
也就是皇族中人?
转身向屋内跑去,“小姐,是一个叫元佶的公子,长得还挺不错的。”
心里已经在七上八下的乱想了,难道自家小姐桃花正旺?
一听元佶两个字,凤轻歌就皱了下眉头,但上门即是客,总不能就这样撵出去吧。“请王爷进来。”
王爷?
听到这两个字,青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王爷上门,必有好事。
当在青羽的引领下,元佶走进房来,看到了迎上来的凤轻歌。
“轻歌姑娘可好,小王听说……特来看望。”
“王爷费心了。”
凤轻歌对他可没有半分好感,而且刚刚被元祯退了婚,对于他们这些皇族中人,更是好感全无,连勉强挤出来的笑意都省了,直接送上一张清水脸。
“听说凤姑娘要离开京城,不知可是真的?”
“王爷这消息可是够快的。”凤轻歌斜眼瞅他,“我这才刚有这个想法,王爷就知道了?”
游山玩水这样的话,她只当着皇上和元祯的面说过,难道皇上身边的他的眼线?看来这个元佶倒是个有心人呀。
“小王也是刚刚才听说,不知凤姑娘想去哪里,小王可否陪同呀?”
“这不好吧,王爷千金之躯,怎么能轻易离开京城呢?”
凤轻歌从第一眼见到元佶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自己这才刚刚退婚,他就跑出来大献殷勤,分明就是来找便宜的。
元佶向侍立在身后的青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下,青羽久在将军府,倒也很会看眼色,把头一低,转身退出去了。
“凤大小姐就住在这里吗?平时不回将军府?”
元佶自已拉了把椅子挨着凤轻歌坐下,两只手不安份的放在膝盖上。
“这里虽比不上将军府,但对我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凤轻歌在心里“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
“凤姑娘独自经营着这样一家店,很辛苦吧?”
元佶两手搬起椅子,屁股略抬起,又向凤轻歌身旁靠了靠。
之前凤轻歌还能容忍,但他这个挪动椅子的动作,凤轻歌再也忍不了了,蓦然站起身,冷着脸说:“王爷所为何来,就直说吧,轻歌还要到前面去打理生意。”
“如果小姐不嫌弃……”
元佶早就垂涎凤轻歌的美色,那只不安份的手忽然一下子按在了凤轻歌垂在大腿外侧的手上,“小王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语速很快,看样子下一秒就会将凤轻歌拥入怀中。
“啪”的一声,凤轻歌挣脱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
元佶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也站起身来,没想到一片痴心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马上滚,否则别怪本小姐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凤轻歌的声音如同寒霜一般的冰冷,就是这样,还是看来他王爷的身份上了,否则打得更狠。
“不识抬举!”
元佶捂在脸上的手垂下,恨恨的怒视凤轻歌,“一个被人退过婚的女人,神气什么?看以后还有谁会娶你?”
本色流露,闪身就要往外走去。
“啪”的又一声,凤轻歌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另半边脸上又打了一巴掌。
“你……”
元佶也为之恼了,身为皇族,而且自幼的生活条件可比元祯那个瞎子好太多了,几时被人如此打过?
不等元佶把话说完,凤轻歌把手一伸,揪住了他胸前的衣领,直接就给拽出去了,使得比她还要高出大半个脑袋的元佶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扑通”一声,凤轻歌将他用力往后一推,元佶身不由已的被推出去,后退数步,跌坐在地上,差点把屁股给摔碎了,半晌没有爬起来。
“凤轻歌,你给本王等着!”
元佶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丢下这句话,忙不迭的向外逃去,当他刚一挑开与酒楼相能的那道帘子时,不想青羽就躲在那帘子后面,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青羽忙往旁一闪,他把头一低,就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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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
随着一声音呼唤,元祯出现在有凤来仪的门口处。
凤轻歌正坐在柜台里听金掌柜向她报帐,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见是元祯,立时把头一低,“小王,有客人,快点。”
“哎,来了。”
那个叫小五的伙计答应一声,忙迎上去,“客官,您里边请。”
引元祯往里走。
元祯没理会他,而是径自走到柜台前,望着里面正在拨弄着算盘的凤轻歌,“我有话跟你说。”
“对不起,虎王殿下,我们开的是酒店,不陪人聊天。”
凤轻歌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好,那我就在这里说好了。”元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将一块玉佩拍到柜台上。
凤轻歌一见玉佩顿时愣了一下,伸手拿过,这不是她放在珠宝行里代卖的吗,怎么在元祯手里?
难道是他买下来了?
既然已经出手,银楼那边应该跟自己算帐才是,怎么不见动静呢?
“这玉佩你应该认识吧?”
元祯见她发愣,继续说。
“说吧,你要干什么?”
凤轻歌异常冷静的瞅着他。
“这玉佩是哪儿来的?”
元祯很认真的问她。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凤轻歌两只嘴角微微的身两边展开,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不想回答也不行了,除非你来背这个黑锅。”
“黑锅?”凤轻歌越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说什么?”
“这是赃物。”元祯冷静的瞅着她,“失主已然报案,而且主只是其中的一件,还有……”
没再说下去,而是扫了一眼一旁的金掌柜。
“有证据吗?”
凤轻歌怎么也不会想到,虎飞啸送给她的东西居然是偷来的。
“我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属于你,只要你说是谁送给你的,此事便与你无关。”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从柜台里面走出来,“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目标了吗?”
心里做着快速的反应,前一刻还在跟自己谈退婚的事,会如此好心的替自己打算吗?
“是虎飞啸?”
没错,元祯的止标就是虎飞啸,他不甘心就这样让他把凤轻歌抢走了,他要报复。
“不用指东指西的了,只要你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赃,就只管冲我来吧,我凤轻歌是不凭空咬别人的。”
“为了他,你难道就要毁了自己吗?”
“这是我的事,与虎王殿下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凤轻歌冷冷的扫过他,且不说元祯所说是否属实,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这些都是偷盗而来,凤轻歌也决定自己承担下一切,毕竟虎飞啸的这些东西也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不能关键时刻把他出卖了。
“轻歌,本王可都是为了你好呀。”
“多谢虎王了。”
不等元祯把话说完,就被凤轻歌打断了,“既然虎王不是来用餐的,那就请便吧,恕不奉陪。”
不等说完,转身就走,挑开后门的帘子,向后院走去。
“轻歌。”
元祯有心追上去,但追上去又能如何呢?想必她现在是不会听自己的劝的。
“虎王人其实不错的。”
望着元祯黯然离去的背影,青羽发出了感叹,她哪里知道凤轻歌与虎飞啸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只知道他们两个就如同一对冤家,还是与元祯比较配的。
忽然,人影一闪,青羽定晴看时,发现是凤轻歌从眼前一闪而过。
“小姐,你要去哪儿?”
当青羽追到门口的时候,凤轻歌已经走远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凤轻歌先去了给自己代卖东西的那家银楼,果然如元祯所说,东西都被官府的人以赃物为由拿走了,并差点封了他的铺子,掌柜的也是长吁短叹,可谓损失惨重,其实银楼虽然有所损失,但之前倒也替凤轻歌出手了几件东西,赚了些钱,算起来也自不赔不赚,只是故意的说给凤轻歌听罢了。
果然是赃物吗?
还是被人故意说成是赃物的?
凤轻歌决定找虎飞啸问个究竟,反正不管是不是赃物,她都决定自己来背这个黑锅了。
松园的那棵大树下,虎飞啸一如往常的坐在摇椅上,手中晃动着折扇,看上去应该不知道所发生的事。
“虎飞啸。”
凤轻歌如同天降一般的站在他面前。
正闭目养神的虎飞啸反倒被吓得一跳,睁开眼睛,当看到是凤轻歌时,向她投去抱怨的一瞥,“你想吓死个人呀?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问你,那箱珠宝是怎么回事?”
凤轻歌直接开门见山。
“怎么,你还想还给我吗?不必了,我这个人很大方的。”
虎飞啸两片薄唇略张开着,欠起身子瞅关凤轻歌。
“还我自然是不会还你的。”凤轻歌苦笑了一下,“你只须告诉我,那箱珠宝是怎么来的就行。”
“偷的。”
虎飞啸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她。
在此之前,凤轻歌还对听到一个不一样的安案抱有一线希望,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尽管早已心中有数,但还是颇为意外。
“果然是偷的?”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会拿得出那么多的珠宝吗?”
虎飞啸身子往后一倒,恢复了他悠然自得的样子,手中的折扇扇动着,嘴角还留有一丝笑意。
“没事了。”
凤轻歌努力的让自己放轻松,既然知道那些珠宝是偷来的,也就确定了并不是元祯有意栽赃,凤轻歌做到了心中有数,转身就要走。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嘛,这么大的松园,就我一个人,怪无聊的,难道来个跟我说话的。”
虎飞啸再次欠起身子,如同丝毫没有察觉到凤轻歌有什么异样。
“我可没这闲心,还要回店里帮忙呢,近来生意好得不得了。”
凤轻歌故作轻松的说着,转过身去,笑容僵在脸上,在这个世上,能够帮她的就只有虎飞啸,而这件事,她却不能让虎飞啸知道,既然要自己扛下来,如何才能平安过关呢?
相信莫清婉一定会落井下石的,绝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凤轻歌加快的脚步,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唯一能够帮得上她的虎飞啸不能搅进来,就只能靠她自己了,而围绕在她周围的又是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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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呀,把凤轻歌拿下。”
元佶站在柜台前一声令下,闯进一队官兵,直奔刚刚得到消息,挑起帘子从后门进来的凤轻歌。
“三皇子的动作还真快呀。”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冲那些向自己涌来的官兵把眼一瞪,放射出威慑的光芒,那些官兵居然谁也不敢上前,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愣在当场。
“凤轻歌,本王手上可有圣旨,你要不要看看呀?”
元佶将手中的圣旨一举,颇是得意的冷笑了一下。
“既然圣旨都下了,那就有劳三王爷念念吧。”
凤轻歌不以为意的冷扫了他一眼,就算不念,也知道,一定是为了那些珠宝的事,她想过就此离开,但自己走了,自己的所有心血就都白费了,没到山穷水尽之时,她还不想走这一步。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凤轻歌,好吧,本王就给你念念,让你别再心存侥幸了。”
元佶说着,展开圣旨,用眼角斜了凤轻歌一眼,“你就这样接旨吗?”
看样子,凤轻歌要是不跪下,他就不打算宣读圣旨。
“小姐。”
青羽忙拉了凤轻歌一把,示意她跪下,她自己也已跪下去。
前世的凤轻歌还从来没对谁下过跪呢,偏是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多也些不人道的规矩,无奈,对着元佶跪下了。
元佶见她跪下,越发的得意,这才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州靖安王府失窃一事,交由平王元佶查办,着凤轻歌入刑部协助调查,钦此。”
协助调查?
这个词用的有些含糊,是皇上不相信她偷盗的吗?
还是……忽然,她想起了燕州靖安王府,可是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呢,虎飞啸居然从靖安王府偷来的这些东西,可谓是千里行窃呀,你偷,偷个赃官也行,居然连王府都敢偷,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没办法,她现在只有跟随元佶前往刑部了,看这样子,就算皇上只说是让自己协助调查,元佶也会趁机报复的。
“把她也带走。”
元佶用手一指青羽。
刚刚站起身来的凤轻歌见他连青羽也不放过,马上说:“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只我凤轻歌一人前去就是,而且她只是个丫环,就算我凤轻歌做了什么,也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元佶冷笑着向她走来,绕着她转了半圈,“凤轻歌,圣旨上虽然是让你协助调查,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你,就是那个盗贼,当然了,如果你能说出一个幕后的主使者,你的罪责还能轻点,带走。”
凤轻歌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敢在她凤轻歌面前嚣张。
“小姐,就让我陪你去吧。”
青羽在她耳边轻声说,青羽原本胆子就小,再加上刑部那种地方,人都说进得去,出来可就难了,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去面对呢?
两个人,好歹也能有个商量什么的。
凤轻歌瞪了她一眼,她一身的绝技,必要时,怎么也能全身而退,但带上青羽就不一样了,无形之中就多了个累赘。
“你去了,谁看店呀?”
凤轻歌沉着脸说。
青羽又何尝不知,她们两个如果都去了刑部,案子一时半会没有着落,没有当家做主的人,这个店就得关门,可她又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去犯险呢,必要时,也许她能替小姐承担下罪名的,因此,心里想着,只要小姐没事,店还会再有的,根本不顾凤轻歌向她使眼色。
“你利用变卖赃物得来的银子开了这间店,还想保留吗?非常不好意思,今天本王要一并封了。”
元佶前面的话还面带笑意,说到后面,神色一变,冷酷至极。
“你想封我的店?”
凤轻歌眼睛眯起,手握成拳状。
“怎么,你还想打本王不成?”
元佶低头看到她握成拳状的手,“扑哧”一声笑了,“你再敢动本王一下试试,本王就判你个拒捕,立时就让你横尸当场。”
“小姐。”
青羽着实被吓到了,一个劲的拉凤轻歌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面对元佶那张阴险得意的嘴脸,凤轻歌哪里冷静得了?她已经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怎么,你不准备动手吗?本王可等着呢。”
元佶笃定她不敢动手的,因此,越发的得意。
凤轻歌失声笑了,“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就想置我于死地,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平王殿下,头前带路吧。”
傲慢的如同在吩咐自己家的下人一般。
“来人,锁上。”
元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慢着。”凤轻歌脸色一变,“平王殿下,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拘捕我,在没定罪之前,怎么可以锁我呢?”
“本王身为本案的主审,说锁就锁,你如果不满意,只管去向皇上申辩。”
元佶冷哼了一声,“只怕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眼睛眯起,对于被凤轻歌拒绝和羞辱,怀恨在心。
“三王兄。”
门外人影一闪,元祯出现。
“你来干什么?”
元佶不屑的扫了他一眼。
“给小弟个面子,就不要锁了,小弟担保她不会跑的。”
元祯替凤轻歌求着情。
尽管他是在替凤轻歌求情,但凤轻歌丝毫不领这个情,低垂着眼皮,都懒得看他一眼。
“好吧,让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锁了,带走。”
元佶如同网开一面似的叫人将凤轻歌主仆押走。
“东家。”
金掌柜何曾见过这阵势,早吓得浑身哆嗦了,壮着胆子叫了一声。
“把伙计们的工钱给结了。”
凤轻歌说完,扭头就走。
“把店封了。”
元佶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在吃饭的人早就吓跑了,只剩下了店里的伙计们,被官兵强行赶了出去。
“东家,我们等你回来。”
金掌柜的吓得声音都发颤了。
凤轻歌虽然只是轻点了下头,但在却在心里回答他:我一定会回来的,有凤来仪这块招牌绝不会倒的,抬头向上面的有凤来仪那块金匾看去。
“来人呀,把匾砸了。”
元佶命令着。
有人答应一声,很快就搬来梯子爬上去,将那块匾拆下来。
额从上面掉下来,正落到凤轻歌的脚下,就在她的视线里摔成了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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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匾额摔碎的那一刻,凤轻歌感觉摔碎掉的是自己,抬脸撞上元佶阴险的目光。
“凤轻歌,你最好老实点,否则的话,本王可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元佶总逮到报仇的机会了,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她。
“王兄。”元祯终于看不下去,“还是快走吧,免得节外生枝。”
“送到刑部大牢去!”
元佶把脸一转,傲慢不可一世的说着,目光冷冷的划过凤轻歌。
元佶,你给我等着!
凤轻歌不想再看到那张讨厌的脸,扭头就走。
刑部大牢里,凤轻歌与青羽被分别关进了相邻的两上牢房,想必这也是元佶事先安排好的,青羽不是想要照顾她吗,就是不让她们如愿。
“小姐。”
青羽手把着牢房的柱子,为不能照顾她而自责。
凤轻歌坐在地上,眼睛里流露出冷静与睿智的目光,怔怔的盯着前面的柱子,没错,如果是她自己,就凭这间牢房是根本关不住她的,但是青羽……
凤轻歌将手放在胸口,虎飞啸将心锁打入她体内,很久都没有试过了,不知是否还有作用。
“小姐,你不要不说话呀。”
青羽原本就害怕,越是安静了心里就越慌。
凤轻歌扭头看向她,“听着,元佶假公济私,是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的,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王爷。”
青羽忽然发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元祯,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不由得兴奋起来。
元祯走到凤轻歌所在的牢门外面,凤轻歌微抬了下头,发出了一声冷笑,尽管在有凤来仪,元祯帮了她,让她和青羽遭受刑具之苦,但她不确定他与元佶是否一伙的,而且他即将与凤君敏完婚,难道凤君敏不会在他耳边说自己的坏话吗?
很有可能他也是要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之一,毕竟自己在皇上面前也没有给过他面子。
“轻歌。”
元祯似乎也不忍面对她,但他还是来了。
“王爷,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连京城也没有离开过,是不会去靖安王府偷盗的。”
“闭嘴!”
凤轻歌喝止了她,她怕青羽情急之下会说出虎飞啸来。
“本来我想接下这个差事的,但皇上顾及你我之间曾经……”
停顿时了一下,接着说:“就将庭审的差事交给平王了,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上了。”深感愧疚。
“王爷不必如此,轻歌与王爷素无交往,王爷能出面免了轻歌的刑具之苦,轻歌已然感激不尽了。”
“轻歌,只要你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元祯那焦急的样子,比他自己做牢还要难过,“我知道,偷盗这种事,绝不会是你做的,而且我也知道,是虎飞啸做的,你何必替他背这个黑锅?”
“住口!”
凤轻歌打断了他的话,“王爷,事由轻歌而起,请不要扯上别人。”
她怎么也不会把虎飞啸给卖出来的。
“你知道你担下这个罪名后,意味着什么吗?”
元祯继续做着她的思想工作,“你的人生从此将成为一道分水岭,你将再也没有机会翻身。”
“王爷请回吧,恕轻歌不奉陪了。”
凤轻歌转过脸去。
“小姐……”
青羽想劝劝她,不要这么不识好歹好不好,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根本不敢说出口。
“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帮你的!”
元祯侧了下身子,仍不想离去,他想说退婚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他答应过虎飞啸,是不能说出去的,“轻歌,我知道为了退婚的事,你一直都在恨我,但我真的不是成心的,我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
“不用说了。”
凤轻歌扭脸正视着他,“虎王殿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之前的事,请不要再提起。”
凤轻歌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的保全虎飞啸,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听他唠叨?
无奈的无祯只得调头离去。
青羽原本还对元祯的到来抱有很大的希望,这下可好,小姐根本不给人家机会,双腿一弯,坐到地上去,耷拉着脑袋一筹莫展。
“你是不是在怪我呀?”
凤轻歌背靠到墙上,默默的说。
青羽扭头看她,眨着眼睛不知说什么好,在她看来,凤轻歌的确是点不知好歹,虽然出现了退婚的风波,但那也许是莫清婉与凤君设下的诡计,元祯只是不小心中计了而已,看他的样子,明明是爱着小姐的,否则也不会到刑部大牢来苦口婆心的劝说了。
“小姐做什么自有小姐的道理,青羽不敢说。”
“虎飞啸有恩于我们,这个罪名我们就替他背了吧,也算是还他一份人情。”
“我知道小姐是感念他送了我们那些珠宝,我们才能有了自己的店铺,但别人都是知道小姐是绝不会去靖安王府偷盗的,而且送小姐珠宝的人,别人用脚指头也会想到一定是虎飞啸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咬定与虎飞啸无关就是了。”
凤轻歌是绝不会为了自己,而将虎飞啸推出来挡雷的。
“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青羽胆怯的,生怕她会骂自己而犹豫着不敢说。
“说。”
“我想虎王之所以会提出退婚,可能与虎公子有关吧。”
“什么意思?”
凤轻歌一愣,虽然她对元祯最初的那点好感也已荡然无存,但还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凤君敏了,会让他愿意娶凤君敏呢?
“你想呀,做为你的未婚夫,每次都看到你跟虎公子在一起,心里哪会舒服呀,如果是我的话,也会生气的,而且虎公子各方面都不比虎王差的,唯一差的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也许王爷只是在跟你怄气。”
“他是不是怄气,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她清楚的记得在柴房的那一晚,虎飞啸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尽管她嘴上从来没有承认过,但她心里已经不止一次的把自己想象成是他的人了。
“小姐,虎王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
“闭嘴。”
凤轻歌不想再听她说元祯的好,她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就注定是那个男人的人了!
退婚的事,她可以当从来没发生过,他娶凤君敏自己也没意见,但如果让她查出来,他是在帮着凤君敏而有意的加害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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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凤轻歌离开了刑部大牢,纵身飞上房顶,直奔平王府,不但要在那里弄到药,还要让元佶不得安宁。
站在房顶上,由于王府太大了,凤轻歌不知道元佶是住在哪个院子里的,她想先观察一下,忽然,她发现了下面有一条看家护院的大狼狗,正抬头望着自己,随时都会发出狂吠,凤轻歌弯身抄起一片瓦,抬手刚要往向那条狗打去,忽然,黑影一闪,由于光线实在太暗,凤轻歌并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小兽向大儿狼狗扑去。
大狗刚要有所反应,就被一口咬住了脖子,连一点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倒地死了。
这是什么东西?
凤轻歌纵身从房顶上飞下,这不是她的小猫黑虎吗?
自把它送进宫去,就不知所踪了,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是谁呀?”
就在凤轻歌想要弯身将黑虎抱起时,被起夜的家丁听到了声响,揉着眼睛站在廊下。
凤轻歌刚一惊,正准备杀人灭口之时,胳膊被一只大手抓住,将她一拉,就隐身到花丛后面了,那人睡眼惺忪的,没看到什么,转身又回房睡觉去了。
直到此时,凤轻歌才看清那个拉她的人正是虎飞啸,见人家回房去了,凤轻歌推开了虎飞啸还抓在她手臂上的手,低头寻找黑虎。
“你在找它吧。”
虎飞啸一只手将黑虎举到她面前。
凤轻歌忙接过去,“跑哪儿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这个女人呀,还真是笨。”
虎飞啸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手又把黑虎给的抢回去了,另一只手抚摸着它的脑袋,“小黑,去给元佶点颜色瞧瞧。”
话刚说完,黑虎就从他手上跳下去,一溜烟似的跑了。
“走吧,别愣着了。”
虎飞啸眯着两只眼睛,嘴角向两边展开。
凤轻歌越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黑虎明明是自己的宠物,怎么会如此听他的话呢?
“喂,你是怎么收买黑虎的?”
凤轻歌有些吃醋了,不满的瞅着他。
“它本来就是我的宠物,不过阴差阳错的被你捡到了而已。”
“你的?”
“对呀,所以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不就是想给元佶点颜色瞧瞧吗?走,一起去看热闹。”
说着,他径自走在了前面。
合着自己舍了命保护的小猫,居然是他的宠物,难怪自从他出现了,小猫就来去无踪影了。
不过,这小东西明明是只猫,而且体形上也比刚才那只狗要小得多,怎么就一下子把狗给咬死了呢?
“停!”
虎飞啸拉住了他。
干嘛?凤轻歌用眼神问他。
“看到那边的几棵树了吗?”
虎飞啸用眼神引她去看。
凤轻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离此不远处有几株花树,不高,密密麻麻的,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走,就在那里看热闹好了。”
不等凤轻歌有所反应,已经被虎飞啸的那只大手拉走了。
在他面前,凤轻歌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而且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两个人刚走进那片花树,就听正房里传出一声惨叫声,那个凄惨劲就别提了,虎飞啸感同身受的咧开了嘴,并用手去捂耳朵。
“你确定这是元佶的卧室?”
凤轻歌见他对平王府如同行走在自己家一样的熟悉,还有他总是说自己是个笨女人,自己哪里笨了,难道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心里想着,目光就直直的落到虎飞啸身上。
“一会他出来你就知道了。”
虎飞啸的样子,根本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反而冲凤轻歌挑了挑眉毛,颇有挑逗之意。
正说着,果然“砰”的一声,门开了,里面跌跌撞撞跑出一人,一只手捂在别一只手臂上,“来人,快来人,有怪物。”
尽管声音中夹杂着太多的恐慌,但可以确定,就是元佶的声音。
“看来你盯他很久了。”凤轻歌冷笑了一下,“黑虎一点都不像猫。”
扭头看向虎飞啸。
“它本来就不是猫,是你把它当成猫了。”
虎飞啸苦笑了一下,人家明明就是一只虎嘛,非要把人家当成猫。
凤轻歌愣了一下,心里已经猜想它是只虎,但在她的印象中,虎都是庞然大物,而这只虎也太小了吧,就算是只幼崽,给过这么久,也该长大些了吧?
“它是只虎?”
凤轻歌尽管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虎,但还是试探着问。
“猜对了。”
虎飞啸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说你笨了吧?就是个笨女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神情分明就是对凤轻歌的宠溺。
尽管话是从凤轻歌口中说出来的,但当听到确定之后,凤轻歌还是心头一震,自己居然把一只虎放在枕头边上,度过了那些日子,想想还有些后怕。
“怎么,怕了?”
虎飞啸嘴上说着,探头往外看。
这个时候,元佶的惊叫声已经引来了府里的大批家丁。
“快,屋里有个怪物咬了本王。”
元佶由于剧烈的疼痛,连声音都变调了。
紧接着,几个家丁有拿木棒的,有挑着灯笼的闯进房间,整个房间里立时亮如白昼,好几双眼睛在房间里搜寻着。
忽然,黑虎大摇大摆的出从床帷帐里走出来,站在床边上,嘴角还残留着元佶的血,看到了这些手拿棍棒的人,不但没有半点胆怯,反而还轻蔑的咧了下嘴。
“就是这个东西,快,打死它!”
有人大喊一声,就有两个人举着棍子向黑虎打去。
黑虎不等棍子落下,四只脚同时一蹬,纵身跳起,如同闪电一般的从这两个人面前划过,顿时就听到了两声惨烈的叫声,紧接着是棍子落地的声音,那冲在前面的两个人各自在用手捂着脸,从指缝中尚能看到他们脸上的血迹,与此同时,后面的人也吓坏了,就在受惊的同时,黑虎已然从他们眼前飞过,同样在他们脸上留下了记号后,纵身跳出房外。
“快,就是这个东西!”
元佶大叫着,显然已经被黑虎吓破了胆,一个劲的向后退着,指挥别人上前。
房间内接连发出的惨叫声,已经让府里的人都对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充满了恐惧,再没人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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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把嘴一张,发出了一声吼叫,吓得这些人个个往后退,元佶更是躲在了他们的身后,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黑虎。
“你在干什么?”
躲在花树后面的凤轻歌,忽然发现虎飞啸在作法。
虎飞啸若无其事的瞅了她一眼,“没什么,我在跟指挥黑虎。”
用这种方式?
凤轻歌心中疑惑,不过,想想他都能将心锁打进自己的身体里,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咬死他。”
凤轻歌恨死元佶了。
“咬死了就不好玩儿了,不如,把他的脸弄花,让他做个丑八怪吧。”
虎飞啸阴笑着,见凤轻歌没说话,便开始作法指挥黑虎。
得到虎飞啸的指令,黑虎一双乌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直射向元佶。
元佶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尽管之前被它咬到,但这么多人护着,他居然还会胆战心惊,可见黑虎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力有多大。
黑影一闪,黑虎一跃老高,一下子跳到挡在元佶前面的那个家仆肩头上,抬爪子就在元佶脸上从上往下一划,元佶惨叫一声,身子向后退去,由于黑虎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躲闪。
当众人扭头看时,只见元佶脸上已血肉模糊,一只眼珠子也被抓了出一,挂在脸上,那样子恐怖极了。
“啊——”的大叫一声,元佶倒在地上,黑虎纵身就不见了,众人顾不得别的,忙来救治元佶,见他还没死,忙抬进房间里去,放在了床上,整个平王府顿时又乱作一团。
凤轻歌总算是出了口气,直起身子就要走。
“你去哪儿,回刑部大牢吗?”
虎飞啸忙问。
“去弄点药,青羽被刑讯逼供,受伤了。”
“走。”
虎飞啸用手一拉她,拉起她就走。
当两个人跳下了王府的高墙,站在府外,凤轻歌瞅着他,“我要去弄点药,你却把我带出王府,什么意思?”
“不就是弄点药吗?”
虎飞啸一脸无辜的表情,“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往她眼前一递,“这可是上好的刀疮药,只要上了,马上就不疼了,不出三天,保证痊愈,活蹦乱跳的,就跟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凤轻歌接过小瓶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黑虎呢?你不怕它被人捉了去吗?”
虎飞啸呆萌一笑,“放心吧,它比你还精呢。”
凤轻歌无奈的冲上翻了下白眼,怎么说自己也是直立行走的,居然总是拿自己跟一个四条腿的小兽相比。
“走,我送你去刑部大牢。”
虎飞啸倒是客气,如同凤轻歌去的不是刑部大牢,而是回家。
虽然凤轻歌外表坚强,但自从遇到了虎飞啸以后,就有了一种依赖感,而且这种依赖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越来越重,他难道就不想把自己救出来吗?
反要送自己回去?
如果这个时候,他说不要回去了,就此带她远走高飞呢?凤轻歌在心里考虑着这个问题,也在等着虎飞啸说出那句话。
“前面就是刑部大牢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虎飞啸停住了脚步,并且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当看到他转身的一刹那,凤轻歌的心一颤,他怎么总是忽冷忽热的,自己越是需要关心的时候,他就越是冷漠。
默默的,凤轻歌向刑部大牢的方向转身,心里的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唉,女人呀,是不是很不舍得我离开呀?”
转过身去的虎飞啸,背对着凤轻歌叹了口气,站在原处未动。
凤轻歌马上转身,看到的却是他的背影,紧接着,虎飞啸也转身,四目相对,凤轻歌马上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丢给他一个恨恨的眼神,转身就走。
就算现在虎飞啸说要带她远走高飞,她都不会回头了。
虎飞啸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凤轻歌走进了刑部大牢,直到消失。
“越来越好玩儿了。”
虎飞啸自语着转了下身,忽然想到了什么,手往空中一伸,黑虎出现在他手上,轻轻的吹了口气,黑虎就变成了一张虎形的黑纸,他将约折叠起来,塞进衣袖里,方才离去。
再说大牢里,那两个狱卒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凤轻歌快点出现呢,若是她天亮之前不出现,就要报到上司那里去,再说如此重犯,想瞒也瞒不住。
“回来了,回来了。”
当看到凤轻歌的那一瞬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总算是小命保住了。
两个人忙迎上去,极为殷勤的替她开门,倒象是凤轻歌的奴才一般。
凤轻歌径自往里走,也没理会他们,当送凤轻歌走到她的那间牢房外面的时候,似乎是想看看凤轻歌是怎么出来的,因此,并没有去开牢房的门。
凤轻歌停住,瞅着他们,“你们两个,是想知道是如何出来的吗?”
其中一人生怕惹火了她,忙掏出钥匙去开牢门,还不等打开呢,凤轻歌就施展缩骨术进入到青羽所在的牢房里了。
“哗拉”一声,锁莲落下,当看到凤轻歌已经在青羽身边坐下的时候,两个人都傻了眼,刑部大牢可是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她居然视若无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凤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两个人都被凤轻歌的这种功夫吓到了,只盼着这案子快点结束,他们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小姐。”
青羽拖着如同火烤般疼痛的身子,想要欠起身子迎上凤轻歌,可刚一动,身上就疼得厉害,马上又缩回去。
“别动,我弄来了上好的刀疮药,来,给你上药。”
凤轻歌向牢房外面瞅了一眼。
两个狱卒还弯着身子站在那里,当撞上凤轻歌犀利的眼神时,马上彼此对视一眼,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凤轻歌扯开了青羽的衣服,为她上药,听到青羽发出了“咝”的一声,马上停住了,“很疼吗?”
“小姐,这药真好,刚刚还是疼的,上了药,马上就不疼了。”
听到这番话,凤轻歌不再犹豫,马上将她身上所有的伤处都涂上了药。
“好怪哦,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药。”
刚才还动都不能动的青羽居然可以坐起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就在这时,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她忙用手捂住。
“来人,给我拿点吃的!”
凤轻歌在牢里大喊着。
那两个狱卒听到喊声,急忙跑来,送来了两个馒头,并连连说让她们先将就一下,马上就去买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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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再也没有人提审她们,青羽身上的伤也已全好,在牢房里来回走动着,活动筋骨,一转身看到了旁边牢房里坐着的凤轻歌,便凑上去,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道对凤轻歌来说可以来去自如的木栅栏。
“小姐,你在想什么?”
青羽两只手抓在木头柱子上,探着脑袋注视着靠墙而坐的凤轻歌。
“除了想着怎么样快点离开这里,我还能想什么呀?”
凤轻歌头也没抬一下。
“奇怪哦,这几天怎么没人提审我们呀?”
青羽那天受了重刑,以她对元佶的了解,他应该不会给她们喘息的机会。
“你皮又痒了?”
凤轻歌这才扭头看向她。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感觉有点奇怪,不会是他们在挖一个很大的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吧?”
这些日子,青羽也想了很多,既然进了这个刑部大牢,想要出去,只怕不那么容易了,但小姐将那两个看守她们的狱卒训得服服贴贴的,就让青羽看到了希望,坚信她家小姐一定会带着她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去的,想到得意处,居然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你傻笑什么?”
凤轻歌倒被她的傻样给闹愣了。
“啊?”
青羽如梦方醒,“小姐,我在想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呢,会不会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欢送我们?”
越来越会做白日梦了。凤轻歌轻叹了口气,这小丫头,居然不害怕了。
“对了,小姐,你说药是虎公子送的,他那么有本事,怎么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们?”
青羽张着嘴巴,本想说全以是虎王元祯还来看过她们,小姐都没给人家好脸色看,生怕话说出口,小姐会生气,因此,只说了前半句,把后半句又给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了。”
凤轻歌丝毫不怀疑虎飞啸有能够把她们从这里救出去的本事,而且一想到那天晚上,元佶的惨样,就十分的解气,从此之后,就是一只独眼龙了,就凭这一点,就丧失了争夺储君之位的权利了。
这样会不会无形之中帮了元祯呢?
凤轻歌在心里想着,反正不管谁会成为储君,都好过元佶做太子,而且只要跟她作对的,就必须以非常手段还击,并不是为了某个人。
“大小姐。”
那名被称作张哥的狱卒,乐呵呵的向这边走来。
凤轻歌扭头看他,用眼神在问他什么事。
“大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呀,听说负责审理您这件案子的平王病了,还病得不轻呢,据说是府上闹怪物,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还把平王的一只眼睛给弄瞎了,皇上忽然就下旨要放了大小姐,前来传旨的人就在前面呢,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真的?”
不等凤轻歌有所反应呢,青羽都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皇上下旨?
难道虎飞啸去找皇上去了?
且不管它,能离开这里再说。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张哥生怕与凤轻歌在这里私语会惹祸上身,忙往旁一闪,装作查牢的样子。
只见元祯在前,大步的走来,后面还着几个刑部的官员,之前他们是协助元佶办案的,自元佶出事以后,君龙无首,都在等着皇上的重新下旨,安排人上任,等来的却是释放凤轻歌的圣旨,尽管有些意外,但却不敢不照办。
“轻歌。”
元祯停住了脚步,向牢内看去。
“王爷是来释放我的吧?那就请把牢门打开吧。”
直到此时,凤轻歌才站起身来,向牢门处走去,与外面的元祯站了个面对面。
“还不快点打开?”
元祯向缩在身后的张歌,使了个眼色。
对上元祯的眼神,张歌顿时吓得身子又缩了一下,生怕他怪罪自己提前通风报信,忙不迭的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转身又去开青羽那间牢门的锁。
凤轻歌走出牢房,并没有看元祯一眼,就扭头从他面前走过,向外走去,青羽倒时看了元祯一眼,忙跟上去,心里倒是在替元祯不平,怎么说人家也是来释放你的,好歹跟人家说上两句话嘛。
“轻歌。”
元祯轻唤一声,转身目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凤轻歌头也没回,脚下不停,如同根本没听见似的,就已经走出很远了。
“凤轻歌,我来接你了。”
虎飞啸在刑部大牢外面大声的喊着。
刚走出房门的凤轻歌和青羽就听到声音了,凤轻歌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总算还有个来接的。
“小姐,是虎公子。”
青羽也很是意外。
凤轻歌加快了脚步,只想快一点见到虎飞啸,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出来的元祯。
那个声音,那个让他想起来就恨得要命的声音,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来勾引他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当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居然是那样的急促,他恨,恨那个男人给了他光明,却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飞啸。”
当凤轻歌奔出大门时,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声音很轻,以为虎飞啸不会听到,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男人。
“是不是想我了?”
虎飞啸挑着眉头,故意让眼睛快速的眨了几下。
凤轻歌按捺住狂跳的心,故作淡定,“我要快点去看我的店,把有凤来仪快点经营起来,不要耽误的赚钱。”
好像一个视财如命的女人,不等说完就从虎飞啸面前走过去了。
小姐,这才刚刚得获自由,就想着赚钱呢。
后面的青羽苦着一张脸,这样的老板,迟早把她也变成财迷。
“我说你这个女人呀,怎么满眼都是钱呢?”
虎飞啸追上她,与她并肩向前走着。
“有凤来仪如果不重新开张,本小姐在哪里请你吃饭呢?”
凤轻歌忽然停住脚步郑重的对他说,并送上自己认真的表情。
“你要请我吃饭?”
虎飞啸如同感到非常意外。
“难道你想我在别人家开的酒楼里请你吗?有钱被别人赚,那可不是我凤轻歌的风格。”
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好吧,好吧,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请我吃饭吧?我可是无功不受禄的,你不会是有事求到我吧?”
“求你?”
凤轻歌愣了一下,扭头瞅着,仿佛在看一个神经失常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会这么轻易的给放出来吗?
就凭这一点,难道不该摆酒向他道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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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拍案刚要站起身来,虎飞啸冲她使了个眼色,把冲上来的火气又给压下去了,静观其变。
“是谁在这里捣乱呀?”
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凤君敏出现在店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丫环,还没做上王妃呢,就先摆起王妃的架子来了,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往里走着,目光先在虎飞啸和凤轻歌身上一扫,继而落到了柜台里站着的莫清婉身上。
“女儿呀,你怎么来了?”
莫清婉一见她,又多了一份向凤轻歌示威的王牌,一副宝贝得不得了的样子从柜台里转出来迎上了凤君敏,“还有几天,你就是王妃了,到这里来做什么?”
故意拿眼角去看凤轻歌。
尽管凤轻歌对于那个王妃的位置根本就不在乎,但被人当面提起,还是有点不自在。
“我怕娘辛苦嘛,要收拾这么个烂摊子,可不容易。”
凤君敏也是故意拿话说给凤轻歌听,再有几天,她就是虎王妃了,才不会把凤轻歌这个被退婚的女人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知道你乖,快点回去准备做新娘子吧,不要跟某些不懂礼数的人一般见识。”
“你说谁不懂礼数呀?”
青羽终于听不下去了,蓦然站起身来,用手指着莫清婉,“大小姐几时不懂礼数了,分明就是你们暗中使坏。”
“你这个死丫头,不想活了?”
凤君敏见她居然敢公然指责母亲,立时大怒,冲上去就要打青羽。
凤轻歌一把抓住了她打向青羽的手,并送上冷厉的目光。
凤君敏被她冷厉的目光吓得往后一退,手从她手中挣脱,她被凤轻歌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虽然嚣张,但还是有几分惧怕的。
“信不信我划花你的脸,让你没办法出嫁呀?”
凤轻歌看似轻描淡写的坐下去。
“你……你敢。”
凤君敏身子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你再敢往前一步,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凤轻歌发出了一声冷笑。
凤君敏可是领教过她的凶悍冷酷,自然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转身回到了莫清婉身边。
“不理她,不理她。”
莫清婉安慰着女儿,“乖,听话,快点回府去,准备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轻推她到门口,“来人,关门,今天就收工了,改天挑个好日子,正式开业。”招呼碰上伙计们关门。
原本以为关门,虎飞啸与凤轻歌就会无趣的离开,没想到,加上青羽,三个人坐在那里,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要吃饭的话,改天再来吧,我们可是要收工了。”
凤轻歌用眼瞅着虎飞啸,叫你到这里来,看你怎么收场。
虎飞啸不慌不忙,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指尖点着桌面,并向外看了一眼,日当午时,“青羽。你看对面那家酒楼的生意,是不是很好呀?”
青羽欠起身子,向对面看去,可不是很好吗?
以前这条街上,就数有凤来仪的生意最好,但现在有凤来仪关门了,就便宜了别的商家,尤其是斜对面的菜香阁,居然在门口外面加了桌子,可见生意之红火。
“去把那些没地方吃饭的人叫到这里来,再到菜香阁要菜,就说吃多少,本公子请了。”
“是。”
青羽爽利的答应一声,就跑出去了。
“虎飞啸!”
莫清婉的目的没有达到,他反而要把那些人叫到这里来吃饭,就算想关门也关不了了,因此,大叫一声。
“夫人,注意形象,您可是将军府的夫人呀,这样大呼小叫的,有**份。”虎飞啸一副替她着想的样子。
青羽跑出去,时间不大,就涌进了一帮吃饭的,听说有人请客,谁不来呀,顿时就将一楼的大厅坐满了等着用餐的人,也夹杂着一些看热闹的,谁不知道有凤来仪背景强大,近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谁的菜?”
菜香阁的伙计大声吆喝着,跑来上菜。
“但凡有人的桌子上,只管上菜就是了。”
青羽在前面指挥着,别说,做了几天管事,行事起来倒头头是道,也不是从前那个胆小怕事,只要别人一大声说话,就吓得直哆嗦的小丫头了。
难道有这么好的生意,不用在自己家地盘上,菜香阁从老板到伙计都忙得热火朝天,甚至老板都亲自来给凤轻歌和虎飞啸上菜。
眼见要关门的有凤来仪,一下子如此热闹起来,把莫清婉气得差点吐血。
“虎飞啸!”
莫清婉走到虎飞啸面前,恨得牙痒痒。
此时的虎飞啸正端起酒杯要喝,见到她向自己走来,又把酒杯放下了,把眼一翻,“二夫人是否也想坐下来喝杯酒呀?请坐。”
“够了!”
莫清婉已经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珠宝是怎么来的?凤轻歌不过是替你顶罪罢了,真正入靖安王府盗窃的人是你。”
虎飞啸冷笑着抬头看向她,迎上了她充满仇恨的目光,“二夫人,这好象不是你该管的,现在皇上都不追究了,你还提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比皇上还关注此事吗?”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莫清婉实在拿他们没办法了,只得威胁,“我可是虎王殿下的岳母大人。”得意的冷“哼”了一声。
“青羽。”
凤轻歌眼皮也没抬。
“小姐,你叫我。”
青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凤轻歌面前。
“你请二夫人到后面去谈谈。”
凤轻歌平静的说着,并向青羽使了个眼色。
青羽马上会意,“二夫人,请——”倒还十分客气。
莫清婉不知她的用意,还以为她指使青羽跟自己谈判呢,便跟着青羽向后面走去。
到了后面,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青羽把自己在牢里受的苦,都发泄到莫清婉身上,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不等莫清婉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又抬起,左右开弓,接连打了几个大耳光。
“死丫头,你不想活了!居然敢打我?”
莫清婉总算是从意外中挣扎出来,用手指着青羽恶狠狠的说。
由于发生的太意外,莫清婉一时没回过神来,待她回来神来,正想叫人将青羽拿下,还以颜色的时候,青羽转身向大堂跑去,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抹着眼泪,跑到凤轻歌面前。
“小姐,二夫人打我。”
哭得梨花带雨,让人一看就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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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作死的死丫头!”
莫清婉手中拿着一根棍子追出来,她也实在是被青羽打懵了,当发现整个大堂上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她时,方想到自己失态了,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二夫人,大庭广众之下,手拿着棍子追打一个丫环,成何体统?
“这是怎么回事呀?”
凤轻歌站起身来,故意提高了声音斥问,并向莫清婉走去,“二夫人,青羽是我的丫头,她做错了事,自有我发落,怎么就惹得二夫人如此大动肝火了呢?请给轻歌一个说法。”
“你的丫环无法无天,居然敢打我?”
莫清婉被气得都找不着北了,呼呼直喘粗气。
“小姐,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打二夫人呀。”
青羽“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呜呜”的哭起来,任是谁也会认为是她受了委屈的。
“你——”
莫清婉被气得的抓狂,轮起手中的棍子就要打向青羽。
凤轻歌一闪身,将青羽挡在了自己身后,“二夫人,失仪了!”
声音很冷,似在提醒莫清婉,她的举动已然很丢将军府的面子了。
莫清婉这口气出不来,脸憋得通红,重重的将手里的棍子丢在地上,转身就向外走去,一直伺候她的水红玉也吓得脸色铁青,忙跟上去。
莫清婉走了,倒让这一干伙计们不知如何是好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
凤轻歌回身坐下,青羽也站起身来,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使劲低着头,偷笑了一下。
“嗯,越来越长进了。”
凤轻歌夸赞着她。
“小姐教导有方嘛。”
青羽自己也颇为得意,这可是她平生做过的最有成就的一件事,往常只有她挨别人打的份,几时打过人?
何况打的还是气焰冲天的二夫人呢,似乎把这些年受的气都发泄出来了,但事后想想,又不禁有些害怕,生怕莫清婉找后帐。
“凤大小姐,今天这顿饭谁请呀?”
一旁的虎飞啸忽然把手中的酒杯放下了,抬眼瞅着凤轻歌。
“你不是说你请吗?”
凤轻歌假装不解的,冲他翻了下眼皮。
“我可是帮你把店抢回来了,你不会还让我掏钱吧?”
虎飞啸如同吃了莫大的亏似的,苦着一张脸。
“行了,花多少钱算我的,但是……”
凤轻歌忽然脸色一变,很严肃的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但那些事,以后不准再做。”
“什么事呀,我做过什么?”
虎飞啸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
“如果有下次,可没人再替你顶罪了。”
凤轻歌明知他是在装糊涂,也不理会,虽然这些日子在牢里,那两个狱卒照顾的还不错,但怎么说也不如现在,她只想饱饱的吃一顿,再美美的睡一觉。
“小姐,会宾楼那边会不会也落入二夫人手里了?”
青羽也在她身旁坐下。
“等明天,我们一起去收回来。”
凤轻歌一眼看到那些大眼瞪小眼的伙计,“去把他们打发了。”
“是。”
青羽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向那些伙计走去,“喂,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你们的主子都走了,还不快走,等着挨打吗?”
这些人一听,彼此对视一眼,一溜烟似的跑了,出门进,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金掌柜身上,金掌柜忙往旁一闪,才避开了被撞倒的后果。
“金掌柜。”
青羽忙迎上去,只见金掌柜边往里走,边用一只手捂着半边脸,细看之下,看到他左边半边脸上靠近眼角的地方一块瘀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是谁打你了?”
话说出口,马上想到会不会是莫清婉派人行凶,她那个弟弟莫树孝可是有名的欺行霸市,金掌柜替凤轻歌做事,难免不会招致他们怨恨。
“小姐,金掌柜来了。”
青羽引他来见凤轻歌。
当凤轻歌注意到他脸上的瘀青时,马上就明白了,“金掌柜,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谦意的低下头去。
“大小姐,只要你能出来就好,我们大家伙可都盼着呢。”
金掌柜的手始终捂在那块瘀青上,生怕被别人看到,多有不雅,虽然他只是一个受雇于人的掌柜,但却是极要面子的。
“他们那些人呢?”
凤轻歌指的是之前的那些伙计。
“都在呢,大小姐放心,只要有凤来仪重新开张,他们都会回来的。”
“好,你现在就去通知他们,明天都到有凤来仪开工。”
“是。”
金掌柜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虎飞啸抬眸看向她。
“你想怎么样?”
凤轻歌也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难道你还想我去找皇上哭闹吗?那可不是我凤轻歌的风格。”微微冷笑。
“如果就此放弃的话,你可就再也没机会了,再有几天,你那个妹妹就要代替你嫁给虎王了。”
虎飞啸试探着问。
凤轻歌再次还以冷笑,“难道我稀罕一个王妃的名号吗?再说,当初可是有人哭着喊着要我做他的女人的,怎么,后悔了?”
冷眼瞧着虎飞啸的反应。
“后悔倒是没有,只是……”虎飞啸失落的把头一低,“我除了有一处松园,什么也没有。”
“没事,我养你。”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在她看来,养个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养我?”
虎飞啸挥手示意青羽离开。
青羽对于他们两个的事也颇为好奇呢,既然虎王那边没什么希望了,这个虎公子倒也不错,就在她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时,被虎飞啸下了逐客令,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看了凤轻歌一眼,走开了。
“喂,好歹我也是个七尺汉子,要你养算怎么回事,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虎飞啸故意绷着脸,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之主,“既然你说出口了,那我就吃点亏,娶了你吧。”
吃亏?
凤轻歌顿时脸色一沉,当初他半死不活的时候,可是自己牺牲了处子之身救了他一命,这个时候居然说吃亏?
“不要发火嘛。”
不等她发作,虎飞啸马上用手指着她,“我话还没说完呢,唉,真是个急性子,不过呢,有个性,爷喜欢。”
“你真的喜欢我?”
凤轻歌欠起了身子,贴近虎飞啸的耳边轻声问。
“当然了,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了。”
“本小姐还不喜欢你呢?”
话刚一说完,抽身就走,脸上立时罩上了一层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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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呀,一语不合就甩脸色看。”
虎飞啸轻摇了下头,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扭头看向凤轻歌离去的方向。
凤轻歌挑起通往后院的帘子,背影随之消失,青羽见状,忙跟上去国。
“你跟出来干什么。”
凤轻歌如同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去照看着,等客人们吃完了,把帐跟对面的菜香阁结了。”
“知道了,小姐。”
青羽不知道她与虎飞啸之间说了些什么,就不欢而散了,那份好奇心越发的重了,转身回到大堂,正看到虎飞啸挑着眉头在瞅自己呢,便走过去了。
虎飞啸抬着眼瞅她,直到她在对面坐下之后,“你家小姐是不是很生气呀,要不要我去哄哄她?”
“虎公子,你跟我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青羽试探着问,按说主子的事,她是不好过问的,但小姐身边除了自己这个还能说得上话的丫环之外,就再没别人了。
虎飞啸忽然煞有介事的说:“你看我跟你家小姐般配吗?”
故意扬着脸让青羽看清自己这张英俊的脸。
“我家小姐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心情肯定是不好的,虎公子,能缓缓再议吗?”
青羽嘴上这么说着,但两眼放光,自家小姐被虎王退了婚,想必再也没有名门公子登门求聘了,与虎飞啸倒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可是小姐为什么会生气呢?难道她看不上他?
“我没有逼她呀。”
虎飞啸一脸无辜的样子,“好了,我也该走了,去把我的松园好好的收拾一下,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说着站起身来,漫步向外走去。
凤轻歌又接连收回了会宾楼,两座酒楼同一天开业,可谓热闹一时,能从刑部大牢里全身而退,更加让让不敢小看。
……
“女儿呀。”
莫清婉走近正坐在梳妆台前试首饰的凤君每,两只手从背后搭在了她的肩上,“你过门之后,可得好好的听虎王说说,把会宾楼给夺回来,娘倒不是心疼那个酒楼,而是咽不下这口气,瞧凤轻歌那丫头嚣张的样子。”
“娘,你就放心吧,凤轻歌这辈子能不能嫁得出去,都不好说,她就是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呀?敢跟咱们作对,是自己找死。”
凤君敏扭头对上莫清婉的目光。
“嗯。”
莫清婉重重点了下头,“你这桩婚事,终于让娘吐了口气。”
“这次没有扳倒那个虎飞啸,算便宜他了。”
凤君敏之前还对虎飞啸颇有好感,但被人拒绝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由此生恨,恨不得立时将虎飞啸踩在脚底下,再跺上几脚出出气,“迟早有一天,我要虎飞啸跪在我的面前。”
“他活着就是个祸害。”
莫清婉也对虎飞啸充满了恨意,“如果不是他,凤轻歌怎么会入刑部大牢,亏得凤轻歌还替她顶罪,到头来他连个屁都没敢放,让一个女人顶罪,这种男人,注定成不了大气候的。”
虽然嘴上对虎飞啸满是恨,但凤君敏的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尽管虎飞啸与元祯相比,似乎不相上下,而且元祯还有个皇子的身份,但虎飞啸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似乎更吸引人。
明天就是元祯与凤君敏大婚的日子了,青羽生怕凤轻歌想不开,一个人闷着难受,打烊之后,特意到她房里想陪她说说话。
当她走进凤轻歌的房间时,却意外的看到了虎王元祯,他正站在当地,面对着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钗环卸下的凤轻歌。
他怎么来了,明天可就是他跟凤君敏大婚的日子,就算激动的睡不着,也应该去找凤君敏才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青羽进门的时候,凤轻歌扭头看了她一眼,元祯则依旧背对着她,她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出去。
青羽不放心,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后,也不敢大意,站在门里,将门拉开一条缝,随时注意着隔壁的情况。
“轻歌,之前我跟你说过,之所以退婚有着逼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不要恨我。”
元祯终时抬起脚,迈步向凤轻歌走去。
“王爷多虑了,轻歌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凤轻歌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将头上最后一根发簪取下来,放到了首饰盒里,将盒子盖上,放到了边上。
“给我点时间好吧,我一定安排好一切,重新娶你的。”
元祯忽然一把扳住了她的两个肩膀。
“啪”的一声。
凤轻歌起身给了他一记耳光,愤怒道:“你当我凤轻歌是什么人了?是你想要就要,不想的时候,随手就丢开的物件吗?”
她抿嘴让自己平静了一下,还在心里告戒自己,干嘛这么激动呀,倒显得自己很在乎他似的!
因此,将声音放平和,“虎王殿下,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了。”
元祯的手从被打红的半边脸上垂下来,仍不死心,再次扳住了她的双肩,“轻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要你答应等我,怎么发泄都行。”
一下子将凤轻歌拥入怀中,抱得很紧,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无耻!”
凤轻歌用力的推开他,纵然是再冷静,也不由得气红了脸,“元祯,你最好搞清楚,你明天就是别人的丈夫了,不要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的事。”
“不,这一切都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是被逼的。”
被推出去的元祯也抓狂的嘶吼着,他想说这一切都是虎飞啸逼的,但他答应过那个人,虎飞啸三个字在他唇边终是没有说出口。
“虎王殿下,夜深了,请回吧。”
凤轻歌不想听他废话,做为凤家大小姐,她明天一早就要回将军府,尽管会面对那些冷嘲热讽的眼神的话语,但她必须回去,因为她名义上还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轻歌,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但我向你保证,就算我跟凤君敏成了亲,也不会跟她圆房的,我要干干净净的娶你为妃。”
元祯自知再多的解释都无济于事,只能用事实来证明了,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干干净净?
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凤轻歌在心里回味着这四个字,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他们之间原本就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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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也不介意,从容的陪在她身旁走到元祯面前。
“虎……”
凤靖峰张开嘴巴,本想说点什么的。
“王爷,我妹妹可就交给你了。”
凤轻歌插话,硬是将他要说的话给压下去了。
元祯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凤轻歌身上,凤轻歌只是对着他微笑,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婚约似的,凤轻歌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对过去的那个婚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更不会寻死觅活的,失去了虎王妃的位置,她反而越发的轻松自在了。
凤靖峰的话被她打断,怒瞅了她一眼,又见元祯那痴痴的眼神,但凡不痴不傻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凤轻歌余情未了,只想让女儿快一点上轿,打发他们离去,免得横生事端,成为别人笑谈。
“王爷,吉时已到。”
跟着迎亲队伍一起来的喜婆上前提醒,生怕误了时辰。
“那就快点上轿吧,吉时要紧。”
凤靖峰向莫清婉使了个眼色。
莫清婉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珠子最善于察颜观色了,忙着人搀扶着凤君敏向府门外走去。
将军府的府门外早就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谁不知道今天是有着传奇一般身世的虎王大婚,娶的就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要说他们这一对新人,都够上传奇的,大婚在即之时,临时换人,原以为会躲起来伤心欲绝的大小姐凤轻歌意外的出现,更加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
“出来了,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旁边那个就是凤家大小姐呢。”
人群中有人指着凤轻歌。
“就是那个被退婚的大小姐?心可真够宽的,居然还来送妹妹出嫁。”
“就是,就是,论长相的话,凤大小姐可比二小姐漂亮呢,虎王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谁说不是?各有所好嘛。”
听到这些议论,盖头下的凤君敏更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看到跟在身旁的凤轻歌的一双脚,失去理智的抬脚就跺,她让自己大婚当天不痛快,自己也不能让她好过了,这一脚下去,料她也当众出丑。
她的脚刚一动,凤轻歌留意了,就在她的脚狠狠往下落的时候,凤轻歌将脚一抽,结果很悲催,凤君敏的脚落空了,落到地上,脚被震得生疼,张大了嘴马,差点惊叫出声,忙用手掩住了嘴。
就算是这样,也惊动了走在前面的元祯,扭回头看向她们,凤轻歌一脸淡然的微笑着,凤君敏在别人的搀扶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极为滑稽。
“凤轻歌,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凤君敏很小声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尽管声音很小,但却饱含了她对凤轻歌所有的恨意。
“我就是怕你会不记得我呢。”
凤轻歌面带着微笑,凑在她耳边说,在别人看来,是两姐妹在窃窃私语。
“王爷,挑轿帘呀。”喜婆在一旁指导着元祯。
元祯总是有意的目寻凤轻歌,如同木头人一般,总之是人家教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从来不会主动的做任何事。
凤君敏总算是坐进了轿子里去,凤轻歌往后一退,迎亲的队伍一走,她决定与青羽返回有凤来仪,元祯走到马前,手扳着马鞍子,一只脚踏进马蹬里刚要上马,就听得一阵响亮的锣声开道,将迎亲队伍的喜悦都给压下去了。
这是谁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了,包括凤轻歌,青羽更是夸张的踮起脚尖往锣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队统一服饰的仪仗队迎面而来,后面跟着两人一组抬着一只红木箱子,一共就是八只箱子,看抬的人吃力的样子,就知道里面全是贵重物品,再往后就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端坐一人,一身的黑色锦袍,头顶乌金束发冠,腰间一巴掌宽的板带,往脸上看,面如冠玉,鼻直口方,不是别人,正是虎飞啸,再往后看,则是一队金甲的卫队。
虎飞啸?
凤轻歌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冲过去,把他从马上拉下来,自己丢掉的面子,已经争回来了,他这意外的出现又是唱哪出?
来就来吧,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还搞这么大阵势,难道他想让别人知道他又作案了?
“小姐,我们又要倒霉了。”
站在凤轻歌身后的青羽顿时苦起了一张脸,比吃了苦瓜还苦。
虎飞啸,你这是坑死人不偿命呀?
凤轻歌也在心里暗自叫苦,之前入靖安王府行窃的事,虽然不再追究了,她凤轻歌给顶下来了,但所有的人都怀疑真正行窃的是他虎飞啸,这才安稳了两天,他就又开始作了。
虎飞啸的队伍已经到了近前,看到凤轻歌,翻身从马上跳下来,向她走去,如果他不摆出如此的阵势,凤轻歌一定会微笑着迎上的,毕竟与这样一个美男子一起,脸上倍有面子,但现在,让她有种想要躲的冲动,这家伙不会又去哪里偷了东西,让自己去顶雷吧?
“怎么这么多人呀?”
虎飞啸如同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元祯与凤君敏大婚的日子。
“快点走开。”
凤轻歌把声音压得很低,连身后的青羽都听不到,就是说给虎飞啸一个人听的。
已经坐进轿子里的凤君敏听到锣声,也一只挑起盖头,一手将轿子旁边的小窗上的帘子挑开一条缝往外看,好威风呀,比之元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得心头乱跳。
“我是来提亲的。”
虎飞啸不但没有走开,反而提高了声音大声宣布,“我虎飞啸今天特意到将军府向大小姐凤轻歌提亲。”
元祯那只已经踩在马蹬上的脚一下子失去重心,落到地上,如果不是手扶着马鞍子,只怕会直接跌倒。
“哗”的一声,整个人群沸腾了,个个交头结耳的议论纷纷,原本以为被退婚的凤轻歌不会再有人上门提亲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看这阵势,就是个有身份的人。
羡慕的眼神齐刷刷的向凤轻歌投来,凤轻歌可是半点得意与自豪也没有,真想地上有个缝,能让自己钻下去,她身后的青羽冲天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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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虎飞啸虎公子吗?”
凤靖峰不认得他,莫清婉可认得,“你这是在唱哪出呀?”
“是二夫人呀。”
虎飞啸向她看了一眼,并甩手向身后指去,“我是特意来向凤大小姐提亲的。”
“提亲?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今天是我们凤府嫁二女儿的日子,没工夫接待你。”
莫清婉说着,直身喜婆使眼色,示意他们快走,免得一会儿不知会发生什么,耽误了女儿的吉时。
“王爷,快请上马。”
喜婆在旁催促着。
元祯真想冲上去将虎飞啸给撕碎了,碍于今天是自己大婚的日子,府里还有宾客等着,只得飞身上马,带着迎亲队伍去虎王府拜堂成亲。
接亲的队伍走了,但将军府外看热闹的人群不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了,虎飞啸带来的这队人马比虎王的迎亲队伍还要壮大呢,甚至已经有人在猜那八只大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是黄金吧。”
“差不多,应该是一些奇珍异宝吧?”
“这个人一定大有来头吧?”
“看样子一点也不比虎王差,甚至还有过之呢。”
“是呀,快看,快看……”
……
“虎飞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有凤靖峰在背后撑腰,莫清婉腰板自然是硬的,何况当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其中不乏将军府的亲朋故旧,凤轻歌就是再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应当会收敛一些吧。
“我是来向凤大小姐提亲的,似乎跟二夫人您没多大关系吧?”
虎飞啸也极为认真的说。
“自古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莫清婉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将军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了,“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们将军府的女儿,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了,也绝不会招个贼当女婿的。”
“你说谁是贼?”
凤轻歌听不下去了,再怎么说,虎飞啸做这一切也是为了自己,今天到场参加凤君敏婚礼的,有多少是抱着来看自己笑话的心态来的?
她凤轻歌在别人眼里俨然就是嫁不出去了,虽然虎飞啸做的有点离谱,但也给自己长了脸,怎么能任由莫清婉羞辱他呢?
“谁是贼,谁心里清楚。”
莫清婉自认是将军府夫人,这样当街跟他们说话,有**份,说完,转身就走。
此时的凤靖峰已然转身进府,那帮前来赴宴的亲朋也相继进府,只有少数还站在府门前,等着看接下来的进展,府门外的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却有增无减,兴致正浓,纷纷瞪大了眼睛。
虎飞啸一下跳上府门前的台阶上去,转身对着众多看热闹的人群大声的宝贝,“今天是我虎飞啸向凤轻歌求亲的日子,在场的诸位都可做个见证,我虎飞啸一定会对凤轻歌好的,把她当成公主一样的疼。”
转身面向自己的卫队,“来人呀,把箱子打开。”
顷刻间,八只大箱子往地上一放,盖子打开,顿时金光闪闪,两箱白银,两箱黄金,两箱珠宝,还有两箱锦缎,都是平常人见都见不到的珍奇宝贝。
整个现场,一下子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到,一切如同静止了一般。
八只大箱子这一打开,马上就有府里的家丁往里跑,去向凤靖峰和莫清婉报信。
“什么,不会又是从哪儿偷的吧?”
莫清婉轻蔑的翻了下白眼,看向凤靖峰,仿佛在说:女儿是你的,你看着办吧。
凤靖峰身为当朝大将军,本就好面子,今天又是最疼爱的女儿大婚的日子,本不想生事的,但虎飞啸却不让他安生,居然在府门外摆起了阵势,这是要干什么?向他示威吗?
“老爷,如果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你认为他有这个胆子吗?”
莫清婉趁机火上浇油,诬陷这是凤轻歌故意安排的。
“姐姐说的没错,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莫树孝趁机进言,被凤轻歌夺去了会宾楼,背地里不知挨了姐姐多少骂,巴不得找个机会报仇呢。
见凤靖峰不说话,莫清婉又说,“之前送了大小姐那些珠宝,虽然大小姐替他顶罪,但可以肯定就是他偷的,这回又故技重演,若是收下了这些聘礼,搞不好很快将军府就会有大麻烦上身了。”
凤靖峰在整个大厅里扫了一眼,那些前来赴宴的宾朋一个个的坐在位子上,既不吃饭,也不喝酒,都瞪大了眼睛瞅着他,仿佛自己脸上忽然长出花儿来一般。
“今天是君敏大喜的日子,且不去管他。”
凤靖峰此时已经感觉面上无光了,原本主角是凤君敏,一下子被凤轻歌抢了风头去,能不窝火吗?
但再大的火也得压着,等送走了这些宾朋再说。
莫清婉向莫树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招待客人。
莫树孝想借姐夫的手打击虎飞啸和凤轻歌的目的没有达到,心中未免怏怏,但还是佯装笑脸去劝酒。
这时,外面又跑进一个家丁,在莫清婉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不退出去了。
莫清婉刚一转身,看到凤靖峰在看自己,便走过去,跟他低语着。
“老爷,外面越发闹得不成体统了,与其让他们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不如就让他们进府来吧。”
“不行,我将军府绝不允许一个鸡鸣狗盗之辈进入。”
凤靖峰不容反驳的说。
“可是这样闹下去,丢的也是将军府的脸呀。”
莫清婉假装着急,抢了女儿的风头不说,还让将军府颜面扫地,看样子,凤靖峰是绝不会认虎飞啸这个女婿的,他们的婚事成不了,要想成双成对,就只能私奔,那凤轻歌可就成了全京城人口中的笑柄了。
“宁可丢脸也绝不能与盗贼扯上关系,那样就说不清了。”
凤清峰是铁了心与虎飞啸保持距离,甚至在想,这件事想必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了,等婚事办完之后,一定会将自己找去过问的,自己要如何解释呢?
“可是……您知道他们在外面干什么吗?”
莫清婉似颇为难的不好说出口来,如同凤轻歌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去,把轻歌叫进来。”
凤靖峰想以此让虎飞啸离去。
莫清婉马上向一帝的水红玉使眼色,示意她去叫凤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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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红玉吃过凤轻歌的苦头,有心不去,但不敢不遵莫清婉的吩咐,只得硬着头皮向府门外走去。
水红玉刚走出大厅,莫清婉随后就跟出来了,并叫住她。
“夫人有何吩咐?”
水红玉还以为她叫住自己是改变了主意,自己不用去了呢。
“你把大小姐叫进来后,就直接去府衙报案,让人来抓虎飞啸那个天杀的。”莫清婉恨声道,敢在她女儿的婚礼上捣乱,看不让他把牢底坐穿。
“报案?”
水红玉吃了一惊。
“对,那些东西绝对来路不正,就凭他虎飞啸能有如此身家吗?绝对是偷来的,一抓一个准。”
“嗯。”
水红玉是莫清婉身边一等一的心腹,为此,也没少了受凤轻歌的气,自然是恨不得他们都倒大霉呢。
“虎大公子,你玩够了没有,快点走吧。”
凤轻歌也怀疑他这些东西又是偷来的,引来官兵,不但弄巧成拙,反而官司上身,这下可是人赃俱在呢。
“怎么样,今天这个面子给你争得如何?”
虎飞啸不无得意的说:“就是皇帝的儿子娶亲也被比下去了,从此之后,谁还敢说你凤大小姐没人要,嫁不出去呢?”
“大小姐。”
正说着,水红玉迈步从府内走出来,看到了正面对面亲昵对话的凤轻歌与虎飞啸。
凤轻歌只看了她一眼,就不理会了。
水红玉早知道会是这样,凤轻歌能把她放在眼里就怪了,扭着腰肢走到凤轻歌面前,“大小姐,老爷叫你回府。”
说着还瞟了虎飞啸一眼,心说:别得意,再过一会儿,就有你们好看的。
“我去看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轻歌自然不会公然的违背父亲,她可不是想要做孝女,而是为自己的名声考虑,越是在外人面前,她才越要把自己伪装起来,让别人挑不出自己的毛病,莫清婉他们散布的对自己不利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目送凤轻歌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内,虎飞啸转脸看到匆匆离去的水红玉,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对着自己的队伍宣布,“等凤大小姐出来,安排一下把聘礼放在哪儿,咱信就去有凤来仪喝酒,就当今天是爷订婚了。”
且说凤轻歌进到府内,由于厅内正在设宴款待宾朋,凤清峰已经移驾到后边的书房了,莫清婉则在前厅门口等她,等凤轻歌一到,马上冷言道:“老爷在外书房等你呢。”
说完,转身就走进厅里,与弟弟莫树孝一起招待客人了。
凤轻歌不以为然,倒是跟在她身后的青羽吓得六神无主,忐忑不安的跟着她向书房走去。
“父亲。”
凤轻歌刚一推天书房的门,迈步往里进,就看到凤靖峰倒背着双手,背对着刚进门的她。
听到开门声,凤靖峰转身面对她,看到这个女儿,凤靖峰就有种透不过气来的郁闷,什么话也没说,绕过书案,坐到了书案后面的椅子上。
“父亲叫我来可有事吩咐?”
凤轻歌耐着性子,知他是为虎飞啸提亲的事。
“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
凤靖峰冷着一张脸,在别人看来是极其瘆人的,但在凤轻歌看来,他越是生气,凤轻歌才越是得意。
“今天?”
凤轻歌故作不解的挑了下眉头,“今天不是妹妹君敏大婚的日子吗?难道父亲是嫌热闹了?”
“我是说虎飞啸的事,他怎么来了?”
凤靖峰被气得几乎抓狂。
“父亲不是听到了吗?他是来向女儿提亲的,可父亲不让他进门,你看他带来那么多的珍奇古玩,就知道他多有诚意了。”
“闭嘴,你居然还说他有诚意,难道你忘了上次替他顶罪,被关进刑部大牢的事了吗?记吃不记打,你以后最好不要跟他来往,免得惹祸上身,若是你自己也就罢了,别连累整个将军府。”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这个父亲你似乎管不着吧,我现在与虎王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是自由之身,与谁来往,用不着经过别人的同意吧?”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容你私自胡闹?”
凤靖峰摆出他身为家长的威严,哪里知道,越是这样,不但不能将凤轻歌镇住,反而让她越发的瞧不起。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他几时把自己当成女儿了,不过就是攀附皇亲的一个工具而已,现在有他最疼爱的二女儿凤君敏代嫁了,更是不会把自己当人看了,居然还提父母之命,真是可笑。
凤靖峰将涌动在心头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实话对你说了吧,皇上早有吩咐,你的婚事容后再议,不可私自婚配。”
“皇上?”
凤轻歌微愣了一下,自己都跟他儿子退婚了,还不许自己嫁人,这是哪门子规矩?
“难不成皇上还要为我指婚吗?他的这份好意,我可担待不起呢。”根本不把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
“你可以不听为父的话,但皇上的话总要听的吧,否则可是杀身大祸。”
凤靖峰对着这个女儿说话,不由自主的就会提高嗓门。
“皇上要查抄将军府,与我何干呢?从来也没人把我当大小姐不是?大不了远走高飞,任他尸横遍地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知道虎飞啸可是个惯犯,你跟他厮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凤靖峰半带威胁半带为她好的模样。
“我的生死,就不劳父亲大人操心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你那个宝贝女儿的幸福吧,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就在昨天晚上,你那个好女婿虎王元祯还去有凤来仪找我,说让我等他,他之所以娶凤君敏不过就逼不得已的,我也正纳闷呢,是谁在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呢?是否又是父亲大人您在操控呢?”
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冷眼瞧着凤靖峰的反应。
闻听此言,凤靖峰心头一震,从迎亲时元祯的神情来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再加上凤轻歌的叙述,倒不象是假,元祯在新婚前夕还去找她,说明什么呢?
皇上似乎对凤家这位大小姐格外的关注,甚至暗示以后会再配皇子,元祯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变故太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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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呀,拿本将军的虎符去调兵,定要将这个狂妄之徒绳之以法。”
凤靖峰恼羞成怒,若是不把虎飞啸拿下,他就没脸见人了。
“飞啸,你快点走吧。”
凤轻歌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
料想从此之后,虎飞啸难以在京城立足了。
“我为什么要走?别说几个小小的士兵,就是宫里的大内高手,又奈我何?”
“好狂妄的家伙。”
凤靖峰对虎飞啸可谓恨到了极点。
“这只是冰山一角,凤靖峰,本公子来你府上提亲,是给你面子,既然你自己不要这个面子,就别怪本公子了,这个女人。”
抓着凤轻歌的手往上一举,“我要了,从此之后就是我虎飞啸的女人,看谁敢说个不字。”
威严的颇具王者之风。
凤轻歌都看得呆了,原本以为虎飞啸只会耍宝卖萌呢,没想到认真起来,也是相当有范的,忽然之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放开我的女儿!”
凤靖峰与凤轻歌之间哪有半点父女之情,怎奈不好向皇上交待。
原本刚想要抽回手的凤轻歌听到他的话,倒放弃了,继续让虎飞啸抓着自己的手,并向凤靖峰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愿意做我虎飞啸的女人吗?”
虎飞啸低头问爱,刚才来厉声厉色的,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
“愿意,带我走吧!”
凤轻歌把脸一扬,对上了虎飞啸的目光,只要这个男人说带她走,她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在京城闯下如此大的祸,再也没有他们立足的地方了,就在这一刻,她决定跟着虎飞啸远走天涯。
“老爷,你看她真不要脸,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给我们将军府丢人。”
莫清婉在一旁添油加醋。
“退下!”
凤靖峰对她厉声喝道,如果自己能制服得了虎飞啸的话,会任由他们在自己面前放肆吗?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轻歌一定会上去扇她耳光的,如果不是她,还不至于乱成这样。
“少主。”
其中的一名金甲武士凑近虎飞啸,“来了很多人。”
在虎飞啸面前略躬着身子,等候着他作出指示。
“不管到什么时候,本公子的面子不能丢,一点儿也不能丢,明白?”
“是,明白。”
金甲武士向后一退,便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地震一般,从脚步声就听得出,来了很多人。
凤轻歌扭头看去,果然,一大批的官兵正在向这边涌来。
凤靖峰一看来了自己的军队,立时腰板一拔,耍起了威风,“虎飞啸,现在放开我的女儿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现在让他们离开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虎飞啸也还他一个半截话。
“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了。”
凤靖峰向后一退,把手往空中一举,随即往前一摆,示意手下官兵上。
这些官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自然要比刚才那些衙门里的官兵要强很多,而且在人数上也占有绝对的优势,一时间刀枪并举,向虎飞啸等人涌来。
“谁敢动我家少主!”
半空中如同霹雷一般传来一声厉吼,紧接着凭空变出无数的金甲武士从天而降。
这一剧变,不但凤轻歌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几时见过这场面?
那些原本举着刀枪往前冲的官兵也都僵在当场,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的,没人敢靠近。
“小主人。”
那为首之人在虎飞啸面前毕恭毕敬。
“替我挡住他们,有敢妄动者,杀无赦!”
“是。”
闪身面对着凤靖峰,那眼神犀利如刀,纵是凤靖峰这样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也不由得被威慑的心里发毛。
“我们走!”
虎飞啸牵着凤轻歌的手,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坦然向人群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青羽如同做了一场梦似的,还不搞清楚状况,只跟在后面,如同木头人一般显得茫然无措。
“去哪儿?”
凤轻歌纵是见过大场面,也不由得愰然如梦,任由虎飞啸牵着走。
“去有凤来仪呀。”
虎飞啸刚才面对凤靖峰时的那份威仪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对凤轻歌的柔情。
“你真的不要出去避一下风头吗?”
凤轻歌见离得远了,摇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放心,没人敢动我的。”
“你花了多少钱,居然雇了这么多人为你卖命?”
凤轻歌这才想起那八箱珍宝,“对了,你又去哪里偷来的那些东西?”
“是呀,是呀,你可别再害我家小姐了。”
后面的青羽也跟着着急的说。
“你闭嘴!要不是看你对轻歌忠心耿耿,马上找个人把你嫁出去。”
虎飞啸厉声呵斥青羽。
青羽马上把头一低,不敢再说了。
“虎飞啸,你可要搞清楚,青羽是我的丫头,不是你的仆人,这样的话,由不得你来说。”
凤轻歌马上护着青羽,在这个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就是青羽,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青羽,虎飞啸也不行。
有了小姐撑腰,青羽立时把头抬起来了,并冲虎飞啸翻了个白眼。
“连你都是我的人了,何况是她?”
虎飞啸不以为意,手搭在凤轻歌肩上,继续向前走去。
凤轻歌一下甩开他,“谁是你的人了?刚才不过是故意气我父亲的,不要当真哦。”
“已经当真了怎么办?”
虎飞啸绷着脸瞪她。
“那边有个角落,自己过去伤心去吧。”
凤轻歌用手往前面那条小胡同一指,胡同口还有一棵垂柳。
“伤心?”
虎飞啸向那个胡口瞅了一眼,“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伤心,你被元祯退了亲,所有的人都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嫁得出去了,能嫁给我虎飞啸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已经正式宣布你是我的女人了,如果你不承认的话,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哼,想必你还不知道吧,皇上还不死心呢,正在他的几个儿子中物色人选来配我呢。”
凤轻歌不无得意的说,当然,他只是与虎飞啸斗气,才不会稀罕皇帝家的儿子呢。
“是吗?那好吧,你就等着再被退一次婚吧。”
虎飞啸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凤轻歌与青羽。
“喂,你去哪儿?”
被丢在后面的凤轻歌高喊,这人怎么这样呀,好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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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叫我的,走吧。”
虎飞啸如同一个战胜的将军,得意的一笑,甩了一下脑袋,示意凤轻歌跟自己走。
凤轻歌感觉自己又上当了,这个男人实在太狡猾了,“青羽,我们走。”与青羽一前一后,从虎飞啸身边穿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虎飞啸两片唇微抿在一起,轻笑了一下,跟上来。
“小姐,会不会出人命呀?”
跟在凤轻歌身后的青羽还在担心将军府外的一场争斗,也不知怎么样了。
凤轻歌原本心里正在想着离自己不远的虎飞啸,被她这一提醒,心头一惊,是呀,看刚才那架势,搞不好真的能血流成河,于是停住了脚步。
“虎公子,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就让你的人退下吧,别伤及无辜。”
凤轻歌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可谓矛盾至极。
“放心吧,我的人很有分寸的。”
虎飞啸根本就不在乎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只要你父亲识趣点,我的人是不会伤他性命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吗?”
“闭嘴,不要提我跟他是一家人。”
凤轻歌从来就没有体会到父亲的关爱,而且就在刚才,他还跟自己说要等待皇上的赐婚,自己是什么,只是一个他攀龙附凤的工具吗?
“好吧,既然你那么恨他,我现在就让人结果了他的性命。”
虎飞啸说着话,就转过身去,看样子是要返回将军府。
“不要。”
凤轻歌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我只是恨他,没必要要他的性命,你想让我背负上一个弑父的罪名吗?”
要是把凤靖峰给杀了,那还了得,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朝廷命官。
“女人呀,就是麻烦。”
虎飞啸转过身去又转回来,“走吧,我答应过那些兄弟,要在有凤来仪请他们喝酒的。”
牵起凤轻歌的手就走。
“虎公子,你还是快点想想怎么带着他们逃命吧。”
青羽小声的嘟囔着,别看现在跟没事人似的,一会儿,想必就全城戒严了,她家小姐也会受牵连的,她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跟她家小姐洗清与虎飞啸的关系了。
虎飞啸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担心,反而催着凤轻歌去有凤来仪。
不管凤轻歌怎么担心,怎么劝他快点离开,虎飞啸都没事人一样的,反而一再的要给凤轻歌争面子,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凤轻歌即将嫁一个如意郎君。
“放心,放心,我一定给足你面子的。”
虎飞啸坐在有凤来仪的大厅里,指尖点着桌面,对坐在自己对面,还有些不安的凤轻歌说,并抬头看酒菜怎么还不来呀。
门外人影一闪,有客上门,刚往里一走,就被青羽拦住了,“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扭头看向端坐在那里的虎飞啸,他可是把这里都包下了,就等着他那些部下来呢。
那食客闻言,悻悻而去。
“虎飞啸,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凤轻歌自己都不记得问过他几次了,总是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肉人。”
虎飞啸拍拍自己的胸脯。
就在这时,大街上一乱,一队迈着整齐步伐的金甲武士走进了有凤来仪,正是那些在将军府门外闹事的人,顺便还把那八箱珍奇宝物给抬来了,放在了有凤来仪的大堂上。
“见过少主。”
金甲武士齐齐的向虎飞啸行礼。
“都坐吧。”
虎飞啸冷峻的面容再也看不到面对凤轻歌时的玩世不恭了,取而代之的是王者风范。
这家伙变得倒快。凤轻歌在心里嘀咕着。
“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帮助青羽姑娘打理这家有凤来仪。”
虎飞啸郑重而冷峻的,扫了这些金甲武士一眼。
“是,少主。”
这些人又齐齐的站起身应声。
虎飞啸也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伸手抓住了凤轻歌放在桌子上的手,凤轻歌顺势也站起身来。
虎飞啸微抿着双唇看向她,牵着她的手向后院走去。
凤轻歌更是被他的这一举动闹愣了,把这么多人安插在有凤来仪,她得怎么开工钱呀,若是比原有的伙计贵,她宁可不用,若是工钱少了,看这些人的样子,只怕还会不愿意吧?
“喂,你没吃错药吧?弄这么多人到我店里来打工?”
刚走到后院,凤轻歌就拉住虎飞啸问。
“你看我象是吃错了药的样子吗?有了这些人,再也不会有人敢打你的店的主意了。”
“可是我要付多少工钱给他们呀?”
“不用,一文钱都不用付,管饭就行。”
“有这种好事?”
凤轻歌不信的咧着嘴,凝视虎飞啸。
“就连皇上也不敢再来找你麻烦的。”
虎飞啸补充着。
“这些人不是你花钱雇来的?”
“他们是我的家奴。”
“家奴?”
凤轻歌更加意外了,上下打量着虎飞啸,尽管他一身的黑色锦袍,但之前一个人住在松园,连个伺候的小书童都没有,会一下子多出这许多家仆来?而且个个武功非凡。
“快去收拾东西,从此浪迹天涯,这不是你早就过的日子吗?”
虎飞啸催促着。
意外,绝对是个意外,凤轻歌虽然早就想浪迹天涯,但始终被繁锁的事牵绊住,忽然之间,虎飞啸要带她浪迹天涯,还有点不敢相信。
“现在就走吗?”
“当然了,难道你还想等着元祯洞房完子之后,跟我们一起走呀?”
虎习啸逗着她。
“好,等着。”
凤轻歌也顾不得许多了,一直以来,她都在为浪迹天涯做准备,苦心的培养着青羽,现在终于可以成行了。
凤轻歌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简单的打了个包袱,就跟着虎飞啸来到大堂,叫来青羽嘱咐了一番,对于这个突然决定,青羽也颇感意外,虽然小姐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但来的也太突然了。
“小姐……”
青羽对于自己打理这两家店,还是欠缺自信。
“不要跟我说你没把握,现在你手底下有这么多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敢到我们有凤来仪捣乱的,先打了再说。”
“是。”
尽管青羽心里没底,但料想小姐的心早就飞远了,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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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与凤轻歌手牵着手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接受着路人的瞩目,经过将军府的一战,整个京城没人不认识她凤大小姐了,原以为再也嫁不出去的凤轻歌不但被人当众求亲,还送上了八大箱珠宝,把官兵打的落花流水,也不见皇上有什么动静,都在纷纷猜测着虎飞啸的来历。
“去哪儿?”
凤轻歌扭头问着虎飞啸。
“你想去哪儿我都奉陪。”
凤轻歌忽然停住了脚步,“我想去元祯的洞房。”
虎飞啸一听,马上敛去笑意,绷起了脸,“你什么意思,还忘不了他吗?”
“不是呀。”
凤轻歌目光一扫,“我就是想去看看他说话算不算,他说过,洞房之夜,绝不会碰凤君敏的。”
“好吧,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虎飞啸一拉她的手,两个人就向虎王走去。
虎王府是新建成的,就是为了虎王成亲之用,要说别的亲王,既已封了王,就会分府别居,只有虎王元祯,一直是住在宫里的,就因为他是瞎子,等成亲之后,有个女主人才好让他搬出宫去,不想倒让凤轻歌给治好了天生的眼疾。
此时的虎王府,自然是大摆宴席,群臣到贺,凤轻歌看到高大的府门外张灯结彩,连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上都系了大红的绸子,居然心静如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她舒了口气,看来自己对虎王元祯已然全无半点好感了。
“怎么了?”
虎飞啸听到了她的叹息声,扭头问。
“没什么,我们就这样走进去吗?”
“跟我来吧。”
虎飞啸冲她甩了下头,就向后门走去。
现在正是天刚蒙蒙黑时,虎王府到处都挂了红红的灯笼,比白天还显得喜气呢。
虎飞啸牵着她的手从后面一个角门进入了虎王府,虽然虎王大婚,但都在前面热闹,这后院就显得冷清了,而且府里的家丁都在忙碌,谁还会顾得上这角门呀,就算是见了他们,还以为是到贺的宾客呢,虎王成亲,到场的宾客自然是朝中的达官显贵,因此,就算偶然遇到个家丁,也不会理会他们的。
虎飞啸忽然用手向房顶上指了指。
“干嘛?”
凤轻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房顶上看去,什么也没有。
“你不是要看人家那个吗,不如就在房顶上等,不但不会被人发现,我们还可以躺着休息,数数星星什么的。”
“嗯。”
凤轻歌点了下头,她自认也算是冷静睿智,但与虎飞啸在一起,就感觉智慧不够用了,什么都是虎飞啸想到了,自己只有顺从的份。
两个人找到了洞房的位置,趁着没有,纵身飞上了房顶,要说虎王府的房子还真是比别处高,凤轻歌还担心自己飞不上去,被飞啸一拉,不但飞上去了,还落地无声,不禁低头看自己的脚下,自己的功力什么时候又长了?
“就在这里吧。”
虎飞啸选好了地方,两个人坐下来,并探身往下看了看,下边的人还真是很难发现他们俩的。
“看样子,你对虎王府还蛮熟悉的嘛。”
凤轻歌见他熟悉的就如同在自己家一样,而且虎飞啸的太多行迹都令他琢磨不透,甚至在她心里,虎飞啸就是迷一样的男人。
“我对将军府的一切也很熟悉呀,尤其是那个夜晚,在柴房里……”
虎飞啸仰头望天,如同在说着一件回味悠长的往事。
“闭嘴。”凤轻歌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看你快要死了,才救你的。”凤轻歌最不愿意提到那个夜晚,搞得自己好象很随便似的。
虎飞啸一下子转身面对她,“我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的,那天晚上我说过让你做我的女人,就一定会兑现的,现在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等过了今晚,我们就一起远走高飞。”
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看不出,这个男人的脸还挺滑的,手感不错,他真的把我当成是他的女人了吗?
虽然他已经求过亲了,而自己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他了,就算他被皇上追杀,自己也要陪着他,现在看来,追杀是不可能了,他不知用什么手段摆平了皇上,居然整个京城又风平浪静了,但他总该带自己去见见他的父母吧,这样才显得是那么回事,否则,自己不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提出来去见他父母呢?
“嘘——”
虎飞啸忽然示意她不要出声,回身将他与凤轻歌中间的瓦片揭去几块,这样,他们两个人就都能看到洞房里的一切了。
就在虎飞啸将最后一声瓦片放到旁边时,就听到洞房里传出“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已有几分醉意的远祯撞进洞房,倒把坐在床沿上,等着元祯来揭盖头的凤君敏给吓了一跳,抬手将盖头微微的挑起,看到是元祯后,又将手垂下,等着对方来揭起。
与此同时,侧身坐在房顶上的虎飞啸向对面的凤轻歌看了一眼,便又开始注视洞房里的一举一动了。
凤轻歌感觉到虎飞啸的眼神了,但却装作没发觉,继续盯着洞房内即将发生的情况。
元祯挥手示意送自己进洞房的丫环退下,洞房的门也随即关上了。
凤君敏只能通过盖头的下面看到元祯越来越近的两只脚,那两只脚每向前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下。
元祯伸手扯下了凤君敏的盖头,露出了那张姣好的面容。
“王爷。”
凤君敏妖羞的抬了下眼眸,就快速的垂下了,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了,明天一早,自己就能在这诺大的王府里发号施令,行使她女主人的权利了,不由得激动起来。
“凤君敏。”
元祯一字一板的叫着她的名字,忽然仰头大笑,那笑声,怎么听也不象是喜极之笑,反倒带有几分悲凉之意。
“王爷。”
凤君敏吓得站起身来,略显惊恐的望着他。
“早些睡吧,本王去书房。”
元祯不等说完,转身就走。
“王爷。”
凤君敏一惊,快速的抓住了他的衣袖,“王爷难道忘了,今天是你我的洞房之夜呀。”
以为他喝醉了,试图唤醒他。
“本王的洞房之夜,只跟一个女人,那就是凤轻歌,你一个庶出的女儿,不配!”
用力一挣,衣袖从凤君敏手中挣脱,头也不回的就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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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手拿开。”
凤轻歌冷冷的命令着。
听到她的话,虎飞啸不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搂得更紧了,“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虎飞啸的女人了,而且我们已经……”
冲着凤轻歌嘿嘿的笑,夜色中,露出了一口白牙。
凤轻歌倒也没有再理会,两个人信步走着。
“去哪儿?”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要浪迹天涯,都半夜了,他们居然都还没有离开京城,回有凤来仪,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呢?
“走,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从来没去过的。”
虎飞啸拉起凤轻歌就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凤轻歌被他拉着一路疾驰来到城墙上时,颇有些意外,这大半夜的,到城墙上来吹风吗?
“来,坐下。”
虎飞啸又拉着她坐到了地上,用手往天上一指,“这可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呢,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天上的星星似乎也格外多呢。”
凤轻歌抬头望天,繁星密布,的确很美,虎飞啸说的没错,坐在城墙上看星星,还是她平生第一次呢。
“来,把我肩膀借给你。”
虎飞啸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凤轻歌靠着。
凤轻歌心头一暖,便靠上去,这个男人的肩膀好厚实,好有安全感,如果他不是有时候会气自己的话,还是蛮可爱的,虎飞啸也用手臂搂住了她的肩。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上京的时候,就喜欢坐在城墙上看星星呢。”
虎飞啸抬头望天,有些忘情的微笑着。
“上京?上京是哪里?”
凤轻歌凝眸看他。
虎飞啸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是我的家乡呀。”
“你的家乡?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凤轻歌很想他说出带自己去他的家乡,眼神里流露出期待,但在漆黑的夜里,虎飞啸根本不会注意到的。
“我家族很大的。”
虎飞啸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好美的夜色呀,尤其是跟心爱的女人一起数星星,心情就是不一样。”
忽然心头一动,脸上的笑意也为之僵了一下,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凤轻歌当然不会注意到他这微妙的变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
虎飞啸扭脸看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她真相,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只要说出来,凤轻歌马上就会离他而去,因此,在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先陪着她浪迹天涯,以后有机会再说。
“现在我们两个也算是有婚约了吧?”
凤轻歌在他肩上喃喃的说着。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家见你父母呢?”
凤轻歌表面上漫不经心,但心却紧在了一起,等着听他的答复。
“怎么,等不及要见公婆了吗?”
虎飞啸取笑着,“还是担心我会象元祯一样,半路退婚呀?”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
“不要再跟我提那个男人。”
凤轻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离开了虎飞啸的身子。
虎飞啸的手一紧,又将她搂在自己身上,“这个肩膀是你的。”
凤轻歌再次靠在他肩上,忽然有种放松感,从进入将军府以来,再到自己开店,她无时无刻不在应付着各种各样随时出现的意外状况,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了,她要将整个人都放空,跟着这个男人过她一直以来都想过,却没有机会实现的日子。
“轻歌,快点看呀,流星?”
虎飞啸忽然兴奋的指着天空划过的流星叫她看。
凤轻歌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只看到了流星的小尾巴,尽管为没能看到全程而有些失落,但还是快速的坐好,对着流星的方向许愿。
虎飞啸如同在看一个外星人似的歪着脑袋瞅着她。
凤轻歌许完愿后看到虎飞啸的样子问:“干嘛这么看我?”
“你在干什么?”
虎飞啸好奇的问。
“许愿呀。”
“许愿?”
虎飞啸如同根本不知道许愿这回事似的咧着嘴,“你对这流星许愿?”
“是呀,人家说看到流星要许愿的,所以,我刚才就许了个愿。”
凤轻歌心情很是放松,过去那种冷静睿智暂时的抛在了脑后,甚至是跟虎飞啸在一起,一切都不用她自己操心,虎飞啸都会安排的很好,重又靠到虎飞啸肩上,俨然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那你许了个什么愿?”
“不告诉你。”
“说一下。”
虎飞啸用肩膀顶了她一下,带着几分讨好。
“说出来就不灵了。”
凤轻歌是不会告诉他,自己许的愿是希望能与虎飞啸白头到老的。
“那提示一下总可以吧?”
虎飞啸还来了兴致,一扭身,正对着凤轻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并用手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等到我们洞房的那一天吧。”
凤轻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之前与元祯也有过婚约,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她确定自己是爱上这个男人了,而且爱的很深,尽管他们有时会斗嘴,会怄气。
“好吧,好吧,那我现在就想洞房了。”
虎飞啸轻笑着,抚摸着她秀发的手穿过长发,摸向她的脸蛋儿,滑到她的脖子上,抬高了她的下巴,轻轻的,轻轻的将自己的两片唇送上去。
凤轻歌闭上眼睛,任由他轻吻着自己,所有的防线都放下了。
“不要……”
凤轻歌发出微弱的呢喃声,这毕竟是在城墙上,若是被人看到,岂不丢死人?恢复了些理智。
“晚了,已经把我的火点燃了。”
虎飞啸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趁凤轻歌不注意,手往身后一甩,设置了一道屏障,如一间小房子似的,将他们两个完全的与外界隔开了,就算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不会发现他们的。
“不要。”
凤轻歌并不知道他设置了一道屏障,尽管在享受着他的激吻,心里却还有点担心被人看到。
“放心吧,不会有人来的。”
虎飞啸安慰着她,两只不安份的手已经在脱她的衣服了,上一次在柴房里,他有伤在身,需要凤轻歌的处子之血救命,不但没有一点快感,反而很难受,但那种痛却是他忘不了的,也正是那次之后,每当看到凤轻歌,他都会在脑海里想象着这个女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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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轻歌醒来的时候,发觉底下软软的,回想经过,她应该是躺在城墙上的地上的,怎么会软软的呢?难道趁她睡着的时候,虎飞啸将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坐起身,看到了靠墙而坐的虎飞啸正在冲她笑,黑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着厚实的胸膛。
凤轻歌心头一惊,挺身坐起,目光一扫,果然还是在城头上,他居然在这里跟自己……
忽然,她发现天已大亮了,守城门的士兵上来巡视,正在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喂,快点走呀,有人来了。”伸手去推虎飞啸。
虎飞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冲着她笑,仿佛凤轻歌那张脸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你傻愣着干什么?”
凤轻歌脸都红了,看到虎飞啸身上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服,忙用手去给他掖好,被人看到象什么样子,就在她身子往前一顷之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羞得恨不能有条地缝钻进去,忙将衣服弄好,再也顾不得他。
此时,那巡城的兵士已经走到眼前了,奇怪,他们却如同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径自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再看虎飞啸,居然还冲她挑了挑眉,明白了,一定是他搞的鬼,也不说一声,害自己紧张半天。
“你只要不发出声音,他们是不会看到我们的。”
虎飞啸依旧笑吟吟的说。
凤轻歌真想赏他个大白眼,虎飞啸一伸手,强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似乎成心让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似的。
凤轻歌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动的声音,“好了,天亮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虎飞啸这才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衣服,收起屏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用手一拉凤轻歌的手,凤轻歌就被他拉着向城墙的一角走去。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城墙上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新鲜,许是跟虎飞啸在一起的缘故,使得凤轻歌的心情更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从这里跳下去怎么样?”
虎飞啸牵着她的手,站在城墙上往下一指。
“好呀。”
有虎飞啸在,凤轻歌一点也不担心,但还是微皱了下眉头,“如果我要是摔的断胳膊断腿的,你会不会养我?”
“当然养了。”
虎飞啸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她。
“算你有良心。”
现在的凤轻歌特别容易感动,轻轻的依偎在他肩上。
“反正我家家大业大,养几个闲人也无所谓的。”
虎飞啸目视前方。
什么?
凤轻歌立马就离开了他,扭脸怒视他,自己是个闲人吗?
就在她张开嘴,想要质问他时,虎飞啸牵着她的手已经然纵身跳下,另一只手刚向旁边伸开,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一般。
凤轻歌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当双脚着地之时,居然又往前划出了很远。
“怎么样,好玩儿吗?”
虎飞啸停下来,闪身面对她。
“要是能飞得再高点就好了。”
凤轻歌感觉自己好贪心哦。
“想飞的再高点吗,你可不要害怕哦。”
虎飞啸拉着她的手转身,双脚点地,又飞回到城墙上了。
“喂,怎么又飞回来了?”
凤轻歌无语了,自己只是想飞得再高点,他倒好,又飞回来了。
“你不是想飞得再高点吗?总得找个起始点吧。”
虎飞啸冲她挤了挤眼,就开始目视前方,“准备好了吗,要跳了。”
感觉到凤轻歌的手紧了一下,抿嘴一笑,纵身跳去。
令凤轻歌没想到的是,这次不是往下跳,而是越飞越高了,虽然她前世做为杀手培训导师,对于高来高去,隐藏埋伏无所不通,但这样空着两只手高空飞翔还是第一次,地面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凤轻歌牢牢的抓着虎飞啸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掉下去。
“不用这么紧张的。”
虎飞啸感觉到她的手好紧,“就算是松开我的手,你也不会掉下去的,试试。”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哼,我才不上当呢,你想让我断胳膊断腿,你好别结新欢是不是?”
凤轻歌假装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
“新欢?新欢在哪儿呢?”
一只手遮在额头上往下张望着,似在寻找新欢的目标,心里却在想:“新欢倒是没有,旧爱倒是有一个,将来还是件麻烦事。”
“不准找。”
凤轻歌用另一只手去打掉他放在额前的手,“如果你敢找新欢的话,我就拿刀划破她的肚子。”
她可是抿嘴笑着说的,明显就是在跟虎飞啸斗嘴。
“哇,这么狠呀?”
虎飞啸故作吃惊状,“好吧,我不找新欢,但你也不能思念旧爱。”
“旧爱?”
凤轻歌马上想到这个所谓的旧爱当然是指元祯,立时脸色一变,“放心,我跟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不过就是莫名其妙的被订了婚而已,我现在巴不得他倒大霉呢。”
“是吗?”
虎飞啸不但惊喜,还很夸张的扭脸冲她瞪大了眼睛。
“干嘛?好像他现在已经倒大霉了似的。”
“说对了。”
虎飞啸肯定的说:“你还不知道吧,为了跟你退亲,这位虎王殿下可是付出了惨得的代价呢。”
凤轻歌感觉伸手就能够得到云彩,正伸着手往上够呢,听到他的话,把手收回来,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等他新婚过后,就要带着他新婚的妻子,也就是你的妹妹凤君敏到章州去了,可怜你妹妹哦,不但被丈夫冷落,还要离开京城,远离父亲到章州那个兔子都不去的地方受苦,何苦贪一时之利,落得个如此凄凉的结果呢?”
“你说章州?”
凤轻歌愣了一下,虽然她对于这个时代的州县并没有多少概念,但章州两个字却不止一次的听说过的,那里可是与边关随州相邻,不象别处那样四季分明,仿佛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呢,可谓是苦寒之地。
“是不是有一点心疼呀?”
虎飞啸故意挑目试探她。
凤轻歌还他一个白眼,心疼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意外,要说元祯自打眼疾治好之后,皇上对他倒是挺器重,处处培养他,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居然为了一桩婚事而发配边关,倒着实出乎凤轻歌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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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呀?”
虎飞啸见她良久不说话,扭头看向她,手也用力捏了她的手一下。
“找下地方,喝酒庆祝一下。”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着,就低头往下看,目寻着下面是否有酒家之类的。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虎飞啸扭头看了她一眼,就别过脸去,偷偷的咧了下嘴,这一切可都是拜他所赐,想必元祯已经恨死他了,这个秘密,凤轻歌最好永远也不知道,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喂,我今天没有吃早饭呢,你不会连这个都剥夺了吧?”
凤轻歌冷冷的说着,如果不是在天上飞着,真想甩开他。
“好吧,让我来看看。”
虎飞啸在空中往下看,看到了一个小镇子,“你看,那边有个小镇,下去找个地方吃饭怎么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看去,可能是他们飞得太高了,那个镇子看上去只有碗口那么大。
凤轻歌没说话,当是默认了,虎飞啸就牵着她的手往下飞去,在镇子外面落到地面上,各自整理了由于飞行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便向镇子里走去。
“我们走出多远了?”
凤轻歌抬头看看天,还不到中午,应该离开京城不远吧。
“有一千里了吧。”
虎飞啸回头往身后看了看。
一千里?
凤轻歌虽然没说出来,但那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信,才这一会儿工夫,就飞出了一千里吗?
“你好象不信,等进了镇子问问就知道了。”
当凤轻歌听到一千里时,的确是不信的,但跟虎飞啸在一起,什么出人意料的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样想着,也就淡然了。
往里一走,镇子虽然不大,但街道平整,十分的干净,往来的行人彼此相见,倒了彬彬有礼,置身其中,给人一种恬淡的桃园之感,凤轻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方静土呢。”
“喜欢吗?”
虎飞啸扭头问她。
“喜欢。”
凤轻歌前世做杀手培训导师之时,做梦都想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但她又深知,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好,买下来。”
虎飞啸大步的向前,看样子,正在找这个镇子当家做主的人,真的要把镇子买下来呢。
“喂,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凤轻歌生怕他真的买下来似的拉住了他。
“我也是随便说说的。”
虎飞啸认真的转身对她说。
凤轻歌顿时气塞,狠瞪他。
“这里有个小饭馆,走,进去吃饭。”
虎飞啸对于她的怒视完全不在意,拉起凤轻歌就走进了那家小饭馆。
由于饭馆太小了,就是一个夫妻店,连个多余的伙计都没有,男店家将他们迎了进去。
“你们这里有什么呀?”
虎飞啸边往椅子上坐边问。
“我们这里只卖面。”
“只有面?”
虎飞啸顿时苦起了脸。
“是呀,由于我们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过往的客商也不多,来我这个小店的客人,也多是镇子上的人,二位也看到了,地方小,也不富裕,就算有山珍海味,也没人吃得起。”
“那就来两碗面吧。”
虎飞啸看向坐在对面的凤轻歌,看那样子,还生怕她不满意。
对于凤轻歌来说,再苦的日子都无所谓,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只能以野兽虫蚁果腹呢,有面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店家很快就端来了两碗面,两个人吃起来,就在他们吃面的时候,虎飞啸无意中向门外看了一眼,与此同时,店门外路过的人也在无意中发现了他,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一下,继而,门外的行人转身迈步走进店来。
此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身玉立,一身淡黄色的长袍,往脸上看,面白如玉,只是两只眼睛是向上吊起的,犹如狼的眼睛一般。
“虎兄,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种穷乡僻壤也能遇到。”
不请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嘛。”
虎飞啸苦笑了一下,这个人的出现明显让他感觉煞了风景。
凤轻歌从他们二人的谈话中听得出,他们早就相识,人都说他乡遇故知嘛,好歹也介绍一下,于是看看虎飞啸,再看看这位狼一样的男子,这个人乍一看,还有点不顺眼,但却很耐看,尤其是那两只吊起的眼睛,透着无限的邪魅与傲慢。
“这位姑娘是……”
目光停留在凤轻歌身上,眼角向虎飞啸扫去。
凤轻也扭脸看向虎飞啸,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向别人介绍自己的。
“狼兄,你这是从何而来呀?”
虎飞啸显得略有些为难,似乎不想告诉对方,凤轻歌是自己的未婚妻。
凤轻歌的心忽然往下一沉,难道他认为承认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很丢脸吗?
话说被虎飞啸称为狼兄的便是狼族的王子狼本真,别看现在他们两个坐在这里看似闲聊,之前也曾恶斗的不可开交呢。
凤轻歌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对虎飞啸还是很信任的,他带了那么多的珠宝去求亲,尽管她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些珠宝的来历,但却让她看到了虎飞啸的诚意,虽然虎飞啸会时不时的气气她,但体贴起来也是很让人感动的。
狼本真似乎看出了些眉目,并没有回答虎飞啸的问话,而是用眼角瞅着凤轻歌,对虎飞啸说:“这位姑娘国色天香,看起来一点也不比莫璃差。”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莫璃?
莫璃是谁?
这时的凤轻歌发现虎飞啸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随即微然一笑,“狼兄可知莫璃的近况?”
虎飞啸虽然很不愿意当着凤轻歌提到莫璃这两个字,但对言已经提到了,他也就只能坦然面对。
“我也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听说她离开了仙寒宫,正四处找你呢。”
“多谢狼兄告知这个消息,我会找到她的。”
虎飞啸语速缓慢,尽管嘴角带着笑意,但他们二人彼此都带有敌意。
从虎飞啸的反应来看,莫璃与虎飞啸之间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同时,凤轻歌也看出了他与狼本真之间并不友好,这个时候,她更要义无反顾的站在虎飞啸这边了。
“狼公子,如果你知道莫璃在哪里的话,就请告知,我跟飞啸正想去找她呢。”
“哦?”
狼本真故意愣了一下,用眼角瞅着虎飞啸,嘴上却是在对凤轻歌说,“不知姑娘是虎兄的什么人呀?”
既然虎飞啸不想说,那就让她自己说好了。
“朋友。”
凤轻歌微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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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你看。”
虎飞啸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后面还跟着一匹,显然是为凤轻歌准备的。
凤轻歌只顾着回想狼本真的话,居然没有听到马蹄声,直到虎飞啸叫她,才抬头看去。
“在想什么?”
虎飞啸从马上跳下来,丝毫没有发觉到凤轻歌的异样,“有了这两匹马,我们就能更方便的欣赏到沿途的风景了,来,你骑上试试。”
凤轻歌不等他说完,就走到后面那匹马前,飞身上马,冲着稍一愣神的虎飞啸微然一笑,“走吧。”
话音未落,已打马狂奔,她不想让虎飞啸看出什么,只想快点到江南,如果狼本真所言不虚的话,希望在那里找到莫璃,证实一下,毕竟狼本真的话也不能全信。
虎飞啸轻摇了下头,在心里感叹凤轻歌性子也太急了点,不急不缓的上了马,随后追去。
就在两匹马相继飞驰而去之后,树林里人影一闪,狼本真又出现了,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哼。
因为心中有了一个结,凤轻歌只顾打马狂奔,再懒得理会虎飞啸了。
“喂,你能不能停下来看看沿途的风景呀?”
虎飞啸在后面喊她,他们是了来游玩儿的,不是赛马的好不好?
凤轻歌终是放慢了马速,尽管离开京城时的那种轻松感已不在,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这出游的大好机会,独自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虎飞啸的马跟上去,两匹马并排前行,“轻歌,你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吧?”
“是呀。”
凤轻歌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
“不需要走这么快的,我们只须慢慢的走,要知道最美的风光并不是只有江南才有,沿途的风光才是最美的,最值得看的,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凤轻歌忽然眼珠一转,扭头看向他,并带着十足的笑意,“飞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虎飞啸坐在马上,摇头晃脑的,象个无所不知的饱学之士。
“你亲也求了,按说我也算是你的未婚妻了吧?”
“当然。”
虎飞啸两眼一眨,不知她为何忽然提起这事,同样扭头望着她。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的婚事讨好皇上罢了,因此,我的婚事,我自己完全可以做主,但你的婚事,自己能否做主呢?”
“可以。”
虎飞啸预感到她接下来还会有所要求。
“那起码也要带我去见见你的父母吧,否则,人家会说我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不懂规矩的。”
凤轻歌抬眼瞅他。
“当然,等在南边玩够了,就带你去。”
虎飞啸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不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的话,任是谁心里也会打个问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家在哪儿吗?”
凤轻歌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连身子都给了这个男人,居然都不知道人家的家乡在哪儿,这是她一个杀手所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
“在仙虎岭。”
虎飞啸一字一板的告诉她。
“仙虎岭?”
对于这个地名,凤轻歌愣了一下,“那位狼本真是否就住在仙狼岭呢?”
“你真是太聪明了。”
虎飞啸犹不知凤轻歌心里已存了一股子对他的怨气,还沾沾自喜着,“可惜不是,狼本真的家在恶狼岭。”
说到恶狼岭三个字时,居然加重了语气,如同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仇怨似的。
凤轻歌抬眼看他,“看样子,你很恨他呀。”
“当然了,我们两家是世仇。”
“世仇?”
凤轻歌越发不解了,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看你们两个聊天的样子,虽然不睦,但也不象是有仇的样子。”
“这你可看走眼了。”
虎飞啸冲她嘿嘿一笑,“就在前不久,我还跟他打了一架呢。”
“前不久?”
凤轻歌心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可都是住在松园的,几时跑去跟狼本真打了一架,难道狼本真也在京城出现过?
“还记得柴房的那一夜吗?”
到死都记得。
凤轻歌在心里嘟囔着,那可是她把第一次给这个男人的夜晚,她会不记得吗?
“就是在那一天之后,我离开了京城,回到了仙虎岭,还没到家呢,就遇到狼本真……”
忽然停住不说了,正因为他受伤了,后面爆发体内的力量,结果招来天劫,该死的!
凤轻歌意识到他有难言之隐,马上追问,“如何?”
“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就打了一架,你看。”
虎飞啸用手一撸袖子,露出了胳膊上那道已经痊愈,只稍微还能看得出曾经受伤的伤疤,“这就是他在我身上留下的,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哭着回家的。”
“你就吹吧。”
凤轻歌白了他一眼,狼本真那个人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就算再怎么不是他的对手,也不至于哭着跑回家,“你刚才的话可是只说了半句呢,你回到仙虎岭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大打出手?”
虎飞啸原本想要蒙混过关,没想到凤轻歌揪住不放,只有继续装糊涂,“什么?”
茫然的直视着凤轻歌,如同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是在贬低自己的思维逻辑呢,还是在贬低我的智商呢?”
凤轻歌立马把脸一沉。
虎飞啸见过不了关了,只得随机编个小瞎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刚回到仙虎岭就看到他在调戏民女,于是就上前抱打不平。”
还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以掩饰自己的谎言。
“调戏民女?”
凤轻歌重复着,抬头往前看,“莫非调戏的是莫璃?”
歪着脑袋,仿佛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虎飞啸心中一惊,她怎么会联想到莫璃呢?难道她怀疑自己了?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把马一催,疾行起来,将虎飞啸落在了后面,虽然她并不想相信狼本真的话,但从种种迹象表明,虎飞啸与莫璃之间,的确是存在问题的。
傻子,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也许我们能一起想办法解决,这样隐瞒着要到什么时候呢?
“前面好像有人打架。”
凤轻歌坐在马上,看到前面的街道上围了很多的人,有一个倒霉蛋居然被从人群里给丢了出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虎飞啸对于架斗殴并无兴趣,他自已就是个打架的高手,又何必凑这份热闹呢?再者,面前有这么一个美人,他对别人的事,没那兴趣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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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下,围观看热闹的人往两边一闪,让出一条路来,走出一人,让原本想要走另一条路的虎飞啸立时移目看去,只见走出来的这个人是一女子,而且可谓是芳华绝代,一身雪白的长裙,映衬着如玉般的脸颊,瀑布般的秀发上并没有金银钗饰,而是用两条雪白的类似于狐狸尾般的东西修饰,更衬托出其宛如仙子的气质。
“莫璃?!”
虎飞啸自语着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莫璃也发现了他,在稍一愣神之后,微抿着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向虎飞啸奔来。
“飞啸。”
莫璃投进了虎飞啸的怀中,冰冷的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投进男人的怀抱?
如此的旁若无人?
凤轻歌的心顿时往下一沉,脸上原本惊为天人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这个男人是她的,怎么可以容忍别的女人染指?
凤轻歌刚要上前将他们分开,马上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莽撞,狼本真的话言犹在耳,如果她才是虎飞啸的未婚妻,那自己岂不是自取其辱?
因此,她决定静观其变,没事人似的扫向那些被莫璃打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家伙。
“你……你怎么在这儿?”
虎飞啸碍于凤轻歌在此,轻轻的推开了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莫璃,并向凤轻歌看了一眼,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心里越发没底了。
“我来找你呀,上次你不是说要到江南游玩儿吗?”
莫璃抬起楚楚动人的脸庞,一双明眸望着虎飞啸,流露出久违的情愫。
“二位慢聊,我先行一步了。”
凤轻歌抿嘴一笑,牵着她所骑乘的那匹马向前走去。
虎飞啸张开嘴,刚想说什么,但碍于莫璃在此,又把嘴闭上了,眼睁睁的望着凤轻歌的身影越行越远。
“飞啸,我们也走吧,能找到你,我真的好开心。”
莫璃柔顺的如同一只小绵羊,更体现出了她对虎飞啸的依赖,如同根本没注意到凤轻歌这个人似的。
她一定误会自己了,不,不是误会,自己应该早点跟她说清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莫璃,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又是如水一般,让人不忍去碰触,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他要如何去面对呢。
莫璃轻拉着虎飞啸的衣袖,向西边走去,与此同时,凤轻歌并没有走远,而是绕道飞上了一处高阁,站在上面能清楚的看到莫璃与虎飞啸亲昵的行走于人流之中。
她的心在痛,眼睁睁的望着虎飞啸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走过去,她有过将那个女人从虎飞啸身边踢走的冲动,但她不能,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飞啸,你看,这里我买下来的竹林。”
莫璃带他走进了一片翠绿的,宛如仙境般的竹林,“前面有竹子搭建起来竹屋,还有一条溪流呢。”
边走边介绍着,一条手臂缠在虎飞啸的手臂上,生怕他跑掉似的。
虎飞啸陪着如水一般的女子莫璃,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如风,如火一般的女子凤轻歌,甚至有一种火烧眉毛的紧迫感,他要快点找到凤轻歌向她解释,担心她会就此离开,从此不知所踪。
“莫璃,听我说,我现在要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虎飞啸根本就无心去欣赏她的这片竹林,转身面对莫璃。
“你要去找她吗?”
莫璃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又岂会看不出虎飞啸心里惦记着的凤轻歌,她不在意虎飞啸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要虎飞啸能陪在她身边。
“是。”
虎飞啸点了下头,他已经到了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你是不是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莫璃长长的睫毛一闪,明亮的眸子里莹莹闪动着泪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离去,“就象上次一样。”
看到这样的莫璃,虎飞啸纵然在心里下了再大的决心,似乎都没办法说出口了,他甚至想过甩手而去,不顾莫璃的哭喊,但又觉得那样太残忍,毕竟他们之间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名义上他们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莫璃,听我说,等我找到轻歌,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虎飞啸尽可能的用不伤害到莫璃的词汇。
就算他说的再怎么宛转,莫璃那颗玻璃般的心已经开始碎了,一闪身挡住了虎飞啸来时的路,“飞啸,如果我不让你走,你会不会恨我?”
“会。”
虎飞啸至今仍记得在柴房的那天晚上,他说过,会让凤轻歌做他的女人,他也为此而与元祯做了一笔交易,甚至想过莫璃与凤轻歌这两个女人是不会碰到一起的,他只是想报答凤轻歌对他的救命之恩。
把她从将军府那个给她苦难的地方拯救出来,但当他真正的与凤轻歌接触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自强不服输的气质,却令虎飞啸折服了,尤其是她不顾自己安危,跳下水塘救自己,然后又替自己顶罪进刑部大牢,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此女子,世间少有,既然被他遇到了,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可是如果你去了,我也一样会恨你的。”
莫璃流光一闪,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么的晶莹,如同一颗明珠一般。
“先让我找到她好不好?”
时间过去一秒,虎飞啸的心里就多了一分焦急,他不想伤害眼前的这个如水一般的女子,但他更不想失去凤轻歌,两难之间,他只能选其一,“对不起。”
虎飞啸一闪身,从莫璃的身边穿过,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飞啸!”
莫璃的声音在空旷的竹林里显得那么的悲伤和无助,为了这个男人,她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只希望他能迷途知返,但这个男人却如此无情的弃她而去,根本不顾她的感受。
身后是莫璃的声音,虎飞啸能感觉得到她幽怨的眼神正如一把利剑一般射在他的背影上,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她的眼神,怕自己会心软。
“凤姑娘,你可看到了,在下所言不虚吧?”
就在凤轻歌站在楼顶,任风吹乱了自己的头发,吹皱了自己的衣衫时,身后传来狼本真的声音。
凤轻歌没有说话,而是痴痴的望着虎飞啸与莫璃消失的方向。
“虽然凤姑娘一直都说跟虎兄只是普通的朋友,但在下看得出,凤姑娘对虎兄可是用情至深呀。”
狼本真见她不说话,往前走了两步,与凤轻歌并肩而立,扭头对她察颜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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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收回心神,侧脸也对狼本真露出了一丝冷笑,“狼公子多虑了,我与虎飞啸之间的确只是相识不久的朋友,你一定以为我是在看他,其实我只是在看那位莫璃姑娘,在我凤轻歌的记忆里,还从未见过如此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自信如她居然也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是吗?此时在下的心情与凤姑娘却是天差地别,每当我看到莫璃与他在一起时,心就会痛,那种痛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也许凤姑娘是不会感觉得到的。”冷眼瞅着凤轻歌。
我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凤轻歌在心里回答他。
“每当这时,我总是会借酒浇愁。”
狼本真转身向走去,脚下踩着房顶的瓦,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狼本真走了,凤轻歌却露出了一抹苦笑,在心里对自己说:轻歌,你是来散心游玩的,不是来自寻烦恼的,何必呢。这样自我安慰着,纵身从房顶上飞下来,她想极力的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但真的能无所谓吗?不能。
天已经逐渐黑下来了,凤轻歌信步走在街头,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走上了城头,站在高高的城头上,极目远望,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夜还是那样的静,星空依然美丽,她却形单影只,犹记得与虎飞啸在京城城墙上的那一夜,似乎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一个夜晚呢?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一个人默默的靠墙坐下去,不时的抬头看向夜空。
忽然,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声,寻声望去,远处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似乎也坐着一个人,似乎在喝着酒,身子一动一动的,当风吹过时,还有淡淡的酒香飘过来。
如此深夜,居然还有跟她同样忧愁的人在这里独自饮酒,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借着天上惨淡的星光,她看到了正是与她分别不久的狼本真,两条腿往前直伸着,在两腿中间放着一个大号的酒坛子,看样子,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胸前的衣服也浸湿了大片,当看到凤轻歌的两只脚移动到他近前时,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
“是你?”
凤轻歌脱口而出。
“是我。”
狼本真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僵的,“对于我来说,这将是个不眠之夜,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莫璃跟他在一起的场景,我不敢睡,怕看到他们。”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她甚至开始恨狼本真,在他未曾出现之间,自己与虎飞啸在一起,是何等的快活,可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变成她不想面对的结果。
“你因何也在这里?”
狼本真抬起醉意朦胧的双眼,那双原本就向上吊起的眼睛微微一眯,越发给人一种诡异感。
“你不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吗?”
凤轻歌转身避开狼本真的目光,抬头看天。
“美?”
狼本真手扶着城墙站起身来,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天,沮丧的摇了下头,“美吗?在我看来,一点都不美,凤姑娘,别再撑着了,看得出,你很在乎虎飞啸的,也正因如此,而长夜难眠,但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说不定正与莫璃花前月下呢,何曾会想到我们这两个情场失意人呢?”
发出了一声苦笑。
凤轻歌一跃跳上了城墙的垛口上,夜晚的风很凉,有种透骨的寒意,她就是想让风将自己吹醒,但这一举动,却立时引来了狼本真的惊呼。
“你要干什么?”
狼本真立时酒醒大半,以为她要从这里跳下去,自寻短见。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目视前方,任风吹在自己身上,就在前不久,她与虎飞啸双双从城墙上飞下去,犹如一对比翼鸟一般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翔,就象是一个梦,醒来时,就只剩下她一下人了。
“凤姑娘你想开点,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一样吗?你下来好不好?”
狼本真冲她伸出手去,试图拉她下来。
凤轻歌根本不理会他,她要让这夜晚的风把自己吹醒,吹醒之后,明天就返回京城,既然不能有个好心情游玩,不如去经营她的有凤来仪数银子。
“轻歌。”
夜色中的远处传来虎飞啸焦急的声音。
凤轻歌与狼本真不约而同的寻音望去,虎飞啸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城墙垛口上的凤轻歌,他的第一反就也以为她一时想不开,要跳下去,因此,来不及多想,纵身飞起,直接就从下面飞过高高的台阶向凤轻歌飞来。
凤轻歌原本无意寻短见,但当看到虎飞啸的那一瞬间,五味杂阵涌上心头,一转身,纵身就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轻歌。”
虎飞哪到近前时,正是凤轻歌纵身往下跳时,他伸出的手没能拉住凤轻歌,稍一愣神之后,也跟着跳下去。
凤轻歌一点都不害怕,她知道,只要虎飞啸在,自己是绝对死不了的,在空中张开手臂,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鸟,呼吸着凌晨的新鲜空气。
凤轻歌以为自己只要往下一跳,虎飞啸就会拉住自己的,但直到到她即将落地了,虎飞啸的手都没有如她所料的那般出现,正在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虎飞啸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生死时,回头向身后看去。
虎飞啸虽然没有伸手将她拉住,但却跟随她一起跳了下来,而且就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衣服被风一吹,都能撞在一起。
到底了,凤轻歌猛得看到黑漆漆的地面,没有虎飞啸的帮助,就算摔不死,想必也要断胳膊断腿的吧,可是他怎么还不伸手呢?
就在凤轻歌恨他如此无情,想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摔死时,黑影一闪,虎飞啸从她身边飞过,先她一步背朝下,仰面朝天的落到了地上,凤轻歌落地时,实实在在的压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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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
狼本真不知何时也从城墙上跳下来了,站在了莫璃身旁。
莫璃充耳不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她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冲动。
“莫璃。”
狼本真似是替莫璃不平,向虎飞啸投去了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随后追去。
虽然凤轻歌看似赢得了这次胜利,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见他们都走了,转回身来,瞪着虎飞啸。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而是……”
虎飞啸试图向她解释些什么。
“怎么,人家为你那么伤心,你就不追上去解释一番吗?”冷眼瞅着他。
“她那么聪明的人,想必很清楚了。”
“是吗?”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你跟人家订了亲,然后遇到了我,就把人家甩在了脑后,将来你若是再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她现在的下场不就是我将来的结果吗?”
“你在说什么?”
虎飞啸感觉自己真是太冤枉了,自己当着莫璃的面站到了她这一边,她居然反过来如此的怀疑自己,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吗?
“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我凤轻歌是不会与你这种薄幸之人在一起的。”
目光轻轻的扫过,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后,凤轻歌有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凤轻歌。”
虎飞啸有种被戏弄的羞耻感,她将莫璃气走,就是想要在得到自己之后,再狠狠的踹掉吗?不由得无名火起。
凤轻歌头也不回的走了,但她仍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虎飞啸能追上来,她不相信虎飞啸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男人,她只是想要一个有诚意的解释,但直到她走出很远,天亮了,虎飞啸也没有追上来,在失望之余,马上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就如她跌落城墙时,以为虎飞啸会拉住她,而他却一直尾随,又先他一步落地,充当肉床,此时,他是否还是那样悄然尾随着自己呢?
她转过身去,期待着能看到虎飞啸的身影,那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身后空荡荡的。
再无留恋,凤轻歌决定返回京城,男人是靠不住的,只有白花花的银子才是最可靠的。
凤轻歌走得累了,纵身飞上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能选择在树上休息。
背靠着树杆,被茂密的树叶挡住,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想到有个人在树上。
许是一路走来太累了,凤轻歌靠在树上居然睡着了,睡梦中看到了虎飞啸从天而降,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忽然,一阵杂乱的,穿行于杂草中的声音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虎飞啸,用手拨开树叶,没有看到虎飞啸,反而看到脚下正有一行人穿过,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兵器,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莫非是山贼要去打劫吗?
凤轻歌一时好奇,待他们走远之后,从树上跳下来,一路尾随着。
“大哥,听说这次可是个大头,是从京城来的呢。”
其中一个贼寇向走在前面的那个贼首介绍着。
“不要以为是京城来的,就是大户,有真金白银才是最主要的。”
“应该错不了,前面道上的兄弟传话回来,干了这一票,绝对收获不小呢。”
“快点,别让他们过去了,过了这个山头,可就不归咱们管了。”
“是,快点,快点,跟上。”
从他们的谈话中,凤轻歌确定他们就是一帮土匪山贼,他们要截的是谁,不管是谁,自己既然遇到了,就跟着过去看一看,绝不能让这帮家伙滥杀无辜。
“大哥,你看。”
那个带路的用手往前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有马有车,看样子,的确是个大户。
这帮山贼又隐藏在林子里,等这支队伍走近了之后,为首之人一声令下,众山贼一涌而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其中的一个小喽罗冲在前面,说着打劫的行话。
是他?
凤轻歌一眼认出那走在前面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的年轻男子正是虎王元祯,想起之前虎飞啸说过,为了娶凤君敏,他不惜顶撞皇上,婚后被逐出京城,前往章州,虽然还是虎王的爵位,但却有职无权,而且那个兔子都不去的地方,荒凉至极。
元祯的马停住,向这些山贼看了一眼,厉声道,“本王的队伍也敢打劫,想必是你们不想活了。”
元祯从治好眼疾到现在,也才几个月时间,对于武功一窍不通,好在他天资聪明,对于诗词经典,倒也过目不忘,才博得皇上的恩宠,一文弱书生,居然面对众多杀人不眨眼的山贼面不改色?
“看不出还是个王爷。”
为首的山贼迈步上前,用刀尖指着元祯,“不管是皇帝老子也罢,到了我的地盘上,就得留下钱,否则,爷这口刀可不是吃素的。”
随尾而来的凤轻歌在心里惦量了下,元祯所带来的人不少,但多是一些家丁仆从,只有少数几名侍卫,若打起来,还真不是这帮山贼的对手,后面还有一辆车,应该是他新婚的王妃凤君敏吧。
凤君敏,一想到这个名字,凤轻歌就想甩手走人,在她心目中,凤君敏母女比这帮山贼还可恨,转念一想,谁让自己遇上了呢,不管说不过去,且看情势的发展如何吧。
“哥几个,不跟他废话,抢!”
山贼一声令下,手下的喽罗们就蜂涌而上,见人就杀。
元祯原本还想跟他们讲讲道理,自己怎么说也是高居王位,但明显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随行的侍卫往前一涌,将他护住,他调转马头,指挥着向回走。
话说那马车里果然是凤君敏,本以为嫁进虎王府,一世富贵不愁,没想到洞房之夜就给了她当头棒喝,新婚没过几天,又接到圣旨,虎王被发配到章州那种荒凉之地,她本想回娘家,但新婚就抛下丈夫一个人去章州,说不过去,在凤靖峰的一再劝说下,才勉强随着元祯前往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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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凤君敏见山贼拦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直叫元祯。
元祯始觉得带着凤君敏,简直就是累赘,但也不能把她丢下,若是丢下了她,自己也不好向凤靖峰交待,毕竟人家手里可是握有兵权的。
“把手给我。”
元祯坐在马上,向着车上的凤君敏伸出了手。
凤君敏哪见过这阵势,站在马车上向元祯伸着手。
就在两个人的手即将碰到一起时,一口大刀向元祯劈来,两个人同时一惊,彼此都将手缩回,当元祯扭脸看时,只见那贼一副奸笑模样的瞅了凤君敏一眼,然后目光一转,怒寻元祯。
元祯被他的凶恶吓坏了,再也顾不得凤君敏,拨马就走,那贼首见抢下了所有东西,元祯所带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就只剩下这个凤君敏了。
“快,把那个骑马的自称王爷的人杀掉。”
贼首命令着,生怕元祯逃跑,会搬来救兵。
这些山贼久居此地,杀人越货的勾当自是没少干,对于这里的地形自然是了如指掌,而且元祯自幼失明,生长的深宫之中,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呢,又被吓得三魂失了两魂半,慌不择路,只知道快马加鞭。
“站住。”
就在元祯落慌而逃之时,两边的树林里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将道路拦住,并歪着脑袋,斜着眼瞅着他。
“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
元祯的王位仍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他们惧于自己的身份,而放自己一马。
“管你是谁,只要到了这里,就是爷的天下,上——”
几个山贼一涌而上。
元祯半点武功也不会,被其中的一个山贼拽住脚脖子就给拽下马来,上去一脚就踩在脚下。
“王爷,王爷在爷们的眼里算个屁呀。”
向地上啐了一口,手中的刀往上举起。
元祯绝望的闭上眼睛,没想到天下在他父皇的治理下,居然如此混乱,山贼敢劫杀王爷,自己刚离开京城就遭此横难,早知这样,他宁可不与虎飞啸交易,他的王妃就还是凤轻歌,若是能与她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轻歌,来世再见。”
元祯忽然大叫一声。
“哟喝,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心上人。”
贼首的刀举在空中停住了,“放心吧,那个小美人,老子会替你照顾好的。”他以为元祯口中所叫的人是车上的凤君敏。
一路尾随而来的凤轻歌听到元祯临死之前居然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顿时心头一乱,眼见贼首手起刀落,凤轻歌来不及多想,随手捡起了块石头就向贼首打去。
“啊——”
那石头正打在手上,手一哆嗦,刀落在地上,举头目寻打自己的人。
就在刀落地的刹那,凤轻歌纵身飞出,犹如从天而降,向贼首踢去。
众贼皆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女子,与此同时,绝望中的元祯睁开眼睛,当看到凤轻歌的刹那,方体会到劫后余生的惊喜,就势坐起,捡起了贼首丢掉的刀反手照着他的双腿就砍去。
“啊——”
一声惨叫,那贼首只顾着上面飞下来的凤轻歌了,不曾防备下面元祯劈来的这一刀,一条腿齐刷刷的就给砍断了,紧接着跌倒在地。
“老大。”
其余的贼纷纷赶来相救,凤轻歌顾不得别的,从地上拉起元祯就跑。
这可是元祯第一次拿刀,生死关头,手中依个提着那把带血的刀,被凤轻歌拉着一路狂奔,当他们回到事发地点时,只有倒在地上元祯那些随从的尸体,凤君敏与马车皆不见了。
“先离开这里。”
凤轻歌意识到此处不宜久留,砍断了山大王的一只脚,一会儿再来一大帮山贼,想跑也跑不掉了,于是,不容分说,拉起元祯就走。
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反正他们自认为已经离开事发地很远了,而且已经走到了大道上,两个人也都累了,再也走不动了,便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
“谢谢你。”
当两个人靠着路边的树坐下的时候,元祯手中依然拿着那柄刀,上面的血迹也已干了。
“不用谢我,我遇上了,岂会不管,就算不是你,这个闲事我也一样会管的。”
凤轻歌可不图他谢自己,到是他在生死关头喊出自己的名字颇感意外和不解,“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元祯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目视前方,“我以为我要死了,而我自问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凤轻歌能感觉得到,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是有自己的位置了,但他却在新婚之前不惜被贬也要退婚,这其中难道真的有不足以为外人道的苦衷?
“我要回京城,你呢?”
“我也要回京城。”
“那我们一起走吧。”
元祯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带着一班家仆离开的,现在回去却是孤家寡人,站起身来。
“为什么还拿着这把刀?”
凤轻歌也站起身来。
“我要用这把刀砍下那个贼首的脑袋。”
目视前方,面露凶光,虽然他半点武功也不会,但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们现在就回去,请皇上发兵,剿灭这帮山贼,救出凤君敏。”
“嗯。”
元祯点了下头,两个人继续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如果是凤轻歌一个人的话,还能快些,但带着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元祯,就实在太慢了,当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可以说是倾尽所以,才买了两匹马,打马如飞,非止一日,来到京城。
两个人先进宫去,将遭遇禀报皇上,元祯主动请缨要带队前去剿灭山贼。
皇上听后,倒生出几分后怕,别看他将元祯贬出京城,那不过就想杀杀的他的锐气,其实对这个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
“祯儿想必受此惊吓不小,还是先回虎王府休息,待朕与朝臣们商议过后再作决断。”
“父皇,君敏还在他们手中,如不及时发兵,后果不堪设想。”
元祯并不是真的担心凤君敏安危,反正他们之间既没有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不过就是个名义的夫妻罢了,而是担心手握兵权的凤靖峰,一旦他的宝贝女儿遭遇不测,他还不把所有的罪责都扣到自己头上?
皇上想了想,马上传旨,“有请凤大将军。”
传旨的小黄门马上前往将军府,凤靖峰听说女儿在前往章州的路上被山贼劫去,自是不敢怠慢,匆匆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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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参见皇上。”
凤靖峰耐着性子向皇上行君臣大礼。
“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皇上看起来比他还急呢,不等凤靖峰坐下就说:“凤爱卿,想必已经知道了吧,君敏的事,朕现在也颇是后悔,真不该让他们前往章州,实难心安,事发之地,离京城甚远,朕有意请凤大将军亲自带兵出征,不知卿意如何?”
“臣义不容辞。”
就算皇上不说,他也决定要去营救女儿呢,就在他进宫之前,莫清婉听到女儿被山贼掳去的消息,早就哭得死去活来,做为将军府最得宠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能坐在将军府里等消息?
“父皇,儿臣要一并前往。”
元祯一再请求。
皇上原本不想让他再去冒险,毕竟元佶现在已经毁容,皇上还想培养他成为皇位继承人呢,“你就不要去了,朕对你另有安排。”
皇上绷着脸,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父皇,您看这是什么?”
元祯将他带回的那把带血的刀往前一递。
“你——”皇上顿时变色,“你竟敢带刀来见朕,是何居心?”
“惊了圣驾,儿臣死罪,但儿臣绝无冒犯父皇之心,这把刀是那山贼用来杀儿臣的,蒙轻歌姑娘相救,儿臣死里逃生,因此,要用这把刀一雪前耻,求父皇恩准。”
皇上见他执意要去,想到有凤靖峰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应该不至于出事,转眼看到一旁自凤靖峰到来,就没开口说话的凤轻歌,“轻歌。”
“臣女在。”
凤轻歌忙上前躬身,其实皇上对她还是不错的,为了退婚的事,居然真的把元祯贬往边关去。
“朕想跟你商量个事。”
皇上居然对她用上了商量二字。
“皇上请讲,但凡轻歌能做到,自不会推辞的。”
“元祯愣头愣脑的,朕不放心,你能否陪他一路同行呀,有你在他身边,朕心里有底。”
凤轻歌犹豫了一下,再看元祯,也向她投来迫切的眼神。
“臣女遵旨。”
凤轻歌唯一不情愿的就是这一路上免不了要与凤靖峰打交道。
“祯儿。”
皇上转头叫元祯。
“儿臣在,父皇还有何训示?”
“朕再派四大护卫相随,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且不可任性。”
“是,儿臣谢恩。”
皇上亲派四大护卫相随,令凤靖峰也是一愣,可见皇上对这个儿子还是很看重的,之前,元祯被贬出京,还有人私下里说他再无翻身之日,使得莫清婉也时常抱怨女儿嫁了这么个倒霉王爷。
凤靖峰亲点了两千兵马,由元祯带路,前去剿灭山贼。
元祯与凤轻歌由于急于逃命,居然连地名都没有记下,好在这是前往章州的必经之路,倒也不难找,而且早早的就派人前去打探,探知他们出事的地点叫乱石岭。
这乱石岭绵延上百里,其中有两股山贼出没,按元祯所描叙的,劫走凤君敏的山贼应该是东岭的王霸天这一股,这霸天早年因杀人逃亡,后在此为寇,专劫过往的客商,当地官府倒也剿过几次,怎奈这乱石山山高森密不说,到处都洞穴,而且彼此相通,藏个千八百人,根本找不到,地方官府那有那么多的兵马?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此一来,王霸天更是意气风发,连官府也不放在眼里。
另一股山贼则是以萧仲达为首的,被称作西山头的一股,虽然他们两家同在乱石岭,但却互不来往。
王霸天的那把刀,已经成了元祯随身之物,被踩在脚下,如待宰的羔羊,那一幕成了元祯心头挥之不去的耻辱,尽管他砍下了对方的一只脚,但仍不能抹去这份羞辱。
凤靖峰的队伍在乱石岭的外围驻扎下之后,凤靖峰虽然救女心切,但凭他多年带兵的经验,自是不敢冒进,着人通知附近的州衙,让地方官府派兵增援,也是由于这些人对地形相对熟悉一些,对接下来攻打东岭做准备。
带兵攻山这种事,自然是凤靖峰说了算,而凤轻歌的任务是协同四大护卫保证元祯的安全,私下里,元祯也曾有意讨好她,但总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虎飞啸,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是否与莫璃在一起?
看到元祯对凤轻歌眉来眼去的样子,凤靖峰就恨不得立时将他们两个杀死,之前听凤君敏说过,元祯都没有跟她洞房,不止是对凤君敏,对整个将军府来说,这也是莫大的羞辱,因此,他还在心里盘算着,不但要救出女儿,还要趁机替女儿出气。
元祯与凤轻歌只带着四大护卫在附近观察乱石山的地形,虽然攻山灭寇的事是由凤靖峰负责的,但他们也不能无所事事。
“王爷,那边好像有人。”
风护卫用手往前面一指,紧接着就奔过去,果然发现了地上趴着一个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附近,将身子隐藏在灌木丛中,但还是被发现了。
元祯与凤轻歌彼此交换了下眼神,与另三名护卫也走过去,只见乱草之中趴着一个人,始终不敢抬头,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土里去,再看他的衣服,已经完全的被泥土包裹起来,看不到衣服的本来颜色了。
“喂,你是什么人?”
凤轻歌见他一动不动,便用脚轻轻喝了他一下。
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还是将脸紧贴在地面上。
“把他弄起来。”
凤轻歌对着这样一个人说话,实在是太憋气了,命令着几个护卫。
风护卫抓住那人后背上的用衣服,一下子就将他提起来,就在这时,元祯意外的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少了一只脚的,顿时想起那个被自己砍下一只脚的贼首。
“轻歌你看,他的脚……”
凤轻歌被他这一提醒,也立时发现,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是那个人。
“果然是你。”
当那个人被带到元祯面前时,尽管脸上沾满了泥土,但元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随即把手向身后的雨护卫一伸,雨护卫立时就将那柄明晃晃的钢刀交到他手上。
与此同时,那名贼首虽然脸上沾满了泥土,但依然看得出他很害怕,整个身子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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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在与王霸天说话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扫一眼凤靖峰,看得出,他此时虽然表面冷静,但心里已经乱了,时间耽误一秒,他的宝贝女儿就多一分凶险。
“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否则,我凭什么帮你们?”
“替你清理门户已经是对你的好处了,若得寸进尺的话,现在就是你的死期,你连亲眼看到你那帮手下被处死的机会都没有了。”
凤轻歌厉声喝道。
王霸天的气焰顿时被灭了一半,坐在那里不言语了,此时,雨护卫已经将刀递到元祯手中,元祯正手拿着刀掂量着,仿佛随时都会砍死他。
“就算你们不杀我,以我现在的样子,也没办法生存。”
王霸天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就要想要让对方给自己后半生一个保障。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破了乱石山后,可以到将军府谋个看门的差事。”
凤轻歌扫了凤靖峰一眼。
凤靖峰压着火气没说话,难道他将军府里就只能收留这些缺胳膊少腿的人吗?
王霸天做惯了山大王,哪里愿意去给人看门呀?
但看到元祯手里的那口刀,为今之际,就是先保得一条活命,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吧,我答应你们,带你们进山,但是你们要确保我不死。”
王霸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元祯手中的那把刀,似乎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他要听到元祯亲口说出来。
凤靖峰进山心切,恨不得立时就进山救出女儿,因此,也将目光投向了元祯。
“只要破了乱石山,本王自会保你不死。”
元祯在凤靖峰的注视下,终于说出了他最为违心的话。
王霸天最害怕的就是他反悔,因此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让他说出,这样,就算元祯再怎么恨他,他都能留得一条活命。
“既然王他发话了,那你们定个日子吧,我带路。”
王霸天看起来也是颇为爽快。
“就今天晚上如何?”
凤靖峰一刻也等不了。
“你总得先跟我们介绍下山里的情况吧,免得我们两眼一摸黑。”
凤轻歌可没凤靖峰那么着急,而是要将一切都做到心中有数。
“说起这乱石山,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从前面上山只有一条路,后山可以说根本没有路。”
王霸天开始打开了话匣子,“山上可说到处都是洞穴,而且洞连洞,有的人甚至转上几天,都找不到出口,最后在洞里活活饿死。”
“如果官府剿山,你们去哪里呢?”
凤轻歌注视着他。
“这要视情况而定了,如果官府大规模的抄山,我们就跟他们捉迷藏,反正方圆百里,他们还能四面八方的派兵吗?在我们看来,那就是小打小闹,再说了,乱石山上,到处是洞,随便找个洞往里一猫,他们根本找不着。”
王霸天越说越得意起来。
“那你们在山里吃什么?”
“乱石山上的粮食就是十年也吃不完,我们有一个很大的粮仓,也就是一个山洞,那里的粮食不知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储存下来的,当年还是我发现的,据说还有一批宝藏,但一直都没找到。”
说到这里,王霸天显得有些沮丧了。
“还有这种事?”
凤轻歌将此事记在心里,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如果今天晚上我们进山的话,就必须要走前山的这条路了?”
凤靖峰不关心那些,他最关心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当然不是,虽然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但走起来,也是相当困难的,而且还不等到山上,就会被发现的,根本行不通,如果那么容易就能上山的话,官府的多次清剿,我们这些人也不会毫发无伤了。”
“那走哪儿?”
凤靖峰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想必早就知道这乱石山分东西二寨了吧?”
王霸天环视他们一眼,“向来东西二寨各自为政,互不相犯,但多年以来,东西二寨向来不和,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就算官兵来了,我们也是各自应对,从来没有联手过,在西寨的后山有一条深谷叫阎王谷,野兽出没频繁,可以说进了阎王谷就等于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但是就在阎王谷有一道秘道,也就是一个天然的山洞,从这个洞里能穿过去,直接进入西寨,然后再从西寨就能直接的插入东寨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一举连西寨也端了?”
凤轻歌认为这倒是个机会,省得留下西寨那帮人再祸害当地的百姓。
“没错,但西寨的萧仲达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不怕你们笑话,连我都让他三分呢,就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
凤轻歌鄙视的瞅了他一眼,就他这点本事在自己看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居然也能在乱石山横行了这么多年。
“那依你看,我们要带多少兵马呢?”
凤靖峰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总共就带来了两千人马,再加上地方官府派来增援的,加一起也就三千人马,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过于性急,只带来了这么点兵马了。
“兵马不需要带的多了,因为东西两寨加在一起也就几百人,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有人攻山,就各自找地方躲起来,等官兵走了以后再出来。”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乱石山上的贼寇永远都捉不到了?”
元祯忍不住插口。
“所以才要晚上行动,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山上,让他们来不及逃走。”
“好,今天晚上就由本将军亲自带队前往。”凤靖峰当即就作了决定,转身元祯,“王爷就留守大营,等待接应吧。”
元祯略一犹豫,“那将军可要答应本王个请求。”
“王爷请讲。”
“把那为首的几个头目要抓活的,本王要亲自处置。”
元祯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两道寒光。
“好,臣一定尽力为之。”
凤靖峰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亦看到了元祯文弱外表下隐藏着的王者霸气。
凤靖峰转身回到了书案后面,开始调兵,根本就没看凤轻歌一眼,看起来,也没有用得着凤轻歌的地方。
凤轻歌也不介意他无视自己的存在,为救凤君敏而出生入死,她还觉得不值得呢,倒乐得与元祯一起守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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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驻扎在乱石山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山里的夜格外的清冷,不时的传来野兽的叫声,营帐的四周都点了无数的火把,既防备野兽的袭击,也防备山贼袭击,可以说将整个大营四周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凤靖峰带着一千人马绕到阎王谷去了,凤轻歌与元祯在大帐之内等候,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元祯几次张开嘴,似是有话要说,但都没有说出口,凤轻歌亦跟他没有话说。
“王爷,你守在这里,我去休息一下。”
凤轻歌感觉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没意思,索性就到别的帐篷里休息一下。
元祯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哪怕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心里也是踏实的,张开嘴巴,想要挽留她,但却不知说什么好,目送凤轻歌走出大帐,方才将嘴巴闭上。
凤轻歌走到帐外,往乱石山的方向望去,在心里猜测着,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是否已经成功攻上山了呢?
忽然,她看到了一条如同幽灵一般的黑影蹿入营内,马上闪身隐蔽起来细看,她没有看错,那条黑影进入大营之后,就在一处帐篷后面隐藏了起来,紧接着,凤轻歌又看到从不同的方向有黑影进入,马上意识到,在凤靖峰带队去攻打他们之时,他们也趁夜前来偷袭,可见这帮山贼胆子有多大。
凤轻歌慢慢移动着身子到帐门前,迅速的挑开门帘进去。
元祯见刚走出去的她这么快又回来了,顿时愣了一下,张开嘴,刚要说话,就被凤轻歌打断。
“有人偷袭大营。”
凤轻歌现在庆幸自己没有跟凤靖峰一起去攻打山寨了,否则留下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元祯,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元祯闻言,立时一惊,忙目寻四大护卫,这四大护卫可是皇上派给他的,目寻不见,方才想起,自己为了能单独与凤轻歌相处,已经让他们去休息了。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四大护卫出现在他面前,显然,他们也已经察觉到有异动了,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元祯的安全,因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元祯面前。
“怎么办?”
元祯问凤轻歌。
“就凭这几个人,想必只是偷袭的,不会跟我们面对面的较量,我们有两千兵马,岂能怕他们?”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走出去看看。”
“有人放火了。”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会会这些偷袭之人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士兵的惊叫声。
原来这帮家伙是来放火的,凤轻歌一个箭步跨出帐外,果然看到有两个帐篷已经着火了,而且放火之人还在用手中的火把试图点燃别的帐篷。
被发现了,立时涌出了无数的官兵,向他们包抄过来,但这些偷袭之人比较分散,这边还不等将偷袭之人拿下,那边又起火了。
“放箭。”
凤轻歌临危不乱的指挥着。
顿时,雨点般的箭向那些偷袭者射去,这些偷袭都无非就是想放把火就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来不及逃跑,有的被射面了刺猬,有的仍冒着雨点般的乱箭逃蹿,只要进入前面的丛林就安全了,因此,拼命的往前跑。
“把箭给我。”
凤轻歌大喝一声,从一名士兵的手中接过了弓箭,对准了那个即将跑进丛林里的偷袭者射去。
那名偷袭者中箭倒地,马上有人过去,将他的尸体拖回,总共十个偷袭者,全都变成了尸体躺在这儿了,官兵则忙着救火,整个大营里着实乱了一阵。
“这些山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官兵叫板。”
元祯始知此处山贼猖狂,难怪明知道自己贵为王爷,还要杀人灭口,若捉到他们,定让他们碎尸万段。
“王爷,你看。”
风护卫用手往乱石山的方向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与元祯几乎同进扭头看去,只见乱石山上浓烟滚滚,料想凤靖峰已然得逞了。
“轻歌,我们去迎一下凤将军如何?”
元祯也是在心里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才做出决定的,毕竟被掳上山去的是自己的王妃,就算再怎么没感情,也要表现一下。
“好吧。”
凤轻歌之前在将军府受尽欺凌,巴不得他们这一家子快点倒大霉呢,但此不但没了落井下石的心思,就是连面对亦都不想面对,同时女人,她能想象得出凤君敏被劫上山之后面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惊恐,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当日先救元祯,而没来得及救下凤君敏是否正确。
元祯在前带着一班士兵,直迎到山脚下,等待着山上的战事结束,但看起来并没有这么快,山上之所以起火,是因为山贼见山寨被攻破,各自逃命,这里的山洞错综复杂,一旦进入洞穴之中,就很难抓到,在王霸天的提议下,在洞口放火,这样,浓烟进入洞中,那些躲在洞里的山贼就会自己跑出来。
如果那些因此而被抓的山贼知道这个办法是王霸天想出来的,一定后悔当初没一刀宰了他,让他有机会带着官兵前来剿山灭寨。
当凤靖峰在一间石屋里找到风君敏时,只见她完全处于自由活动中,根本没有如想象中的被绑着遭受虐待,立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的女儿也算是有几分姿色,被掳到山上这么多天,会是完璧吗?
凤君敏听到山上喊杀声一片,就知道有人来救自己了,顿时小兔乱跳,自她被掳到山上的那天起,就被二秃子给强占了,凤君敏虽然自命清高,心里是极瞧不起这些土得掉渣的山贼的,但为了活命和少受些苦,同时也是为了报复元祯,自大婚至今,她还都是处子之身,与元祯从来都没在一间屋子里睡过,乖乖的就与二秃子欢好了。
“父亲。”
凤君敏一见到父亲,立马扑了上去,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同时心里也颇为担心,若自己**之事被元祯知道,势必容不得,那样不但给自己带着耻辱,自己的家族也会蒙受耻辱。
尽管凤靖峰心中不安,但也顾不得许多了,女儿没事就好,也不枉他大老远的亲自带兵前来营救,甚至都想过当他攻破山寨的时候,女儿已经遇害了。
“走,跟为父下山去。”
凤靖峰嘴上说着,将凤君敏拉到了无人处,“女儿,你实话告诉为父,可曾被那贼人霸占?”
“没有。”
这种事,凤君敏怎么说得出口?见父亲不信,忙又说:“那个臭山贼原本是想霸占女儿的,我就报出了父亲的名号,他便没有强求。”
“当真?”
凤靖峰还是有些不信。
“女儿什么时候骗过父亲?”
凤君敏是咬定自己没有**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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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靖峰也就信了,顷刻间,整个东寨就全军覆没了,在临走之时,凤靖峰又下令放了把火,考虑到没有带炸药,否则的话,就直接开始炸山了。
带着凤君敏,押着俘虏,刚到山脚下,元祯就迎上来了,刚向凤靖峰打了个招呼,就一眼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凤君敏。
“君敏。”
怎么着也要在老丈人面前表现一下,元祯上前一把抓住了凤君敏的手。
凤轻歌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本以为元祯瞎了那么多年,不曾接触外界,应该是无比单纯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世俗所染,如此的有心机。
“你没事吧?”
元祯表现的极为关心她。
凤君敏原本因为元祯对自己的冷落而心生恨意,见他忽然如此关心自己,莫不是这些日子自己不在他身边,良心发现了?又见凤轻歌在场,自然也要装出几分恩爱给她看。
“让王爷担心了,都是君敏不好。”
凤君敏身子往前一倾,投进元祯的怀里。
元祯只是想表现一下给凤靖峰这位老丈人看的,并不想当着凤轻歌的面与凤君敏表现的过于亲密,轻轻的将她推开,“走,回大营再说。”牵着凤君敏的手前行。
“王爷,臣想带人去炸了东西两寨。”
凤靖峰虽然平了乱石山,但仍不解气。
“这等小事,就让下边的人去干吧,将军还是回营帐休息吧。”
元祯对这位岳父相当礼待。
“是。”
凤靖峰马上吩咐人带着炸药再上乱石山,将每个洞穴里都放进炸药,以绝后患。
回到大营里,元祯让凤君敏去休息,凤君敏见二秃子被活捉,哪里敢去,执意要留下来陪元祯,就这样,一行人走进了大帐。
大帐里灯火通明,元祯往首位上一坐,凤靖峰等人垂手侍立,凤君敏则侍立在元祯身旁。
“王爷,你看这几个怎么发落?”
凤靖峰果然抓住了两名头领,送到元祯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但之前都见过,正是跟着王霸天打劫他的山贼。
“你们可还认得本王?”
元祯高坐在书案后面,冷眼瞧着他们。
“王爷,他们两个一个叫二秃子,一个叫石铁柱,都曾经是我手底下的。”王霸天向他介绍着,大有居功之意,手中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把本王的王刀,抢到山上去了?”
元祯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威慑。
“对,就是他们两个。”
不等别人说话呢,王霸天就替他们说了,并用手中的树枝抽打着他们,如果不是碍于元祯在此,想必早就没头没脸的打下去了。
“住手,本王问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他将自己踩在脚下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中,只是眼下不便动他就是了。
王霸天吓的向后一退,不敢再言语了。
“王霸天,你这个杀千刀的,居然带人破了我们的山寨。”
二秃子得知是王霸天带人攻上山寨后,恨得咬牙切齿,后悔没一刀杀了他。
“那是我的山寨,被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的家伙给霸占了,还把我丢在山里。”
王霸天见元祯再次把脸一沉,又不敢说话了。
“王爷,这两个人留着迟早都是祸害,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
凤君敏附在元祯耳边极小的声音说,她害怕二秃子会把与她苟合之事说出来,那自己这辈子可就毁了。
“哈哈……”
跪在地上的二秃子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这一笑,更是笑得凤君敏心里没底,这种亡命之徒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元祯,别以为把爷抓住了你就赢了,你……”
双手被绑在身后的二秃子看到凤君敏与他耳语,就猜到自己活不了了。
“你这个混蛋。”
不等二秃子把话说完,凤君敏一个箭步上前,扬就是一个大耳光,把二秃子后面的话给打回去了。
“你这贱货。”
二秃子被打得愣了一下,就在他刚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的时候,凤君敏的第二个耳光又打来,然后接连又抽了向个响亮的耳光,二秃子的脸就肿得跟包子似的了。
凤君敏恨不得打得他再也不能开口讲话了,从她的愤怒程度来看,一旁的凤靖峰似看出了些眉目,“来人呀,把这两个先押到外面去。”
对女儿不利的言论,绝不能让他说出来。
“是。”
帐外走进两名兵士,将二秃子和石铁柱给押出去了。
二秃子嘴巴都给抽歪了,没想到凤君敏那娘们跟他上床时,是那样的风情万种,打起人来,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凤君敏,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说起话来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把他们的嘴堵上。”
凤靖峰似是被他们吵烦了,却另有私心。
再也听不到二秃子的大喊大叫了,凤靖峰偷眼看向元祯,只见他微皱着眉头,似有所思的样子,虽然凤君敏一再的跟他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但凤靖峰就是有所怀疑,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尽自己所能的维护女儿。
“王爷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呀?”
凤君敏面对元祯察颜观色。
“就交给凤将军处置吧。”
元祯略一犹豫,扭头看向凤君敏,毕竟她是自己的王妃,亦不想听到对她不利的言论传出。
凤君敏心头一喜,看向父亲,巴不得他立时下令,杀死所有知情人。
凤靖峰就等元祯的这句话呢,马上走出大帐,下令将所有抓到的山贼都杀死,就地掩埋。
凤君敏总算是松了口气,但马上发现元祯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眼神,忙又屏气凝神。
王霸天听说要杀二秃子,特意一瘸一拐的跑出去,跟二秃子告了个别,其实就是对其冷嘲热讽一通,让他后悔当初把自己给丢下了,当他重大走进大帐时,迎头听到元祯的声音传来。
“来人,将这个王霸天打入囚车带往京城。”
“王爷。”
乍一听到这样的话,王霸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初可是跟他们谈好条件的,怎么刚平了乱石山,就卸磨杀驴呀?
立时就上来两名兵士将王霸天扭住,将他的那根破树枝给扔到帐外了。
“王爷,你不能这样,我帮过你们的,而且我们当时都谈好的,你要放我一条生路的,还有……”
元祯站起身来,向他走去,“放心,本王不会食言的,自然不会让你死,就你这腿脚的,跟着队伍返回京城,岂不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吗?因此,本王才想出个办法,让你坐在囚车里,算是对你的体谅了。”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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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喝了,会醉的。”
狼本真按住了莫璃端起酒杯的手。
莫璃拿杯子的手甩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早就跟你说过了,虎飞啸靠不住的,你就是不听,跟我回去吧。”
狼本真劝说着她。
莫璃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她本不胜酒力,很快就面色绯红。
“你不要喝了,会醉的。”
狼本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下去。
莫璃伸手要去拿酒壶,又被狼本真一把抢夺了去,嘴对嘴的喝光了,一下子将酒壶放到桌子上,挑起眼神,看向莫璃。
莫璃见无酒可喝了,站起身来,向店外走去。
狼本真两吊起的眼睛射出两道蓝光,紧紧的盯在莫璃的背影上。
竹林,静悄悄的,轻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莫璃与狼本真一前一后行走于竹林之中,夜色笼罩下的竹林比白天更多了几分幽静,正如一副朦胧的画卷。
“你可以走了。”
莫请头也没回,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想起虎飞啸那样对自己,一时悲从中来,声音略显哽咽,但她不想让狼本真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
“我留下来陪你吧。”
狼本真并不想就此离开,眼邮她与虎飞啸闹僵,正是他趁虚而入之时,如此好的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我让你走!”
莫璃忽然转身冲他吼,吼完之后,泪水如洪水一般的奔流而出。
“莫璃。”
狼本真双手扳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莫璃就顺势投入他的怀中。
此时,正是一个女人最空虚,最需要有个肩膀依靠的时候,莫璃并没有拒绝,在他的怀中抽泣起来。
哭起来的样子也这么美,虎飞啸真是没福气,狼本真在心里窃喜着,想到凤轻歌也算是一绝世女子,而且是他主动放弃莫璃的,才让自己有机可乘。
“飞啸。”
莫璃不知是醉了,还是情不由已,靠在狼本真的怀里,居然叫着虎飞啸的名字。
听到她叫虎飞啸的名字,狼本真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表面却不动声色,两只嘴角向上微微的勾起,流露出一丝冷笑,不管她心里想的是谁,今天晚上,就是他狼本真的人了。
想到这里,狼本真拥着她向竹林中间的那间竹屋走去。
竹屋座落于竹林的中央,被莫璃装饰的如同仙境一般,置身其中,如同置身画中一般,狼本真手往空中一伸,指尖上立时出现一团小火苗,让漆黑的竹屋里有了一丝光亮,紧接着,找到灯的位置,狼本真手指轻弹,指尖上的火苗被弹出去,将灯点燃,不大的竹屋顿时亮了起来。
“璃儿真是好有心,一间小小的竹屋也能收拾的如此雅致。”狼本真目光在室内一扫,昵爱的低头看向怀中的莫璃。
许是听到他的声音了,莫璃一惊,抬眼看去,方发现不是虎飞啸,一下子从他怀中挣脱,向后退着。
狼本真微笑着向她逼近,两只向上吊起的眼睛一眯,让人越发有一种危机感。
“璃儿,你对虎飞啸再好,人家也不领情的,不如就跟我吧,我一定好好待你的。”
之前还能伪装一下,现在四下无人,连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也撕下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不,你走开。”
莫璃向后退着,这竹屋原本就不大,能退到哪儿去呢?
忽然,莫璃一扭头,看到了开着的窗户,闪身奔去,纵身一跳,从窗户跳了出去,双脚点地,纵身飞起,整个人站在了随风飘摆的竹枝上,夜色中,一袭白衣格外显眼。
狼本真微微冷笑了一下,他是不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的,随后也从窗户跳了出去,纵身飞上竹林的顶端,还不等他站稳,莫璃一掌打来,他也不闪,手轻轻的一抬迎上了那一掌,轻松的将莫璃的掌力化解。
“璃儿何必如此呢?”
狼本真身子往前一顷,抓住了莫璃的如玉般嬾滑的手。
莫璃一惊,差点被他拉下去,随即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在竹林的上空飞行着,莫璃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反感。
“飞啸。”
莫璃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从天而降的虎飞啸,立马狂奔过去,投进了虎飞啸的怀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还真是阴魂不散。”
狼本真盯着虎飞啸那张在夜色中,看起来一脸黑线的脸,冷冷的,满是鄙视的哼了一声。
“贼心不死。”
虎飞啸也还他一句,轻轻的推开受到惊吓的莫璃,他要与狼本真来一次生死决战,他身体里的火焰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璃儿闪开,可别伤着你。”
狼本真看莫璃的眼神是那么的充满柔情,仿佛拒绝他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飞啸……”
莫璃看起来很替虎飞啸担心,轻拉着他的衣袖,仿佛不希望他们两个动手。
虎飞啸轻推开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让开,随即目光狠瞪狼本真,与凤轻歌闹翻,正窝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就把狼本真当成了发泄的目标了。
狼本真与虎飞啸互不相让,你来我往的打在了一处,顿时整个竹林便一片狼藉,连同那间竹屋也被摧毁了。
站在一旁观战的莫璃忧心忡忡的望着打在一处的他们,记忆里,他们两个已经不止一次的恶战了,可以说棋逢对手,谁也占来到便宜。
这一次,虎飞啸似乎有种从未有过的杀气,招招致命,而狼本真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两个人飞得更高,站在地面上的莫璃只看到两个如同飞鸟一般的身影。
原本晴朗的夜空,发出隆隆的声响,立时罩上了一层浓重的乌云,将虎飞啸与狼本真也遮挡在其中,莫璃一路奔跑着,她要确定虎飞啸是安全的。
“飞啸。”
莫璃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野外,忽然,她停住了脚步,就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影跌落下来,是飞啸吗?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乌云散去了,隆隆声停止,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只有莫璃向着黑影跌落的方向狂奔。
天光大亮,他居然还没有找到虎飞啸,在山间呼唤着。
莫璃的声音没有引来虎飞啸,反而惊动了一个人,正是在山间游荡着的凤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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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正行走于山间小路,忽然听到有人叫虎飞啸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停下来静听,果然没有听错,她忙就势跳上了旁边的一处山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她?
凤轻歌顿时心头一震,难道她跟虎飞啸在一起?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才刚分开一会儿就回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
凤轻歌坐在山石上,闷闷的发呆,明知道莫璃走过来了,也不抬眼看。
当莫璃发现了坐在高处的她时,也是为之一愣,她不想跟凤轻歌打招呼,她原本就清高的不会主动与人打招呼,更何况是凤轻歌这个情敌呢。
“虎飞啸在哪里?”
凤轻歌冷冷的居高临下问她。
“不知道。”
莫璃嘴上说着,就从她面前穿过去了。
凤轻歌也不计较,如果是她的话,也不会说的。
莫璃顺着这条小路一路前行,她要在凤轻歌之前找到虎飞啸,绝不能让他们两个相遇。
凤轻歌刚要纵身跳下去,忽然抬头往上看,与其跳下去,倒不如飞到上面去,好在不是很高,以她的能力,足以飞得上去。
这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山顶,到处长满了杂草,凤轻歌信步走着,在没遇到莫璃之前,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当遇到莫璃,又听她在呼唤着虎飞啸的名字时,凤轻歌心底那仅有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对着满目的荒草发出了一声苦笑。
“轻歌姑娘。”
山石后人影一闪,狼本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
凤轻歌一愣,联想到莫璃的出现,难道他是随尾莫璃的吗?
狼本真向她走来,凤轻歌发觉他有点不对劲,要说狼本真也算是一个洒脱男子,现在却一只手按在肩头上,象是受伤了。
“轻歌姑娘可曾见到虎飞啸?”
狼本真的眼睛是透出狡黠。
“不曾。”
凤轻歌有意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虎飞啸的消息,“你好像受伤了。”
“是虎飞啸打的。”
狼本真捂在肩头上的手动了一下,注视着凤轻歌。
“我可以看一下吗?”
凤轻歌一听说是虎飞啸打的,越发的好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碍事的。”
狼本真不知是真疼还是故意的,痛苦的咧了下嘴,吸了口气。
凤轻歌二话没说,就去扯他的衣服,露出了肩头,只见整个膀子都发黑了,看起来伤得不轻。
“是虎飞啸打伤了你?”
凤轻歌仍有疑问,虎飞啸不会无缘无故打伤他吧,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是。”
狼本真看起来并不关心自己的伤,而是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
“为莫璃。”
狼本真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如同一个久恋而不得的失意人,将被凤轻歌扯开的衣服整理好,微然苦笑,“我跟凤姑娘一样,都是多情空余恨呀。”
忽然,狼本真身子一歪,倒下去。
“狼公子。”
凤轻歌一惊,忙将他扶住,看样子,他着实伤的不轻,要找个地方替他疗伤才行。
“不要管我,如果被虎飞啸看到,会误会你的。”
狼本真的手试图将她推开。
“不要跟我提他。”
凤轻歌毅然打断了他的话,这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再说人也是虎飞啸打伤了,于是,将狼本真的一条胳膊往自己的肩上一挂,就要带着他离开这里,到有人烟的地方去。
狼本真看上去病怏怏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半边身子挂在凤轻歌的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悄然向身后扫了一眼。
“凤轻歌。”
就在凤轻歌的身后,虎飞啸与莫璃出现了,看到走在前面的如连体人似的两个人,虎飞啸的脸上立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居然跟狼本真在一起。
凤轻歌只顾着要快点把狼本真带到有人的地方,为他治伤,丝毫没有注意到虎飞啸与莫璃的的出现。
虎飞啸在与狼本真的争斗中也受了点伤,但比起狼本真来,要轻得多了。
“来。”
虎飞啸拉住了莫璃的手,纵身飞到了高空,从凤轻歌与狼本真的上方飞过去。
狼本真故意的将身体的重心挂到凤轻歌的身上,使得凤轻歌走起路来,就显得有些吃力,只顾低头走路,根本就没看到虎飞啸与莫璃从头顶上飞过。
当虎飞啸牵着莫璃的手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那一瞬间,心中满是气愤,他与狼本真为了莫璃的事,没少了争斗,可以说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处于明争暗斗中的,他最在乎的凤轻歌居然与狼本真站到了一起。
莫璃向下扫了一眼,轻吐了口气,她想牵着虎飞啸的手公然的从凤轻歌面前走过,以达到挑衅的快感,但她清冷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一颗颇具心机的心,她清楚的意识到,与凤轻歌正面冲突是最笨的行为,只要牢牢的抓住虎飞啸自己就赢了,因此,并不急于炫耀。
且说凤轻歌带狼本真进城之后,找了家医馆,请大夫替他医治,方知狼本真的肩胛骨被打裂了,好在只是裂了一小条缝,在处理完伤处的同时,狼本真流露出对凤轻歌的感激之情。
“凤姑娘,多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既然遇到了,我岂能不管?”
凤轻歌向医馆的门外走去,“你只须休息些日子就会没事了。”人已走出门去。
“凤姑娘。”狼本真半那只受伤的手臂抱在胸前,跟了出去,“你要去哪儿?”
“大好河山,随便走走。”
凤轻歌故作轻松的说着。
“凤姑娘可是要去找虎飞啸?”
狼本真故意将话题引到虎飞啸身上。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凤轻歌反倒故作轻松的笑了,扭头看向他,同时也让她看到自己的无所谓。
“是呀,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
狼本真也一副失落的神情。
“什么意思?”
尽管从一开始,凤轻歌就对狼本真这个人存在着一定的戒备之心,但就是压抑不住心底的那份好奇。
“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事也未必是真,一个人想隐藏真正的自己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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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公子,有话就直说好了,不必拐弯抹角的。”
凤轻歌料到他绝不会说出虎飞啸半句好话的,虽然她对虎飞啸也有所失望,但还是希望不管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虎飞啸是如何跟你说的,但有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与莫璃之间确有婚约,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很好?”
凤轻歌注视着他,见他乌珠定着,不象是在说谎。
“你一定在想,那日虎飞啸不顾莫璃而站到了你这边的情景吧?”
狼本真如同看透了她的心境,“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了,为此莫璃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我从来不掩饰对莫璃的爱,如果他珍惜莫璃,我会默默的祝福他们的,但他没有。”
说到这里,狼本真显得有些气愤。
“我有一双眼睛,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
凤轻歌并不想听他一面之词,确切的说是不想面对虎飞啸是一个用情不专的人。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带你去看。”
狼本真说得极具诚意,仿佛都在替凤轻歌不值,同时也是在替莫璃不值。
“去哪儿?”
凤轻歌抬眸看他。
“竹林。”
狼本真料想此时的虎飞啸一定在竹林,虽然那里被他们毁掉了,但以虎飞啸的本事,很快就能将那里重建。
“好。”
凤轻歌倒要看看虎飞啸会如何面对自己,抬腿就走。
与狼本真一起,前往竹林,狼本真在前带路,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从她的表情中,看得出凤轻歌此时的心情有多复杂,不禁暗自发笑,她正在一步步的进入自己设下的陷阱里。
虎飞啸,你再也翻不了身了,既然得不到莫璃,得到这个凤轻歌也不错,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嘛。
“你自己进去吧。”
狼本真将她送到竹林的外面,便停住了。
凤轻歌也不说话,径自往里走。
“飞啸,这茶好不好喝?”
莫璃正殷勤的接过虎飞啸手中的空茶碗,又将一碗满着的递到他手上。
“好——”
后面的喝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凤轻歌。
“飞——”
莫璃无意中抬了一下头,看到虎飞啸正侧脸发呆,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凤轻歌时,立时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似生怕虎飞啸会被她抢走似的。
“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凤轻歌如同游山玩水一般,微然笑了一下,听狼本真说他们两个在一起,凤轻歌还有点不相信,当她亲眼看到之后,方信了他的话,原来自己一直都认为是一个正直专一的虎飞啸,居然真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虎飞啸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她跟狼本真在一起的情形,故意的将莫璃往自己身边一拉,表现出亲昵的样子。
莫璃一惊,原以为虎飞啸会马上跑向凤轻歌的,不曾想他居然……往虎飞啸身上一靠,向凤轻歌投去挑衅的一瞥。
原以为他会向自己解释的,而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与莫璃卿卿我我。
凤轻歌心里一疼,表面却不动声色,就在竹屋前面转了一圈,走到屋旁的那条溪流前,坐在地上脱下了鞋子,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提着裙子,光着两只脚行走在溪流之中,完全无视虎飞啸与莫璃,自顾自的玩起来。
顺着这条溪流看似洒脱的走着,心里的悲愤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
虎飞啸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拐角处,他想去拉住她,但狼本真挂在她身上时的情景却如同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飞啸。”莫璃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如果你想,就去留住她吧。”两片漂亮温润的唇抿在一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大度到令人心疼。
虎飞啸没有说话,不知是出于对凤轻歌的失望,还是对莫璃的感激,一把拉过莫璃,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久久的不肯松手。
凤轻歌隐身的竹林里,当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时,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苦笑,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回京城了。
“看到了吗?”
狼本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凤轻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神,一别无所谓的表情,“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凤轻歌会在乎这样一个原本就不属于我的男人吗?”洒脱的从狼本真的身边穿过去,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将鞋子穿好,微然一笑,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
狼本真从见到凤轻歌的第一眼就颇有好感,而且他这个人原本就没什么定性,可说是见一个爱一个,既然得不到莫璃,那就转而追求凤轻歌好了。
“京城。”
凤轻歌冷冷的丢出这两个字,脚步未停。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如与你一路吧。”
狼本真看似还是放不下莫璃,向竹林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跟去。
“我独来独往惯了。”
凤轻歌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抚平心上的伤口。
凤轻歌走远了,狼本真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冷笑,这算是成功的在她与虎飞啸之间制造了误会,从此之后,他们二人只怕再也不会走到一起了。
曾经,她是那么的信任虎飞啸,为了救他,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去抱别的女人,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虎飞啸是有未婚妻的,绝不会涉这趟浑水的,当她投入了感情,甚至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憧憬着与他携手游人间时,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而且感情很好。
虽然一路上,凤轻歌都在努力的让自己忘掉虎飞啸,重新开始她的敛财的生活,但直到走进了京城的城门,她还是不能让自己真正的开心起来,虎飞啸留给她太多的回忆,到处都充斥着他的身影,站在城墙下面,抬头望着高高的城墙,与他一起从那里跳下去的情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中。
凤轻歌,你一定要得新振作起来,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抬头挺胸的向前走去,她要以一个饱满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大步的向前。
前面就是有凤来仪了,凤轻歌调整了下心态,让自己看起来,玩得挺开心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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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有约在先的,我答应过他,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但他现在已经死了,我也就没必要再坚守这个秘密了。”
元祯如同终于解脱了一般,放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
凤轻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气话居然引出了如此一个惊人的秘密,“你说的都是真的?”
凝视着他。
“如果不是他死了,这处秘密就算是烂到肚子里,我都不会说的。”
元祯神色坚定。
凤轻歌略一思索,种种迹象表明,元祯的退婚的确是有着令人费解之处,如果告诉他虎飞啸并没死,不知他会做何反应。
“其实我一起都在等机会,从洞房之夜到现在,我跟凤君敏之间都是有名无实的。”
元祯显得极为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我的痛苦的。”
“我知道了。”
凤轻歌反而冷静了,“王爷先请回吧。”
“轻歌。”元祯忽然站起身,“你还恨我吗?”
期待着凤轻歌说出不恨两个字,就算是摇一下头也好,不知多少次了,他都想不顾一切的说出这个秘密。
凤轻歌轻摇了下头,此时的她只恨自己傻,被虎飞啸的虚情假意所骗,才落得如此之惨,现在想起来,虎飞啸之前总是说自己是个笨女人,一点都不假,自己就如同他手中的面团一样,任由他怎么捏。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马上就禀明父皇,请他赐婚。”
元祯迫不及待的望着她,希望看到她点一下头。
“以后再说吧。”
凤轻歌只想让自己冷静的想一想,虽然虎飞啸与莫璃之间的婚约已经让她痛恨这个男人了,但从元祯口中得到的秘密更是让她有种想要将虎飞啸撕碎的冲动,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自己居然傻乎乎的一再的上当受骗,还真是个笨的不能再笨的笨女人。
元祯走后,凤轻歌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睿智在此时都化作了对虎飞啸的恨,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虎飞啸与莫璃之间亲昵的举动,如果只是狼本真的一面之词,她依然对虎飞啸抱有一丝希望,但现在又从元祯的口中得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那残存在心底的一点小火苗也为之破灭了。
有凤来仪的门口,元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迎面走来一人,正是狼本真,由于狼本真那高高吊起的眼睛,可以说让人过目不忘,就算是在人群中,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的,元祯不禁为之停住了脚步。
狼本真目空一切的径自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直接走到柜台前,问正元聊的翻着帐本的青羽,“请问凤轻歌小姐可是在此?”
目光顺势在整个店内扫过。
“请问您是哪位,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吗?”
青羽抬头望着他,见他仪表不俗,顿时两眼放光,莫不是小姐正走桃花运?
又送上门来一个美男子?
顺势扫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只脚门里,一只脚门外的元祯。
元祯把头一低,将门里那只脚挪出去,离开了有凤来仪。
“在下狼本真。”
狼本真表面上表现的非常有礼,冲着青羽略点了下头。
“你等着。”
青羽从柜台里转出来,再次仔细的打量了狼本真一下,转身飞快的上楼去叫凤轻歌了,“小姐。”
如同捡了金元宝一般的兴奋。
门开了,青羽看到的是坐在椅子上的凤轻歌,凤轻歌原本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当听到外面传来青羽的声音时,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装得若无其事。
“小姐,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叫狼本真,来找你的。”
“就说我不在。”
凤轻歌现在哪有心情理会他?
“轻歌小姐。”
凤轻歌话音还没落,门外就传来了狼本真的声音,紧接着是迈步走进包间,“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轻歌小姐呀?”一脸的讨好。
“我现在不舒服,不想见客。”凤轻歌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青羽,送客。”嘴上说着,已下楼去了。
面对狼本真这样的翩翩公子,青羽为难了,甚至在心里埋怨自家小姐,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呀。
“狼公子。”
青羽不知怎么跟他说,反正小姐的话他也听到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家小姐看起来心情不佳呀。”
狼本真并没有因为凤轻歌的逐客令而有所不悦,倒是侃侃而谈的与青羽闲聊起来。
“可不是,我家小姐的未婚夫死了。”
青羽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还替凤轻歌向狼本真解释着。
“未婚夫?”狼本真愣了一下,“你家小姐有未婚夫了?是哪一位?”
已经在心里猜到是虎飞啸了。
“唉,要说我家小姐,命也真够若的,本以为与虎公子订下婚约,用不了多久,就会嫁过门去,谁知半路上虎公子短命,死了,我家小姐自然是心情不佳了。”
虎飞啸死了?
见青羽说得认真的样子,狼本真差点笑出声来,两只嘴角向两边舒展着,明显是在笑。
“你笑什么?人家家里死了人,你还笑,难怪我家小姐不想见你。”
青羽还以为他幸灾乐祸,狠瞪了他一眼,之前对他的好感也瞬间没了。
狼本真敛起笑意挑了下眉头,向楼下走去,边走还在想这一出闹剧,凤轻歌能说他已经死了,看来是对他死心了,上天对你虎飞啸够好的了,但也不能让所有的好处都被你占了去。
送走了狼本真后,青羽还在心里抱怨着,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一点礼数都没有,人家死的人,他还笑,嘴里嘟囔着走进柜台里去,却再也没有心思看帐本了,而是一只手托着腮在想小姐的事,看虎王的样子,应该是对小姐余情未了,如果他们两个还能走到一起的话,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唉。”
她忽然晃了下脑袋,这种事不该她考虑的,小姐想必自有打算,如果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还会惹得小姐一通数落呢。
狼本真就在离有凤来仪最近的客栈里住下了,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有凤来仪的大门,可以说有凤来仪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倒也不急着接近凤轻歌了,而是要静观其变,以他对虎飞啸的了解,他是一定会再次出现在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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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床后,凤轻歌忽然感觉有点不舒服,似乎是想吐,但又吐不出什么,想必是饿了,吃点东西就好了,于是就向前面走去,想让灶上给自己做点吃的。
“小姐,你这么早就起了?”
刚走到前面,迎面就撞上青羽。
“刚才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饿了。”
其实她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但必须要让自己有个好身体,就算吃不下,也要勉强吃一点。
“小姐,你在外面坐一会儿,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青羽等着她想吃什么。
厨房里传出炒菜的油腥味,凤轻歌闻了,立时又想吐了,用手捂住了嘴,冲到后院去。
“小姐,你没事吧。”
青羽跟出来,担心的望着她。
凤轻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可是杀手培训导师,尽管穿越到这副羸弱的身体上,但在她的煅炼下,再加上虎飞啸的心锁护身,应该不至于病倒。
“小姐,你先回房躺着,我去请个大夫吧。”
见她脸色苍白,青羽吓坏了。
“不用,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凤轻歌抬头向屋内走去,忽然,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城墙上发生的一幕,顿时被吓了一跳,不会是有了吧?
“小姐,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青羽哪里知道她与虎飞啸之间的那些事?
“都说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凤轻歌说着,已经走进了屋内,她所在的那个年代是可以买到试纸的,但现在所处的年代,哪里有那东西呀,怎么办,她只能等着看这个月的月事会不会来了。
正如凤轻歌猜测的那样,她没有来月事,也就证实她怀孕了,怎么办?
凤轻歌将青羽叫到房间里,跟她说了自己怀了虎飞啸骨肉的事。
青羽听后大惊,“小姐,怎么会有这种事?”
“嚷什么呀?”
凤轻歌相对冷静,“我决定了,生下这个孩子。”
“不行的。”
青羽连连摆手,“小姐,我知道你很爱虎公子的,想为他生下一男半女的,但你毕竟还没有成亲,这样不行的。”
“虎飞啸没有死。”
凤轻歌差点翻白眼,就是一句气话,居然全天下人都以为虎飞啸死了。
“没死?”青羽眨眨眼睛,“小姐,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呀?”
青羽指指自己的脑袋,试探着问。
“你才有问题。”
凤轻歌把眼一瞪,“我不过就是说了句气话,你瞧瞧你,传的没人不知道虎飞啸死了。”
站起身,在青羽的脑门上点了一上。
“我哪里知道你是在说气话呀,啊,我想起来了。”
青羽忽然想起那天自己说虎飞啸死了,狼本真的表情了,“难怪那个狼公子会笑,原来是这样呀?小姐,现在怎么办呀,所有人都以为虎公子死了,而你又……”愧疚的垂下头去。
“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决定。”
凤轻歌也是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才做出这样决定的。
“可是……”
青羽还想再说什么,但想到她平日的作风,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就是怀个孕,生个孩子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那你也得先把自己嫁出去才行。”
青羽苦着一张脸,恨死虎飞啸了。
“那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好了。”
凤轻歌有着现代人的思绪,对于未婚先育倒也感觉无所谓。
“嫁谁呀?狼公子?”
青羽试探着问。
“反正现在刚怀上,也不急于一时,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凤轻歌需要好好的盘算一下,虽然是要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但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可是喜欢的男人又到哪里去找呢,似乎除了虎飞啸,她已经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了。
虎飞啸,这个孩子是为我凤轻哥自己生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凤轻歌手放在腹部,就算虎飞啸找上门来,她也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就在凤轻歌为怀孕苦恼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跟她同样苦恼,那就是凤君敏,她被掳上乱石山,与二秃子有过欢好,也怀上了二秃子的骨肉,若是她与元祯之间有过床第之欢,倒还好说,问题是元祯根本没碰过她,凭空怀上了孩子,这可让她怎么活呀?
凤君敏在发现怀孕了之后,就马上回府跟母亲莫清婉商量,对于将军府来说,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旦败露,势必会影响到将军府的前程,莫清婉自然不敢瞒着凤靖峰,一时之间,整个将军府被一层阴云笼罩。
最后莫清婉出了个主意,趁着现在刚刚怀上,让凤君敏尽快的与元祯圆房,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栽到元祯头上了,可从洞房之夜,他就说过不会与凤君敏圆房的。
最后由莫清婉出主意,让凤君敏主动的献身,男人嘛,哪有禁得住诱惑的?为了保险起见,凤靖峰也亲自进宫与皇上说起这件事,希望皇上能下道圣旨,让他们圆房。
当皇上听说他们至今都没有圆房之时,顿时为之一震,元祯这是要搞哪样?王妃是他自己选的,成亲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圆房?在答应凤靖峰一定会下旨让他们圆房后,就传元祯进宫。
当元祯进宫见过皇上,就被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通,元祯自知理亏,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低头不语。
“朕命令你,马上跟凤君敏圆房。”
皇上没好气的吼着。
“儿臣……”
元祯当然记得,违背了皇上的意愿,没有娶凤轻歌被罚成亲后就贬前章州,如果这次再不顺从的话,谁知道他这位做皇帝的老爹会把他贬到哪儿去。
“怎么,朕还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皇上厉声吼道:“别以为朕现在多疼了你一些,就可以违背朕的圣旨,朕身为君父,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
皇上已然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不由得令元祯胆战心惊,之前伏波宫里的日子,他是再也不想过了,而且他现在对权利有了极强的**,甚至再也不想被贬出京去,他要留在京城,去争取属于他的皇权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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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想迎娶凤轻歌,”
元祯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早就想说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
“你说什么?”
皇上顿时眉头紧皱,凝眸看他,如同没听清他刚才所说的话似的。
“儿臣要娶凤轻歌。”
元祯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上如同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未曾移动分毫。
“儿臣知道,这件事让父皇很为难,但是……”
元祯在说出这番话时,也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
“岂止是为难,你先后娶凤家的两个女儿,且不说别人会怎么想,就是凤家能同意吗?凤轻歌会甘心做妾吗?”
“儿臣不会让她做妾的。”
元祯早就想好了,要做妾也是凤君敏做妾,当初娶她之时就是无奈之举。
“那你是想让凤君敏做妾?”
皇上依旧沉着脸瞅着他。
元祯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略一犹豫,“当初娶凤君敏,儿臣承认错了。”
“错了?”
皇上用手拍着面前的书案,“岂止是错了,而是大错特错,你可知道为了给你订下凤家的亲事,朕可谓是煞费苦心,而你呢,在大婚前夕,让朕好生为难。”
皇上站起身来,走到垂手侍立的元祯面前,正对着他,“你可知道,那凤轻歌原本就是贵人贵相,朕不但请了风水师看出凤家当出贵女,还特意暗中找人相看过她,若娶她为妻,当前程无量,你却把朕苦心为你挑选的人给拒之门外。”
皇上只顾着埋怨元祯,他哪里知道,元祯也是逼不得已。
见他低头不说话,似是懊恼到了极点,皇上又接着说:“朕之前私下里跟凤靖峰说过,凤轻歌的婚事不可轻许,朕另有安排,但你要娶就着实有些难了。”
对于凤家的凤君敏才是最受宠的女儿,皇上也略有耳闻,若是让凤君敏做妾的话,只怕凤靖峰也不会同意。
“还请父皇成全。”
元祯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虽然他与凤君敏之间没有半他情义可言,但人家有个手握兵权的父亲,总得给凤大将军几分面子吧?
“让朕想想。”
皇上也陷入两难境地,转身又向他的座位走去,“但眼下你与凤君敏圆房的事。总得给他们一个交待吧。”
“儿臣曾亲口许诺,绝不与凤君君同房的。”
元祯要保证对凤轻歌的承诺。
“但如果你不跟凤君敏同房,凤家会答应把大女儿嫁给你吗?”
皇上想先稳住凤家,再谈凤轻歌的事。
元祯低头不语了,这的确是件令人为难的事。
从皇宫出来,元祯在回王府的路上,忽然想去有凤来仪找凤轻歌,便拐了个弯,往有凤来仪的方向走去。
当元祯的随从仆役候在门外,他独自走进有凤来仪时,第一眼就看到大堂上坐着一个穿淡黄色长衫的人,正是那日见过的狼本真。
狼本真对他亦有所印象,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青羽,你家小姐呢?”
元祯没理会狼本真,而是直接寻上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青羽。
“小姐在后面。”
青羽两片嘴唇动了下,目光移向了狼本真,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两个男人都来了。
狼本真可是来吃饭的,没有直接提出是找凤轻歌的,而元祯则直接往后走去。
“轻歌。”
元祯径自走进了凤轻歌的房间。
凤轻歌虽然决定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但心情还是很矛盾的,毕竟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听到元祯的声音,扭头用目光迎上。
“你来干什么?”
尽管已经知道了元祯退婚是被虎飞啸所逼,但凤轻歌还是对他有一种成见。
“外面那个人是谁?”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在有凤来仪见到狼本真了。
“到有凤来仪的,都是食客呗。”
凤轻歌不以为意的甩出一句。
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食客,“轻歌,我已经把我们的事跟父皇说了,父皇答应会为我们赐婚的。”
元祯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你说什么?”凤轻歌顿时愣住,怒视着他,“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难道我凤轻歌真的嫁不出去,要与人做妾吗?”
“我不会让你做妾的。”元祯向她保证着,“我还有别的事跟你商量。”
凤轻歌不答话,而是用眼瞅着他。
“是这样的,父皇宣我入宫,下旨要我与凤君敏圆房。”
元祯说到这里,略停住望着凤轻歌。
“这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商量。”
凤轻歌冷冷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我是不会跟她圆房的。”
元祯的目光也从凤轻歌身上移开,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我统统都不记得了,所以,不要有心理上的负担。”
凤轻歌以为他是特意来,让自己看到他当初的承诺的。
“你错了,我之所以不跟他圆房并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元祯异常冷静,那双眸子里透着深藏不露的睿智。
凤轻歌冷笑了,虽然乱石山剿灭了,山上的贼寇也基本全死了,凤靖峰当日救出凤君敏时,他们都不在现场,但一个被掳上山去的女人,又是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盗匪,会全身而退的可能性真的是小之又小,而且当日处死二秃子等人的时候,凤君敏那反常的举动,着实令人起疑。
“我怀疑这其中必有蹊跷。”
元祯对凤轻歌可谓相当信任,“不瞒你说,我们刚回到京城,凤将军就借口将凤君敏接回府中,而且在回王府之后,凤君敏也处处表现的谨小慎微,这与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大不相同,我怀疑她一定有没有说出来的秘密,但这种事,我又不好追问。”
“你直接说怀疑她**就是了。”
凤轻歌睨了他一眼,最恨这种说话还要拐弯抹角的人,二十在伏波宫与世隔绝的日子,并没有把他变成一个无用之人,他不但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别人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都未必学会的东西,还有着天生的政治头脑。
就算是当着凤轻歌的面,元祯也不想说出这一怀疑,虽然是从凤轻歌的口中说出来,元祯亦感到脸上无光,“我的确是这么怀疑的,但这种事搞不好要出人命的,不能乱说。”
“既然没有证据,你就只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了,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若是被你逮到证据,你会在意凤君敏的生死吗?”
尽管元祯并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强势,但凤轻歌已然看出他绝非池中之物,也绝不会满足于只做一个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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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虎王还不知道她是谁吧?”
虎飞啸略显得意的瞅了莫璃一眼,似乎对于自己有这样一个未婚妻颇有面子,事实上,莫璃从各方面来讲,都是人间绝色。
“想必是虎兄的心上人吧?”
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元祯又不瞎,怎会看不出来?
“是我虎飞啸的未婚妻。”
虎飞啸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听到,尤其是凤轻歌听到。
青羽都有点替凤轻歌不平了,有心上去指责他一番,但一眼看到柜台里面坐着的凤轻歌如同没听到似的,安静而认真的翻着帐本,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莽撞,将冲上顶梁的火气给压下去,她可不是过去那个看到人大声说话就能吓得浑身哆嗦的青羽了。
“哦。”
元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凤轻歌,“我这次来也正是与轻歌商量婚事的。”
嘴上说的坦然,但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忐忑,生怕凤轻歌会因此而气恼。
虎飞啸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恢复如初,“是吗?”
目光逼视着他,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元祯面对虎飞啸时,的确尚有几分余悸,他努力的让自己坦然,在心里提醒自己是王爷,不要在别人面前输了气势,轻歌是最瞧不起没用的男人的。
虎飞啸的出现,让元祯多少还是有点内疚的,毕竟当初他们有约在先的,那个虚假的消息却让他把真相说了出来,若是虎飞啸直接质问他的话,他还真不好替自己解释。
“哦?据我所知,虎王殿下不是已经娶过妻的吗?难道要纳妾?”
虎飞啸是背对着凤轻歌的,否则目光一定会扫过她的。
“难道虎兄没有听说过平妻之说吗?我身为王爷,娶两个平起平坐的妻子可未尝不可。”
如果不是顾念着一旦自己的话传进凤靖峰的耳中,会引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的话,他一定说出会休掉凤君敏而另娶凤轻歌的话的。
“平妻倒是听说过,两姐妹同侍一夫的也不是没有,但发生在虎王身上,似乎就有点……”
虎飞啸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呵呵笑声代替了。
元祯很清楚他的用意,他是在担心自己摆不平凤靖峰。
再看凤轻歌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不行虎兄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
“这个嘛,自然是父母之命了。”
宠溺的向莫璃看去。
莫璃也还之一个柔情似水的微笑,两个人看起来默契极了。
狼本真一只手举着酒杯,不时的抿上一口,俨然一个看客的嘴脸,尤其是看向元祯时,眼睛微微的眯起,射出异样的光芒,他狼本真还没下手,倒让这小子得了先机,嘴角浮现的那抹冷笑,正是在向元祯发出警告。
“虎兄,我敬你一杯,祝你跟莫璃姑娘圆圆满满。”
元祯如两潭深水般的眸子在虎飞啸与莫璃身上划过,并举起了酒杯。
“正好我也借花献佛,敬虎兄一杯。”
狼本真就势也举起了酒杯。
莫璃对狼本真那日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行为耿耿于怀,自是对他心鄙视,有虎飞啸在身边,谅他也不敢再无礼。
“我也敬虎王一杯。”
虎飞啸端起了酒杯,略侧了下身,才有机会顺势扫了一眼柜台里坐着的凤轻歌一眼,别看他表面上淡定得很,心里已经沸腾了。
“青羽。”
凤轻歌忽然开口了,并扭头看向青羽。
“小姐。”
青羽忙凑上去,等候她的吩咐。
与此同时,当听到凤轻歌的声音时,元祯与虎飞啸皆愣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却被狼本真看在眼里。
“这些帐本拿到我房间里去,我慢慢看,还有会宾楼那边,你跟金掌柜也要多操点心。”
“小姐,你就放心吧,那边的帐钟掌柜做的一点不差,我昨天才去看过。”金掌柜忙近前说:“一会儿再派人去把帐本拿过来,请小姐过目。”
“嗯,今天我高兴,有凤来仪与会宾楼两边的伙计都双倍的工钱。”
“谢谢大小姐。”
金掌柜替大家伙高兴,他这一把年纪了,在不少地方干过,还是第一次遇到凤轻歌这么慷慨的东家呢,只要店里生意好,时不时的还发点小福利,伙计们干着也有劲。
凤轻歌站起身来,走出了柜台,并向元祯看了一眼,似在用眼神呆嘱他不要贪杯。
元祯微笑着向她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有分寸。
“轻歌姑娘。”
狼本真不失时机的站起身来,向即将走到帘子跟前的凤轻歌走去。
青羽正在前面挑着帘子,等凤轻歌过去,当狼本真站起身的那一刻,她也目不转睛的将目光转向了狼本真。
“轻歌姑娘,人多了热闹些吗,不如就一起喝一杯如何?”
挑眉瞅着凤轻歌,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呢,他自认可比那个呆头呆脑的元祯强多了。
“对不起,轻歌身体有些不舒服。”
凤轻歌礼节性的微然一笑,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在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当面对虎飞啸时,心里就会作痛,尤其是莫璃为了刺激她而时不时的替虎飞啸布菜,斟酒。
“是呀,不如就坐下来一起吧。”
莫璃主动的站起身请她入座,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点的妒意。
“不用了,我身体不舒服,就不陪各位了,若是不够,只管点,可别给我省钱哦。”
凤轻歌慷慨的微着笑,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莫璃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元祯站起身来,走近凤轻歌关心的问。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凤轻歌轻摇了下头,还他一个温和的笑容。
“轻歌姑娘,在下略懂医术,不如让在下帮你看看如何?”
狼本真热心的冲她微笑。
“多谢狼公子。”
凤轻歌自知有孕在身,哪里敢让他看?
此时,挑着帘子的青羽扫了一眼虎飞啸的背影,心说:看到了吧,要追我们家小姐的人大有人在呢。
元祯挡在青羽前面,亲自挑着帘子,让凤轻歌过去,不知是不是被虎飞啸刺激到了,她居然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低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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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
凤轻歌已然睡下了,忽然听到这声浑厚的男子声音,立时警觉的睁开眼睛,但没有马上翻身起床,而是看到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黑影,尽管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五官长相,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虎飞啸,这才翻身坐起,下床去,拿过火折子想要将灯点上。
就在她刚拿起火折子时,虎飞啸手在空中一弹,弹出一个小火球,将她面前的那盏灯点亮了,火苖在凤轻歌眼前一闪,她又将火折子放回到小几上了。
“我知道你是有法术的人,但也不能因此而夜入别人的闺房吧?”
凤轻歌冷冷的转身面对他。
“你睡得还真香呀,居然都没有察觉。”
虎飞啸发出了一声极低而短促的冷笑。
“虎公子,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请不要乱进别人的房间,会被人说闲话的。”凤轻歌清冷的都懒得抬眼皮看他一眼。
“你凤轻歌会怕人说闲话,还是我虎飞啸怕人说闲话呢?在这京城里,你我二人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再多一条也无所谓。”
虎飞啸嘴上说着,缓缓向前走着,当走到桌前时,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凤轻歌身子向后一退坐到了床沿上,“那我可以说这里不欢迎你吗?”心头萦绕着他逼元祯的事要不要当面质问他,会否因此而让他恨元祯呢,料元祯不会说谎的。
“你可以不欢迎我,但我虎飞啸可不是那种会把话憋在心里的人,等我把话说完了,不用你下逐客令,自会离去。”
“是要说你与莫璃的事,还是要说你逼元祯退亲的事?”
凤轻歌还是脑袋一热,说了出来,如果不当面说出来的话,她也会憋在心里难受的。
此话一出,虎飞啸马上就知道自己与元祯私下里的交易败露了,“既然你都知道了,还用问我吗?他没有说谎,我们之间的确是有过一个君子协议,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既然他无信,那也就别怪我不恪守承诺了。”
虎飞啸的眼睛里射出杀机。
凤轻歌已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了,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太藏不住事了,会给元祯带来灾难的。
“你怪不着他,如果不是我说你已经死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凤轻歌故作轻松的冷笑了一下,“真看不出,你虎飞啸也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亏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如果不是我随口的一句气话,只怕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知道了又如何呢,你又能拿我虎飞啸如何?”
虎飞啸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自然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也请你不要再影响我的生活。”
“好,待我取了元祯的性命,自然会远走高飞,永不相见。”
虎飞啸高声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凤轻歌一惊,忙起身上前,一闪身将他拦住,“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怎么,心疼了?”
虎飞啸微微冷笑,两只细长的凤目眯成一条缝,嘴唇微张着,透着阴狠邪魅。
“没错,他是我未来的男人,我当然不会允许你伤害他。”
凤轻歌鬼使神差般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并恨恨的瞪着眼前的虎飞啸,想到肚子里已然有了他的骨肉,而他们之间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对虎飞啸的恨也就越甚。
“你的男人?哼,这么快他就成了你的男人了?”
虎飞啸冷哼着。
“好像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
凤轻歌也还他一个冷哼。
“你是我不要的女人。”
虎飞啸在说这句话时,心里一疼,如同被什么抓了一把似的绞痛,但一想起她与狼本真在一起时的情形,再次把心一横,“象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配做我虎飞啸的女人。”
“你说谁水性杨花?”
凤轻歌对他怒目以视,后悔自己为什么放着元祯不爱,而爱上这么个男人呢。
“说别人对得起你吗?”
虎飞啸再次恶狠狠的说:“你不但跟元祯不清不楚,还跟狼本真不清不楚,虽然你之前救过我,但我将一块能赋予你超能力的心锁放进你体内,也算是报恩了,从此两不相欠。”
把脸一侧,再不看凤轻歌。
“我跟狼本真?”
凤轻歌感觉是个天大的笑话,她扪心自问,对狼本真半点非分之想也没有,倒是狼本真向她提供了虎飞啸的劣迹斑斑,“若不是狼本真,我不知还要被你骗到几时呢!”
凤轻歌回身将两扇门敞开,“虎公子,请吧,从此之后,正如你所说,两不相欠。”
身形往旁边一闪,让出路来。
“狼本真的出现,也让我更加看清了你,否则,我还在想着如何向莫璃退婚而娶你进门呢,差点错过了一个真正对我好的女人。”
凤轻歌心上一疼,正如狼本真所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一个玩弄小姑娘的情场高手,既不想放弃莫璃,还想拈花惹草,风流快活。
“哼。”
虎飞啸抬腿就走,两只脚刚走出那间屋子,就纵身跳起,消失在夜色中了。
砰的一声,凤轻歌也在他刚步出门外时,就用力的将两扇门给关上了,并将身子靠在门上,虎飞啸深更半夜的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刺痛她的话吗?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大傻瓜,被人玩弄了,居然还真的爱上了人家。
“飞啸。”
虎飞啸如风般的飞到了房顶上,就看到早就候在那里的莫璃。
虎飞啸什么也没说,转身疾驰而过,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的在房顶上飞驰着。
莫璃随后跟来,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两条黑影如同幽灵一般的在夜色中飞驰着。
在一片空地上,虎飞啸停了下来,抬头望天,从来没有如此的放不下一个人,就算放不下,也必须要放下了。
“飞啸。”
莫璃从后面抱住了他,两只手交叉在他的腰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我知道你对她是真的,你现在一定很难受,看到你这样,我的心也好痛,不要让自己难受好不好?你可以去找她,可以把她娶进门,我不会介意的。”
贴在他背上的脸,轻摇着。
虎飞啸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晃动着的脑袋。
他抬起手,抚上了莫璃放在他腹部的手,他想推开这两只手如同束缚住他整个人生的手,但最终并没有这么做,对着夜空,他闭上了眼睛,感觉着莫璃温润如玉的手,在没遇到凤轻歌时,他承认自己喜欢过莫璃,但当凤轻歌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救了他时,他决定兑现自己的承诺,虽然他是男人,但也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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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虎飞啸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前面,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分明看到莫璃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飞啸。”
莫璃一下子扎进了他怀中,声音略显哽咽,“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她,就去吧,我一定会跟她好好的相处的。”
虎飞啸扳住她的两个肩头,将她向后推开,“我们走吧。”
若无其事的抿嘴一笑,心却痛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先回松园去,我还有点事。”
虎飞啸忽然想到元祯出卖了自己,所以凤轻歌才如此的恨自己,再加上元祯居然贼心不死,打起了凤轻歌的主意,他并不认为元祯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死讯才讲出实情的,而是认为他不守承诺,为了得到凤轻歌而不择手段。
“你要去哪儿?”
莫璃不放心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虎飞啸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目光划过她的脸,转过身去,纵身飞起,向虎王府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去有凤来仪,莫璃就放心了,虽然她与凤轻歌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已然摸清了对方的性子,她强势,那自己就时刻摆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以此来打动虎飞啸。
且说虎飞啸,他可不管元祯是不是王爷,只要让他不爽的,他就要还以颜色,之前平王元佶就是个例子,瞎了一只眼,彻底的与皇位无缘,整个人处于半疯癫状态。
虎飞啸落进了虎王府,可以说是大摇大摆的寻到元祯的卧房,直接踢门进入。
巨大的开门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元祯,“谁?”一挺身,坐起来,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我——”
虎飞啸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元祯一愣,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从声音上听,似乎带着炸药来的,忙找了鞋子穿好。
房间里的灯亮了,元祯看到了他那张由于愤怒而显得铁青的脸。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元祯自有皇族的傲慢,双手往身后一背,还在心里想,不管虎飞啸什么来头,也不敢把他这们王爷如何吧?
“要你的命。”
虎飞啸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眼睛略微的眯起,射出两道寒光。
“虎飞啸。”
元祯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这里可是王府,只要本王一叫,立马就会有无数护卫赶来将你拿下。”
“来多少,我杀多少。”
虎飞啸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向前逼近。
元祯虽然没有亲见过他的本事,但他治好自己的眼睛却是事实,而且他曾经说过,如果自己不信守承诺,他会让自己重新变成瞎子,因此,虎飞啸往前逼近一步,他就向后退一步,直到退到床边,再也无路可退。
“你还是挺怕死的嘛。”
虎飞啸冷笑着。
“你想怎么样?”
“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能信守承诺,就要得到应有的报应。”
虎飞啸那只抬起的脚落到地上,后面的那只脚随即抬起。
元祯已经无路可退了,“我是听说你死才说出去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今天必须死。”
虎飞啸的那只脚向前迈出,并落到地上,他与元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来人,有刺客!”
元祯似乎才刚起来叫人,就在话喊出去的同时,他自己也试图从虎飞啸的身边穿过去,不能坐以待毙,但他错估了形式,虎飞啸既然敢来,就势在必得。
就在元祯身子刚一动,虎飞啸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一把将试图逃走了元祯抓住,如同抓小鸡似的给了提了起来。
在听到元祯的呼救声后,府里的侍卫相继赶来,点燃的灯笼火把顿时将这个院子照得通明,当看到元祯被虎飞啸提在空中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他。”
凤轻歌的声音从天而降。
听到凤轻歌的声音,元祯顿时有种得救的惊喜,而虎飞啸也不由得一怔,扭头目寻。
果然是她,虎飞啸不见凤轻歌倒还罢了,凤轻歌的出现,不但没能浇灭他的怒火,反而更加激怒了他,反手将元祯轮起,手一松,元祯的整个人就飞出去了,落地时,砸倒了一排护卫。
“王爷,你没事吧。”
那些府里的护卫忙将元祯扶起来。
元祯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怔怔的望着虎飞啸,在他眼里,虎飞啸就如同恶魔。
“虎飞啸,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凤轻歌自虎飞啸走后,生怕他会去找元祯的麻烦,在经过了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前往虎王府一趟,若是没事更好,若是有事,也好阻止他,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她刚到虎王府,就发现府里已经乱作一团了。
“王爷。”
凤君敏也闻讯赶来,拨开了众护卫,来到元祯近前,一把拉住他,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
元祯将她的手推开,连看都没看凤君敏一眼,而是依旧盯着虎飞啸与凤轻歌。
凤轻歌,又是凤轻歌。凤君敏最恨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正是因为元祯心里还想着他,成亲这么久了,都不曾与自己圆房,若是再不圆房,自己的肚子可就等不及了,她必须要抓住每一个讨好元祯的机会。
“虎飞啸,你闹够了没有!”
凤轻歌纵是再怎么临危不乱,这会儿面对虎飞啸也抓狂了,“源头在我,是我告诉他你死了,他才说出来的,你要算帐就来找我吧。”
“我虎飞啸要让一个人死,就一定不会让他活着。”
目光一闪,定在远处的元祯身上。
元祯原以为他会让自己的眼睛重又瞎掉,没想到他会恨自己到要自己的命。
“轻歌。”
元祯不顾一切的推开凤君敏向凤轻歌跑去,这一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呆。
元祯一把抓住凤轻歌,将她拉离了虎飞啸,并用身体挡在了凤轻歌的前面,“虎飞啸,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不要扯上别人。”
“还象个男人。”
虎飞啸鄙视中又夹杂了几分赞赏。
“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但你要杀他,就连我凤轻歌一起杀了吧。”
凤轻歌一闪身,挡在了元祯的身前。
可恶,居然当着我的面这样,一旁的凤君敏气得都要发疯了,她才是虎王妃好不好?
一瞬间,恨不得虎飞啸快点出手,将这一对她眼中的狗男女统统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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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没有说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凤轻歌一直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而脱俗的身影,当凤轻歌抬头看时,发现是莫璃,她正迎着自己走来。
凤轻歌神情为之一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绝不能示弱,不管心里有再多的纠结,都要把自己层层伪装起来,不能让人看出半点的失落。
“凤姑娘。”
莫璃在她面前停住,并送上温和一笑,任是谁都会被莫璃这出尘般的一笑而迷倒,但凤轻歌却下意识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小心,甚至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狼本真,莫璃与他都是那种能将真实的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人。
“是莫璃姑娘,不知有何事呀?”
“凤姑娘起的真早,这么早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似乎没必要向你交待吧?”
凤轻歌宛转的送上一个清冷的眼神。
“我知道飞啸昨天晚上去找你了。”
莫璃从一开始就无比的真诚,尽管略带一丝幽怨,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诚意。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凤轻歌感觉这个女人好难对付,如果是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认为自己不近人情,如此冷落她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子。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
莫璃感觉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多有不便。
“在这里聊就行,我还要赶着回家呢。”
凤轻歌现在心里一团乱麻,哪有时间跟她纠缠?
莫璃略一犹豫,“好吧,那我就说了,你也许还不知道飞啸的真正身份,那我告诉你,他是仙虎族的王子,其身份一点都不比元祯差的。”
说完,静静的观察着凤轻歌的反应。
王子?
凤轻歌的心里着实一愣,表面却不动声色,甚至发出了一声冷笑,“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与我无关,我凤轻歌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对他的看法。”
“我知道轻歌姑娘是个清高的女子,我也看得出来,飞啸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他也不会昨天夜里去找你了。”
“他没告诉你,他不但找了我,还去找了元祯吗?”
凤轻歌感觉自己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的那颗狂躁的心都要炸开了。
“我只关心轻歌姑娘。”
莫璃毫不掩饰自己的正实意图,“如果轻歌姑娘同意的话,我不介意与轻歌姑娘共侍一夫的。”
“你也太瞧得起我凤轻歌了。”
凤轻歌微微冷笑,“如果你就是要跟我谈这些,那就不必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虎飞啸与我凤轻歌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不必再费尽心机的来试探我了。”
轻吁了口气,表示自己已经放下了。
“凤姑娘错了,我并不是试探你,而是很有诚意的来跟你谈的,如果失去你,飞啸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只要飞啸开心,我做什么都无所谓的。”
莫璃表现出来的真诚,仿佛拒绝她就是一种不近人情。
凤轻歌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不可以再表现出强势,否则,很容易被看成是自己欺负她,莫璃很聪明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弱者了,而她本身又生得楚楚动人。
“莫璃姑娘,我真的要回去了,有时间,来我的有凤来仪做客。”
凤轻歌收起以往的强势,她要跟莫璃比一比谁更会伪装。
“我一定会去的。”
莫璃的神情,不但男人见了会油然生怜,就连凤轻歌这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误解她了。
凤轻歌走了,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与莫璃对话的同时,虎飞啸就在离她们不远的房顶上站着,将她与莫璃的对话,全程都看在眼里,莫璃目送着凤轻歌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目光向后流转,她知道虎飞啸就在她的身后,当她转过身去时,略垂着脸,流露出些许的失落,虽然她看似已经把虎飞啸抓在手里了,但凤轻歌对她依然是个威胁,她要将凤轻歌连根拔起,彻底的与虎飞啸隔离开。
正在莫璃装作根本就不知道虎飞啸就在附近时,虎飞啸从天而降,落到了她面前。
“飞啸。”
莫璃装作才发现他,还很意外的样子。
虎飞啸什么也没说,牵上莫璃的手向松园走去。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莫璃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所做的努力已经有了成果,虎飞啸与凤轻歌已经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
“对不起。”
莫璃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虎飞啸被她的这句对不起给闹愣了,对不起三个字应该由自己来说的,毕竟自己与她有婚约在前,却在遇到凤轻歌时,有意悔婚。
“我没能说服轻歌姑娘。”
莫璃脚下轻移莲步,垂下头去,目光盯在移动着的脚上。
“不要再去找她了。”
虎飞啸心疼了,停下脚步,轻抚着莫璃的脸颊,想象得出,莫璃一定受了凤轻歌的冷嘲热讽。
“凤姑娘是个不错的女子。”
莫璃抬起眼眸,晶莹的眸光里闪着纯洁,如同这双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善良与纯朴。
“不要再提起她。”
虎飞啸的眼神里流露出恨意,她居然护着元祯,而且那么及时的出现在虎王府。
“对不起,飞啸,是我不好。”
莫璃忙着道谦,仿佛是她做错了什么,让人不忍再责备她。
“你没有错。”
虎飞啸在心里将她与凤轻歌做着对比,如此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他怎么会喜欢上凤轻歌那么个强势的女子呢?难道自己只是要报恩,要兑现当初的承诺才跟她在一起的?
莫璃表面上一副处处都替虎飞啸着想的样子,甚至他的一个不悦的眼神都能让她自责,但心里却是极为得意的。
“飞啸,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莫璃试探着问。
“等把我要办的事,办好了自然会离开的。”
虎飞啸眼睛里射出杀气,只要跟他虎飞啸作对的,都要死,尤其是元祯,要为他的失信付出惨重的代价。
莫璃也并不急于离开京城,情不自禁的抬手抚在了自己的左脸颊上,当日被凤轻歌打过的那一记耳光,她要让凤轻歌为此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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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休掉我?”
凤君敏听到元祯的话时,顿时失色,“我可是你虎王府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来的。”
歇斯底里的吼着。
对于凤君敏,元祯着实有些愧疚,她不过就是自己为了兑现对虎飞啸的承诺而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最后却承担了惨得的代价。
“我们原本就没有感情可言。”
元祯不敢看她的眼睛,避开了她的眼神。
“那你跟谁有感情?凤轻歌那个贱人吗?”
凤君敏歇斯底里的吼叫着,自己所有不幸似乎都与凤轻歌脱不了关系。
“不许你骂她。”
元祯忽然抬头怒视着她,在他心里,凤轻歌就如同女神般的圣洁,容不得别人说她半个不好。
“我骂她?哼,象她那样的贱人难道不该骂吗?”
凤君敏整个人都处于爆发状态,“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凤轻歌?”
无视元祯的怒目,还以更加强烈的怒目迎上他的目光。
“你哪里都不如她。”
元祯抬起头,目视前方,脑海中浮现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凤轻歌时的样子,在没见到她之前,只听过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正是带着美好的记忆见到凤轻歌时,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让人不容易接近,但那份清高与纯洁却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凤君敏这个在将军府受尽万千宠爱的大小姐,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就去打他。
元祯抬手接住了她打向自己的手,将她往后一推,凤君敏就身不由已的向后退去,眼见他对自己没有半点怜惜之意,凤君敏愤怒了,“元祯,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转身就走,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之时,忽然停住了,转役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笑。
元祯愣了一下,不知她为什么会冷笑,怔怔的望着她。
“元祯,告诉你一个秘密,就是在你眼中那个完美无暇的凤轻歌,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放弃吗?可惜呀,她不过就是一个别人玩剩下的破烂货,早在与你还有婚约之时,她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恭喜你,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恨恨的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出去了。
“她不是处子之身?”
元祯自语着,稍一愣神,当他再抬头时,凤君敏已经走出去了,他忙一个箭步跨出房外,追上凤君敏,闪身挡在他前面,“你把话说清楚!”
“你想让所有的人都听到吗?好,我就说给你听。”
凤君敏故意提高了声音,向他逼近着,“凤轻歌还在将军府的时候,先跟燕昊不清不楚,后来与你订下婚约之后,还跟虎飞啸不明不白,我亲眼看到他夜入将军府与凤轻歌幽会,孤男寡女的,能做出什么好事,而且我清楚的听到凤轻歌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你还想听他们说过的那些下流的语言吗?”
凤君敏越说越激动,似乎把凤轻歌说的越不堪,就越解气。
“闭嘴,全都是你的诬蔑!”
元祯看到府里仆人的目光也被凤君敏的声音吸引过来,他不相信凤君敏所说的话,抬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打我?”
之前凤君敏一直哑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怒气也随着元祯的这一记耳光而暴发,“元祯,我是你大红花轿抬进王府的,就算你要休我,也要八人大轿把我抬出去。”
“泼妇。”
元祯转身就走。
“既然你说我泼妇,那我就泼给你看好了。”
凤君敏切齿着,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是有身孕的人了,转身叫人备了轿子,去将军府。
莫清婉见女儿气冲冲的回来了,自然是要问怎么回事,自从发现他怀孕以后,整个将军府可说是笼罩着一片惨淡的愁云。
“怎么样呀,我给你出的主意管不管用?”
莫清婉净她拉进房间里,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出去,把门一关,母女二人就说起了悄悄话。
“还没来得及用呢,就出事了。”
凤君敏哭丧着脸。
“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快说呀,别让我着急。”
莫清婉现在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要休我。”
凤君敏委屈的都要掉下眼泪来了。
“什么?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莫清婉顿时心惊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呀。
“还不都是那个凤轻歌,现在虎飞啸不要她了,又跑来勾引元祯,元祯那个没种的家伙,见到她就酥的连骨头都没了。”
“你真没用,连一个凤轻歌都对付不了。”
莫清婉抱怨着,她又何尝不是拿凤轻歌一点办法也没有。
“娘,你就别再埋怨我了,现在怎么办?我等得了,但他等不了。”
凤君敏把手放在肚子上,为了肚子里的这块肉,这些日子,她可是极尽所能的讨好元祯,谁曾想还是摆脱不了要被休掉的命运。
“你呀,就是死脑筋,没有凤轻歌那样的骚劲,勾引不了男人。”
莫清婉真不知道是在夸女儿呢,还是在损女儿。
“我要是被休了,你跟爹脸上好看呀?”
凤君敏哭丧着脸,“反正我死也不离开王府的,眼下皇上这么在乎元祯,搞不好将来皇位就是他的,我可要守住这个皇后的宝座。”
“要不,买副堕胎药,把孩子打掉?”
莫清婉在心里盘算着,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这一步,毕竟那个时候堕胎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万一我以后再也怀不上了怎么办?”
凤君敏一惊,这个办法她也不是没想过,但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我怎么办呀,之前,老爷也曾进宫去求皇上下旨,可元祯这小子就是……”
莫清婉停顿了一下,眼瞅着女儿,“这样吧,实在不行,以后肚子大了,就借故来娘家,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
凤君敏还是想将这个孩子强扣到元祯头上,不管是男是女,自己总算是生下了王府里的第一个孩子,在府里的地位也会跟着提高的,说不定还能利用孩子牵住元祯的心。
“只要你跟他圆过房子,怎么都好说,哪怕只有一次,也能将这个孩子赖到他身上,问题是……”
莫清婉急得团团转。
“反正我是不会离开虎王府的。”
凤君敏从小到大,不管闯下什么样的祸,都会有人给她摆平的,因此,在她心里形成了一种依赖,这次也一样,相信她手眼通天的父亲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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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莫清婉警觉的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生怕被人听到她们母女二人的谈话,蓦然将门打开,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如同仙女一般脱俗的莫璃站在门外。
“凤夫人。”
莫璃清冷的目光一扫,傲慢的高抬着下巴。
“你是……”
这大白天的,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入到凤府,居然没有人发现?
府里的侍卫都干什么去了?
尤其还是进入到了她的领地。
“可以进去说话吗?”
莫璃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以让对方看到自己并无恶意,事实上她也着实没有恶意,她要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对付凤轻歌。
莫清婉往旁边一闪,让过莫璃,反手将门又关上了,不禁在心里疑惑,眼前的这个女人着实诡异。
“你是谁呀?”
凤君敏从来没见过莫璃,忽然一个如此脱俗的女子出现,未免产生了几分妒意,因此,显得没好气,而她身为将军府最受宠的二小姐,现在又是虎王妃,自然也是极为清高傲慢的,岂能容忍别人在她面前傲慢?
“我是虎飞啸的未婚妻,我叫莫璃。”
莫璃从容的扫过她们母女,目光虽冷,却无敌意。
“虎飞啸?”
一听虎飞啸三个字,莫清婉母女顿时反响强烈,如果不是虎飞啸帮助凤轻歌,她会如此嚣张吗?就算她想嚣张也未必嚣张得起来,他的未婚妻居然送上门来了。
“你马上离开将军府,将军府不欢迎你!”
莫清婉大步上前,又把刚关上的门打开了,“如果不走,我可要叫人了。”气得直喘粗气。
“好呀,我倒要看看将军府里的人有多厉害。”
莫璃一点都不惧,反而往前走着,“你们母女不是在商量着,如何对付凤轻歌吗?”
高抬起下巴,显示出一种高傲,让人不容易接近的模样。
“你来将军府到底想干什么?”
莫清婉这回没有关门,她是防备莫璃会对她们母女不利,开着门,方便逃跑。
“唉,你们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没脑子。”
莫璃发出了一声嘲笑,“我是虎飞啸的未婚妻,你认为我会希望凤轻歌好过吗?”
一句话提醒了莫清婉母女,对呀,凤轻歌勾引有妇之夫,莫璃会不恨她吗?
母女二人交换了下眼然,莫清婉马上就将门关上了。
“莫璃姑娘,请坐。”
莫清婉也客气起来,并向凤君敏使了个眼色,凤君敏忙向后一闪,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莫璃的身后。
莫璃倒也不客气,径自坐下去,莫清婉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莫璃的对面,凤君敏则站在了母亲的身后,一只手扶在椅背上。
“你还想继续做虎王妃吗?”
莫璃抬起眼皮,看向凤君敏。
“当然。”
凤君敏不暇思索的回答,虽然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享受过元祯的爱,但身说罢虎王妃的那份虚荣,她还真不舍得丢掉,“可是成亲这么久,他都没有碰过我。”
“你想让他与你圆房?”
莫璃犀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有种能洞空察一切的机警。
“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
凤君敏傻乎乎的拍着自己的肚子,还不等说完,就被莫清婉的咳嗽声打断了。
莫清婉瞅了她一眼,心说,我怎么养出一个这么笨的女儿来?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以莫璃的善解人意,自然是猜中几分,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们今天晚上就能圆房。”
莫璃微然冷笑,看起来波光流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狡黠。
“什么办法?”
凤君敏立时从莫清婉的身后转出来,迎上了莫璃,莫璃的话对她太有诱惑力了,只要同房之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肚子越长越大了,她的孩子既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可以提高她自身的地位。
“我这里有一种药,别说是元祯这样的俗人了,就是神仙吃了,也是把持不住的。”
莫璃傲然说着,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玉小瓶往前一举。
凤君敏伸手就要去拿,莫璃马将手收回去使得凤君敏的手落空,悻悻的收回手。
“这种药叫神仙粉,无色无味,只要一点,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向凤君敏面前一举。
凤君敏再次伸手拿过,“这药真的管用吗?”
“你试过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凤君敏牢牢的将药攥在手里,生怕被她夺回去似的。
“我们有相同的敌人,你不想被凤轻歌夺去王妃的位子,我同样不希望她能有好日子过。”
莫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最好让她死掉。”
凤君敏恨恨的吐出这句话。
莫璃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已有杀机。
“莫璃姑娘,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你姓莫,我也姓莫。”
莫清婉跟她套着近乎,“凤轻歌虽然不是我生的,但却是从小在将军府里长大的,我对她这个人可是太了解了,手狠手辣,你可得小心点,说不定咱们在这里商量着对付她,她也在盘算着算计我们呢,尤其是你,当初虎飞啸可是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向她求婚的,如果不能嫁给虎飞啸,你认为她会甘心吗?”
“是呀,我娘说的没错,凤轻歌之前就勾引过府里的侍卫燕昊,把燕昊折腾的都疯掉了,真是可怜,而她凤轻歌居然一点测隐之心都没有,如同从来都不认识燕昊这么个人似的,现在还同时勾引着元祯和虎飞啸,反正跟她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我看你对虎公子一片痴心,可得提防着她点,别让虎公子中了她的计,落得个身败名裂,跟燕昊一样的下场。”
“我自有分寸的。”
对于凤君敏的这个看似善意的提醒,莫璃显得不以为意,凤轻歌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她莫璃却有着仙虎族的仙灵之气。
莫清婉母女亲自将莫璃送出门外,紧接着就不见了,这让她们母女更回把希望寄托在莫璃身上,有她相助,还怕扳不倒凤轻歌吗?新帐老帐一块算。
“娘,我现在就要回去了。”
刚送走莫璃,凤君敏就迫不及待的也要走,她要试试这药的药力如何,尽快的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拖一天就有一天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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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碧玉站在门口报。
“端上来吧。”
凤君敏扭头看了她一眼。
“是。”
碧玉转身退下,时间不大,就有几个家仆将酒菜端上,碧玉走在最后边,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只雪白如玉的酒壶,晶莹的仿佛能看到里面的酒似的。
碧玉在将酒壶放到桌子上时,还特意看向凤君敏,并不被人察觉的微点了下头。
“我亲自给王爷倒一杯。”
凤君敏站起身来,满了一杯,将壶放下,亲手放到了元祯面前,并送上了一个冷眼。
元祯只顾低头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凤君敏,根本就没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王爷在想什么?”
凤君敏冷眼瞧着他,手中还提着酒壶。
似乎一切对元祯来说,都是两难的,不管他做出何种的选择,心里都不是滋味,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处事果断的人,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两难。
脑子里在想着心事,不由自主的伸手就端起了凤君敏斟满的酒杯,放在唇边轻呷了一口,紧接着一饮而尽。
他喝下去了?
凤君敏心中暗喜,随手就将酒壶放到了一边,坐下来吃菜,冷眼瞧着元祯,等待着药效发作。
不经意间向门外瞟了一眼,见碧玉侍立在门外,随时听候着吩咐,看上去有些不安,她当然会不安了,药是她放进去的,过后元祯要是知道了,会饶得了她吗?
“你下去吧,把门关上。”
凤君敏命令着她。
“是。”
碧玉低着头,抬起眼皮向屋内看了一眼,关上了门之后离开了。
忽然,元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开始发热了,他才喝了一杯酒,就算酒量再怎么小,也不至于会如此,他使劲的摇晃了下脑袋,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但越是这样,似乎就越是要进入虚幻状态。
“王爷,感觉如何呀?”
凤君敏轻笑着,她盼望的时刻终于来了。
“你……”
元祯大脑一片混乱,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热,用手胡乱的撕扯着胸前的衣服。
“来,我帮你。”
凤君敏上前,两只小手替他解着胸前的衣服,眼见裸露出来的胸膛,故意的用手碰了下。
她的手刚碰到元祯的肌肤,元祯身上的肌肉一缩,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王爷,别急嘛,马上就好了。”
凤君敏轻笑着,在此之前,她还怀疑莫璃的药管不管用,现在总算见识到了,元祯这样自律极强的人,居然瞬间就迷失了。
凤君敏拉着元祯的手,双双上了雕花大床,放下帷幔,去行那**之事了。
当元祯醒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头还有些昏昏的,用手在脑脑袋上轻捶了两下,却意外的碰到了凤君敏,熟睡中的凤君敏翻了个身,并没有醒。
有人?
元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谁,不敢相信的侧脸看去,看到的是凤君敏的背影。
是轻歌吗?
莫璃的迷药居然让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直到此时,他还以为是处于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元祯欠起身来,想看清楚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凤轻歌,不,他不要梦这么快就醒来,身子一沉,又躺下去,侧着脸望着凤君敏的背影。
凤君敏一条如藕瓜般的雪白手臂露在外面,连同一只膀子也裸露着,元祯情不自禁的伸手就摸上去,手感细滑,他贪婪的轻抚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接近女人的身体。
“讨厌。”
睡梦中的凤君敏,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轻笑。
就算是个梦,也不要醒来,元祯闭上眼睛,一把搂过凤君敏,紧紧的抱在怀中,他想让这个梦继续下去,但却多了几分好奇,试着睁开眼睛。
忽然,他看到的并不是凤轻歌,而是凤君敏,一下子将他从怀中推开。
“干什么呀?”
凤君敏被推醒了,用手背揉着眼睛。
“本王怎么会在这里?”
元祯一下子坐起身来,脑袋还晕晕的,用手按了下太阳穴,两手抱头,忽然在想:会不会还在梦中?
将一根食指放进口中,用力一咬,哎呀,很疼,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扭头看向还睡在身边的凤君敏,极力的回忆着,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跟凤君敏在摊牌,好像还喝了酒……
酒?
难道是酒里被下了药?
元祯脑袋嗡了一声,在自己的王府里,他居然被人下了药?
而这个下药的人用脚指头想,也应该是睡在身边的这个凤君敏。
“你给本王醒醒!”
元祯决定弄个明白,用手去推凤君敏。
其实凤君敏已然醒了,不过就是装睡,暗中观察着元祯的反应罢了。
“不要吵,让人家再睡会儿嘛。”
凤君敏继续装睡,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这不过就是小两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撒娇了。
“凤君敏!”
元祯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吼着。
“怎么了?”
凤君敏如同被他吓醒了,却只是睁开了眼睛了望着他,没有起身,对于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丝毫没有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元祯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怒火了。
“这就要问王爷你了,这是我的床,在我的房间里呀。”
凤君敏咯咯笑着,将一只被角咬在口中,加上裸露着半个酥胸,越发诱人的娇媚。
元祯坐在床上,怒视着凤君敏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将对方烧化。
“王爷,你把人家弄的好疼哦。”
凤君敏这才坐起身来,将身子靠向元祯。
元祯一把将她推开,他已经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凤君敏在搞鬼,居然还这么有恃无恐,仿佛给王爷下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王爷,天还早着呢,再睡会儿吧。”
凤君敏被推开后,身子如同无骨般的再次向他身上靠去。
元祯整个人几乎都要窒息了,虽然他瞎了二十年,眼睛看不到,但心不瞎,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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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给本王下药?”
元祯翻身下床,怒视着悠然坐起,随手用手理着秀发的凤君敏。
“你说对了,就是我下的药,你能把我怎么样呀?”
凤君敏有恃无恐的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
元祯气得用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累死了,我还要再睡会儿。”
凤君敏说着话,打了个哈欠,转身又躺下了,背对着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元祯。
元祯匆匆穿好了衣服,如同逃命般的跑出去,刚一出门,迎面撞上碧玉,碧玉一惊,转身就走。
“你站住。”
元祯大喝一声,疾步上前。
“王爷。”
碧玉吓得浑身哆嗦。
“是谁给本王下的药?”
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屋子里躺着呢,却来追问一个丫头,显然是有气没处撒了。
碧玉从将军府跟着凤君敏来到王府,还从来没见到过如此愤怒的元祯,苦胆都吓破了,“王爷……是……”
做为凤君敏陪嫁丫头,她哪里敢说出主子的名字?
元祯暴怒了,一扭脸看到旁边的柱子,反手掐住碧玉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往柱子上撞去,根本就没看她的死活,大步走去。
碧玉发出了一声惊叫,头撞到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瘫软到地上,一命归西。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呀?”
房间里的凤君敏听到惊叫声,再也睡不着了,趿着鞋子走出来,想看个究竟,还没等出门呢,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看到满脸是血的碧玉倒在地上,忙跑过去看,发现碧玉已经没气了,再看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也就是元祯刚离开,凶手必是他无疑,“来人,快来人呀。”
凤君敏大叫着。
凤君敏这一叫,立时引来了几个家人,发现碧玉已然死了,纷纷将目光注视在凤君敏身上。
“看我干什么?是她自己走路不带眼睛,撞到柱子上的。”
凤君敏大叫着,转身走回房间,她现在还穿着一身睡袍呢。
“王妃,您示下,怎么处理?”
闻讯赶来的王府管家壮着胆子问,总不能就让碧玉的尸体就在那儿放着吧。
“买口棺材,找个地方埋了吧。”
凤君敏也正懊恼呢,元祯居然杀死了自己的丫头,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但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从此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名正言顺的爹,死个丫头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你杀了碧玉。”
门一开,凤君敏迈步走进元祯的书房,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书案后面,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椅背上的元祯。
碧玉死了?
元祯心里稍微愣了一下,愤怒中,难免出手过重,一个丫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坐直了身子,目视着走进门来的凤君敏,“不过就是死个丫环吗?她图谋毒害本王,不灭她九族已经是本王天大的仁慈了。”
仿佛这已经是很给凤君敏面子了。
“好了,气也出了,以后我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吧。”
凤君敏丝毫没有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陪嫁丫头而有半点的伤感,反而很开心,凑到元祯身边,用身体去碰他坐在椅子上的身体。
元祯向旁边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只要一想到自己跟这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元祯就恨不得将自己的皮给剥了,他是一个有着心理洁癖的人,没办法跟自己不爱的女人上床,但那药效太猛了,让他根本把持不住。
“如果你现在想去找她的话就只管去好了,你们两个也算是公平了,她被虎飞啸睡过,而你……”
凤君敏阴阳怪气的说着,向旁边走开了两步,“我反正是无所谓的,如果这一次,我成功的怀上了孩子,也就罢了,如果没怀上,王爷你就还要跟我做夫妻,直到怀上为止。”就是赖上他了。
“哼。”元祯蓦然站起身,“你当本王是什么了?”
“昨天晚上你那么卖力,我想一定能怀上的。”
凤君敏原本就不是处子之身,自然也不会有羞耻之心。
“不要再提昨天晚上的事!”
元祯怒吼着,这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为后悔的一件事,甚至比向凤轻歌退婚还要后懊恼不已。
“好吧,不提就不提,那我去有凤来仪跟姐姐聊天去吧。”
凤君敏说着,就向外走去,眼睛却不时的瞟着元祯,观察他的反应。
“站住。”
元祯果然反应强烈的一把拉住了她。
凤君敏料定会是这样的,顺势身子一歪,就靠到了他身上,元祯一惊,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身子向后一退,原本想要避开她的,不曾想凤君敏在别的地方笨,没脑子,向男人投怀送抱倒一手段一流,早就抓住了元祯的衣服,而且顺势又将身子往前一递,让元祯逃无可逃。
“你说不去就不去嘛,这么快就离不开我了?”
凤君敏的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元祯胸前乱摸着。
元祯忽然脑子一动,就凭她这股风骚样,被抓上乱石山,会全身而退吗?凤轻歌怀疑的不无道理,只后悔昨天晚上着了她的道。
“把你的手拿开。”
元祯发誓再也不会碰她了。
“拿开?好呀,你帮我拿开吧。”
凤君敏不但没有把手拿开,反而从他衣服的缝隙里,将手往里伸去。
“拿开。”
元祯大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她已然伸到衣服里面去的手举在空中,这只手在他看来,无比的肮脏。
“拿开就拿开嘛,这么大声干什么?”
凤君敏甩手从他的手中挣脱,“让下人们听到,还以为咱们两个在书房里干什么呢?”吃吃笑着。
凤君敏连最后的一点伪装出卸下了,完全就是风尘女子的风格,元祯感觉自己象个嫖客,而且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嫖客。
“出去。”
元祯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去。
“如果我说不呢?”
凤君敏完全象个胜利的将军,面对着眼前这个败得一塌糊涂的元祯。
“如果你不想象碧玉一样死去的话,就马上出去。”
元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而冷酷,目光停留在面前的书案上。
凤君敏被吓了一跳,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火山爆发的前奏,好吧,暂且不与他纠缠,反正他也跑不了了,想到这里,冲着低垂着脑袋的元祯微然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元祯闭上眼睛,身子往后一靠,又靠到椅背上,脸高高的向上仰起,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很大的漩窝之中。
A,烈焰邪妃最新章节!
“小姐,你真的决定要嫁给虎王吗?”
凤轻歌的房间里,青羽站在一旁,面有愁云,不管元祯是休掉凤君敏,还是另娶平妻,这似乎都要面对一个很大的麻烦,凤君敏可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
“你认为我还有别的出路吗?”
凤轻歌甚至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穿越回去,那样她就可以独自抚养着她与虎飞啸的孩子,不必担心世俗人的眼光,孩子也能相对快乐的成长。
“那……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狼公子呀?”
青羽试探着问,其实狼本真也不错的,为什么小姐就认准了元祯呢?
“狼本真?”
凤轻歌扭头看向她,“他是不是找过你了?”直觉告诉她,狼本真可是个无也不入的家伙。
“他送了我一个这个。”
青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五颗猫眼石的镯子,往凤轻歌面前一递,“我知道我不应该收的,但他塞给我就走了,我想还他……”
“他送给你的?”
凤轻歌接过猫眼镯子,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又还给他,“看来你是被他收买了,准备替他说话呢。”
“小姐。”
青羽接过她递回来的镯子,“虽然这只镯子是很名贵,我也很喜欢,但在我心里,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别说是一只镯子了,就是一座金山,我也绝不会出卖小姐的。”
“是吗?”
凤轻歌持怀疑状态,但心里是肯定青羽对自己的忠心的。
“虽然狼公子送给了我一只镯子,但我亲不是为了这只镯子才替他说话的,你想呀,虎王虽然好,但怎么说也是有王妃的人了,就算他为了你可以休掉二小姐,但外人会怎么说,小姐在将军府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狼公子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你知道虎飞啸要杀元祯吗?”
凤轻歌回想起元佶的惨状,就有种后必,虽然她对元祯并不有多感情的成分,但也不想他落得个与元佶相似的下场。
“他要杀虎王?”
这倒是出乎青羽的意料,顿时大张着嘴巴。
“我不能让他伤害到元祯。”
凤轻歌想到皇上对自己不错,元祯对自己也算是一网情深,就凭这两点,她也要尽自己所能的保全元祯。
“好吧,小姐你自己拿主意,我把这只镯子还给狼公子就是了。”
镯子在青羽的手上,她确实很喜欢这只镯子,但并不会因为喜欢而占为已有。
“你不就是要保护元祯吗?我倒是有个办法。”
就在青羽的话刚说完,房门被推开,狼本真迈步走进来。
“你偷听我们说话?”
凤轻歌立时面沉似水,她最恨的这是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
“凤姑娘可不要误会哦。”
狼本真微笑着向她走来,并用眼神示意青羽出去。
青羽看向凤轻歌,她只听她家小姐的话,凤轻歌略点了一下头,青羽便退出去了,反手将门关上。
“凤姑娘想必已经知道虎飞啸的来历了吧?以他心狠手辣的行事风格,杀掉元祯可说不费吹灰之力,如果你认为以你的能力就能保全元祯的话就未免过于天真了。”
两只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高高吊起的眼睛闪过一道蓝光。
“想必狼公子你也来历非同寻常吧?”
凤轻歌微然冷笑,尽管狼本真也算得上一表人材,但就是看着不顺眼,甚至连元祯都不如,更别提跟虎飞啸比了。
“能与虎飞啸打个平手的,也只有我狼本真了。”
狼本真说起来很是得意,“如果凤姑娘考虑一下在下的话,在下不但可以保证元祯的安全,还能助你对付虎飞啸。”
冷眼瞅着凤轻歌,在等她做出决定。
“谁说我要对付虎飞啸了?”
凤轻歌轻移莲步从他面前走过,“虽然我们已成陌路,但却不是仇家,彼此两不相干。”
“那就请凤姑娘赏我个面子,一起去城外踏青如何?”
狼本真热情的邀请着她,吊起的眼角略微的眯起,虽然是流露出十足的诚意,但却给人一种不安全感。
“对不起,没那个心情。”
凤轻歌原本就对狼本真的到来颇为反感,他居然还如此的厚脸皮。
“那就对不起了。”
狼本真忽然语速加快,话还不等说完,衣袖往凤轻歌面前一甩,散发出一阵扑鼻的香味,伴随着他脸上僵住的笑意。
凤轻歌感觉这香味特别好闻,刚要贪婪的抽鼻子闻着,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迷香,就在她即将屏气凝神之时,已经来不及了,意识模糊,很快就身子一歪,失去了知觉。
狼本真伸出手臂将她抱住,微微冷哼了一声,单手抱着凤轻歌身形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狼族仙宫,狼本真的行宫,看似一片空旷的荒地,当狼本真抱着凤轻歌落地之时,眼前立时浮现出一座豪华的庄园,红油漆的大门外站着四个黑衣侍卫,忙迎上他。
“参见王子殿下。”
四个侍卫齐齐的向他躬身行礼。
狼本真也不理会,径自抱着凤轻歌向里走去。
一座高大的如同宫殿一般的房子呈现在眼前,狼本真快速步上台阶,一脚将门踢开,转身只看了一眼,那门就自动关闭了。
将凤轻歌放在宽大的雕花红木床上,狼本真眼望着昏迷的凤轻歌,咽了口唾沫,真是太美的,完全可以与莫璃相媲美,如此美色当前,任是哪个男人都无法淡定。
狼本真伸出手来,慢慢的抚上凤轻歌的脸,心跳一下子加速了,猛得把头一低,整个身子向躺在床上的凤轻歌扑去,就在刚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立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开,并伴有一道黑然的寒光,如同利剑一般一闪而过。
狼本真虽然不知道那寒光是如何发了的,但猜到绝对是虎飞啸所为,这可恶的虎飞啸,居然在她身上放了东西,让别人无法接近。
狼本真那颗躁动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美色当前,看得见,摸不着,纵是不甘心又如何呢?
他只能静静的等着凤轻歌醒来,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A,烈焰邪妃最新章节!
“可惜呀,我对虎飞啸已经没感觉了。”
凤轻歌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也在问自己,真的没感觉了吗?不是,其实她还是抱有期望的,希望有一天,虎飞啸能回来找自己。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虎飞啸回来找她,能否原谅他,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凤姑娘,以我的身份,丝毫都不比虎飞啸差哦。”
狼本真意在让她看清事实,虎飞啸能给她的,自己也一样能给她。
凤轻歌爱的是虎飞啸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虎族王子的身份和财富,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只是为了谈这个的话,根本不用把我迷晕了掳到这里来,想必你还有别的用意吧?”
凤轻歌目光冷冷的划过他。
当然,以狼本真的为人,自然不会只为了谈这么点小事,而将她带到这里来,他想到强行占有凤轻歌,以达到那种所谓的满足感,还能起到报复虎飞啸的快感,虽然他们看似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但当凤轻歌被他占有时,虎飞啸会无动于衷吗?
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拼命的,他就是想看到虎飞啸那种抓狂的举动,一直以来,虽然在武功上,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输给虎飞啸,但在莫璃身上,他一再的落败,他不甘心,也不服气,因此,只要与虎飞啸扯上关系的,他都要插一脚进去。
“凤姑娘不要多心哦,我是看凤姑娘这些日子为了虎飞啸的事,一直愁眉不展的,如果当面请你,你肯定会拒绝的,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法,请凤姑娘来散心。”
“我看你是在给我添堵吧?”
凤轻歌目光向门外瞅去,那么多的狼候在外面,显然是在防备自己逃跑了,他居然还好意思说散心。
狼本真呵呵一笑,蒙混过去,“如果凤姑娘考虑跟我成亲的话,只要你不同意,我保证不会碰你的。”
说得十分虔诚。
“我恐怕是要让狼公子失望了。”
凤轻歌如果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绝不会去找元祯的,她宁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她甚至也想过打掉这个孩子,如果不能给他正常人的生活,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就是对他的极度不负责任,但她真的下不了手,毕竟她是真的爱虎飞啸,让她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她做不到。
凤轻歌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她要离开这里,狼本真是不会将她送出去的,她必须依靠自己。
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长期以来,她已经形成了对虎飞啸的依赖,当虎飞啸不在身边时,她才又重新认识到,自己必须要自强了。
“你是走不掉的。”
狼本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凤轻歌如同没听到一般,已然走到了门口外,就在她刚要伸手去拉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王子殿下,不好了,虎飞啸杀进来了。”
门外传来一名男子急促的声音。
狼本真与凤轻歌几乎同时一惊,虎飞啸怎么来了?
原本就站在门口的凤轻歌向后一退,看向狼本真,狼本真也在一惊之后,站起身来,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向外走去。
就在凤轻歌跟在狼本真身后,刚走到外面,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到了他们脚下,紧接着就现出原表,变成了一只狼,再接下来,就不见了,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接连又有几个人落地,显然是在交战中被对方击落的,凤轻歌抬头看去,天空中一片乌云笼罩,聊聊约约能看到云层后面有人影晃动,就如同云在流动一般。
“虎飞啸,手下留情呀。”
狼本真对着天空中的乌云喊。
接连又有两个人落到地上,这回没有现出原形,而是人身,显然只是受了轻微的伤,忙站起身来,向后退着。
乌云一开,虎飞啸如同天神一身直线降落,当看到凤轻歌与狼本真站在一起时,顿时脸色一变。
“狼本真,你掳走凤轻歌想干什么?”
“这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不等狼本真说话,凤轻歌就甩出一句。
虎飞啸根本就没看她,依旧面对着狼本真,“狼本真,你胆子不小呀,我虎飞啸的女人你也敢动?”
“谁是你的女人?”
凤轻歌恼火。
“听到了吗?虎兄,凤姑娘现在可是自由之身。”
狼本真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说虎飞啸也太不识时务了,把凤轻歌当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我说是就是!”
虎飞啸俨然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势。
话说虎飞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是青羽在过了很久之后,也不见狼本真与凤轻歌走出那个房间,唯恐有意外发生,便大着胆子在门外轻唤了数声,里面没有人应声,便推开了门,才方发现不但狼本真不见了,连同她家小姐也不见,难道是被狼本真给掳走了?
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往外跑,想去寻找凤轻歌,可又到哪里去找呢,她想向人求救,方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求救的,思来想去,情急之下,只能去找虎飞啸了。
当她来到松园时,莫璃也在,她顾不得莫璃在场,将经过一说,求虎飞啸去救她家小姐,虎飞啸二话没说,就走了,倒惹得莫璃老大不痛快。
虎飞啸与狼本真可谓是老冤家对头了,对于他的行迹摸得一清二楚,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并受到了狼本真手下的攻击。
“跟我走。”
虎飞啸二话没说,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凤轻歌就走,并向狼本真把投去了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慢着!”
狼本真一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沉声说:“虎兄,这样不好吧。”
“你想再打一场吗?”
“如果虎兄想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奉陪。”
狼本真丝毫不惧,之前他肩膀受伤骨裂,那也不过是做出来的假象,以让凤轻歌知道虎飞啸是多么的残暴。
“放手。”
凤轻歌甩动着被他抓住的手臂,试图挣脱,怎奈虎飞啸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将她的手腕锁住,根本就挣不开。
“既然已经是我虎飞啸的女人了,就不可能再嫁别的男人。”
虎飞啸霸道的甩出,并发出了一声冷哼。
“谁是你的女人?”
凤轻歌不甘心如同玩偶一般的任由他摆弄,怎奈虎飞啸实在太强大了,以她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他。
忽然,凤轻歌把头一低,咬上了虎飞啸的手背,本以为这样他就会松手,但虎飞啸就如同一点感觉也没有,拉起她,转瞬就消失了。
“虎飞啸,我跟你势不两立!”
狼本真冲天怒吼着,被带走的凤轻歌犹听到了他的怒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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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
前面就是城门口了,凤轻歌不想让人看到她与虎飞啸连在一起的两只手,身子向后退着,并用另一只手去捶打着虎飞啸。
虎飞啸如同铁人一般,任由她的拳头打在身上也不松手。
“虎飞啸,你想怎么样?”
凤轻歌抓狂了。
忽然,她看到了虎飞啸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被吓得呆了下,怔怔的望着他。
“如果不是青羽去找我,我才懒得理会你呢。”
虎飞啸忽然松手,让习惯了被他抓着手腕的凤轻歌身子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青羽。”
凤轻歌恨青羽多此一举。
“在我们兽族中,狼本真早就声名狼藉了,亏你还把他当好人,真不知道你这个笨女人眼睛是长在哪里的?”
虎飞啸嘲笑着她。
笨女人?
正是这三个字让凤轻歌立时冷静下来,没错,他一向都是这样称呼自己的,之前,她还以为这是他对自己的昵称,当莫璃出现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笨。
“没错,我是笨。”
凤轻歌默默的转身,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她突然如此安静了,倒让虎飞啸一时摸不着头脑了。
当走出一段路之后,凤轻歌忽然加快了步伐,走进了城门洞,从虎飞啸的视线中消失了。
进了城门之后,凤轻歌抬头望天,长长的舒了口气,她发誓,以后绝不再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绝不,大步的向前走去。
“小姐。”
青羽一直都站在有凤来仪的门外等候着凤轻歌的出现,当凤轻歌刚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立马飞快的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上下打量着她,“你去哪儿了?”
凤轻歌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就走进了有凤来仪,径自穿堂而过,走进了后院。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青羽如同做错了事一般。
凤轻歌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应该怪她的,她也是见自己失踪了,为了救自己才去找虎飞啸的,由此可见,自己如果有点什么意外,连个能帮得上手的人也没有,也正是想到这里,她决定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挨打。
“青羽,看看我们现在有多少闲钱。”
凤轻歌转身问她。
“钱倒是有点,就看小姐你要干什么用。”
青羽见她不再紧绷着一张脸,顿时提着的心放回原处。
“旁边那个宅子不要卖吗?买下来,我要办个武馆。”
凤轻歌扭头向相邻的那个院子望去。
“武馆?”
青羽愣了一下,“小姐,你以前不是说要开个客栈吗?正好把这面墙打通。”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马上就去办。”
“是。”
青羽转身离去,去跟隔壁的主人谈房子的事了。
凤轻歌刚在屋里坐了不一会儿,青羽就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房契,“小姐,房契。”
放到了凤轻歌面前。
凤轻歌连看都没看,“你收着吧,马上找人,把墙打通,招收学员。”
“招学员?”
青羽似乎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可以到我们有凤来仪当伙计,没事的时候,还能学一些拳脚强身健体,管吃管住。”
凤轻歌一口气说完。
“小姐,我们有凤来仪也用不了这么多的伙计呀,再说养这么多人,短时间内还行,时间一久,我们也负担不起呀。”
青羽掌管有凤来仪和会宾楼这么久,对情况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生意虽然不错,但也不至于是日进斗金呀。
“你以为我会做赔本的买卖吗?”
凤轻歌扭脸看向她,“我要培养一批武林高手,然后就把武馆改成镖局,这京城有多少个店铺,每年要进多少货物?保镖这一行也是个肥差呢。”
“小姐。”
青羽顿时两眼放光,“小姐您眼光还真是独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要不咱直接就挂上镖局的招牌,这样还能吸引一些原本就会武功的高手前来呢。”
“嗯。”
凤轻歌点了下头,向青羽投去赞赏的目光,“越来越有经济头脑了。”
“这都是小姐教导有方。”
青羽虽然嘴上谦虚,但心里也在为自己的进步而得意,谁还看得出,她曾经是将军府里那个处处受气的小丫头呢?
“快去办吧。”
凤轻歌原本就是杀手培训导师,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反招来的人培训成高手的。
凤家大小姐要开镖局,这个消息不径而走,立时又在沉寂的京城里投下了一记重磅炸弹,自是有年表力壮的青年前来报名,也有本身就会些武功的人前来报名。
镖局的牌子还没有正式的挂上,不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在有凤来仪的隔壁排起了长龙一般的长队,临时将金掌柜抽调过去登记。
一匹高头大马停在了有凤来仪的门外,忙得不可开交的青羽马上就发现那个骑马而来的正是虎王元祯,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队人,用红布裹着一块匾额,难道是来送匾的?
青羽心头一喜,有虎王这个当朝皇子捧场,还怕生意不兴隆吗?
“小姐。”
青羽放下手中的活计,撒腿就向后院跑去。
后院的那道墙已经打通了,直接就能进入隔壁的镖局,凤轻歌转了一圈,刚走进大厅,端起一碗茶,送到嘴边,还不来得及喝一口呢,青羽就如同火烧了屁股一般的跑进来了。
“你现在已经是好几家店的主事了,怎么还如此的不稳重呀?”
凤轻歌向她投来责备的目光。
“小姐。”青羽立时屏气凝神,“虎王殿下来了。”
“他?”
凤轻歌愣了一下,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反感。
“好像是来给咱们家送匾的,您快出去看看吧。”
凤轻歌茶也没顾上喝,站起身就向外走去,果然看到元祯在前,后面两个人抬着一块被红布遮当住的匾额,正在等她出现,还有几个人正在树梯子,准备挂匾。
“轻歌。”
元祯迎上她,“你看,我查过了,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就把匾挂上吧。”
开镖局的是凤轻歌,但元祯看起来比她还兴奋呢。
“嗯。”
凤轻歌轻点了下头,着实的感动了一下,在这样的日子里,她多么希望前来送匾的是虎飞啸呢,不禁向远处望去,期望着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现。
“轻歌,你在看什么?”
元祯又不傻,自然猜到她心中所想,却不表现出来,示意她去揭开匾额上的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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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失望之余,走过去揭开了红布,只见一块镏金的黄色匾额上赦然四个大字:顺风镖局。
“这是我特意进宫讨的皇上的御笔。”
御笔亲提呀,顿时整个人群如同炸开了一般,整个京城,店铺无数,还没有一家能得到御笔亲提呢。
“轻歌,你这里正在招收保镖的学员?”
元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呀。”
凤轻歌点了下头。
“那你看我可以来学吗?”
元祯跟凤轻歌的想法是一样的,要想不受人欺负,就必须自己先强大起来。
“你?”
凤轻歌愣了一下,王府里想必也有大内高手吧,他还用得着到这里来学吗?
“是,我想学些本事,这样再遇到山贼打劫就不怕了,宫里那些大内高手,他们都不肯真正的教我的,所以我想到你这里来学。”
元祯以此来接近凤轻歌。
“王爷,鞭炮来了。”
一名元祯的手下买来了很多的鞭炮。
“挂匾。”
元祯吩咐一声。
紧接着,匾额高高挂起,鞭炮齐鸣,整个有购来仪的的门前热闹一片,可谓惊动了大半个京城。
“轻歌。”
元祯拉起凤轻歌的手向镖局里面跑去,鞭炮声实在太大,站在镖局里面,站在凤轻歌的身后,替她捂住了耳朵。
凤轻歌有一种久违了的被呵护的感觉,幻想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虎飞啸,她不敢回头看,怕看到的不是虎飞啸,连心底的那份美好也失去。
“飞啸,我们走吧。”
此时的虎飞啸与莫璃就站在离有凤来仪不远处的楼顶上,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顺风镖局开张,我们是不是应该送上一份厚礼呢?”
虎飞啸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飞啸,求你不要再跟凤姑娘怄气了,既然你们两个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就说清楚吧。”
莫璃为他们这样相互折磨而难过。
“我象是在怄气吗?”
虎飞啸冲着莫璃笑了,露出了一口如玉般的白牙,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开心,并不象她想象中的那样。
“今天是凤姑娘开业大吉的日子,能不能……”
“不能。”
虎飞啸忽然脸色一变,纵身从楼顶上跳下去,向着有凤来仪的方向走去。
楼顶上的莫璃脸上浮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紧接着也跳下去,与虎飞啸一起走去。
当他们二人出现在顺风镖局的门外时,站在里面的元祯与凤轻歌几乎同时呆住了,原本与虎飞啸并肩而行的莫璃落到了他身后,微皱着眉头,仿佛在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担心。
“今天还真是热闹。”
狼本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人也出现在虎飞啸的身后,从他身边穿过,扫了虎飞啸一眼后,就迎着凤轻歌走来,“轻歌姑娘,你可不够意思,开张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也好备一份厚礼呀。”
“人到就好了,礼就不必了。”
凤轻歌故意当着虎飞啸的面送上了一个微笑。
“狼公子请。”
虽然虎飞啸对元祯治好眼疾之恩,但却让他为此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此,他对虎飞啸自然也就谈不上好感,倒是还不及狼本真来的亲切。
“虎王殿下,今天,我们可要不醉不归哦,可别象上次那样跑掉哦。”
狼本真看起来如同跟他很熟似的。
“一定奉陪。”
元祯陪着笑脸,但凡凤轻歌的朋友,他都以礼相待,一点王爷的架子也没有。
“我倒是备了一份大礼。”
站在门外的虎飞啸微微一笑,抬头看向那块高挂着写有顺风镖局四个大字的匾额,把手一抬,那块刚刚被挂上去的匾额就应声落地,摔成了两半。
“虎飞啸,你太过份了。”
凤轻歌跨前一步,不道贺没关系,居然在她开张的大喜日子前来捣乱,尤其是当着莫璃的面,她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摔在地上,并用脚踩住了。
“过分吗?”
虎飞啸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皇上御笔亲提的匾额给弄下来摔碎了,别说是元祯了,就连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也都个个瞪大了眼睛,吃惊非小,这可是皇上的御笔呀,这个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兄弟,看到没有,这个人就是前些时候在将军府外当众向凤家大小姐求亲的,当时还跟官兵打起来了呢。”
“是吗?看样子今天不是来捧场的,而是来捣乱的,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
“谁知道呢,看到没有,他身边不是还跟着一个大美女吗,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哦。”
“嗯,可能是有了新欢了,就把旧爱给抛弃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虎飞啸忽然纵身飞起,就在刚才挂那块匾额的地方,用手一抹,只见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匾出现,大小跟刚才那块一样,却是纯金的。
哇,是纯金的呀。
围观的人群再次如炸开了锅一般。
“这就是我送的大礼。”
虎飞啸得意的面对凤轻歌。
“不用,把这块匾给我拿下来。”
凤轻歌目视着虎飞啸,却是在命令着店里的伙计。
两个伙计答应一声,再次搬来梯子就往上抓,还在心里嘀咕着,这么块金匾摆在这里多有面子呀,拿下来干什么?
也是,万一要是招来贼丢了就不好了,还是取下来放家里比较保险些。
就在两个伙计一边一个,伸手去取匾的时候,手刚触碰到匾,就如同触电一般,惊叫一声,身子一歪,从上面跌下来,四肢抽搐着。
忙又有伙计上来去扶他们两个,将他们扶起来之后,两只手已然发黑,痛苦的脸都变颜色了。
虎飞啸身表一闪,如同闪电一般的从他们二人身边闪过,动作快的谁也没有看清,就将两粒解药塞进了他们口中,立时,发黑的手恢复了原样。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送的这块匾额挂上去了就是挂上去了,谁也休想取下来,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一试。”
虎飞啸得意的看向凤轻歌。
“这匾上有毒?”
凤轻歌别提有多恨他了,送了如此贵重的一块金匾,不但不落好,反倒惹得她更恨了,虎飞啸这是图什么呢,难道只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难堪吗?
“没错,这种毒是我仙虎族特有的,也只有我有解药,如果我不在场的话,他们两个刚才就已经死了。”
虎飞啸简直就是傲慢不可一世的架势,“如此金贵的一块匾,如果不做好防范,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被人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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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
元祯忍无可忍,轮圆了手臂,一掌打过去。
“啊——”凤君敏一声惊叫,被打得后退数步,摔到地上,半晌没爬起来,“你——”手捂在肚子上,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王妃。”
凤君敏的丫环乐玉忙过来扶她,之前,碧玉被元祯打死,因此,她不敢接近元祯,虽然是在扶凤君敏,却是躲在凤君敏身后的。
“马上走。”
元祯命令着。
“我的肚子。”
凤君敏双手抱着肚子,刚从地上欠起的身子,一下子又坐回去,心里在想:会不会动了胎气?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快去找个大夫。”
莫璃如同一个见不得别人受苦的软心肠。
金掌柜一看要出事,忙吩咐一名伙计去请大夫,一时之间,整个顺风镖局的大堂里如同上演着一出闹剧。
凤君敏倒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就此没了,而是担心自己的演技会不会骗过元祯以及众人。
大夫很快就来了,在把过脉之后,马上做出结论,动了胎气,很可能腹中的胎儿就此小产。
闻听此言,元祯愣住了,他跟凤君敏只有一次,居然真的怀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凤轻歌。
凤轻歌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已经圆房了,他没有恪守对自己的承诺,但很快也就释然了,他都是有王妃的人了,凭什么为了自己而一直都不圆房?那完全可以当个笑话听听。
“大夫,你没有看错吧?”
凤君敏在丫环的搀扶下,好容易站起身来,马上有人在她身后放上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在下行医二十年,还不至于连这个都看错。”
大夫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恭喜他们。
“我真的有孩子了?”
凤君敏越发双手捂在肚子上,如同还没回过神来,忽然用手指向元祯,“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就算你不休我,我也要休你,乐玉,快把轿子叫过来,我要回娘家。”
“你……”
情急之下,元祯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凤君敏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吓向花容失色,忙甩开他,“你还想怎么样?为了这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你这样狠心的人不要碰我。”
大声哭起来,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
乐玉忙跑出去,凤君敏的轿子停在了门外,凤君敏在乐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王妃夫人。”
大夫忙上前阻止她,“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一定要静养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
“来人,将虎王妃送回王府去。”
凤轻歌极为冷静的做出决定,既然她有了身孕,不管如何的撒泼,自己都不能动她分毫。
“王爷,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跟我一起回去。”
凤君敏才不会一个人回去,她就是要插在元祯与凤轻歌中间,让他们不能如愿。
“本王的事不用你管!”
元祯沉声说着,目光扫过凤轻歌,不敢停留,马上移开了。
“王爷,你回去吧。”
凤轻歌看向他。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该留的留,该走的走,如果该走的不走,可就别怪我虎飞啸不客气了。”
虎飞啸感觉越闹越不成体统了,如果自己不站出来的话,凤轻歌很难收场。
虎飞啸的忽然开口,让莫璃也深感意外,以她对虎飞啸的了解,只要敢让他不痛快的人,他会马上还以颜色,甚至不计后果,怎么突然又站到凤轻歌的立场上了呢?
元祯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今天这一幕,想必已经被钉上了一个负心汉的骂名,这对他将来的前程可很不利,于是,他亲自走上前去,扶起了凤君敏。
凤君敏一愣,甚至还有点畏惧,毕竟被他打过,心理上有阴影,但见他弯身将自己抱起,提着的心也便放下,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看来人就是要泼,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凤君敏的手臂缠上了元祯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进轿子里,他自己也上马,一行人离开了顺风镖局,返回虎王府。
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如此容易的送走凤君敏这尊瘟神,不得不说是虎飞啸的功劳。
虎飞啸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如同此事跟他一点着系也没有。
“凤轻歌。”
门外人影一闪,莫清婉在水红玉的陪伴下走进了顺风镖局。
凤轻歌心头一惊,今天的事还没完没了了,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就差凤靖峰没亲自来了。
出人意料的,莫清婉在进门之后居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用膝盖往前走,“大小姐,我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请不要抢走我女儿的丈夫。”
这是莫清婉与凤君敏事先商量好的,就是要当着京城百姓的面,让大家都看看凤轻歌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以让元祯再也不能提休妻的事。
凤轻歌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他们这是要搞坏自己的名声,后悔自己刚才过于冲动,中了凤君敏计,不该打出那一记耳光,现在怎么人?
“二夫人,你快点起来呀。”
青羽忙过去拉莫清婉。
莫清婉是有备而来,自然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大小姐,你要是对我这个做继母的有什么怨气就往我身上撒吧,不要再害我的女儿了,当初可是虎王殿下自己提出来代嫁的,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我当时不想到君敏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庶女,他一再的表不不介意,我们才同意代嫁的,你要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其实我们也是受害者,大小姐,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一番话,让凤轻歌始料未及,凤君敏代自己嫁给虎王的事,已然成为过去,是元祯一直在纠缠她好不好,虽然她跟元祯谈过,要娶自己必须要休掉凤君敏,但那只是一时冲动而为的,现在,她后悔了,她谁也不嫁了,她要勇敢的自己带大孩子。
“二夫人,您这是干嘛呀,我们家小姐怎么担待得起。”
青羽最恨的就是莫清婉,自己在将军府里没少了挨她们母女的打骂,现在又跑出来陷害她家小姐,恨不得再将她拽到后边去,痛扁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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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镖局的开业,那块高挂在高前的匾额,让凤轻歌一夜之间,又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是要把自己认准的路走下去的,虽然对狼本真这个人一点好感好没有,但他有着与虎飞啸匹敌的法力,也就允许他成了顺风镖局的教师,从此之后,教那些伙计们功夫。
“小姐。”
趁着前面不忙,青羽才有机会走进凤轻歌的房间,发现凤轻歌穿戴整齐,象是要出门,“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呀。”
凤轻歌轻松的说着。
“回家?”
青羽已经不记得凤轻歌什么时候说过回家两个字了,在她的概念里,将军府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小姐,回哪个家呀?”
“除了将军府,还有哪个家呀?”
凤轻歌拿眼瞪她。
“小姐,咱能不去吗?”青羽苦起了脸,“象二夫人那种人,咱们不理她就是了。”
“为什么不理她呀?”凤轻歌倒显得意外了,如同不理解青羽的话,“不但要理,还要更深入的理。”
“小姐,我知道你是为她们坏了咱们的开业庆典,但现在去找她,也于事无补呀。”
“补什么呀?你没听那大夫说,二小姐身怀有孕了吗?身为她的姐姐,难道我不应该关心一下,恭喜一下吗?”
凤轻歌表面上说得轻松,心里可是怀着一股子狠劲,谁让她不痛快,谁就要付出代价。
“那我安排一下,陪你一起去。”
青羽不放心凤轻歌一个去将军府。
“好。”
凤轻歌点了下头,犹记得凤靖峰曾经趁自己不备而下药,让自己差点被活埋了,带着青羽,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青羽去前面安排了一下后,就跟着凤轻歌前往将军府,门上的人一见大小姐回来了,转身就向里跑,去报告主人知道,要知道将军府的这位大小姐可是轻易不回将军府的。
“站住!”
凤轻歌沉声喝道。
那门上的家人停住了急促的脚步,转身面对凤轻歌,“大小姐有何吩咐?”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凤轻歌冷冷的甩出一句话后,就向府内走去,那名家丁也没敢再往里通报。
“小姐,会不会有事呀?”
青羽跟在她身后低声问,可能是好久没回过将军府了,这里的一切都似乎陌生了。
“怕的话就回去。”
凤轻歌昂首往前走着。
青羽不说话了,当她们进入前厅,厅内空无一人,凤轻歌转问侍立在门外的家仆,“老爷呢?”
“回大小姐的话,老爷进宫去了,只有二夫人和二小姐在家,小的这就去通禀。”
“不用了,本小姐自己去。”
凤轻歌转身出了大厅,向莫清婉所住的院子走去。
“小姐,二小姐怎么会在府里?”
青羽有些意外,明明与元祯一起回了虎王府,怎么又出现在将军府呢。
凤轻歌没有回话,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前面看到水红玉从莫清婉的房间里出来,当发现了凤轻歌后,抽身又回到房间里去,给莫清婉送信。
果然不出她所料,当莫清婉听说凤轻歌来了,立时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外面等着她走近。
“二夫人这是在迎接我吗?”
凤轻歌向那两扇紧闭的房门瞅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
莫清婉与女儿凤君敏先后在顺风镖局一闹,凤轻歌会就此罢休吗?
站在她身后的水红玉也奴仗主势,冲着凤轻歌撇了下嘴,表现出轻蔑。
“怎么不见二小姐呀?”
凤轻歌说着就要推门。
莫清婉闪身挡在了门前,“我女儿现在可是娇贵得很,不见外人,万一有不怀好意的人,做出对她不利的事,将军府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皇族血脉。”
“看二夫人的意思是不打算请我进去了?”
“请?”
莫清婉发出了一声冷笑,“大小姐还是别处去吧,我还得照顾我的宝贝女儿呢,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的女儿有爹生没娘教。”
最后一个字居然是恶狠狠的说出来的。
凤轻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二夫人这是说谁呢?”
“说谁谁清楚,别看一天到晚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背地里做了什么,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正好我也有要说的话,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但你们母女一定想方设法的隐瞒着,正好我替你们说出来,不知会不会因此而给凤家带来灾难呢?”
凤轻歌清冷的说着,目光不时的瞟过莫清婉那阴晴不定的脸。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清婉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心里却在一阵阵的心虚。
“是吗,那我就解释一下,你们几个,都过来。”
凤轻歌一转身看到不远处正有三个下人在剪修院子里的花草。
那三个仆人直起身子,向这边看过来,彼此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色,便怯生生的走来了。
“大小姐,您叫我们?”
依旧怯生生的望向莫清婉。
“滚开。”
莫清婉心中有鬼,自然是对凤轻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颇为警惕。
这三名家丁立时把头一低,转身退开。
“凤轻歌,你可是从来不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怎么忽然回来了?”
莫清婉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照你这么说,我不应该回来吗?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与将军府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你认为我不该回府来看望父亲吗?”
“大小姐,这你可走错地方了,老爷可不在这个院子里。”
莫清婉阴阳怪气的说着,眼神如同拐了九道弯看向凤轻歌。
“难道我就不能顺便再看看妹妹吗?”
凤轻歌嘴角浮现着轻微的冷笑,“二夫人,我跟你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我跟君敏还是有一点血脉之情的,别忘了,我们两个可是同一个父亲呢。”
“同一个父亲?”
莫清婉差点笑出来,“凤轻歌,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同一个父亲,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我看你根本就没把她当妹妹,而是把她仇人了吧?”
“没错,我是打了她,但这也是有原因的,二夫人出身小家碧玉,自然不懂官宦人家的规矩,以至于让君敏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凤轻歌之前只是怀疑凤君敏**于乱石山,正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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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可要有证据的。”
莫清婉反应很是激烈,但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掉进凤轻歌挖好的坑里了。
凤轻歌冷眼瞧着她,“我这还没说呢,二夫人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不知道你说什么。”
莫清婉既不想面对她,又想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那种矛盾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猜君敏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早产的。”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划过莫清婉,转身就走。
此话一出,莫清婉心惊肉跳,站在她身后的水红玉则瞪大了好奇的眼睛,似乎还在等碰上一探究竟。
“你站住,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莫清婉在她身后喝道。
“娘,你听她说些什么呀?”
凤君敏在房间里听得清楚,敝开门站在了莫清婉的身后,指望着她娘能给她出气,可惜莫清婉也爱莫能助。
“你这个死丫头,快点进去。”
莫清婉被凤轻歌一席话说得心惊肉跳,忙疾步跟了上去,密切的注意她在将军府内的一举一动。
“老爷回来了?”
刚到前厅的走廊上,莫清婉一眼看到进宫面圣的凤靖峰回来了,忙疾步迎上去,超过了原本走在前面的凤轻歌和青羽,陪着一脸的笑意。
凤靖峰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马上就垂下了随即看到了凤轻歌。
“父亲。”
凤轻歌从容的向他屈身福了一礼,目光却停留在他脸上,随即一转,从莫清婉身上扫过。
莫清婉见他一脸晦气,在见到凤轻歌时,似乎有了一丝转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忽然看凤轻歌顺眼了?
“轻歌跟我来。”
凤靖峰说着,就往大厅走去,当快要走到大厅门口时,凤靖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身向跟过来的莫清婉说,“你就别跟着了。”
然后在走廊上调头向后面的书房走去,他显然不想在前厅与凤轻歌进行谈话。
他们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避开自己?
莫清婉感觉自己成了府里的一个多余的人,悻悻的留在了原地。
凤轻歌向莫清婉瞟了一眼,就跟在凤靖峰身后向书房走去。
莫清婉恨恨的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凭什么青羽那个丫头能跟着,自己就不能,难道自己连凤轻歌身边的一个丫环都不如吗?
“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二小姐还在那儿呢。”
莫清婉身后的水红玉提醒着她。
“你闭嘴!”
被自己身边的下人看到自己被疏远,莫清婉不单是面子上过不去的事了,心里对凤靖峰也一并起了恨意,这么多年,她辛辛苦苦的打理着若大的凤府,居然被冷落疏远。
她站在那里稍微冷静了一下,想想凤轻歌越发的春风得意,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有地位的男子,而自己的女儿阴差阳错的嫁了虎王,却一直不得宠,好不容易有了莫璃的相助才使得她肚子里的野种可以名正言顺了,最近一连串的走背运,也难怪凤靖峰对她们母女冷落。
书房的门外,青羽留在了外面,凤轻歌跟随着凤靖峰走进了书房。
凤轻歌对这位父亲原本也没什么感觉,他们之间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父亲对她亦是如此,但此时,她却意外的发现凤靖峰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柔和。
“坐。”
凤靖峰自己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又让凤轻歌坐。
凤轻歌闪身在书案的旁边坐下,冷眼瞅着凤靖峰,不知这位父亲大人又想到如何利用自己了,亦不知皇上跟他谈了些什么,让他能如此心平气和的面对自己。
“为父刚从宫里回来,眼下有一桩紧急事务,皇上命为父带兵出征。”
凤靖峰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看向凤轻歌。
“出兵?”
凤轻歌故作意外的愣了一下,“出兵哪里?”
“并州。”
凤靖峰的目光从凤轻歌的身上移开,落到了面前的书案上,“蛮夷作乱,已经兵进并州,皇上特命为父带兵出征,虎王为监军,皇上特命你随军,你看如何呀?”
居然用商量的语气问她。
“皇上下旨,女儿自是不敢不去,这虎王虽然天生睿智,但文不精,武也不精,皇上因何让他随军呢?难道就不怕他出什么意外?”
凤轻歌凝眸。
“依为父之见,这是皇上对虎王殿下的抬爱,虎王天生眼疾,瞎了二十年,现在虽然治好了,但在朝中没有自己的势力,皇上有意让他多些磨炼的机会,正是为他的将来打基础呢。”
凤轻歌点了下头,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但让自己随军又是何意呢,难道又是负责保证虎王的安全?
皇上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们家的保镖吗?
“我一介女流,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着,身子往后一倚,靠在椅背上。
“我看皇上的意思,似乎是想为你和虎王指婚。”
凤靖峰再次故意吊人胃口的停顿着,目光瞅着凤轻歌。
凤轻歌嘴角微微的展开了些,流露出一丝冷笑,不用问,这个父亲大人凤靖峰又准备利用自己跟皇上搞好关系呢,也许是看到凤君敏嫁进虎王府,对将军府一点帮衬都没有,重新又要打自己的主意呢。
“虎王已经有王妃了,而我凤轻歌亦不会吃回头草。”
凤轻歌很决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不急的,等从并州回来再议也不迟。”
凤靖峰难得的好心情。
“如果我说不去呢?”
凤轻歌轻抬眼皮瞅着他的反应。
果然不出她所料,凤靖峰的脸上的表情立时僵了一下,“轻歌,圣命难违呀。”
老东西,你只知道去巴结讨好皇上,可曾为我想过?
难道我就只是你手中的一粒棋子吗?
想左右我凤轻歌的命运,你没这个资格。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要知道,我蛮夷兵犯我边境,若是真的打进来,势必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呀。”
“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子,国家大事,自有父亲这样的朝中栋梁支撑。”
凤轻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自己的顺风镖局虽然开张了,还没什么生意,那些伙计虽然也会个三拳两脚的,但毕竟没有经过大阵势,若是能趁此机会,磨练一番,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自己不能主动的迎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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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与凤轻歌一同前往顺风镖局,当迈步走到门前台阶时,凤轻歌习惯性的抬头看高挂在头顶上的那块黄金匾额,这个看似细微的举动,被元祯看在眼里,加上刚才虎飞啸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嚣张,一股醋意伴随着一股子怒意在心头涌动着。
顺风镖局的后院,与有凤来仪的后院只一墙之隔,也因为是同一个东家而打通了一道门,伙计们也是彼此穿行,一点障碍也没有,顺风镖局所处的位置要比有凤来仪大多了,过了这个院,后面还有一层院子。
凤轻歌径自穿堂而过,靠近后院小门处有两间小房子,应该是以前的主人用来放柴的吧,自凤轻歌买下之后,就一直空着,就当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当黑脸大汉早就被五花大绑起来,为了防备其逃跑,绑的跟粽子似的。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
凤轻歌吩咐一声,并向青羽使了个眼色。
青羽走在最后,当走出去之后,回身把门带上,小屋里就只剩下了凤轻歌,元祯和黑脸大汉三个人。
“说,是何人指使你来行刺本王的?”
元祯跨前一步,逼问黑脸大汉。
“哼,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还用得别人指使我吗?”
黑脸大汉面不改色。
“不共戴天?”
元祯一愣,向凤轻歌看去,他好像没有这样的仇人,他最大的仇家应该就是虎飞啸了,几时与这个黑脸大汉结下的仇怨呢?
凤轻歌也深感意外,元祯唯一的一次离开京城就遇上了乱石山的劫匪,这是什么时候结下了这个仇家呀?会不会是他做皇帝的老爹的仇家,拿皇上没办法,就把矛头指向了元祯呢?
“你与虎王殿下有什么仇?”
“仇深似海。”
黑脸大汉依旧怒目而视,仿佛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似的。
“仇深似海也总得有个说法吧?”
凤轻歌越发好奇起来。
“本王从来没有见过你,何来仇恨之说?”
元祯已经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回忆了,对眼前的这个黑脸大汉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我说个地名,你一定能想起来。”
黑脸大流面对元祯时,却有仇视又有蔑视,“可还记得乱石山?”
一提到乱石山三个字,元祯与凤轻歌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
“你是王霸天的手下?”
乱石山虽然被剿灭了,但山上几百号的山贼,难免会有落网之鱼。
“呸,王霸天那个王八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他出卖了乱石山,我两百号兄弟也不会白白丢了性命。”
“你是西寨的萧仲达?”
凤轻歌从王霸天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没错,王霸天打劫了你,你连同我们西寨一起给灭了,害死了我两百多个兄弟,这个仇算不算是不共戴天?”
萧仲达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将他们烧死。
“萧仲达。”
凤轻歌从他的名字里听得出,他与王霸天,二秃子应该不是一路人,“听你的名字,应该不是山林盗匪之类,再看你魁梧有神,一身的英雄气,怎么看也不象是与王霸天之流。”
“哼,算你有眼光,我萧仲达自然不会与王霸天是一类人。”
提到王霸天,萧仲达流露出轻蔑与鄙视。
“你倒说说你是何方来历?”
凤轻歌围着他转了半圈,侧身瞅着他,目光划过元祯。
已经知道对方为什么恨自己了,元祯的心里也就有了底,乱石山一战,对于西寨,他只听说过萧仲达的名字,未见其人,而且西寨也确实有点冤,没招谁没惹谁,就给灭了。
“占山为王原本就不容于世俗,为祸一方百姓,本王奉旨剿杀,有什么不对?”
“方圆百里内外,你打听一下,我西寨萧仲达什么时候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们对我的兄弟们下手可真够狠的。”
萧仲达越说越气,那两排时隐时现的白牙与脸上的皮肤相衬托,显得格外白。
元祯和凤轻歌都沉默了,他们还真没打听过萧仲达的为人。
“不管你有没有做恶,占据高山自立为王就是不对,身强体壮的,何不寻个好营生呢?”
元祯似乎没刚才那么恨他了,毕竟事由自己而起,那可是两百多条性命,他恨自己也是应该的,能站出来替死难的兄弟报仇,比起那个贪生怕死的王霸天,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了。
“这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元祯的话非但没有减轻萧仲达心中的恨,反而令他越发的流露对元祯的恨。
面对他喷火的眼神,元祯一愣,“你是在说我逼你的吗?”
“不是你,但是你父亲。”
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我父亲?”
元祯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没错,你父亲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萧仲达依旧仇视着他。
凤轻歌看向元祯,她是穿越来的,对于那段历史当然一无所知。
元祯抬起头,目视前方。
他的前二十年虽然是生活的一片黑暗之中的,有些关于皇室之中的秘闻,也是宫中的大忌,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私下里的议论,据说当年皇上为了登上皇位,派人刺杀了与之争夺皇位的五皇子,也就是他的兄长,在登上皇位之后,就大肆的捕杀了曾经支持五皇子的党羽,可谓一时之间,血流成河,怨声载道,据说当时还有人公然的竖起造反的大旗,后来被镇压了,难道眼前的这个萧仲达就是那时候的漏网之鱼?不禁上下打量着他。
“我父亲就是萧吉昌,是当年五皇子的亲信,你父亲一登上皇位,首先拿我们萧家开刀,我们萧家就只跑出了我一个,不去占山为王,难道还有活路吗?”
元祯被问的哑口无言,求救般的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轻挑了下眉头,为了皇位,最亲近的人都可以反目成仇,难怪人家说江山都是用白骨堆积而成。
“我在乱石山上招兵买马,一直都是开荒种地,从不打劫过往的客商,也正因如此,与东寨的王霸天向来没有来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杀回京城,替我全家报仇。”
元祯忽然感觉王霸天无意中做了件好事,能将萧仲达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管皇上曾经做过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千古不变的定律,萧仲达私下里招兵,企图颠覆朝廷,已然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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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先把他押入刑部大牢。”
元祯冲门外喊话。
“你要干什么?”
凤轻歌扭脸问他。
门一开,进来两名护卫,过来就要将萧仲达押走,被凤轻歌用眼神制止,元祯用不解的眼神看她。
“人家要报仇也没有错,原本就是我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剿了人家的山寨。”
凤轻歌很同情萧仲达,而且对于他这种不顾自身安危而给手下兄弟们报仇的做法深表欣赏。
“可是……”
元祯还想说什么,发现凤轻歌向他投来一个怪异的眼神,不知她是何用意,但料想她自有她的主张,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萧仲达见凤轻歌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顿时一愣,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要替自己说话?
“请问这位姑娘是哪一位?”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想必也一定会对我起杀机的。”
萧仲达的脑子在快速的转动着,“你是……”
“我就是带兵剿灭乱石山,大将军凤靖峰的大女儿凤轻歌。”
尽管凤轻歌在心里并不承认她与凤靖峰的父女关系,但她既然穿越到这具身体上了,也是没办法改变的事。
“凤靖峰?”
萧仲达的牙齿几乎咬碎,发狂一般的试图挣脱身上的绳子,看这架热,如果不是被绳子绑着的话,早就冲上去将凤轻歌撕碎了。
那绳子在他身上,真的象是要被挣断一般,两名护卫忙上前将他押住,以免惊了王爷。
“不要激动嘛。”
凤轻歌安抚着他。
“我恨不能吃了你们的肉。”
萧仲达对眼前的两个人都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你一身武功,就这样死了,未免可惜,不如就留在我的顺风镖局,我们携手做一番事业如何?”
凤轻歌见他是条汉子,有意保他不死。
“大事?”萧仲达略微冷静下来,“什么大事,杀皇帝起义的大事吗?”
一张口就是杀皇帝,能不能换个思路呀?
凤轻歌简直要翻白眼了,“萧仲达,我看你也象是读过几天书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呀?”
元祯似乎洞察到凤轻歌要干什么了,挥手让那两名护卫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了,这间小柴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说吧,你手底下还有多少人?”
凤轻歌盯着他问。
“哼,你休想骗我说出,想一网打尽,做梦,我萧仲达拼得一身剐也不会说的。”横眉冷对。
“王爷。”
凤轻歌转身元祯。
“你说。”
元祯忙接上。
“麻烦你调来御林军,在我顺风镖局的四周设下重重埋伏,我就不信,以萧仲达的仗义,他的那些手下会不来救他,到时看能否一网打尽。”
得意的瞟了萧仲达一眼。
“凤轻歌,你比你老子还要狠!”
“不狠能成大事吗?我可不想随时都有人想要害我的命,连觉都睡不安稳。”
“好,本王马上去准备,将这伙乱石山的残余势力一举消灭。”
元祯说罢,向门口走去,站在门外吩咐完之后,又转身进来。
“萧仲达,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亲眼看着你的幸存下来的兄弟们一个个横尸街头了。”
凤轻歌从容的在他眼前走了两步,把脸一扬,直视着他。
“放过我的兄弟们!”
萧仲达闭上了眼睛,如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一个人不怕死,但让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起死,他不忍心。
忽然,凤轻歌做出了一个令元祯和萧仲达都为之意外的举动,那就是亲自上前解开了萧仲达身上的绳索。
萧仲达自由了,会不会攻击他们?
与此同时,元祯也做出了一个仅凤轻歌小小感动的举动,他闪身将凤轻歌护在了身后,要知道以萧仲达的本事,就是十个元祯也阻挡不住,只有死路一条。
萧仲达重获自由之后,两只手相互揉着被勒出血红印子的手腕,向凤轻歌投去不解的目光,他不相信对方是一片善意,反而认为她接下来一定有着某种阴谋。
“我是个粗人,论耍心眼,自然不是你们的对手,说吧,你们要干什么?”
脖子一梗,丝毫不领这个情,仿佛他没有马上出手攻击他们就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凤轻歌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元祯推开,近距离的面对萧仲达,丝毫不怕他会突然袭击自己。
萧仲达见她对自己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也颇感意外,“你不怕然会忽然出手将你拿住,以逼他们让开吗?”
“既然敢放你,自然是不怕的,而且……”
凤轻歌平静无波的瞅着他,“以你的处世风格,这种挟人要挟的事,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萧仲达果然一愣,他虽然沦落草莾,但却光明磊落,与凤轻歌不过初次见面,就能被她一眼看透?
如果不是身背灭族之恨的话,倒可引为知已。
“你想怎么样?”
萧仲达心里时刻都在担心自己的那些弟兄们,他们一定会设法救自己的,也一定会落入凤轻歌布置的陷阱里,因此,心急如焚。
“萧壮士,你既然出身官宦,也一定听说过一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历朝历代都是无尽的白骨堆积而成,如果当年五皇子登上皇位的话,是不是死的就是当今皇上一党呢?那些拥护皇上的人是否也难免被灭族呢?虎王殿下想必也早就死在当年的宫斗之中了,那令尊岂不是也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屠夫吗?”
一番话说的萧仲达无言以对,沉吟半晌,“凤姑娘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但灭族之恨不共戴天,后有灭寨之仇。”怒目转向元祯。
“王爷,你看呢?”
凤轻歌有意将收降萧仲达的事交给元祯,这样一来,正好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恨。
依着元祯的性子,直接将这萧仲达一帮余党歼灭就是了,免留后患,既然凤轻歌有意从中周旋,他也就顺杆爬了。
“萧仲达,只要你从此不再与朝廷为敌,本王可保你不死,当然,也会保你那些兄弟不死的。”
“你已经把我的兄弟们杀死大半了,这些好不容易跟我逃出来的也所剩无几。”
一提到他的那些兄弟,萧仲达就眉头紧紧皱起,眼睛似有泪光闪动。
“想必你也不想仅存的这些人,为你而死吧?”
凤轻歌在一旁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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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萧仲达思绪万千,当初聚义乱石山,本想拉起一支队伍,杀回京城,为萧家报仇雪恨,但因他自命清高,从不曾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只是偶尔抢一些不义之财,多年来,手底下也就聚焦了二三百人,那些贪财的都去投靠王霸天了,因此,他的势力一直壮大不起来。
“听说王霸天被你们带到了京城当了大官?”
萧仲达最恨的就是这个出卖了乱石山的罪魁祸首。
“没错,是给了他一份不错的差事。”
元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仲达转身凤轻歌,“凤姑娘,虽然你是女流之辈,但从你的行事作风中,看得出,够爷们儿,你这个朋友我姓萧的交定了。”
说着一拍胸脯,“但是,你们要保证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无事,可以将他们遣散,让他们各自寻条活路吧,我萧某人留下来,任由你们处置。”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交主动权交由元祯。
“如果你有意投靠朝廷的话,本王自会奏请皇上,不再追究你占山为王的罪过,至于你行刺本王,本王也一概不追究。”
元祯自问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就算是这样,还不知要在皇上面前磨多少的嘴皮子。
“我还有个条件。”
萧仲达逼视着元祯,“虎王殿下,可否将那个王霸天交由我处置呀?他带人打劫了你,倒让我们一帮兄弟丧命,他却吃香的,喝辣的享着福,如果不能亲手杀了他,萧某人无法向死去的兄弟们交待呀。”
凤轻歌低头轻笑了一下。
“这个好说。”
元祯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答应了,“但你总得让本王也信得过你吧。”
“王爷。”
凤轻歌把脸一扬,在心里埋怨元祯怎么如此糊涂,单看萧仲达对手下兄弟的这份仗义,绝对是条汉子,根本就不用怀疑他的人品。
虽然她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已经提醒了元祯了,“跟本王走吧。”说完,走在了前面。
跟在元祯身后,走出了柴房,那些候在外面的护卫见萧仲达是大摇大摆的跟着元祯走出来的,身上早就没了绑绳,顿时一个个如临大敌,萧仲达的本事,他们可是领教过的,如果不是虎飞啸的突然出现,他们还不知要战到几时才能将他拿下呢,如果没有援兵的话,也许根本就拿不下。
“王爷,外面有些人鬼鬼祟祟的,看似是冲着顺风镖局来的。”
迎面一名侍卫匆匆而来。
“不好。”
萧仲达心中一惊,马上想到一定是前来营救自己的兄弟,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元祯,大步向外走去。
顷刻间,所有的护卫都抽出了兵器,保护元祯的安全,以为萧仲达要做出对元祯不利的事来,呈半包围之势将萧仲达挡住。
元祯把手一摆,示意他们退下,萧仲达才得以冲出去。
“大哥。”
萧仲达刚跨出顺风镖局的大门,那些乔装成百姓模样的人就迎上来,丝毫不顾各个的安危,可见萧仲达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紧接着,元祯与凤轻歌也出现在门外,目睹了这一切,彼此对视一眼,虽然谁也没说话,但各自的心里都对萧仲达的为人十分的钦佩,回想王霸天断腿之后,被手下扔到了荒郊野外,再看萧仲达,被擒后,仍有兄弟冒死前来营救,多么鲜明的对比。
一见顺风镖局里涌出了一队护卫,这些前来营救的十几个人顿时用身体挡住了萧仲达,拉开架势,做出了与之拼命的狠劲。
“兄弟们,他们没有为难我。”
萧仲达忙从中解释。“我已经跟虎王和凤姑娘谈好条件了,让他们网开一面,放各位兄弟远走高飞。”
“大哥,我们不走。”
“是呀,大哥,大哥有恩于我们,我们不能丢下大哥。”
“要死一起死,跟他们拼了。”
说着,其中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汉子冲元祯冲来。
就在萧仲达的这些手下,一个个群情激愤之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如同隆隆闷雷一般,两边的街道上出现了前后夹击的御林军,紧接着,两边的房顶上也出现了一排排的弓箭手,街上原本正常行走的行人吓得抱头鼠窜,很快,一条热闹的大街上一个百姓也没有了。
“大家不要冲动。”
萧仲达忙阻止大家的冲动行为,“我已经答应凤姑娘了,留在顺风镖局做镖师,各位兄弟愿意留下的就留下,只要有我萧仲达一口饭吃,就有兄弟们的,不愿意留下的,就自谋生路吧,乱石山是回不去了。”
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多年,对于乱石山的被炸,萧仲达也颇为惋惜。
“老大,我们跟着你。”
“是呀大哥,你走到哪儿,我们兄弟就跟到哪儿。”
“跟着我不会有前途的。”
萧仲达对于未来,颇为迷茫,虽然凤轻歌和元祯说能保证他的性命,但毕竟还有个皇上挡在那儿呢,万一他不肯作罢,自己还是死路一条,“快走。”
他要看着他的兄弟们离开这个险境,至于他自己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用力的将自己面前的一个兄弟推开。
“我不走,要死也跟着大哥。”
被他推开的那个人又回到他面前,梗梗着脖子,坚贞不屈的气势,别说是把他推开了,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走的。
“你们都是些好汉,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留在我顺风镖局吧,反正我这里也需要人手。”
凤轻歌缓步走下台阶,虽然她前世是杀手,但对于江湖豪杰有着很深的崇拜感。
“你这个娘们是谁,我们只听大哥的话。”
那个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小伙子用手指着凤轻歌。
“德喜,你回来。”
萧仲达一个箭步上前,抓着德喜后背的衣服将他拉回来,“不准对凤姑娘无礼。”
“老大,我没有,我就是……”
德喜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就是个女人吗,大哥还从来没怕过谁。
“各位都是性情中人,我凤轻歌今天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话说清楚,愿意留在我顺风镖局的,只管留下来,从今以后,这顺风镖局的当家人就是萧仲达。”
元祯心里一震,在心里埋怨她这个决定下的有点早了,毕竟他们对于萧仲达这个人还不甚了解,万一他有二心怎么办?
但已经没法阻止了,凤轻歌的话已然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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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还有件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刚走出宫门,萧仲达就停住了脚步。
元祯已经从侍从手中接过马缰绳,正要飞身上马,听到他的话,伸进马蹬里的一只脚又收回来了,略一沉思,“你是在说王霸天吗?”
“正是。”
萧仲达不杀王霸天,岂能甘心?
“跟本王来吧。”
元祯重又将脚伸入马蹬之中,飞身上马。
萧仲达也上了后边的一匹马,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向虎王府走去。
“他就在那里。”
元祯在府门外下了马,用眼神引萧仲达去看。
萧仲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王府的大门外,地上坐着一个少了一只脚的人,看上去如同一个叫化子,蓬头垢面,脏得都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这个人是……”
萧仲达有些纳闷,堂堂虎王府居然允许一个叫化子坐在门前,不怕失了王府的体面吗?
萧仲达带着疑问走上台阶,近了看,倒颇为眼熟起来,这不是王霸天吗?
不是说他在京城谋了份不错的差事吗?
怎么混的跟叫化子似的?
顿时心中一惊,扭回头去看向元祯。
“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元祯已然走到他身后,说完之后,径自迈步进了府门,这段时间,他要准备一下,随凤靖峰一起兵发并州,没工夫理会萧仲达如何处置王霸天。
“王霸天,你个王八蛋!”
萧仲达一伸手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王霸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自从来到京城,就被丢在府门外了,整个浑浑噩噩的,一日三餐,府里有人给端出来放到地上,就跟喂狗似的,他又是少了一只脚,可说半点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你是谁呀?”
现在的王霸天没有得到凤靖峰当初许诺的一切,再加上已经对现实绝望的打击,整个人已经变得有点不太正常了,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迷惑别人的,他时刻都在想着逃离这个地方,东山再起,不曾想萧仲达找上门来,越发的要装疯卖傻了,否则必死无疑。
“你不认识我了?”
萧仲达一愣,还以为自己认错了,用另一只手拨开他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了一个脏兮兮的下马的头发,没错,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确是王霸天无疑。
“你认识我吗?请我吃饭好不好,肚子饿。”
王霸天如同一个弱智般的用两只脏的都看不出原来肤色的手抓住萧仲达的胳膊晃动着。
在未见他之前,萧仲达还能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千刀万剐,当真正的见到了,他居然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吃香的,喝辣的,过着美女环绕的生活,而是这样一副德性,顿时,胸中的那股恨意消减大半,如果自己连这样的人都杀,是否太过残忍了?他已经够艰难的了。
萧仲达在脑海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自己枉死的两百多个兄弟,一这是这个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并且已然疯掉的王霸天,思之再三,他还是松了手,转身走下台阶,飞身上马向顺风镖局而去。
“大小姐。”
萧仲达带着手下的十几个兄弟跪倒在凤轻歌的脚下,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各位请起。”
凤轻歌忙用手搀起萧仲达,“看你年纪一定比我大些,我不叫你一声萧大哥吧?”
“不敢当,叫我萧仲达就是。”
“萧大哥不必客气,我之前说过,这顺风镖局以后就是你的了,带着这帮弟兄们闯出一片天地,不比在朝中做官,受人管强吗?”
“大小姐说的是,以后我们又能快活的喝酒吃肉了。”
德喜咧嘴笑着,仿佛劫后重生,事实上,他们也真的是重生,都对凤轻歌感激不尽。
“各位都是江湖上的好汉,把顺风镖局交给你们打理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是去隔壁的有凤来仪,那里比较适合我。”
凤轻歌笑吟吟的说,忽然发现萧仲达面有异色,“萧大哥,你是不是还有心呈呀,哪里不满意,只管说出来。”
“不,大小姐别误会,大小姐待我们犹如重生父母一般,如果不是大小姐,我们这些人想必早已做了刀下之鬼了,我只是忽然想起了王霸天。”
“你见到他了?”
从萧仲达的神色中,凤轻歌已然看出来他们见过面了。
“见过了,没想到他如此凄惨。”
当年为了争地盘,他跟王霸天械斗,如果不是仗着功夫好,决难镇得住手下有多于自己数倍人手的王霸天,当时是何等的嚣张?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他出卖了乱石山,并跟我们提出了条件,但那些条件都是我父亲答应他的,虎王只是答应饶他不死,所以就把他放在那里了,象他这种人是不值得可怜的。”
“大小姐说的是。”
萧仲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忽然心软起来。
“大哥,你见过王霸天那个王八蛋了?他在哪儿,我去杀了他。”
德喜叫嚣着。
“闭嘴。”
萧仲达既然已经决定放过王霸天,就不允许手下弟兄再去寻仇。
“大哥,他可是害死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呢。”
德喜依然不甘心。
萧仲达把眼一瞪,德喜吓得再不敢说话了,身子往后一缩,心中纵然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忍着。
“萧大哥真君子也。”
凤轻歌由衷的佩服萧仲达的为人。
“对了,大小姐,听说你要随军前往并州?”
萧仲达受凤轻歌恩惠,自然是知恩必报,恨不得能替她分担一二。
“是的,现在正往各州县调运粮草,只要粮草齐备,马上就走,边关战事吃紧,可耽误不得。”
尽管凤轻歌从来没有去过并州,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乱,但在她的印象中,只要战事一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因此,她也想快点到达边关,将蛮夷赶回去,还那里的百姓一个安宁。
“大小姐可否带我一起去?”
萧仲达略一犹豫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萧大哥,你走了,这顺风镖局怎么办?才刚刚开业,一单生意都没接过呢。”凤轻歌半开着玩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咱们镖局生意兴隆呢。”
“你信不过我?”
萧仲达以为她在提防自己有二心。
“萧大哥,你说到哪儿去了?如果我信不过你,你认为你跟你的这帮兄弟还会活着吗?如果我信不过你,会把镖局交给你吗?我可是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如果你再那么想,可就是在伤我的心了。”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小人之心了。”
萧仲达谦意的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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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点齐,凤轻歌也将店内的事务交由青羽与萧仲达打理,准备与元祯一起随凤靖峰的队伍前往并州边境。
这天一早,元祯与凤轻歌并马前往校军场,就等凤靖峰点齐人马,大军出发,夹道相送的百姓站满了街道两旁。
“小姐。”
青羽挤身在人群里,冲凤轻歌招手,“小姐,你好威风呀。”
虽然话不多,听得凤轻歌心里很受用,与此同时,她又看到了萧仲达等人也前来相送,并在人群中冲她拱手致意,凤轻歌也坐在马上拱手还礼。
谁也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人群中还有一个柱着一根弯曲的树枝,佝偻着的身影,正是王霸天。
在见过萧仲达之后,王霸天虽然装傻逃过了一劫,但却有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生怕萧仲达还会再来找他,甚至夜里都不敢睡觉,这种日子比人装疯卖傻还要难过,他实在受不了了,便在心中酝酿了一下计划,他现在最恨的便是凤轻歌与元祯,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他要报复,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以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报仇,因此,他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可行的办法,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私房钱买了一些鞭炮,将鞭炮拆开,收集了一大包火药,自已做了一个炸药包,他就是要用这个炸药包与凤轻歌同归于尽。
凤靖峰所带的大部队行进,凤轻歌这次可是做为元祯的助手,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随在元祯左右的,因此,他们二人并马而行。
在人群的掩盖下,王霸天炸药包用衣服遮挡着,在凤轻歌从他面前走过时,点烯了引子,大叫着向凤轻歌与元祯冲去。
太意外了,谁也不会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大批的兵士出征,居然会有人当街行凶?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不知所措之时,王霸天已然冲到了凤轻歌与元祯的马前,他虽然断了一只脚,但已经习惯了,而且又是抱着最后的一搏,自然是拼尽了全力,因此,速度并不慢。
为了能够确保炸死他们,他一手抱着炸药包,一手抓住了凤轻歌的垂在马侧的腿,让他无法逃走,如果他还有第三只手的话,一定是去抓元祯的。
看到他怀里的炸药包,凤轻歌先是一愣,本能的反应就是从马上飞起来,就在她的腿刚一动的时候,腿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凤轻歌把脚一伸,想要将他甩开,但王霸天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岂会松手。
“哈哈……有个妹子陪葬,我王霸天死也值了。”
狂妄的笑声充斥在京城的上空。
原本热闹欢送出征将士的街道上顿时一片死寂,反应过来的士兵,虽然围拢过来,但看到正在冒着火星子的引子,谁也不敢上前。
“让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影一闪,萧仲达纵身飞起,在围观人群的头顶上如风一般的疾驰,很快就来到王霸天面前。
当王霸天出现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亦或是一个疯了的人出现在这里,也许就是图个热闹,但当他看到那点燃的引子时,他知道自己错了,王霸天并没有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了,就是为了麻痹对方。
凤轻歌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上来就夺王霸天怀里的炸药包。
“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就一起死吧,你那些兄弟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王霸天就是抱定死也不松手。
萧仲达轮起拳头打在他的脑袋上,接连又是几拳,希望以此能让他松手,好抢过炸药包,王霸天嘴一张,吐出一大口鲜血,就算是这样,也没有松手,依然面带笑容,对他来说,也即将解脱。
情急之下,凤轻歌抽出了佩剑,挥手向王霸天的手臂砍去。
“啊——”
随着王霸天一声惨叫,他的那条手臂挂在凤轻歌的腿上,萧仲达二话没说,弯身扛起王霸天就跑。
“让开。”
萧仲达边跑边喊,随着他的喊声,人群早就向两边让开,如同潮水一般涌动着。
“萧大哥。”
凤轻歌甩掉了挂在自己身上的那条断臂,从马上飞身跳下,就在追去。
“轻歌。”
此时也已经跳下马的元祯将她拉住。
与此同时,萧仲达已经找着王霸天消失在城门处了。
一声巨响,城门处火光冲天,冒起了一阵浓烟,随着这声爆炸声,凤轻歌的心头一沉,整个人呆呆的立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浓烟逐渐消散,凤轻歌如同噩梦中惊醒一般,不顾一切的向城外跑去,元祯随后追去。
萧仲达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如同一块黑碳一般,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烂不堪,一股含糊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萧大哥。”
凤轻歌上去就将萧仲达抱起,他还有呼吸?这令凤轻歌惊喜不已。
就在这时,德喜他们也都涌出城来,一下子围扰过来。
“大哥……”
“我没事,别耽误了行军。”
萧仲达终于睁开了眼睛,在炸药包即将爆炸的最后一刻,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王霸天扔了出去,王霸天被炸得粉身碎骨,他则侥幸保全了一命。
此时,凤靖峰所带的队伍有条不紊的走出城来,继续行军,只有凤靖峰拨马出列,跳下马来,向着凤轻歌等人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到元祯身上,“王爷,你没事吧?”
“本王没事。”
刚才的一幕,着实令元祯慌乱,如果那个炸药包早一刻爆炸的话,自己跟凤轻歌都没命了,说起来,萧仲达算是他们两个的救命恩人,不禁感叹凤轻歌慧眼识人。
“把他抬回城去,待本将军回朝之日,定向皇上替他请功。”
都不看看人伤的怎么样了,就只知道请功,人死了,给天大的封赏有个屁用?
凤轻歌嘴上没说,在心里回击着,看他这样子,刚才如果自己被炸死了,他都不会有所反应的。
“凤大将军,你带队先行一步,我留下来,待萧大哥伤势稳定之后,自去追赶你们。”
凤轻歌都不愿意再称他为父亲了,这个所谓的父亲除了把自己当成是攀龙附凤的工具以外,都不及一个路人来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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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没事,你们上路吧,别耽误了大事。”
萧仲达虽然占山为王多年,但在他的概念里,国事大于家事,“有德喜他们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萧大哥,这一切因我而起,为了救我,你不顾自身安危,我凤轻歌岂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
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凤轻歌的目光是盯着凤靖峰的。
“如果为了我而耽误了行军,就是我的罪过了。”
萧仲达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行军,催促着她快点走,尽管他现在浑身上下如同被火烤过了一般的疼痛,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以表示自己没事。
凤靖峰已然上马走远了,对于萧仲达的付出,不领一丝一毫的情。
“来人。”
元祯叫来自己的护卫,“将他送回顺风镖局,请宫里的御医诊治,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
“是。”
护卫答应一声。
萧仲达被抬进城去,凤轻歌与元祯相视不语,然后各自上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真没想到,关键时刻是他救了我们。”
坐在马上,与凤轻歌并马而行的元祯叹了口气,“都怪我,被王霸天的假象所迷惑,以为他真的疯了,原来是装疯。”言语之中充满了自责。
“萧大哥这样的老江湖都被他骗过了,何况是你呢?”
纵是凤轻歌经过了无数的风浪,那惊险的一幕在她的记忆中也是惊心动魄的。
“轻歌,对不起。”
元祯为自己没能保护而自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凤轻歌疑问,并看向他。
“做为一个男人,我没能保护得了你,是我无能。”
凤轻歌呵呵笑了,“男人就要保护我吗?你是男人,但不是我凤轻歌的男人,所以,没必要自责。”
“可是……”
元祯凝视着她,张开了嘴。
“好了。”凤轻歌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此去并州是为了驱赶进犯的蛮夷,不是去闲话家常的,催马加快了速度。
大军浩浩荡荡的发往并州,非止一日,大军进入并州。
“凤将军。”
并州的守将名叫宋成安,也就三十多岁,由于常年的边关生涯,脸膛有些黑,一双眼睛不算大,却很有神,曾经是凤靖峰的帐下大将,由于跟着凤靖峰倒也立过一些战功,后被凤靖峰举荐为并州守将。
“战事如何?”凤靖峰在他的陪同下登上城头,远眺敌方的大营。
元祯虽然是监军,但由于之前的眼疾,一直深居简出,不为外界所认识,因此,宋成安根本就不认识他,只向他看了一眼,而凤靖峰也没有介绍,还以为是凤将军的手下,就这样,一行人走上了城头。
对于凤靖峰的狂妄自大,元祯心中自然积聚了一团火气,虽然在别人看来他们是翁婿关系,但元祯对凤君敏的冷落,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一层窗户纸般薄,风一吹,就有可能吹破。
一行人呈一字排开式并立于城头之上,登高远眺,只见乱人的营盘,帐篷相连,一眼望不到边,大略的估计了一下,应该有十万兵马。
“敌方可曾攻城?”
凤靖峰转问宋成安。
“昨天还攻过,今天一直没什么动静。”
宋成安介绍着这里的情况,“三年前,将军就是在这里大败了蛮夷的军队,临回京城之时,嘱咐我加固城墙,这三年来,虽无战事,但我一直没有忘记将军的嘱咐,带着兵士加固城墙,才一次次的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是,这一次……”忽然闭口不言了。
凤靖峰扭头看向他,“难道他们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战术吗?”
“据说他们这次随军的有位国师,此人颇为神秘,末将与他们不止一次的交锋,却从未见过这位国师。”
“国师?”
凤靖峰闻言就是一愣,他驰骋沙场多年,与蛮夷交战也不是第一次了,尤其是东蛮夷,隔个三两年如果不打一场,都是意外,蛮夷最高统治者是国主,其次是国师,之前凤靖峰曾与蛮夷的哈仑国师打过交道,难道蛮夷又换了位新国师?
一旁的元祯与凤轻歌静听着他们谈论,凤轻歌还能听懂一些,元祯几乎就是个门外汉。
元祯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凤轻歌身上了,对于两军交战,自己可谓是一窍不通,难怪凤靖峰视自己如空气。
“快开城门。”
宋成安忽然发现了一匹快马如风般的急驰而来,正是他派出去的探马,后面还有一队东蛮夷的人马紧追不舍,想必是在打探敌人虚实的时候,被发现了。
城门一开,那名探马的马就飞驰进城,紧接着,城门关闭,将后面紧追的蛮夷兵马挡在了城外。
这些蛮夷兵向城头上看了一会儿,调转马头就走了。
宋成安与凤靖峰忙转身下城楼。
“将军。”
那名探马本是宋成安手下的一名牙将,此时已从马上下来,被两名兵士扶着,整个人看起来劳累过度,大口喘着粗气,仿佛那两名搀扶他的兵士只要一松手,他就能坐到地上。
“李猛,怎么样?”
宋成安疾步上前。
“将军,大事不好,离此十里之外的刀削谷里还藏着一支人马,我悄悄的潜伏在随近,看到他们在刀削谷里的那支队伍里好像隐藏着动物。”
“动物?”
凤靖峰吃了一惊,虽然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但却听说过狮阵,象阵,难道对方是有类似的阵法?
“水来了。”
一名士兵端着一碗水急匆匆的跑来。
一见到水,李猛忙接过来,放到嘴边就喝,显然是渴坏了。
兽阵?
凤轻歌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她对于兽族却一点也不陌生,虎飞啸与狼本真都是兽族的,难道东蛮夷有兽族相助?她是见识过虎飞啸与狼本真的本事的,如果真是那样,凤靖峰这次一定大败而归,在听着他们之间对话的同时,
“你在想什么?”
元祯发现凤轻歌皱眉凝神,明显就是在考虑问题。
“没什么。”
凤轻歌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向别个。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元祯才不相信她什么也没想,许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吧,待回到住处之后再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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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低头看自己,确实,宽大的衣服要遮挡住她日渐隆起的肚子嘛,她两片唇动了下,想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虎飞啸,但她又怕虎飞啸知道了,会立马带着自己走,尽管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但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因此,她想等这场战事结束之后,元祯能顺利的回到京城,也算是对得起皇上对自己的厚爱了。
“你看。”
虎飞啸忽然停住了脚步,目视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凤轻歌看到了前面一片帐篷,在夜色中如同一个个小土包似的,只有一处有着星星般的光亮。
“唉,跟一个个坟头似的。”
虎飞啸叹了口气,并轻摇了下头。
坟头?
你也真会形容,凤轻歌皱了下眉,尽管夜色中,虎飞啸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这个表情的。
“走,过去看看。”
虎飞啸甩了下脑袋。
“那边有人。”
凤轻歌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在走来走去,而且远处还有,都是两个一组的,一时忘记他们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本能的弯下身子。
虎飞啸歪着脑袋,瞅着她,仿佛在问她这是干什么,凤轻歌一下子想起,有虎飞啸在,怕什么呀,顿时直起了身子,瞟了虎飞啸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从那两个哨兵中间穿过去,他们果然没有发觉,就这样来到了位于山谷之中的大营里,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就奔着整个大营里唯一的一盏灯走来了。
并不是在大营里悬挂了一盏灯,而是这个位于中间的帐篷里这着灯,远远看去,就如同一盏灯似的。
帐篷里有人影晃动,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商议着军机要事吗?住在这顶帐篷里的,一定非同寻常。
虎飞啸用一手拉凤轻歌的手,凤轻歌马上会意,跟着他绕到了帐篷的后面,虎飞啸直接就坐到地上了,对于他的这一举动,凤轻歌还真有点难以理解。
见她还站着,虎飞啸抬头向她使了个眼色,凤轻歌才坐到了他身边,冷眼旁观着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虎飞啸就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的轻松自在,仿佛根本不是来探营的,而是来游玩儿的,伸出手去,用指甲对着帐篷轻轻的一划,坚韧的帐篷就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光线立时就射出来。
凤轻歌马上用一只手撑开了那道口子往里看去,只见这座帐篷比旁边的帐篷要大出几倍,而且里面桌椅板凳一应具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的。
“国师,明日一战,你有把握取胜吗?”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只见他头戴着一顶金丝帽,一脸的络腮胡子,光胡子就占据了半边脸,在凤轻歌看来,吃饭都是件麻烦事,这要是把胡子吃进嘴里,多恶心呀?
话说这个人就是东蛮夷的国主耶律奇,他正在与之说话的人正是东蛮夷新任国师巴巴图,这个巴巴图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倒也一副白净面皮,只是两只眼珠滴溜乱转,一看就心术不正。
凤轻歌心里很是怀疑,这么年轻就做国师了,有什么本事?不禁向虎飞啸看去。
虎飞啸冲她撇了下嘴,没言语,继续侧着身子往里看。
“国主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吗?”
巴巴图面对耶律奇时,居然是一副轻佻蔑视的神情,似乎根本不把他这个国主放在眼里。
耶律奇也不介意,反正他想要的是中原大好的河山,巴巴图想要的是中原的公主,也就是元祯同父异母的妹妹乐川公主,各有所需要,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听说朝廷派了凤靖峰前来呢,这个人可是我们东蛮夷的老朋友了,没少了吃他的亏,只要国师将凤靖峰的人头拿下,我大军就可长驱直入,一举攻破京城。”
这耶律奇可没少了跟凤靖峰打交道,每次都占不到便宜,损兵折将之后,就返回老家休养生息,隔个两三年后,又卷土重来,,可谓野心不死,连做梦都想着要坐到皇上那把椅子上去。
“别说是凤靖峰了,就是再来十个凤靖峰,也挡不住我们的铁骑。”巴巴图阴冷的笑着。
“这我就放心了。”
耶律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依旧存有疑虑,毕竟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就没占到便宜过,就凭巴巴图两片嘴唇这么一说,能相信吗?
“只要国主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就行。”
“当然,不就是一个乐川公主吗?待我坐上中原那把龙椅,别说一个乐川公主了,皇上的女儿随你挑。”
耶律奇大手一挥,仿佛皇帝家的公主就象菜市场的菜一样。
乐川公主?
凤轻歌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等回去之后问元祯,不知这乐川公主何许人也。
“国师,你的那个野狼阵真的管用吗?”
耶律奇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败仗打得多了。
野狼阵?
凤轻歌心中一动,不会跟狼本真有关吧,有心问虎飞啸,但如此近的距离,是会被帐篷里的人察觉到的,因此,只能等离开这里之后再问。
“放心,就算凤靖峰的铁骑再怎么勇猛,都敌不过我的野狼阵,我的那些野狼可都是草原上的野狼,凶悍得很,如果国主对它们没信心,它们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孤自然是信的。”
耶律奇讪讪的陪着笑脸,对于巴巴图的轻狂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暂且忍他就是了,等成功之后,必想方设法的除之而后快。
“天色不早了,国主还是请回帐休息去吧。”
巴巴图公然的下起了逐客令。
耶律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继而爬满了笑容,“国师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战可全靠你了。”
说着,向外走去。
这么高规格的帐篷居然不是耶律奇的,只是一个国师的大帐,看起来,巴巴图在东蛮夷的待遇很高呀。
虎飞啸抽身回来,对着那道被自己划开的口子,轻轻吹了口气,那道口子就自动合到了一起,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虎飞啸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站起身来,彼此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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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又带着凤轻歌在大营里如同散步一般,转了一圈。
“就这么回去吧?”
虎飞啸扭头问她。
“不回去还能怎么样?难道就凭咱们两个人把人家的大营给端了呀?”
凤轻歌倒是想那样,但凭自己肯定不行,就看虎飞啸有这个能力没有了。
“你看。”
虎飞啸用眼神引她看去。
凤轻歌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那座大帐的门帘被挑开,巴巴图从里面走了出来,可能明天就是一场大战了,睡不着吧,站在那里仰望星空,对着天上若隐若现的群星微微勾想了那两片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唇片。
“不如,我们戏弄他一下如何?”
虎飞啸玩味的也勾起了嘴角,如同即将开始一个好玩的游戏。
“好呀。”
凤轻歌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戏弄巴巴图的。
两个人毫无声息的走到巴巴图的身后,巴巴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向他们看来,凤轻歌不禁心头一紧,他既能如此年轻就做上国师,想必有过人之处吧?因此,大气也不敢出。
巴巴图往前探着身子,与虎飞啸之间只有巴掌宽的距离了,再看虎飞啸,依旧是一副笑咪咪的嘴脸,似乎根本不怕两个人的脸会撞到一起。
啪的一声脆响,虎飞啸抬起手来,在巴巴图脸上扇了一巴掌。
“谁?”
巴巴图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眼前分明没有人呀,可是自己脸上分明火辣辣的疼,自己还没有睡觉,肯定不是做梦,“是谁在跟本国师开玩笑?”
为了防止再次被打,他不时的旋转着身体,以便能看到周围的情况。
凤轻歌捂着嘴偷笑,她想提醒虎飞啸用刚才对自己的那招,定将巴巴图吓傻了。
还不等她提醒呢,虎飞啸已经在用那一招了。
一只手,凭空出现了一只人的手,在巴巴图看来,就是一只手在空中飞,想象一下就知道有多恐怖,而且这只手正在向他飞去。
巴巴图手上忽然多了一只利剑,照着这只手连砍了数下,不管他怎么砍,就是砍不中那只手,虎飞啸的手就是游走在他的前后左右,让他无所遁形。
虎飞啸忽然伸出了一只脚,在他屁股上狠踢了一脚,将巴巴图立马就给踢飞出去,趴到了地上,就在他刚翻身坐起之时,虎飞啸的手又来了,尤其是在黑夜里,那只手显得格外白,格外恐怖。
巴巴图一跃跳起来,拿起丢在地上的剑,对准了虎飞啸的手,猛得一剑砍下来,以为这次一定能够砍中,谁知虎飞啸的手一翻,从剑锋上划了过去,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巴巴图被打火了,身为国师,就连耶律奇都不敢这么对他,他现在可是整个大营里的主心骨。
“哪里来的妖孽?”
巴巴图厉声喝道,既是给自己壮胆,又是有意抬高声音,希望能有人听到。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旁边的帐篷里立时涌出了十几个人,呈半包围之势连同巴巴图也围在其中。
当他们看到空中飘动着一只人的手时,顿时个个吓得不轻,这种情况,从娘胎里出来以来还从未遇见过。
“妖孽,快些现出真身!”
有了这些人壮胆,巴巴图的胆子顿时也壮了不少。
虎飞啸的手忽然飞出,啪的一声,又给了他一记大耳光,巴巴图捂着被打肿的脸,后退了两步,恨得咬牙切齿,连对手是谁都看不到,只看到一只手飞来飞去的。
凤轻歌觉得好玩,也想试试,她想让虎飞啸教教自己怎么才能做到那样,但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用眼神向他询问。
虎飞啸会意,冲她挑了挑眉,抓起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就一起伸出去了,在空中飘荡着。
又多了一只手,显然不是一个人的手,巴巴图心中大惊,“妖孽,再不现身,本国师可要做法了。”
忽然将剑垂直的竖在面前,食指与中指并拢,口中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什么。
剑向着虎飞啸一指,带动着一股力道向虎飞啸冲击而来。凤轻歌一时没有防备,差点站立不稳,还好抱住了虎飞啸的腰。
虎飞哪扭头冲着凤轻歌一笑,转而面对巴巴图时,脸上立时罩了一层寒霜,那手照着巴巴图一阵狂轰乱炸,巴巴图的脑袋就如同拨浪鼓一般的,左右摇晃着,顷刻间,原本瘦削白净的脸就变成了猪头。
“我们该走了。”
虎飞啸在凤轻歌的耳边说着,两片唇趁势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痒痒的很舒服,凤轻歌很享受这种感觉,两只手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了虎飞啸的腰。
他们飞起来了,虎飞啸两只手扣在腰间,凤轻歌的手上,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一弹,指尖上就多了一团小火苗,往下一弹,那个小火工苗就向耶律奇的帐篷落下去了。
下边的士兵与巴巴图只看到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火,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呢,火团快速的下落,耶律奇的帐篷就着火了,刚刚睡下的耶律奇光着两只大脚丫子就跑出来了。
着火了,顿时大营里一阵忙乱,各自找东西救火。
“飞啸,只烧一个帐篷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凤轻歌感觉反正来这一趟,不如就在整个大营里都放上火,这样他们明天的野狼阵也就泡汤了,而且在营帐里转了一圈,根本就没看到一只狼呀。
“好吧,就让我助他们一阵风。”
既然凤轻歌说出来了,虎飞啸当然满足她,作起了一阵风,火借风势,顿时就漫延开来。
由于这阵风来得太突然,而且四下乱刮,根本就没有方向感,不但蔓延开来,同时还烧伤了很多人。
“这火景是不是很壮观呀?”虎飞啸得意的低头向后瞅着凤轻歌。
凤轻歌只顾趴将身子贴在他背上了,根本就没顾得上欣赏火景。
虎飞啸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手臂一翻,两只手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放在了自己前面,“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故意绷起了脸。
凤轻歌也故意绷起了脸,“我干嘛要听你说话呀?”
如同刚才趴在人家背上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这个女人还挺能装的,好吧,那就把你放在这儿,你自己回去吧。”
虎飞啸的话刚说完,他们已经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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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往四周一看,这不是她遇到虎飞啸的地方吗?
他居然把自己放在这里?
“我刚才是看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大半夜一个人行走在这刀削谷中,顿时心生怜意,才现身陪你一程的,不要误会,不要瞎想。”
用眼神暗示着他。
凤轻歌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后悔自己居然还感动了,趴在他背上,那样的陶醉。
凤轻歌气乎乎的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看去,已经不见了虎飞啸的影子,这么快就不见了,连目送自己都不肯,难道又靠墙睡觉了?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回来,就在刚才的地方,用脚一通乱踩,他不是说自己踩到了他的脚才现身的吗?那就再踩。
“你想踩死我呀?”
虎飞啸故意隐身,就是为了暗中观察凤轻歌的反应。
“你说对了。”
凤轻歌又恨得踩了几脚。
“别费劲了,我在这儿呢。”
虎飞啸现身,整个人贴在石壁上,两只脚是悬空的,根本不在地上,还特意抬到凤轻歌的面前让她看。
凤轻歌忽然一下子冷静了,挑着眉头对着虎飞啸发出了一声冷笑,“等我见到莫璃姑娘的时候,一定把今天晚上的事说给她听的,请她也不要误会。”
说完,转身就走。
看你追不追我,如果你追上来的话,我就告诉你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如果你不追上来的话,就永远也别想知道了。凤轻歌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直到她走出很远一段路了,虎飞啸也没有追上来,她略停了一下很想回头看看,虎飞啸是否正默默跟随着自己,在狠了一下心后,终是没有回头。
当她回到并州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整个并州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城门开了,元祯第一个奔出城外,迎上了她,“轻歌,你终于回来了。”兴奋的握上了她的手。
他的手好凉呀。
凤轻歌心惊了一下,他不会一整晚都站在城头上,等自己回来吧?抬头向城楼上望去。
“冷不冷?走,快回去暖和一下。”
元祯拉着她的手。
“你的手好凉。”
凤轻歌不知怎么了,忽然紧紧的握住了这只如同冰块一样的手,眼中噙着泪光,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了,居然还能感动,还能有眼泪?
元祯忙往回抽自己的手,“对不起,我……”
如同做错了事一般。
凤轻歌的心乱了,虽然这个男人没什么本事,但他一直很努力的在改变着,自己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偏偏喜欢上了虎飞啸呢?对于元祯,她有一种愧意。
心境一转,凤轻歌不再想这些,眼下最该想的是如何打败东蛮夷的兵马,她忽然后悔了,自己应该从虎飞啸那里套到更多的情报的,全都因为一时的赌气而错过了。
元祯陪着她到了住处,忙拿起了一条被子,对风轻歌说,“你快到床上去,把被子盖上暖暖身子吧。”
暖身子?
凤轻歌愣了一下,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冷,尽管这并州的天气好像一年四季都是冬天,让人感觉不到四季轮回。
“来,你坐过来。”
凤轻歌转身从元祯的手里接过了被子,让他坐。
元祯不知她要干什么,顺从的坐到了床沿上,凤轻歌将被子围在了他身上,“你一定在城楼上待了一夜吧?”
元祯心里着实感动了一下,凤轻歌从来没有对自己如此温柔过,而这种温柔他也从来没有享受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傻子,我去探营,你在这里挨冻。”
凤轻歌抽出手来,替他掖着被角,埋怨着,“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永远也不回来了。”
“别。”
元祯一把抓住了她手,生怕她真的会不再回来似的。
凤轻歌闪身坐到了他旁边,“我夜探敌营,果然有大收获,敌人军中的新国师名叫巴巴图,看样子会一点邪术,据说他能驱使群狼,名叫野狼阵,但我没有见到他的野狼。”
她刚想说巴巴图被他们戏耍一番的事,马上想到当着元祯的面说到虎飞啸,似乎有些不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看来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
元祯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凤靖峰身上了,他与东蛮夷打交道最多,曾多次打败对方的进犯,也是东蛮夷军队最就忌讳的人。
凤轻歌没有马上说话,但预感到凤靖峰这次只怕也无能为力,必须要想办法引出野狼阵,以观察野狼阵的威力。
“想必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所行动的。”
烧了他们的大营,不得整顿一下吗?想必巴巴图也应该有所畏惧了吧。
“为什么?”
“你在城楼上站了一夜,难道没发现敌营里有烟火吗?”
凤轻歌说完之后还在想,会不会营盘驻扎在刀削谷,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呀?毕竟刀削谷深不见底。
“你在他们的大营里放火了?”
元祯显得极为意外。
“是呀,放了一把小火,够他们忙一晚上的了。”
“你也太冒险了。”
元祯一把扯掉了围在身上的被子,蓦然站起身来,很是埋怨的望着凤轻歌,“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万一……”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又气乎乎的坐下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凤轻歌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看不上元祯了,就是缘于他这个懦弱的性格,没有虎飞啸来得洒脱,“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乐川公主是谁?”
“乐川?”
元祯明显愣了一下,“乐川公主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后宫冯才人所生,因冯才人地位低下,乐川公主在皇族中也不甚得宠,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听说过巴巴图这个名字吗?”
“没有。”
元祯连想都没想,凝神望着凤轻歌,等待着她接着往下说。
“你再好好想想。”
凤轻歌有些怀疑了,按说乐川公主生长的后宫,应该极少与外界接触的,是如何遇到巴巴图的?如果巴巴图没有见过她,又怎么会对她一网情深呢?
“不用想了,以我的记忆,是不会错的,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只要听到过的东西,都会铭记在心的,如此一个特别的名字,是一定不会忘记的,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怎么又跟乐川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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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不好了,凤将军大败而归,而且还受了伤。”
凤靖峰身边的副将来报。
凤靖峰出战了?
凤轻歌吸了口凉气,按说昨天晚上烧了敌人的大营,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交战的,莫不是烧了刀削谷的大营,对前面的敌营一点影响也没有?难道是对方出洞了野狼阵?
“将军的伤势如何,是被谁打败的?”
凤轻歌虽然心里对于凤靖峰伤势并不关心,但表面上还要过问一下的。
“将军的伤势有点严重。”
“我马上过去。”
凤轻歌走身跟着他向外走去。
凤靖峰能坚持着回到城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凤轻歌到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处于半昏迷状态了,闻讯赶来的元祯与凤轻歌算是脚前脚后到的,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大小姐。”
宋成安见凤靖峰都大败而归,庆幸自己没有直接跟敌人交锋,而是以守城为主,“军医说将军的伤需要静养,并无性命之忧,但……”
“我知道了。”
凤轻歌从凤靖峰此时的状态来看,就已看出七八分,“打伤将军的是什么人?”
“是对方的猛将扎木罕。”
“打开城门,我要出去会会他。”凤轻歌冷冷的说。
“轻歌。”
元祯忙阻拦,“连风将军都受此重伤,你……”
凤轻歌微微冷笑,“我只是出城去会会他,又不与他交战,不碍事的。”
“我陪你去。”
“好。”
凤轻歌说完,已经向外走去了。
扎木罕打败了凤靖峰,依旧在叫骂,怎奈并州城城门紧闭,再无人出战,一时之时,东蛮夷士气高涨,他们与凤靖峰交战十几年,总算是打了一次胜仗,有人提议乘胜追击,攻进城去,木哈德身为此次的主将,自然知道并州城的工防守卫还是有的,否则在凤靖峰来并州之前,不早就把并州拿下来了吗?
虽然凤靖峰败走,但要想拿下并州,还非易事。
就在这时,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涌出,中间两匹马,正是元祯与凤轻歌。
“快看呀,连女人都出来的,可见他们军中无人了。”
东蛮夷军队里的士兵高喊着,嘲笑着。
一见有人来了,扎木罕催马迎上。
凤轻歌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扎木罕?”
“正是。”
“你回去,叫木合德过来,本大小姐有话跟他说,你不够资格。”
扎木罕虽然嘴上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好大的口气,插叉就向凤轻歌刺去。
凤轻歌也不答话,纵身飞起,单脚立于马鞍之上,风吹起衣衫,如同仙女一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趁着扎木罕稍一愣神之际,凤轻歌的马从他的马旁穿过,直奔木哈德,身体也由立在马背上转为坐在马背上,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抱住了,她扭头向身后看,什么也没有,正在惊异之中,听到耳边传来极轻极柔的声音,“是我。”
虎飞啸?
凤轻歌心中一喜,如同喝了顺气丸一般有了底,木哈德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催马迎上她。
“小美人,你是想投降我们东蛮夷吗?”
木哈德眯着眼睛,一只手捏着下马,在打量着凤轻歌,还在心时机想,好美的女子,怎么看都象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了的,居然敢到战场上来。
“你就是主将木哈德?”
凤轻歌挑着眉头看他。
“正是,莫非你看上我了。”
“我还真就看上你了。”
凤轻歌不温不火,两片粉红色的唇轻抿着。
就在她与木哈德对话的时候,坐在她身后的虎飞啸沉不住气了,凤轻歌是他的,容不得别人出言轻浮,对着木哈德吹了一口气,顿时狂风大作,尽管在并州这一带,原本就风沙大,刮点风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这阵风对凤轻歌等人一点影响也没有,就是专刮木哈德这支队伍的,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风停了,当木哈德再看时,凤轻歌的马依旧立在对面,纹丝未动,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他趁机袭击自己的话,一定溃不成军。
“木哈德,如果我刚才要偷袭你的话,你现在还活着吗?”
凤轻歌嘴角略抽动了一下,“不想全军覆没的话,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否则的话,可别怪本大小姐没提醒过你。”
“哈哈……不就是刮阵风吗?这样的风在我们东蛮夷就如同吃饭一样平常,既然你送上门来了,就别回去了,给本将军做个小妾如何?”
说完又仰天大笑。
笑声未绝,只见原本坐在马背上的木哈德如同被人踹了一脚,整个身子都飞起来,向后跌去。
这一脚正是虎飞啸发出的,木哈德直接就给踢出了很远之后才落地,且不说虎飞啸用了多大的力气,就是飞出这么远,从空中掉下来,也够他受的,整个人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口吐鲜血,根本就爬不起来了。
“妖女!”
扎木罕是巴巴图的手下,对于巫术也略知一二,见此情景,以为凤轻歌用的是巫术,挺叉就刺。
还不等他到近前呢,手中的叉飞起来了,在空中拐了个弯,斜着向倒在地上的木哈德刺去。
木哈德吓坏了,那些准备过去扶他的兵士一看叉来了,纷纷后退,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了,他又摔得七荤八素的,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等死。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没有死,睁开眼睛一看,那柄钢叉就插在自己身边的地上,可以说紧擦着自己的衣服,再稍微偏一下,自己就没命了。
“木哈德,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命大呀?”
凤轻歌略显得意,“这可不是你命大,而是本小姐有好生之德,世间万物,皆有生命,如果执意找死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本小姐成全你如何?”
木哈德感觉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手,之前与凤靖峰不止一次的交手,虽然是以失败告终,但那是两军囝前,经过重重厮杀,而眼前的这个凤轻歌,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打于马下,如果她乘胜追击的话,自己所带的这些人马还真不好说。
就连后面的元祯也没想到,凤轻歌一出马,居然就把敌人给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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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也不恋战,而是拨转马头往回走,“木哈德,回去做好准备,今天晚上,本小姐要火烧你的连营。”
说话间已回到元祯面前。
木哈德被手下士兵扶上马,马上下令收兵,打败凤靖峰时的嚣张气焰顿时全无,剩下的只有惶恐了,生怕跑得慢了,凤轻歌会指挥人追杀上来。
“明天,他们一定会动用野狼阵的。”
凤轻歌象是在自言自语,又向是在不曾现身的虎飞啸说,同时也是在与元祯说。
“回城再说吧。”
元祯拨转马头就要往城里走。
“你先回去,我再去打探一下敌营的情况。”
凤轻歌很清楚,虎飞啸会对他造成威胁,还是不要让他们两个男人相见为妙。
就在这时,元祯意外的发现凤轻歌的身后坐着虎飞啸,顿时愣住,难怪刚才出现了怪异的情形,原来是他在暗中相助,他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晦气。
“你先回去,我跟轻歌谈谈情,说说爱,外人不方便在场的。”
虎飞啸倒是大方。
该死的,又出来捣乱。凤轻歌恨得直想转身给他一拳,不及多想,拨马就走。
元祯悻悻的带兵回城,心里比吃了苦瓜还苦,原以为虎飞啸不会再出现了,偏是阴魂不散,再次出现在他与凤轻歌之间,这就意味着凤轻歌会再次的投入他的怀抱,自己还有希望吗?
“你这样神出鬼没的,会吓到人的。”
凤轻歌催马往前走着。
“他会是胆子那么小的人吗?”
虎飞啸撇撇嘴,“看到前面那处高坡了吗?就在那里停下来好了。”用手往前一指。
凤轻歌的马停在了高坡下面,就在下马的那一刻,她感觉肚子被踢了一下,那是胎动,昨天晚上的念头再次浮现,如果虎飞啸把自己哄开心了,不再恨他了,就把孩子的事告诉他,如果再气自己的话,就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了,虽然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幼稚了。
“干嘛这么看我?”
凤轻歌忽然感觉到虎飞啸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会不会已经看出自己怀孕了?心里不禁乱跳起来。
“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以为自己是货物吗?套两块麻袋在身上,根本看不出曾经的窈窕身姿了。”
话刚说完,虎飞啸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怕别人爱上你,所以才把自己扮丑的是不是?”
该死的,又自恋了!
凤轻歌心里恨着,表面上不动声色,“你说对了,我不是怕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接近我,就好像……”
“元祯对不对?”
后面的话被虎飞啸替她说了。
“是……”
后面的你字还没说出口,又被虎飞啸打灺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还是不要说出口了,昨天晚上我就提醒过你,不要误会哦,虽然我帮了你,但一点让你报恩的意思也没有,我是不想看到数以万计的生灵涂碳,能快点结束这场战争,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凤轻歌自认也算是冷静睿智,但面对虎飞啸时,就是有一种连她自己都难以压制的冲动。
不要冲动,他是在故意气你的。凤轻歌在心里自我调节着情绪。
说话间,他们已经登上了那个高坡,站在这里,能清楚的看到东蛮夷的大营,凤轻歌开始盘算自己怀孕的日期,从这里返回京城,如果是跟随着大军的话,至少也得一个月,自己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必须要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好回到京城待产,否则的话,她怕这样下去,会影响到胎儿。
“虎飞啸,如果你真的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的话,敢不也今天晚上在前营里也放一把火?”
“有什么是我虎飞啸不敢的?”
虎飞啸不以为意,“昨天晚上,刀削谷的敌营里那把火,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今天晚上可就不一样了,说,你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
“把他们的粮草全部烧光!”
凤轻歌当然知道在军队里,粮草意味着什么,只要对方没有了粮草,自然不打自退,这十万大军,每天光吃得吃掉多少粮食呀,总不能让士兵空着肚子打仗吧。
“好,今天晚上,你站在城头上看着,我怎么烧掉他的粮草,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凤轻歌知道虎飞啸只会气自己,而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
“离元祯远远的。”
虎飞啸一字一板的说出这句话,一敛刚才的戏谑,很认真的说,尽管是很认真,但在凤轻歌眼里,依然夹杂着戏谑。
“我跟谁在一起,好象与你无关吧。”
凤轻歌一下子想起他与莫璃之间的婚约,他能骗自己,能跟莫璃在一起,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我也不保证会不会将他变成与元佶一样的人。”
“虎飞啸,你太过份了。”
凤轻歌实在忍无可忍了。
“人嘛,总是自私的,我可不想让我自己的心里不好受。”
“那你就让别人不好受吗?”
凤轻歌彻底打消了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的念头,把脸一扬,“晚了,一切都晚了,我肚子里已经有元祯的骨肉了。”
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让虎飞啸看到自己微微隆起有肚子。
直到此时,虎飞啸才注意到他的肚子,难怪她会穿如此宽大的衣服,原来是……
“你……”
“如果你要杀死我孩子的父亲,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凤轻歌脑子一热,说出了让她后悔不迭的话,就算不把孩子的事告诉他,也不能就这么把孩子栽到元祯头上,元祯对此事还一无所知呢。
“你果真怀了他的孩子?”
虎飞啸傻眼了,之前的那种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虎飞啸的女人,元祯也敢碰,显然是不想活了,如同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凤轻歌没有退路了,“我再说一遍,如果我孩子的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找他算帐的。”
说完,大步向山坡下走去。
虎飞啸一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迫使她与自己对面,以看到自己此时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视着凤轻歌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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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凤轻歌反倒冷静了,“我要怎么做,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努力的挣脱了他的手,转过身去,目光划过虎飞啸的脸,就在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心也好痛,也许从此之后,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虎飞啸的手垂下了,心也随之往下一沉,他之所以出现在并州就是不放心凤轻歌,在经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后,他肯定的告诉自己,他真正爱着的凤轻歌,所以,不顾莫璃的苦苦哀求,想重拾这段感情,没想到等等他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并州的夜晚格外的黑,凤轻歌站在城楼上,看到了敌军的大营里火光冲天,脑海中想象着虎飞啸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放火的呢?冷风中,她的眼睛湿润了,两颗泪珠不由自主的划过脸颊。
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扭头看到的是元祯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忽然,嘴角抽动着,身子一歪,投进了元祯的怀里,她需要一个肩膀让自己依靠,她需要将自己心底的压抑发泄出来,这一刻,她放下了所以,痛快的哭出来了。
“是他放的火吗?”
元祯的手轻抚着她抽动着的肩,自虎飞啸出现的那一刻,他以为凤轻歌会跟随他而去,当她回到并州的那一刻,他的心如拨云见日一般。
“从此之后,我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凤轻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怔怔的望着他,下面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们之间注定是纠缠不清了。
“轻歌,嫁给我吧?”
尽管凤君敏曾经告诉过他,凤轻歌已不是处子之身,他也曾经在心里纠结过,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反复思考,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离不开凤轻歌了,为了她,他甚至想过放弃一切都在所不辞。
凤轻歌愣住了,似乎被一盆冷水给浇醒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怔怔的望着他,那清澈的眼眸中含着一汪清泉,越发的惹人怜爱。
“不!”
凤轻歌感觉自己对虎飞啸说怀了元祯的孩子,已经够对不起他了,怎么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呢?抽身退开。
“轻歌,你是不是有别的事?”元祯试探着,“你只管说出来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凤君敏难道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吗?”
元祯与凤君敏之间只有夫妻之名,以她的妒意,会不在元祯面前说尽自己的坏话吗?
“我想听你说。”
元祯波澜不惊,仿佛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意外的。
“我已不是处子之身。”
凤轻歌忽然把脸一扬,并用一只手放在腹部,“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虎飞啸的孩子。”
她不是处子之身,元祯一点也不意外,但她肚子里有虎飞啸的孩子,倒真的让元祯惊掉下巴了。
看到元祯吃惊的样子,凤轻歌发出了一声苦笑,“刚才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
“他知道吗?”
元祯强使自己镇定,但他仍感觉自己处于一种不真实的状态之下。
“我告诉他,我怀了你的孩子。”
凤轻歌如实相告,在元祯面前,显得有些愧疚。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我做孩子的父亲吧。”
元祯鬼使神差一般的,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这番话来的,反正他现在处于没有思考的状态。
“不,你们已经有孩子了,我想过了,把孩子生下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抚养他长大。”
凤轻歌并没有说如果自己不说孩子是元祯的,虎飞啸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想过自己带着孩子,会遭受多少白眼吗?”
“我遭受的白眼还不够多吗?”
凤轻歌苦笑着。
元祯以为她在说自己退婚的事,顿时有种愧疚感,“轻歌,过去的事,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好吗?”
目光落到她的腹部,如果她不说,自己还真是没有注意到,她居然带着身孕来到前敌,而且昨天晚上还……
元祯忽然将她搂在怀里,涌上无尽的怜爱,这个女人太让人心疼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让我做孩子的父亲吧。战事一结束,我们就回京城完婚,不,你现在已经是我元祯的妻子了,回到京城之后,我就处理我跟凤君敏之间的事。”
凤轻歌从来没想过要插足别人的感情,她也一直认为第三者是可耻的,但她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第三者,虎飞啸是,元祯也是,生活似乎越来越不受她主宰了,甚至对未来有种迷茫感。
就在这时,东蛮夷的大营里火光冲天的同时,可以说将半边天都给照亮了,站在城楼上看得清楚,营里正冲出一群黑乎乎的兽类,直沉告诉她,这一定就是巴巴的野狼了,接连两天晚上,他们的两处大营都受到了火攻,看来,他们这是要进行反攻呀。
果然不出凤轻歌所料,在黑夜里,这无边际的野狼正成群结队的向并州城而来。
“不好,快点准备迎战。”
凤轻歌惊叫一声,推开了元祯。
元祯也意识到情况紧急,二个马上跑下城楼,去找宋成安。
整个城头上点起了无数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那批野狼如同看到了食物一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很快就到了城下,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就扑过来。
与此同时,城上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倒要看看只要他们不出城,这些野狼能有什么本事攻进城来。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大家都以为只要不出城,野狼阵就没有用武之地的时候,一队队的士兵扛着云梯以极快的速度往城头上一架,紧接着成群的野狼跳上云梯,向上爬去,这些狼比人可灵敏多了,速度快的让人不敢想象。
“快,往下扔滚木。”
一条条的滚木顺着云梯向下砸来,虽然也有狼被砸了下去,但更多的则是避开了滚木继续往上爬。
不得不说,野狼的速度之快,让城头的士兵根本就没想到,在凤靖峰到达并州之前,他们已经很多次的打退了敌人的攻城,以为这一次也一样能够打退敌人。
“大小姐,这样不行呀。”
宋成安着急了,毕竟是狼呀,他还从未遇到过。
“狼上来了。”
随着一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的惊叫声,凤轻歌看到有一只狼已经冲破了滚木雷石的攻击,站到了城墙上,紧接着就跳下来,开始发起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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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结束了,遍地的尸体,凤轻歌坐在地上,怀中抱着重伤的元祯,他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如果不是他的奋不顾身,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凤轻歌的心如同刀剜一般的疼。
“不要哭,我没事的,我一定会没事的。”
元祯的声音很轻,一点底气也没有,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他终于要得到心爱的女人了,他要陪着凤轻歌过他们想过的日子。
虎飞啸静静的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良久无语,默默的转身就走。
“虎飞啸。”
凤轻歌忽然撕心裂肺般的大叫着,将元祯放开,疾步迎着他的背影奔去,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在他的身后跪下,“救救他!”
她知道虎飞啸是不会救元祯的,只能这样逼他。
虎飞啸转过身来,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宁死都不会低头的女人,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来求自己?多么可笑?
虎飞啸仰天长叹,心头一酸,直视着凤轻歌,“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倔强的不会屈服的女人,你居然……”
“救救他。”
凤轻歌只重复着这三个字。
“轻歌,不要求他。”
元祯已由另一名护卫扶着坐起,他有着求生的本能,但却不想让凤轻歌放下尊严去救那个男人,话刚说完,脑袋一歪,就昏迷不醒了。
“王爷。”
那名护卫呼唤着。
“救救他。”
凤轻歌的声音更加高了。
虎飞啸忽然不再犹豫,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元祯,“好,我救他。”
大步的向元祯走去,低头看了一眼,命令道,“把他抬到屋子里去。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虎飞啸就有办法治好他的伤。
当元祯被抬回到住处,放在床上,虎飞啸看了一下他的伤,转身对跟在后面的凤轻歌说,“放心吧,他死不了的。”
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就拔出了插在他背上的匕首,马上用布团将伤口捂住,以免流血过多,紧接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将粉状的药末洒在伤口处,虎飞啸随手将沾满了血的布团一丢,用手在伤口处划过,元祯的伤口立时就呈愈合状。
好神奇哦,看到他的伤口愈合了,凤轻歌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才将目光落到虎飞啸身上,每次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仿佛随时都伴自己左右,可是他的爱却没有元祯细腻。
虎飞啸的目光划过她,径自向外走去。
“等一下。”
凤轻歌追出来,“他为什么还没有醒?”
“你以为我是神呀?”
虎飞啸转身面对他,心里积聚的那股子怨气如同要将他的脑袋撑破,尤其是凤轻歌跪地求自己的场面,只怕他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了,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跪下来求自己,而且他们之间也已经有了孩子,目光下垂,落到了凤轻歌的肚子上。
凤轻歌也随着他的眼神,将目光落到了腹部,她知道虎飞啸在看什么,甚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将来了,转身向室内走去。
“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在凤轻歌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虎飞啸丢下一句,黯然转身离去。
凤轻歌在门口处停住了,蓦然转身,虎飞啸的背影已经远去了。
“大小姐,王爷醒了。”
护卫在门口叫她。
凤轻歌一惊,不舍的收回目光,向屋内走去。
此时的元祯虽然已经醒了,但因流血过多,显得异常虚弱,就连眼皮也显得十分沉重,半眯着。
“轻——歌。”
就这两个字也如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
“我在这里。”
凤轻歌纵是心里百爪的揉肠,也要强打精神。
“他呢?”
元祯刚恢复了意识,首先想到的就是凤轻歌会不会跟虎飞啸走了。
“走了。”
凤轻歌脱口而出,不管再怎么掩饰,也难掩失落之情。
听到虎飞啸走了的消息,元祯闭上了眼睛,虽然凤轻歌留在了他身边,但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她的心随着虎飞啸去了,留给自己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
“你们都出去。”
元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凤轻歌忙去扶他。
虎飞啸的药是仙虎族的灵药,自然比普通的药物强上百倍,只一会儿工夫,元祯就几乎感觉不到疼了,见大家都出去之后,靠在一个大靠枕上与凤轻歌说话。
“东蛮夷的军队撤走了吗?”
元祯首先想知道的是并州是否已经安全了。
“放心吧,已经撤走了,再不走,就全军覆没了。”
唯一令凤轻歌遗憾的就是巴巴图没有抓到,还有疑团没有解开呢。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回京城了?”
元祯不想因为自己的伤而耽误返京,毕竟凤轻歌肚子里的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
“嗯。”
凤轻歌点了下头,依旧难掩黯然神伤。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
元祯迫切的希望听到她说不,但又承认这样很自私,心情处于矛盾之中。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凤轻歌忽然站起身来,她的心里已经够乱的了。
由于有虎飞啸的灵药,元祯很快就康复了,但凤靖峰就没这么好运了,一直在吃药,还是不见好,只能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并州的事,让宋成安好好守城,有什么异动,马上向朝廷禀报,便乘马车带着大部队返回京城。
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着,对于凤靖峰来说,与来的时候,大不一样,没有那么所向披靡的气势,他只能躺在马车里。
“在想什么?”
路上,并马而行的元祯扭头看向一旁的凤轻歌。
“想巴巴图。”
凤轻歌是不会告诉他自己正在想虎飞啸的。
“他?”
元祯稍愣,抬头望向前方。
“依我看,他是决不会就此罢休的,训练那结野狼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这么没了,乐川公主也没得到,你认为他会罢休吗?”
“等我回一定询问乐川公主,这件事着实奇怪,按说乐川公主是绝不会认识这种人的。”
凤轻歌转身看向后面的马车,凤靖峰这次受伤,非比寻常,只怕短时间内难以痊愈,如此一来,将军府的一切就都掌握在莫清婉手中了,离开京城这么久,不知这对母女又会翻起什么样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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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说大军回朝,亲自迎出城来,在听取了元祯的汇报之后,对凤轻歌更是刮目相看,无意中就冷落了凤靖峰,被人扶下车的凤靖峰见皇上只顾着跟凤轻歌说话,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不沉心中郁闷,身为大将军的他,每次出征回来,都会受到皇上的礼待,这次的主角虽然是他的女儿,但却是与他隔着心的女儿,他心里能痛快得了吗?
“凤卿。”
皇上总算是注意到他了,从元视与凤轻歌中间穿过,向凤靖身走去。
凤靖峰在随从的搀扶下迎上他,就要下跪行礼,被皇上拦住,他现在身体行动迟缓,而且他也就是做个样子,等着皇上说免礼呢。
“凤卿呀,真是将门出虎女呀,轻歌这孩子不愧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果然有乃父之风。”
凤靖峰并没有因为皇上夸凤轻歌而感到有丝毫的骄傲与得意,反而觉得如同被打了耳光一般。
“凤卿为国出力,身上有伤,这些日子就留在府里养伤吧,稍后朕自有赏赐。”
皇上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凤轻歌,“轻歌呀,朕特意在城外迎接你们回朝,已然派在宫中准备好了酒宴,走,随朕进宫。”
皇上可谓是给足了她面子,连同着满朝文武官员也对凤家这位大小姐刮目相看,之前还有人因元祯的退婚而私下议论凤家大小姐只怕很难嫁了,不曾想,反而越来越风光了。
凤轻歌本不想参加宫中的宴会,但又不好说,正在为难之际,元祯上前替她解围。“父皇,轻歌这一路上好象是受了风寒,依儿臣之见,还是让她先回去休息吧,改日再宴请她。”
“这个……”
皇上有点不满了,故意绷起了脸。
“父皇,轻歌是女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元祯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哦。”皇上点了点头,“行,那就改天吧,轻歌呀,你快点回去歇着吧。”
“谢皇上。”
凤轻歌松了口气,向元祯投去感激的目光。
凤靖峰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自己有伤在身,但皇上总得客气一下吧,居然都没有请自己。
“臣告退。”
凤靖峰按捺住心头的不满向皇上躬身告退。
“凤卿,稍后朕自会派御医到府上去,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只管说,但凡宫里有的,一定短不了凤卿用。”
皇上看起来相当的慷慨大方。
“谢皇上。”
凤靖峰回了将军府,凤轻歌回了有凤来仪,虽然是从有凤来仪的门口进去的,但拐了个弯,就从后院绕到了顺风镖局,她最牵挂的当属萧仲达了,不知他的伤情如何了。
“大小姐。”
就在凤轻歌刚迈进顺风镖局的大厅,萧仲达就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并快步的迎上了他。
“萧大哥,你好了?”
看到生龙活虎的萧仲达,凤轻歌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原处。
“好了,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还特意用拳头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胸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凤轻歌嘴里自语着,如果萧仲达有什么意外,自己一辈子良心都不安。
“小姐,你回来就好了,二夫人仗着二小姐有了王爷的骨肉,现在可是嚣张得很,不止一次来的我们这儿闹事了,多亏了萧大哥呢。”
青羽嘟着小嘴。
“大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镖局已经开始赚钱了。”
萧仲达显得极为兴奋。
“是吗?快说说。”
赚不赚钱,凤轻歌一点都不在意,她最担心的就是萧仲达的伤势,当然,能赚到钱就更好了,虽然猜到不会赚太多,但还是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毕竟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萧仲达打理的还不错。
“前几天接了一趟镖,路程近,就叫德喜他们去了,估计再有个十天八天的就回来了,这不,今天一早又接了一单大买卖,要去青海那边呢,正好大小姐回来了,我想亲自押这趟镖。”
“好,萧大哥做这一行还蛮在行的。”
凤轻歌轻笑着,忽然,又胎动了,本能的就把手放在了肚子上。
青羽马上意识到凤轻歌一定累了,还怀着身孕呢,现在月份也不小了,能不出面就不出面,“小姐,你先回屋歇会儿吧,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是呀,大小姐,这一路上,你也累了。”
萧仲达也不好再耽误她休息。
“好。”
凤轻歌的确是很想躺一会儿,只怕一躺下就能睡着,这一路上,看似坐在马上,什么也不做,也够累人的。
凤轻歌回到房间里,什么也没吃就睡下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小姐,你醒了?”
青羽进来想看看她醒了没有,正看到凤轻歌翻了个身,面朝外。
“青羽呀,我怎么一点都不想动呀?”
“这就对了,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了,自己身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呀?你又不是大将军,凭什么上战场呀?打仗的事是他们男人的事。”
一提起凤轻歌这次去并州的事,青羽就忍不住发牢骚,“咱们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开店赚钱的,又不拿朝廷的一两银子,要是把身体给搞坏了,谁负责呀?”
凤轻歌静静的听着她发牢骚,不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吃吃的笑着。
“你还笑?”
青羽被她笑得更加恼火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
凤轻歌用手撑着床坐起来,青羽马上过来将一个大枕头塞到她身后让她靠着,“知道我刚才笑什么吗?”
“什么?”
“青羽越来越象管家婆了。”
凤轻歌的手在她的脸蛋儿上一点。
“你要是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何苦我来做这个管家婆?”
青羽一闪身在床沿上坐下了,“小姐,现在这个时候,你也应该想想怎么办了吧?”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你替我想个办法吧。”
凤轻歌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已然隆起来的肚子,虽然外面有宽大的衣服,外人很难察觉到的,但毕竟月份越来越大,孩子很快就要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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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了,就怕小姐你不同意。”
青羽有些胆怯的瞅着她。
“说。”
“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呀?”
青羽有些为难的瞅着她。
“我知道你是一心一意替我考虑的,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想想青羽跟着自己也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尽跟着担惊受怕了,唯一收获的就是从一个受气的小丫头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管事,越是这样,要操心的事也就越多。
“依我看,这些日子小姐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养胎,等生下来之后再回来,到时候就说在外面捡了个孩子。”
青羽边说边瞅她,生怕她会生气。
“我已经跟虎王说了,这是虎飞啸的孩子。”
“啊?”
青羽顿时从床沿上站起身来,“小姐,你是不是傻掉了,这种事怎么能乱说呢?”
苦着脸,比吃了苦瓜还难看,“那虎公子知道了吗?”
凤轻歌轻摇了下头,“我跟他说我怀的是王爷的骨肉。”
青羽闻言差点坐到地上,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了。
“对了,狼本真呢,他不在镖局里当总镖头吗?怎么没看到他?”
凤轻歌一下子想起了巴巴图,她很想知道这个巴巴图与狼本真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狼公子呀,他早就走了。”
“走了?”
“是呀,小姐离京没几天,他就走了,他好象跟萧大哥合不来,这个狼公子脾气也真够怪的,非得让人依着他的性子不可。”
那当然了,以他狼族王子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迁就别人的,这一点倒是与虎飞啸颇为相似,虽然元祯也有着皇族身份,但自幼的生活条件,让他知道怎么与人接触,能隐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狼本真走了?
这让凤轻歌更加怀疑他与巴巴图之间有着某种联系,甚至怀疑是他在背后指使着巴巴图,否则以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训练出规模如此庞大的狼群?
“小姐,你等着,我让厨房做了点粥,我去拿来。”
青羽说着转身出去了。
虽然是睡了大半天觉了,但凤轻歌还是不想离开舒服的床,手在肚子上轻轻的抚摸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往上移动着,摸到了胸前,想起虎飞啸曾经打入自己身体里的心锁,难道在并州自己一点也感觉到冷,是心锁的作用吗?
一想到虎飞啸,她的心就会疼,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想了,要以胎儿为重,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才会生下一个漂亮的宝宝的。
会是一个什么宝宝呢?
凤轻歌在心里想来想去,还是个女儿好,嗯,女儿贴心,以虎飞啸与自己的优良基因,一定会个漂亮的宝宝。
“小姐,粥来了。”
青羽端来了一碗粥,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趁热喝了吧。”将托盘放到桌子上之后,又端起粥碗递到了凤轻歌手上。
凤轻歌用汤匙搅了搅,吃了一口,“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粥了。”
在军中不过就是粗茶淡饭罢了,虽然元祯会时不时的替她开个小灶,但也没有家里的好吃。
“还有呢,小姐,你慢慢吃着,我再去把那两个小菜拿来,都是你爱吃的呢。”青羽对她的口味可谓是相当了解。
凤轻歌三口两口就将粥喝完了,将碗放回到小几上,这时青羽端来了两个菜和一碗白米饭,将空碗收走之后,将刚端来的饭摆放在小几上。
凤轻歌二话没说,端起饭就吃起来,很快碗就空了,“再来一碗。”
“小姐……”
青羽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吓了一跳,“您多久没吃饭了?”
都在心里埋怨自己送饭送晚了,害得小姐挨饿。
“近来饭量大涨。”
凤轻歌用手拍拍自己的肚子,“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吃饭哦,快去盛饭。”
“好勒。”
青羽将空碗收起了,飞快的出去了,可不是吗?两个人能跟一个人比吗?
青羽又给她盛了两碗饭,凤轻歌都给吃光了,才恋恋不舍的将筷子放下,用眼瞅着青羽,仿佛还没吃饱,但不好意思再要了。
“小姐,你是不是还想吃呀?”
青羽锁着眉头,连连摆手,“过会儿再吃行吗?”
凤轻歌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点了下头。
“青羽,扶我起来,我得活动一下,否则会退化的。”
凤轻歌向青羽伸了手,想丟前不久自己还在军前打仗,可是生龙活虎的,才刚回到家里就象个老太太似的了。
青羽将她扶下床,发现她低头发笑,不解的问,“小姐,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我自己呀,在外人面前,完全就是个母夜叉,只有在青羽面前,才会如此的软弱无力。”
说话间,走到了院子里,听到隔壁镖局里的伙计正在练功,便信步走过去,只见萧仲达正在一招一式的教着这些新入门的伙计,尽管他比起狼本真来是差得多,但已经算是高手了,当日行刺元祯,几大护卫都拿他不下呢。
“大小姐。”
萧仲达向她点了点头。
凤轻歌对于萧仲达带出来的这帮人相当满意,也冲她点头一笑,有了这个独当一面的萧仲达,接下来她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
在青羽的陪同下,走在大街上,此时已是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渐少,却是酒楼等场所生意兴隆之时,凤轻歌东瞅西瞧着,似乎离开京城很久了,一切都显得那么亲切。
“小姐,你是不是又在想开下一间铺子呀?”
青羽跟在她身后,将脑袋往前探着瞅她的脸。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贪钱吗?”
凤轻歌嘴上说着,想想自己的确是爱钱,不过,她现在还真没心思考虑开下一间铺子的事。
“那你在想什么?”
青羽见她一路上都不说话,而且看起来心情大好的样子,记忆中,只有赚到很多钱的时候,小姐才会有这种表情的。
“我在想你说的话呀。”
“我说的?”
青羽歪着脸回想自己说过的话,太多了,想不起是哪一句,“什么?”
“自己想去。”
凤轻歌扔下这句话,径自走了,留下了冲天翻白眼的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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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这就是京城,比之蛮夷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呢。”
巴巴图与扎木罕一前一后走过城门,如同一脚迈进了天堂一般。
扎木罕除了眼睛扫视着周围之外,一句话也没说,如同没有听到似的。
“我说师弟呀,你这个人就是太没情趣了。”
巴巴图轻轻的摇了下头,就不管他了,径自东摇西晃的。
就在他们进城刚走没几步,迎面走来一队镖车,正是萧仲达负责押运去青海的镖队,从巴巴图和扎木罕身旁走过,一共十大车的货物,着实是笔大买卖,正因如此,萧仲达才亲自押送。
“果然比蛮夷之地好多了。”
巴巴图自语着。
乐川公主?
巴巴图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乐川公主正带着两名侍女行走在街上,这可是她自母亲去世之后,第一次出宫,而且从来没有如此自由自在的行走过,如一只出笼的雀儿,那两个宫女嫣红绿意更是从来没有过的新鲜。
“公主,你看这些东西真好看。”
嫣红指着路边摊上小玩艺说着。
“是呀,如果不是虎王殿下,我们还真没机会见到这些。”
绿意忽然颇感失落的垂下了脸。
“怎么了?”
嫣红忙问。
“如果天天能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可惜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宫了。”
“不要太贪心了,宫里那么多的女人,直到老死也未必能出来一趟呢。”
乐川公主心里虽然也有几分失落,但还是劝她们知足常乐。
“这位姑娘好像在哪里见过。”
巴巴图迎上她们,眯着眼睛盯着乐川公主看。
乐川公主忙把头一低,向嫣红绿意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就走,对于巴巴图这种人充满了戒备警惕之心。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巴巴图发出了一声冷笑,并自语着,“小美人,你跑不掉的,早晚都是我的。”
“他就是乐川公主?”
向来如同哑巴似的扎木罕少有的开口讲话了。
“怎么样,漂亮吧?”
巴巴图得意的瞅了他一眼,“几年前,也就是她的母亲去世的那年,我正游历于此,无意中见到了她,那时她还是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只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所以,我这一生只会娶这一个女人。”
扎木罕不再说什么,眼神中似乎流露出巴巴图根本就配不上倾国倾城的乐川公主。
乐川公主就近去了有凤来仪,一见到凤轻歌就紧紧的拉住她的手,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凤轻歌见她小脸煞白,再看嫣红绿意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吓到了,“别怕,有我在呢,看到什么了?”
如同呵护自己的妹妹一般。
“凤姑娘,有个坏人调戏公主。”
嫣红大着胆子说。
“谁这么大胆子?”
凤轻歌立时冲冲大怒,天子脚下,青天白日的不想活了?
“不知道。”
嫣红结结巴巴的说,她们可是第一次出宫,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能不紧张害怕吗?
“青羽。”
凤轻歌转身目寻青羽。
“小姐,我在呢。”
青羽从帘子后面出来。
“去镖局叫上几个人,让嫣红带路,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太岁头上动土。”凤轻歌最看不上的就是调戏女人的家伙。
“不要了。”
乐川公主连忙摆手,在她看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管凤轻歌在心里埋怨她不象个公主,胆子小得连只蚂蚁都怕,但转念一想,象她这种生长在宫里,又没有强大的外戚背,景的公主,待遇能好到哪儿去呢?
“乐川,你也在?”
刚进门的元祯一眼看到她们,颇有点意外,“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正说着,忽然发现乐川公主颇不自然的神情,“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的乐川公主人长得太漂亮了,难免会被一些登徒子盯上。”凤轻歌以为只是京城里的一些混混而已,也没多想。
“从我府上派两个护卫给你,以后要出门,有他们陪着,我也就放心了。”
“让五王兄操心了。”
乐川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傻丫头,我是你哥哥,自然是要为你操心的,这青羽陪着你,我跟轻歌有话要说。”
元祯说着,抬眼看役轻歌。
他终于还是来了。凤轻歌现在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有人关心,又怕面对元祯,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个决定她真的很难做出。
“嗯,那你们聊。”
乐川公主转身跟着青羽走开了。
凤轻歌与元祯一前一后走到后院的房间里,她感觉心里如同堵了块什么东西似的,反正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烦躁不安的,青羽总说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她哪里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一个两难的决择。
沉默了片刻,元祯终是先开口了,“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要找虎飞啸谈谈,也许为了孩子,他会……”
“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
凤轻歌明知道他会说这些,还是怒了,“如果你不怕被他杀掉的话,就只管去吧。”
“那……”
“我不想得到任何人的怜悯,我凤轻歌一个人也能将孩子抚养长大。”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你没有丈夫,你的孩子没有父亲,就只能被人叫做私生子,你可以不在乎,但你想过孩子的感受吗?等他长大了,懂事了,他会不会恨你呢?”
“够了。”
凤轻歌背对着元祯闭上了眼睛,这些她不是没想过,但她有得选择吗?
她嘴虎飞啸都是骄傲的人,彼此谁也不会向谁低头,有时候,她也想运主动的去找虎飞啸,但她做不到,尤其是想到他居然瞒着自己已经有未婚妻的事,不能原谅。
“那我现在就进宫,就说孩子是我的,我们成亲吧。”
元祯停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又接着说,“虽然我跟凤君敏……但我保证不会委屈你的,我想过了,在王府外面另造一座府第,这样你们彼此互不相干。”
“我说过不用了,我自已做过的事,自己负责。”
凤轻歌实在没办法忍受别人把她当可怜虫似的看待。
“你醒醒好不好?”
元祯忽然转到她面前,用手扳住了她的双肩,“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人,也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但你只是一个女人,有时候是需要男人帮助的,你这副肩膀能担多少?”
轻轻的晃动着她的肩,试图将她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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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最恨别人这样跟她说话,双手撑在元祯的胸前,一下子将他向后推开。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别人管。”
声音比之平时更加的冷酷,她已经决定了,不想再让别人来动摇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元祯。
元祯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我们可以只做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碰你一下的。”
做出这样的决室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艰难的。
听到这句话,凤轻歌彻底的愣住了,一个男人,一个有着高贵皇族身份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爱自己有多深,他的爱是那么的纯净,又是那么的让人心疼,明知道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还如此的执着。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男人,不能接受别人了,我不勉强你,我只希望你替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考虑一下,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谢谢你。”
凤轻歌在元祯即将转身的一瞬间由衷的说出了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但她依然不想改变主意,“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眼看就要瞒不住了,我想去松园待产,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帮忙照顾有凤来仪。”
“放心吧。”
元祯闭上了眼睛,心也随之一沉,他已经退步到什么都不在乎了,这个女人还是不能接受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守护着她。
转过身去,默默的身外走去,凤轻歌亦背对着他,不知在心里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了。
松园里,物是人非,空荡荡的,只有凤轻歌形单影只,再有两个月就在生产了,她不方便再露面,只有隐藏在这里,等生完孩子再说。
到处都遗留着虎飞啸的味道,凤轻歌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选择在松园生孩子,这里离将军府如此近,但她就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做出了决定,也许只有在这里,就能感觉到如同虎飞啸在身边一般。
忽然,听到院门大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她转身走出去,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人影晃动,很快就出现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二夫人莫清婉,当莫清婉看到她时,也为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经过多日的观察,松园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莫清婉以为虎飞啸走了,她就可以重新将松园占为已有了,正好,凤君敏的产期将近,松园本就是将军府散心待客之处,正好可以让凤君敏在这里养胎,没事看看花,喂喂鱼的,心情也会好的,之前还特意派人潜入松园打探了一下,确定这里好久没有人居住了,才带着一帮家丁前来,正准备将松园收拾一下,好让凤君敏住进来呢,不想,却意外的遇到了凤轻歌。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不守着你的店赚钱,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了?”
莫清婉对凤轻歌还是有所畏惧的,但也少不得要奚落一番,并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出于女人的敏感,似乎感觉到她与以往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凤轻歌虽然衣着宽大,但也生怕她看出来,她想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对外可以说是捡来的孩子,还能保全自己的名节。
“这本来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宅子,我在自己的家里行走,还需要理由吗?”
莫清婉越看越觉得她身材有异,因此,往前走动着,以便近距离的观察。
凤轻歌将身子一闪,用宽大的衣袖挡住她的视线,“正如你所说,这是将军府的宅子,我在自己的家里,应该也不需要向你打招呼吧?”
莫清婉被噎回来,顿时脸色一变,“这宅子之前被虎飞啸霸占,我正准备让人打扫一下,让君敏在这里养胎,大小姐还是挪个地方吧。”
轻蔑的白了她一眼,连之前对凤轻歌的怀疑也忘了。
“真是不巧,我也看好这宅子,你说怎么办呀?”
凤轻歌故作犯愁的样子。
“大小姐可是早就搬出将军府了。”
莫清婉并不打算让步。
“可是我姓凤,是凤将军的女儿这一点,是没办法改变的吧?”
“老爷有你这么个女儿还真是福气。”
莫清婉越发表现出对她的不满,“老爷重伤在身,也不见你这个做女儿去探视过一次,还不是我们家君敏一天到晚的挺着个大肚子端茶捧水的伺候着?”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家老爷能不能回京城还不一定呢,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指责我?”
凤轻歌也顿时脸色大变。
莫清婉不禁被吓得向后退去,生怕凤轻歌会打她似的。
“马上离开这里。”
凤轻歌转身背对着她,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生怕被他们看出端倪。
莫清婉盯着她的背影,越看越奇怪,尽管凤轻歌原本身材纤瘦,又是穿着肥大的衣裙,腰间不系带子,但对于莫清婉一个过来人,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大小姐,你不会有了吧?”
顿时挺直了身子,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虽然只是在试探她,但却说得异常肯定。
凤轻歌心中一惊,没有马上转身,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看出来了,想必是瞒不住了,怎么办?
她可以承认自己怀了孩子,但以莫清婉对自己的恨,趁着自己马上就要生了的这段时间,下毒手怎么办?
看到凤轻歌迟迟没有转过身来,也没回答她的话,莫清婉越发得意了,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知道大小姐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呀?”
凤轻歌把眼一闭,后悔来松园了,忽然一转身,面对着她,“那我倒要先问问二夫人,你那个宝贝女儿凤君敏肚子里又是谁的孩子?”
一步步的向她逼近着,目光直直的盯在莫清婉脸上,让她无处遁形。
这回轮到莫清婉吃惊了,毕竟老奸巨滑,轻轻的哼了一声,“我们家君敏可是虎王殿下明媒正娶的王妃,当然怀的是虎王的骨肉,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孙子。”
轻蔑的瞅了她一眼,心里却还在一阵阵的心惊。
“是吗?”
既然已经被她看出来,凤轻歌索性不再刻意掩饰,向她逼近着。
“当然是了,你别想诬蔑我家君敏,我家君敏才没有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呢,她可是本本份份的,不象你,跟虎王订婚期间,就跟别的野男人有了私情,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目光下移到凤轻歌的肚子上,并向后退着,做好了转身逃跑的准备,以孩子凤轻歌突然出手,将她一掌给拍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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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孩子生下来,我自有办法证明是不是虎王的骨肉。”
凤轻歌仍然步步紧逼着。
“你简直是疯了,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莫清婉心中有鬼,自然是心虚的,“你自己怀着来路不明的孩子,却要害我女儿,天晓得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野种。”
莫清婉边说边向后退着。
“是本王的孩子,二夫人你有何指示呀?”
身后传来元祯低沉的声音。
莫清婉一回头,元祯已然站在她身后了,并正在冲着她笑。
“虎王殿下?”
莫清婉想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这所松园,虎飞啸临走之时,托本王照看,本王今天陪轻歌过来看一下,二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呀?”
元祯侧脸瞅着她。
元祯的出现,令莫清婉彻底的无语了,原本还想收回松园,让女儿在此待产的,现在看来是无望了,转身刚想走,猛得想起了什么,“虎王殿下,她以前就跟虎飞啸……”
想以此来离间他们,当看到元祯已然阴冷的表情时,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
“轻歌现在是本王的人,是本王让她在松园待产的,如果二夫人有什么意见,只管跟本王说。”
莫清婉简直恨得牙疼,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岳母大人,从女儿嫁过去的那天起,就不见元祯对她有半分恭敬,甚至连声岳母都不曾叫过。
“如果没什么事,二夫人就请吧。”
元祯转身背对着她。
“王爷,那君敏……”
莫清婉试探着说,怎么说那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吧,总得过问一下吧。
“之前本王有意接她回府,不是二夫人你说要在将军府生完以后再回王府的吗?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好吧,那就等生完再说吧。”
莫清婉自讨没趣,转身带着一帮家丁悻悻然的走了。
本想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把孩子生下来,不曾想还是在最后关头被人知道了,凤轻歌心中懊恼,但也无可奈何,转念一想,与其躲躲藏藏的,公开了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免得再被人逼婚,不管怎么说,元祯也算是帮自己解了围,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稍后我会派人将这里打扫干净,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
“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凤轻歌想到既然莫清婉知道了,凤靖峰也会马上知道,而且元祯当着她的面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凤君敏会善罢干休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摆平的,你就安心的养胎吧。”
元祯有时候也在心里问自己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正是她让自己看到了光明,这份恩情无以回报吧。
“王爷,不好了。”
脚步声响,急步走来一名王府的家丁。
“什么事?”
元祯原本还有话与凤轻歌说,被他的到来打断了,未免心中恼火。
“乐川公主不见了。”
“什么?”
连同凤轻歌也为之一愣,往前跨了一步,紧盯着那人。
“怎么回事?”
元祯心头一慌,莫不是出来玩耍,走丢了?
“今天一早,绿萼苑的宫人们起床就不见了乐川公主,还以为她一个人不知在哪里玩耍呢,后来就到处找,也没有找到,都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呢,大家这才着急起来,已经报到皇上那儿了,皇上特命人到王府找王爷。”
“知道了,本王马上进宫。”
元祯转身刚跨出一步,又想到凤轻歌,又转身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你快点去吧。”
听到乐川公主丢了,凤轻歌心中着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把乐川公主当成妹妹一样的看待了,连忙催促着。
绿萼苑的宫女嫣红绿意与往常一样,清早到乐川公主的房间里看她起来了没有,却意外的发现没人,往常这个时间,她一定是在房间里的,难道是今天起得早,出去散步了,于是就前院后院找了一遍,也不见乐川公主的身影,然后又到别处去找,也不见人,这才慌了神。
公主丢了,这可不是小事,虽然乐川公主并不受宠,但也是皇族血脉,皇上马上派人召元祯入宫,元祯很快就带着一班护卫来到绿萼苑。
“王爷。”
嫣红绿意早就吓坏了,身为公主的近身宫女,公主丢了,她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自是脱不了干系的。
元祯又详细的询问了一番事情的经过,然后带着人在绿萼苑察看。
“王爷,您看。”
一名护卫忽然发现了房顶上掉落的一块瓦片。
元祯走过去,弯下身捡起了摔成两半的瓦片,然后又抬头往上看,从破裂之处,看得出,这是个新茬,昨天夜里又没有大风,应该不会是风吹落下来的,这其中必有蹊跷。
“依属下看,公主应该是被人劫持的,否则,绿萼苑少说也有十几个人,怎么一个人也不知道公主的下落呢?”
那名发现碎瓦片的护卫分析着。
元祯点了下头,“看来是个武功极强的人呢,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带走公主,马上派人,全城打探,只要一有公主的消息,马上来报。”
“是。”
护卫转身而去。
元祯又走进了乐川公主的卧房,嫣红绿意也战战兢兢的跟进去,“你们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就这样的吗?”
“是,没动过的。”
嫣红的声音都变调了。
元祯走到床前,用手挑起了被子的一角,忽然,他发现就在床沿的位置,也就是刚才被被子覆盖的地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脚印,忙把被子一丢,弯下身子查看,他确定这是个男人的脚印,而且这个脚印的前端似乎有所缺失,不象是平常人所穿的鞋子。
乐川公主一定是被人掳走的,这个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个掳走乐川公主的人会是谁呢?
想起在并州之时,巴巴图之所以助耶律奇起兵犯境,就是为了乐川公主,难道是他?
他再次弯下身查看那枚脚印,更加证实了这一点,没错,这个脚印前端缺失的部分不正是蛮夷部落里的人穿的前面有牛角向上弯起的鞋子吗?
巴巴图,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你跑掉的。元祯在心里锁定了掳走乐川公主的就是巴巴图,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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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狼公子吗?”
听说乐川公主是被巴巴图绑架了,凤轻歌顾不得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执意要与元祯一起追寻他们的下落。
狼本真向凤轻歌和元祯身后看了一眼,“二位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哪儿呀?”
“实不相瞒,乐川公主被人绑架了,我们得到线报,她应该是被放在一辆马车上出城的,不知狼公子这一路走来,可曾看到一辆马车?”
“马车?”
狼本真假装吃惊的回忆了一下,“我想起来了,真的是有一辆马车,看样子走得还挺急,似乎还有女子的声音,只是我急于赶路,也没在意。”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追,希望能追上。”
催马刚要走,被狼本真拦住。
“看二位的样子,如此着急,不如就带上在下吧,或许能帮得上一点小忙。”狼本真自告奋勇。
凤轻歌再次与元祯交换了下眼色,点了下头,“好,来人,给他一匹马。”
后边的侍卫牵过一匹马给了狼本真,就这样,一行人在狼本真的带领下追赶巴巴图。
“明明就是往这个方向跑了,怎么不见人呢?”
狼本真坐在马上探着身子往前看,“跑得还挺快的。”
“你确定他们是走的这条路?”
凤轻歌停住了马,毕竟他们已经走过好几个岔路口了,也许巴巴图走了别的路也说不定。
“应该不会错的。”
狼本真低头想了想,“大家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记号,如果那位乐川公主不是傻子的话,应该会想办法留下记号的。”
“这里有一朵钿花。”
就在狼本真话刚说完,就有一名护卫喊起来,并快速的下马,向着那只钿花跑去,捡起来之后,交到元祯手。
元祯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下,“没错,这确是宫中之物。”
“那就没错了,顺着这条路追。”
狼本真话音未落,一马当先的冲出去了。
“你与巴巴图相识吗?”
凤轻歌一直怀疑巴巴图与狼本真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笑话,我怎么会认识他这种小人呢?”
狼本真不屑的说。
“那他的野狼阵是怎么回事?”
凤轻歌的马紧紧的跟在狼本真的马侧。
“哦,原来你是因此而怀疑我呀?”
狼本真嘿嘿一笑,“就凭他如何调动得了我们仙狼族的人?那不过是些再普通不过的狼了,可以说只要我往那儿一站,没有一个敢动的,巴巴图也不过就是一个驯兽师罢了,你还真以为他是我们狼族的人呢?”
反正狼本真对巴巴图是一百个瞧不上。
“是呀,我一看到那些狼就想起了你。”
凤轻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猜疑,“还好他与你无关,否则的话,我该考虑如何的应对你了。”
“如果我帮你们找回了乐川公主,你们怎么谢我呀?”
疾驰中,狼本真的目光找过凤轻歌与元祯。
“前面好象没有路了。”
这时元祯一惊,勒马停下。
果然,这条小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一座山,山前一片林子,往两边看,也是起伏的山岭,没有丝毫车马走过的痕迹。
凤轻歌跳下马来上前查看,狼本真与元祯等人也相继下马跟上去。
“你们看,马车是往前走了,也就是说进入了这片林子。”
凤轻歌指着地上的马车印说。
顺着马车的痕迹,追进了林子,果然,一辆马车停在林子里,那拉车的马下在低头吃草呢。
“他们一定从这里上山了。”
元祯目视着前面有山,山虽然看着不高,但也不矮呀。
“追。”
凤轻歌一声令下,首先跨出一步,被元祯一把拉住,扭头看向他。
“你就别去了,在这里看守马匹吧。”
元祯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路疾驰,已经很不容易了,要爬上这么一座山,只怕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胎儿。
凤轻歌这才想起自己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不能这么卖命的,便点了下头,“你们小心点,巴巴图诡计多端。”
“照顾好自己。”
元祯说完,指派两名侍卫留下来与凤轻歌一同看守马匹,他与狼本真则带着一队人由此上山。
凤轻歌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转身走出林子,那两名侍卫正把马牵到草好的地方吃草,凤轻歌忽然有些后悔了,论武功的话,元祯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把刀,而狼本真本就心术不正,会不会……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自己跟着,以狼本真的本事,要杀他们两个也易如反掌。
就在凤轻歌看到了有块石头,想过去坐下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两声闷响,扭头看时,只见那两名侍卫已引继倒地,明显是中了暗器。
凤轻歌忙跑上前去,一试鼻息,已然没气了。
“是谁?”
以她的耳力居然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她感觉自己大意了。
“呵呵……”
一阵刺耳的笑声传进了凤轻歌耳中。
凤轻歌忙寻音望去,只见那一人多高的杂草中走出了两个人,正是巴巴图与扎木罕。
“你们这两个败类,快把乐川公主交出来。”
凤轻歌一见他们两上,立时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将目光停留在他们出现的那片杂草中,也许乐川公主被点了穴就在那个地方吧。
“你再也见不到乐川公主了。”
巴巴图两只手向旁边摊开,并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十会得意与自然。
“什么意思?”
凤轻歌心中一惊,莫非乐川公主已遭了他的毒手?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她活得好好的,倒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后事了,你认为你还活得了吗?”
巴巴图向前逼近着,“你们这些蠢货,自以为聪明,不过就是我事先从那里走了一趟,踩踏到了那些草,你们就以为我上山了,雕虫小技就能调虎离山,真是太容易了。”
凤轻歌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自己有孕在身,就凭他们两个,还真不放在眼里。
“怎么,想跑吗?”
巴巴图向前逼近着,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如果不是你,东蛮夷的大军早就攻到京城了,何至于我出此下策?”
一步步的向前逼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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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巴巴图纵身飞起,两手作掌势向凤轻歌击来,他对凤轻歌可谓恨之入骨,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凤轻歌的两只脚在地面上滑行着向后退去,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能硬拼,但这两个人都是劲敌,把牙一咬,只能拼了,双掌接架,迎着巴巴图就冲上去了。
巴巴图发出了一声冷笑,根本不把凤轻歌放在眼里,用了十足的力道想要将对方一招击毙,就在两个人的双掌击到一起的那一瞬间,凤轻歌的身体里意外的发出一道黑光,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巴巴图冲击而去。
巴巴图一惊,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做出反应了,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去。
凤轻歌也没想到呢,自已会有如此的力量?
忽然想到了心锁,尽管她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是虎飞啸放进她身体里的,而且她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甚至会在危急关头发挥作用,凤轻歌也就当是好东西了,但这东西已经很久没发挥作用了,不曾想今天是不是睡醒了,又发挥作用了?
巴巴图被推出去之后,整个人仰面朝天的跌到地上,可谓是从哪里跳起来了,又跌回到哪里去了,正落在扎木罕的脚下。
扎木罕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就没改变过,仿佛他那张脸根本就做不出别的表情来。
巴巴图抬头望着他,仿佛是在希望他能弯下身把自己拉起来也行,但最终没有,巴巴图只有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正因如此,他再也不敢小瞧凤轻歌了。
面对如此强敌,凤轻歌在心里祈祷心锁不要失去威力,一直保护着她和孩子。
“凤轻歌,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巴巴图大喝一声,两根手指并拢,往上一指,然后又往地上一指,地上就出现了一匹狼。
凤轻歌一惊,野狼?
他居然有这种本事?
还说跟狼本真一点关系都没有,由此可见,他们之间可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不由得担心起元祯的安危来。
果然不出凤轻歌所料,就在第一匹狼出现之后,又接连出现了四匹,一共五只狼,巴巴图用手一指凤轻歌,这五只狼就向凤轻歌扑去。
这下要说凤轻歌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她见识过对方的野狼阵,那些狼见人就咬,能把人活生生的撕开,那种血腥的场面,她甚至都不愿意回忆。
凤轻歌将带在身上的匕首掏了出来,她曾经跟狼搏斗过,如果是一只一只的上,她倒还不怕,就怕这五只狼一拥而上,她只有两只手,根本顾不过来,就在这五只狼一拥而上,对她进入围攻之时,凤轻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照着正前方扑来的一只狼就冲上去,挥起手中的匕首就刺去。
就在这里,她意外的发现那只狼不见了,转身再看其它狼时,也同样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白了,是幻术,巴巴图是利用幻术来迷惑自己了,他现在根本就没的野狼了。
“巴巴图,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凤轻歌恨声仇视他,害自己白心惊了半天,“如果交出乐川公主,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否则的话……”
“否则?”
巴巴图冷冷的笑着,其实他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了,将目光指向了扎木罕,希望他跟自己一起对付凤轻歌。
扎木罕不但没有帮他,反而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儿?”
巴巴图急了,他走了,自己一个人更加对付不了凤轻歌了,这个女人看起来身体笨重,身手还挺敏捷。
“如果你再不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扎木罕不等说完,就一路狂奔下去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凤轻歌见自己占了上风,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尤其是巴巴图,乐川公主的失踪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因此,飞身追去。
扎木罕跑在前面,而且跑得也快,巴巴图落在后面,就被凤轻歌给追上了,从背后就是一掌,巴巴图惊叫一声,被打得向前踉跄数步,摔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凤轻歌一个箭步上前,就将他踩住。
“不想马上死的话就别动。”
凤轻歌一只脚踩在他背上,并且弯下身去,将手中的匕首在他脸边蹭了一下,让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只要手往下一落,他就没命了。
“我不动,你把刀收起来。”
巴巴图倒是识趣两只手往上举着,让人看到他手里什么也没有,并且放弃反抗。
“起来。”
凤轻歌感觉这样弯着身子,自己也不方便,毕竟有个大肚子。
巴巴图站起身来,依旧两手向上举着。
“乐川公主呢?”
凤轻歌将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山上。”
巴巴图时刻都在伺机逃跑,而且看到凤轻歌行动起来似乎没有在并州的时候那样敏捷了,虽然还是穿着宽大的衣服,但却似乎肥了一圈,“凤姑娘,你是不会有身孕了,是不是快生了,火气别这么大。”
试图让她把匕首从自己脖子上移开。
“少跟我耍花招,巴巴图,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是不交出乐川公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乐川公主真的在山上,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带你去。”
巴巴图两条眉毛都要拧到一起了,别提多诚恳了。
“让你的兄弟扎木罕把人给放了。”
凤轻歌才不会上他的当呢,自己爬山不方便,而且以她对扎木罕的了解,是不会丢下巴巴图自己逃命的,尽管他刚才逃跑的速度极快,应该也会伺机搭救巴巴图的。
“你都看到了,他跑的比兔子都快,我去哪儿找他呀?”
巴巴图无奈的叹着气,“我平时待他不错呀,没想到关键时刻跑的比谁都快。”巴巴还在心里想,这种事扎木罕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以他的直性子,就算明知道不敌,也会血拼到底了,这次是怎么回事呀?
“你认为他会丢下你吗?”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
“我跟他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生死关头,这种事很难说的。”
“看来你是想放点血呀。”
凤轻歌说着,手上的匕首往他的肉上一压,由于匕首太锋利了,巴巴的脖子上立时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往处渗着血。
巴巴图只觉脖子凉嗖嗖的,还有那么点疼,忙喊,“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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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放了他,否则的话。”
这声音有点陌生,是从头顶上传来的,正是扎木罕,只见他站在半山腰处,将乐川公主押在前面,看那样子,凤轻歌如果不放巴巴图的话,就会将乐川公主给推下来。
巴巴图总算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小子丢下自己跑了呢,原来是想办法救自己。
“把刀放下吧,你也不想看到乐川公主的尸体吧?”
巴巴图再次拭着要去推开她的刀。
“你再动一下试试。”
凤轻歌阴冷的声音令巴巴图马上放弃了,把手收回去。
“你放了乐川公主。”
凤轻歌冲上面喊话。
“我们一起放。”
扎木罕一只手抓着乐川公主的手臂,眼睛往下看着。
“这不公平吧。”
凤轻歌当然要防备自己一旦放了巴巴图,这家伙马上,将乐川公主给抓回去,毕竟还有这么远的一段山路,对于会武功的巴巴图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乐川公主来说每走一步都相对困难。
“好,那我就将她推下去了,看谁的命更值钱。”
扎木罕果然将乐川公主往前一推。
乐川公主惊叫一声,一脚踩空,碎石从上面滚落下来。
“不要。”
凤轻歌真的吓坏了,决定妥协,扎木罕这种人平时话不多,但都是直接来阴的,“好吧,你先把乐川公主放到安全地方,我这边马上放了他。”
目光打量着这里的地形,苦于眼下连个帮手也没有,否则的话上去将乐川公主带下来。
扎木罕果然身子退后,将几乎悬在半山腰的乐川公主给提了上去,然后松开了手放她走。
乐川公主转身刚想走,就听到身后扎木罕很低的声音说:“往那边,那边有条小路,可以下山。”
用眼神向她示意。
乐川公主一愣,他居然会指点自己,来不及多想,就向着扎木罕暗示的那条弯曲的根本就算不上是路的地方跑去。
“行了,你现在也该放手了吧。”
扎木罕唯恐她反悔,“如果你现在还不放人的话,我还是有能力将她重新抓回来的,我数到三。”
凤轻歌只希望在他数出三声的时间里,乐川公主能跑得更远些,以免自己放手之后,对方再将她抓回去。
在扎木罕数到三之后,凤轻歌无奈的将压在巴巴图脖子上的匕首拿开了,就在这一瞬间,巴巴图纵身飞起,迎着乐川公主的方向奔上山去。
凤轻歌一惊,忙随后追去。
乐川公主见状,忙调头往回跑,又跑回到扎木罕身边,凤轻歌暗自着急,这不是又往虎口里送吗?但她也别无选择,毕竟两头都是敌人。
令她意外的是乐川公主虽然从扎木罕的身边跑过去,扎木罕并没有拦截她,而是任由她从自己身边跑过去了,如同根本没有看到一般。
“你干嘛不拦住她?”
巴巴图见状,老远就抱怨着,扎木罕如同没听见似的又恢复了他那千年不变的表情,两片唇抿在一起,一个字都不愿多说了。
凤轻歌也在心里对扎木罕的举动感到些许的意外,现在来不及多想,还是先将乐川公主迎下来再说吧,毕竟这里山路难行,稍有个不慎,就有可能再遇到危险。
巴巴图见扎木罕刻意放走了乐川公主,埋怨也没用,也从扎木罕的身边穿过去,去追乐川公主。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速度了,凤轻歌也不顾一切的追去,根本顾不得自己有怀有孕。
“啊——”
随着一声惊叫,凤轻歌与巴巴图都停住了脚步看去。
乐川公主由于失足,已经从山坡上摔下去了,要知道这座山虽然看起来不高,但坡度很陡,而且到处都是乱石和杂草。
当凤轻歌跑过去的时候,乐川公主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失足处压倒的杂草的痕迹。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凤轻歌将一腔怒火全都撒到巴巴图身上,转身就找他算帐。
巴巴图一见,调头就跑,就算这个女人比之在并州之时,功力有所减弱,但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
就在巴巴图刚转过身去的时候,扎木罕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这是怎么了?
今天有点反常,不,不是有点反常,而是非常的反常。
巴巴图来不及多想,飞一般的逃走了。
凤轻歌虽然恨他,但现在着实没心思去追他,她想顺着乐川公主摔下去的地方下去,又担心自己的身体,思之再三,她还是决定从山下绕过去,或者是等元祯他们回来,哪怕是回来个侍卫也好,她现在终于感受到怀孕时的不便了。
“哎呀。”
就在凤轻歌转身要下山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腹痛,她忙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同时也意识到虽然情势危急,但也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生命冒险,毕竟在这个朝代里,医术还不怎么发达。
在休息了一阵子之后,稍微好点了,她想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万一元祯他们回去找不到自己,只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会急疯的。
凤轻歌用手捂在肚子上,慢慢的向山下走去,这回,她可不敢走快了,对于乐川公主的失足跌落,颇感内疚,如果她不是怀孕身体不方便的话,是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轻歌,你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凤轻歌刚到山脚下,元祯就迎了上来,焦急写在脸上。
看到他,凤轻歌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目光扫过旁边的狼本真,这家伙没有趁机使坏,真是难得。
“凤姑娘,你脸色好难看哦。”
狼本真那两只向上吊起的眼睛如同看出了什么。
“轻歌,你没事吧?”
元祯忙扶住了她。
“没事。”
凤轻歌用手往乐川公主跌落的方向一指,“快,乐川公主从那里跌下去了,快去找,不要管我。”推开了元祯。
“来人。”
“王爷。”
侍卫赶紧应声。
“送凤姑娘先回城去。”
把凤轻歌留在这里,他岂能放心,就在刚才,他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时,心一下子就凉了。
现在巴巴图丢下的那辆马车可有用处了,正好送凤轻歌,凤轻歌有心给他们带路,但身体不允许,只得先返回京城,希望他们能找到乐川公主,希望乐川公主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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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扎木罕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小木屋外面想了很久,决定送乐川公主回宫,因此,一早就做了准备。
“去哪儿?”
乐川公主将头发挽好,扭头望着他,尽管这里的生活清苦,但却让乐川公主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欢娱。
“你不想回家吗?”
扎木罕说完就走到门外去等候了。
回家?
乐川公主怎么不想?
她都忘记离开家多久了,仿佛很多年的样子,现在她身上的伤也好了,是该回家了,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乐川公主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但跟扎木罕在一起,倒也不觉得辛苦。
前面就是城门了,扎木罕停住了脚步,“你自己走吧。”说着,他转身往回走。
“你要去哪儿?”
多日来,得到扎木罕的照顾,在无形之中,乐川公主已经对他有了依赖感。
“去该去的地方。”
扎木罕很清楚,自己一旦现身京城,马上就会引来追杀。
“还回来吗?”
乐川公主忽然觉得很舍不得他走。
“你快点走吧,免得我会后悔把你交给巴巴图。”
扎木罕只想让她快点走。
就在乐川公主转身的瞬间,忽然看到了一个令她惊惧的人,正是巴巴图,他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脸上挂着居心叵测的笑容,正向他们走来。
对于乐川公主来说,巴巴图就是她的噩梦,立马闪身,避到扎木罕的身后寻求庇护。
扎木罕被她的举动闹得愣了一下,这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巴巴图,立马闪身,将乐川公主护在了身后。
“师弟,你这样也太不仗义了吧?”
巴巴图已然越来越近了,笑意僵在脸上。
“你要干什么?”
扎木罕立时警觉起来。
“我要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为了这个女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到处被人追杀,做为我的帮凶,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起追究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
“好,那你答应放过她。”
扎木罕冰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你跟我提条件?”
巴巴图突然出手,一拳打在扎木罕的腹部。
扎木罕本能的反应就是弓起了身子。
“你怎么样?”
乐川公主忙伸手扶住了他。
扎木罕甩手挣脱了她手,依然面对巴巴图,“只要你放过她,怎么对我都行。”
“真的吗?”
巴巴图阴险的逼近着,忽然抬手又是一拳,这下打的是脸,将扎木罕原本低垂着的脸打得高仰起来,整个人都差点飞起来,紧接着就快速的向后退着。
“你不要打他了。”
乐川公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闪身用自己的身体将扎木罕护在了身后。
“哎呀,这才几天工夫,就如此情深了?”
巴巴图的脸上写满了嫉恨。
“你这个恶魔。”
乐川公主大骂着就要冲上去打他,被扎木罕一把拉住,她哪里是巴巴图的对手,反而是羊入虎口。
“我拦住他,你快点进城。”
扎木罕说着,将乐川公主往旁边一甩,冲过去就向巴巴图打去。
乐川公主本不忍走,被扎木罕连连催促着,他知道自己不是巴巴图的对手,以他对巴巴图的了解,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只要乐川公主进了城,安全了,他也就放心了。
在他的一再催促下,乐川公主转身撒腿就跑,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进城去,去虎王府,请元祯带人前来解救扎木罕。
巴巴图哪里甘心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她跑掉,而且此一去,再想抓到乐川公主可就非易事了,于是,甩开扎木罕,随后紧追,他要在对方进城之前,将她拦下。
扎木罕已经被巴巴图打得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迹,不顾一切的想要将巴巴图拦下来,纵身跃起,向巴巴图扑去。
巴巴图只顾了追赶乐川公主,不曾防备他,整个人被他扑倒在地,两条腿也被扎木罕紧紧的抱住。
巴巴图挥起拳头,恶狠狠的向他打去,不管他再怎么下手狠毒,扎木罕就是不松手,眼睛望着离城门越来越近的乐川公主。
当乐川公主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处时,他终于面带欣慰的松了手。
“你这个王八蛋,坏我好事!”
巴巴图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挥拳就打。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打她的主意。”
扎木罕说完,身子一歪,就失去了知觉。
“你就是巴巴图呀?”
就在巴巴图坐在扎木罕的身旁,望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扎木罕时,耳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
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黄衫公子翩翩走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双吊起的眼睛,正是狼本真。
“你是谁?”
巴巴图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只用眼瞅着他。
“听说你的野狼阵很是厉害。”
狼本真已然走到了近前,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手中把玩着折扇。
“我的狼已经死干净了。”
巴巴图苦心驯练出来的野狼阵被虎飞啸所破,已经一只狼也没有了,只能靠幻术吓人。
“真是可怜了,本公子原本还想见识一下的,不过呢,你可以见识一下本公子养的狼。”
狼本真说着,手中的折扇往空中一指,就出现了一只灰狼。
巴巴图冷眼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声冷哼,“雕虫小技。”
他以为狼本真用的也是幻术,根本没放在眼里。
狼本真手中的折扇往巴巴图身上一指,那只狼就缓缓的向巴巴图走去,狼离巴巴图越来越近,已经能感受到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了,巴巴图原本低垂着的头猛得一抬,他确定这不是幻术,而是一只真实的狼。
狼在他面前停下来,眼睛里射出凶残的光,以巴巴图对狼的熟悉,这绝对是一只恶狼,他吓得立时站了起来,根本不管地上还有一个人事不醒的扎木罕。
“不要怕,本公子如果想要取你性命的话,易如反掌,不过呢,看你也算是个人才,如果愿意为本公子效劳的话,本公子倒是可以收留你这只丧家之犬。”
丧家犬?
巴巴图对这三个字相当反感,虽然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但被人说成是丧家犬,还是深恶痛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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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巴巴图恨声瞪着狼本真。
“哟,脾气还挺大的。”
狼本真才不怕他发火呢,“说你是丧家犬都是抬举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象什么?连你最亲的兄弟都背叛你,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却用最下流的,连江湖上的采花贼都瞧不上的手段,啧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东蛮夷的国师的,难道那个国王是个傻子还是瞎子?”
巴巴图被他的话激怒了,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了。
“如果你现在还不走的话,很快城里就会有人出来抓你了,劫持公主可不是个小罪名哦。”
狼本真悠然的向着城门的方向。
巴巴图一惊,如果不是他提醒,差点忘了乐川公主已经跑进城了,就在这里,他发现那只离自己不远的狼凭空消失了,诧异的看到狼本真时,狼本真也消失不见了。
“抓住他,在那里。”
就在巴巴图惊惧之时,城门里涌出一队骑兵,各自催着战巴向巴巴图冲来。
见势不妙,巴巴刚要低头拉起扎木罕,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他的话,何至于如此,索性不再管人了,自己逃命要紧。
巴巴图毕竟也算是有些法术,而且又是单身一人,逃命比较容易些,这些骑兵冲到近前时,看到地上趴着的扎木罕,二话没说,就把他弄进虎王府交差了。
逃回来的乐川公主直接进了虎王府,将自己的经历对元祯一说,元祯马上派出骑兵去城外捉拿巴巴图,倒把扎木罕给带回来了。
“扎木罕,你醒醒。”
乐川公主一见到被两名侍卫拖进来的扎木罕,立时迎上去。
还不等她接近扎木罕,就被元祯一把给拉回去了,紧接着一名侍卫提来了一桶凉水,照着扎木罕就泼下去,整个大厅里被溅的到处都是水点。
扎木罕醒了,似乎感觉到不舒服,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扎木罕。”
乐川公主挣开了元祯的手,在扎木罕面前蹲下身子,以让他看到自己。
“这是哪儿?”
扎木罕翻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全是水,自己如同在水里泡过一样,马上看到站在乐川公主身后,怒目而视的元祯,就已经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扎木罕,你可知罪?”
元祯显示出王者之风。
“五王兄。”
乐川公主看到扎木罕浑身上伤的样子,尤其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看不出原来的长相了,居然心疼了一下。
“闭嘴!”
元祯不想听乐川公主替他求情,虽然他救了乐川公主,但毕竟与巴巴图是一伙的,劫走公主的罪是不能不追究的。
“我无话可说。”
扎木罕虽然整张脸都肿得跟包子似的了,但那份冷酷依然在,把脸一侧,根本就不看元祯。
“既然你承认了,那的确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来人呀,把他押到刑部大牢去,严加看守,待本王禀明皇上之后,再做决断。”
元祯对于这种败军之将,潜入京城原本就有十足的危机感。
“王兄。”
乐川公主还想说什么。
“跟本王进宫。”
元祯不想听她多说,而且认为她小小年纪,容易被对方的一些小恩小惠所蒙骗。
乐川公主脱险的事,皇上已经接到消息了,心中甚慰,当得知其中一名参与劫走公主的歹徒已然抓到了,不等元祯说完,就马上下旨处死,为了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还特意下旨,要在大十字街头,当众处死扎木罕。
乐川公主想替他求情,毕竟如果不是扎木罕,自己不会回到京城的,更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扎木罕不但没有了恨意,反而有了感激之情,但她不敢说,自己在宫里原本就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公主,皇上甚至都从来没有想起过她,在皇上面前,她甚至大气都不敢出,如同一个低眉顺眼的宫女一般站在元祯的身后,只希望皇上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乐川。”
皇上似乎终于注意到她了,并侧脸瞅着她。
“儿臣在。”
乐川公主忙答应一声,从元祯的身后闪身走出,依旧低垂着脸,不敢看皇上一眼。
“乐川都长这么大了?”
皇上似乎很意外,自己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看到她出落的亭亭玉立,欣慰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朕也好久没见到你了。”
岂止是好久,应该是好多年了吧?
这个当爹的居然一点惭愧之心都没有。
“女儿不肖,没有以父皇膝下尽孝。”
乐川公主不但不敢对他有丝毫的怨言,反而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你遭此大难,能平安归来,朕心甚慰。”
皇上叹了口气,“回转绿萼苑去吧,朕会加派护卫,以保绿萼苑的安全。”
“谢父皇。”
乐川公主自是不想在这里多停留片刻,退出去了。
皇上目送她的身影走出了大殿,转脸对元祯说:“你这个妹妹倒还真有她母亲的风采。”
元祯在心里替乐川公主感到了一丝悲哀,这是什么父亲呀,若是女儿生得不好,便不认了吗?
“父皇如果没有别的事,儿臣也告退了。”
元祯想亲自安排一个绿萼苑的安保,毕竟巴巴图还没有落网,若是他贼心不死,再来一次,就不见得有如此幸运了,乐川公主的美貌也确实出众,在诸位公主之中,可说是首屈一指。
“三日之后,处决扎木罕由你亲自监斩,不可有半点差迟。”
皇上叮嘱着,“斩首之后,派快马将他的人头送去东蛮夷,朕要让耶律奇知道,朕的天威不可犯。”
“是,儿臣记下了。”
元祯躬了下身应声。
“对了,你那两位王妃也都快要生了吧?”
虽然凤轻歌并没有正式的嫁给元祯,但她怀有虎王骨肉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皇上非但没有降罪,反而很高兴,认为这个儿子有本事,终于又把凤轻歌给追到手了,而且凤君敏也怀孕了,两个人的产期相近,对皇室来说,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快了。”
元祯嘴上答应着,心里却闪过一丝尴尬,他哪里知道承认凤轻歌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也是无奈之举,更令他窝心的是,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凤轻歌也没有答应嫁给自己,在别人看来,不过就是个外室而已。
“处理好扎木罕的事后,你就歇着吧,安心的等她们二人生产。”
皇上倒是很替他考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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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知道吗?皇上下旨要处死扎木罕呢,听说就在这两天了。”
为了便于照顾凤轻歌,青羽也临时搬来松园了。
“死有余辜。”
凤轻歌一点都不替扎木罕惋惜,尽管他曾经做出让乐川公主从他身边逃走的举动,但也正是因为她,乐川公主才跌落悬崖的。
“那个乐川公主也真够可怜的,母亲早亡,也没个兄弟姐妹的,虽说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但却差点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青羽也为之感叹,“小姐,你可不能再管这样的闲事了,怎么也得为自己的身子考虑下,还好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大夫说就危险了。”
“这不是没事吗?”
凤轻歌想起来,也有些后怕呢,肚子里的孩子差一点就保不住了。
“好象有人来了。”
青羽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原本躺在胡床上的凤轻歌也欠身坐起,探着脖子向外望去。
“乐川公主。”
青羽迎上了哭丧着一张脸的乐川公主,“公主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乐川公主就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了。
“公主先别哭,有话慢慢说,这是谁让公主受了委屈呀?”
青羽安慰着她向屋内走来。
此时的凤轻歌听到外面的声音,正想下床呢,青羽与乐川公主就进来了,乐川公主的两名侍女嫣红和绿意则候在门外。
“小姐,你躺着不要动。”
青羽立马上前阻止她。
“没事,我起来走走。”
这些天,凤轻歌好象一直都是这么躺着的,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那你只能在屋里走动。”
青羽现在可谓是草木皆兵,一刻也不敢大意。
“公主,怎么哭了?”
凤轻歌猜到她一定有事找自己,算起来,她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倒是乐川公主比自己幸运些,她那个做皇上的爹虽然对她不管不问,起码没有虐待她,没有把她当成眼中钉。
看到凤轻歌如同一个病人似的,而且为了自己的事,带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劳累,哪里还说得出口?
“没什么了,就是心里难受。”
刚说出口,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行了,哭哭啼啼的象什么样子?有话就说。”
凤轻歌最见不得这种软弱的女子,在她的思想里,之所以被人欺负,就是自己太软弱了,怪不得别人,要想不受人欺负,只有自己强大起来。
乐川公主为难的看向青羽,青羽也无可奈何,刚才还说让小姐别再多管闲事了,紧接着闲事就找上门来了。
“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扎木罕呀?”
乐川公主犹豫了良久,终是将自己的来意说出口。
“什么,你脑子没问题吧?”
凤轻歌一听,立时就脸色一沉,“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居然为一个绑架过你的人求情?”
“可是他也救了我呀。”
乐川公主鼓足了勇气,“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他也是受巴巴图的唆使,并不是出于本意,他不但在山上救了我,还在城外也救了我,否则的话,我早就被巴巴图再一次抓走了。”
“他是东蛮夷的人,你知道多年以来,东蛮夷与我国之间一直都有战事存在吗?”
凤轻歌都在为乐川公主的智商着急了。
“可是这不意味着所有的东蛮夷人都是坏人呀,这不过是两国之间的战事罢了。”
“我说公主,你就不要妇人之仁了好不好,如果你今天救了他,搞不好他调过头来就会再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来,这种事很难说的,他救了你,也许只是一时的心软而已。”
青羽也在旁劝说着,她才不管扎木罕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只知道她家小姐不能再劳累了。
“姐姐,我求你了,救救他吧。”
乐川公主焦急的拉住了凤轻歌的衣袖。
“乐川公主,你求错了,要杀他的是皇上,你应该去求皇上才是,求我家小姐能有什么用呀?”
“我不敢。”
乐川公主大颗的泪珠滚下来,那样子,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心软的。
凤轻歌轻叹了口气,“那你也应该去求你的五王兄才对,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且不说自己现在身体不便,就是方便,也不好出面。
“我……”
乐川公主越发显得可怜了,“凤姐姐,五王兄最听你的话。”小心的观察着她的反应。
“公主,你就不要再给我们家小姐添麻烦了行吗?”
青羽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尽管她也很同情乐川公主,但她更加心疼凤轻歌。
“青羽,不可放肆。”
凤轻歌瞪了她一眼,青羽马上不敢吭声了。
见乐川公主的可怜样,凤轻歌还真的心软了,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女人特别容易心软呢,反正她感觉自己不再象过去那样冷酷无情了,但这种事,不在她的能力控制范围之内。
“公主,你先回去吧。”
凤轻歌转身又坐回有胡床上去,手抚着隆起很高的肚子。
“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救过我的命,我就算是救不了他,也总要努力一下的,既然我已经尽力了,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乐川公主默默的转身向外走去。
若是往常,青羽一定会送出去,并送上一句:公主慢走的客气话,但这一刻,似乎再多的客气话,乐川公主都不会听到的。
“小姐,乐川公主也真够可怜的。”
青羽送走了她,转身回来。
“人呐,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就算之后做出了弥补,也挽回不了。”
凤轻歌轻叹了一声,“要说这扎木罕,确实是一员猛将呢,之前,凤大将军就败在他手上。”
凤轻歌都不愿意称凤靖峰为父亲了。
“才不过相处了短短几天,乐川公主居然能为他如此奔走,这个扎木罕还真有两下子,这么会哄女孩子呀?”
青羽已经在心里对扎木罕产生了好奇,在心里想着,两天之后的刑场,一定要去看看呢。
“人呀,遇到一个看对眼的人,不用几天,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深陷其中呢。”
凤轻歌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霜,脑海中浮现出虎飞啸的身影,不知他现在何处,不知他是否与莫璃在一起,不知他们是否在准备婚礼……
感觉到心一阵阵的疼,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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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曙光照进牢里,如同罩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扎木罕抬头向窗外看去,天亮了,也意味着他的人生从此划上了句号。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奉命前来押他到十字街口的兵士,个个面无表情,迈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牢房外面。
扎木罕被带了出去,就在他刚走出刑部大牢,还没有适应清晨的光线,迎面走来一人,还有一股酒香,正是乐川公主的宫女嫣红。
“扎公子,这是公主让奴婢送来的酒,你喝了吧。”
嫣红两手端着酒碗迎上走出刑部大牢的扎木罕。
扎木罕没能见到乐川公主,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正是他所期待的那样,亲眼看到自己的头被砍去,是他所不愿的,接过了嫣红送上来的酒。
“公主原本是要来的,被王爷派去的人拦住了,只能让我来替她送你最后一程。”
嫣红陪伴乐川公主多年,对于她的心思,也略猜到一些。
“你也回去吧。”
扎木罕将酒喝了,将空碗还给她,就大步的向前走去。
十字街口,听说要杀人,早就聚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甚至连墙上都站满了人,都在等着看这个异族男人被砍头。
扎木罕还是头一回离开蛮夷来到中原,对于这里杀人都能引来如此围观很是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杀个人嘛,无非就是拉到无人处,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罢了。
扎木罕走到刑场,看到有一块木桩子,想必一会自己的头就是从那里滚落下来,转身向皇宫的方向望去,此时的乐川公主又在做什么呢?
话说此时的乐川公主被元祯派去的人寸步不离的盯着,根本就不能出宫,正在为自己不但救不了他,连他最后的一程都不能相送而懊恼之时,忽然之间,狂风大作,可以说遮天蔽日,原本还艳阳高照,一瞬间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趁这个机会,乐川公主甩开了侍卫,跑出了皇宫向刑场奔去,狂风中,根本看不到路,站起站不稳,尤其是她这种弱不经风养尊处优的公主,更是举步维艰,纵是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几次都跌倒在地,顾不得疼痛,满脑子都是扎木罕的身影。
当她到达刑场的时候,风停了,一个人也没有,如同散场了一般,她怔怔的希望能找到扎木罕的痕迹,也许是风太大了,吹起的尘土遮住了原本的血迹,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两个人,正是凤轻歌与青羽,空旷的十字街上,只有他们两个,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凤轻歌向她走来,“放心吧,他没有死。”她知道乐川公主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一听这话,乐川公主神情为之一振,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原本还写满担心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是真的,刚才那阵风多大呀,谁也看不见谁,当风停了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青羽一旁说,“也许是被风刮走了,反正没有死就对了。”
“一定是老天爷帮他的,好人是不应该死的。”
乐川公主的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
“好了,快点回宫去吧,小心被你五哥看到,又该凶你了。”
凤轻歌轻抿着嘴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看到她如此的单纯,如此的真实,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活得太累了?
“公主。”
嫣红与绿意急匆匆的跑来,一想她就是到这儿来了,生怕再给丢了似的一边一个将她拉住了。
“他没有被砍头呢。”
乐川公主兴奋的告诉她们,那明净的眼神清澈的如同一汪山泉。
“他没死,你就高兴成这样吗?”
元祯低沉的声音传来,如同晴朗的天空中忽然打了个闷雷一般。
一听到他的声音,乐川公主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扭过头去,看到了他阴沉着的脸,马上如同做错了事般的垂下头去。
“快点回去吧,别让王爷担心。”
凤轻歌哄着乐川公主。
“凤姐姐,我走了。”
乐川公主低着头都不敢看元祯一眼,就从他面前走过去了,如同逃跑一般。
嫣红与绿意对这位虎王也相当畏惧,大气也不敢出的跟在乐川公主身后。
“找不到就算了。”
凤轻歌瞟了元祯一眼,“倒是多了一个人保护乐川的安全呢,你也少操些心。”
“我要如何向皇上交待呢?皇上可是让我将他的人头快马送往东蛮夷呢。”
“天公不作美,有什么办法?”
凤轻歌嘴上虽然这么说,并抬头看天,但心里清楚,这阵狂风来的太蹊跷了,绝非偶然,巴巴图熟悉幻术,不会是他吧?
“巴巴图不除,我心难安。”
元祯闷闷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小姐,我们也回去吧?”
青羽伸手扶住了凤轻歌,望着元祯远去的背影,不禁抽动了下嘴角,替她家小姐着急,多般配的两个人,就是总也走不到一起。
“唉,又是个单纯的痴情种呢。”
凤轻歌既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青羽说,转身向松园的方向走去。
“小姐是在说乐川公主吗?”
青羽侧脸问,在心里将乐川公主与扎木罕作着比较。
“不是她是谁?”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在心里感叹这注定是一场苦恋,且不说他们之间有这些恩怨,单是扎木罕那个异族的身份,只怕就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障碍。
“我觉得扎木罕配不上乐川公主,各方面都配不上,乐川公主应该不会看上他的,可能只是感激于他的救命之恩吧。”
青羽说着皱起了眉头,“扎木罕虽然五官端正,是条汉子,但以乐川公主的身份和美貌,扎木罕……”
咂了下嘴,表示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很难说的,当你真正的爱上一个人后就知道了。”
凤轻歌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青羽,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应该找个婆家了?”扭头瞅着她。
“小姐,你是不是看我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心里不舒服呀?”
青羽嘟起了嘴。
“如果你有了意中人,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促成你们的。”
凤轻歌半认真半开着玩笑。
“奴婢谢谢小姐。”
青羽随口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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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怎么说我也救了你,怎么,连句谢谢的话也不说?”
巴巴图围着他转了大半个圈,斜着眼瞅着他的反应。
空旷的野外,扎木罕抬头望天,只是低头叹了口气,抬腿就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巴巴图随后跟去,“好歹也说句话嘛。”
扎木罕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得更快了。
“你要去哪儿?”
巴巴图感觉自己就象是个自言自语的小丑。
扎木罕终于停下脚步,侧脸瞅着他,“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说完,又走了。
“你有没有良心呀,我可是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一个谢字也不说也就罢了,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呀?”
巴巴图依旧如同小尾巴似的跟着他。
“你会是一个人吗?”
扎木罕转身迎上了巴巴图,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刮那阵风。”
“没错,我是找了个大靠山,只要你跟着我,我们依旧能过呼风唤雨的日子。”
“各走各的。”
扎木罕再也不想跟巴巴图一起去做坏事了。
“不要那么死心眼嘛,我这次找到的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就凭能把你从法场上救下来,你就知道他能力有多强了。”
巴巴图继续游说着。
“我是不会再跟你一起了。”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丫头了?”
巴巴图脸色一变,停住了脚步,盯着扎木罕的背影,杀机顿现。
扎木罕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
“既然如此,那就做不成兄弟了。”
巴巴图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阴险。
扎木罕头也没回,对于巴巴图救了自己,他是心存感激的,但他真的不愿意再去过那种刀头添血的日子了。
忽然,已经被落在后面的巴巴图纵身飞起,挥掌向扎木罕打去。
扎木罕根本没想到他会对自己下手,当有所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巴巴图的那充满力道的一掌击在后心,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巴巴图双脚落地,目光扫过地上的扎木罕,从他身上跨过去,大摇大摆的走了。
“果然够狠。”
狼王行宫里,狼本真坐在凉亭里,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石桌上,扭头看向巴巴图。
“我绝不会让他再坏我的好事的。”
从东蛮夷到这里,巴巴图身边只有一个扎木罕,失去了这一得力助手,他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但他生性残暴,是容不得别人背叛的。
“那这场劫法场的戏码就算是白玩儿了。”
狼本真站起身来,侧身对着巴巴图,“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听公子的吩咐。”
巴巴图在狼本真面前,如同一个看人脸色的奴才。
“以你的本事,本公子真想不到你能做些什么,本公子手下随便的一个人都比你强上百倍。”
狼本真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巴巴图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烧,自己做东蛮夷的国师,何等的威风,连耶律奇也要看自己的脸色,在狼本真眼里,却是个末等的小卒。
“这样吧,你就先留在行宫里,如果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本公子再找你。”狼本真说完,转身走了。
巴巴图甚至有些后悔投靠狼本真了,有了一走了之的念头,可是又能走到哪儿去呢?
狼本真的能力他是见识过了,原本想跟着他能得到重用,或是靠他得到乐川公主,才对扎木罕痛下杀手的,现在看来,狼本真更是靠不住。
他忽然想到了扎木罕,尽管自己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扎木罕只怕凶多吉少,但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断气,是否还有一线生机呢,他决定背着狼本真去找扎木罕,或许还能挽回他们之间的友情,身边有个帮手,还能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
当他来到打伤扎木罕的地方时,随了地上有一摊血之外,什么也没有,难道被野兽吃掉了?
不可能,若是被野兽吃掉,总会有痕迹的,自行离开了?
伤的那么重,自行离开的可能性也不大,被人救走了?
经过巴巴图的分析,扎木罕被人救走的可能性大些,可是这里荒无人烟,谁会把他救走呢?
巴巴图疯了一般的在附近寻找着,连个人影也没看到,最终坐在山脚下的一块石头上,感觉自己无比的失败,不但国师的位子不保,来到这里,接连受挫,连唯一忠心于自己的扎木罕也离开了自己。
“巴巴图。”
正在他感到无比挫败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如水般的女子声音,扭头看时,只见一袭白衣,如同仙子一般,正是莫璃。
“你是……”
巴巴图不禁在心里把她与乐川公主比较着,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不过,还是乐川公主可爱些,那不谙世事的可爱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这个女子虽然也有着清澈如水般的眸子,但却要比乐川公主事故一些。
“你不是在找扎木罕吗?”
“你怎么知道的?”
巴巴图一下子站起身来,如同看到了扎木罕一样意外。
“我知道他在哪里,也自然会带你去见他,但你得给我办件事。”
莫璃嘴角始终似笑非笑着,给人一种迷人的高贵。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巴巴图的心一凉。
“只要你答应替我办件事,我绝对还你一个活着的扎木罕,不但活着,还活得非常好。”
莫璃眼角挑起看向巴巴图。
“你说。”
巴巴图现在反而没那么迫切的关心扎木罕的生死了,反而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新的认识,狼本真虽然没有重用自己,但把自己收在门下,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又主动的找上自己,说明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何不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个好的前程呢,不必在狼本真那一棵树上吊死。
莫璃冲他勾勾手指,巴巴图附耳过去,莫璃在他耳边轻语了些什么,只见他连连点头,逐渐露出了笑容,似乎莫璃让他去做的事,正是他乐于去做的。
“那你能否先带我去见扎木罕?”
巴巴图对于莫璃交待给他的任务一口应下。
“你往身后看。”
莫璃用眼神引他向身后看去。
一个洞穴,洞口只能容一人进出,原本洞口被杂草遮住了,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难道扎木罕就在这个洞里?
离自己这么近?
巴巴图不及多想,就向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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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走进洞里后,光线顿时暗下来,他在适应了一下后,目光在洞内搜寻着,果然看到靠近石壁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只一打眼,就认出是扎木罕,快步奔过去。
“扎木罕。”
巴巴蹲下身用手去推他。
扎木罕如同睡醒了一般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又把眼睛闭上了,似乎根本不想看到他。
在没见到扎木罕之前,他还以为莫璃在骗他,自己那一掌力道之众,扎木罕会一点事都没有吗?
但当看到扎木罕虽然是侧身躺在地上,但气色不错,居然看不出身受重伤的样子,由此可见,莫璃必然有着独门秘术,只怕不在狼本真之下,投靠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
“喂,别装了,我承认是我不好,打伤了你,但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了吗?其实我心里也非常不安呢,再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我又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总得领我个情吧?”
扎木罕翻身坐起,依旧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向洞口的方向看去。
“我跟你说话呢。”
巴巴图转到他面前,硬是把脸往他眼前凑,“真生气了?你说吧,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别再打她的主意了。”
扎木罕终于移眸看他。
“她?指的是谁?”
巴巴图明知是乐川公主,但还心存侥幸,希望扎木罕口中的她不是乐川公主。
“乐川公主。”
扎木罕一字一板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你知道早在几年前我就看上她了,我曾经发过誓,此生非她不娶。”
巴巴图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让步,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扭头又望向他,他那仅存的一点愧疚之心也因提到乐川公主而烟消云散。
“那我们两个就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扎木罕毫不犹豫的说。
“这就要看你有多大的耐受力了。”
洞外传来莫璃的声音,紧接着人影一闪,莫璃走入洞来,那宛如仙子般的身影与这冰冷的话语实在有些不搭,让人很难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巴巴图与扎木罕几乎同时一愣,不知她意有何指,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她。
莫璃从容不迫的缓步往前走了两步,轻启两片朱唇,“你伤的那么重,如果不用点特殊的药,你以为你还活得了吗?”
“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扎木罕向她跨近了一步,意识到自己一定服用了非比寻常的药。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自然会定期的给你解药的,否则的话,你将被万虫吞噬而亡。”
一听这话,巴巴图如同看到了希望,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但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那也就意味着他与自己争夺乐川公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说什么?”
扎木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救了自己,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别有用心,“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救命恩人呀。”
莫璃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声音一沉,“如果不按我的指示去做的话,你将生不如死,不信的话,就只管试试吧。”
说完,目光扫过巴巴图,转身就走。
“师弟,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听她的了。”
巴巴图斜眼观察着扎木罕。
“她让你做什么?”
“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巴巴图生怕他不跟着自己走,伸手去拉他。
“我是不会去的。”
扎木罕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就地一坐,又坐到了地上。
“我说你这个人不要死心眼好不好,好歹人家也救了你一命,就算是报恩,替人家办点事怎么了?又不是让你去死?”
巴巴图蹲下身子,耐心的开导着他。
“你先说去干什么?”
扎木罕从莫璃救自己的手法来看,就知道她非比寻常,已然在心里妥协了一步,只要不是违背良心的事,他倒是可以考虑,但从她用药物控制自己的行为来看,所要做的也绝非是善事。
“放心,绝对跟乐川公主没有半点关系。”
巴巴图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
扎木罕抬眼看他,当看到巴巴图真诚的眼神时,方才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如同有万只蚂蚁在蠕动一般的奇痒难耐,马上又蜷缩起身子,坐到地上,并靠到了石壁上,整个身体抽搐着,异常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
巴巴图忙弯身察看,心中已猜到是莫璃的药物起了作用,不禁在心中感叹,药效实在太霸道了,扎木罕何等刚强的汉子,居然都受不了,还好自己聪明,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一定是药。”
扎木罕断断续续的,如同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四个字。
巴巴图早就想到了,只是表面装出一副惊异的样子,“这药也太厉害了吧,看来,她是想先让你尝尝药效的厉害,毫无保留的替她做事,你就别再固执了,保命要紧。”
“这是解药。”
山洞的外面传来莫璃低沉的声音,随即一丸黑乎乎的药丸,从洞口飞进来,直接冲进了扎木罕的口中。
就在药刚一入口,扎木罕立即停止了挣扎,如常人一般,药效之快,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白衣仙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巴巴图对着洞口向莫璃作着保证,转手一拉扎木罕,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外,四周一扫,已不见了莫璃的身影。
经过这一番苦楚,扎木罕也深知,如果不按莫璃的话去做,自己的确生不如死,只得跟着巴巴图而去。
京城?
巴巴图居然带着他又回到了京城?
唯一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极尽低调的,在傍晚时分才进入城门,尽可能的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又寻了一家位置极偏僻简陋的客栈住下。
“她到底让你干什么?”
客房里,扎木罕再次询问巴巴图。
“为了救一个苦命的女人。”
巴巴图拉了把椅子,一闪身坐下,看那样子,如同在做一件拯救人类的壮举。
“谁?”
扎木罕脑海中首行浮现出的是乐川公主。
巴巴图用眼瞅着他,微微一笑,“别紧张嘛,跟乐川公主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脸上浮现着笑容,心里却在暗暗发恨,乐川公主是自己的,却被这小子给惦记上了,迟早有一天,他们之间是要有一个人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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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夜色中,偶尔还有几盏亮着的灯笼,或是能听到几声狗叫声,将军府里却是一阵忙乱,凤君敏已到了临盆之时,莫清婉更是忙里忙外,终于,凤君敏的房间里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夫人,母子平安。”
接生婆忙不迭的向莫清婉道贺,“是位小姐呢。”
“好,我知道了,你去领赏钱吧。”
莫清婉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甚至带有一丝狰狞。
接生婆满脑子都在想将军府里肯定不会小气了,哪里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
“谢夫人。”
接生婆欢天喜地的走了。
就在她两只脚刚踏出月亮门外,黑影一闪,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人捂住嘴拖走了,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大难临头,显然已经太迟了。
就在凤轻歌曾经居住的那个荒废的破院子里,早已挖好了一个深坑,接生婆感觉到一只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呼吸越来越困难,很快就两眼上翻失去了知觉。
被推下深坑,很快就有泥土洒到她身上,坑很快就被填平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还特意在上面踩了一阵,洒了一层干土,并搬来石块压上。
“把孩子给我。”
莫清婉命令着。
水红玉忙抱起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递到她手上,莫清婉接过,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转身就要走。
“娘。”
原本躺在床上的凤君敏勉强欠起身子,“让我再看看孩子。”
“看什么看,再看就来不及了。”
莫清婉根本就不理会她,转身就走出门去。
门被关上了,初为人母的凤君敏的心也随之往下沉,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只能这么做了。
“二小姐,快躺好。”
水红玉留下来伺候她。
莫清婉抱着孩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门,此处离松园颇近,对于居住在松园里的凤轻歌即将生产的消息,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将怀中的女婴交到了候在门外的巴巴图手里。
站在巴巴图身后的扎木罕见从里面抱出一个婴儿,顿时一愣,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打算。
“怎么样,那边快生了吗?”
莫清婉很低的声音问。
“快了。”
巴巴图说完,就抱着孩子走了。
一头雾水的扎木罕只有跟在他身后,尽管将军府的后门与松园只有一路之隔,但他们却向松园的后门绕去。
此时,凤轻歌也正腹痛难忍,青羽连夜请来了接生婆,她原本想要通知元祯的,被凤轻歌拦住了,毕竟这个孩子并不是元祯的,她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因此,整个松园里就只有青羽与接生婆两个人在忙里忙外。
“出来了,出来了。”
接生婆兴奋的喊着。
“男孩子还是女孩儿?”
青羽也兴奋的过来看。
就在接生婆低头看时,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随即身子一歪,就歪倒在床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青羽也手扶着床边晕倒了,床上原本就筋疲力尽的凤轻歌更是人事不省。
门一开,巴巴图在前,扎木罕在后,走进门来,将同样是刚出生的女婴放到了床上,然手抱起了那凤轻歌所生的男婴。
巴巴图转身将包好的男婴递向扎木罕,扎木罕似乎明白了他要干什么,接过了孩子,忽然发现巴巴图举起了手掌,想要将凤轻歌击毙。
“你干什么?”
扎木罕一只手抓住了他高高举在空中的手掌。
“我要杀了这个坏我事的贱女人。”
巴巴图对凤轻歌可谓是恨之入骨,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你已经抱走了她的孩子,就放过她吧。”
扎木罕对于凤轻歌舍身救乐川公主还是心存感激的。
“不行,留着她迟早都是个祸害。”
巴巴图苦心驯练的野狼可是全毁在凤轻歌之手。
“如果你杀了她,我就算是拼得一死也不会再帮你。”
扎木罕说得异常绝决。
犹豫再三,巴巴图还是决定放弃了,尽管很不甘心,但现在还不想失去扎木罕这个左膀右臂。
不知过了多久,青羽首先清醒过来,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好,但当她看到床上的婴儿与凤轻歌都安然无恙后,提着的心虽然放下,但总觉得有些蹊跷,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呢?
再看接生婆也慢慢苏醒过来,忙去查看孩子的情况。
当看到是个女婴时,接生婆愣了一下,回想自己昏倒时的前一秒,分明是个男婴,怎么变成女婴了呢,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不管了,反正孩子生下来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瞧瞧,许是太累了,居然睡着了。”
接生婆自我埋怨着,就开始包起床上的女婴。
“小姐。”
青羽见凤轻歌很是憔悴的睡着,不忍叫醒,只叫了一声,便不再出声了。
青羽将一锭银子交到接生婆手中,接生婆千恩万谢后就离开了松园,只剩下了青羽一个人照顾着孩子,小姐都还没有看上孩子一眼呢,一会儿等她醒了,一定会有初为人母的自豪感。
“小姐,你醒了?”
坐在床边不时的用手背碰碰孩子稻的小脸的青羽看到凤轻歌醒来,忙站起身来。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凤轻歌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
“放心吧,小姐,是个女儿,跟小姐一样漂亮呢。”
青羽安慰着她,并替她高兴着。
“女儿?”
凤轻歌在怀孕的时候,就时常想着会是一个贴心的女儿,果然老天没有负她,真的是个女儿,是她跟虎飞啸的女儿,可惜虎飞啸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快抱来我看看。”
青羽忙将孩子从婴儿床上抱到凤轻歌身边。
凤轻歌侧着身子,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孩子的身上,享受着为人母的自豪,不禁落下泪来,她忙用手擦去,她都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小姐,瞧你高兴的?”
青羽也不禁眼睛湿润,想到凤轻歌以后要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有太多未知的状况发生,也不禁有所担心,“小姐,给小小姐取个名字吧?”
“就叫凤飞飞吧。”
这个名字是凤轻歌早就想好的。
“小姐。”
青羽想提醒她,虽然孩子是虎飞啸的,但元祯已经将孩子认下了,是否应该尊重人家呢?
“就这么定了。”
凤轻歌不想依赖于元祯。
“那我去王府送个信。”
“不必了。”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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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恭喜,昨天晚上,王妃生下了位小王爷呢。”
将军府报喜的人一早就到王府送信。
刚刚走出房门的元祯先是一愣,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喜色,但随即想到自己与她只有一夜情缘,这孩子来的未免蹊跷,心头涌动的那一丝喜悦也随之消失。
“知道了,本王马上过去。”
“是,小的这就回去禀报将军和夫人准备迎接王爷。
元祯大步的走出府去,府门外已经备好了马匹,他飞身上马,直奔将军府而去,就在去将军府的路上,忽然想到凤轻歌的产期也在近期,一会儿去看看她。
元祯在将军府门外下马往里走,凤靖峰迎了出来,他之前被扎木罕打伤,虽然表面看不出,但其实并未痊愈,就连御医也说会留下病根的。
“凤将军。”
自娶了凤君敏后,元祯还从未称呼凤靖峰一声岳父呢。
两个人并肩往府内走去,就在即将走到凤君敏房外时,房门一开,莫清婉满面带笑的迎出来,“王爷来了,快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
元祯也不说话,而是把头一低,就往里走,当他来到床前,凤君敏躺在那里,只是冲他笑了笑,她原本对于这个从松园里抱来的孩子半点好感都没有,反而因为是凤轻歌的孩子而颇为厌恶,但在外人面前,还要伪装出疼爱的样子。
“王爷,你瞧这孩子长得多象你呀?”
凤君敏挑目瞅着他。
元祯坐到了床沿上,用手背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这孩子居然睁开了眼睛,冲他笑了,着实可爱。
“他会笑。”
在元祯的印象中,刚出生的孩子应该是闭着眼睛的。
“是呀,他在对着王爷笑呢。”
莫清婉忙附合着,小心的陪着笑脸,不是的观察着元祯的脸色,“王爷,别光顾着高兴,孩子还没取名字呢。”
“这……”
元祯轻叹了口气,“本王要奏请皇上赐名。”
按照皇家的规矩,只有皇上说让你自己取才能自己取,否则都要等着皇上赐名,象元祯这样颇受皇上宠信的皇子,皇上自然是会赐名的。
“王爷,这么大的事,您是否快些进宫,禀明皇上呀?”
莫清婉催促着。
“急什么,王爷才刚到。”
凤靖峰冲莫清婉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王爷还是先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儿子吧,你看,长得多象王爷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为什么今天早上才派人通知本王?”
元祯对于昨天晚上生的,今天早上自己才知道,深为不满。
“这不都忙糊涂了吗?再说深更半夜的,扰了王爷的好梦,人家都说父子天性,想必王爷昨天夜里一定做了个好梦吧?”
莫清婉极尽奉承之能事。
“王爷,你抱抱他呀。”
此时的凤君敏已由侍女扶着坐起来,身后垫了个大靠背,半躺半坐着,对于这个凤轻歌的孩子,她是怎么看都不顺眼,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早就举起来摔死了。
元祯见这孩子白白胖胖的,煞是可爱,情不自禁的伸手就去抱他,当他刚将孩子抱起时,感觉连动都不敢动了,生怕会弄坏了这个小家伙,忙又将他放回到床上去。
看到元祯的窘态,凤君敏掩面而笑,“王爷好小心呀,没关系,弄不坏的。”
“王爷,是否将君敏接回府去呀?”
一旁的凤靖峰插话,女儿从怀孕起就一直住在娘家,似乎有点说不过去,现在孩子也生了,是应该搬回王府了,有了这个孩子,想必他们小两口也会恩恩爱爱了吧。
元祯看向凤君敏,也在心里想,再不接回去,的确是有点说不过去了,但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他还真是不胜其烦,尤其想起被她下药的那天,居然那么理直气壮,就越发的不想接她回去。
“等出了满月再说吧。”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元祯才不愿意见到凤君敏呢。
“王爷,还是尽早接回去吧。”
凤靖峰身为大将军,是顾及面子的,女儿长时间的住在娘家,早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了。
“是呀,王爷,君敏纵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她吧。”
莫清婉这个做娘的,自然是要替女儿说话,“都怪我从小把她给宠坏了,自打回到将军府,我没少了说她,现在她也已经是做娘的了,以后为人处事,自然是会多些分寸的,还请王爷再给她一次机会。”
“稍后再议。”
元祯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是反感,跟凤君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心里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尤其是看到凤君敏,会让他越发的思念凤轻歌。
见他如此,凤君敏脸上挂不住了,怎么说也是生了个大胖小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居然还不肯接自己回去,是想让自己老死在娘家吗?
“你们不要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嘛,他不要我跟孩子,难道将军府里还少我们这一副碗筷吗?”
“闭嘴。”
凤靖峰斥责着她,“王爷面前,岂容你任性?不要以为生下了王爷的骨肉,就可以放肆了。”
“王爷,别跟她一般见识。”
莫清婉忙安抚着元祯,“王爷就看在小王爷的份上,不要理她,一会儿我说她。”
“来人。”
元祯高声喊了一声。
“王爷有何吩咐?”
门外立时传来元祯护卫的声音。
“把小王爷抱回王府。”
元祯不等说完,转身就走,目光冷冷的扫过坐在床上的凤君敏。
一听这话,凤府上下立时心惊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元祯会来这么一招。
“王爷不可呀,孩子还要吃奶呢,再说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能不在娘身边呢?”莫清婉忙用身体挡住了元祯。
“本王自会找奶妈喂他。”
元祯最恨别人要挟自己,尤其是凤君敏这样以为生下了孩子就有居功自傲,而且就算她没生孩子之前,也是仗着将军府的势横行王府。
“快给王爷陪不是。”
凤靖峰怒视着凤君敏,自打并州回来,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皇上没有之前那么看重他了,是因为自己受了伤,难有重用了吗?
还是因为凤轻歌……总之他要尽最后的努力抓住元祯,只有这样,他们凤家才会不倒。
凤君敏慢吞吞的要下床来,元祯只瞅了一眼,就推开莫清婉,大步走出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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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
凤轻歌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女儿凤飞飞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抬头看去,正是巴巴图,昨天晚上,由于扎木罕的阻止,暂且放过她,今天趁着青羽外出买东西去了,他再次潜入了松园,要置凤轻歌于死地。
“是你?”
凤轻歌立时提高了警惕,将孩子放在床里面,她自己则从应上退下来,做好了就算是拼死也要护住孩子的准备。
“我知道你厉害,但以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你认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
“你可以一试。”
凤轻歌虽然刚刚生完孩子,但恢复的却出奇得快,尤其是大敌当前,自然半点也不能示弱。
巴巴图意在速战速决,唯恐青羽中途回来,破坏了他的计划,因此,不再多说,挥拳向凤轻歌打去。
凤轻歌唯恐伤到孩子,丝毫不退让,将巴巴图逼到房外,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令巴巴图没想到的是凤轻歌依然勇猛,不但占不了上风,反而节节败退,看来是自己大意了,以为会趁虚而入,没想到白跑一趟。
“轻歌。”
就在两个人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之时,元祯出现了,他从将军府出来,直接来到松园,见门虚掩着,就径自推门进来了,忽然听到打斗的声音,便加快了脚步,紧接着就看到凤轻歌大战巴巴图。
巴巴图见有人来了,心神一乱,抽身就走,这里可是京城,要是元祯调来御林军,那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是你?”
元祯一见巴巴图,眼珠子都红了,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还敢出现在京城,闪身就去拦他。
“就凭你?”
巴巴图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跟凤轻歌比起来,元祯那两下子,简直就是花拳绣腿。
元祯也不搭话,飞起一脚就向他踢去。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元祯的护卫涌进院子里,呈半包围之势,将巴巴图的去路堵死。
巴巴图一见对方人多了,自然是不敢恋战,眼珠乱转,时刻都在瞅机会逃跑。
元祯大喝一声,命令手下的护卫,“将他拿下。”
如此一来,巴巴图更是非走不可了,虚晃一招,跳出圈外,纵身飞起,就要逃跑,凤轻歌哪里肯依,几乎是同一时间飞起,一脚向他踢去,飞在半空中的巴巴图被她一脚踢落,摔在地上,就在护卫们涌上去,想要将他拿住之时,人影一闪,扎木罕出现,将护卫们击退,拉起巴巴图,双双逃走。
“又让他跑了。”
元祯不甘的跺了一下脚,转身向凤轻歌走来,“你怎么样?”关切之情尽显。
“没事。”
凤轻歌刚摇了下头,想起房间里的孩子,忙转身奔向房内。
元祯也随即跟时来,看到凤轻歌在床上抱起一个婴儿,顿时云里雾里,不知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这才注意到凤轻歌原本隆起的肚子平了。
“你已经生了?”
元祯惊的张大了嘴巴。
“昨天晚上生的。”
凤轻歌将孩子抱在怀里,闪身坐到了床沿上。
“怎么不通知我?”
元祯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局外人,她跟凤君敏同时生孩子,居然都是生完了自己才知道。
“时间紧急,来不及了。”
凤轻歌敷衍着。
“那今天早上怎么不通知我?”
元祯有些恼火了,上前一步扳住了凤轻歌的两只肩膀,并对上她的眼神,“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既然我已经认下了这个孩子,总要让我尽一点父亲的职责吧?否则会让人说闲话的。”
他已经很有耐心了。
“谢谢你对我跟孩子的这份情,不过,我还是决定自己把她养大。”
凤轻歌抬眸对上他迫切的目光,心里感觉很对不起他,但她是个坚强独立的女人,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
“难道我连名义上的父亲都不能做吗?”
元祯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凤轻歌的心又何尝不在痛,“等孩子会说话了,我会让他喊你父亲的,但我们之间绝不会再近一步了,你懂得。”
“我懂。”
元祯的手从她肩上移开,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绽放出笑容,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奢侈了,能照顾这对母女就是他最大的荣幸。
“小姐。”
青羽买了一大推物品回来,看到院子里元祯的护卫,就知道元祯在此,“见过王爷。”屈身福了一礼。
元祯给了她一个和蔼的眼神,“辛苦你了。”
转脸看向凤轻歌,“要不要我再派几个侍女过来?”
“不用了,人多了,反而乱乱的。”
凤轻歌不愿再欠他人情了。
“那你什么时候搬回有凤来仪?”
“看情况吧。”
凤轻歌不想离开这里,毕竟虎飞啸曾经在这里住过,她想让女儿在他曾经住过的地方长大,如同虎飞啸就陪在她们身边一样。
“君敏也生了。”
元祯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心情压抑,“是个男孩儿,很可爱。”
“是吗?”
凤轻歌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她之前还只是怀疑,自那次与莫清婉对话之后,就更加确定凤君敏肚子里的孩子绝不会是元祯的,她居然真的敢生下来了,看来他们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虽然她对元祯只有感激之情,并无爱慕之意,但让元祯背这样的一个黑锅,她于心不忍,如果揭穿的话,元祯势必也会颜面扫地,她还是决定暂且不去揭穿,静观其变。
“恭喜王爷。”
青羽虽然嘴上说着贺喜的话,心里却老大不是滋味,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老天似乎太偏爱凤君敏了,而自家小姐反而受了太多的磨难。
“王爷既是刚从将军府而来,是否应该进宫报喜了呢?”
凤轻歌面对他时,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巴不得他快点离去。
“是呀,本王正想进宫呢。”
元祯被她提醒,“顺便请皇上为君敏的孩子赐名。”
目光转向凤轻歌怀里抱着的女婴身上,仿佛在问这个孩子取名字了吗?
是否也请皇上一并赐名呢?
“她叫飞飞,凤飞飞。”
凤轻歌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满满的全是初为人母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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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故意加重了脚步,让房间里的人听到,果然,当听到她的脚步声后,里面不再有声音传出,并且门一开,莫清婉从两扇门中间探出了头。
当看到是凤轻歌时,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你来干什么?”
莫清婉心中有鬼,自然不愿看到她。
“听说妹妹生了,我过来看看,看二夫人这样子,似乎并不欢迎呀。”
凤轻歌才不管她欢不欢迎呢,伸手推开了莫清婉把着的门。
莫清婉身子往后一退,闪身走到了刚才还站着指责女儿,听到凤轻歌的声音后,退身坐到椅子上的凤靖峰身边。
“妹妹这是怎么了?”
凤轻歌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床上,正拿着帕子擦眼泪的凤君敏。
“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莫清婉耐着性子瞅她。
“将军府添丁之喜,我来道贺也错了吗?”
凤轻歌装作不解的瞅她,随即目光落在了正襟危坐的凤靖峰身上,“父亲这是跟谁生气呢?可要保重身体呀。”
凤靖峰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大女儿,并州抗击东蛮夷一战,自己受伤,让她抢尽了风头,虽然皇上当面嘉奖过自己的功勋,但与以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颇受冷落。
“对了,妹妹的孩子呢?”
凤轻歌只知道她生了个男婴,却不知道元祯只将孩子抱走了,把凤君敏扔在将军府了。
“孩子被虎王抱走了。”
凤靖峰虽然对大女儿颇为不满,但灵机一动,或许能利用她,以劝得元祯回心转意,将凤君敏也接回王府去。
“抱走了?”
凤轻歌还真是很意外,元祯这做法只怕一般人做不出来,转身看向凤君敏,难怪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原来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被抱走了,看来生了儿子待遇也没有改变嘛,青羽还在抱怨上天对她太好了。
“你妹妹总是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你能否劝劝王爷把她接走呢,毕竟孩子才刚出生,就没有母亲在身边,对孩子也不好,对我们将军府更是颜面尽失。”
凤靖峰几乎是放下自己的老脸在跟女儿商量了。
颜面?
凤轻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将军府的颜面与自己何干?
几时有人真的把她当成将军府的大小姐了?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不好插手的。”
凤轻歌才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呢,“原来还想来道喜,不想出了这等事,那我就走了。”
说着,清冷的目光从凤君敏与莫清婉身上扫过,转身向门外走去。
“老爷你看,一点骨肉亲情都没有呢。”
就在凤轻歌走出去,还没走几步呢,就听到房间里莫清婉的抱怨声,紧接着是凤靖峰重重的叹息声。
再说巴巴图与扎木罕逃离松园之后,就出城了,就在他们刚出城没走多远,城门紧闭,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在心里庆幸他们提前一步出城,否则的话,再想出城就难了。
“唉,这个凤轻歌还真是难对付,都怪你,若是晚上杀了她,以后行事就方便些了。”
巴巴图抱怨着。
扎木罕一点也没有后悔阻止他杀凤轻歌,只是与乐川公主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见了又如何呢,不过徒添伤感罢了。
“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可能你会感兴趣哦,是关于乐川公主的。”
巴巴图低头向前走着。
“什么?”
只要是听到乐川公主四个字,扎木罕就再也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她已经许了人家了,居然是位豪门阔公子呢,叫狼本真,不过我听说,乐川公主并不满这桩婚事,怎奈皇上做主,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对乐川公主颇为关心,但却苦于自己无以相助。
扎木罕停住了脚步,乐川公主如果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扎木罕心中虽苦,却还能替她感到欣慰,但如果被逼嫁人,她不能快乐幸福的话,扎木罕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怎么不走了?”
巴巴已经走出很远了,才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转身目寻他。
扎木罕低垂着脑袋如同没听见似的,忽然转身就往回走。
“喂,往这儿走,我们刚从那儿出来的。”
巴巴图在他身后焦急的大喊,见扎木罕充耳不闻,越走越远了,脸上浮现出狡黠的冷笑,“哼,送死去吧。”
转身与扎木罕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城门早就关了,想必城内正在搜捕他与巴巴图,他就在城墙下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等待着天黑,天黑以后,就从事先选好的地方攀上城墙进城。
就在等待天黑的过程中,他在想自己应不应该去见乐川公主,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不见,他又不能放心的离去,哪怕就躲在暗处看她一眼也好,拿定主意之后,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天黑了,睁开眼睛,四周一片寂静,只是城头上隐隐射下来的光线,而他所在的位置伸手不见五指,就算城头上有有巡视,也很难发现他。
扎木罕施展攀岩术,如同狸猫一般,很快就爬上了城头,就在他往上刚一探头的时候,正好一队巡城的卫兵走过来,他马上缩回头去,等这队卫兵走过去之后,才翻身上了城头。
“搜了一天,连个影子也没看到,闹得人心慌慌的。”
“就是呢,不过也不可大意呀。”
扎木罕听到走在前面不远处的两个更夫边走边闲聊,便放慢了脚步,隐身在路边,听他们说些什么。
“要说这位虎王殿下,自眼疾治好之后,但凡有个大事小情的,皇上都派他做,看来这太子之位是迟早的事了。”
“是呀,以前都说是平王的,可惜平王瞎了一只眼,注定与皇位无缘了。”
“谁说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
黑暗中人影一闪,一个极快的身影就在扎木罕的视线里向这两个更夫冲来,借着远处射来的光线,清楚的看到,此人一只眼睛上戴着一只眼罩,是个独眼龙,正是平王元佶。
两个更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元佶一只手一个掐住了脖子,打更的工具落到地上,四肢挣扎了片刻,就不动了。
元佶手一松,两具尸体倒在地上,夜色中,是一张狰狞的面孔,就在尸体倒地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嘶吼。
太残忍了,就这样结束了两个人的性命,连扎木罕这样的经历过沙场生死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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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刁民,敢背后说本王的坏话。”
元佶的神情在夜色中越发显得狰狞,从扎木罕身边走过时,还向扎木罕隐身的木板看了一眼,扎木罕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元佶只是在看了一眼后就走过去了。
待他走远了,扎木罕才从木板后面出来,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由于他来过一次了,对于乐川公主所居住的绿萼苑也算是轻车熟路,但有一点还是出乎他的意料,现在的绿萼苑可不是上次来时的绿萼苑了,由于乐川公主被掳走的事,元祯特别指派了一些侍卫专门负责绿萼苑的保卫,就连平时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增加了。
当他弯着身子站在乐川公主寝室对面的房顶上时,心里犹豫了,见还是不见呢?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在房顶上坐了下来,望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发呆。
忽然,乐川公主房间里的灯亮了,扎木罕为之一怔,探身往下看,房间里开始有人影晃动,他想看清是不是乐川公主。
门开了,房间里的光线从门口处射出来,随那走出了一个人正是乐川公主,只见她径自在廊前的台阶上坐下了,抬头望天,似有所思的手托着腮。
“公主。”
厢房的门一开,绿意走出来,疾步走到她面前,“公主,你怎么坐在这里呀,夜里风凉,还是到屋里去吧。”
“屋里怪闷的,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回去,你去睡吧。”
乐川公主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对谁说话都是这么的柔和。
“那你只坐一会儿哦。”
这些日子以来,绿意也深知她的烦恼,转身刚要走,又回来了,“公主,我陪你坐会儿吧。”
“嗯。”
乐川公主轻点了下头。
绿意挨着她坐到了台阶上,两个人一起抬头望天,如同在欣赏着月空的星星,但她们二人的心思却都不在星星上。
“公主,你一定是在想他吧。”
虽然乐川公主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扎木罕,而且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爱,她知道会莫名的思念那个男人,想他对自己的好,甚至连他与巴巴图一起将自己劫走才促成了他们的相识,没有半点恨意。
“也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否已经安全了。”
“公主,恕奴婢说句大胆的话,扎公子不会回来了,而且皇上已经把公主许配给狼公子了,如果被狼公子知道公主总是想着扎公子,他会不高兴的。”
“为什么我要顾及着别人高不高兴,而没有人顾及我是否开心呢?”
乐川公主扭头望着她,“有时候我会想凤姐姐的话,为什么我们女人要把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而不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公主,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绿意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自扎木罕出现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绿萼苑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似乎随时都会有波浪涌动,让他们这些侍女也跟着提心吊胆。
“我也就是想想罢了,哪里就能象凤姐姐那样洒脱呢?”
有时乐川公主也想过象凤轻歌那样洒脱,不顾世俗的眼光,但她做不到,她不但有一个君临天下的父亲,还有一个管她甚的哥哥元祯。
“公主,你冷吗?”
绿意感觉到一股凉意,两只手臂抱在了一起。
乐川公主也感觉到凉意了,站起身来,“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只怕又是一人不眠夜。
绿意房间的门关上了,乐川公主刚走进房间,回身要关房门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一只大手撑住了门,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还好及时的发现是扎木罕,才转惊为喜。
“是你?”
忙一把将他拉进房里,将门关上。
扎木罕往里一走,感觉到比上次自己与巴巴图来时,房间里收拾的更加温馨了。
“你怎么来了?”
乐川公主刚才还在想若是扎木罕若是能突然出现该多好呀,他居然真的来了,老天对她实在太好了。
“我听说……”
扎木罕要如何开口呢?
“你听说什么了?是不是听说我要嫁给狼本真了?”
乐川公主对这桩婚事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狼本真长什么样。
扎木罕沉默了,他有什么资格问呢,他是乐川公主的什么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自上次之后,这里就加强了守卫。”
乐川公主看上去很紧张他。
“这些守卫我还是避得开的,因为上次的事,你也被软禁在宫中了吗?”
扎木罕以为是自己与巴巴图的出现,使得乐川公主在行动上失去了自由而深感愧疚。
“我原本就是这里的一只金丝雀,除非有一天死掉了,才会离开这里。”
乐川公主说的很是伤感,这么多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思维。
扎木罕想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那句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在他看来,两个人的身份相差悬殊,而且,他根本就给不了乐川公主一个安定的生活,让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跟着自己浪迹天涯吗?
“白天的时候,五王兄还派人到处搜捕你们呢,你又跟他在一起了?”
乐川公主对于他又跟巴巴图混在一起,表现出担忧。
扎木罕越发的愧对于她,“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又一起学艺,是他把我从刑场上救走的。”
听他这么一说,乐川公主又对巴巴图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但还是反对扎木罕跟他在一起,“他对你有救命之恩,我们报恩就是了,不要再跟着他去做坏事了,你会被他害死的。”
乐川公主的眼神是那么的透明,不管她说什么,都让人不忍拒绝。
“我会跟他分开的。”
扎木罕早就不想跟巴巴图一起了,怎奈自己身中莫璃的奇毒,不得不听命于她。
乐川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回想起在小木屋里的那几天,虽然短暂,但却是快乐的,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象他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她甚至想过,只要这个男人肯说带她走,她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走,但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扎木罕默默的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速度极慢,每走一步,就意味着与乐川公主的距离在拉远,但他又必须在尽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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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声音上判断,人数不少,扎木罕与乐川公主同时一惊,意识到扎木罕的到来,可能被发现了。
“扎木罕,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伤害我妹妹。”
是元祯的声音,低沉而不失磁性。
“不好了,是五王兄。”
乐川公主顿时慌了神,他正四处搜捕扎木罕呢,若是落到他手里,再想活命就难了,“你快点走,从后面走。”
乐川公主将他向后推去。
“没用的。”
扎木罕嘴角忽然浮现出了微笑,越是在这种危急关头,才越能看出乐川公主对自己的关心。
他居然笑了?
能在扎木罕这张脸上看到笑意,还真不是谁都有机会的,乐川公主一时怔住了。
嘭的一声,门被踢开了,灯笼火把的光亮比房间里的还要亮,门口出现了元祯的身影,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元祯也将屋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乐川公主闪身挡在了扎木罕的前面,以防元祯伤害他。
“让开。”
元祯见状,越发的气恼,一步跨进门槛,似乎对乐川公主的这一行径忍无可忍了。
“你快点走,快走。”
乐川公主催促着他。
为了不让乐川公主为难,扎木罕转身向窗外飞去,当他从窗户飞出来,脚还没等落地之时,就看到乐川公主所居住的这个房子已经被团团包围了,那些御林军个个手执兵器,对准了他,只要上头一声令下,就一拥而上。
“将他拿下。”
元祯出现在扎木罕的视线中,借着火把的光亮,元祯那张原本俊秀的脸上流露出狰狞的怒意。
“哥哥,放他走吧,他以后绝不会再来了。”
乐川公主从后面追来,抓住了元祯的衣袖。
“来人,将公主送回房去。”
元祯冷酷的没有丝毫的怜悯。
过来两名元祯的亲随将乐川公主拉走了,在她身影消失的前一刻,还在哀求着元祯。
扎木罕的心头一凉,尤其是看到乐川公主被两个大男人拉走,他真想冲过去,将对方打倒,带着乐川公主远走高飞,虽然自己不能给她富足的生活,但绝不会让她受这种侮辱。
乐川,等我,我一定会再来的,把你带走。
扎木罕在心里默默的对乐川公主说。
“拿下。”
元祯一声令下,御林军蜂涌而上。
扎木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他们抓到,否则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带走乐川公主了,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是没有资格做女人的保护,伞。
元祯接到消息之后,马上下令调来大批的御林军,誓要将他抓到,之前被他在刑场上逃掉,以为会远走高飞,没想到居然还敢再回来,尤其是私会乐川公主,更是他接受不了的。
扎木罕原本就是战场上的一员虎将,如果不是御林军仗着人多的话,他还真不会放在眼里,而他不想恋战,只想趁机逃走,怎奈御林军似乎越来越多,根本就不给他逃走的机会,一时之间,不免有些着急。
“放他走。”
乱军之中,忽然传来女子尖锐的声音。
元祯稍一愣神,扭头看去,只见乐川公主将一只剪刀指在自己的脖子上。
扎木罕也顿时大惊失色,随之是心头一暖,这个傻丫头,她居然用这种方法搭救自己。
“放下。”
元祯怒喝着,这个妹妹似乎从来没有让自己省心过,看似柔弱却也有刚强的一面。
“不要过来。”
乐川公主生怕元祯会突然冲上来,往后退着。
元祯对于乐川公主的性格还不甚了解,唯恐真的将她逼出个好歹的来,追悔莫及,只有先稳住她,“乐川,来,把剪刀给我,哥哥答应你就是了。”
试探着往前移动着。
此时与扎木罕交手的御林军也都退开,等候着元祯下一步的命令,但仍注视着扎木罕的一举一动,不让他有机会逃走。
“王爷,快救救公主吧。”
此时嫣红、绿意也哀求着元祯。
元祯清楚的看到乐川公主眼睛里流下来的泪水,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生活在深宫里,剪刀的尖已经刺破了脖子上的皮,往外渗着血。
“让他走。”
元祯背对着扎木罕,相信他此刻心中最恨的人就是扎木罕,但却不得不放他走。
“快走。”
乐川公主催促着,但那眼神却分明万般的不舍。
扎木罕犹豫着,让一个女人以死相逼来救自己,他感到莫大的羞愧,他知道乐川公主最想听到的话是什么,但他一直都不敢说,也不愿意说,因为他不配,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配不上高贵的乐川公主,就在这一刻,他决定说出来。
“乐川,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扎木罕向乐川公主所站的方向跨了一步。
闻听此言,乐川公主心头一暖,手一氈,架在脖子上的剪刀缓缓下移,勉强挂在手上,仿佛她的手都拿不动剪刀了。
元祯一见,大步跨前,一把将剪刀从乐川公主的手上抢了下来,转身命令御林军追捕扎木罕,但晚了一步,扎木罕在说完那句他一直都想说,却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后,就纵身跃起,跳上房顶疾驰而去。
当元祯再派人追赶之时,已经晚了,只得作罢。
“公主。”
嫣红绿意忙上来查看乐川公主脖子上的伤。
乐川公主却如同一点感觉也没有,目光直直的盯着扎木罕消失的地方发呆。
元祯气得一下子将剪刀摔到地上,逼近乐川公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生拉硬拽的拽进房间里去。
“你们都出去。”
元祯命令着,直到嫣红绿意等人退出,房门被关上,只剩下他与乐川公主两个人了。
抓住乐川公主的手松开,仰面叹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下,他承认自己火气是大了些,对于这个柔弱的妹妹,他很想对她好一点,但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没有一件让他顺心的,火气难免越来越大。
“你骂我吧。”
乐川公主一下子扑到床上嘤嘤的哭起来,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想要逃离皇宫这个地方。
元祯闪身坐到了床沿上,伸出手来,想要抚上她的背,安慰她,手却停在空中,片刻之后收回,安慰?
说什么呢,难道她与扎木罕这样不明不白的私会,可以原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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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婉与凤靖峰一听说元祯与乐川公主来了,忙不迭的迎到府门外,果不其然,元祯已经下马,乐川公主正从轿子里钻出来。
“哎呦,什么风把公主殿下也给吹来了?”
莫清婉无限殷勤的跑过去,亲自伸手去扶乐川公主,要是以往,她才瞧不上乐川公主呢,现在将军府表面虽然一如从前般风光,但凤靖峰心知肚明,已不是从前那般得宠了,自然是要屈尊降贵,但凡跟皇家沾点边的都要巴结。
“凤夫人好。”
乐川公主一点皇家公主的架子也没有,被莫清婉拉着手跟在凤靖峰与元祯身后往府中走去。
“公主殿下慢点。”
一路上莫清婉对乐川公主就别提有多殷勤了。
元祯在凤靖峰的陪同下在前厅用茶,顺便说说凤君敏的事,而乐川公主则央告莫清婉带她去见凤君敏。
这些日子,凤君敏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是用了一个女儿换来了凤轻歌的儿子,但她对那个叫凌萧的儿子一点感情也没有,反倒是日日思念自己的女儿,加上元祯又对她爱理不理的,还住在娘家,连府里的下人都私下里议论纷纷。
“女儿呀,快看,谁来看你了。”莫清婉不等进门就嚷嚷着,推开了门,请乐川公主先进,她随后跟进去。
凤君敏虽然嫁给了元祯,但从未见过乐川公主,看到这样一张陌生而脱俗的面孔,不禁愣住了,询问的目光看向莫清婉。
“这是乐川公呀,王爷的妹妹。”
“乐川妹妹,快坐。”
凤君敏从床上下来拉住了乐川公主的手,将她推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上,陪着她说话。
“嫂嫂,你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产后虚弱呀?”
乐川公主盯着她。
“产后虚弱是真,但最主要的是心里的病。”
莫清婉巴不得有个人来,好吐吐心里的苦水,好不容易盼着人来,又是元祯的妹妹,自然是装出一副可怜样,希望她在元祯面前能替凤君敏说句好话,好歹也接回府去。
凤君敏则垂下头去,假装抹了下眼泪,“王爷的心也真狠,孩子还这么小,就离开了娘,你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现在是吃不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孩子。”
“哥哥这不是来接嫂嫂了吗?”
乐川公主忙安慰着她,看到凤君敏着实可怜,也颇为同情。
“公主,王爷真的是来接我女儿的吗?”
莫清婉还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了,哥哥原本抹不开面子,所以我才陪着他来呀。”
乐川公主一双清澈的眼眸,怎么看也不象是在说谎。
“就说嘛,王爷心里还是有你的。”
莫清婉对女儿说,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要说怀孕的时候,让女儿住在娘家,是为了偷龙转凤,现在孩子都生完了,自然是应该回王府的。
凤君敏这些日子没少了被父母埋怨,这次若是能回到王府,一定好好哄着元祯,再也不任性了。
“你哥哥还说什么了?”
凤君敏试探着问,想从乐川口中打听下元祯的态度。
“嫂嫂也知道,哥哥这人人有什么都是憋在心里的,轻易不会对人讲,但是看得出他很爱凌萧的,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抱,去逗孩子呢。”
“这是当然了,他亲生的嘛。”
莫清婉以为凤轻歌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元祯,这样就不怕了,凤轻歌不是说有办法证明凤君敏的孩子不是元祯的吗,现在看你还怎么证明?
不证明倒也罢了,若是证明的话,就只能打自己的脸,自讨没趣罢了。
“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将军府好大,而且还有很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草,可惜嫂嫂身体不允许,否则的话,我一定要让嫂嫂带我到处走走呢。”
乐川公主是想到凤轻歌所说的那个地方看看,趁机打探一番。
“既然公主发话了,我亲自陪公主逛逛就是,虽然比不得宫里,却也另有一番风味呢。”
莫清婉满口应下来。
“那就有劳夫人了。”
乐川公主就等她这句话呢,站起身来,示意莫清婉现在就走吧。
“女儿呀,王爷就在前厅呢,你快点过去,向王爷认个错,就跟着王爷府去吧。”
莫清婉忙不迭的巴结着乐川公主,向凤君敏使了个眼色。
凤君敏自是明白,这次不管怎么说,都要跟着他回王府,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哪怕元祯根本不理她,她也要跟在马后回去,难道他还能把自己拒之门外吗?
乐川公主在莫清婉的陪同下在将军府闲逛着,她凭着记忆中凤轻歌所说的地方走去,她看到了一个水塘,难道这就是院子外面的那个水塘,也就是说……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那道门。
“公主,这里很少有人来的,我们还是到园子里去看花花草草的吧,我们将军府呀,可是专门请了花匠打理呢。”
以前凤轻歌还住在这里的时候,莫清婉还时常过来找她的麻烦,自凤轻歌走了之后,就再没来过,而且她很清楚,那个接生婆就埋在这里,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对于一个被自己害死的人,还是心存恐惧的,因此,不愿意接近那道门。
“那里还有个院子呢。”
乐川公主用手一指,并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将军府真的好大哦,夫人要是累了,就在这里歇息好了,我自己过去看看。”
说着就往那边走去。
“公主,那真是个空院子,什么都没有。”
莫清婉忙跟上来,试图劝说她改变主意。
乐川也不理会,径自走进了那道门,放眼一扫,果然是什么也没有,但还是往前走着,“这么大的地方,不种点花花草草的真是可惜了,可惜我那个地方小,要种也没处种。”
为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大院子而感到失落。
“我们的花园也挺大的,公主若是喜欢就常到府上来做客。”
莫清婉边往前走着,两只眼睛边往四周看着,仿佛是怕那屈死的冤魂会突然冒出来似的,连同她身后的水红玉也是提心吊胆。
乐川公主的两名侍女嫣红绿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坦然得多。
“听说以前凤大小姐就是住在这里的是吗?”
乐川歪着脑袋问莫清婉。
“啊,是。”
莫清婉胡乱的答应着。
“那大小姐住的房子呢?”
乐川公主记得凤轻歌说过,就在房子原址的地方,并用眼睛寻找着。
“在那边。”
莫清婉用手一指,“公主有所不知,不是我这个做继母的心狠,让她住在这里,而是她执意要住在这里的,说这里清静,为了逼她离开这里,只好把房子拆了。”
倒把自己说得满肚子苦水,“外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做继母的不近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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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夫人也着实难做。”
乐川公主嘴上应对着,向着那推乱石块走去,还在心里问着自己,那就是凤姐姐所说的埋东西的地方吗?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大小姐那个古怪的脾气呀,连我们家老爷都拿她没办法呢,唉。”
莫清婉说着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也太荒凉了,大小姐一个人住在这里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乐川公主看看这里的环境,暗自感叹难怪凤轻歌对这个家一点都不留恋,虽然自己早年丧母,皇上也不怎么管自己,但总比她要强些。
“还有个丫头青羽,为了劝她离开这里,我们可是嘴皮子都磨薄了,你说说,将军府这么大,有多少好房子她住呀,就是偏要住在这里。”
莫清婉似有倒不完的苦水。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近了凤轻歌所说的那堆乱石旁,没错,虽然房子被拆了,但依然能看得出,这里就是地基,而且依稀能看出那乱石下面的土还是新的,尽管经过了掩饰。
乐川公主虽然没什么处世的经验,但也觉得这个地方颇为可疑,扭头看向莫清婉,“这里怎么堆着一堆砖头瓦块的?”
莫清婉当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土是新的,想必接生婆就埋在下面,不禁胆战心惊,神色为之紧张起来。
“夫人你怎么了?”
乐川公主见她脸色发白,忙问:“是不是不舒服呀?”
“哦,不是。”
莫清婉强使自己镇定,勉强挤出了一丝干笑,“这个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太过冷清了,公主,我们还是快走吧,王爷可还在前厅呢。”
“哥哥这会儿说不定正在与嫂嫂谈心呢,不会这么快就走的,再逛一会儿吧。”
乐川公主看起来兴趣正浓,却有意无意的用目光扫过莫清婉,从她慌乱的神色来看,凤姐姐猜的不错,这下面一定埋了不同寻常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要埋在地下呢?
忽然,她被自己的想法也吓了一跳,只有人死了才会埋到地下,想到这里,再看那堆碎砖乱石时,不禁后背冒凉气,头皮发麻,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离开了这里,往前厅去,乐川公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看到元祯坐在宾位上,而凤君敏则两手交叠在身前,侍立在他身旁,低眉顺眼的,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五王兄。”
乐川公主款步走近。
原本一脸冰冷的元祯看见她,方才朋了一丝笑意,“怎么样,看上了什么花花草草,就带一些回去,想必凤夫人是不会吝啬的。”
“王爷这话就说远了,公主喜欢什么,但凡府里有的,只管拿去,哦,不,只要公主一句话,我马上派人送到公主的住处。”
莫清婉自做了将军夫人以来,都是别人向她献殷勤,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样殷勤的招待过别人了。
一旁的凤君敏不禁撇了下嘴,自己都站在这里半天了,他都没拿正眼看过自己,见了乐川公主反而还陪着笑脸,她这个妹妹比自己这个老婆还亲吗?
莫清婉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生事了,先回到王府再说。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走呀,我好叫人收拾一下。”
凤君敏自然也知道个轻重缓急,好容易盼到元祯登门,如果不趁此机会跟回王府的话,只怕又不知等到几时了,可真就把脸摔到地上让人踩了。
“乐川,玩儿够了吗?”
元祯没理会她,而是继续问着乐川公主。
“将军府实在太大了,一天哪里转得遍?”
乐川公主还有些美中不足,其实自那个想法浮上心头,她就恨不得快点离开呢,现在心还跳得厉害。
“将军府的大门,可是随时恭迎公主殿下的。”
从始至终,莫清婉都是陪着笑脸的,生怕怠慢了她。
乐川公主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待遇呢,要知道在宫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公主,可是连皇后身边管事的宫女都不如呢。
“那就多谢凤夫人了。”
乐川公主转身拉起了凤君敏的手,“嫂嫂快些叫人收拾一下,咱们好回王府去。”
凤君敏早就盼着元祯能说出这番话了,可这老半天,他也就跟凤靖峰说出几句话,压根就没提过接自己回府的事,由乐川公主口中说出来,还有些不敢确定的扭头望向他。
元祯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地上,根本就没给她半点暗示。
“嫂嫂,要是没得收拾,现在就走吧,我一见嫂嫂就觉得投缘,如果嫂嫂不嫌我烦的话,我在王府住两天,与嫂嫂做个伴如何?”
“当然好了。”
凤君敏现在对乐川公主说不出的感激。
“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乐川公主充当了和事佬的角色,别看她柔柔弱弱不经世事的样子,但很是机灵。
“走吧。”
元祯站起身来,径自向外走去。
“快点给二小姐备轿。”
莫清婉忙吩咐着,毕竟女儿还在月子里,总不能走回去吧,见乐川公主挽着女儿的手,一副亲如姐妹的样子,暗自欣慰,不管怎么说,元祯现在对乐川公主好,跟她搞好关系是有必要的,等找个机会,给乐川公主送上一份厚礼,以后也好说话。
凤靖峰虽然起身相送,但心中也是五味杂阵,若是从前,他还不把元祯放在眼里呢,他这样对自己的女儿,自己大可到皇上面前参他一本,可现在大势已去,元祯可能是他唯一可以翻身的救命稻草呢。
“凤夫人请回吧。”
刚到了府门外,乐川公主就转身对莫清婉说,“凤夫人为人真好,我都不舍得走了。”
“公主有空常来。”
莫清婉也表现出不舍之意,扭头看向凤君敏,小声的叮嘱,“王爷面前不可造次,做人媳妇,不比在娘家,若是再敢顶撞王爷,这个娘家你也别回来了。”
声音虽小,但包括元祯在内的众人还是听得清楚的,而她的这番话也分明就是要让元祯听到的。
“女儿记下了。”
凤君敏现在是大气也不敢出,就如同一个毫无地位的小丫头一般。
当坐在轿子里,向王府的方向行进着,凤君敏总算是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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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两条黑影走出了松园,翻墙进入了将军府,不是别人,正是凤轻歌与萧仲达,为了解开这个迷团,凤轻歌特意叫上刚押镖回来的萧仲达,两个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把铁锹,他们要挖开那个地方,看看里面到底埋了什么。
萧仲达让凤轻歌放哨,他便开始移开压在上面的石块,其实这个地方根本用不着放哨,也就是凤轻歌心血来潮的来过,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以前凤靖峰还会在离此不远处的校场上练兵,自打并州回来之后,一来有伤在身,二来意志消沉,也就再没练过兵,这个院子越发的废弃了。
“当挖到了。”
萧仲达感觉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便小声的叫凤轻歌。
凤轻歌忙凑过去,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打着,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弯着身子往坑内看去,当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时,同时吓得向后跳开,尽管他们两个都是经历过生死大战的,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在这漆黑的夜里,一点心理防线也没有,看到这么一具尸体,还是惊惧不已了。
凤轻歌稳定了下心神,再凑上去细看,确定是一具女尸体,而且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去没多久,看上去四十多岁,她仔细的辨认了下,应该不是将军府里的下人。
这个人是谁呢,因何被埋在此处,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话,是绝不会埋在将军府的,尽管这个地方是一片废墟,由于天黑,根本无法分辨,凤轻歌决定将尸体带走。
萧仲达又将坑回填压上石块,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便与凤轻歌一起将尸体送到了顺风镖局。
尸体被放在镖局后面柴房里,凤轻歌与萧仲达便开始检验尸体。
“尸体脖子上有掐痕,应该是窒息死亡。”
凤轻歌对于验尸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
“非正常死亡是肯定的,看来将军府里一定是发生过见不得光的事,否则是不会将一具尸体埋在府里的。”
萧仲达身子往后一退,“明天我就去京兆府衙打听一下,近来有没有失踪人口的。”
“嗯。”凤轻歌点了下头,“有必要让虎王知道这件事。”
“听说虎王出带了一队人出城去了,象是在追捕巴巴图。”
“先弄口棺材装敛起来吧。”
凤轻歌杀过人,而且在杀人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恐惧,但望着这么一具都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心理上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凤轻歌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惦记着孩子,凤飞飞几乎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
凤轻歌走出顺风镖局,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街上已经很多行人了,许是近来一直都住在松园,很少到有凤来仪这边走动,好像很久都没来了,不禁在心里有一种危机感,在没生孩子之前,还想着等生完孩子之后,就带领着大家大干一场,怎么都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把人的斗志都给磨没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紧接着街上的行人四散躲避,凤轻歌不禁凝神看去,是谁这么大清早的就纵马狂奔,这里可是京城繁华之处,不是跑马场。
当她看到纵马狂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元祯的四大护卫之一的风护卫时,不禁心里一惊,想必是发生了紧急的事情吧,再看这匹马上并不是他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还坐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有点不稳的样子,细看之下,是被一风护卫用绳子将他与自己绑在一起了,否则早就摔下去了,哪里还能如此的狂奔?
那不是元祯吗?
尽管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对于元祯身上的衣服还是颇为熟悉的。
他怎么了?
是生病了吗?
前几天才离开京城的呀,凤轻歌心里一乱,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从那匹马的后面飞过去,如轻燕一般的落在了马前。
正处于疾驰中的风护卫忙勒住马匹,定睛看去,当看到是凤轻歌的那一刻时,顿时面露惊喜,“凤姑娘,快救救王爷。”
他本想下马,怎奈自己与元祯绑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凤轻歌已到马前,去查看元祯。
“王爷被人打伤了。”
风护卫哭丧着脸。
“快,先送回王府去。”
凤轻歌与他们一路向王府的方向跑去。
在王府的府门外,凤轻歌帮着他将元祯弄下马,府里又跑出几个人,将元祯背了进去,凤轻歌发现风护卫下半身几乎都僵住了,显然是长时间的坐在马上赶路所致,由府里的仆人扶着先活动着。
凤轻歌顾不得他,已然飞奔进府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
听说王爷回来了,迎出来的凤君敏话还没说完,一眼就看到紧随元祯身后的凤轻歌,顿时就拉长了脸,哼了一声,转身也跟过去。
元祯被放进房间里的床上,依旧人事不省,凤君敏刚想上前,就被凤轻歌给推开了,站在床边查看元祯的病情。
这时,风护卫也急步而来,派去请来的大夫也背着药箱赶来,与此同时,还专门派人去请御医,一时之间,这个房间里挤满了人,连同走廊上也站满了随时候命的家仆。
大夫二话没说,就上前把脉。
凤轻歌则转身问风护卫,“怎么回事?是谁打伤了王爷?”
且不说元祯经过自己的苦练,也算是有一些防身之术,单是四大护卫个个都武功高强,什么人能将元祯伤成这样呢,而且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到伤,应该属于内伤,也就意味着比外伤更加凶险。
“是虎飞啸。”
风护卫懊恼的垂下了头。
“虎飞啸?”
凤轻歌重复着这三个字,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了,“王爷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就说嘛,那个虎飞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就是你引狼入室的。”
凤君敏一听到虎飞啸三个字,马上就嚷嚷起来。
“闭嘴!”
凤轻歌不耐烦的怒吼着。
“王爷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我跟你没完!”
凤君敏还不等把话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充斥在房间里,她面上一疼,立时伸手捂住了被打的半边脸,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而打她的凤轻歌则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转过身去继续问风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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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是个瞎子,为了你,我违背了天命,医好了他的眼睛,为此我被雷神追了好些日子,直到近期才摆平,他安然无事的,你觉得公平吗?”
虎飞啸底气十足。
“你治好了他的眼睛,可是你也毁掉了他的生活。”
凤轻歌脱口而出之后,在心里想,事已至此,争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现在马上让元祯醒过来。”
“不可能了。”
虎飞啸扬脸望着她,“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他原本就是个瞎子,没有帝王命,却不甘心就此平庸,是他自找的。”
虎飞啸说的没错,元祯命中与皇位无缘,他逆天命医好了他的眼睛,改变了他平庸的人生,是难容于天的,虽然表面上看是虎飞啸打伤了他,但这一切都是天意,虎飞啸不过是背了个黑锅而已。
“本来有件事,我是决定要告诉你真相的,但你一次次的令我失望,我只好隐藏这个真相了。”
凤轻歌的心一次次的被刺痛,被伤害,但又一次次的给自己希望,如果元祯就此死掉,或是成为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也不会原谅虎飞啸。
“什么事?”
虎飞啸扭脸盯着她落漠的神情。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凤轻歌恨恨的抬起眼眸,全都是对他的恨。
你在恨我?
虎飞啸在心里向她发问,他的心有瞬间的柔软,但很快就又硬起来,她凭什么恨自己,虽然自己是骗了她,但已经决定为她放弃一切,放弃莫璃,但她却不知什么时候怀上了元祯的孩子,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脚踩两只船,从种种迹象来看,她对元祯的感情才是真的,自己不过是她利用的一个傻瓜而已。
虎飞啸忽然失声笑了,“别在这里故卖关子了,你的事,我一点也不关心,一个靠着略有几分姿色就玩弄别人感情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我留恋,你知道吗?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虎飞啸,你不要太过份。”
凤轻歌再也无法忍受他这种冷嘲热讽了,失态的大吼着,她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绝。
“以前我还认为元祯根本配不上你,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是你配不上他,虽然他是个瞎子,就自我医好了他的眼睛,他也跟瞎子差不多,但起码他心地还算良善,知道爱一个人就包容她的一切,而你……”
虎飞啸轻轻的失望的摇了下头。
“你挖苦够了吗?够了的话,就快点去救他。”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针一般的扎在凤轻歌的心上,刺痛着她。
“飞啸。”
随着一声轻柔的声音,莫璃出现在凤轻歌的视线里,紧接着一袭白衣的莫璃走到虎飞啸的身边。
虎飞啸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纤巧的腰肢,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表现的极为亲昵。
“对了,既然你来了,就顺便把喜帖拿回去吧,也免得我去送了。”
虎飞啸话刚一说完,手上就多了一份大红的喜帖,往凤轻歌面前的石桌上一丢,“我跟莫璃就要成亲了,就在这两峡山,怎么样,我的行宫不错吧?”
得意之情尽显,流露出幸福的神色。
成亲?
凤轻歌不是没有想过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她以为自己会很淡定,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还是会心痛,没错,眼前的莫璃与虎飞啸是多么般配的一对,他真的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跟莫璃成亲吗?
“你打伤了元祯,就想这样欢欢喜喜的成亲吗?”
凤轻歌心头涌动着强烈的报复。
“你想如何?”
虎飞啸漫不经心的瞅了她一眼,其实他心里又何尝好过,当他听到凤轻歌说已经怀了元祯的骨肉时,他每天都借酒浇愁,想把过去的一切都忘记,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与凤轻歌在一起的每个片段又是那么的清晰。
莫璃站起身来,冲着凤轻歌微然一笑,“元祯经此一劫算是天意,我们也没办法,除非……”
欲言又止的看向虎飞啸。
“除非什么?”
只要有一线希望,凤轻歌也会试一试的,往前跨了一大步,逼近莫璃。
莫璃见虎飞啸脸色下沉,满是不悦,便不说了,闪身站在了虎飞啸的身后。
“你救不了他的,我也救不了他。”
虎飞啸站起身来,手臂揽住莫璃的腰,向着对面山坡上的一处宫殿走去,尽管他始终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但心是骗不了他的。
他们亲昵的举动,凤轻歌已经不感兴趣了,她只想知道莫璃那个除非后面是什么,虎飞啸用眼神制止她没有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是要逼自己求她吗?
“把话说完。”
凤轻歌这话是冲莫璃说的,大有如果不说清楚就休想离开之势。
莫璃犹豫了,扭头看向虎飞啸,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已明确的流露出不准说三个字了,她自然不会明知道说出来虎飞啸会发怒,还要说,大不了找个机会再说。
“凤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莫璃似是不忍,转身劝说着她,“如果我们能帮的话,一定会帮你的,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命呀。”
凤轻歌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活元祯,不能让他就一直那么昏迷不醒。
“不要理她。”
虎飞啸拥着莫璃继续走了。
看得出,莫璃是很想告诉她的,只是碍于虎飞啸的面子。
不要理她?
这话是从虎飞啸的口中说出来的吗?
凤轻歌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与她花前月下,说过无数句动听话语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如此陌生。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山深处,凤轻歌的手垂下,碰到了一样东西,低头看去,正是虎飞啸丢给她的请谏,伸手拿起来,看到上面烫金的大红喜字,凤轻歌的心麻木了,忽然,她疯一般的撕扯着,一片片的红纸随风飞舞着。
对面山上的那座高大的宫殿,虎飞啸与莫璃就住在那里吗?她的心很乱,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在等莫璃的出现,直觉告诉她,莫璃一定会来的,她会背着虎飞啸将救元祯的信息透露给自己。
山上的风很大,阵阵凉意,凤轻歌感觉不到,她的心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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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娘。”
如雕像一般矗立在山顶的凤轻歌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稍怔了一下后,转身看去。
莫璃就站在离她不远处,似乎对她颇为同情。
“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他。”
凤轻歌一个箭步蹿上去,抓住了莫璃,生怕她会跑掉似的。
“你不要激动。”
莫璃推开她的手,并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意与她保持距离,“并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告诉你,只会害了你。”
莫璃时刻不忘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你说。”
凤轻歌回想虎飞啸阻止莫璃说出来的那个眼神,难道他是怕自己为此而丢掉性命吗?
他居然还关心自己?
不,是自己想多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救元祯。
“如果我说了,飞啸一定会怪我的,凤姑娘,听我劝,回去吧,之所以不告诉你,并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凤轻歌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来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去送死吗?”
“你……”
莫璃心中暗恨,没错,她就是想让她死,不过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说吧,我不会告诉他是告诉我的。”
凤轻歌认定她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莫璃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柔和了,夹杂着些许的冰冷,脸上的神情也相对冰冷,“要想医好元祯的伤,除非天目山上的灵芝仙草。”
灵芝?
凤轻歌一怔,灵芝虽然稀有,但也不是弄不到,宫里就应该有吧。
莫璃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普通的灵芝可救不了他的命,只有天目山绝命崖上的灵芝才可以。”
“当真?”
凤轻歌侧脸瞅着她。
“当然,只怕你拿不到。”
莫璃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就在转过身去的一瞬间,脸上浮现出阴险的冷笑,凤轻歌若去绝命崖,必死无疑。
凤轻歌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一刻也不停留便下山去了,与风护卫会合,风护卫已经将同伴的尸体掩埋,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见她回来,马上迎上前去。
“凤姑娘,怎么样?”
“你知道天目山吗?”
“好像听说过,但那只是个传说,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儿?”
“先回京城。”
得知元祯虽然昏迷不醒,但却不会马上死去,凤轻歌心中有了底,决定先打探到天目山的所在。
当他们回到虎王府的时候,元祯的病情已经人尽皆知了,皇上几乎将所有的御医都派了来,也都束手无策,只能眼巴巴的等凤轻歌回来。
“皇上。”
凤轻歌见皇上居然亲自在虎王府等他,忙急步上前见礼,由此可见他对这个儿子是多么的在乎了。
“怎么样?”
皇上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皇上可知道天目山在哪儿?”
凤轻歌开门见山,一刻也不想耽误。
“天目山。”
皇上想了一下,“朕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只是从来没有人去过,居说那是一座仙山,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那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凤轻歌心里着急,不管传说是个多么神秘的地方,她都决定试一试。
“据说是在东方。”
“请皇上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天目山寻找能救虎王的灵芝仙草。”
“能找到吗?”
皇上一愣,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个传说,天目山上有能使人长生不老的仙草,历代君王也曾多次派人寻找,均无果,因此,皇上对于凤轻歌此去,能否有收获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
凤轻歌转身便走了,她要回松园安排一下青羽和凤飞飞。
“小姐,能不去吗?”
抱着凤飞飞的青羽脸上写满了担心。
“不能。”
凤轻歌从她手里接过凤飞飞,在她的小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回有凤来仪吧,照顾好飞飞,万一……”
“小姐。”
青羽忙打断她,不让她说出后面的话。
凤轻歌明白她的心思,微然一笑,“没事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走过,小河沟里还能翻船吗?替我照顾好飞飞。”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青羽和飞飞。
“大小姐。”
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萧仲达出现在门口。
“萧大哥,你……”
凤轻歌已猜到他的来意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虎王性命垂危,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陪你去。”
萧仲达迈步进门。
“萧大哥,镖局还要你打理呢,再说你也不认得去天目山的路。”
凤轻歌很感激他,总是能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天目山,但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天目山的传说,据说那是一座普通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到的大山,只有在晴朗的日落时分才能看到,通常会被认为是幻觉。”
闻听此言,凤轻歌顿时信心倍增,“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在乱石山多年,时常会接触到一些过往的客商,有时候,我怕王霸天会抢劫他们,还会护送他们过山,闲聊之中,听说的,据说也不是从来没人进去过,只是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萧仲达对于天目山倒有一些了解,尽管只是道听途说,但总比她这个一无所知的要强,凤轻歌决定带上他,“萧大哥,你可要想好,也许一去不复回。”
“我这条命都是大小姐救回来的,再说虎王殿下也算对我有恩,如果不是他在皇上面前求情,免了我的死罪,我哪有今天,也算是报恩了。”
凤轻歌什么也不说了,对于萧仲达这种仗义豁达之人,什么样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皇上亲自挑了五名大内高手跟随凤轻歌前往寻找天目山,由于不知道天目山的具体位置,他们只能一直往东走,好在萧仲达对于天目山的传说知道一些,就凭着听来的线索行进着。
凤轻歌自己心里也没底,甚至后悔没有问清楚,也许暮璃知道天目山的具体位置,有心拐到两峡山问个清楚,又不愿间面对虎飞啸,只能当作碰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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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站在两峡山最高的山顶上,遥望京城,他后悔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但一想到凤轻歌为元祯生了孩子,他就恨不得将元祯撕碎。
“王子殿下。”
一名白衣侍从站在他身后。
“说。”
虎飞啸头也没回。
“凤轻歌去天目山了。”
“什么?”
虎飞啸蓦然转身凝视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寻找出这话的真伪。
“凤姑娘带着五名大内高手已经启程了。”
虎飞啸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不用问,一定是莫璃告诉她天目山有医治元祯的灵芝仙草。
“飞啸。”
当虎飞啸刚一踏进大殿的门槛,莫璃朱唇轻启的迎上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莫璃的脸上。
“飞啸,你怎么了?”
莫璃不知所以,脸上笑意全无,呆呆的望着他。
“是你告诉她的?”
虎飞啸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
莫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选择沉默,在心里暗恨凤轻歌不守信用,还是告诉了虎飞啸。
“你就这么想让她死吗?”
虎飞啸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而充满恨意。
“飞啸,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是……”
虎飞啸没有听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飞啸——”
莫璃在他身后大喊着,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幽怨,但还是没有拉回虎飞啸。
且说凤轻歌等人一连走了几天,也不知离开京城多远了,已经三天没遇到过一个人了,人困马乏,坐在草地上休息,让马吃一些青草,他们也将随身携带的食物拿出来吃。
“萧大哥,我们就这么一直走吗?”
萧仲达抬头看天,“我也只是听说过,天目山要一直往东边走,至于能不能找到,就要看天意了。”
“你们最好还是回去吧。”
声音从天上传来,紧接着一袭黑色锦袍的虎飞啸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前面不远处。
“是你?”
凤轻歌蓦然站起身来。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站起身来,如临大敌。
虎飞啸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他们,“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要去天目山找灵芝仙草吗?”
“这与你无关。”
他手揽着莫璃腰的情形浮现在凤轻歌的脑海中。
“你一个人去送死也就罢了,我是不忍心他们几个跟着你一起去送死。”
虎飞啸冷冷的说。
“你什么时候如此慈悲了?”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一动,认为虎飞啸是担心自己才来阻止他们的。
萧仲达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虎飞啸,但早就听别人说过,难怪凤轻歌对他一网情深,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天意弄人,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总之有我虎飞啸在,决不让你去。”
虎飞啸显示他王者的霸气。
“这么说天目山真的存在了。”
萧仲达自语着。
“好,我不去,你救活元祯,我自然不会去的。”
凤轻歌往前跨了一步。
虎飞啸凝视着她,“我说过了,元祯当有此劫,如果你逆天而行的话,他可能还会有更大的劫数。”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他好好的活着。”
凤轻歌意志非常坚定,是她让元祯从一个瞎子变成了一个健全的人,如果说这也算是劫数的话,她宁可自己来顶这个劫数。
虎飞啸的心随着她说出口的话而往下沉,她越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对元祯,就让虎飞啸越发的恨。
“你知道天目山有多凶险吗?”
虎飞啸只想让她知难而退,缓步向前走动着。
“说来听听。”
凤轻歌毫无惧意。
虎飞啸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凤轻歌,还是跟从前一个德兴,一点没变,“天目山只有在日落之时才会出现,而且是在方圆千里之内都没有人烟的地方,就算是偶尔有人看到,也绝不会活着走出来,更别说是绝命崖了,绝命崖上虽然有灵芝仙草,想必你也听说过,但凡有仙灵宝物之地,都会有猛兽守护,据我所知,在绝命崖上有一条乌龙巨蟒守护着灵芝仙草,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接触到灵芝仙草,就连我们仙虎族人也从来没有,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凡人?”
“不要把自己想象得太高大,你们仙虎族拿不到的东西,别人就一定拿不到吗?”
凤轻歌不管是言语之中,还是神情都流露出轻蔑,其实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以虎飞啸仙虎族王子的身份,既然都对天目山忌讳三分,他们此去天目山也必定凶多吉少,但能救元祯只有这一条路行得通。
“好吧,如果你们能打赢我,我就不再阻拦你们了。”
虎飞啸双臂往胸前一抱,做出了接招的准备。
凤轻歌阔步走到他面前,也将双臂往胸前一抱,“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是一定要去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不听人劝呢?”
虎飞啸一下子急了,双手垂下,“到时候不但救不了元祯,再搭上你们几个的性命。”
别人的性命他才不会理会呢,他只在乎凤轻歌的性命。
“那你告诉我,除了天目山的灵芝仙草之外,还有什么能救他?”
“没有。”
虎飞啸毫不犹豫的给予她答复,“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就算拿到灵芝仙草,救了他,他也会有更大的劫数,何苦呢。”
“那是以后的事,总之现在我不能让他死。”
“他不会死的,充其量只是一个废人而已。”
“那也不行,如果无药可医倒也罢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一试。”
“你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的执迷不悟。”
虎飞啸恨她的固执,脑海中浮现出自已在将军府的一幕,她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救自己,难道她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吗?
“你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的可恶。”
凤轻歌脑海中浮现的是两峡山的情形。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谁也不示弱。
萧仲达忙过来圆场,“虎公子的好意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不如坐下来,商量一个对策吧。”
用手一拉凤轻歌,示意她做个让步。
凤轻歌扬脸冲着虎飞啸冷哼了一声,扭头回到原处席地而坐。
“虎公子,您请。”
萧仲达礼貌的邀请虎飞啸。
虎飞啸耐着性子走过去,在凤轻歌对面坐下了。
真是一对冤家,萧仲达在心里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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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天目山。”
虎飞啸停住了脚步。
凤轻歌与萧仲达对视了一眼,这里四面空旷,方圆几百里都没有人烟,最高的也就是不远处的那条山脉了,看起来倒也不象传说中的天目山呀,虽然谁也没有见过天目山,但传说中可是高耸入云,雄伟挺拔的,否则长有灵芝仙草的地方也不会叫绝命崖了。
虎习啸抬头看天,现在正当中午,便席地而坐,“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太阳落山吧,心个心理准备呀,可别吓着。”
有那么恐怖吗?
凤轻歌在心里腹语着,也坐下来。
刚开始,他们彼此之间还聊聊天,但随着太阳落山,每个人的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谁也不说话了,都盯着那个如同大火球一般的落日,几乎连眼睛也不眨了。
“快看。”
虎飞啸提醒着大家。
就在同一时间,大家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向东方,只见不远处的那条山脉正是以很快的速度往上长,如同传说中的见风长似的,很快就形成了一座高入云端的大山。
“看到了吗?如果不是我以前从这里路过,也不会知道这就是天目山的所在,如果不是我带路的话,想必你们一定会一路向东的走下去呢。”
虎飞啸已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功臣自居。
“行了,快点告诉我们怎么上山吧?”
凤轻歌一刻也等不及了,越是离目标近了,就越有一种紧迫感。
“天目山没有路,完全凭攀岩术,我是很容易上去的,你也将就,至于他们几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虎飞啸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个人。
“虎公子,你就吩咐吧,让我们干什么?”
那五名大内高手,虽然也算得上是高手,但面对天目山这样的绝壁,还是力不从心的,但既然来了,总要做点事情,不能让人瞧不起。
“我这里有几坛好酒。”
虎习啸慢条斯理的说着。
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喝酒吧?
包括凤轻歌在内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们可别偷喝哦,这些可都是烈酒,喝一点就会醉的。”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不是让他们留在这里等着放火呀?”
凤轻歌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把握对付乌龙巨蟒,万一它要是追出来,就以火攻退敌。”
“聪明。”
虎飞啸终于破天荒的夸奖了她一回,“我们要从人家的嘴边抢宝贝,你认为它们会善罢甘休吗?一定会追出来的。”
“那光有这几坛酒也不行呀。”
萧仲达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还没见过那条巨蟒,但从虎飞啸的介绍来看,一定是个庞然大物呢。
“我这里还有一些硫磺。”
虎飞啸嘿嘿笑着。
“你真是罗嗦,还有什么,一起拿了来吧。”
凤轻歌等不及了,说完之后,大步的向着天目山走去。
虎飞啸不再多说,让萧仲达带着这五名大内高手在此布置,将酒和硫磺留给他们,便去追赶凤轻歌了。
“喂,就我们两个人,你怕不怕?”
虎飞啸追上她之后问。
“怕就不来了。”
凤轻歌头也没回,继续大步向前行进着。
两个人站在山脚下,抬头往上看,几乎看不到山顶。
“马上进就要进山了,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
虎飞啸煞有介事的说。
“说。”
“为什么总是为了救别人而不顾自己的生死,难道你不怕死吗?”
“我现在家大业大,有大把的银子,会不怕死吗?”
凤轻歌怒瞪他,“我只是觉得元祯不该死,有比他更该死的人还没死呢,他凭什么死呀?”
“进了这座山,你想过你还能活着了去吗?也许就藏身在蛇腹了。”
“我呸!”
凤轻歌当头啐了他一口,“能说点吉利的话吗?我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转身就开始寻找着要从哪里爬。
虎飞啸不再说什么,却在心里决定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她,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纵身向上跃起,两个人就飞起来了。
飞得越高就看得越清楚,这座天目山还真不是一般的雄伟,幸亏虎飞啸来了,否则的话,就凭他们几个人,不但找不到天目山的所在,就算是找到了,爬上这座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凤轻歌还在心里想着,若是以后能让虎飞啸教她飞行术就好了,刚想到这里,她就不敢往下想了,也许等拿到灵芝仙草之后,他们就会分道扬镳,他回两峡山成亲,自己回京城。
“笨女人,以后遇到这种事,自己飞。”
虎飞啸嘴上抱怨着,却依旧拉着她的手腕。
“我哪里会?”
凤轻歌忽然眼睛眨了眨,自己正想着跟他学飞行术呢,他就让自己飞,难道他肯教自己吗?
“你会教我吗?”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我把心锁打进你的身体里,你以为它一点用处没有吗?只要你提丹田气,就能飞起来。”
虎飞啸似乎都快被她蠢哭了。
两个人落到一处峰顶上,凤轻歌用眼一扫,这座天目山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在夕阳的映照下,被蒙上了一层红晕,如同仙境一般呢。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天黑之前拿到灵芝。”
虎飞啸用手一指对面的那座山峰,“看到了吗?那里就是绝命崖。”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看到了那座山峰比他们现在所站的这处山峰还要险峻,而且覆盖着经年的古树和落叶。
“灵芝仙草就在绝命崖的半山腰上。”
不会吧,凤轻歌在心里暗暗叫苦,为什么要长在半山腰上,长在山顶上不行吗?或是长在山脚下。
“一会儿如果巨蟒出现的话,我负责牵制住它,你去摘灵芝,记往,一定要防备天上的金色大鸟,那可是一只很凶的鸟哦。”
“知道了。”
凤轻歌郑重的点了下头。
虎飞啸拉起她的手,又身对面的山峰飞去,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几乎看不到底,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一般。
就在他们两个刚落到峰顶上之时,只听得一阵怪异的声响,位于半山腰处的密草晃动着,如同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
“看到了吗?那就是巨蟒,它发现我们了。”
虎飞啸盯着那些晃动着的在常人看来如同密密麻麻的小树一般的杂草。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头顶上飞过一只大鸟,在落日的余晖中,散发着金光,正是传说中的金色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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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好警觉呀,我们才刚到。”
凤轻歌倒吸了口冷气,意识到现在才是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你以为我是故意夸大其词吓唬你的吗?”
虎飞啸冲她翻了个白眼,“灵芝仙草就长在那个大蟒活动的地方,我去缠住它,你只须避开大鸟就行了,拿到之后马上下山,不要管我。”
他让自己不要管他?
凤轻歌愣了一下,尽管她见识过虎飞啸的能力,但乌龙巨蟒非比寻常,从虎飞啸的神情中看得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时间了。”
虎飞啸不等说完,已纵身向下飞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那条巨蟒活动的地方时,堪比小树的杂草如浪花般翻滚开来,一条黑色的,有人的腰身那么粗的巨蟒露出了半个身子,如同杂草之是忽然冒出一座山似的,单是那两只眼睛就如同灯笼似的放射了慑人的寒光。
巨蟒张开了大嘴,仿佛要将虎飞啸吸进口中似的,虎飞啸凌空一个翻身,一只脚立在岩石上,巨蟒忽然把头一低,粗壮的尾巴高高抬起,向虎飞啸扫来,它身下的那一大片的杂草顿时被卷倒,如同风吹麦浪一般。
凤轻歌顾不得替他担心,纵身就往下跳去,身轻如燕,行走于这些的陡峭绝壁之上,如走平地一般,向着虎飞啸所指的长有灵芝仙草的地方奔去。
灵芝仙草生长在悬崖绝壁之上,吸收日月精华,已具备相当的灵性。
就在凤轻歌刚往下一跳之时,盘旋在空中的那只金色大鸟俯冲下来,向她扑去,凤轻歌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取得灵芝仙草,她先是趁大鸟还没有飞下来之前,向着灵芝仙草跑去,在大鸟伸着锋利的爪子向她扑来之时,她用手中的剑去挡。
金色大鸟两只看起来比凤轻歌整个人还要大的翅膀在空中一扇,凤轻歌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力,几乎要将自己扇倒。
大鸟在空中打了个盘旋之后,就飞向了不远处的山崖。
凤轻歌一愣,马上想到,那一定是灵芝的所在之处,它守护在那里,不让自己接近。
凤轻歌试探着前行,随时注意着大鸟的举动,果然,当凤轻歌即将接近之时,大鸟猛得飞起,一只翅膀向凤轻歌扫来。
凤轻歌在躲闪之际,无意中看到大鸟刚才所在之后,果然生长着一支灵芝仙草,还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与普通灵芝果然不同。
“我知道你是一只神鸟,并不是有意前来冒犯,而是我真的需要这只灵芝去救命,希望你让开好吗?”
凤轻歌试着跟大鸟对话,想它在此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吧,应该具备一定的灵气,能听得懂自己的话。
大鸟丝毫不理会她,继续张牙舞爪的对她发起了攻击。
凤轻歌不禁有些着急了,虎飞啸说过,天目山只在日落的时候出现,天黑之后就会消失,如果不快点拿到灵芝仙草的话,天一黑,他们就被迫要离开这里。
乌龙巨蟒想要驰援大鸟,被虎飞啸缠住,由于它体积实在太大了,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气体就如同一阵大风一般,若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刮得一溜跟头,跌下山去了。
“气聚丹田。”
虎飞啸大吼着,为凤轻歌不能灵活运用心锁的能量而着急。
听到他的提醒,凤轻歌恍然大悟,按他所说的,气聚丹田,就在她刚一运气之时,发现手中的长剑散发出光芒,不禁暗自高兴,原来自己有这种能量的,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凤轻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强大起来,对于大鸟的惧怕也荡然无存,纵身一跃,就能跳起很高,在这悬崖绝壁之上,简直弹跳自如。
与大鸟缠斗一番之后,凤轻歌决定还是先拿到灵芝,她忽然有了如此强大的灵力,让原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金色大鸟为之畏惧,尤其是她手中那把剑可说是削铁如泥。
凤轻歌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将大鸟制服,想要拿到灵芝是不可能的,于是,她纵身飞起,手中的剑向大鸟刺去,由原来的招架,变成了主动攻击,剑光飞舞之处,大鸟身上的羽毛也被削落不少,在山谷间飘舞着。
被削掉了那么多的羽毛,大鸟忽然飞走了,这让凤轻歌有机会去寻找灵芝仙草,就在悬崖的石缝之中,生长着灵芝仙草如血一般。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上前就将灵芝摘下,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这下心里有了底,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时,大鸟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又飞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要不是看在你也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吃肉了。”
凤轻歌心中恼火,她本想去助虎飞啸一臂之力,毕竟虎飞啸把容易对付的大鸟让给了自己,他自己则去对付乌龙巨蟒,直到现在,凤轻歌还没有完全的看到巨蟒有多大。
随着落日隐去了最后一丝光芒,金色大鸟身上原本闪耀着的金色光芒也正在慢慢的变幻着颜色,虎飞啸说过,当它身上的金色完全褪去之时,也就是它力量最弱的时候,每到月圆之时,都会吸收灵芝仙草所散发出来的精华之气。
大鸟向凤轻歌冲去,试图用翅膀攻击她,凤轻歌把头一低,避开了这一击,大鸟从她头顶上飞过去了,空中一个转身,再次向她飞来。
风轻歌慌乱中向虎飞啸看去,只见他正被巨蟒缠住,吃力的想要脱身,凤轻歌刚想去帮他一把,这时金色大鸟再次俯冲而来,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速度之快,只一瞬间就到了凤轻歌近前。
“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虎飞啸冲他大喊着。
凤轻歌就算是想去帮他,也来不及了,挥剑向大鸟砍去,趁着大鸟往旁边躲闪之际,纵身跃起,落到了它背上,把剑往身后一背,两只手抱住了大鸟的脖子。
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人,让大鸟很不适应,在空中翻动着身体,想将她甩下去,凤轻歌就是死死的抱住它的脖子不松手,只要稍有时机,就用手去拔它身上的毛,大鸟负痛在空中盘旋着,如果不是凤轻歌无意伤它,此时它早就变成一只死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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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大小姐。”
正在焦急等待的萧仲达等人发现了骑在大鸟背上的凤轻歌。
经过一阵子的折腾,大鸟似是筋疲力尽了,越飞越低,凤轻歌一翻身从大鸟的背上跳下来,落到了萧仲达等人的不远处。
萧仲达马上拿起弓箭,对准了大鸟,被凤轻歌挡住。
“让它去吧。”
萧仲达将弓箭收起,大鸟转身飞走了,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虎公子呢?”
萧仲达忙,眼看天就要黑了,也就是天目山即将消失的时候,虎飞啸还没有出来,让他们难免担心。
“不知道。”
凤轻歌眼望着天目山,希望能看到虎飞啸的身影。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希望时间过得慢点,等虎飞啸出来之后再黑,但时间由不得他们。
“糟了,山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呢。”
萧仲达懊恼的往前跑着,仿佛要阻止天目山消失一般。
“飞啸。”
凤轻歌将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呼唤着,一点回音也没有。
她不能在这里等,她要去找他,凤轻歌不顾一切的向天目山的方向奔跑着。
“不要过来。”
虎飞啸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凤轻歌的脚步嘎然而止,他还活着?
脸上浮现出欣喜,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死掉,可是山正在消失,如果再不出来,还出得来吗?
“飞啸,你在哪儿,快点出来。”
凤轻歌极力的呼喊着。
“大小姐。”
萧仲达将她拦住,不让她再往前了,虎飞啸曾经交待过,那条巨蟒非比寻常,万一蹿出来的话,就放火逼它回去,因此,马上吩咐那五名大内高手做好了放火的准备。
“飞啸,你快点出来吧。”
凤轻歌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两条腿再没力气支撑住身体了,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天目山的方向。
萧仲达跟她同样的紧张,对于他来说,天目山只是个传说,如果天目山消失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虎飞啸再也出不来了,亦或是明天日落之时才会出来,这都是个未知数。
“虎公子,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萧仲达也跟着大喊,他不愿意去看天目山,因为这座山正在一点点的变小。
“快放火。”
随着虎飞啸的一声大喊,一个黑影从天目山飞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条巨蟒,当巨蟒出现的那一瞬间,连同萧仲达在内的人都吓懵了,只见这条巨蟒足有十几米长,一人多粗,可以说能将一个成年人一口吞下,随着它的到来,带动了一阵风,这条巨蟒看似体形庞大,但行动敏捷,速度之快,可以说以虎飞啸的速度,只要稍一停顿,马上就会追上。
在稍一愣神之后,那五名大内高手,纷纷将酒坛抛出,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紧接着将点燃的树枝扔过去,顷刻之间,就窜起了一片蓝火苖。
乌龙巨蟒的速度一下子减慢了很多,终是畏惧于火光而停住了,趁这个机会,虎飞啸已然落到了摆放酒坛的地方,顺手抄起一只酒坛就向巨蟒扔去,还不等落下,就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燃烧着的火光。
巨蟒见状,再不敢上前,调头而去,就在巨蟒刚刚进入天目山之时,便随着天目山一起消失了。
“吓死我了。”
凤轻歌两只手同时抓住了虎飞啸的两条手臂。
“你也会害怕的吗?”
虎飞啸眨着好奇的眼神,仿佛凤轻歌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你……”
凤轻歌瞪他。
“灵芝呢?”
“在这里。”
凤轻歌用手一拍身后的布兜。
“虎公子,你没事吧?”
萧仲达看到虎飞啸的衣服都被撕破了。
“还好。”虎飞啸长出了口气,“总算是见识到它的厉害了。”
“明天日落时分,它们会不会追来呀?”
凤轻歌回望天目山的方向,虽然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那道长长的山脉,但仍心有余悸。
“放心吧,它们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天目山,是不会离开的。”
虎飞啸的话给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们连夜赶路吧?”
这个地方,凤轻歌一刻不愿意多待了。
“唉,可惜了我那些好酒呀。”
虎飞啸抽动着鼻子,闻着那酒香。
“酒鬼。”
凤轻歌刚才还紧张得要命,这会儿见他安然无恙了,态度也随之变冷。
“虎公子,到了京城还怕没有好酒吗?”
萧仲达笑着说。
“京城我就不去了,就此分道扬镳,我要回两峡山,还要准备我的婚礼呢。”
虎飞啸这话刚说出口,马上想到凤轻歌之所以会来天目山,都是莫璃泄露了秘密,已经在心里对她有了反感。
“不行,你必须要去。”
凤轻歌以命令的口气大喊着,她还是想要找机会将自己所生孩子的身世告诉虎飞啸。
“你讲不讲道理呀,我只是帮忙的,又不是你的手下,凭什么就得听你的?”虎飞啸顿时脸色一变。
“万一灵芝救不了虎王呢?你还是要负这个责任的。”
凤轻歌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反正只要将虎飞啸留在身边,就允许她蛮不讲理一回吧。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虎飞啸也对她怒目而视。
“总之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回京城。”
凤轻歌丝毫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萧仲达唯恐他们又闹僵了,忙打圆场,“虎公子,你就跟我们往京城走一趟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再说能得到灵芝仙草,你出力不少,等虎王殿下醒过来,还要当面向你道谢呢。”
“不必。”
虎飞啸听到元祯的名字就醋意大发,更何况是看到他的人了。
“好吧,既然你不肯去京城,那么,有一个秘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凤轻歌淡然的说完,转身就走,拉过自己的马匹,飞身上马,打马就走。
秘密?
虎飞啸想起凤轻歌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有一个秘密的事了,会是什么呢,难道她真的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带着这份好奇,虎飞啸跟了上去。
凤轻歌见他果然跟来了,暗自得意,打马疾驰,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把这件事告诉他,又让人觉得自己并不是想以此要挟他,直到了京城,她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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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本事,希望你能帮忙寻找飞飞。”
元祯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求助虎飞啸,亲自到松园来。
虎飞啸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胆子不小呀,能亲自来见我,就足以说明你胆量非凡,但是你要失望而归了,你知道我最瞧不起的是什么人吗?就是你这种人,人家都给你生孩子了,你居然连个名份都没有给人家,还算是男人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刺到元祯的心上。
元祯多么希望他说的都是事实,就算凤轻歌生下的是她跟飞啸的孩子,只要她点一下头,自己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将她们母女接进王府,可是,她不愿意,她宁可守着虎飞啸曾经住过的这个空房子,也不愿意跟自己去王府。
“就算我求你,帮我找飞飞。”
元祯耐着性子,为了凤轻歌,他可以放下王爷的架子,可以求虎飞啸,就算他侮辱自己也能忍。
“求我?”
虎飞啸笑得越发得意,“如果你不求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但既然你求到我了,我还就不帮这个忙了。”
“你真的不帮?”
元祯闪身转到他面前,注视着他。
“注意你的眼神,我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帮就是不帮,你能把我怎么样?除非……”
虎飞啸故意卖了个关子。
“除非怎么样?”
“你跪下来求我。”
虎飞啸霸道的用手往地上一指,下巴高高抬起,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
跪下来?
这对于无祯来说,很困难,他只跪过皇上,再没有跪过别人,凤飞飞是你的女儿这句话在他的心头萦绕了很久,在没有得到凤轻歌的同意时,他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如果不跪的话,就请走吧,我可不想看你。”
虎飞啸轻蔑的瞅了他一眼,就背过身去,他笃定元祯一定会跪下来求自己的,毕竟那是他的女儿,没有人比他更忧心如焚的了。
“好,我跪,但你要保证帮我们寻找飞飞。”
元祯最终决定跪下来求他,他派出了大批的兵马,甚至都出城去寻找了,一点线索也没有,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寻求虎飞啸的帮助。
元祯跪下了,这一跪,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抹不掉的一耻辱,为了飞飞,为了凤轻歌,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哈哈哈……”
虎飞啸笑的得意而张狂,这一跪,胜过亲手杀了他,“元祯,你现在一定觉得很难堪吧?堂堂虎王殿下居然跪在了我的脚下。”
元祯将头往旁边一侧,一语不发。
“不过呢,我还是决定不帮你。”
虎飞啸就是故意的戏耍他,凤轻歌能为了他,不惜冒死去天目山,这让虎飞啸非常嫉妒。
“你……”
元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蓦然站起身,“虎飞啸,你太过份了。”怒视着他。
“对呀,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虎飞啸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转身面对着他,“打你又打不过我,虽然你吃过了灵芝仙草,功力大增,但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弄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虎飞啸说着,还抬起一只手作出了一个捏的手势。
“你当真不帮这个忙吗?”
元祯的大脑被一股怒火充斥着。
“以为把眼睛瞪的这么大,我就会怕你吗?”
虎飞啸故意瞅着他的眼睛。
“飞飞是你的女儿。”
元祯被他气得失去理智了。
“你说飞飞是我的女儿?”虎飞啸欺身逼近他,“你是不是傻掉了?为了让我出手帮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认了?”
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我倒真想她不是你的女儿。”
元祯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仿佛在他眼里,虎飞啸根本就不配有这么一个女儿,更加不值得凤轻歌背着一个未婚生女的名声,“信不信由你,你要不帮忙找她,可别后悔。”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虎飞啸凌乱了,看元祯那样子,虽然怒不可遏,但不象是被气疯的样子。
秘密?
虎飞啸忽然想起凤轻歌说过会告诉他一个秘密,难道这就是那个秘密?
他的心如同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凤轻歌。”
虎飞啸大脑一片空白的来到有凤来仪。
连日来,凤轻歌一直都在寻找着凤飞飞,一点线索也没有,孩子的失踪将她这个原本坚强的面对死神都不会有半点畏惧的女人彻底的击倒了。
虎飞啸来的时候,她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虚脱的没有一点力气,仿佛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青羽正弯着身子喂她喝粥。
“飞飞是我的女儿吗?”
虎飞啸一脚迈进门,当看到此时的凤轻歌时,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个向来不认输的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凤轻歌终于抬起了眼皮看向他,原本那清水般的眸子,也黯淡无光。
“虎公子,请你出去。”
青羽重重的将碗放到了桌子上,再也抑制不住哭出来,在她看来,小姐所有的苦难都是虎飞啸造成的。
“凤飞飞是谁的女儿?”
虎飞啸咆哮着,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羽,凝视着凤轻歌。
“跟你无关。”
连日来,凤轻歌看到的是元祯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四处寻找着飞飞,而虎飞啸则心安理得的住在松园里,不曾露过面。
“他是我的女儿就跟我有关。”
虎飞啸的声音软下来。
“你配吗?”
凤轻歌长长的睫毛一闪,大颗的泪珠滚下来,之所以逼他跟自己来京城,就是想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可他却再一次的伤了自己的心。
“虎公子,我家小姐为你可谓是什么苦都吃过了。”
青羽愤愤的说完,便走出去了,一个人坐在门外哭起来。
“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虽然凤轻歌没有亲口承认,但从种种迹象表明,这是真的,虎飞啸整个人也懵住了,他可是一直都认为那是元祯的孩子,“这不可能,你当初亲口说是他的孩子。”
“直到现在,他连碰都没碰过我。”
凤轻歌忽然站起身来,挥拳向他打去,“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这么下流不堪吗?你以为人人都明明有未婚妻了,还在外面骗女人吗?”
虎飞啸就这样怔怔的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拳头打在身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他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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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虎飞啸忽然失控的大吼着,一把抓住了凤轻歌的手腕,他的眼神里有很多种表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凤轻歌甩开他的手向外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儿?”
青羽忙跟上去。
“去找我的孩子。”
凤轻歌脚下未停。
“小姐,你休息一下吧,不能再这么劳累了。”青羽太心疼她家小姐了。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她,迫使凤轻歌停了下来,那只手是属于虎飞啸的。
“你安心的待在家里吧,一切有我。”
单是虎飞啸的声音就能给人一种十足的信任和安全感,话刚说完,就从凤轻歌的身边穿过去,大步的向外走去。
“小姐。”
青羽试探着拉着凤轻歌回房间去,尽管她心里也怨恨虎飞啸,但对于他的能力还是相当信任的,也许别人找不到,他却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传来。
尽管依旧不能原谅虎飞啸,但凤轻歌的心里却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一夜之间,京城的大财主莫树孝满门被杀,连家里养的狗都死了,成了轰动京城的大案,而做下这个案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虎飞啸,当他将凤飞飞交到凤轻歌手里的时候,并没有半分喜色,亦没有半点慈父之情,反而有一种耻辱的愤怒。
凤轻歌只顾着女儿失而复得,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色。
“轻歌,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元祯在一旁也难掩兴奋,但就在他话刚说出口,无意中抬头看到了虎飞啸如同要吃人般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惊,愣住了。
这可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元祯。”
虎飞啸如同要喷出火的眼睛怒视着元祯。
元祯显得很是茫然,不解的看了凤轻歌一眼。
凤轻歌看到女儿安然无恙,自是喜出望外,当听到虎飞啸那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这才发现他的不同寻常,将飞飞交给了身后的青羽。
“虎飞啸,你又抽什么风呀?”
凤轻歌还委屈呢,既然知道了孩子是你的,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还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呀?
“抽风?”
虎飞啸将怒意转向凤轻歌,“亏我还相信了你,这个孩子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什么?”
凤轻歌整个懵住了,他居然说这个孩子跟他没关系?
“凤轻歌,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装傻吗?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有了私生子,居然想扣到我头上,现在孩子我帮你们找回来了,你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过日子了?”
虎飞啸说着向后退着,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嘲弄。
“虎飞啸,你这样太过分了。”
元祯跨前一步,指责着他。
“闭嘴,本殿下面前几时轮得到你说话?”
虎飞啸冲他失控的大吼着。
“你不要欺人太甚。”
元祯也对他忍无可忍了,原本以为他知道了凤飞飞的身世,会对凤轻歌无比殷勤的,或许能再续前缘,尽管他非常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还是由衷的希望凤轻歌能够幸福。
“我就是欺人太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虎飞啸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到欺骗,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硬要说是自己的。
“轻歌,不要理他,他疯了。”
元祯转身安慰着凤轻歌,虽然他也受到了冤枉,但最受伤的当属凤轻歌,一个未婚的女人,要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生下孩子,却反过来被冤枉。
“你这个奸夫,我虎飞啸的女人也敢碰?”
虎飞啸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挥掌向元祯打去。
凤轻歌手疾眼快,一把推开了元祯,接住了他的这一掌。
“虎飞啸,你不要欺人太甚。”
凤轻歌也怒不可遏,天地良心,她只跟虎飞啸有过肌肤之亲,元祯连她的手都没拉过呢,居然说孩子是他们两个的,凭什么?
“我虎飞啸的孩子我会不认得吗?”
虎习啸大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扯,将自己胸前的衣服向两旁扯开,“我虎族王室的后裔是有印记的,这个印记从出生就有。”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到了虎飞啸的身上,只见他裸露出来的前胸果真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王字,这个王字就如同一块胎记一般,以虎飞哪的能力,是可以隐藏起来的,如果不是刻意展现,别人根本看不到。
凤轻歌一惊,转身向青羽奔去,扯了凤飞飞的衣服查看,果然没有,转念一想,不会是因为她还太小,没有显现吧?转身目寻虎飞啸。
“以此你就能断定她不是你的孩子?你又能肯定以后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出现吗?”
“不可能,我虎族的印记我会看不出来吗?”
虎飞啸在找到这个孩子后,就仔仔细细的找过,他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孩子。
凤轻歌也懵了,虎飞啸应该不会明知道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承认的,她整个人如同被丢进了冰窑之中,这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凤轻歌,我真是看错了人,你知道吗,就在我跟你一起来京城的时候,还在心里对你……”
虎飞啸闭上了眼睛,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孩子太小了吧?”
元祯替凤轻歌解释着。
“闭嘴,别再装糊涂了,元祯,你想把自己的孩子扣到我头上吗?”
虎飞啸半怒火转移到元祯身上。
此时的元祯也是方寸大乱,既然不是虎飞啸的,也不是自己的,那会是谁的呢?
他是绝对相信凤轻歌的为人的,就凭自己多次求婚,都被拒绝来看,如果她在怀孕之初就答应自己的求婚,完全可以说成是自己的,可她没有,还是执意的一个人在松园生下了孩子。
虎飞啸走了,带着满腔的愤恨走了,留给了凤轻歌一个迷,一个她怎么也想不通的迷,从青羽的手中接过了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只知道凤飞飞是自己的女儿,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也不管虎飞啸认不认她,她都要好好的把她抚养成人。
元祯很想追上虎飞啸,逼他认下凤飞飞,可是虎飞啸的话也很有说服力,身为虎族的王子,他不会连本族的印记都不认得,而飞飞也确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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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临走嘱咐过我们的事,我们打听了,近来,西城那边有个专门替人接生的接生婆失踪了,居然那天是被一个大户人家接生,还事先给了一定金子呢,后来就再也没回去了。”
德喜向凤轻歌汇报着。
“知道是去哪家接生吗?”
尽管虎飞啸否认飞飞的身世,对她打击很大,但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处理着她认为该处理的事。
“不知道,由于这个接生婆在京城一带很有名气,就连很远地方,都有人来请她。”
“是这样。”
凤轻歌站起身来,在房间走了几步,“让那家人来认尸体,看是不是那个接生婆。”
心想:从时间上推断,这具女尸的确与凤君敏生孩子时间上相符。
“是。”
德喜转身走了。
凤轻歌感觉到事情越来越蹊跷了,而且死了人,必须要跟元祯商量一下,这种事,还是官府出面比较好,于是,便独自来到虎王府。
莫树孝一家被灭门,虽然没有人看到是虎飞啸干的,但任谁也想到一定跟凤轻歌有关,而且凤飞飞回到了凤轻歌身边,莫清婉自然认定是她干的,一纸拆状将凤轻歌告到了官府,要替弟弟一家报仇雪恨。
身为虎王妃的凤君敏自然也是使出浑身解数,不但利用自己虎王妃的身份给官府施压,还在元祯面前哭天抹泪的说了凤轻歌不少坏话。
元祯被她烦得头都大了,凤轻歌刚到府门外,抬起一脚刚踏上台附,就看到元祯从府里走出来,迈出去的一只脚便收了回去。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凤轻歌用目光迎上他,从他脸上的表情也看得出,他现在正处于烦乱之中。
“去喝酒。”
元祯将胸中涌动着的烦乱往下压了压,迎上了她。
凤轻歌知道,他很少喝酒,就算喝也喝不多,“我陪王爷去喝酒如何?”
“嗯。”
元祯点了下头。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有凤来仪,在楼上的单间里坐下,青羽亲自将酒菜送进来之后,就退出去,并将门掩上了。
“虎飞啸这次惹出来的乱子可不小,二夫人抓住不放呢,誓要讨个公道,此事,刑部也已立案,毕竟死的人太多了,轰动了整个京城呢。”
元祯低垂着头,似乎也对这个案子一筹莫展。
“皇上那边有何示下呢?”
凤轻歌抬眸看他。
“皇上命我查清此事,你也知道,明摆着就是虎飞啸干的,查都不用查,但他现在都不知人在哪儿,连句话也没留下,就无影无踪了,就算我们知道他是为了寻找飞飞,但总要交待一下,莫家与飞飞的失踪有何关联吧?”
“我也正奇怪呢,莫家为什么要把飞飞抢走呢?按说我与二夫人之间的恩怨,他们就算是抢走了飞飞,想必也会对她不利的,而飞飞在莫家却被照顾的很好。”
“莫清婉作为莫家唯一的幸存者,她可是把你给告了,口口声声说是人指使人杀了莫家一门,若是刑部开庭审理此案,你要到场呀。”
“放心,我一定会去的,正好我也有件事要向王爷禀报。”
“说。”
“之前我在将军府的那个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体,据我推断,应该是替凤君敏接生的接生婆,不知何故死了,被埋在了将军府,我与萧大哥连夜将女尸盗回,正派人通知她的家人来认尸,若是确定就是替凤君敏接生的接生婆,那就未免大有文章了。”
“大小姐。”
德喜在外面叫。
“进来。”
凤轻歌扭头看向门的位置。
门一开,德喜从外面进来,向着元祯躬了下身,但凑近凤轻歌,“大小姐,认尸的人来了,就是那个接生婆。”
“当真?”
凤轻歌一愣,之前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不幸言中,与元祯交换了下眼色。
“没错,那人还没走呢,大小姐要不要亲自见见?”
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跟随着德喜前往后院,只见柴房外面,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腰板略弯着,似乎两条腿还在发抖。
“张老汉,这是王爷和我家大小姐,你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吧。”
德喜冲他说。
“王爷,大小姐,替小人做主呀。”
张老汉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凤轻歌示意德喜将他拉起来。
被拉起来之后,张老汉明显还是在发抖,连同嘴唇也在抖动着,如同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可能是由于亲人的亡故而吓坏了吧。
“死者是你什么人?”
“我老婆,贺氏。”
张老汉的声音都是颤的。
“她生前从事什么职业?”
“替人接生。”
听到这四个字,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交换眼神,凤轻歌所有的猜测正在一步步的应验,从将军府找出的尸体,而且凤君敏也正好在那一时段生孩子,必然与她有关。
“张老汉,稍后我会派人把尸体送到你家,先让她入土为安吧,若是需要你出庭作证的话,你可一定要到场。”
“多谢大小姐,实不相瞒,我一直身体不好,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我老伴张罗了,她死的这样不明不白,我自然是要替她讨回个公道的。”
“好,你先回去吧。
张老汉走了之后,凤轻歌马上派人将装有尸体的棺材送去了。
“王爷,看来这件事应该跟府上有关。”
凤轻歌转向元祯。
元祯原本就对凤君敏全无半点好感,这下又是从将军府找出来的尸体,将军府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凤君敏毕竟是自己的王妃,他面上也无光。
“我这就回去问她。”
元祯说着,转身就要走。
“慢着。”
凤轻歌阻止他,“你就这样去问她,不是打草惊蛇吗?”
“那……”
想想也是,元祯转身面对凤轻歌,“我马上命刑部尽快的审理此案,但是……”
他犹豫了,虽然他与凤君敏之间没有半点夫妻之情,但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也不希望她搅进这桩案子里去。
“凤君敏虽然嚣张跋扈,但以她的智商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王爷就只管放心吧。”
凤轻歌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要说有关系,想必她那个渣母莫清婉是摆脱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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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黑暗中,凤君敏看到了一袭白衣,还有那张淡淡的清冷的面孔。
“亏你还能睡得着呀。”
莫璃转身手在空中一指,桌子上的蜡烛就被点亮了,原本黑暗的房间顿时亮起来。
“你来干什么?”
凤君敏从床上下来,抬眼看了她一眼,走到桌前去倒水喝。
“怎么,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连个谢字也没有吗?”
“没错,你是帮了我,但我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你不是有了儿子吗?”
“他不是我的儿子,是凤轻歌那个贱人的。”
凤君敏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替凤轻歌养孩子,就恨得咬牙切齿。
“好吧,既然你那么恨他,我去把他杀了。”
莫璃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行。”
凤君敏忙拦住她,“元祯现在很喜欢这个孩子,而做为他的娘,他是我手上唯一的一张王牌,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他,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再给我一些药,让元祯永远也离不开我。”
“真是个笨女人,那种药只能用一次的,若是再用,你就不怕他杀了你?”
“可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碰过我了,我们两个这哪算是夫妻呀?我想让他听我的,什么都听我的。”
凤君敏从那一次之后,就知道莫璃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你太贪心了。”
莫璃鄙视的目光扫过她,“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出于真心的喜欢你,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在说这番话时,她自己的心随之往下一沉,这也是在说自己吗?
不,虎飞啸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被凤轻歌给迷惑住了,只要自己不放弃,迟早了都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再次将视线落到凤君敏身上时,多了几分寒霜,令凤君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才这到说的。”
凤君敏明显有些胆怯的垂下头去。
“现在的我们可以说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如果你把我说出去的话,你自己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生出来的那个女儿,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孩子。”
莫璃虽然是在帮凤君敏,但对于凤君敏这种明明是元祯的妻子,却生下了别人孩子的事,颇为不耻。
“你今天来找我……”
凤君敏当然知道她没事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我要看看你儿子。”
“他?”
凤君敏为之一愣,“不就是个孩子吗,有什么好看的?”
“快去抱来,我现在就要看。”
莫璃不满的催促着她。
“好吧,你等着。”
凤君敏很不情愿的走出去了。
凌萧是跟着奶娘睡的,凤君敏这大半夜的去抱孩子,生怕被人起疑,因此,一早就编好了瞎话。
凤君敏敲开了奶娘的房门,就在奶娘还没弄清楚她为什么大半夜跑来的时候,凤君敏已经推开她,径自走了进去,从床上抱起正在熟睡中的凌萧就向外走去。
“王妃。”
奶娘对于凤君敏的霸道刁蛮也是深知的,因此不敢多说。
“今天晚上孩子跟我睡,你自己睡吧。”
说完,抱着凌萧走出去,站在门口见奶娘跟出来了,似是对她的行为颇为不解,没好气的说,“还不快把门关上?”
“是。”
奶娘被吓得忙退回到房间里去,把门关上了。
凤君敏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她刚往里一走,莫璃就迫不及待的将孩子抢了过去,这一举动,令凤君敏也相当意外。
莫璃抢过孩子之后,快速的揭开了他的衣服,对于凤君敏来说,当然看不到,莫璃却清楚的看到了他胸口上的那个王字形的胎印。
“果然是他的!”
莫璃的脑袋被同被钝器击中一般。
“你在说什么?”
凤君敏眨着眼睛问。
忽然,莫璃的手落到了凌萧的脖子上,就要掐下去。
“你干什么?”
凤君敏忙制止她,两只手抓住了他即将掐下去的手,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孩子不能留。”
莫璃那张原本清秀脱俗的脸,忽然变得异常狰狞可怕。
凤君敏趁她不备将孩子抢了回来,“你疯了,现在他可是我的儿子,元祯现在才刚刚对我好一点,你把他杀了,我不是也没希望了吗?”
“你……”
莫璃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否则的话,万一虎飞啸知道了,越发的不会离开凤轻歌了,如果他知道是自己主使人换走了凤轻歌的孩子,会放过自己吗?
“你可曾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如意算盘败露了怎么办?而这个你辛苦养大的孩子,知道了你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会不会恨你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一定会去寻找他的亲生母亲的,到时候,你有什么?”
心平气和的晓之以理,希望凤君敏能将这个孩子扼杀在摇篮中。
“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凤君敏小心的护着他,生怕再被莫璃抢走。
“你就不怕元祯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吗?”
“不会的,这就是他的孩子。”
凤君敏一直都认为这是凤轻歌与元祯的孩子。
“既然这样……”
莫璃慢悠悠的说着,冷不丁的出手,一掌将凤君敏打倒在地,夺过她手中的孩子转身就走。
当凤君敏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回想起昨天夜里的情况,顿时颜色大变,她当然不说出是莫璃抢走了孩子,但又不能秘而不宣,稳定了下心神,编了个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谎言,但向元祯的寝室跑去。
此时的元祯刚刚起床,正在墨玉的服侍下穿衣服,凤君敏一头撞进来,慌里慌张的,样子很是吓人。
元祯挥手叫墨玉下去,墨玉警觉的看了凤君敏一眼,退出去了,并把房门带好。
“你来干什么?”
元祯本想责怪她大清早的这副模样到处跑,不怕被下人们看到说闲话吗?但面对凤君敏,他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王爷,我们的孩子没了。”
凤君敏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两条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她的身体了。
“什么?”
元祯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跨前一步,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我把孩子留在身边,想搂着他睡的,可是当我醒了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
不等说完,已泣不成声。
虽然怀疑过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当元祯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就颇为喜欢,之前种种的怀疑,他都不愿意去想,因此,对于孩子的失踪,颇为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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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怪只怪你投错了胎,投进了凤轻歌那个贱人的肚子里,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莫璃站在高高的悬崖上,任由风吹散了自己的头发,抬头目视前方,除了她,她不允许任何女人生下虎飞啸的孩子。
手一松,被一条小被子包裹着的凌萧便从山崖上掉落下去,从这里掉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的,因此,莫璃一点也不担心他能幸存,在孩子掉下去后,发出了一声冷笑,转身离去。
山里的风本来就大,再加上孩子小,比较轻的缘故,落到了下面的一棵树上,被树枝托住了,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附近山洞里的一个人,正是扎木罕,他离开京城之后,居无定所,便栖身在这个山洞里,当他被哭声引来时,看到树枝上托着一个孩子,忙四下察看了一番,并不见别人,是谁把孩子放在这里的?而且这个高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放上去的,思忖了片刻之后,决定先把孩弄下来再说,于是纵身飞起,将孩子取下。
虽然是他跟巴巴图将凌萧从凤轻歌身边偷走送到将军府的,但由于当时孩子刚出生,现在孩子都有三个月了,再有几天就百日了,与刚出生时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因此,扎木罕一点也没有认出。
“唉,想必是饿了。”
扎木罕抱着他走进了洞里,他正在生火做饭,由于出去了这一会儿,火都灭了,好在锅里的饭已经好了,先将孩子放到了他平时睡觉的那一堆干草上,弄了米汤来喂孩子。
之后的几天里,扎木罕抱在孩子在山里转悠,希望能找到丢孩子的人,除了见到一个樵夫之外,就再没有见到过人了,看到孩子可爱的小脸,他有些不舍得将孩子送走了,于是就带着孩子生活在山洞里,有时会到山外买些米粮回来。
再说虎王府,小王爷被人偷走了,这还了得,连皇上都惊动了,更有人私下议论,虎王府近来,真算得上多事之秋了。
正如凤君敏担心的那样,有凌萧在,元祯隔三岔五还会来看看孩子,现在孩子丢了,就算迎面走来,他都不会看凤君敏一眼。
凤君敏就别提多恨莫璃了,凌萧的生死,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自己失去凌萧这张王牌后的地位,同时也心疼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凤轻歌,到头来,女儿人家养着,儿子也没了,成了最大的输家。
“五王兄。”
乐川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带着嫣红绿意过府来。
坐在书房里的元祯愁眉不展,他已经在心里猜到会是谁干的了,一定是虎飞啸,那个疯子一般的男人,能一夜之间将莫氏满门杀死,成了偷走凌萧最大的嫌疑人。
听到乐川公主的声音,元祯抬头看去,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的凝重,心中在想虎飞啸不会因为认定飞飞是自己与凤轻歌的孩子而对自己实施的报复吧?
“五王兄,我都听说了,有线索吗?”
乐川公主感觉自己就不该来,仿佛说什么都不能对他起到任何的安慰,但既然知道了,如果当作不知道的话,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元祯轻摇着头,“他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怕凌萧已经不在世上了。”
“你知道是谁?”
乐川公主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除了他还会有谁?”
元祯真想抬手抠掉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为了这两只眼睛,也许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是个两眼一抹黑的瞎子,娶了倾国倾城的凤轻歌,尽管他看不到,但他们就那样平淡的生活在一起,虎飞啸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由最先是他的恩人变成了他的噩梦。
“既然知道是谁,为什么不去找?”
乐川公主发出了疑问。
元祯扭头瞅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找?去哪儿找?虎飞啸那个人是我们能够找得到的吗?”
“虎飞啸?”
乐川公主虽然没见过他这个人,但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在别人的口中那是个无所不能,手狠手辣的家伙,莫家的灭门惨案就是他制造的。
“找?对,是要找?”
元祯如同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站起身来,“两峡山?”
尽管他不确定虎飞啸是否在那里,但他要亲自去一趟,毕竟那是他曾在遇到过虎飞啸的地方。
元祯带着几名侍卫快马如飞的来到两峡山,这个地方是他遇到虎飞啸的地方,与是他差点丢掉性命的地方,尽管这里风影秀丽,但对他来说却充满了恐惧。
为了凌萧,他顾不得害怕,首当其冲的进山了,由于之前,元祯的护卫全部死在两峡山,因此,此次跟随他来的这些人,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时的左右观察着。
就在元祯等人步步小心的前行之时,忽然一声巨响,旁边的山崖上滚下了一块巨石,元祯等人忙各自拨马往回跑,这块巨石若是落下,他们这些人就会被砸成肉酱。
轰得一声,巨石从元祯等人刚才所在的地方滚过去,撞到了对面的山上,又被弹了回来,挡在了元祯等人的前面。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居然还敢再来?”
山崖上传来虎飞啸带有嘲讽的声音,只见他手里拎着一只大号的酒坛子,直接举起酒坛嘴对着嘴的喝了一阵,提着酒坛的手垂下,用另一只手背抹了下嘴。
居然真的找到他了?
这让元祯颇感意外,从马上跳下来,往前走出了几步,“虎飞啸,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两个男人来了解,不要牵扯上别人,快把凌萧还给我。”
“凌萧?”
虎飞啸愣了一下,“凌萧是个什么东西?”
“凌萧是我儿子。”
元祯听他称凌萧是东西,颇为不悦,但为今之计,最主要的是保证孩子的安全,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你儿子?”
虎飞啸忽然抬手将酒坛子向下扔下来。
元祯忙往后一退,酒坛子在他面前被摔得粉碎,里面残存的酒溅到了他身上,一股酒气袭来。
“你儿子跟我有什么相干?”
虎飞啸冲冲大怒,纵身从山崖上跳下来,落到了元祯面前。
元祯与他的那些手下,不约而同的被对方的气势所慑,往后退也数步。
虎飞啸则向前逼近着,仿佛要用自己的气势将他们逼出两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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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儿子吗?”
元祯想到凌萧那可爱的模样,顿时鼓起了勇气,向前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如果我偷走了你的儿子,你认为他现在还会活着吗?”
虎飞啸似乎不屑于面对他,将身一转,给了他个侧面。
“虎飞啸,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别人,尤其是小孩子。”
“不要跟我提孩子。”
对于虎飞啸来说,他跟凤轻歌说飞飞是他的女儿,是无比的耻辱,难道真的把他虎飞啸当傻子了吗?随便的一个孩子就说是他虎飞啸的。
“你当真没有偷走凌萧?”
元祯虽然寻子心切,对于虎飞啸的冷酷也知之颇深,同时也清楚,他的为人,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绝不会违心的。
白影一闪,莫璃从天而降,落到了虎飞啸的身旁,不用问,她也知道元祯因何而来。
“飞啸,何必理会这些俗人呢?”
伸出纤细的手抚上虎飞啸的手臂。
就在她的手刚一触碰到虎飞啸的衣服时,虎飞啸将身一闪,避开了。
元祯看得清楚,看来他们两个之间并不和谐嘛。
元祯不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去,直到他们走远了,虎飞啸才转身面向元祯离去的方向,心里在想,之前凤轻歌的孩子被抢,现在他的孩子又莫名的失踪,仿佛所有的事都围绕在孩子身上呢,难道两个孩子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飞啸,回去吧。”
莫璃再次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万般柔情,仿佛拒绝她都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举动。
“你去哪儿了?”虎飞啸转身面对莫璃,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一个人在山里转了转。”幽怨的垂着长长的睫毛,似在诉说着自己被冷落的苦闷心情。
“你走吧。”
虎飞啸背对着她,不等说完,就已迈步向山里走去。
“你让我去哪儿?”
莫璃心中一惊,就为了自己把天目山的事告诉了凤轻歌,就这么不依不饶的,凤轻歌到底哪儿好了。
“你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虎飞啸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凤轻歌的身影,他以为自己会重新接受莫璃的,但他真的做不到了,并不单单是因为莫璃说出了天目山的事,让凤轻歌去冒险,而是他的心里真的装不下任何人了,他宁可一个人孤独的喝闷酒。
“飞啸,你不是说要跟我成亲吗?”
莫璃再也没办法优雅,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虎飞啸的背上,“飞啸,不要这样,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虎飞啸抬起手来,推开了莫璃的手,转身面对她,“我最恨别人背叛我。”恶狠狠的甩开她,大步走了。
“飞啸。”
莫璃在他身后大喊着,为了这个男人,她爱得不可谓不深,不可谓不苦,甚至把自己从一个我见犹怜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但没能拉回这个男人,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是可惜呀,如此美人,居然视如无物。”
狼本真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莫璃忙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老朋友呀!”
狼本真晃晃悠悠的走到她面前,转身面对着她,“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爱你的人你不爱,不爱你的人,你却爱得死去活来。”
“你在说什么?”
莫璃恨恨的瞪着他。
“哦,我在说我自己呀。”
狼本真又往前凑了一步,“很多年以前我就爱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呀?”
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人很容易被他的多情反被无情恼而打动。
“你分明就是在说我。”
莫璃切齿着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的地上。
“人生原本就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到头来,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如珍惜眼前的。”
将脸往前凑着,希望莫璃看到他的真诚。
莫璃冷哼了一声,虽然他所说的正是自己现在的真实写照,但她不认输,这才刚刚开始,以她的能力一定能战胜凤轻歌那个凡人的,将虎飞啸重新的夺回来。
“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吗?就算凤轻歌死了,他也不会再接受你的。”
狼本真脸上浮现着冷清的笑容。
“闭上你的嘴。”
狼本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莫璃不想听到的。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不过,这两峡山真是个好地方,尤其是这座行宫,更是人间仙境,可惜,却不是你的容身之处。”
狼本真故意的瞟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该死的东西,莫璃在心中暗恨着。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巴巴图我带走了。”
狼本真头也没回的丢下这句话就走远了,从他离去的背影上依旧能看得出他此时的得意。
什么?
莫璃一惊,巴巴图可是她手上一个工具,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偷龙转凤的事,万一……
“你站住。”
莫璃纵身飞起向狼本真追去,空中一个翻身,挡在了他的前面。
“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狼本真冷笑着,“我对你的心思可是一直都没变呢。”
“你不是要娶乐川公主吗?”
莫璃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呢,一个马上就要与乐川公主成亲的人,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爱,任是哪个女人也不会笨到相信。
“那个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呢?我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生活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狼本真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他是救世主一般。
“你可以走,巴巴图留下。”
莫璃冷冷的说着,转身给了他一个侧脸。
“巴巴图可是我的人,趁我不注意逃走了,我正要把他抓回去,严加管教呢,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狼本真一只嘴角向上勾起,流露出慑人的阴险。
“把他放了,算是给我个面子。”
为了不使自己的所为败露,莫璃只得放低姿态。
“放了?”
狼本真如同是在自语着,“这个家伙可是非常的没信义呀,你就不怕有一天他会背叛你?”
“放了他。”
莫璃重复着。
“好。”
狼本真一闪身转到她面前,“你说放,我自然是要放的,不过,你得防着他点。”
嘻嘻笑着,如同是在讨好莫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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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人带来了。”
德喜将一条麻袋放在地上,解开绑在上面的绳子。
“哎呦,疼死我了。”
水红玉的脑袋从麻袋里露出来,用手揉着脑袋,当看到凤轻歌时,顿时吓得两眼圆睁着,嘴巴也张得老大,脱口而出,“大小姐。”
似是格外吃惊。
“水红玉,还认得我呢?”
凤轻歌在她面前踱着步子,面无表情的瞅着她。
水红玉从麻袋里出来,往凤轻歌面前凑着,“大小姐,您要叫奴婢,只管差个人把奴婢叫来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往地上的麻袋瞅了一眼。
“你可是将军府里的红人,我怕请不动你呀。”
凤轻歌最恨她这种见风使舵的人。
“大小姐这是说哪里话?我水红玉充其量也就是将军府里的一个如同蚂蚁一般的小角色,只要大小姐一句话,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真的?”
凤轻歌转身面对着她。
“当然。”
水红玉讪讪的笑着,“也要我做得到才行。”
往后退了一步,似乎预感到凤轻歌把自己抓来,不会是闲来无事闹着玩儿的。
“当然,如果你做不到的,本小姐也就不找你了,也就问你一个事,做为将军府里下人中的主子的你一定不会不知道的,你要是敢说个不知道,我立即就让人把你埋在将军府小校场里那个坑里去。”
闻听此言,水红玉顿时神色一变,小校场里可是埋着那个接生婆呢,难道她知道了?
但还是强作镇定的陪着笑脸,“大小姐您在开什么玩笑呀,奴婢死了也没资格埋在将军府里呀。”
“少跟我装糊涂,将军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会不知道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呀?”凤轻歌侧着身子瞅着她。
水红玉没少了帮着莫清婉做坏事,把那个接生婆杀死,以灭口的主意就是她给出的,不过,这种事,她是死都不会说的。
“大小姐说笑了,我一个下人能知道什么呀?还不是老爷和夫人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呢。”
小心的瞅着凤轻歌的脸色。
“那我问你,二小姐临产的那天,是请的哪里的接生婆呀?”
凤轻歌早就心知肚明,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把接生婆给杀死,难道就是为了少几两银子吗?若大的将军府还差那点钱?
“就是随便请了一个,我也不记得了,你也知道,二小姐生孩子可是件大事,那可是虎王殿下的骨肉呢,府里人多,乱乱的,我哪里会记得?”
“是吗?”
凤轻歌低头冲她冷笑了一下,“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水红玉,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不知道,告诉你,我心里明镜似的,就是看你说不说了,我再提醒你一下,那个接生婆是不是姓贺呀?夫家姓张。”
挑着眉瞅她。
果然,水红玉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了,“大小姐……”
“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刑部的牢房都给你准备好了,来人呀。”
凤轻歌脸色一变,转身不再理会她。
“大小姐。”
德喜忙上前听令。
“把他送到刑部去,就说杀死贺氏的人是她,看她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大小姐,不能呀。”
水红玉吓得脸色苍白,“跟我无关呀,一切都是……”
“是什么?”
凤轻歌冷冷的盯着她。
“大小姐,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水红玉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她哪里敢把莫清婉给供出来呀,反正说不说,她都没个好。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放不放你那是刑部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凤轻歌冷笑着。
水红玉眼珠转了转,她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实情,否则的话,以凤轻歌的性子,立时就能把自己拍死。
“大小姐,我看就不用跟她废话了,直接活埋就行了。”
德喜最见不得水红玉这样的嘴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欺软怕硬。
“大小姐,行行好,放过我吧,要不这样,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回将军府替你打听,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安插在将军府里的眼线。”
“把她送到刑部去大刑伺候。”
凤轻歌知道她是个老油子,油嘴滑舌的,这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到时候让她跟莫清婉当堂对质,不怕不露出破绽的。
“起来。”
德喜用手一拉水红玉,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生拉硬拽的就向外走去。
“大小姐,大小姐……”
依旧能听到水红玉的求救声。
凤轻歌从柴房里走出来,迎面走来抱着飞飞的轻羽,便加快脚步迎上去,从她手中接过了凤飞飞。
“乖女儿。”
将孩子抱在怀里,瞬间就觉不累了,还暖暖的,有一种自豪感,仿佛全天下就她能一出这么好的女儿。
“小姐,怎么样,审出什么了没?”
青羽两眼放光,仿佛马上就能看到莫清婉倒霉的样子了。
“这个老滑头,什么也不肯说,不过也挺不了多久了。”
一提到水红玉,凤轻歌就冷下脸来,若是她以前的性子,一定上去先是一顿痛打,打完了再问。
“要我说,直接活埋就得了,还让她活着浪费粮食。”
青羽在将军府里没少了受水红玉的气,打骂是家常便饭。
“让她多活几天吧。”
凤轻歌又何尝不恨她?莫清婉做了那么多坏事,水红玉就是帮凶,“也不知王府里的小王爷找到了没有。”尽管与凤君敏之间有恩怨,但对于那个孩子还是比较喜欢和心疼的,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管他呢。”
青羽翻着白眼,“以为生了儿子就了不起了?象她这种人就不配有儿子,连女儿都不配有。”
“闭嘴。”
凤轻歌斥责着她,“好歹那也是条命,再说也是王爷的骨肉。”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对凌萧是不是元祯的骨肉,还真是有所怀疑。
“我看他长得一点都不象王爷。”
青羽嘟起了小嘴,许是在将军府受凌辱太过,反正只要是跟凤君敏沾上边的,她都排斥。
凤轻歌不再理会她,而是抱着飞飞向前院走去,“真是多事之秋。”
低头看向怀里睁着一双小眼睛正在吃手的凤飞飞,所有的烦恼又都烟消云散了,伸手将她的小手从口中拿了来,“小东西,就知道吃手,难道连饭都管不起你吗?”
跟在后面的青羽反倒挺开心,还在心里想象着凤君敏因丢了儿子而哭断肝肠的悲惨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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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凤君敏把孩子弄丢了,在王认进城就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只得再回娘家居住,“要不,把飞飞要回来吧?”
“我呸,你作死呀?”
不等说完,就被莫清婉打断,“要是被人知道你换走了凤轻歌的儿子,现在又给弄丢了,别人且不说,就是凤轻歌也会拍死你的,我们将军府就不得安宁了。”
“现在就不得安宁了。”
凤君敏从小到大,不管惹下什么事,都有在朝中立有军功的父亲摆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来人呀,去把水红玉叫来。”
莫清婉吩咐着侍立在门口的丫环,嘴里还嘟囔着,“一整天了都不见人影,死哪儿去了?”
“娘,你找她做什么?”
水红玉虽然给莫清婉出了不少馊主意,但在她们母女眼里,她就是一条狗,一条随时都能杀掉吃肉的狗。
似乎等了很久了,还不见丫环回来,莫清婉不耐烦了,站在门口往外看,嘴里嘟囔着,“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摔了一跤摔死了?”
“娘,你就别站在门口了。”
凤君敏拉她进房来,并把门关上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女儿我的事,孩子没丢的时候,王爷隔三岔五的还去看看,还能跟我说上几句话,现在可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我这不是叫水红玉来商量一下吗,她鬼点子多,看能不能想出一个靠谱的办法来。”
莫清婉又何尝不着急,莫家的灭门惨案还没了结,女儿这边又出事了,她整个人都感觉力不从心了,有时候真想撒手不管了,可是不管行吗?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偷龙转凤的事败露了,别说他们莫家了,就是将军府也承担不起,凤靖峰也会亲手把她给灭了的。
“她不会逃走了吧?”
凤君敏也意识到她这么久都还没出现,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往哪儿跑呀,能逃得出咱们将军府的手心吗?”
莫清婉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敢出卖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眼神里闪过杀机。
“娘,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凤君敏也同样起了杀机,一个知道太多的人,活着终归是她们的噩梦。
“等她来了再说,不行的话,就做掉。”
莫清婉把手往脖子上一抹,做了个杀的手势。
“嗯。”
凤君敏点着头,表示赞成。
“谁?”
莫清婉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为有人偷听,忙开门探身去看,只见刚才的那个小丫环急匆匆的跑来,“人呢?”
不见水红玉,顿时大怒。
“回夫人的话,到处都找了,也不见红姐。”
“死哪儿去了?”莫清婉咒骂着,“滚。”
丫环忙不迭的转身离开。
“娘,她会不会真的……”
凤君敏不由的担心起来。
“别瞎想,她没那个胆子。”
莫清婉吃琮了水红玉也不敢轻易的将他们所做的事说出去的,做为参与者之一,她也活不成的。
“娘,我越来越想小飞飞了,能不能去看看她呀?”
凤君敏从凤飞飞出生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抱走了,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亲生的女儿长什么样了。
“你敢?”
莫清婉不容反驳的打消她的念头,“若是还想跟元祯复和的话,最好把她忘了,否则的话,到头来你将什么也没有。”
莫清婉可不是吓唬她,就凭凤君敏的这点智商,哪里是凤轻歌的对手?可能一个眼神就会被她看出端倪。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她。”
凤君敏任性的反驳着。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当她死了,记住,凌萧才是你的孩子,凤飞飞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莫清婉恶狠狠的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她还是不放心水红玉,要亲自去找,还在心里想,若是找到她,先痛揍一顿再说。
凤君敏毕竟是凤飞飞的生母,那种剪不断的亲情让她哪里放得下?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不见水红玉,这下莫清婉可真的有点着急了,直到夜里,水红玉也没回来,府里的人都问遍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水红玉的失踪令莫清婉寝食难安,越发的惶惶不可终日了。
“你怎么了?”
凤靖峰察觉得到莫清婉的反常。
“没什么。”
莫清婉忙装出一张笑脸来,“老爷,我在想,女儿跟王爷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您是不是再进宫见见皇上呀?”
“去自讨没趣吗?”
凤靖峰当场就拉下脸来,皇上对他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恩宠了,难道是自己这个身子,皇上认为再也上不了战场了,卸磨杀驴吗?应该不全是,可能跟凤轻歌也有一定的关系。
“看到女儿不开心,我这心里呀……”
莫清婉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已非常明了了。
“刑部什么时候开堂呀?”
凤靖峰现在心里也是非常矛盾,他不是没想过与大女儿缓和关系,但身为父亲总不能低三下四的去找她吧,她居然都不回家一趟,再这样僵下去的结果,他不敢想了。
“后天。”
莫清婉抬眼望着他,“老爷,你说咱们这次能打得赢官司吗?要不要给虎王送点礼呀?”
“你最好不要。”
凤靖峰对于元祯这个女婿也略有了解,上次陪着女儿回娘家,本以为他们之间缓和了,孩子的丢失,再次又陷入了僵局。
“老爷,大小姐也太……”
莫清婉不好当面说凤轻歌的不是。
“能不闹僵还是不要闹僵,毕竟都是一家人,要不就撤诉吧。”
凤靖峰背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我也不想跟大小姐闹僵,可是我们莫家二十几口就这么全没了……”
不等说完,就掩面哭泣。
“轻歌的孩子在莫家找到的,又作何解释呢?”
“老爷,你相信我弟弟家会去抢她的孩子吗?再说抢了干什么?自己养吗?他们家又不缺少孩子。”
莫清婉为自家辩解着,“也太狠了,就算是抢了你的孩子,也用不着杀人呀,虽然大小姐没有出面,但肯定是她让虎飞啸去的,再说孩子是不是从莫家找出来的还不一定呢,也许就是故意栽赃的,为自己洗脱。”
“行了,留着刑部大常上说去吧。”
凤靖峰显得懒洋洋的,他对于莫家的灭门惨案不感兴趣,反倒是要为凤家的将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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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堂上,作为主审,元祯端坐在正中,两旁是两史刑部的官员陪审,莫清婉作为原告,将凤轻歌告了,告她勾结虎飞啸杀了莫氏一门。
“王爷,你可得给我们莫家作主呀。”
莫清婉还是寄希望于元祯能看在女儿的份上,给自己点面子,尽管这个面子并不是那么好要的。
其实莫家的灭门案,根本不用审,元祯早就心知肚明,但既然人家一纸诉状告到刑部,自然要走走过场,而且为接生婆贺氏被杀一案做做铺垫。
“凤夫人,你说凤轻歌勾结虎飞啸可得有证据呀。”
元祯冷眼瞧着下面站立的莫清婉。
“王爷,这还需要证据吗?他们两个早就不清不楚了,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住口。”
元祯最反感别人当众揭他的伤疤。
莫清婉马上闭口不说了,扭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凤轻歌,重重的哼了一声。
“二夫人,现在该我说了吧?”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凤轻歌不紧不慢的转身瞅着她,“有一件事,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女儿飞飞怎么会在莫家呢?难道是莫家派人抢走了我的孩子?还是受别人的指使,莫家只是窝藏呢?”
“凤轻歌,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指使人干的吗?”
莫清婉一时情急。
“我可没说是你,你要往自己身上揽,那我也没办法,但我的孩子是确确实实从莫家找到的,这一点又做何解释呢?”
“那现在王府的小王爷丢了,我是否可以怀疑是你干的呢?”
莫清婉也毫不示弱。
“只要你从我家里找出人来,自然是可以这样怀疑的,而且我也无话可说。”
凤轻歌坦然以对,“对了,二夫人,你可认得一个姓贺的接生婆?”
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一听这话,莫清婉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子,怎么还把她给牵扯出来了?
“不认识。”
自以为冷静的回答,对上了凤轻歌的目光,以让她看到自己的无畏。
凤轻歌微然一笑,“待我们的案子了结之后,下面还有一桩案子,只怕二夫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就先把这件案子了了再说吧。”
莫清婉嘴上强硬,心里早就发虚了,莫不是被他们发现了什么?
“好吧,那就请二夫人解释一下,我的女儿飞飞为什么会在莫家吧。”
凤轻歌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一切一定是莫清婉主使的,他派人抢走飞飞,难道真的是报复自己吗?还是别有目的,如果她要报复的话,大可将飞飞丢弃,或许已经没命了,亦或是直接杀掉掩埋,没必要藏在莫家的。
“我怎么会知道?”
莫清婉就是打定主意否认,反正莫家人都死光了,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指认自己把飞飞送去的,唯一一个知情人就是水红玉,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都两天了,水红玉连个人影也不见,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二夫人可是在想水红玉呀?”
凤轻歌目视着她,从她的神情中猜测着她心中所想。
“与你有关吗?”
莫清婉白了她一眼。
“二夫人难道不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吗?”
凤轻歌故意的试探她。
“王爷。”
莫清婉不再理会她,而是面向元祯,“今天审理的可是莫家的灭门惨案,做为莫家唯一的幸存者,恳请王爷将凤轻歌收监,待抓到虎飞啸这个罪魁祸首之后,一并处置。”
不等她说完,一旁的凤轻歌发出了一声苦笑,若是能抓住虎飞啸的话,还用等到现在吗?
虎飞啸接连在京城作案,皇上都拿他没办法。
“虎飞啸之事,本王自有主张,二夫人,你想知道水红玉在哪儿吗?她就在刑部大牢里。”
元祯直视着她,注意着她的反应。
听到水红玉就在刑部大牢里,莫清婉的一颗心再也不能淡定了,她不会说了些什么吧?
后悔没有早一点杀人灭口,让水红玉落到了他们手中。
“夫人如果想见她的话,本王可以陪你去。”
元祯冷眼瞅着她。
“不知水红玉身犯何罪,要关进刑部大牢?”
刑部是什么地方,是关,押得犯的地方,甚至是专门关,押犯了罪的官员的地方,平头老百姓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也未必能进得了刑部大牢,水红玉居然被关理了刑部大牢,这让莫清婉更加不淡定了。
“她犯了什么罪,本王现在不便告诉你,如果夫人想要见她,本王倒是可以通融一下。”
元祯如同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她身为将军府的家仆,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我都应该见她一面的。”
莫清婉强打精神。
“好,那就请二夫人随本王走吧。”
元祯站起身来,作势要走,那两名陪审的刑部官员也相继起身,左右相陪。
莫清婉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跟在元祯等人的身后,向刑部大牢走去,凤轻歌也跟在了后面,一直都在察颜观色。
“夫人。”
原本坐在牢里的水红玉听到脚步声,扭头望去,发现了跟在元祯身后的莫清婉,忙高喊,“夫人救我,我是冤枉的。”
“闭嘴。”
站在牢房外面的元祯怒喝一声。
水红玉立时吓得不敢出声了,但还是用眼神向莫清婉求救,并在心里对她说,自己可是什么都没说,也不知莫清婉是否能理会。
“王爷要关人,也总得有个罪名吧,如果没有的话,就让我把她带回去吧。”莫清婉已动杀机,水红玉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了。
“据本王所知,她与一桩谋杀案有关,因此,二夫人还不能把她带回去,待找到被害的尸体之后,自然就轮到她上堂受审了。”
“夫人,我没有呀,我哪里敢杀人呀?”
水红玉连连摆着手,她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莫清婉身上了,相信她一定会救自己的,毕竟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昨天本王问你之时,你还说尸体就藏在将军府里,本王还没来得及去将军府寻找呢。”
元祯明知道那具尸体已经不在将军府了,而是被张老汉给带走了却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观察莫清婉的反应。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听到这番话后,莫清婉脸上变颜变色的,勉强伪装出来的镇定也显得极不自然。
“把门打开。”
元祯命令着狱卒。
锁头落下,牢门打开,水红玉就忙不迭的从里面出来,一下子就跪到了莫清婉脚下,“夫人,我在府上当差多年,从不敢有半点差错,还望夫人救我呀。”
两只手牢牢的抓着莫清婉的衣服不松手,有心替自己鸣冤,又不敢,她可是从来没说过杀死接生婆贺氏的事,刚才都是元祯故意试探她的,希望莫清婉不要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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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水红玉送回刑部大牢,严加看管。”
元祯没有理会莫清婉,转身便走。
莫清婉追上去,想让元祯给自己一个交待,但又不敢这么做,虽然是自己家的女婿,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她这个做岳母的在女婿面前一点优势也没有。
元祯也不理会,而是看了凤轻歌一眼后,就走出了将军府,命刑部的两名官员各自回去,他则与凤轻歌一道去了有凤来仪。
“真是气死我了。”
莫清婉站在府门外,看到他们并肩而行的去了有凤来仪,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是先跟我一个交待吧?”
凤靖峰面沉似水的说完,转身向府内走去。
可不是吗?
莫清婉只得施展她巧舌如簧的本事编个理由蒙混过去。
“水红玉离死不远了。”
坐在有凤来仪二楼的包间里,凤轻歌缓缓的说着,“她知道的太多了,莫清婉是不会让她继续活下去的,所以,要严加防范,以防她杀人灭口。”
“她应该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灭口吧?”
元祯有些怀疑,要说莫清婉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之人,但也不笨呀,“刑部大牢可不是谁想进谁就能进的,只怕她莫清婉找不到这样的高手。”
也是,凤轻歌低头想了想,刑部大牢可不是一般的杀手能进得去的。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尸体不在那里,还要去挖呢,摆明了是不会有收获的,还被对方抓住口实。”
“如果不去挖,莫清婉还以为我们信口胡说呢,虽然一无所获,但起码让她知道,她们杀害贺氏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只怕莫清婉自此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
“可是我一点也没感到案情越来越清晰,反而越来越糊涂了,既然贺氏是到他们家接生的,凤君敏也母子平安,完全一锭银子就打发了,没必要杀人呀。”
“那就只有一点,贺氏知道了她们的秘密,必须要死。”
凤轻歌也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样的秘密非要杀人呢?
“会不会跟孩子有关?”
元祯忽然被自己的怀疑吓了一跳,与凌萧相处以来,对这个孩子颇为喜欢,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孩子?”
凤轻歌被他这一提醒,也觉得可能性极大,否则一个接生婆没理由被害,“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凤君敏当日生下的是女儿或是孩子出生就死了的话,她是不是有可能从外面抱养一个孩子,而负责接生的贺氏是否就有了必须要死的理由?”
尽管元祯内心之中是不愿意承认的,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这个假设很有道理,这也就是说凌萧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那就要王爷自己去验证了。”
凤轻歌挑了下眉头,她也很不愿意这样猜测,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动机了。
元祯的心忽然乱起来,“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低垂着脑袋,似乎已经确定凌萧不是自己的骨肉了。
凤轻歌很想安慰他,但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从刚才的推断来看,凌萧不是他亲生的儿子的可能性非常大,除此之外,莫清婉没有杀害贺氏的理由,不过她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你是谁?”
牢房里的水红玉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她面前,而且牢门锁得好好的,她是如何进来的呢?
“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吧。”
莫璃不容她有所反应,一把将她的手臂抓住,就从牢房里消失了。
夜,一如往常般的静,隐去了白天的喧嚣,如同一个墨色的大染缸。
“这是什么地方?”
水红玉四下张望着,分明就是荒郊野外,到处长满发杂草,还有树木迎风舞动,这个谜一样的女人真的是救自己的吗?
“这是你藏身的地方。”
莫清发出了一声冷笑,夜色中,她那张白皙的脸变得异常狰狞恐怖。
“啊?”
水红玉向后退着,蓦然转身,就要逃跑,甚至后悔跟着她离开了刑部大牢。
“你跑不掉的。”
莫璃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待她跑出一段路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跟过去。
水红玉忽然停住了脚步,夜色中虽然看不太清,但她已然感应到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悬崖,转身望着缓步而来的莫璃,就算是在夜色中,她还是那么的美,但在水红玉看来,却是恐怖的。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水红玉连声音都变了。
“好,我不过去。”
莫璃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声音柔和的说:“我不过去,你也是死路一条,死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家二夫人吧。”
“是她让你杀我的?”
水红玉还是有点不相信,但转念一想,自己帮着莫清婉做了那么多坏事,以她的狠毒,迟早都会对自己下手的,尤其是在刑部大牢里,元祯又说了那么一番话,分明就是让莫清婉怀疑自己已经出卖了她。
“等你死了之后就知道了。”
莫璃忽然飞起,挥掌向水红玉打去,对付她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功力,只要轻轻的一推,将她推下山崖,谅她也活不成。
死到临头了,水红玉还是有着求生的**,怎奈无处可逃,把眼一闭,就把一切交给上天了。
莫璃的掌打到水红玉的身上,水红玉身体往悬崖下跌去,惊叫一声,睁开眼时,身子凌空,正在急速的往下沉,隐约中看到悬崖上立着的莫璃,想必她正在看着自己掉下去。
夜色中,莫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心狠手辣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凤轻歌的女人逼出来的。
忽然,人影一闪,连莫璃颇感意外,居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个人,在空中接住了水红玉,并且施展飞行术,很快就不见了。
当莫璃稍一愣神之后,马上纵身跃下时,已经不见了,速度快得令莫璃很是意外,能从她眼皮底下溜走的人还真不多,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这让她非常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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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了我?”
当水红玉被放到地上,看清楚救自己的人正是凤轻歌时,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救自己的人居然是她?
再看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分明就是有顺风镖局后院的柴房嘛,桌子上点了一支蜡烛,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正是元祯。
元祯颇为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转身了凤轻歌,凤轻歌在旁边的一张旧椅子上坐下了。
“水红玉,那个要杀你的人,你认识吗?”
凤轻歌嘴角浮现着一丝冷笑。
“不认识,应该是二夫人派来杀我的吧。”
水红玉不傻,现在最想让她死的当然是莫清婉了。
“二夫人还没这个能力。”
凤轻歌当然清楚以莫清婉的面子,还支使不动莫璃,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主动的帮莫清婉除掉这个眼中钉。
“如果你再不说的话,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元祯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在距水红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扭头看向她。
“王爷,我实在是……”
水红玉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正处境堪忧,但说了同样难免一死,就自己帮着莫清婉做的那些缺德事,能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放了她。”
元祯看似不经意的对凤轻歌说。
“好吧,既然你自己不想找活路,那就只能让莫清婉来收拾你了。”
凤轻歌也流露出无奈。
“大小姐,我只是个下人,一切都是夫人……”
水红玉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后路着想了,一旦出了这个门,自已绝无活路的。
“我只问你说还是不说。”
凤轻歌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实话告诉你吧,不要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没有找到将军府里的那具尸体,其实早在很久之前,那具尸体就被我弄走了,不过就是故意的给莫清婉敲敲警钟罢了,让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闻听此言,水红玉越发的惊呆了,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她,“大小姐,你全知道了?”
“说不说随你的便,说了呢,或许还有活路,如果不说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小姐,只要你能保我不死,我说。”
水红玉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说出来,否则的话,别说凤轻歌不会放过她了,就是莫清婉也会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为什么要杀掉贺氏?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凤轻歌脸色一变。
就在水红玉张开嘴巴,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惊叫声和一阵乱轰轰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有鬼呀。”
青羽抱着飞飞撞进门来。
鬼?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就蹿出房外。
此时的整个顺风镖局的人都起来了,打斗声不绝于耳,当他们来到前院的时候,连凤轻歌也不禁大吃一惊,那个所谓的鬼正是已经死去的贺氏。
元祯也是大惊失色,“是僵尸?”
只见这具僵尸,浑身的关节都是僵住了,走起路来,虽然不是传说中的一跳一跳的,但腿是直的,受到了萧仲达等人的围攻,不但没有半点损伤,反而将镖局的伙计打倒了一片。
“一定是有人在控制她。”
凤轻歌绝不相信贺氏会变成僵尸来这里捣乱,要报仇的话也应该早去将军府,唯一的理由就是被人控制了,而这个控制她的人很可能就是莫璃。
凤轻歌等人离开了柴房之后,水红玉见没人注意自己了,便悄然从柴房里出来,对于僵尸,她也很好奇,便跟到前院看了一眼,当看到是贺氏时,腿肚子直打颤,连忙调头往回跑,从镖局的后门逃走了。
且说凤轻歌手拿着长剑迎住了僵尸,她清楚的记得,虎飞啸曾经说过,自己身体里的那块心锁有着强大的能量,应该是可以应对的。
正如凤轻歌所料,控制贺氏的正是莫璃,凤轻歌救走了水红玉之后,莫璃虽然没有看清是谁,但猜也猜个**,便将已经入土的贺氏挖了出来,将她变成僵尸前去袭击镖局。
一直以来,凤轻歌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经过与僵尸的交锋,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已今非昔比,心里不禁涌动起对虎飞啸的感激之情,但对于从来没有跟僵尸打交道的她来说,还是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毕竟她不同于人,打死了也就没事了,这个东西原本就是没有生命的。
“快去请个道士来。”
元祯忙不迭的吩咐着。
随着一声清晨的鸡叫,僵尸体忽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凤轻歌松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退,抬头看天,幸亏是天亮了,否则还不知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呢。
“轻歌,你没事吧?”
元祯忙上前问她。
“没事。”
“大小姐,我看这个东西不能留呀。”
萧仲达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到僵尸,那些伙计们虽然个个都有武艺在身,但也吓得够呛。
“烧掉。”
凤轻歌对于这个东西出来捣乱也是非常气愤,只有烧个,否则的话,躲在背后控制她的人还是会利用她的。
就在镖局的后院里,架起了一堆柴草,将贺氏的尸体放上去烧,就在尸体被烧着的那一瞬间,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如同扔进去一只爆竹似的炸开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凤轻歌想一定是她身上有着某种东西,爆炸也就意味着毁掉了。
“真是可恶,连死人也利用。”
元祯怒不可遏的恨声说道。
“我们的对手很强哦。”
凤轻歌话虽然这么说,但表现出来的表情却是轻松的,如同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糟了。”
凤轻歌忽然想起了水红玉,转身就向柴房跑去,当柴房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水红玉的影子?
元祯也跟进来,“她跑了?还是被人趁乱救走了?”
扭头看向凤轻歌。
“凶多吉少呀。”
凤轻歌叹了口气,“如果是她自己逃走的话,那真是自寻死路。”
“又是一夜。”
元祯感觉这一夜一无所获,转身走出了柴房,忽见迎面跑来书童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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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好了,王妃在府中上吊了。”
王府的书童墨玉慌慌张张的跑来报告。
什么?
元祯蓦然站起身,“死了没有?”
“没有,还好发现的及时,救下来了,但还是吵嚷着要死要活的,现在正被一大帮仆人看着呢。”
墨玉显得很是焦急,希望元祯能快点回去处理一下。
元祯扭头向凤轻歌说,“我回去看看。”
听到凤君敏没死,元祯也没那么着急,就跟着墨玉回府去了。
凤轻歌在心里暗翻白眼,这个凤君敏不知道又耍什么花招,以死相逼。
“让我死了吧。”
元祯在走廊上就听到凤君敏的房间里传来哭喊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元祯一脚迈进门,那些围着凤君敏劝说的仆人们立刻往两旁一闪,等待着王爷处理。
“要死是吧?”
元祯已经很努力的在压制自己的火气了,“你们帮王妃一把,把绳子挂上去,本王就在这里看着她死。”
一听这话,连眼泪汪汪的凤君敏也立时不哭不闹了,呆愣了片刻之后,扑通一声,往地上一坐,“反正也没人管我的死活,就让我死了吧。”
元祯也不多言,而是上前将一把椅子放在了梁下,抬头看看那还没来得及解下来,凤君敏刚才上吊用的白绫子,“来,本王亲自伺候你死。”
“王爷,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希望你快点死的只怕不止本王,连你父母都巴不得你快点消停点呢。”
元祯再也抑制不住了,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凤君敏提起来,往椅子上一放,怒视着她,“你还嫌不乱是吧?”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凤君敏还是第一次见元祯发这么大火,一时之间吓呆住了,“王爷,我是想起了我们儿子凌萧,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越想心里越难受。”
再次咧开嘴哭了起来。
一提到凌萧,元祯的心里也不好受,火气也立时去了大半,转身默默的向外走去。
“王爷。”
就在元祯即将走到门口时,凤君敏忽然站起扑上去抓住了他的衣服。
元祯停住了脚步,尽管他对凤君敏无情,但对于自己没有把她的孩子找回来还是充满了愧疚。
“王爷。”
凤君敏的身子向下滑去,跪在了元祯的脚下,“就算是看在凌萧的面子上,求王爷别再帮着凤轻歌为难我母亲了,她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已经够可怜的了。”
她的哭声令元祯为之动容。
纵然他再怎么的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脑子里一刹那闪过一个念头,想要答应她,但事情还没弄白,就算贺氏的死他们可以不追究,花些银子也是能够摆平的,但他们害死贺氏的动机着实可疑,必须要查清之后再作决定,尤其是经过昨天夜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他们还要置水红玉于死地,显然是因为水红玉知道的太多了,必须要灭口,这样一来,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如果纵容莫清婉的话,谁知道她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起来。”
元祯伸手去拉她,抬脸看到屋子里站满了府里的下人,“你们都下去吧。”
仆人们答应一声,纷纷退出,对于府里近来发生的事,也是各自心照不宣,虽然没有传到元祯的耳朵里,但私里都在议论凌萧可能不是王爷的孩子这件事。
“凌萧是谁的孩子?”
元祯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出这个他早就想问却一直都没有勇气问出口的问题,当话说出去之后,他忽然感觉轻松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等待凤君敏的回答,虽然短暂,但对他来说却是漫长的,而且他又很怕到不是两个字。
“王爷,你怎么了,怎么可以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凤君敏知道如果孩子真实的身份公布意味着什么,因此,她必须死咬住不放。
“真的?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元祯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惊喜,弯下身对上了凤君敏的眼睛。
“嗯。”
凤君敏用力的点了下头,以增加可信度,“王爷,你千不看,万不看,总要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别再跟凤家过不去了,尤其是我娘。”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倒真的让元祯有放弃的念头。
“起来。”
元祯用手拉起她,“本王现在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你不要添乱就好了,本王自有分寸。”
声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柔和。
凤君含满泪水的眼睛,虽然有些模糊,但却为之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王爷。”
凤君敏一下子扑进了元祯怀里,嘤嘤的哭起来。
“别闹了。”
元祯忽然感觉她很可怜,而且当初是自己为了退掉与凤轻歌的婚事而主动选择了她,说起来,也算是自己对不起她,娶了她却什么也没有给她。
凤君敏的心里一下子暖暖的,还在想自己今天上吊还挺成功的,不但缓解了母亲的压力,还能成功的拉回了这个男人的心,看来对付男人不能太强势了,也要拿出小女子的无赖才行。
元祯不过是一刹那的心软,紧接着就推开了她,转身向外走去了。
“王爷。”
凤君敏依恋的呼唤着,元祯头也没回,凤君敏的脸上浮现出了狡黠的冷笑。
“有消息传回来吗?”
元祯到了前厅坐下之后,就问侍立的墨玉。
“回王爷的话,一点消息也没有。”
连日来,墨玉都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这样回话了,每当看到元祯失望的神色时,似乎都有些不忍心再这样说了。
元祯轻叹了口气,现在他不再怀疑凌萧不是自己的孩子了,他要尽一切力量找到孩子,决定将莫清婉的事先放一放。“王爷,宫里来人了。”门上的人匆匆跑来报。
“请。”
元祯话说出口,站起身来亲自迎出去。
“王爷。”
一个尖细的男子声音,如果单听声音的话,还以为是个女人呢,却是一个有着花白头发的太监。
“亓公公请。”
对于皇上身边得宠的太监,元祯自然也是以礼相待。
“王爷客气。”
亓公公也跟他客气着,一起返回大厅。
“公公请坐。”
“谢王爷,奴才就不坐了,还是请王爷接旨吧。”
亓公公并没有拿出皇上的圣旨,应该是口谕。
“儿臣接旨。”
元祯跪在了地上。
“传皇上口谕,虎王元祯速速寻回皇孙,不惜动用一切力量,但凡京师兵马,可随意调动,钦此。”
“儿臣遵旨谢恩。”
无形之中,又给元祯施加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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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受不了这个打击,再也没有精力与凤轻歌打斗了,转身飞走了,把个呆愣住的凤轻歌留在了原处。
“飞啸这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妻子了吗?”
凤轻歌自语着,“飞啸,你在哪儿?”
凤轻歌亦受到了振憾,虎飞啸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心锁居然有这样的意义,她要去找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两峡山,凤轻歌缓步走在山谷之中,虎飞啸,你还在这里吗?
求求你,出来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凤姑娘。”
人影一闪,一名金甲武士出现在她面前,“你是来找王子殿下的吗?”
“是,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找他。”
凤轻歌有些等不及了。
“他不在这里。”
金甲武士似有难言之隐。
“你骗我。”
凤轻歌怒吼一声,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急于要见到虎飞啸,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将他向后推去。
“殿下真的不在这里,其实我也正想去找你,希望你能劝说殿下不要再这样自暴自弃了。”
“你说什么?”
凤轻歌的手松开了,不解的望着他的眼睛。
“跟我来。”
金甲武士伸手抓住了凤轻歌的肩头,纵身一跃,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位于江南的一个繁华的小城,临江的酒楼格处吸引外地人的光顾,那种坐在窗口,把盏欣赏着江上景色的惬意是北方城市所体会不到的。
此时的虎飞啸正坐在一家酒楼的窗口处,手中把玩着盛有半杯酒的酒杯,忽然,他看到江上飘来一只木伐子,伐子的主人用力撑着前行,伐子的前面站立一人,远远望去,象极了凤轻歌,虎飞啸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将酒杯放到桌子上,用手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凤轻歌,她怎么来到这里了,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是谁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的?
一系列的问号充斥着虎飞啸的大脑。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看到他了,正在吩咐梢公将伐子靠岸。
虎飞啸有一种想要从窗口跳下去的冲动,他又忍住了,抽身回来,就下楼去了。
凤轻歌刚跳上岸,见他走了,忙转到酒楼的正门去堵他,两个人打了个照面,虎飞啸不但没停,反而加快脚步从她身边走去了。
“虎飞啸,你站住。”
凤轻歌转身追上去。
虎飞啸如同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着,就象根本不认识一般,但心里却是一阵的躁动。
“虎飞啸,我在跟你说话呢。”
凤轻歌一伸手,将他的手臂拉住。
“你是谁呀?”
虎飞啸果然装作不认识的翻了下白眼。
凤轻歌明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赌气,耐着性子说,“我是凤轻歌呀,怎么不记得了,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了?”
“你才被驴踢了呢?”虎飞啸怒瞪她,“我不想见到你,放手。”
凤轻歌才不会那么听话呢,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抓上去,两只手抱着虎飞啸的手臂,丝毫不介意路人的目光。
“凤轻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虎飞啸低头瞅着她。
“脸?”凤轻歌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当然就没脸了。”
“我丢你的脸?”
虎飞啸被她气得哭笑不得,“我跟你什么关系呀?”
“我看我们两个有必要好好谈谈了。”
凤轻歌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了,必须要勾通,否则的话,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懒得理你。”
虎飞啸拂落她的手,迅速的抽身就走,但他心里却是痒痒的,希望凤轻歌不要放弃,跟上来才好。
凤轻歌紧随其后,就如同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
虎飞啸显得极不耐烦。
“我跟着你了吗?”
凤轻歌翻眼看他,“没有人规定这条路只允许你一个人走吧?”
“那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如果你够胆的话,就只管跟来吧。”
虎飞啸不再理会她,径自向前走着。
“还没有我凤轻歌不敢去的地方。”
凤轻歌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好好勾通一下,哪怕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凤飞飞千真万确是他的女儿,给自己一个清白,同时也还元祯一个清白,免得他哪天心血来潮又去找人家麻烦。
当凤轻歌抬头再看时,眼前居然是一家宜香苑,虎飞啸刚往门口一走,就迎上两名花枝招展的女子,一边一个将虎飞啸的两条胳膊挽住。
“公子,眼生得很,是不是第一次来呀?”
“公子,好模样呀。”
凤轻歌顿时气堵,跟着就往里走,却被门口的两名伙计给拦住了,“我们这里只接男客,不接待女客。”
“我跟他是一起的。”
凤轻歌冰冷的声音从她那张桃红色的小嘴里吐出来。
“一起的也不行,在外面等着吧。”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凤轻歌火往上撞,她本来不想生事的,但这两个人太讨厌了,而且虎飞啸还在这个时候转身向她做了个撇嘴的表情,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让她忍无可忍,不由分说,拳脚相加,就把这两个伙计打倒在地,拍了拍手,大步向里走去。
当她走进去时,正看到虎飞啸左拥右抱的走上楼去,走进了一间装修华丽的包房里,中间一张大桌子,摆着精致的茶具。
“公子,是喝酒呢还是吃茶呀?”
在虎飞啸刚一落座之时,一名女子就倒进了他的怀中。
“虎飞啸,你眼光也太差了吧,这种货色也瞧得上?”
凤轻歌挑帘子进来,大摇大摆的在他对面坐下了。
“你这话说的太对了。”
虎飞啸一把推开了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去,把你们老板娘叫来。”
“大爷,什么事呀。”
虎飞啸的话还没落呢,宜香苑的老鸨就扭着大肥臀,一步三晃的进来了,看上去都四十几岁的人了,满脸的皱纹,厚厚的脂粉如同要掉下来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连眼皮都不敢眨,仿佛一眨,粉就扑扑的往下掉。
“没听到我的丫环说吗?这两个太丑了,找两个漂亮的来。”
虎飞啸说着,嫌恶的往后退开。
这两名女子听对方嫌自己丑,顿时脸拉得老长,翻着白眼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尤其是从凤轻歌身边走过时,那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恨意,还在心里说: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不就是个丫环吗?也不见得比她们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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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马上出去又叫了两名女子进来,还没等站稳呢,坐在门口位置的凤轻歌就站起身来,打量着她们,“我说,你们这里是不是都是这种货色呀,是怕我们虎公子没有银子给,不舍得把漂亮姑娘叫出来吗?”
“姑娘这是说哪里话,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水葱一般的人物,再说了,姑娘你长得好,也不见得能勾住男人的心呀,否则虎公子也不至于到咱们这个地方来不是?”
轻蔑的眼神扫过凤轻歌。
“说的好。”
虎飞啸拍手叫好,“本公子多的是银子,只管把你们这里的头牌叫出来。”
不等说完,手往桌子上一拍,将几片金叶子拍到桌子上。
鸨母一见金叶子,顿时喜笑颜开,上前就把金叶子拿在手中,爱不释手,边往外走着边说,“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叫我们这里的花魁娘子晴莲过来陪你。”
在走到门外时,还不忘吩咐人上酒上菜,生怕冷落了这位财神爷。
当晴莲往里一走之时,虎飞啸与凤轻歌几乎同时将视线移上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除了衣服的颜色不同之外,倒颇为神似莫璃,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清雅。
“你叫晴莲?”
虎飞啸目不转晴的望着她,站起身来迎上。
“晴莲见过虎公子。”
晴莲说着福身一礼,对于站在旁边的凤轻歌只是侧身轻扫了一眼。
就在这时,宜香苑的侍人送来了酒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鸨母见虎飞啸对她有意,掩面而笑的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瞅了凤轻歌一眼,仿佛在埋怨她不看眼色,一个丫环,居然陪着主子来消遣。
“这位是……”
晴莲看了凤轻歌一眼,就将目光落到了虎飞啸身上。
“本公子的丫环,不用理她。”
虎飞啸冷冷的瞅了凤轻歌一眼,就伸手拉起了晴莲的手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晴莲虽然有着与莫璃相似的五官,但言谈举止颇为不同,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的,伸手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到了虎飞啸面前,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凤轻歌也不客气,又在虎飞啸的对面坐下了,面无表情的瞅着他们两个。
“喂,你能不能出去呀,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呀?”
虎飞啸如同大好的心情都被她的存在给打乱了。
“你调你的情,我看我的戏呀,再说了,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凤轻歌心里早就气得炸开了,但表面上还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从来还没见过这等怪事呢?”
晴莲对于虎飞啸带着丫环喝花酒也是颇为新鲜。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们家公子做过的趣事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呢。”
凤轻歌将椅子往晴莲身边拉了拉,“如果你要听的话,我说给你听如何?”
“没工夫听你胡说八道。”
虎飞啸一下子将晴莲搂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摸着她粉嫩的小脸,“爷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知道吗?爷的未婚妻跟你长得很象,哦,不,是你长得象爷的未婚妻,来,喝了它。”
将酒杯放到了晴莲的嘴边。
“真的吗?”
晴莲并未当真,这种动不动就说姑娘长得象其他人的客人,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然了,不信你问她。”
虎飞啸说着,冲着凤轻歌呶了呶嘴。
“没错,当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她呢,可惜我们这位爷,放着好好的家花不赏,就是爱野花,长得象倒也不假,不过,怎么看都没有莫璃好看呢。”
凤轻歌故意的提起莫璃,以观察虎飞啸的反应,虎飞啸充耳不闻,只顾着对晴莲动手动脚的。
“晴莲姑娘,你可得好好的伺候我们这位爷呢,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到这种地方来吗?”
“为什么?”
晴莲从一进门,就看这两个人有些奇怪。
“因为我家公子有个特殊的癖好,专门在你们这样的姑娘身上找满足感。”
凤轻歌故作玄虚的吸了口气,如同在暗示什么。
虎飞啸斜眼看她,成心的捣乱,这是要把自己说是变态狂呀。
“晴莲,带爷去你的房间好不好呀?这个地方太吵了。”
意指凤轻歌。
“公子。”
晴莲显得有些为难,而且看他的眼神也与刚才不一样了,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给你。”
虎飞啸的手在怀中一摸,就掏出一把金叶子,拉开她胸前的衣服,如同一个纨绔子弟恶意的将金叶子从领口处放进去。
金叶子顺着肌肤往下滑落,晴莲在心里衡量着,这么一把金叶子,她要做多久才能赚到?
看在钱的份上,不如就陪他一次,但又害怕真如凤轻歌所说的那样,万一丢掉半条命就不划算了。
“公子,那你快点,我在楼下等你,别每次都那么慢,上次万花楼的姑娘被你弄了两个时辰,找了最好的大夫才把命捡回来的。”
凤轻歌说着,如同暗示般的看了晴莲一眼,就开门走出去。
“公子,这些金叶子还是还给你吧。”
晴莲慌乱的将金叶子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虎飞啸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一点兴致也没了,想他也是翩翩佳公子,所到之处,不知迷倒了多少佳人,现在却被凤轻歌一通白话,连卖笑的姑娘都嫌弃他了。
“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候在门外凤轻歌对虎飞啸到这种地方充满了恨意,但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见虎飞啸从房间里走出来,气呼呼的往楼下走,忙跟上来,“公子,你不是要去晴莲姑娘的房间吗?怎么不去了?”
虎飞啸也不答话,已走下楼来,鸨母忙迎上来,“公子这是怎么了?是晴莲没伺候好吗?别生气,别生气,你也知道,但凡花魁娘子都是有点脾气的,回头我说她,走,我陪你上去。”
这么大一尊财神,哪舍得就这么放走呀。
“滚开。”
虎飞啸低吼一声,直接将她撞开,走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凤轻歌挑了挑眉头,作无奈状,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虎飞啸的背影,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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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心的吧?是不是吃醋呀?”
虎飞啸从宜香苑走出来,扭头对跟在后面的凤轻歌冷嘲热讽着。
“就是成心的,我要跟你聊聊。”
凤轻歌异常冷静。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虎飞啸大叫着,转身就走。
凤轻歌见他不肯跟自己聊,如果他们之间的事不说清楚了,还会彼此误会下去,但现在根本没办法让他听自己的。
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凤轻歌跑过去,伸开双臂拦住了虎飞啸,冷不丁的将他拦腰抱住,大叫非礼。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她这一喊,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并对虎飞啸指指点点。
“喂,分明是你抱着我,居然说我非礼你?麻烦把手拿开。”
凤轻歌将脸埋在他胸前,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大张着两只手,一脸无辜的表情,再次灵机一动,忙将手一松,用手指着虎飞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围观的百姓说:“就是他,昨天在街上遇到非礼过我,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了,看你这个大色狼还敢去调戏良家女子。”说着,举手作势就打。
“大家都来打这个大色狼,否则说不定明天被调戏的就是你家的女孩子呢。”凤轻歌嘴里喊着。
原本大家也就看个热闹,被她这一喊,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涌上来打虎飞啸,更有甚者还去找来了棍棒。
若论武功,就是再多些人,虎飞啸也是不惧的,但这些都是无辜百姓,受到了凤轻歌的怂恿,不忍打伤他们,因此,双手抱头,钻出了人群,一路急奔。
“喂,你也有如此落慌而逃的时候呀?”
就在他刚停住脚步,听到头顶上传来凤轻歌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凤轻歌两条手臂抱在胸前,正站在房顶上低头望着他呢。
“哼。”
虎飞啸低头就走。
“如果你不肯跟我谈的话,我保证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
凤轻歌的声音再次悠扬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虎飞啸果然停住了脚步,“你知道那些百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的,我只是觉得他们被居心不良的人怂恿,不忍打伤他们罢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惹恼了我,可是要大开杀戒的。”
“好呀,看你能不能将城中的百姓全都杀光。”
凤轻歌轻飘飘的落到他面前,冷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虎飞啸刚要发作,马上换了一副心平气和的嘴脸,也将双臂往胸前一抱,“好呀,那就聊聊吧,聊什么呢?就聊聊你跟元祯的孩子吧,什么时候生第二胎呀?”
凤轻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说来听听。”
虎飞啸一脸的无所谓,就是成心在气她。
“想抽你。”
凤轻歌两片好看的嘴唇微动,很快就紧闭在一起。
“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虎飞啸转身不再看她。
凤轻歌在心里说服自己冷静面对,故作轻松的微然一笑,她决定放下自己的骄傲主动的跟虎飞啸来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
“前不久,我跟莫璃交过手,当她知道你将一块心锁打进我的身体里之后,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心锁?”
那好像是件非常久远的事了,当再次被提起时,虎飞啸忽然恍然大悟,“你……”
嘴巴张得老大,“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能有今天这样的法力,多亏了你这块心锁,听说你还有一块是吗?”
“飞飞到底是谁的孩子?”
虎飞啸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天看到飞飞时的情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亦或是另有意外?
“呸。”
凤轻歌见他想起了自己有他的心锁,别的男人就算是想接近自己也不容易,故意气他,“你不是说是元祯的吗,那就是他的好了。”
转身也不看虎飞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虎飞啸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我把飞飞浑身上下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我们虎族的印记。”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除了你虎飞啸,我就再也没有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凤轻歌把话说开了,心里也觉得敞亮多了,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在乎的人误解。
“轻歌。”
虎飞啸还是没闹明白,但他不再误解凤轻歌与元祯有染了。
“好了,话已经说明了,信不信就由你,飞飞是我的女儿,你认不认都没关系,反正她有元祯这么个干爹,也算是有福气了。”嘴上说着,抬腿就走。
“站住。”
虎飞啸的声音忽然又变得低沉。
凤轻歌一愣,原以为他在得知真相后会主动的示好的,怎么又拿这冷冰冰的声音吼自己?停住了脚步。
“凤轻歌,你还从莫璃那里打听到了什么呀?”
虎飞啸再次恢复了他讥讽的神情,“刚才喝了酒,脑子反应有点慢,差点就被你给糊弄过去了,莫璃一定没有告诉你,心锁的确是给了你很大的能力,而且有心锁护身,别的男人是很难接近你的,但这只限于我们仙兽族人,就象狼本真,但对于元祯这个凡人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如同受到了蒙骗。
还有这么一说?
凤轻歌愣了一下,转身面对他,“虎飞啸,你是认定了我跟元祯有染是不是?好,我回去就嫁给他。”
气乎乎的疾步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了,吐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干嘛来的,不就是为了把事情说开吗?怎么又沉不住气了?
“怎么不走了?是否还对我有所图呀?”
虎飞啸冷笑着转到她面前,歪着脑袋冷眼瞅着她,仿佛对凤轻歌来说,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人物了吧?要论本事的话,狼本真一点也不比你差,我图你什么呀?论长得帅呢,还真没看出你比元祯帅多少,唯一出众的可能就是说谎的本事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可以与飞飞滴血认亲,但是有一点,如果证实飞飞真的是你的孩子,就算你想认,我也不会同意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
凤轻歌说的异常平静。
听了她的话,虎飞啸在心里怀疑起自己可能大意了,没看清楚,否则凤轻歌不会如此的肯定,而且回想她连孩子都生了,如果真的是元祯的孩子,以她的性子和本事,会斗不过凤君敏吗?干嘛要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松园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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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商量个事。”
虎飞啸探着身子往她身边凑着。
“说来听听。”
凤轻歌一脸的提防。
“把心锁还给我吧?”
虎飞啸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说。
“休想。”
凤轻歌一下子捂住了胸口位置,尽管她从来没见过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她知道那个东西对自己帮助很大。
“你就这么想做我的妻子吗?”
虎飞啸伸出的手收回来,垂在了腿上,“在我们仙虎族,这个东西只能是我未来的王妃才能有的。”
“那是你的事,既然已经在我身上了,你就别想再取走。”
凤轻歌是抱着化解矛盾的心思来的,因此,一直都在心里想如何才能让他相信飞飞就是他的女儿呢?
“我相信你所说的话。”
虎飞啸忽然低下头去,似有所思的样子。
“相信?相信什么?”
凤轻歌忽然被他的举动闹愣了。
“相信你跟元祯之间是清白的。”
尽管虎飞啸还不知道这其间发生了什么,但这些日子以来,不止一次的回想着与凤轻歌从相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事,一个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的女人,一个面对任何恶势力都不会低头的女人,怎么可能怀了别人的孩子硬说是自己的呢?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
凤轻歌忽然站起冲着他大吼,既感到气愤又欣慰,毕竟自己此来的目的达到了,同时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但我还是认为飞飞不是我的女儿。”
虎飞啸抬头看向她。
“你就是个王八蛋。”
刚刚还有沉冤得雪的欣喜,一下子又被他的这句话给激怒了,甩手就走。
就在她刚刚迈出一步,手被另一只手给拉住了,那只手很热,手心还有点湿湿的,她努力的迫使自己不要去看那个男人。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
虎飞啸站起身来,站在她的身后,“既然你亲自来请我,那我就跟你去京城走一趟好了。”勉为其难的样子。
“你不用这么勉为其难的,我只是想证明我的清白,并不是要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凤轻歌转身对上了他的目光。
“是吗?”虎飞啸微张着嘴巴,“不过,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略弯着身子,观察着她的眼神,“瞧瞧你这双眼睛,流露出迫切,分明就是要与我重归于好。”
“是吗?那你一定是瞎了。”
凤轻歌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她发现虎飞啸真的很会找地方,从松园,到两峡山,再到这个不大的小院,处处都显现出他的优雅,他是想过那种优雅的田园生活的,但他身上又存在着某种戾气,这让他很难真正的成为一个隐士。
“喜欢这里吗?”
虎飞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凤轻歌如同被从梦里拉回到现实中来,加快了脚步。
“如果你走出这个门的话,刚才我说过什么,统统都不记得了。”
虎飞啸的声音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悠然的响起。
凤轻歌迈出去的一只脚收回来,转身面对他,“你刚才说的什么,我现在就不记得了。”
“如果你现在不回到我这边来的话,我保证元祯的儿子从此再也不会找到。”
虎飞啸说完,转身走进屋里去了,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回来的。
凤轻歌犹豫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威胁自己,想想为了凌萧,她还是决定暂时的忍气吞生,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之后,再与他算帐。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当凤轻歌迈过门槛时,看到的是虎飞啸派头十足的坐在太师椅上,挑着眼看她,流露出得意。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凤轻歌心里也窝着一股子火气,凭什么说飞飞不是你的女儿,还好她现在不懂事,否则的话,也一定会恨你的。
“如果你能让我离开这张椅子,我就跟你走。”
“好呀。”
凤轻歌不等说完,挥掌向他打来。
虎飞啸屁股坐在椅子上,左躲右闪,接边避开了好几掌,凤轻歌越挫越勇,又接连出了几招,还是没能迫使他的屁股离开椅子,索性甩手不再出击。
“真是个笨女人呀,难道莫璃没有告诉你,你身上已经有了我一半的能量了吗?”
虎飞啸翘起了二郎腿。“虽然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但这一半的能量就足以能让你横着走了。”
虎飞啸的话倒是提醒了凤轻歌,与莫璃交手,自己也没有落入下风,好吧,就拿你试试功力,想到这里,凤轻歌往后退出了两步,气行丹田,两只手掌同时发出,连她自己都感觉置身于一股强大的气流之中,再看虎飞啸稳如泰山一般,咔嚓一声,虎飞啸屁股下面坐着的椅子经不住这股强大的气流,散落开来,虎飞啸似乎也没防备这一点,以他的能力,是完全不会被凤轻歌的功力击退的,但由于椅子的散架,他身子往后一仰,整个跌在地上。
凤轻歌见状,忙收掌,面露惊喜,还在心里说:小样,这就是你的下场,就在她刚得意了一下,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让她有点慌了神,只见虎飞啸跌倒在地之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如同死人一般。
凤轻歌走过去,躬着身子低头看,并用脚轻轻的碰了碰他,“喂,我知道你是在装死的,别装了,跟我走吧。”
连说了两声,虎飞啸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顺着嘴角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
凤轻歌顿时慌了神,蹲下身去,伸手去试他的鼻息,一点呼吸也没有了?
“飞啸,你醒醒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吓我。”
凤轻歌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种被挖了心肝去的痛楚。
望着虎飞啸一动不动的身体,凤轻歌愣住了,会不会是他装死吓唬自己呢?嗯,有这个可能。
她用手背抹去了刚掉下来的眼泪,站起身来,围着虎飞啸转了一圈,再次用脚轻踢了他一下,“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了,凭你的功力,不会就样死去的,如果你再不起来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轻歌灵机一动,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养着一颗睡莲。
凤轻歌拖着他的两只腿,将他拖到了外面,放在了水缸前,并往水缸里看了一眼,里面不但有两朵盛开着的睡莲,还有几条小鱼在游动着。
“虎飞啸,如果把你丢进水缸里你还不醒的话,那我就只能将你埋掉了,免得臭掉了。”
凤轻歌蹲在他脑袋的前,并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就开始弯下身子,拉起他的一条手臂,要让他直立起来,好往水缸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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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想淹死我呀?”
就在凤轻歌按着虎飞啸的头往水里按时,虎飞啸忽然挣脱了她,身形一闪,就与凤轻歌拉开了距离。
“哎呀,你不是装死吗?”
凤轻歌并不感到意外。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恶毒,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
“比这还狠的还没用呢?”
凤轻歌拍了拍手,“你要是继续装下去,我就在这里挖个坑把你埋了,把这个鱼缸压在上面。”
“真是太狠了。”
虎飞啸咧着嘴,打了个寒战。
“走吧。”
凤轻歌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一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抹掉他嘴角的红色液体,“装个死也下这么大本,还有血。”
放在鼻边闻了闻,“是狗血还是鸡血呀?”
虎飞啸不理她,转身刚走了一步,对着空气说:“你,过来。”
凤轻歌知道他的手下可能就在不远处,果然,虎飞啸的话刚一说完,在离他不到那丈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那名被打的金甲武士。
“殿下有何吩咐?”
“看好我的家。”
虎飞啸抬头环顾这个小院子,似有不舍之意。
“是。”
“走吧。”
虎飞啸向凤轻歌丢了个眼神就向外走去。
“喂,象这样的宅子,你有多少呀?”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凤轻歌忍不住问。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本公子多的是金银。”
虎飞啸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所以有不计其数的女人向本公子投怀送抱。”
“哎呀,怎么这么多苍蝇呀。”
凤轻歌故意抬头往上看,并用手驱赶着,“它们一定都是母的吧?”
“你也是母的。”
虎飞啸愤愤的停下来瞪着她。
对于他的反应,凤轻歌视若无睹,径自向前走着,看看左右无人,纵身飞起,飞到了天空,便开始急行。
“喂,你等我一下。”
虎飞啸站在地上冲她高喊,略犹豫了一下,也纵身飞起,随后跟来。
在天上飞行,要比骑巴快多了,凤轻歌急于回到京城,寻找凌萧的下落,自是一刻也不停。
“喂,你干嘛这么急呀?”
虎飞啸对于她如此快的速度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我们可以边飞边欣赏下面的风景。”
凤轻歌也不答话,而是更加加快了速度前行。
“你急也没用,若是对方成心要他性命,这会儿就是有十条命也早就死了。”虎飞啸在她的身后说,对于凌萧的生死显得漠不关心。
“你认为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
凤轻歌脑袋都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要说莫清婉指使人抢走了飞飞,倒是说得过去,毕竟她恨自己入骨,想拿孩子来报复自己,但谁会去偷凤君敏的孩子呢?
“元祯有那么多的仇人,谁说得清呢?”
虎飞啸只要一提到元祯,就忍不住醋意横生,直翻白眼。
“元祯从小到大都是个瞎子,为人低调,他的眼疾才治好不久,怎么会有仇家呢?”
“远的不说,就他那些兄弟,不是个个把他当成眼中钉吗?”
这倒是真的,元佶瞎了一眼睛,而且是永远都治不好的那种,元尚对元祯也是颇为疏远,犹记得当日,元佶率大军包围有凤来仪,看那架势,如果不是狼本真忽然出手,他会连元祯也不放过的。
“你是说是他的兄弟干的?”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他的仇家不少。”
“你当初是怎么找到飞飞的,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寻找凌萧。”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神呀?”
虎飞啸冲她翻了个白眼,“之所以那么快找到飞飞完全是巧合,是有一天夜里,我心里烦乱,就胡乱的东游西荡,无意中听到莫家人在议论着飞飞的事,当时因为我真的把飞飞当成了我的女儿,才一怒之下杀了莫家全家,可是当我发现飞飞并不是我的女儿的时候……”
“闭嘴。”
凤轻歌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飞飞不是他的女儿这句话,“虎飞啸,你只是没有在飞飞身上找到你们虎族的印记,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飞飞不具备这种印记,并不代表她就不是你的女儿,等回到京城之后,用我的办法,滴血认亲如何?如果确定飞飞不是你的女儿,我立时死在你面前。”
“别说的那么严重。”
虎飞啸对于她的肯定颇为不满,凭心而论,就算飞飞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希望凤轻歌为此而死掉。
凤轻歌是有绝对的自信,认定飞飞就是他的女儿的,自己只跟他一个人发生过关系,不是他的还能有谁的呢?
“你放心,我会让元祯也去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飞飞的身世,凤轻歌决定如果实在不行,就让元祯与飞飞也做个亲子鉴定,免得他也一直背着这个黑锅。
虎飞啸不再说什么了,从凤轻歌执着的表情和话语中,看得出,她并没有背着自己与元祯苟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能当时心情有点小激动,而且又杀了那么多人,一时没看清楚吧,他决定等见到飞飞后,再仔细的看清楚,于是,加快了速度,超越了凤轻歌。
凤轻歌见他从自己身旁超越过去了,也加快了速度,其实飞飞的事早点晚点倒无所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凌萧。
“你看。”
虎飞啸忽然用手往下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低头看去,只见一前一后两个人如飞一般的奔跑着,虽然凤轻歌在高空飞行,离地面很远,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正是巴巴图与扎木罕。
“是他们。”
凤轻歌不由分说,就从空中落下,挡住了跑在前面的扎木罕的去路。
扎木罕立时愣住,就在稍一愣神之际,后面的巴巴图就追到了,当他看到凤轻歌与虎飞啸时,立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调头就往回跑,他非常清楚,落到凤轻歌手里就没命了。
就在虎飞啸刚要去追巴巴图之时,忽然,扎木罕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抽动成一团,很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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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尽管凤轻歌对扎木罕也并无好感,但他要比巴巴图好善良多了,忙蹲下身子查看。
“我中毒了。”
扎木罕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凤轻歌虽然不懂医术,但对于医理还是知道一些的,而且如果在执行任务中受了伤,都是自己处理的,扎木罕的这种情况,她却从未见过。
“你中了什么毒?”
虎飞啸也对这种毒一无所知。
“是莫璃的毒。”
莫璃?
听到这个名字,虎飞啸与凤轻歌同时一惊。
“你胡说,莫璃从不用毒。”
虎飞啸对莫璃可谓是知之甚深,虽然自从认识凤轻歌后,他就渐渐的疏远了莫璃,由于她将天目山的事告诉了凤轻歌,摆明了是想让她送死,因此也就越发的反感她,但却容不得别人说她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的连虎飞啸自己也说不清楚。
“扎木罕从来不说谎的。”
凤轻歌有理由相信扎木罕,而且看他痛苦的样子,一个曾经那么冷若冰霜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未免心生怜悯。
“你这么信任他?”
对于凤轻歌替扎木罕说话,虎飞啸颇为不满,“我与莫璃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还不了解她吗?”
“人是会变的。”
凤轻歌嘴角微微的向两边展开,流露出一丝冷笑。
“一个从来都不会用毒的人,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学会用毒的。”
虎飞啸还是不相信。
“好了,我们先不要争辩这个,眼下是先医好他所中的毒,你有办法吗?”
凤轻歌凝视注视着他,能治好元祯的眼疾,想必也能医好扎木罕。
“我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无从下手,但我这里有一粒药丸,先给他吃下去,看能否缓解一下。”
虎飞啸说着,手中果然多了一粒药丸。
凤轻歌伸手接过,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塞进扎木罕的口中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凤轻歌问着他。
“好,好多了。”
扎木罕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强撑着坐起身来之后,还心有余悸的向来的方向看去,好像是在看巴巴图是否还在。
“你刚才为什么跑,巴巴图又为什么会追你?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凤轻歌疑问。
“我跟他已经不是一伙的了。”
扎木罕抬眸看了她一眼,尽管眼皮很快就垂下了,却传达出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你们为何会闹翻?”凤轻歌来了兴致,“是因为乐川公主吗?”
“不全是。”
扎木罕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是受莫璃控制的。”看了虎飞啸一眼。
“那当日从刑场上救走你的人也是莫璃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巴巴图只说是一位高人作了一场风,是他把我从刑场上救出来的。”
扎木罕虽然服用了虎飞啸的药,但这种药毕竟不是解药,走起路来,身子还是摇摇晃晃的。
“看来,能解你这种毒的就只有莫璃了。”
凤轻歌望着他蹒跚的背影无奈的摇了下头,“走吧,跟我们进城吧。”
前面就是城门了,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见他一副想不能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正如他所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莫璃了,让他接受一个变化了的莫璃是需要时间的,也是需要事实来证明的。
“虎公子?”
当站在门的青羽看到虎飞啸的那一瞬间,顿时瞪大了眼睛,颇感意外。
“飞飞呢?”
凤轻歌看了虎飞啸一眼,问青羽。
“在后边,萧大哥正在逗她玩儿呢。”
青羽说着,手往身后一指。
凤轻歌与虎飞啸从有凤来仪的门口进去,拐了个弯,转到了镖局的院子里,果然,萧仲达正抱着飞飞逗,旁边是有个伙计正在练功。
“萧大哥。”
凤轻歌从他手中接过了凤飞飞。
“大小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麻烦萧大哥走一趟,去请虎王过来,顺便也请乐川公主过来。”
“好的。”
萧仲达答应一起,扭头看了虎飞啸一眼就走了。
元祯与乐川公主一起来到有凤来仪,被候在门口的青羽迎进来,当他们进入凤轻歌的房间时,乐川公主首先看到的是扎木罕,而元祯首先看到的则是虎飞啸,这两个因为爱着同一个女人而势不两立的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彼此对峙,似乎都要用眼神将对方融化。
“乐川公主,扎木罕中了毒,你照顾他一下。”
凤轻歌微笑着面对乐川公主。
“好。”
乐川公主正巴不得与扎木罕独处呢,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扎木罕站起身来,随后跟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凤轻歌抱着飞飞,虎飞啸和元祯三个人,元祯落座之后,方才发现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盛有水银的铜盆,不解的望向凤轻歌。
“王爷,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还你一个清白,免得有人总是冤枉你是飞飞的父亲。”
凤轻歌谦意的微笑着。
“没关系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点一下头,我愿意做孩子的父亲。”
“自不量力。”
虎飞啸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颇具鄙视。
凤轻歌举起了飞飞的一只小手,尽管很心疼,但还是用金针在她的无指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在盆中,然后扭头看向虎飞啸,并忙哄着疼得哇哇直哭的飞飞。
虎飞啸毫不犹豫,将无名指放在嘴边用牙一咬,也滴进了一滴血,如果是亲父女的话,两个人的血会融合在一起,但是这两血并没有如凤轻歌预料的那样融在一起。
看到这个结果,虎飞啸的脸立时沉下来,虽然什么也没说,便坐到椅子上了,但却重重的出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凤轻歌也颇为不解,如果没能在飞飞身上找到虎族的印记,或许还有某种意外,但这滴血认亲的法子,可是民间最为可靠的办法,不由得转身看向元祯。
看到这种结果,元祯虽然没有直视虎飞啸,但已了经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了,看来他还是怀疑自己与凤轻歌有染。
尽管他非常希望飞飞是自己的女儿,但为表清白,还是站起身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在盆中的水银里,这下轮到虎飞啸意外了,元祯的那滴血居然也没与飞飞的那滴血融合在一起,说明她也不是元祯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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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虎飞啸也站起身来,迎着扎木罕走过去,与此同时,元祯也站起身来,三个人的六只眼睛都注视在扎木罕的身上。
“是我和巴巴图把你的孩子抱走了。”
扎木罕不敢看凤轻歌的眼睛。
“你把我的孩子送到哪儿去了?”
凤轻歌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切齿地瞪着他。
“凤君敏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扎木罕低垂着脑袋,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做了什伤天害理的事,尽管他也是受制于人,但毕竟是他做的。
“那飞飞是凤君敏的孩子?”
尽管之前,已经猜到了,但当猜测得到证实之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飞飞,她也养了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当成心肝一样的疼着,爱着。
“是的。”
“她为什么要换我的孩子?”
凤轻歌失控的将他往后推开。
扎木罕撞到门上,既然选择说出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真正面对时,那种愧疚却是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几乎要将脸贴在胸口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换你的孩子,但我知道真正的幕后真凶是谁。”
“是谁?”
“莫璃。”
“莫璃?”
虎飞啸重复着这个名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
“我知道。”
凤轻歌一双秋波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恨意,“她是在报复我,便与凤君敏勾结在了一起。”
“那飞飞是谁的孩子?”
元祯的心也随之凉了,皇上已经不止一次的催促着他快点找回凌萧了,如果皇上知道凌萧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孙子,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那只有凤君敏知道了。”
凤轻歌早就怀疑凤君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元祯的,很可能是在乱石山与山贼的珠胎暗结,要说凤君敏母女胆子也太大了,不但生下了孩子,为了巩固地位,用女儿换儿子。
“你还知道些什么?”
虎飞啸是他们三个人中最为清静的,与他们二人相比,反倒多了几分惊喜,总算是弄清楚了,自己真的有个儿子,注视着扎木罕。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莫璃有什么事都是吩咐巴巴图的,而我只是跟着巴巴图。”
“就凭这一点,你马上就要没命了。”
虎飞啸向他逼近着。
扎木罕已经在门的位置上了,根本无路可退。
“你出去吧。”
凤轻歌已经从虎飞啸的身上嗅到了杀机,尽管她也很恨扎木罕与巴巴图的所做所为,但在这个时候,她不想杀人,要等事情真正的水落石出之后,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来个彻底的清算。
扎木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虎飞啸要杀自己,他也绝不会还手的,毕竟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也认为该死。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扎木罕走出去之后,虎飞啸转身面向凤轻歌。
“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不可乱杀人。”
凤轻歌冷冷的说:“你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凌萧吧。”
之前就很替凌萧的安危担心,现在得知他是自己的孩子,就越发的担心了,“会不会是莫璃偷走了孩子?”
“我去找她。”
虎飞啸不等说完,已迈步向门外走去。
“我绝饶不了她。”
元祯也恨恨的说完,转身而去。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凤轻歌一个人,事情发生的太意外了,她做梦也没想过飞飞不是自己的孩子,忽然,如同神灵附体一般的站起身来,她要跟虎飞啸一起去找莫璃,当面质问她。
想到这里,凤轻歌飞一般的去追虎飞啸了。
当虎飞啸与凤轻歌从空中落到地上,抬头向山上看去,山顶之上,隐隐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莫璃。
“她在那里。”
虎飞啸用手一指。
凤轻歌已经发现她了,不等虎飞啸说完,已然施展轻功向山上飞去。
“飞啸。”
当莫璃看到他们两个居然同时出现时,心中便有一股浓烈的醋意,那个与虎飞啸双栖双飞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凤轻歌根本不配。
“凌萧呢?”
虎飞啸开门见山的问,并向她逼近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凌萧?”莫璃如同根本就不知道凌萧是谁,“你在说什么?”
“不要再伪装了,伪装的再清纯也掩饰不住你肮脏的灵魂。”
尽管莫璃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迷人,但在凤轻歌看来,却是极其的丑恶。
“飞啸,她在说什么?”
莫璃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虎飞啸。
“莫璃,如果真是你干的,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虎飞啸怔怔的望着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订下了婚约,就是在虎飞啸遇见凤轻歌时,也一直愧对于她,本想着在以后的岁月里多补偿她一些,没想到她居然由爱生恨,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飞啸,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他们说你去了江南,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呢?”
莫璃幽怨的眼神,如果不是听扎木罕亲口说出,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不用等了,等我找到凌萧之后,就回仙虎岭,把你我之间的事做个了断。”
如果说之前虎飞啸对她还是心存愧疚的,那现在不但没有了半点愧疚之心,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了断?”
莫璃如同非常吃惊的大睁着眼睛望着他,“飞啸,我们不是要成亲吗?”上前抓住了虎飞啸的胳膊。
“你已经不是我曾经认识的莫璃了,我们之间从此再无瓜葛。”
虎飞啸冷冷的拂开了她的手,仿佛莫璃的那双手脏污不堪,令他不能忍受。
“我早就应该想到了,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你就不再是从前的飞啸了。”
莫璃幽怨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你也不再是我曾经认识的虎飞啸了,还记得你曾经牵着我的手对我说永远都会对我好的,转眼这一切都破灭了。”
嘴角浮现着苦笑。
“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凤轻歌可没心情听他们如同诀别般的对话。
“你的孩子?”
莫璃忽然转身面对她,“你的孩子自己不看好了,来问谁呢?”声音不再似刚才那样柔和,而是十足的冷酷,满满的,全都是对她的恨,就是凤轻歌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
“你……”
凤轻歌再也抑制不住就要冲上去打她,没有什么比失去自己的孩子更令她怒不可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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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把孩子交了来吧。”
虎飞啸还是不想与之撕破脸,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在他的心里,依旧保持着莫璃清纯可人的模样。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莫璃不再纠结与他爱不爱自己,而是恢复了她冰冷的面目,背过身去。
“扎木罕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虎飞啸尽管很不愿意承认莫璃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还是说出来了。
“扎木罕?”
莫璃明显愣了一下,好在她是背对着虎飞啸与凤轻歌的,“他的话你也信?”冷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如果你交出凌萧,我可以当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
莫璃转身面对着他,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她想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确定是自己抢走了凌萧会如何呢?
“别逼我。”
虎飞啸并不想与她反目为仇,毕竟自己与她有婚约在前,负她在后。
“我就是要逼你。”
莫璃悠悠的说完之后,转身便走,她一袭白衣的背影在山林之中行走,越发给人一种仙灵之气。
“你别走。”
没有凌萧的消息,凤轻歌岂会就此放她走?迈步就要追去,被虎飞啸一把拉住了。
他太了解莫璃的,如果她不想说,不管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的,眼下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寻找凌萧了。
“你不要拉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凤轻歌的心如同被火烤一般的疼,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这凌萧,当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她就时刻有一种要把孩子抱在怀里的冲动,可她现在都不知道孩子在哪儿。
“走。”
虎飞啸拥着她,向山下走去。
“你干嘛要拉着我?”
凤轻歌恼怒的吼着。
“就算真的是她干的,你认为她会告诉你孩子在哪儿吗?”
“那就让我杀了她。”
凤轻歌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有要杀人的冲动。
“你杀了她能找回凌萧吗?”
虎飞啸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腕,似乎生怕她会摆脱而去杀莫璃似的。
当他们即将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发现城门里走出一人,正是扎木罕与乐川公主,两个人边走还边说着什么,虎飞啸与凤轻歌便匆匆迎了上去。
“你们两个出城来干什么?”
凤轻歌对于他们两个一起出城颇感意外。
“是这样的凤姐姐,扎木罕要找一个丢失的孩子,我便陪他来了。”
“丢失的孩子?”
凤轻歌自语着,将目光转身扎木罕。
“是的,我捡到了一个孩子,原本我想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但我身中奇毒,怕自己活不下去了,本想送进就请乐种公主代为抚养的,但就在这个地方,遇到了巴巴图,所以,孩子就放在路边了,我想过来打听一下孩子的下落。”
虎飞啸也没在意,“那你慢慢找吧。”
径自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凤轻歌刚要跟去,忽然心头一动,“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不由得想起凌萧,只要是跟孩子沾边的,她现在都感兴趣。
“是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男孩儿,很可爱。”
扎木罕为自己没能带好这个孩子而自责。
“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山上。”
尽管在这个地方,根本就看不到扎木罕捡凌萧的那座山,但他还是用手向那个方向一指。
“你能带我去吗?”
凤轻歌的心一下子沸腾了,可能那正是她要找的凌萧。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虎飞啸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停住了脚步,转身向这边看。
“我带你们去。”
扎木罕说完,便走在前面带路了。
凤轻歌与不远处的虎飞啸对视一眼,与乐川公主便跟上来了。
来到扎木罕扎捡到凌萧的那个山洞外面,扎木罕用手一指洞外不远处的那棵树,“当时我看到孩子的时候,就是在这棵树上,象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被树枝给接住了。”
凤轻歌仔细的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并抬头往上看,可以说是山崖高耸,一般情况下,若是从上面掉下来,势必会没命的,是谁这么狠心将一个几个月的婴儿从上面丢下来呢,心头一惊,想到了莫璃,以她对自己的恨,这种事想必能做得出来。
“一定是莫璃。”
凤轻歌感觉莫璃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转向虎飞啸,“一定是那个女人的。”
嘶吼着,认定扎木罕捡到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凌萧。
“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虎飞啸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在心里默念着扎木罕捡到的孩子不会真的是凌萧吧?
“你当时就住在这个洞里吗?”
乐川公主的声音不大,向洞口望去。
“是。”
扎木罕点了一下头。
乐川公主就向山洞走去,当她站在洞口往里看时,以她这样一个生长在皇宫里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山洞里是如何住人的,而那个孩子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天。
“这是什么?”
凤轻歌忽然发现了洞口处的一根树枝上挂着一小缕丝线,显然是被树枝挂住留下的。
“是我抱着孩子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被挂住的。”
扎木罕不以为意,在山林中行走,自然是少不了挂挂绊绊了。
凤轻歌将那缕丝线拿在手中,用手指轻揉着,“从丝线的质地来看,应该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绸缎。”
“我也这么想。”
扎木罕插嘴,“尤其是包着他的那条小被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呢。”
“会不会是我们的凌萧?”
凤轻歌对着虎飞啸幽怨的说,身子一歪,便靠到了虎飞啸的怀里。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虎飞啸安慰着她,“我已经派出人去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就在他们走出洞外的时候,一名金甲武士忽然出现,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在虎飞啸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退后了。
“知道了。”
虎飞啸面无表情,只把手一挥,示意他退下之后,就继续向前走着。
“有什么情况?”凤轻歌忙问。
“元佶从城外捡了一名男婴回府。”
虎飞啸扭头对上凤轻歌焦急的目光。
“那我们快去。”
凤轻歌一刻也等不及了。
“你们先回有凤来仪等消息,我自己去就行了。”
虎飞啸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心头已然涌动着杀机,上一次只弄瞎了他的一只眼睛,没想到他不思悔改,继续为恶,让他留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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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凤轻歌的房间里,她坐立不安的揉着衣角,不时的走到门外看虎飞啸回来了没有,乐川公主很想安慰她,但面对一个丢失孩子的母亲,什么样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飞飞,我的孩子。”
凤君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站在门口的凤轻歌就看到凤君敏跌跌撞撞的从前面大堂闯进后院,看到青羽怀里的飞飞,疯一般的奔过去就去抢孩子。
青羽一个没注意,就被她把孩子抢走了,随即出现的是元祯,只见他一脸怒意的瞅着将孩子的小脸贴在自己脸上的凤君敏。
看到这一幕,凤轻歌什么都明白了,以凤君敏的智商,元祯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套出真相的。
“她是你的孩子?”
凤轻歌每个毛孔都往外散发着恨意,走近凤君敏。
凤君敏当然知道她最的就是自己,忙往后退着,此时,凤轻歌才近距离的看清,她脸上有伤,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不用问,一定是元祯打的。
“小姐。”
毕竟养了这么久了,而且一直当作是凤轻歌的孩子在养,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青羽也有些不能接受。
“我问过了,是二秃子的孩子。”
元祯说出这句话有多难,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是个女儿,就算凤君敏做了这些过分的事,如果证实孩子是他的,他也会接受的。
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是元祯忽然从凤君敏的怀里抢过了飞飞,高高举过头顶,就往地上摔去。
“不,我的孩子。”
凤君敏现在就跟疯了似的,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凤轻歌想要上前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孩子即将没命了的时候,人影一闪,萧仲达不知何时从镖局那边过来,如一只飞燕一般的翻身将即将落地的飞飞接住,双脚落地,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元祯。
“飞飞。”
凤轻歌第一时间向他奔去,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养了这么久,那胖嘟嘟的小脸煞是可爱,让她怎能割舍得下?
“这是我的孩子。”
凤君敏紧随其后也来抢孩子。
“你配吗?”
一想起她用女儿换走了自己的了儿子,现在还生死不明,凤轻歌心头就涌动着一股冲天火气,飞起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飞飞。”
凤君敏爬着坐起来,目光呆滞的望着凤轻歌怀里的孩子。
“各位,请跟我到刑部大堂上走一趟吧。”
元祯在心里挣扎了好久,终还是决定将真相公布于众,将军府也难逃干系。
“王爷,你可曾禀报皇上?”
凤轻歌很同情他此时的遭遇。
“没有,如果皇上知道了,你认为会纵容将军府吗?”
元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
“此事先不宜公开,王爷还是先进宫去征求皇上的意见吧。”
凤轻歌相对还算理智。
“是呀,五王兄,还是先禀报父皇知道,请他老人家定夺吧。”
乐川公主同意凤轻歌的看法。
“好。”
元祯点了下头,转身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凤君敏,“先让她留在这里,待我进宫回来再作决断。”
说完,转身就走,扣了如此大的一顶绿帽子,元祯亦感觉无脸见人。
当元祯将事情的经过禀报给了皇上,刚开始还勃然大怒的皇上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并安慰元祯先不要把事情闹大,虽然凤靖峰旧伤未愈,但毕竟带兵多年,而且手上还有一定的兵权。
“儿臣实难咽下这口气。”
别说元祯贵为皇族了,就是寻常百姓亦难以忍气天声。
“必须要忍下,否则的话,一旦激怒了凤靖峰,使他没有退路,必然背水一战,到那时,可谓是两败具伤呀。”
还是皇上考虑的比较远一些。
在经过皇上的一番劝解开导之后,元祯只得郁闷的返回府中,派人去有凤来仪接来了凤君敏的飞飞,又派人去请凤靖峰与莫清婉过府议事。
虎王请他们夫妻过府?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莫清婉还以为是女儿有了进步,能让元祯听她的,若是能讨好虎王,对他们凤家来说,自然是件极好的事,于是,这夫妻二人便来到了王府。
奇怪,当他们在府门外下马下轿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元祯与凤君敏的影子,按说虎王请他们过府的,就算元祯高居王位,不出面迎一下,身为女儿的凤君敏也应该在府门前迎接一下吧,居然只有王府的官家迎上来,请他们到前厅去。
当他们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厅之时,看到元祯面沉似水的坐在主位上,而凤君敏则一脸惊恐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明明是有椅子的,而她却站着。
“娘。”
凤君敏一见到莫清婉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奔过去。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莫清婉一下子看到她脸上的伤和怀里的孩子,“凌萧找回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呀。”
细看之下,居然不是凌萧,不由得愣住了,再看元祯面沉似水,顿时心跳加速。
“臣参见王爷。”
凤靖峰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注意到元祯脸色不对,别说摆老丈人的谱了,还得小心的伺候颜色。
“凤将军请坐。”
元祯从始至终都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的。
凤靖峰小心翼翼的在宾位上坐下了,莫清婉也祸福难料的挨着他坐下了,唯有凤君敏抱着孩子站着。
“你们都退下。”
元祯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如同雕像一般,只有嘴巴和眼睛在动。
所有的仆人都退下了,大厅的门也被关上了,整个大厅里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压抑而沉闷。
“今日本王请凤将军过府,想必凤将军心中有数了吧?”
元祯虽然扭头看向凤靖峰,但寒霜一般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起色。
“下臣不知,还请王爷示下。”
凤靖峰还在心里想,莫不是女儿又做了惹王爷生气的事?还是与莫家案子有关的?
“那就让你的宝贝女儿来说吧。”
元祯冷眼瞧向凤君敏。
凤君敏哪里说得出口?低头不语,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女儿,发生了什么事,快说呀?”莫清婉催促着,看这架势,料定不是好事,但不说出来,她更加着急。
“王爷都知道了。”
凤君敏还能说什么呢?
“知道?知道什么了?”
莫清婉心中就是一惊,暗叫一声不好,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飞飞不是王爷的骨肉。”
凤君敏自知大祸临头,哇的一声哭起来。
“飞飞?”
听到飞飞这两个字,莫清婉顿时慌了神,这就意味着她们偷龙转凤的事败露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飞飞不是凤轻歌的孩子吗?凌萧才是王爷的孩子。”
扭头看向元祯,眼神已开始恍惚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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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凤轻歌,儿子还没找回来,女儿被人抱走了,正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房间的床沿上发呆。
“小姐,虎公子回来了。”
外面传来青羽欢快的声音。
凤轻歌一个箭步就蹿出去了,正看到迎面而来的虎飞啸,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那一定是他们的凌萧吧,不由分说就把孩子抢了过来,抱在怀中细看。
“没错,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虎飞啸已经查看过了,他身上有着虎族的印记。
“他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轻歌恨恨的说完,抱着孩子就向屋内走去。
虎飞啸知道她是在为之前自己冤枉她而生气,也不气恼,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你出去。”
虎飞啸刚迈过门槛,就听到凤轻歌的冷语声。
虎飞啸不但没有出去,反而转身向身后看,正看到跟在身后的青羽,停下来,挡住了青羽,“你出去。”
青羽无辜的望向凤轻歌,仿佛在求证,小姐是在叫谁出去。
“我让你出去。”
凤轻歌怒视着虎飞啸。
“听见了吗?让你出去。”
虎飞啸冲着青羽挤挤眼睛。
“虎公子,小姐是叫你出去呢。”
青羽苦着一张脸,无奈的咧着嘴。
“让你出去呢。”
虎飞啸失去了耐心,转身将青羽推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这才转身,万般的讨好的凑近已经在床沿上坐下的凤轻歌。
终于沉冤得雪了,凤轻歌自然是要好好的整治一下虎飞啸,居然只认他们虎族的印记,不相信自己,将凌萧放在床上,理也不理虎飞啸。
“让我看看。”
虎飞啸顺势坐在了床沿上,探着身子去看熟睡中的凌萧。
“你出去。”
凤轻歌一巴掌拍掉了他轻贴在凌萧小脸上的手,“这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怒目而视。
“不要这么凶嘛,会吓到孩子的,是你的,当然也是我的,你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来呀。”
虎飞啸没正经的瞟了她一眼,就又关注孩子了。
“虎飞啸,你帮我找回了孩子,我很感激你,但不要因为这样,就想跟孩子沾上一点边。”
凤轻歌无情的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忽然想到,以虎飞啸的牛脾气,既然找到了孩子,是否如莫家那般杀了很多人呢?
“你在哪儿找到了孩子?”
“为什么要告诉你?”
虎飞啸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眼皮,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平王府?”凤轻歌猜测着,“你杀了他?”
“你认为他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虎飞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那是对元佶的死的蔑视。
“你难道忘了他是谁的儿子了吗?他可不象莫家那样没有背,景。”
尽管凤轻歌也很恨元佶,但还是对于他的死有点担心,稍后等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不闻不问的。
“有又如何?我替他们除去了这个祸害,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虎飞啸不以为意的站在床前,转了一圈。
“好吧,事情是你做的,那就由你自己去面对吧,反正我们母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要牵连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的。”
凤轻歌对于虎飞啸能摆平元佶之死所带来的麻烦。
凤靖峰终于借着看望外孙凌萧的借口,来到了有凤来仪。
“小姐,老爷来了。”
青羽在外面敲门。
“不见。”
凤轻歌现在刚刚找回儿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瞧瞧呢,他就来添堵了。
“都是自家亲戚,怎么能不见呢。”
虎飞啸劝慰着,已经走过去开门了。
凤靖峰就站在门外,对于里面传出凤轻歌的不见二字,越发的无地自容,但为了凤家的将来,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凤将军请进。”
虎飞啸打开了门,并送上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青羽往旁边一闪,凤靖峰迈步走进门来,看到女儿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只是略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就如同刺眼般的移开了视线。
“我来看看凌萧。”
“看来你都知道了?”
凤轻歌这才站起身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床上熟睡着的凌萧,“也只有你们这一家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还是离我儿子远一点的好。”
凤靖峰越发的无地自容,真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遮羞,“你还在恨我?”
“你配吗?”
凤轻歌丝毫不留情面,在她的概念里,凤靖峰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才给他几分面子罢了。
“轻歌,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
凤靖峰故作轻松的舒展着嘴角干笑了一下。
“你还是先把你的夫人跟女儿处理好再说吧,你若是再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呀,好了,你出去吧,别把我的儿子吵醒了。”
一想起自己替凤君敏养了那么久的孩子,还对她百般的疼爱,而自己亲生的儿子却不知过着怎样的生活,凤轻歌就再也不能冷静。
“轻歌,不要这样嘛,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虎飞啸难得的好心打着圆场。
“你跟他一起滚出去。”
凤轻歌怒视着虎飞啸,仿佛在质问他是哪边的。
“凤将军,这边请。”
虎飞啸瞅了凤轻歌一眼,请凤靖峰往外走。
凤靖峰原本是抱着与女儿讲和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她根本不容自己说出来意,而且当着虎飞啸与青羽这两个外人的面,他感觉脸上发烧,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虎飞啸与凤靖峰走出去了,青羽走近凤轻歌,“小姐,看来老爷象是有为难之事。”
“他是哪家的老爷?”
凤轻歌冷厉的扫过青羽。
“一直以来都是二夫人在兴风作浪,将军府里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打理的,现在只怕也失了势了。”
“难不成你还替她惋惜?”
“当然不会了,我巴不得她们早点倒霉呢,尤其是他指使人换走了小姐的孩子,单这一点,死十回都不多,害得小姐受了多少委屈?”
“好了,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凤轻歌很意外虎飞啸怎么会突然对凤靖峰如此热情起来,以他的性子不一掌劈死对方已经是很能忍了,居然破天荒的替凤靖峰说话,其中必有缘由。
青羽瞅了她一眼,还是很关心凤家的事嘛,转身便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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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元佶死了,死状很惨,平王府里很多人都目睹是虎飞啸所为,很快,皇上也知道了,尽管之前对这个儿子,也还算宠爱,但自他瞎了一只眼睛以后,性格越来的越暴躁,做出了很多为人不耻的事,念他突遭大难,皇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渐渐的恩宠也就淡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被虎飞啸杀死,却不能不闻不问。
御林军包围了有凤来仪,虎飞啸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跟着去见皇上了,一直都没给他个好脸色看的凤轻歌反而替他担心起来。
“虎飞啸,朕知道你是虎族的王子,但也不能如此的枉顾国法,杀了朕的儿子。”
皇上面沉似水的坐在上面。
“如果他不是你的儿子,死得会更惨。”
虎飞啸全无半点惧意,“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京城里每天都有被他杀死的无辜百姓,你这个做皇上的怎么没见过问过?”
“朕不知道。”
皇上一时语塞,对于元佶滥杀无辜的事,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认为儿子瞎了一只眼,脾气难免会暴躁一些,不忍责怪于他,被虎飞啸这样当面质问,自然就显得理亏。
“不知道?”
虎飞啸冷笑了一下,“那现在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如果你现在微服出宫,一定会看到百姓个拍手称快的,皇上,虽然我杀了你一个儿子,但为民除害,也免得你们皇族中人被激起众怒,那可不是件好玩儿的事,可能把江山都给玩丢了,而且我也还了你一个有作为的儿子。”
看那架势,似乎在等着皇上谢他呢。
“你几时还了朕一个有作为的儿子?”
皇上耐着性子听他讲完。
“元祯呀,你可是请过无数的名医为他医治都毫不见效,我把他的眼睛治好了,这不是还你一个有为的儿子吗?算是我们两不相欠如何?”
“虽然你治好了元祯的眼睛,但杀了元佶,如果朕不追究的话,世人会以为朕无能。”
“你本来就无能呀,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不是无能是什么?”
“你……”
“行了,收起你做皇帝的那套威严吧,在我面前没用,否则的话,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谈话吗?你早就让人把我大卸八块了。”
虎飞啸连他都没放在眼里,会把他儿子当回事吗?
“这样吧,大不了东蛮夷再次进犯的时候,我帮你打退他们就是了,你那个百战百胜的凤大将军已不复当年的虎威了。”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顾哑口无言的皇上那种复杂的眼神。
虎飞啸可没工夫在这里跟他磨嘴皮子,他还要去哄凤轻歌呢,只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就在他走在出宫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并伴有粗重的喘息声,这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看去,只见乐川公主急匆匆的跑来,还不时的扭头往身后看,如同被什么人追赶似的。
由于跑得太过匆忙,又只顾回头看,不曾防备,一头撞到虎飞啸身上。
“啊——”
乐川公主忽然两手抱头大声惊叫起来。
“喂,你是在抽风吗?”
虎飞啸低头如同看怪物一般的望着她。
听到虎飞啸的声音,乐川公主这才睁开眼睛,当她看到虎飞啸的那一瞬间还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睛之后,又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那个追赶自己的人,才将抱在头上的两只手放下。
“是你?”
“你以为是谁呀?”
虎飞啸也纳闷,看乐川公主挺正常的,不象是忽然发神经病,“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是呀?”
乐川公主顿时又紧张起来,“是狼本真。”
一下子抓住了虎飞啸的胳膊,“真的是他,可是说告诉别人,都没有人相信,都说我是出现了幻觉,可我明明就是看到他的。”求救般的眼神望着虎飞啸。
“这个家伙,又在搞什么。”
虎飞啸从出生的那天起,与狼本真就是一对冤家对头,抬头向乐川公主的身后看去,并不见狼本真,可能他已经走了。
“你带我去凤姐姐那里吧。”
乐川公主害怕极了,现在身子还在微微的抖动着,以央求的目光望着虎飞啸。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干嘛这么怕他?”
“那不是我愿意的。”
尽管狼本真外表看起来也算是个翩翩公子,但在乐川公主看来,却是比鬼还可怕。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虎飞啸不想管这闲事,毕竟那边还有个凤轻歌等着他去哄呢,想必还是件麻烦事呢。
乐川公主呜呜的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呀,让虎飞啸都觉得如果不带她走的话,就是做了件非常错误的事。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跟我走吧。”
虎飞啸终于被她哭烦了。
乐川公主破涕为笑,跟着虎飞啸去有凤来仪,其实根本就不是狼本真的追赶她,而是她故意作出来的假象,就是为了能去有凤来仪见扎木罕。
乐川公主一进有凤来仪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扎木罕了,虎飞啸只得一个人再次来到凤轻歌的房门外,用手一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继而再一推,门被推开,先歪着脑袋往里看,只见凤轻歌正抱着已经睡醒的凌萧在逗,凌萧不时的发出婴儿的笑声。
早在虎飞啸第一次推门的时候,凤轻歌就知道是他,因此,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真不愧是我虎飞啸的儿子,真是太可爱了。”
虎飞啸往前凑着,想要将孩子抱过去。
凤轻歌一闪身,让他扑了下空。
“让我抱一下嘛,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
虎飞啸装也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只是我凤轻歌的儿子,我正在想给他另取一个名字,叫什么呢,就叫凤凌萧怎么样?”
故意的气虎飞啸。
“不行,我虎飞啸的儿子,自然是要跟我姓的。”
“青羽。”
凤轻歌冲外面喊。
“来了,小姐。”
青羽早就料到会有一场闹剧,因此,一有空闲就用一根手指将帘子挑起一条缝,往后边看,凤轻歌一叫,她马上就能听到,“小姐什么事呀?”
飞一般的出现在了凤轻歌面前,并扭头看虎飞啸。
“来,抱着。”
凤轻歌将凌萧交到青羽手上,然后对虎飞啸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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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果真就跟出来了。
就在门外的墙上竖着一把扫帚,凤轻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扫帚转身就向虎飞啸打去,“我让你脏心烂肺的怀疑我……”
“我没有。”
虎飞啸连忙躲闪着,试图要解释着。
凤轻歌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想到他冤枉自己,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相信自己生下了他的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会儿证实凌萧是他的孩子了,居然腆着脸来认儿子,她的倔脾气还上来了,就是不认。
不单有凤来仪这边的伙计一个个的都躲在窗户边看热闹,就是镖局那边的伙计,也一字排开,从墙头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的青羽更是笑出声来,还一副替小姐不解气的样子,支持凤轻歌打得再重些。
不管虎飞啸怎么解释,凤轻歌就是不依不饶,边躲边退,被凤轻歌赶出了有凤来仪,站在酒楼的门口,凤轻歌用扫帚着指被赶出去的虎飞啸对店内的伙计说,“以后不准这个家伙进我们有凤来仪一步。”气乎乎的说完,转身进店。
被赶出去的虎飞啸仍不甘心,本想再次进入有凤来仪,耐心的解释一下,转念一想,此时的凤轻歌正在气头上,还是别自讨没趣了,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便想到了狼本真,这家伙不知又安了什么心,居然能让皇上把乐川公主许配于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找元祯一起去找狼本真的晦气,于是,便来到了虎王府。
就在虎飞啸刚来到虎王府门外时,就见元祯府门外有一匹马,元祯从府里走出来,正要上马,便发现了虎飞啸,愣了一下,伸进马蹬里的脚又收回来落到了地上,等着虎飞啸走近。
“你来干什么?”
充满了警惕之心。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呀?”
虎飞啸当然知道,他对自己有着极强的防备之心,“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哼。”
元祯瞅了他一眼,就侧过脸去,这两个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如同仇人一般。
“你是不是要去喝酒呀?”
虎飞啸挑眉瞅着他,“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如我们一起找点事做吧?”
“做什么?”
元祯这才扭头看向他,虎飞啸一改往常那种见到自己就横眉立目的嘴脸,反而嘻皮笑脸的,看起来象是在讨好自己呢。
“去找狼本真的晦气怎么样?”
虎飞啸将脑袋晃动了一下,“我刚才可是从他的魔掌中救下你的妹妹乐川公主呢,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妹妹都快被吓出神经病了,如果我是她哥哥,一定不会放过狼本真这家伙的。”
“乐川怎么了?”
元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虎飞啸便将自己遇到乐川公主的事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
元祯还有点不相信,毕竟他们之间已有婚约了,狼本真还会有事没事的去吓她?
“你妹妹现在就在有凤来仪,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
虎飞啸自从得知元祯对凤轻歌只是一厢情愿的,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看元祯也没那么讨厌了。
见虎飞啸不象是在说谎,元祯便信了,再说他也很清楚妹妹恋着的是扎木罕,而非狼本真,不会是狼本真知道了什么,故意去找茬的吧?
“说吧,怎么才能找到他。”
元祯依旧冷着脸。
“他都是你未来妹夫了,你居然都不知道怎么找他?”
虎飞啸略带嘲讽的说着。
元祯不再理他,而是将一只脚伸进马蹬里要上马。
“慢着,你不会要骑马,让我步行吧?”
虎飞啸伸手阻止他上马。
“不要耽误我去喝酒。”
“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家伙,妹妹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居然还有心思喝酒?”虎飞啸简直太瞧不起他了。
“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元祯现在正火大呢,一想到王府里还住着凤君敏,他就无法在王府里待下去。
“我还就管定了。”
虎飞啸反正也无事可做,凤轻歌不但不给他个好脸看,还拿扫帚赶他,正没处可去,索性就与元祯玩玩,“走。”一把将元祯从马旁拉开就走。
“你放手。”
元祯最讨厌别人在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逼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有本事从我手中逃脱呀?”
虎飞啸就是明着欺负他不是自己的对手。
元祯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也学了些武功,岂能束手待毙?手腕一翻,下面飞起一脚向虎飞啸的面门踢去。
虎飞啸自然是手疾眼快,不但手上没松,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接住了他飞来的一脚,“就你这些花拳绣腿,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现丑了。”手往外一推,将他的腿推开。
元祯仍不甘心由于左手被他锁住,只能用右手向他当胸打去。
虎飞啸似是不有些不耐烦了,原本抓着他手腕的手一松,身形一转,转到了他身后,手一伸,抓住他后脖领子的衣服,脚尖点地,就带动着元祯也飞起来了。
元祯自从眼睛治好之后,就一直跟着府里的侍卫们学些武功,有时进宫也向大内高手讨教几招,也见过轻功极好之人,但象虎飞啸这样可以直接在天上飞的,还从未见过,不禁有些害怕了,生怕他忽然松手,自己从高空掉下来,可是小命不保,尤其是虎飞啸这种人,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
由于是被从后面提起的,元祯一时心慌,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忽然看到了虎飞啸的腰间大带,不由分说,两只手就抓上去,就算虎飞啸会突然松手,自己也不至于会掉下去,心才稍微的有点着落。
看到他抓在自己腰间的手,虎飞啸发出了一声冷笑,抓着他后脖领子的手便松开了,元祯忽然失去了重心,身子往下一栽,还好手抓着他的腰间大带,很快就站稳了,明知道虎飞啸是成心整他,在站稳之后,向他投去了一个怨恨的眼神。
“原来王爷这么怕死呢?”
虎飞啸取笑着。
元祯这才有时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废话,谁不怕死呀?
当元祯低头看时,他们已经飞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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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儿不敢了,殿下饶命。”
那名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子不住的哀告着。
“动手。”
狼本真坐在床上,如同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一般,脸上还浮现着欣赏的笑意。
一名黄衣女子取过了一条泛着银光的鞭子,这鞭子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单是那泛着的银光,就让人不寒而栗了,鞭子一扬,就打在珊儿光滑的背上,顿时泛起了一道血痕,伴随着珊儿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
接连又打了十几鞭子之后,狼本真从床上下来,手在空中一扬,示意住手,那执刑的黄衣女子便放旁一闪。
看到珊儿的背上已然交错着往外渗着血水的鞭痕,狼本真伸了一根手指在她背上沾了一点血迹,送入口中,灵巧的舌尖一舔,如同在品尝着美味一般,“好甜呀。”
对于元祯来说,他见过尸体遍野的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场面,不忍再看下去,又不敢出声,唯恐惊动了狼本真,便伸手拉了拉虎飞啸的衣袖。
虎飞啸虽然对于跟自己作对的人说杀就杀,但是用这种虐待的手段对待自己的随从,也是不忍直视的,转身抓住元祯的手腕,离开了这座大殿。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未来的妹夫,不知你还敢不敢把妹妹嫁给他呢。”
虎飞啸悠悠的说着,并前行着。
“真没想到,世间居然有如此变态之人。”
元祯低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会相信。
“你看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场面,比这更残酷的还多的是呢。”
虎飞啸轻蔑的勾起嘴角,“你还是快点回去劝你父皇收回成命吧,否则的话,就你妹妹那个小身板,用不了多久,就魂游极乐了。”
两个人离开了狼本真行宫,元祯转身面对着刚刚走出来的那一片荒芜之处,恨恨的说:“你们仙兽族就是这样的吗?”
“喂,说话注意点,他只能代表他自己,代表不了别人的。”
虎飞啸对于元祯的信口开河颇为不满。
元祯瞅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让你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可以说挽救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你也帮我个忙怎么样?”
虎飞啸扭头瞅着元祯。
“说。”
元祯感念他让自己看到了狼本真的真实面目,暗自庆幸乐川公主还没有嫁过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乐川公主与狼本真的这门婚事了,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就向皇上禀明,退掉这门婚约。
“我知道以前是冤枉了你,还差点要了你的命,不过你也不能怪我嘛,这其中的事也着实太过复杂了,说起来都怪你那个岳母莫清婉,这样的损招她也想得出来。”
“你是在向我道谦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元祯轻蔑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能让我虎飞啸刮目相看的人可不多,你算一个。”
虎飞啸站在原地说完,方才迈步追上去。
“不必。”
元祯冷冷的回绝。
“不识抬举。”
虎飞啸也冷冷的回他。
“你还是去抬举别人吧。”元祯白了他一眼,“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是有事求我吧?”
“求你?”
虎飞啸刚才明明是有事求他的,但听了这句话,立时改变了主意,“你也不低头看看,无论哪方面,你比得过我?我有事求你?不过就是让你帮个忙,这算是瞧得起你,一般人我都不会用的。”
“那也就是说我不是一般人了?”
元祯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他,“既然你都说我不是一般人了,那我这个不是一般人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如果不是看你一身正气的话,就你这样自命不凡的家伙早就死在我的手里了。”
“我当然相信你如果要杀我的话,绝对不费吹灰之力,你不是把平王给杀了吗?”
“我是在帮你呀,这样你不是少了一个争夺皇位的竟争对手吗?再说了,象元佶那样恶贯满盈的家伙,哪天你当了皇帝之后,不是一样要收拾他吗?我只是提前替你收拾了,就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
元祯与元佶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皇家亲情之淡薄,尤其是面对皇权霸业之时,就越发的毫无亲情可言,想到之前自己双目失明,倍受冷落,而元佶却能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倒是认同虎飞啸的说法。
“唉,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却不肯帮我一个小忙,看来真是人心难以换取人心呀。”
虎飞啸径自自言自语着向前走去。
“说来听听。”
元祯在虎飞啸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敌意了,有的只是醋意,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个男人心平气和的交流。
“陪我去有凤来仪。”
虎飞啸转身面对着他,似乎对于他的回复充满期望。
“去有凤来仪也需要人陪?”
元祯显得不可思议,不解的望着他。
“多个人好说话嘛,你也知道,因为飞飞的事,轻歌现在都恨死我了,不过呢,这也不能怪她,都是我鬼迷了心窍,误会了她,如果不是他去江南找我,执意让我回来滴血认亲的话,我现在最恨的人还是你,我们两个想必永远也不会这样面对面的说话,而且很有可能比元佶早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知道在我眼里,你象什么吗?”
元祯抿嘴微笑着瞅着他。
“什么?”
虎飞啸以为他会夸自己,还故意的摆出一副傲慢得意的表情。
“疯子,动不动就杀人的疯子。”
元祯脸色一变,脸上笑意全无,扭头就走。
“我杀的都是坏人好不好?”
虎飞啸不甘心被他说成疯子,替自己辩解着。
“你就没想过会误伤好人吗?当你知道的时候,就回生无望了,就如同你误会轻歌一般,当时,不管我们怎么解释你都不信,在你眼里,轻歌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为人,但你连她都信不过,难怪你要去有凤来仪还要找个人做伴壮胆了。”
元祯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听在虎飞啸的耳中,却无比刺耳。
“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是在求你。”
虎飞啸顿时将脸拉的很长。
元祯停下脚步,“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求我,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帮你。”
语速很慢,可以说是一字一板的说完,生怕虎飞啸听不清似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虎飞啸气冲冲的说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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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站在原处,这才想到此处离京城有多远,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他也不知道,他只能凭着来时的记忆往回走,希望路上能遇到人打听一下,但身为王爷,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轿,这样靠两条腿挪回去,对他来说,也是个巨大的工程。
元祯走了整整两天才回到京城,就在他刚走进城门,旁边传来虎飞啸那既熟悉又可恶的声音,“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在这里等了两天了。”
伸着懒腰走出来,看了元祯一眼,“走吧。”
元祯不理他,径自往前走着,打定主意就是不跟他去有凤来仪,在岔路口的地方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放手。”
就在元祯刚向王府的方向迈出一步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后拉着他,让他前进不了分毫,正是虎飞啸。
“跟我去有凤来仪。”
虎飞啸不容分说,拉起他就向有凤来仪的方向走去。
“别指望我替你说好话。”
元祯见不能脱身,只得跟着他走。
“我也没指望你会替我说好话。”
虎飞啸两只嘴角微微和向上勾起,“不过就是多个人陪我喝酒罢了。”
说话间来到了有凤来仪,店里的伙计早就看到他们了,撒腿往后跑,去向凤轻歌报信。
当他们二人来到有凤来仪的门口,只见一众伙计一字排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似乎就等着他们呢。
元祯一见,马上往后一退,让虎飞啸打头阵。
虎飞啸扭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抱怨他太不够意思了,元祯装作看不见,耷拉着眼皮,就如同一个看热闹的人。
“你还敢来呀?”
凤轻歌从店里走出来,紧接着,镖局那边的伙计也各拿棍棒的跑出来,堵在了门口。
“我是来喝酒的,你看,我要在这里请虎王喝酒呢。”
虎飞啸回身目寻元祯。
“我是来看热闹的,喝不喝酒无所谓。”
元祯忙替自己解释。
“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虎飞啸低吼着。
元祯根本不理会,绕开虎飞啸,进入了有凤来仪,就站在那一排挡在门口的伙计身后站着看热闹。
“真是交友不慎呀。”
虎飞啸痛心疾首的瞪着元祯。
“我们有凤来仪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识趣点,快走吧。”
凤轻歌说完,转身就要回店里。
“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把客人拒之门外?”
虎飞啸不甘心的往前跨了一大步,他知道跟凤轻歌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她是不会让自己进门的,只有从元祯身上下手,“元祯,真相你可都看到了,要是没有我的帮忙,你妹妹可就死定了,你可别来求我。”
说完,往店里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别说,这句话还真挺管用,一想到狼本真那个变态狂,自己的妹妹乐川公主很快就要嫁过去,心立时就提起来,马上从店里跑出来。
虎飞啸知道他一定会出来的,他可以不帮自己,但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掉进狼窝里的,因此,故意高昂着脑袋不理他。
元祯虽然走到了他面前,却倒背着手瞅他,根本没有求他的意思,“你把我丢在荒郊野外,让我一个人走着回来,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威胁起我来了,好吧,那我就去跟轻歌说一下,让你永远也别想踏进有凤来仪的大门。”说完转身就走。
“你太不够朋友了吧?”
虎飞啸一急,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是朋友吗?你可是不止一次的要杀我呢。”
“你劝说轻歌让我进去,我请你喝酒怎么样?从此杯酒释前嫌。”
“喝酒?”
元祯故作沉思状,“好吧,我进去跟轻歌说一下,至于她让不让你进,那我可就说了不算了。”
元祯走进店里对着坐在柜台里的凤轻歌说了些什么,凤轻歌略点了下头后,元祯便又走到门口冲着虎飞啸一招手,示意他进来。
伙计们往两旁一闪,然后各自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虎飞啸对元祯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走到柜台边上,往里探着身子,压低了声音,“这么多人呢,就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孩子他爹。”
凤轻歌对他视若无睹,根本就不抬眼看他。
“虎公子,如果你是来吃饭的就请到那边去吧。”
青羽不冷不势的招呼着他。
虎飞啸歪着脑袋冲她撇了下嘴,仿佛在提醒她,平时对你不薄呀,怎么关键时刻都不帮自己?
再看元祯,已经在最后一排的桌旁坐下了,正在点着菜,无可奈何的转身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酒菜很快就摆上来了,元祯自斟自饮着,也根本不理会虎飞啸。
“喂,好歹我也让你看到了一个人的真面目,你也应该帮帮我才是。”
“我也很想帮你,但帮了你,我心里就很不好受了,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元祯端起刚倒满酒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提起了筷子,这两天不但要赶路,还连一顿象样的饭也没吃上。
“好吧,如果你不帮我,我也不帮你,你认为你能说服你那个做皇上的老爹退掉这门亲事吗?就算能,你认为狼本真会善罢甘休吗?要知道狼本真的本事,只有我能与之抗衡,就凭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那是以后的事,反正他们的婚期还没有正式定下,而你呢,儿子就在不远处,却连见都不能见上一面,想必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元祯一想到他把自己丢下一个回来,心里的怒气就难消。
“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治好了你的眼睛,你就一点人情也不领吗?”
“你还敢说?”
元祯立时变色,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治好了我的眼睛可是有条件的,否则我跟轻歌早就结成夫妻了,还轮得到你吗?”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虎飞啸自知理亏,若是再提过去的事,元祯更不可能帮自己了,“这样吧,你不是一直在学武功吗?看你的样子,也没什么长进,这样吧,做为交换条件,我教你武功怎么样?”
“你?”
元祯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虎飞啸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了,“你能让我成为顶尖高手吗?”
“当然,若是东蛮夷再次起兵犯境,你绝对可以应付,至于那个凤靖峰,基本就可以退休了。”
虎飞啸自满的盯着他。
“嗯。”元祯点了下头,“好吧,我试试,只能是试试哦。”
“如果你们两个达成协议了的话,就请出去吧。”
柜台的方向传来凤轻歌冷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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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跟他达成协议?”
元祯站起身来,向柜台的方向走去,与凤轻歌一个里面,一个外面,故意提高了声音让虎飞啸听到,“这个人的亏我可是吃过不止一次了,轻歌,你做的太对了,象这种人,就应该拒而远之,你知道就在两天前,他把我带到一个深山老林里,然后把我丢在那里,我好不容易才走回来呢,你看,衣服都没换。”
撩起衣服让她看有多脏。
“他带你去了哪里?”
凤轻歌对于虎飞啸把他带出城去还是颇感意外的,虽然凌萧的身世查明,还了元祯一个清白,但虎飞啸带他出城去干什么?
元祯便将事情的经过大略的说了下,想到之前皇上替乐川公主草率的订下这门亲事,不禁皱起了眉头,等不及要进宫去劝皇上马上退掉这门婚事。
“那狼本真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轻歌扭头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办?”
心里也在为乐川公主的这桩婚事操心,但凡皇上下旨,是不会轻易的退婚的。
“必须要阻止乐川嫁过去,但我怕皇上……”
元祯感觉到棘手,对于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能力阻止心中没底。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我们一起阻止这门亲事。”
凤轻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尽管她对扎木罕也没有好感可言,但比起狼本真,扎木罕还算是厚道了,尤其是他说出了莫清婉母女偷龙转凤的事。
凤轻歌站起身来,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走到虎飞啸所在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虎飞啸简直受宠若惊,忙将椅子往她身旁拉了拉,“轻歌,我知道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现在我知道错怪你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你岂止是错怪了我?你还冤枉了别人。”
凤轻歌冷冷的,根本就不给他个好脸色。
“比如我。”
元祯接上凤轻歌的话,坐在了自己之前坐的椅子上,也给了虎飞啸一个冷眼。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将功赎罪了。”
虎飞啸为了取得凤轻歌的原谅,把以往的骄傲全都抛在了脑后,“你让我见见凌萧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他爹。”
“可以,但做他的父亲就免了。”
凤轻歌无情的侧脸瞅着他,“既然我决定生下他,就有能力养大了,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存在。”
“还有我这个干爹,所以,凌萧应该不需要亲爹的。”
元祯报复性的在旁推波助澜。
虎飞啸恨得咬牙,“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就你这态度,就算我原本想帮,也不会帮了。”元祯现在根本就不惧他,虎飞啸虽然杀人无数,但所杀的都是该死的。
“小姐。”青羽抱着凌萧挑帘子走来。
虎飞啸立时起身迎上,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浑身上下洋溢着亲情,“从我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就算没有虎族的印记,也知道是我的儿子。”
“现在他还小,不懂事,趁这个机会,能多看看就多看看吧,等他长大了,记事了,你就不要来看了,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他有一个曾经不认他的父亲。”
“轻歌,你怎么能这样呢?”
虎飞啸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讨好她了。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抱回去吧。”
凤轻歌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青羽不等她说完,伸手就来抱凌萧,对虎飞啸也表现出十足的敌意。
“瞧瞧这丫头,我之前可没有亏待过你。”
虎飞啸为自已得到这样的待遇而不满。
“此一时彼一时。”
青羽也与凤轻歌一样得理不饶人,“虎公子,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当初我家小姐那么跟你解释说是你的孩子,你都不相信,这会儿,也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
“连丫环也越来越象你了。”
虎飞啸望着被青羽抢过去的凌萧,想多看看孩子都不行。
“来,让我抱抱。”
元祯走过来,从青羽手上接过了凌萧,虽然从一开始就怀疑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元祯还是对凌萧顷注了所有的父爱,在他失踪的那些日子里,急得茶饭不思。
元祯似是故意气他,抱着凌萧逗不说,还不时的挑眼瞅虎飞啸一眼。
看到儿子被别人抱着,自己这个当爹的却不能抱,虎飞啸的心里就如同被猫抓了一般的难受,恨不得一拳将元祯打倒。
“给你找点事做。”
凤轻歌站起身来,斜着眼瞅他。
“说。”
虎飞啸虽然语气冷冽,但凤轻歌吩咐的事,是一定会去做的。
“去把巴巴图这家伙找出来,顺便帮扎木罕把解药拿到,免得他再受毒发之苦。”凤轻歌的声音依然很冷,并没有因为有求于他而有丝毫的温和。
“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
“行。”
虽然凤轻歌对他冷若冰霜,但虎飞啸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真相大白,自己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凤轻歌转向了元祯,“也不知道飞飞怎么样了?”毕竟自己养了那么久,忽然不在身边了,凤轻歌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提到飞飞,元祯的心里也不好受,在真相未明之前,他还是很喜欢飞飞的,但自从知道她是凤君敏与二秃子的女儿,元祯就再也爱不起来了,甚至一次都没去看过。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还请王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太为难她了。”
凤君敏固然可恨,但一想到孩子也跟着倍受冷落,凤轻歌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定取她性命。”
元祯虽然不止一次的在心里说服自己淡忘这件事,但每当提起来,还是引为奇耻大辱。
看到他们两个人说话,虎飞啸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但现在只能耐着性子等凤轻歌气消了,肯原谅自己,默默的坐回椅子上去。
“小姐,我把小少爷送回房间去了?”
青羽见虎飞啸直盯着自己怀里的凌萧看,故意的就是不让他看。
“去吧,前边的事吩咐别人做就好了。”
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虎飞啸。
“是。”
青羽在转身时,还不忘扫了虎飞啸一眼,转身向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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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莫璃手臂一甩,就将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给分开了,对于莫清婉的不顾身份颇为不满,“别忘了,你现在是已经死去的将军夫人了。”
莫璃的话提醒了莫清婉,身子往后一退,不免悲凉,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将军夫人了,对于眼前这个曾经是自己可打可骂的下人水红玉来说,一点威慑性也没有了。
一听这话,水红玉的胆子却大起来,给了莫清婉一个冷蔑的哼声,并伴着白眼。
“别忘了,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如果扳不倒这个人,那你们两个可就要真死了。”
莫璃冷蔑的说完,径自向前走去,“巴巴图。”
“璃姑娘有何吩咐呀?”
门一开,巴巴图迈着两条小细腿走进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莫璃冷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
巴巴图冲她躬了下身子,转身莫清婉,“跟我走吧。”
“去哪儿?”
莫清婉不解的看向莫璃。
“你只管跟他走就是了,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莫璃转脸看向莫清婉。
“是。”
莫清婉很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就是莫璃手上的一粒棋子,她叫自己做什么就必须要做什么,她掌管着自己的生死。
莫清婉跟着巴巴图走出大殿,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子,还有几分畏惧,毕竟身为将军夫人,养尊处优惯了的,亦不知莫璃让自己做什么。
巴巴图将她带进了后边的一所小房子里,让她换衣服,当莫清婉脱下了身上的丝绸,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她感到很不适应,也就越发的恨凤轻歌,是她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跟我走吧。”
巴巴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巴巴图并没有事先告诉她。
虎王府里闹鬼,而且是已经死去的将军夫人,向元祯索命,尽管王府里侍卫众多,但莫清婉的鬼魂忽隐忽现,令那些侍卫也奈何不了,搞得整个王府人心惶惶。
总算到了天亮,王府折腾了一夜,元祯也是彻夜未眠,莫清婉的死他听说过了,难道她真的阴魂不散?
正是王府里闹反,凤君敏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但她只能暗自饮泣,不敢向元祯要求什么,对她来说,能与女儿飞飞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已经是难得了。
听了管家的话,元祯打算请个道士超度一下。
“大小姐,你快到外面看看吧。”
一大清早,负责开门的伙计就跑来在凤轻歌的房门外。
“什么事呀?”
一大早的被吵醒,凤轻歌有些不高兴,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看到那个叫五郎的小伙计站在外面,一脸为难的样子。
“大小姐,你去看看吧。”
凤轻歌感到不解,有什么事不能说呀,还非得让自己去看看,便跟着他来到了店门外。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是把她气得够呛,只见虎飞啸就在有凤来仪的店门外,仰面朝天的躺着,若不是他一身黑色的锦袍,还以为是个叫化子睡在这里呢。
凤轻歌左右看看,街上已经有行人走动了,让人看到,多不好呀,便在虎飞啸头的位置蹲下身来,“喂——”
虎飞啸如同被惊扰了一般,不情愿的翻了下身,给了凤轻歌一个背影。
“你干嘛睡在这里?”
凤轻歌表面上生气,心里还是有点心疼他这样露宿街头。
“我没地方去,不睡这里睡哪里?”
虎飞啸挺身坐起,可怜巴巴的。
“你不是还有松园吗?”
凤轻歌才不信他没地方去呢。
“松园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一下人住在那里害怕,怕半夜闹鬼。”
虎飞啸嘴里嘟囔着,抬手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不扮鬼吓别人就不错了,我告诉你,马上走,别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耽误我赚钱你可赔不起。”
凤轻歌站起身来,要往店里走的样子。
“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说让我进去喝碗热粥。”
虎飞啸故作生气的样子,翻着眼皮瞅她。
“同情你?你随便的一招手,就会有大批的女子投怀送抱,兜里的金叶子比树上的叶子还多,还用得着别人同情吗?”
“哦,我明白了,你是在吃醋呀。”
虎飞啸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是不是有种危机感呀?如果不好好对我的话,我真的去找别的女人哦。”
“随便。”
凤轻歌上次看到他去妓院与晴莲在一起,心中着实吃醋,但现在一切都已明了,自己和元祯都已清白了,他现在讨好自己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去寻花问柳?
“那我可真去了,据说京城的美女也不少呢,而且还有很多是从南边过来的。”
虎飞啸作势要走。
“五郎。”
凤轻歌转身对五郎说。
“大小姐。”
五郎忙答应一声。
“镖局后边不是养了两只看家的大狗吗?晚上打烊之后,就栓到这里来,免得有人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凤轻歌,你也太狠了吧?”
虎飞啸转身又回来,“就算是一个叫化子在你屋檐下过一夜怎么了?”
“如果真的是叫化子,我会请他到后边空房子里去过夜的,象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家伙,就是不行。”
凤轻歌怒目相向。
“我不过就是误会了你一次嘛,至于这么没完不了吗?再说了,这能怪我吗?你硬说一个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孩子是我的,我能不误会吗?而且你对元祯比对我好。”
“你拿什么跟他比呀?他明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不但没有弃我们于不顾,还处处替我们着想,为了孩子有个名分,他愿意娶我,你呢,居然都不相信我,虎飞啸,你最好不要再提过去的事,那只会让我更恨你。”
“好了,我不提了。”
虎飞啸高举着两手作投降状,将脸凑近凤轻歌,“轻歌,咱们别怄气了好不好,为了孩子,咱们也得好好过日子不是?”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凤轻歌转身看到五郎还傻站在自己身后,“愣着干什么,把狗牵过来。”
五郎冲着虎飞啸傻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转身便到镖局那边牵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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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王府闹鬼,接着皇宫里又闹鬼,把皇上吓得够呛,然后是将军府,莫清婉的鬼魂居然无处不在,一时之间,京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闹鬼的事,简直把莫清婉的鬼魂说成是怨气冲天的凶灵了,百姓们也是人心惶惶,天刚入夜,就早早关门闭户,生怕被鬼魂注意到,而且莫清婉生前最恨的就是有凤来仪的东家凤轻歌,因此,谁也不敢再到有凤来仪吃饭了,生意也因此而大不如前,几乎到了要关门大吉的地步了。
闹鬼?
莫清婉?
随手翻着帐本,看到赚的银子越来越少,凤轻歌开始琢磨这闹鬼的事,只要莫清婉的鬼魂一天不除,自己的生意就好不起来。
“小姐,你在想什么呀?”
青羽眼见生意冷清,也显得无精打彩的,整个有凤来仪,空荡荡的,只有店里的伙计无所事事的三五个凑在一起讨论着闹鬼的事。
“想银子。”
凤轻歌脱口而出,“这该死的莫清婉,死了还坏我们的生意,看我今天晚上不捉住她。”
“小姐,你要去捉鬼呀?”
“不捉我们都没饭吃了。”
凤轻歌愤愤的将帐本合上,“活着不做好事,死了也害人。”
“大小姐,这都多少天了,连个客人都没有,都不出来吃饭了。”
五郎坐在门口的板凳上,也显得无精打彩的。
“既然没客人,就早早的关门吧。”
凤轻歌站起身来,从柜台里走出来,“我出去走走。”向店外走去。
走在街上,虽然才太阳还高高挂着,便街上的行人明显比以前少了,尤其是女人和孩子,基本上很少在街上看到了。凤轻歌信步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虎王府,当她看到虎王府高大的门楼时,如同梦中惊醒一般,还在想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转身刚要走,反正都到了,而且听说虎王府闹鬼也挺厉害的,不如就进去慰问一下。
当凤轻歌看到元祯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了,原本丰神俊逸的元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如果单是他的王府闹反还好说,难就难在连宫里也在闹鬼,而且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过莫清婉的,可以说自从闹鬼以来,元祯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还要进宫陪皇上。
“你来了?”
若是平时,元祯一定起身相迎的,但今天却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两只眼睛不时的眨一下,很想睡觉的样子。
“是不是我来影响王爷休息了?”
凤轻歌径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来莫清婉是做鬼也不放过我。”
元祯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她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做了鬼还有这么大的怨气。”
“王爷真的相信是鬼?”
凤轻歌对于自己没亲眼见到的还是持怀疑态度。
“就在我的眼前晃动着,我怎么能不相信呢?”
元祯苦笑了一下,“皇上也深受其扰,今天晚上,不知会在哪里出现,过会儿,我就要进宫陪皇上了,皇上为此都病了。”
“我跟你一起进宫如何?”
凤轻歌决定亲眼目睹一下这个鬼是什么样子。
“好。”
元祯点了下头。
皇上在寝宫里睡着了,元祯与凤轻歌则守在门外,大殿的门是开着的,殿里的灯光照出门外,殿外的走廊上,可以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纵是这样,还是令皇上不能安然入睡,其间都会惊醒好几次。
为了能清楚的看到莫清婉的鬼魂,凤轻歌一整夜都大瞪着两只眼睛,直到天亮,莫清婉的鬼魂也没有出现,这让她不禁有些失望。
踏着清晨的薄雾,凤轻歌与元祯走出宫门,就在两个人即将分手,各自回家之时,薄雾之中跑来一人,如飞一般,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的街头,正是萧仲达。
“萧大哥?”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迎上他。
“大小姐,家里闹鬼。”
萧仲达看样子是见过那个鬼了,显得有些慌乱。
“有没有伤到人?”
“没有,但闹了一夜,把伙计们都吓坏了。”
萧仲达为没能保护好镖局和有凤来仪而惭愧的垂下了头。
“没伤到人就好。”
凤轻歌提着的心放下一半,“就说嘛,莫清婉活着的时候最恨的人是我,死后化成厉鬼也会来找我的,看来这个鬼很狡猾呀。”
转身元祯苦笑了一下。
“害我们白等了,她倒去了别处,不知今天晚上又会出现在哪里?”为了这个鬼,元祯可谓是疲于应对。
“我先回去看看。”
凤轻歌说完,与萧仲达一起走了。
与鬼打斗的过程中,有几个伙计也受了点轻伤,好在无大碍,又到了晚上,凤轻歌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等着莫清婉的鬼魂前来,但等了一晚上,居然没有出现,当天亮以后,传出将军府里闹鬼闹了一夜,看来凤靖峰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谁也不知道莫清婉的鬼魂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因此,凤轻歌哪儿也不去了,就守在有凤来仪,但一连十几天,再也没来过,而是在别处出现,这让凤轻歌大为恼火,看来莫清婉的鬼魂还是怕她的,否则也不会专挑她不在的时候来。
宫里来人,请凤轻歌与虎王元祯一起进宫,那鬼魂又闹得凶了,凤轻歌略作安排之后,就随着宫里的人进宫了。
这不过是个假象,就是造成自己不在家,引莫清婉出现。
入夜之后,凤轻歌与元祯悄然返回,在离有凤来仪不远的房顶上蹲守,倒要看看莫清婉的鬼魂是个什么样子。
果然不出凤轻歌所料,夜色中,一个黑影出现了,这个人看起来比普通人要高大一些,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袍子,从墙头飞入有凤来仪,便开始在院子里东游西荡,有时还飞到隔壁的镖局去,很快就惊动了所有的人,灯笼火把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防身。
由于这是鬼魂第二次来了,这些伙计们虽然是害怕,但彼此心中还是有底的。
在火把的照耀下,莫清婉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得特别清楚,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也格外的引人注目,便与手拿棍棒的伙计们打在了一处。
莫清婉是不会武功的,没想到死后居然武艺超群了,这让不远处房顶上的凤轻歌颇感意外,她并没有急于前往,而是站在房顶上,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所谓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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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的衣服那么大,容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凤轻歌对身旁的元祯说,眼睛依旧盯在远处的鬼身上。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莫清婉活着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高,会不会是假扮的?”元祯扭头看了凤轻歌一眼,就又专注于打斗现场了。
“我觉得他们这只是一种障眼法,这宽大的衣服下面,一定还藏着一个人,莫清婉不过是个摆在前面吓人的傀儡罢了。”凤轻歌非常肯定的说。
“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而且将军府所有的人都证实了,因为她生前作恶,死后也没能得到厚葬,被一口薄皮棺材抬出城去,草草掩埋。”自从闹鬼开始,元祯已经先后两次去过将军府了,凤靖峰也深受其扰,整个将军府也是人心惶惶,莫清婉活着的时候,在府里作威作福,死了之后,还是让人惧怕。
“今天晚上就是揭开谜团的时候了。”凤轻歌一直都在死死的盯着这个上蹿下跳的鬼,认为他的出现着实蹊跷,“走,我们过去看看。”绕到旁边的墙上,飞快的向有凤来仪而去。
元祯随后相随,对于即将要揭开的真相既忐忑,又非常期待,希望如凤轻歌所言只是人扮的。
“莫清婉,你不是找我吗?”凤轻歌话到人到,落在了莫清婉的近前,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鬼。
莫清婉最怕的就是凤轻歌,当凤轻歌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苍白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恐惧。
凤轻歌两只眼睛微微的眯起,一直都在注视着她,看到她居然会害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怎么,怕了?”
“凤轻歌。”莫清婉那两片如血一般红艳的嘴唇微动着,吐出了凤轻歌的名字,与她惨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黑夜的火把照耀下,越发显得恐怖。
凤轻歌往前走了两步,萧仲达忙阻止她,“大小姐,小心。”
凤轻歌知他好意,推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又向莫清婉走近了两步,莫清婉居然在往后退。
“你退什么呀?你现在可是人见人怕的野鬼。”凤轻歌嘲笑着她。
脸上的表情可以伪装,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慌乱却掩饰不了。
凤轻歌誓要揭开这个鬼的真面目,纵身飞起,一只拳头向莫清婉的面门打去。
莫清婉知她厉害,连凤靖峰这个驰骋沙场的大将军都不是她的对手,忙身形一闪,避开了,人已到了墙根底下。
莫清婉不敢恋战,抬头看到不是很高的墙,纵身跃起,跳上墙头就逃。
凤轻歌看得清楚,就在对方跳起的时候,宽大的衣服下面分明露出了四只脚,更加确定这不是莫清婉的鬼魂,而是人为的扮鬼吓人,不过这个人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追。”元祯一声令下,首先纵身跳上墙头,随后追去,紧接着萧仲达也追去。
凤轻歌只顾着回忆莫清婉跳起时的情形,因此,并未追去。
“小姐。”青羽一直都在房间里陪着凌萧,但却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形,直到莫清婉走了,才敢出来。
“凌萧呢?”凤轻歌不等说完,就转身走向房间。
床上,凌萧安然的入睡着,对于襁褓中的他来说,不管外界再怎么天翻地覆,都影响不到他。
“王爷回来了。”青羽忙迎上去,“王爷,怎么样?”同时看向他身后的萧仲达。
萧仲达摇了下头,表示没有追上。
“轻歌呢?”元祯问青羽。
“在房间里。”
话刚说完,房间里的凤轻歌便走了出来,用眼神问他们情况。
“正如你所说,这个鬼实在太狡猾了,我们刚追出去没多久,就不见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凤轻歌抬头看看天,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各自去休息吧,不用怕,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而是人扮的。”凤轻歌非常的肯定的告诉大家。
“人扮的?”伙计们顿时议论纷纷,这可是他们第二次与鬼打交道了,根本没看出人扮的痕迹,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注视到凤轻歌的身上,等待着她作出更确定的解释。
“都回去睡觉吧。”凤轻歌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的弄明白之前,也给不了他们太多的解释,只这一点,就足以减轻这些人在心理上的恐惧了。
“你发现了什么?”元祯见伙计们都各自回去休息了,近关问。
一旁的萧仲达与青羽也都各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惊异的事情。
“屋里说。”凤轻歌一转身向屋内走去。
屋子里,萧仲达站在门口的不远处,凤轻歌与元祯面对面的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青羽则站在凤轻歌的身后,不是的扭头看向床上熟睡着的凌萧。
“你说是人扮的,怎么会有如此相象的人呢,那分明就是莫清婉嘛。”元祯深为不解的望着凤轻歌。
青羽和萧仲达也是见过的,那个鬼分明就是莫清婉,就算是亲姐妹也没有这么象的,而且莫清婉的家人全都死光了。
“这个我也解释不通,不过,之前莫璃利用贺氏的尸体攻击我们镖局的事,你们都忘了吗?他能利用贺氏的尸体,也就能利用莫清婉的尸体,所以,明天一早,我就带几个人去莫清婉的坟上去看看,或许能有所发现。”
“好,我跟你一起去。”元祯也非常想要解开这个谜,皇上为此都吓病了,若再不查清楚,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呢。
“我也去。”萧仲达对闹鬼的事也充满了好奇,毕竟先后两次与鬼交过手,倒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不过是人的心理上恐惧而已。
“萧大哥,你就不要去了,这镖局和酒楼都得靠你保护呢,尤其是……”凤轻歌的目光移向了床上的凌萧。
“我知道了。”萧仲达虽然看起来是个粗人,但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
“小姐,店里有我们呢,你就放心的捉鬼吧,撕下他的面皮,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青羽自那目见到莫清婉后,就一直认为是鬼,被吓得不轻,听小姐说是人扮的,也就没有那么恐惧了,反而希望快点破案,还京城百姓一个平静。
“带王爷去休息,天一亮我们就走。”凤轻歌吩咐青羽。
“王爷请跟我来。”青羽在前,领着元祯到隔壁房间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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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偏僻的小院里,凤君敏独自带着飞飞生活,虽然是两个丫环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但对于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连丫环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那种落差,简直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嚣张。
如果日子就此平静的过下去,让她能把飞飞抚养长大,对她来说,倒也不错,但就是这样的小小要求,也成了奢侈,自闹鬼以来,连那两个指派给她的丫环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她必须要自己去厨房端属于自己和飞飞的饮食,看那些人的冷眼。
门开了,射进一缕阳光,让许久感觉不到阳光的凤君敏有些不适应的眯起眼睛看去,只要不是阴天下雨,她还是能见到阳光的,但她的心里已经没有阳光了,因此,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昏暗的。
“是你?”当看到走进来的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凤轻歌时,很快收回了目光,落在面前摇篮里的飞飞身上。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凤靖峰死了。”凤轻歌的脚步很轻,唯恐惊到飞飞,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注视在她身上,虽然与自己一点血缘也没有,甚至只是一个山贼的后代,但对于养了她那么久的凤轻歌来说,却有着别样的感情。
“死了?”凤君敏呆住了,把在摇篮上的手抓得很紧,尽管她在王府倍受冷落,有个做大将军的父亲,还能让她看到了丝希望,现在连父亲也死了,她的前途也变的一片渺茫。
“毕竟你是凤家的女儿,理应回去送他最后一程的,我特意来通知你。”
“他是怎么死的?”凤君敏以为他是因旧伤而死的,尽管近来京城里闹鬼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也有怕耳闻,但却不会想到凤靖峰的死与莫清婉有关。
“被你娘杀死的。”凤轻歌在想,如果莫清婉真的没死的话,作为她唯一的女儿,她一定会与之有所联系的,想必能从凤君敏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她?”凤君敏呆滞的眼神证明她一无所知。
“近来京城闹鬼,所有的人都看到是你娘莫清婉的阴魂不散,别说你一点也不知情。”冷眼瞅着她
“我是听说过,但我从来没见过,她也从来没有找过我。”凤君敏倒是想看到母亲的鬼魂,毕竟在这个世上,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她甚至想过,就算去过贫穷的日子,也好过在王府里看人脸色,随便一个人就能甩脸色给自己看,让她越发的喜欢回忆从前在将军府里为所欲为的日子。
“她一定会找你的。”凤轻歌弯下身去,想要将正张着两只小手的飞飞抱起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飞飞这个孩子,毕竟有一段时间,她以飞飞是她的孩子。
“不要。”凤君敏条件反射般的伸开双臂护住了飞飞,以阻止凤轻歌将她抱起,并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惊恐和敌意。
凤轻歌很能理解她的心思,以她们姐妹两个之间的恩怨,她是怕自己做了伤害孩子的举动。
凤轻歌缩回了手,目光停留在飞飞身上,尽管凤君敏这个做娘的讨厌,但孩子还是蛮可爱的,面对着可爱的孩子,她笑了,敛去了所有的伪装,现在的她是最真实的她。
“由于现在人心惶惶,父亲的葬礼要从简了,明天你来将军府吧。”
“我一定会去的。”凤君敏的一双手握成拳状,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凤轻歌转身向外走去,当她走到门外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天,天很蓝,飘着几朵白去,多好的天气呀,若是能一家老小出城游玩,该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这些在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奢求,她加快了脚步,为了能尽快的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必须要尽快的除掉莫清婉,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心软。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但凡与我为敌之人,一定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想到这里,凤轻歌大步的走去。
就在凤轻歌离去的那一刻,身后的屋子里传出了凤君敏的哭声,从此在这个世上,她只能依靠自己艰难的生存下去了,她甚至想到已成厉鬼的母亲来替她报仇,让凤轻歌不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有优越感。
如果那只鬼真的是母亲死后阴魂不散的话,她一定会来找她唯一的女儿的,抱着这个希望,凤君敏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大亮,莫清婉也没有出现,她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将军府。
凤靖峰的身后事很简单,尽管凤轻歌已经在努力的让他的葬礼风光一些了,但由于闹鬼的事,又加上皇上正病着,派出了虎王元祯代为出面,心凤靖峰的功劳,这样的一个葬礼还是显得过于简单。
跟随着送葬的队伍,一路出城去,坐在车里的凤君敏不时的挑开帘子抬头望天,她希望能见到莫清婉,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能离开王府是件多么奢侈的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莫清婉在离开京城的时候,的确是想见一见女儿的,甚至想过带她一起走,被巴巴图拦住了,他们的行踪,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好容易才把京城闹得人心惶惶。
在埋葬了凤靖峰之后,元祯与凤君敏一路回府,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看样子,凤君敏几次欲言又止,想与他更近一步,元祯都避开了,没给她这个机会,而凤君敏也自知待罪之身,之前,父亲还是将军的时候,元祯都没有拿正眼瞧过她,现在家破人亡,更是雪上加霜。
就在凤轻歌与元祯布下天罗地网,准备一举将鬼抓住之时,鬼突然凭空消息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这让他们很是不解,按常理推断,既然莫清婉是来报仇的,又成功的杀死了凤靖峰,想必接下来还会有所举动的,但并没有如他们预料的这般。
离开京城,返回两峡山的巴巴图其实也很不甘心呢,原本打算着在离开之前,除掉扎木罕,但由于扎木罕一直在镖局里,让他一时无法下手,而且太清楚凤轻歌不同于一般的凡夫俗子,是很容易看出破绽的,因此,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尽量避开凤轻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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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狡猾的家伙。”凤轻歌自言自语着在院子里踱着步,想到虎飞啸多日不曾露面了,这家伙干嘛去了?便从后门离开了有凤来仪,前往松园。
松园里,静悄悄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当她前院后院找了个遍,也没看到虎飞啸的影子。
算了,还是不找他了,免得又被他说自己是有求于他才找他的,心里这样想着,转身就向外走去,就在她刚走到松园的外面时,迎面看到手里还拿着一只酒瓶,喝得醉熏熏,跌跌撞撞走来的虎飞啸。
与此同时,虎飞啸也看到她了,似乎还显得特别兴奋,一路跌跌撞撞的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喂,你是来换我的吗?”一脸狡黠和得意的笑容。
“不是呀是。”凤轻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是来看看,这房子如同长期没人住,会住进不干净的东西的,所以呢,我想让镖局的伙计们住时来,现在伙计越来越多,镖局里都住不开了,找我们押镖的人也越来越多,生意好了,自然也要让伙计们住的好。”
“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虎飞啸一张嘴,喷出一股子酒气。
凤轻歌嫌恶的向后避开,“你来干什么?你不会一直住在这里面吧?”
“我不住在这里住哪里呀?”虎飞啸依旧嘻皮笑脸的往前凑着。
凤轻歌已经退到门前了,再也无路可退,伸手将他凑过来的喷着酒气的脸向旁边推去,“知道你现在象什么吗?就象街头的一个痞子。”嫌恶的咂了下嘴,目光下移,落到了他手里提着的酒瓶子上。
“你又不理我,我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虎飞啸抬起拿酒瓶的手在凤轻歌的面前晃了晃。
“反正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凤轻歌抬手去推他,作势要走。
虎飞啸手往上一翻,手里的酒瓶子向身后丢去,腾出那只手撑在了墙上,将凤轻歌环在了臂弯里。
“让开。”凤轻歌冷着脸。
“不让。”虎飞啸故意的把嘴对着她说话。
凤轻歌实在受不了酒气了,两只手用力往外一推,本想将他推开跑掉的,但两只手推在虎飞啸的身上,如同碰到了一块大铁板,丝毫没动。
虎飞啸再次恶作剧的张开嘴,冲着她呼出了一口气。
凤轻歌把头一低,避开了这股恶臭,无意中看到了虎飞啸的脚,灵机一动,为了不受酒气的侵袭,抬起脚来,狠狠的跺下去。
“喂,你太狠了吧?”虎飞啸被踩到了脚,顿时酒意全无,两只手捧着高高抬起的脚冲着凤轻歌喊。
“对付你这种人,不狠点怎么行?”凤轻歌的手在他胸前一推,但将他推开,大摇大摆的走了。
有凤来仪,凤轻歌回到房间里,回想起虎飞啸的样子,不禁偷笑出声,还好房间里没别人。
“小姐。”就在凤轻歌专注于回味虎飞啸的一举一动时,外面传来青羽的声音。
“进来。”凤轻歌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扫兴,看到他烦,可是许久不见了,还真是怪想的。
门被推开,青羽迈步走进来,“小姐,你快出去看看吧,虎公子来了。”苦着一张脸,如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赶出去。”凤轻歌随口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站在了门口。
“小姐,要赶你赶吧,我可不忍心。”青羽为难的耷拉着脑袋。
“不忍心?”凤轻歌倒是有些意外,扭头望着她,“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倒是没给什么好处,不过,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凤轻歌对于青羽的表现很意外,自己才跟虎飞啸分开不长时间,难道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瞅了青羽一眼,向前走去。
挑开帘子,进入了有凤来仪的大堂,刚迈步往里一走,就赫然看到虎飞啸坐在那里正吃面呢,与自己刚才见到的满身酒气判若两人。
不但她看愣了,就是店里的伙计,包括金掌柜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向虎飞啸行注目礼。
“大小姐,他都吃了五碗了。”金掌柜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凤轻歌说。
再看虎飞啸的吃相,就如同从灾区来的,几天没吃过饭了似的,难怪青羽说不忍心赶他走了,原来在这里装难民呢。
凤轻歌把手一摆,示意金掌柜退后,径自向虎飞啸走去,虎飞啸只顾着吃面,连头都没抬,许是看到人影了,那只原本扶着碗的手还往前圈了圈,生怕被人抢走饭碗似的。
“再来一碗。”虎飞啸三下两下将碗里的面吃光,空碗往那已经被吃空的五只碗上一摞,这才有功夫抬起头来。
跟着凤轻歌进来的青羽差点哭了,被虎飞啸装出来的假象所骗,还以为他真的几天没吃上饭了。
“虎飞啸,你又搞什么鬼呀?”凤轻歌站到了他面前,声音不大,冷眼瞅着他。
“快点,我的面呢?”虎飞啸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歪着身子向伙计催面。
“虎公子,您的面。”反正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好几个伙计伺候着他一个,很快就又端上了一碗面。
虎飞啸把头一低,甩开腮帮子就吃起来,根本就不理会凤轻歌。
凤轻歌也不急,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坐等他吃完,倒要看看他能吃多少。
虎飞啸这碗面还没吃完,就往前一推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饱了?”凤轻歌侧着脸问他。
“没,你坐在这里我吃不下。”虎飞啸眼皮也没抬。
凤轻歌气得直翻白眼,自己是得有多难看,让他吃不下饭,“行了,别装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吃完了,就赶紧走吧。”
“我不走,你的镖局里不是还在招人吗?你看我怎么样?”
“你?”凤轻歌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从家里带钱来干活,我都不会要你的。”
“你可是很难找到我这知身手好的镖师。”
“是吗?”凤轻歌歪着身子打量着他,“一个成天喝酒不务正业的人,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行,要是喝醉了,多耽误事呀?”
“我看你这酒楼生意也不怎么好,全靠着镖局的生意维持了吧?如果镖局再经营不好的话,这一大帮人跟着你喝西北风呀?”
“我呸,你个乌鸦嘴。”本来生意就不好,凤轻歌心里正火大呢,他还这么说。
“不用我可是你的损失哦。”虎飞啸反倒不急不缓的瞅了她一眼,“反正你用不用我,我都会在这里白吃白住的。”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并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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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凤轻歌的声音也很轻,刻意的不让别人听到。
“我到后边去休息一下。”说完,站起身来,向后走去。
虎飞啸倒是不客气,直接走进了凤轻歌的房间,倒头便睡。
“小姐,你就让虎公子留下吧。”青羽也是有意从中撮合,毕竟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再这么怄气,虎飞啸再一气之下走了,这桩姻缘说不定就此黄了。
“闭嘴。”话刚说完,人影一闪,萧仲达走了进来,在凤轻歌耳边说了句什么,凤轻歌脸色一变,“有这种事?”
“是,有两个逃回来的伙计也受了伤,正请了大夫在后边治伤。”
“我去看看。”凤轻歌站起身来,从有凤来仪的院子里,转到了镖局那边。
萧仲达将她带到了伙伴住的房间里,只见并排的两张床上半躺半坐着两个人,脸上都有伤,比他们是一步进门的大夫正在查看他们的身上的伤,其余的伙计则围在周围。
“大小姐。”这两个受伤的伙计一个叫柱子,一个叫洪涛,见到凤轻歌来了,相继起身。
“都别动,先治伤。”
“大小姐,都怪我们没本事,反镖丢了,还死了那么多弟兄。”不等说完,洪涛就落下泪来,用手背擦着。
柱子年纪小些,目睹了一起押镖的弟兄们被杀死,也跟着掉眼泪。
“只要人没事就好。”凤轻歌刚说完这句话,马上就后悔了,哪里是没事呀,去了二十个押镖的,就回来两个,而且这条路都走了好几次了,一路上的沟沟坎坎的,也早就被萧仲达打点好了,正因如此,萧仲达这次才没有跟着,怎么突然又发生这样的事呢?
“我去把镖要回来。”萧仲达这才想起问,“是哪路人劫了咱们的镖?”
“不知道。”洪涛哭得更凶了,边哭边说,“我们边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看到两个蒙面人。”
“两个?”凤轻歌一愣,两个人就劫了他们的镖,还杀了十几个人吗?
“反正我就看到两个。”柱子也跟着说。
“行了,别哭了,把当时的情形说一下。”凤轻歌不忍责怪他们。
“我们走到枫树林的时候,停下来休息,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暗器就把人打死了,我们两个因为事先去解手,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没敢动,逃回来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连对方是哪一路的人都不知道。”凤轻歌转过身去,这次不但面临着赔偿客户的损失,还要付一大笔抚恤金给那些死去伙计的家属。
“起来。”凤轻歌回到房间里,看到虎飞啸趴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伸手去推他。
“别闹。”虎飞啸翻了下身,给了她一个后背。
“我让你起来。”凤轻歌越发的没好气了,要赔一大笔银子呢,心里那个疼呀,不容分说,就用力去拉他起来。
虎飞啸被拽得坐了起来,惺忪的睡眼睁开看了凤轻歌一眼,又闭上了。
“虎飞啸,不要这么无赖好不好,这可是我的房间,你要睡也到别处睡去。”
“孩子都有了,害什么羞呀。”虎飞啸嘟囔着,身子一歪,又要躺下。
不等他倒下,凤轻歌一把将他抓住,刚想用两只手去提他,忽然灵机一动,扣在他肩头的手松开了,虎飞啸就势身子一歪,重又躺到了床上。
“虎飞啸,你不是要在镖局谋个差事吗?”凤轻歌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椅子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虎飞啸如同在睡梦里回答她,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
“喂,你刚才说的,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凤轻歌被气得蓦然站了起来。
“刚才吃多了,胡说的。”原本背向外的虎飞啸翻了个身,面冲着凤轻歌,却双目紧闭,依旧处于睡眠状态。
“酒喝多了能忘事,饭吃多了也能忘事?”凤轻歌气得真冲他翻白眼,“好吧,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刚才的话也当没说,我这就叫人把你抬出去。”说着,转身往外就走。
“你刚才说什么?”虎飞啸翻身坐起,耷拉着眼皮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最好马上从我的房间里出去,否则的话,我在床底下放上柴把你活烤了。”
“太狠了吧?”虎飞啸那两片耷拉着的眼皮一下子抬起来了,怔怔的望着她。
“对你这种人,不狠点你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我可从来没觉得你好欺负。”虎飞啸身子一挺,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子向凤轻歌走去,“你要是好欺负,那这世上就没有不好欺负的人了。”
“我的镖丢了。”凤轻歌迎上他的眼神。
“丢了?我早就说过,不请我这样身手好的人,迟早得出事。”
“你个乌鸦嘴,要不是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的镖能丢吗?”凤轻歌看似平静的站在那里,但眼神和语气却异常愤怒,“说,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
“那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京城里闹鬼,人心惶惶的,也不见你的人影,我怀疑那镖是不是被你劫去了。”凤轻歌逼视着他,并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劫你的镖?”虎飞啸一脸无辜的表情,“那不是等于劫我自己吗?你凤轻歌的镖局也就是我的镖局,你赔了钱,那不就等于是赔我的钱吗?难道我会看着我孩子的娘倾家荡产的流落街头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谁跟你是一家子,刚才的话还没回答我呢,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回家了。”虎飞啸敛去玩世不恭,改为认真严肃的样子。
“回家?”凤轻歌愣了一下,这个理由倒是可信度极高。
“闹鬼?你刚才说闹鬼是怎么回事?”虎飞啸怔怔的望着她。
“你回来晚了,鬼已经好些天没出现了。”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埋怨,该你出面的时候不在。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我一定抓住他。”虎飞啸也在心里想,怎么就这么巧呢,自己前脚刚离开,就闹鬼,自己回来了,鬼也不闹了。
“你还是先想办法把我的镖找回来吧。”凤轻歌可不是求他,而是非常冷静的在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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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莫璃在哪里吗?”凤轻歌瞪着虎飞啸。
“不知道。”
“就算你知道也不会跟我说的。”凤轻歌冷哼了一声,“我想去两峡山看看,也许她还在那里。”
“不会吧,我都不在那里了,她怎么会在那里?”
“这可说不定哦,那是你答应要娶她的地方,对她来说,也是最为留恋的地方。”作为女人,凤轻歌还是很能揣摸莫璃的心思的,她爱虎飞啸爱的那么深,哪怕是对方用过的一样东西,都会睹物思人,就算不在两峡山了,也应该会时常回去看一下的。
“你随便,我去替你找镖。”虎飞啸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凤轻歌说,“等我回来再去吧。”直视着凤轻歌,等待着回复。
“你就别管了,快去吧。”凤轻歌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他。
虎飞啸走了,凤轻歌不想坐在家里等消息,便独自出门去虎王府找元祯商量一下,刚到府门前,就听府里迎上来的下人说元祯进宫了,于是,信步向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可不想进宫,尽管皇上对她不错,但以她的性子,就是不愿意面对那些自视皇族,高高在上的人,她只是想或许能在半路上遇到他。
宫门外,凤轻歌看到了元祯的护卫和仆从,他们正在等候他们的主人。
“王爷进去多久了?”凤轻歌往宫门处看了一眼。
“很久了。”元祯的书童墨玉忙迎上她回话,并挑眼瞅着凤轻歌,似在察颜观色。
“是不是有话要说呀?”凤轻歌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凤姑娘,您能不能进宫去看看呀,我担心王爷……”
“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又不闹鬼了。”凤轻歌扫了他一眼,就又注视着宫门的方向了。
“凤姑娘有所不知,王爷说要劝皇上退掉乐川公主的婚事,奴才是怕皇上……”
闻听此言,凤轻歌愣了一下,墨玉这孩子别看年纪不大,想得倒挺多,也是,既然是皇上下旨将乐川公主许配给狼本真了,让他退掉这门亲事,想必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吧,我进去看看。”凤轻歌说着,就向宫门走去。
就在她即将走到宫门的时候,迎面急匆匆走来一人,正是元祯,只见他略垂着脑袋,如同受了气一般,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凤轻歌,直到走到近前了,才抬头发现。
“是你?”
“王爷这是跟谁生气呢?”凤轻歌向他身后扫了一直,转身向回走。
“还能有谁?”元祯环视四周,“不管我怎么说,皇上还是执意要把乐川嫁给狼本真,若是我不知道狼本真是个什么样的人倒也罢,既然知道了,是绝不会将乐川送入虎口的。”
“毕竟此事已经诏告天下,身为皇上,自然是不能轻易毁婚的,再说狼本真虽恶,他却没有亲眼所见。”
“我现在觉得做人好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如当初做瞎子的时候,虽然两眼看不见,但日子过得倒也平淡。”
“你是在怪我让虎飞啸医好了你的眼睛吗?”凤轻歌不满的停住了脚步。
元祯也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她,“如果不是这两只眼睛,我们现在……”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想过如果他还是个瞎子,就不会与虎飞啸之间有放弃凤轻歌的约定了,他们也早就成了亲,会有着怎样的生活呢?
“我是个只会往前看,而不会回头看的人。”凤轻歌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他,继续向前走去。
元祯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注定跟他不会有结果了,“你跟他……”
“我要去两峡山,你跟不跟我一起去?”凤轻歌略侧了下脸看了他一眼。
“好,我跟你一起去。”元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虎飞啸传授了他一种功法,他每天都会练习,自觉功力大有长进,“虎飞啸说我很适合修炼他们虎族的功法。”
“是吗?”凤轻歌不以为意,“我们现在就走,等回来之后再处理乐川公主的事。”
“好。”
墨玉等人已牵过马来,元祯与凤轻歌相继上马,让他们回府去,他们二人则打马前往两峡山。
“我们绕到后山去。”凤轻歌在马上用手比划着。
“好。”元祯知她对于两峡山相对熟悉一些,一切都听她安排。
当他们绕到后山之后,发现处处都是悬崖峭壁,一般人根本就攀爬不上去。
“我可以从这里飞上去,你在这里等我。”
“不,我跟你一起去。”元祯之前在两峡山遇到虎飞啸的袭击,知道这两峡山非同寻常,自然是不会让凤轻歌一个人去冒险的。
“你能行吗?”
“把最后一个字收回去。”地祯自信十足的迎上她的眼神,虽然他自认不及虎飞啸,但得到虎飞啸的指点之后,武功也算是突飞猛进,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他还特意找大内高手比试过。
“好,我把你带上去,然后见机行事。”
“好。”元祯点了一下头。
凤轻歌锁住元祯的手腕,两个人就从这悬崖峭壁之处飞上了山顶,别以为到了山项就一马平川了,这两峡山可是处处绝壁,望着这层层起伏的绝壁,元祯不禁皱起了眉头。
忽然,元祯发现有人影晃动,定晴再看时,人影却不见了,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到处都是杂草树木,可能是什么野兽吧。
凤轻歌原打算从后山进入,如果莫璃在的话,便在暗处观察她的举动,尤其是莫清婉闹鬼的事,她竖信此事与她有关。
元祯与凤轻歌施展轻功,一路行来,专走隐密之处,终于,那座高大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你看。”元祯用手往下一指。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看到了,不禁为之一惊,那不是虎飞啸吗?他不是去替自己打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也是莫璃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难道他是来找莫璃的?
为了不被发现,元祯拉起凤轻歌隐身一块大石头后边,只从上面探着半边脑袋往下看去,能有如此发现,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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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你劫走了顺风镖局的镖,交出来吧。”大殿前的平地上,虎飞啸侧身对着莫璃,听他语气,似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莫璃幽怨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对他的思念和埋怨,“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那神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为之心软的,那声音虽然幽怨,但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悦耳。
“为了报复凤轻歌,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呀。”虎飞啸虽然对她的所做所为不耻,但造成这种结果,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因此,并不打算追究到底,只要莫璃从此之后,再也不找凤轻歌的麻烦,他还是能够原谅对方的,毕竟是他负莫璃在先。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吗?”莫璃幽怨的眼神直盯着他,“飞啸,你看着我,好不好?”她想让虎飞啸注意到她的美,无论哪一点,她都自认不输凤轻歌的,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虎飞啸。
“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单纯的如水一般的女子,可是你为了报复,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莫璃了。”虎飞啸怔怔的望着她,尽管他们之间,虎飞啸已经单方面的宣告结束了,但他还是希望莫璃是从前那个善良单纯的莫璃。
“如水一般的女子?”莫璃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苦笑,“你只会责怪我,怎么不去责怪她,不责怪你自己呢?”莫璃一下子显得极为激动,“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在仙虎岭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怨气,只管冲我来吧,不要再与轻歌作对了,她已经够难的了。”
“你知道我是不会怨你的,我对你只有爱。”莫璃默默的向他走近,如水般的眼神一刻也不离开虎飞啸,“飞啸,你是仙虎族的王子,是不能与凡人结为夫妻的,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她救过我,为了我连……”后面的话,虎飞啸没有说出来,反正他现在对凤轻歌是死心踏地了,“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父王母后了。”
“他们怎么说?”莫璃神色顿时为之紧张起来,她现在唯一寄希望于虎飞啸的父母了,只要他们还站在自己这边,还认自己这个儿媳妇的话,自己就还有希望。
“我想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是能够做主的。”其实虎飞啸心里也没底,当自己向父母说明自己要娶凤轻歌的时候,父王的震怒犹在眼前。
莫璃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难道真的没人帮自己了吗?
“莫璃,你是虎族公认的美女,爱慕你的男子多的是,不要再纠结于此了。”虎飞啸的一只手搭在了莫璃的肩上。
莫璃扭头,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上。
“飞啸。”莫璃一下子扎进虎飞啸的怀里,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轻轻的啜泣着。
虎飞啸有愧于她,看到她如此伤心,心肠再也硬不起来了。
终于,虎飞啸的手臂将她环住。
这个该死的。凤轻歌虽然离得远,但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个居然抱在一起了,难怪他不让自己来找莫璃,要等他一起来,看来他还是要脚踩两只船,再看元祯,低垂着眼皮,视线落在眼前的石头上,仿佛在心里说:我这么专情的男人,反而看不上,为什么虎飞啸这样的花心的男人倒有女人缘呢?
凤轻歌真想冲上去,将他们两个分开,并当面质问虎飞啸,但她忍住了,她此来的主要目的是查明莫清婉闹鬼一事。
“希望虎飞啸快点离开。”元祯也是冲着闹鬼一事来的,他可不想京城里再闹一回鬼,直到现在皇上还病着呢。
凤轻歌在心里想着等回去之后,与虎飞啸算帐,与此同时,也盼着他快点离开。
当凤轻歌探身再看时,虎飞啸已经轻轻的推开莫璃了,两只手扳住她的肩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莫璃在摇头。
“回仙虎岭吧,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虎飞啸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与她绝断,但面对莫璃时,还是不能做到义无反顾的决然。
“我要在这里等你娶我。”莫璃默默的抬眸看他,“我不知道你爱凤轻歌什么,但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而回到我身边的。”
“你劫走的那趟镖,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不再与她为敌,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虎飞啸扣在她肩头的手一松,转身就走。
“飞啸。”莫璃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别走,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也有我对不对?你现在还分不清我们两个谁在你心里更重要一些,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只要你答应跟我成亲,成亲以后,我就回仙虎岭,你还是可以跟她在一起的,我只要半个虎飞啸就很知足了。
每一个字都如针一般的刺在虎飞啸的心上,“不可能的。”虎飞啸掰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如果让我知道你跟凌萧的失踪有关,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那是我的儿子。”说完,义无反顾的走了。
莫璃呆呆的立在那里,望着虎飞啸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脸上的清纯也在一点点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愤恨,自己放下尊严,这样求他了,他居然还是选择了凤轻歌,凤轻歌必须要死,连同她的野种儿子凌萧也要死,虎飞啸每一次的伤她的心,只会让她的恨加重。
她抬起高傲的脸庞,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满脑子都是恨。
“他走了。”元祯直起身子,面对凤轻歌。
凤轻歌抽身向后,“之前我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因为虎飞啸,莫璃最恨的人是我,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置我于死地的,相信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这两峡山,不知有多少她的心腹同党。”
“一会儿就知道了。”元祯说着又向莫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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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就在虎飞啸前脚刚走,旁边的杂草一晃,先是探出一个脑袋,确定虎飞啸已经走了之后,走出一个人,正是凤轻歌早就想要杀掉而找不到的巴巴图。
一见到他,凤轻歌就有种想要冲下去宰了他的冲动。
“看来我们这一趟是来对了。”元祯在心里得意了一下。
“我负责莫璃,你负责把这家伙给杀了。”凤轻歌目视着远处的巴巴图对元祯说。
“行。”元祯一口答应下来。
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蹿行于山林乱石之间,很快就飞身落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莫璃与巴巴图近前。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凤轻歌冷眼瞅着巴巴图,继而将注意力集中到莫璃身上。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巴巴图仗着莫璃在,壮着胆子向凤轻歌叫嚣。
“我今天就收了你。”凤轻歌向前迈出了一步,逼近巴巴图。
巴巴条件反射一般的向后退着,就在他往后一退,露出了脚上穿的鞋子,凤轻歌顿时脑子一闪,脑海中浮现出有凤来仪闹鬼时,那鬼被逼到墙根底下,纵身跃起时,所穿的鞋子吗?难道是他?那莫清婉又是死是活呢,那个露着一张惨白脸的人不就是莫清婉吗?
“哦,原本你就是那只鬼呀?”凤轻歌有些发现,顿时得意的瞅着他。
一听这话,元祯也愣了一下,专注着巴巴图。
巴巴图更是流露出一丝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从他的神情中,凤轻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你堂堂东蛮夷的国师居然干这种下作勾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国师的。”凤轻歌嘲笑着。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巴巴图想否认。
“你没有什么呀?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你,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了,你脚上的这双鞋子也该换下来了吧?”凤轻歌视线向下移去。
元祯也看向他脚上的鞋子,这是一双有着东蛮夷特色的短靴,前端有着一个勾状的向上弯起,与元祯他们所穿的鞋子确实不同。
与此同时,莫璃心中一惊,预感到不妙,自己好容易布下的局,不会就输在一双鞋子上吧,凤轻歌的眼睛未免太毒。“凤轻歌,你是不是吓傻了,看谁都象是鬼呀?”莫璃不屑的瞅了她一眼,对于这张脸,她很不愿意看到。
“不管是不是,他都死定了。”不等凤轻歌回答,元祯就替她说了。
“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莫璃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只有凤轻歌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凤轻歌厉声说完,向元祯使了个眼色。
元祯会意,向巴巴图发起了攻击,这个驯练了野狼阵的人,不但杀死了自己那么多的士兵,还捅了自己一刀,此仇不报,恶气难出。
“手下败将。”巴巴图也根本没把元祯放在眼里,认为以他的本事足以应对,只要凤轻歌不出手就行,因此,向莫璃传递着挡住凤轻歌的讯息。
“莫璃,我们之间,是否也来个了断呢?”凤轻歌根本就没想去帮元祯,从这一跳攀岩来看,元祯的武夫的确大有长进,一个巴巴图还是能够应对的,“你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
“飞啸说我是个清纯如水的女子,我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杀人呢?”莫璃悠悠的说着。
她的声音传进凤轻歌的耳中,如果不是她们之间不止一次的交锋,一定会被莫璃的声音给迷住的。
“是吗?虎飞啸很快就会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凤轻歌不想跟她多说,挥掌向她打去,这两个女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因此,可谓是招招毙命,毫不手软。
当交上手之后,原本还对元祯十分瞧不起的巴巴图,顿时大吃一惊,现在的元祯已经不是之前的元祯了,身形步法快如闪电,几个回合之后,巴巴图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元祯对他可谓恨之入骨,装神弄鬼的,把皇上都给吓病了,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但转念一想,还是留个活口比较好,让皇上亲眼看到这个扮鬼的家伙,或许病能好得快点。
凤轻歌与莫璃可谓是棋逢对手,互不相让。
就在四个人分成两姐恶斗之时,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闷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道的闪电,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电网,让人看着就害怕。
莫璃一惊,抬头看天,脸上神色大变,无暇再与凤轻歌纠缠,抽身就走。
凤轻歌也是一惊,刚才明明晴空万里的,怎么转瞬间就电闪雷鸣了?再看莫璃的反应……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时,天空中一道闪电击向了纵身飞起的莫璃,有没有击中不知道,但清楚的看到莫璃身子往下一沉,沉入到山涧之中不见了踪影。
趁着元祯也抬头看天之时,巴巴图抽身逃跑。
“往哪儿跑?”元祯随后就追,凤轻歌来不及多想,是追莫璃还是追巴巴图呢,略一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先抓到巴巴图再说,如果不让京城的百姓亲眼看到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大家还是活在恐惧之中。
两个人一前一后追赶着巴巴图,就在这两峡山的乱石之中穿梭着。
凤轻歌双脚点地,纵身飞起,从元祯的头顶上飞过,一个空翻,落在了巴巴图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巴巴图见自己两面受敌,自是不甘束手待毙,眼珠乱转着,时刻都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莫清婉。”巴巴忽然冲着凤轻歌大喊。
凤轻歌以为莫清婉就在自己的身后,转身看去,方知上当,再看时,巴巴图已然飞快的闪身跳下山崖,如同灵猿一般的三跳两跳而去。
元祯刚要追去,被凤轻歌一把拉住,“马上就要下雨了。”耳边响着轰隆隆的雷声,“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也不急于一时,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那边有人在打架。”就在元祯转身的同时,无意间看到远处有两个女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后边的那个身子往前一扑,将前面的那个扑倒,两个人就在地上滚到了一起撕打起来。
“走,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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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与元祯押着巴巴图与莫清婉去见皇上,皇上听说把鬼给抓住了,既高兴又害怕。
“父皇,您不必害怕,其实那鬼就是两个扮的。”元祯宽慰着他,“您见了就知道了。”
“那就把他们带上来吧。”皇上还是有些胆怯,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是不安。
“带上来。”元祯冲殿门外命令一声。
当莫清婉与巴巴图被带上来后,皇上虽然不认得巴巴图,但却认得莫清婉,“你不是凤夫人吗?”
“正是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元祯在旁说。
“她不是死了吗?”皇上怔怔的望着莫清婉,看她脸色红润,分明是个活着的人。
“父皇,她根本没有死,不过是服下了一种药物,造成死了的假象,然后又被人从棺材里救出来,就与巴巴图一起装神弄鬼吓唬人,造成阴魂不散的假象,惑乱人心。”
“有这种事?”皇上用手一拍书案,但马上挺起的身子就又软下去,“是真的吗?”扭头看向元祯。
一旁的凤轻歌感觉这皇上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来人,把衣服拿出来,给他们两个穿上。”元祯见皇上已经被吓破胆了,只能用事实说话。
当有人将巴巴图放在后面,莫清婉在前,宽大的衣服套上,果然就是皇上看到的鬼魂,方才相信了。
“岂有此理。”皇上立时两眼圆睁,冲冲大怒,“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居然敢惑乱人心,来人,拖也去,乱刀砍死。”有那么多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居然被这么两个人来去自如,简直是奇耻大辱。
“慢着。”凤轻歌忙阻止,闪身立在皇上面前。
皇上扭头看向她,“轻歌,莫清婉罪大恶极,你就不用替她求情了。”
“大小姐救我。”莫清婉也将求生的眼神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冷冷的瞅了她一眼,“皇上,我并不是要替她求情,现在整个京城都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氛,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就先将这两个人游街示众,以免去百姓的恐慌,若是这样杀了他们,百姓们不知情,还是会处于恐慌之中的。”
皇上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好吧,那就交给你们两个人去办吧。”
“是。”
元祯与凤轻歌领命出来,马上吩咐人将巴巴图与莫清婉扮成鬼的样子押着游街示众。
一辆用牛拉着的囚车里,巴巴图与莫清婉以扮鬼时的样子示人,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比凤轻歌出征并州的时候还要人山人海,当看到这两个闹得人心惶惶的家伙终于被抓住了,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在牛车的旁边还专门有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面铜罗,敲一下喊一嗓子,向围观的群众讲解着这并不是什么鬼魂作祟,而是人扮的。
啪,一个鸡蛋扔到了莫清婉的脸上,顿时蛋清蛋黄顺着往下淌。
巴巴的脑袋是隐藏在宽大的衣服下面的,正暗自庆幸莫清婉挡在前面,一块鹅蛋大的石头就从后面砸到腿上了,疼得他咧着嘴差点叫出来。
“砸死他们,砸死他们。”群情激愤,但凡能用来砸人的如雪片一般向他们砸来。
“可算是了了一件令人头疼的事了。”站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凤轻歌长长的舒了口气。
“是呀,还百姓们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元祯比她还显得轻松,再也不用进宫替皇上站岗了,希望皇上的病也快点好起来吧。
“娘。”带着哭腔的凤君敏从人群中挤过去,把着牛车跑。
“女儿。”莫清婉求生无望,只求速死,但当看到凤君敏的那一刻,她那颗求死的心又被揪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女儿容颜憔悴,身上穿着极普通的衣服,哪里还有半点将军府二小姐的影子?
“走开。”凤君敏走得稍微慢了点,被押车的士兵一下子推开,跌到地上。
“王爷。”倒在地上的充满无助的凤君敏无意中发现了元祯,从地上爬起来就向他跑去,扑通一声跪在元祯的脚下,“救救我娘,王爷,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哭倒在地。
“你不必求本王,这是皇上的旨意,待游街完毕,就地正法。”元祯不想再被她纠缠,闪身走开。
“姐姐。”凤君敏终于肯称她一声姐姐了。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也走开了。
“送王妃回府。”已经向前走去的元祯头也没回的命令着自己的随从。
在答应一声后,便有两名随从从地上拉起凤君敏,送回府去了。
“你还认她做王妃?”凤轻歌倒是有些意外。
“如果她做大将军的父亲还活着,我倒是会毫不犹豫的一纸休书休掉她,甚至一刀杀了也不为过,但现在看她如此可怜,下不了手了。”元祯露出了一丝苦笑,“你又何尝不是?以之前你们两姐妹之间的恩怨,想必你杀她的心也有吧?”
“算了,为了飞飞,就让她活着吧。”凤轻歌冷哼了一声,她承认自己心软了。
牛车在菜市口停了下来,巴巴图与莫清婉被分别从牛车上拉下来,按在事先准备好的桩子上,刽子手怀抱着鬼头大刀走来,一边一个,手起刀落,这两个扮鬼吓人的家伙就身首异处,去地府对薄去了。
凤轻歌轻叹了一声,“这下好了,看你们还扮鬼吓人。”转身刚要走,看到迎面来了一平板车,车上放着一口棺材,拉车的人正是扎木罕,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巴巴图想方设法的要杀他,他还要替对方收尸。
“再去买口棺材,把莫清婉的尸体也收了吧。”凤轻歌对元祯说,因为自己没有随从,元祯的随从,她怎么好吩咐呢。
元祯转身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会意,转身去买棺材了。
“我先走了。”凤轻歌转身返回有凤来仪,她要在那里等虎飞啸回来给她一个交待,一想到他跟莫璃抱在一起的情形,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是自己心太软,轻易的就相信了他,而他调过头去就又跟莫璃混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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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遭雷劈
“虎公子,你回来了?”凤轻歌迎上刚走进后院的虎飞啸,“找到镖了吗?”
“没有。”虎飞啸挤出了一脸讨好般的笑容。
“辛苦了。”凤轻歌围着他转了半圈,“看来我们顺风镖局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
“你什么意思?”虎飞啸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你真的去给我找那批丢失的货物了吗?”
“当然了,你以为我出去玩儿了?”
“虎飞啸。”凤轻歌忽然大声喝叱着,“你把我当傻子是不是?我凤轻歌就算再傻,也不会一次,两次,三次的总上当受骗,你去了两峡山,以为我不知道呀?你还跟那个女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就算我心瞎了,眼睛还没有瞎。”失控的大叫着。
“你去了两峡山?”虎飞啸一双凤目微微眯起,似乎对凤轻歌去两峡山颇为不满。
“你以为我会傻到等你一起去吗?”凤轻歌高抬起下巴,让他看到自己的高傲。
“你还是不相信我?”虎飞啸的心在往下沉,是对凤轻歌的失望。
“凭什么相信你?”凤轻歌脱口而出。
虎飞啸不再跟她解释,而是转身就走。
“虎公子。”青羽挡在虎飞啸面前,颇是为难。
虎飞啸抬眼看了她一眼,闪身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他居然这样走了,都不解释一下吗?凤轻歌咬着下唇,转身回房间去了。
“小姐,你应该先问清楚的。”青羽小声埋怨着。
门关上了,连同青羽的埋怨声也被挡在了门外,她太了解小姐的脾气了,如果不是太爱虎飞啸,是不会如此发脾气的,虎飞啸也是,都不解释一下就走了,算什么。
这两个人如果再僵持下去,又不知到什么时候了,青羽决定替凤轻歌去找虎飞啸。
当青羽推开了松园的门,悄无声息,但径自走到虎飞啸居住的卧房,似乎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是女人的声音,青羽越发的感到奇怪了,轻手轻脚的贴近窗户,并想寻找个缝隙看看里面是谁在说话。
就在她刚贴近窗户的时候,就被里面的虎飞啸发现了,抬手击出一道掌风,咔嚓一声,整个窗户被击落,青羽被吓得惊叫一声,向后退去。
当看到是青羽时,虎飞啸愣了一下,暗自埋怨自己火气太旺,险此误伤了她,与此同时,透过破损的窗户,青羽也看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头的青丝披散着,正向外看青羽,脸上额头直到下面的腮部都一片血肉模糊。
“鬼呀。”青羽被有被莫清婉扮的鬼给吓到,倒是被这个人给吓得撒腿就跑。
当虎飞啸走出房间时,青羽已经一溜烟似的没影了。
“小姐,小姐……”青羽刚一进有凤来仪的门口就开始大喊大叫着往后院跑,连镖局那边的伙计都给惊动了,纷纷跑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凤轻歌见她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整个身子都抖成一团了,颇为意外和吃惊。
“小姐,有……有鬼。”
“青羽,你不会是……”凤轻歌还道她抽风呢,这才刚处死了两个装神弄鬼的,她居然又说有鬼?
“小姐,真的有鬼,我亲眼看到了。”青羽哆嗦着两只手一把抓住了凤轻歌的手。
“你的手好凉。”凤轻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急,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去松园,听到虎公子住的那间房子里有女人的声音,就悄悄走过去,不想被虎公子发现了,一掌打碎了窗户,我看到里面有一个披散着长头发的女鬼,满脸是血,吓死人了。”不等说完,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副模样,任谁也不会怀疑她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大小姐,要不我去看看?”萧仲达听完之后,也颇感蹊跷,抬头望向凤轻歌。
“你们都在家等着,我去看看。”凤轻歌不等说完,就大步向外走去,能把青羽吓成这样,得多可怕的东西呀?
松园的门是虚掩着的,凤轻歌推门进去,远远的就看到虎飞啸立在廊下,仿佛知道她会来似的,看到她之后,转身进屋。
凤轻歌大步走去,在门口处略一犹豫后迈步进房间,当她进入房间的一刹那,果然看到了坐在床边上的一个人,一身的白衣服有些脏,披散着的长发也显得有点乱,由于她正侧身坐着,凤轻歌看到的只是一个侧面,而且她的整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
“她是谁?”凤轻歌扭头问虎飞啸。
虎飞啸站在一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许是听到有人进来了,白衣女人扭头向凤轻歌看来,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她半张脸都血肉模糊,凤轻歌也被吓了一跳,方才知道青羽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了,如果不是青天白日,还真的会把她当成鬼。
“她……”凤轻歌看着有些眼熟,往前走近了两步。
“是莫璃。”虎飞啸的声音不大,冷冷清清的。
莫璃?没错,就是莫璃,难怪看着如此眼熟,“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被雷击中了。”虎飞啸忽然冷笑了一下,“你一定很开心吧?”尽管虎飞啸是侧身面对凤轻歌的,但依然看得了他脸上的轻蔑之情。
“坏事做多了,当然被雷劈了。”凤轻歌冷冷的说,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你的那批货已经被烧了。”虎飞啸没有看她,目光停留在莫璃那触目惊心的脸上。
“这点钱我还赔得起。”
“她是谁呀?”莫璃眨着如水般的眼眸,望着凤轻歌,却是在问虎飞啸。
她不记得我是谁了?难道被雷劈的脑子也坏掉了?这样也好,免得再去害人。凤轻歌在心里这样想着,嘴角略一抽动,浮现了一丝冷笑。
“看样子,你的确是很开心,她不但毁了容貌,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要带她回仙虎岭医治伤口,希望能让她恢复之前的容貌。”虎飞啸太了解莫璃了,容貌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她是仙虎族的第一美女,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瑕疵。
凤轻歌的确很开心,自己总算又少了一个敌人,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但是虎飞啸要陪她回仙虎岭,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继续跟自己作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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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凤轻歌略带几分邪气的白了虎飞啸一眼。
“你凭什么不同意?”虎飞啸耐着性子。
“虎飞啸,都这么久了,都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的,你可是一点父亲的职责都没有尽到,你好意思吗?你不怕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孩子不认识你吗?”凤轻歌是铁定了心不让虎飞啸去。
“但是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虎飞啸认为莫璃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管的话,良心上永远都不安的。
“那你就丢下我不管吗?”凤轻歌丝毫没有示弱,而是翻着眼看他。
“轻歌,你听我说。”虎飞啸走上前来,推着凤轻歌往外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凤轻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白嫩的手正紧紧的抓着虎飞啸的衣服,那是属于莫璃的手。
“你乖乖的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虎飞啸哄着她,并示意她松手。
“不要。”莫璃如同一个余悸未消的孩子,尽管半边脸都受伤严重,但那双眸子还是一如从前般的清澈明亮,只是多了几分恐惧,让人越发的怜惜。
直觉告诉凤轻歌不能对这个女人心软,因此,一把推开了莫璃的手,硬是将虎飞啸拉出了门外。
“哥哥,不要丢下我。”莫璃的声音很小,充满了恐慌,直跟到门口,被闭上的门给挡住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这样对她好不好?”虎飞啸自认已经很有耐性了。
“这样你就心疼了?”凤轻歌嘲讽的冷笑了一下,“虎飞啸,你老实告诉我,我的那批货是不是被她劫走的?”
“我不知道。”虎飞啸侧过脸去不看她。
“你不知道?”凤轻歌转到他面前,“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你选择她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毕竟你们之间在我之前就有婚约,我只能怪我遇人不淑,绝不会迁怒于她的,但是她为了报复我,对我做过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凤轻歌不会去欺负别人,但也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否则的话,必双倍奉还。”有仇必报是她的一直奉行的宗旨。
“你损失了多少银子,我赔给你。”虎飞啸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认银子的人吗?”凤轻歌异常冷静的瞅着他。
“你认为你不是个爱银子的人吗?”
“是,我是很爱银子,但银子还没有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凤轻歌不否认爱财。
“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在吃醋,只是你从来不承认罢了,你的骄傲不允许你承认。”
“虎飞啸,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凤轻歌明明心里正如虎飞啸所说是在嫉妒,在吃醋,就是不肯承认,“我凤轻歌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好呀,那你找个人嫁了我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不用等到孩子都生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吧?”虎飞啸冷眼瞅着她。
“那是我不愿意嫁。”
“得了吧,你就是爱我爱得再也接受不了别人,别否认了,你的所做所为已经说明一切了,没错,我也爱你,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我是去了两峡山,不过不是对莫璃旧情难忘,而是做个了断,既然我们两个都彼此爱着对方,为什么还要这样相互伤害呢?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可言吗?还是你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爱着你,不能再接受别人了,但这不意味着我就要非得吊在你这棵树上,我可不是那种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没有男人,我一样能活的很好。”
“这一点,我相信,所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我会尽快回来的。”虎习啸冲她挑了挑眉,转身便推门走进屋内去了。
该死的,说来说去还是要陪那个女人。凤轻歌抬脚刚要走,忽然脑中一闪,莫璃真的被雷击受伤了,还是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驳得虎飞啸的同情?
想到这里,凤轻歌跟了进来。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呀?”莫璃的声音如同少女一般。
被雷击了脑袋,连智商都降低了?凤轻歌打量着莫璃。
“哥哥,怕。”莫璃见凤轻歌直盯着自己,忙往虎飞啸的身后躲。
“不怕,这个是轻歌姐姐,你也可以叫她嫂嫂。”虎飞啸抬眸扫了凤轻歌一眼。
该死的,我什么时候成她嫂嫂了?我可不想有这么时时刻刻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小姑子,凤轻歌冲她直翻白眼。
虎飞啸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莫璃,我们马上就走了,去跟嫂嫂道个别。”
“不要,怕。”莫璃依旧直往他身后躲。
虎飞啸走近凤轻歌,两只手挑起她的嘴角,“不要绷着一张脸嘛,来,笑一下。”
凤轻歌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并翻了个白眼,看莫璃不象是装出来的,而且她脸上的伤也着实触目惊心,如同被把皮都揭了下来,露出来了里央鲜红的肉。
“她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原本美的那么超凡脱俗,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凤轻歌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应该是没问题的,对于我们仙虎族来说,这点伤还是可以治愈的。”虎飞啸扭头望着两手抓着自己衣服躲在自己身后,只偷眼看凤轻歌的莫璃。
“那她的脑袋呢?”对于凤轻歌来说,最不愿意她恢复的就是记忆。
“这就不好说了。”虎飞啸无奈的挑了下眉。
“行,那你去吧。”凤轻歌轻描淡写的说完,转身就走。
“喂,你不送送我吗?”虎飞啸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去。
“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凤轻歌头也没回的甩出一句就离开了松园。
“口是心非的女人。”虎飞啸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莫璃走了,尽管他非常不愿意回仙虎岭,就在前不久,他可是好容易才从他老爹的虎威下逃出来的,但为了医治莫璃的伤,他只能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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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身为君父,难道会害她不成?再说了,祯儿当初就是不听朕的话,没有娶你,而娶了凤君敏,你看他现在幸福吗?朕都替他揪心。”一提到元祯的亲事,皇上就堵得慌,忽然眼珠一转,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轻歌,你跟祯儿是不是……”
“皇上。”凤轻歌忙打断他的话,“我们现在在说乐川公主的事。”
门外的元祯与乐川公主跟来了,却没敢进门,躲在一旁偷听里面的动静,当听到皇上又要撮合他与凤轻歌时,尽管十分的期盼,但又明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乐川公主的事,似乎轮不到你插手吧?”狼本真面带着微笑,但眼睛里却流露出恨意。
“那也就是说要乐川公主自己来说了?”凤轻歌目光定在他身上,忽然快速的划过,走向门外,拉起乐川公主走进来,“乐川公主就在这里,你们可以问问她是否同意这门亲事。”
皇上虽然对凤轻歌颇为礼遇,但对于她插手乐川公主的婚事还是相当不满。
“父皇。”元祯也跟进来,“古往今来,多少棒打鸳鸯的悲剧,想必您也是希望乐川幸福的,何不就让她自己决定呢?”
“自己决定?你就是不听朕的话,自己决定的,怎么样?”皇上顿时气冲冲的冲他吼叫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元祯顿时声音小了好多,耷拉着脑袋,就凭这一点,不管他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行了,朕的决定,不可能更改。”皇上是铁了心要认狼本真做自己的女婿。
“父皇。”乐川公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宁死也不嫁他。”
“公主,我有那么可怕吗?”狼本真极力的摆出一张笑脸凑到乐川公主面前,弯着身子让她看到自己是多么的和蔼可亲。
乐川公主没有回答他,而是身了向后仰去,以避开他。
“狼本真,别装了,你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凤轻歌才不管是不是当着皇上的面,如果皇上英明,她是很尊敬对方的,但如果皇上不明事理的糊涂做事,她也同样能据理力争。
“凤大小姐,不知你因何对我有如此成见呢?”
“你虐待侍女,别以为我不知道。”元祯犹记得狼本真对待侍女是多么无情变态。
“唉。”狼本真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一副无辜的表情面对元祯,“虎王殿下,谁家里没有不懂事的下人呢?就拿你府上来说吧,你的王妃不是还被你赶到后院的小房子里去了吗?难道以此就能断定你也不是好人吗?”
“你……”元祯感觉自己真是太失败了,根本没有资格开口说话。
“狼本真,你不要转移话题。”凤轻歌踱着步子向他走来,并伸手将乐川公主拉起来,“感情这种事呢,要讲究你情我愿的,既然人家都当面说不喜欢你了,就别再厚着脸皮磨了,据我所知,你可是狼族的王子,身份不低于虎飞啸的,难道在你们狼族就没有肯嫁给你了吗?那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吧?”
“我与乐川公主的这门亲事可是皇上亲口应下的。”狼本真其实并不爱乐川公主,不过就是看元祯与凤轻歌走得近,故意要利用乐川公主罢了,又把球推给了皇上。
凤轻歌也看透了,必须要皇上亲口退婚才行,别指望狼本真能良心发现。
“皇上,如果你执意不肯退婚,拿儿女的婚姻当儿戏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你在要挟朕?”皇上怒视着她。
“我哪里敢要挟皇上呀,我是在说道理,乐川公主是你的女儿,如果一个父亲只想着拉关系,而不为女儿的将来着想,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凤轻歌想起凤靖峰是怎么对自己的,再看皇上,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
“你……”皇上一时语塞,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已经盘算着,如果皇上执意不肯退婚,就让乐川公主与扎木罕远起高飞,就看扎木罕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如果一个男人,不能带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远走高飞,那就不是真爱。
“凤轻歌,看来你是执意要与我作对呀?”狼本真慢条斯理的眯起眼睛瞅着她。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乐川公主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要帮她的,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作对呢?”凤轻歌的语速也很慢,目光扫过皇上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原本柔弱的乐川公主可能是有了凤轻歌做后盾,似乎更有底气了,站在元祯的身边,两只哭得肿得通红的眼睛大睁着,坚定而有神,似乎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自己不嫁狼本真的决心。
“狼公子,你刚才说,三日后迎娶乐川,朕准了。”在凤轻歌等人未来之前,皇上还在说三天的时间太仓促了,这会儿,一怒之下,就给定下了。
“父皇。”元祯向前跨了一大步,“您不能就这样草率的把乐川嫁出去呀。”
“朕身为君父,一言九鼎,就这么定了。”皇上似乎无心再与他们理论,站起身来,走向狼本真,“你速速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来迎亲吧。”
“是。”狼本真脸上浮现着得意的冷笑,故意的转身冲着凤轻歌也笑了一下,迈步向外走去。
“父皇,你真的不顾儿臣的死活吗?”乐川公主不敢相信的的注视着皇上的反应。
已经走到门口的狼本真脚步略停了一下,继而又加快走出去了。
“朕已经决定了。”皇上冷酷的看也不看她一眼,还当这个女儿性情如水,居然也跟他作对。
元祯深知皇上的脾气,他原本就对乐川公主多年不闻不问,现在不过是看她容颜俊美,又有狼本真这个家世不凡,送上门来的女婿,才勉强对她好了点。
“儿臣告退。”元祯躬身告退,并用眼神示意凤轻歌与乐川公主。
凤轻歌勉强向皇上拱了拱手,便拉着乐川公主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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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父皇是执意不退这门亲事了。”有凤来仪二楼的包间里,元祯无精打彩的扫过凤轻歌与乐川公主。
“反正我死也不嫁。”乐川公主两只眼睛肿得象桃子。
脚步声响,门一开,扎木罕走进来,“大小姐,你叫我?”一眼看到乐川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扎木罕。”乐川公主没见到他倒好,一见到他,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又哭起来。
“你坐下。”凤轻歌被她哭得心烦。
扎木罕在乐川公主的身旁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乐川公主如此伤心的情形来看,肯定是不好的事。
“三天之后,就是乐川公主大婚的日子。”凤轻歌瞅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大婚?”扎木罕明显感到意外,“跟谁大婚?”
“反正不是你。”凤轻歌对这个反应迟钝的男人真是无语了,就他这副德性,难怪皇上要把女儿嫁给狼本真了,不过转念想想,也许乐川公主正是看好了他这一点,踏实可靠。
“怎么回事?”扎木罕转问乐川公主。
“父皇执意要让我嫁给狼本真,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乐川公主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我带你走。”扎木罕连想都没想,就拉住了乐川公主的手,仿佛马上就会走似的。
“嗯。”凤轻歌点了下头,原以为扎木罕会犹豫不决,“象条汉子,乐川总算没有看走眼。”
扎木罕扭头看向乐川公主,“但是我不能给你安逸的生活。”
“我想吃你烤的山鸡。”小木屋里的那几天相处,是乐川公主最快乐的,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吃过那么美味的食物。
“先别急着悲观,应该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的。”凤轻歌歪着脑袋。
“你想到了?”元祯看起来比谁都急,他可是亲眼目睹狼本真的凶残的,而且据虎飞啸说,那只是小儿科,还有比那更厉害的,若是乐川公主嫁过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那有这么快,你当我神脑呀?”凤轻歌瞅了他一眼,“你那个脑子抽筋的父皇可真够顽固的,若是我以前的性子,一定做掉他。”手掌放在空中,作了个往下砍的动作。
“这种主意最好不要出。”元祯和乐川公主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女。
“如果皇上退位就好了。”凤轻歌自语着,并看向元祯。
“轻歌,不要说这些用不着的好不好?”老实说,元祯现在也巴不得皇上快点退位呢,如果他登上皇位的话,一定会退掉这门婚事的。
“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凤轻歌直视着他。
“想。”元祯并不否认自己对权利的**,“但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虎王,连太子都不是。”
“如果你做了皇上还会促成这门亲事吗?”
“肯定不会。”元祯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吧,那你就等着做皇帝吧。”
“你要干什么?”元祯顿时大惊失色,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既然皇上都老糊涂了,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这样的人,想必也不会为百姓们谋福祉的,当然要换一个皇上了。”
“这种话再也不要说起。”元祯惊的忙起身将门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好在外面没人,否则被人听到,那可是谋逆的大罪,是会被诛连九族的。
“要说这九族嘛,我是一族也没有。”凤轻歌苦笑了一下,“我可是认真的,之前凤靖峰手上的兵权,虽然他死了,皇上已经收回了兵权,但并州一战,大部分的将领都对我的带兵能力相当钦佩的,如果我出面……”
“不要说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元祯打断了她的话,重又坐到她身旁,“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单是联络各方势力,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婚礼就安排在三天之后。”
“可以先让他们躲一下。”凤轻歌嘴上说着,已经在心里酝酿起事了。
“轻歌,你能不能不要往这方面想?”元祯对她彻底无奈了。
“现在是你那个做皇上的父亲在把自己的女儿往死里逼好不好?如果一个能为天下苍生来来福祉的皇上,百姓们自然是拥戴他的,才不会管他是怎样登上皇位的。”
“谁做皇帝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嫁那个狼本真的。”乐川公主依旧哭丧着脸。
扎木罕原本就是个不善言谈的人,除了紧紧的握着乐川公主的手,没再说什么。
“你倒是说话呀,你是怎么想的?”凤轻歌扭头问他。
“我不知道。”扎木罕眼皮都没抬。
“真爷们。”凤轻歌感觉自己象是在多管闲事,“好了,既然我提什么建议,你们都反对,那这件事我不管总行了吧。”
“轻歌,不是我们……而是你的提议我们实在是不能拥护,你也知道,我在朝中没有势力的,还有一个元尚一直在虎视眈眈,万一……”
“今天的事,就点到为止,都散了吧。”凤轻歌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姐姐。”乐川公主随之站起身来,“我听你的。”坚定的目光里包含了对凤轻歌的信任。
凤轻歌点了点头,为乐川公主的进步而欣慰,“并不是要你听我的,而是听从自己的心,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自己去追求,不管你将来生活的好也罢,不好也罢,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有人能替你做主,虽然我们是女人,但也不能让别人主宰我们的命运。”
“扎木罕,带我走吧,去你的家乡,我不怕苦的。”乐川公主转身面对着扎木罕,“现在就走。”
“你认为你们走得了吗?”元祯也站起身来。
“五王兄,求求你,送我们出城吧?”乐川公主央求着他。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狼本真。”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凭我们两个的能力可能吗?”虽然元祯得到虎飞啸的指点,武功已突飞猛进,但对付狼本真还是没有信心,扭头望着凤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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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怎么知道?”凤轻歌很不以为意,仿佛狼本真就跟其他的敌人是一样的,根本没想过他的身后有着强大的狼族,有狼族势力又怎么样?就能为所欲为吗?
“好,我们一起去找他。”对于元祯来说,杀狼本真比逼宫更能接受,而且他也早就看出,狼本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我也去。”扎木罕挺身而出,做为曾经的东蛮夷的勇士,打败过凤靖峰,何况还是为了自己与乐川公主的幸福呢?自然是义不容辞。
“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三天。”元祉目光扫过他们二人,“虽然我去过狼王行宫,但是虎飞啸带我去的,恐怕我们找不到。”
“我也去过,但……”凤轻歌现在迫切的想虎飞啸快点回来,可是他才刚走不久。
“我曾经听巴巴图说过,那个在我被绑赴刑场上即将砍头之时,刮起的那阵风就是狼本真作的。”这样说起来,扎木罕还欠他一个人情。
“他?”这倒是让凤轻歌很意外,“他跟巴巴图之间还有联系吗?”巴巴图不是莫璃的人吗?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我也是听巴巴图说的,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不会是莫璃与狼本真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吧?”凤轻歌猜测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狼王行宫,只有虎飞啸能找到,可是……”元祯犹豫着。
“只怕他短时间内是来不了的。”凤轻歌也想他快点出现呢,忽然眼前一亮,“三天之后就是他大婚的日子,想必用不着我们去找他吧,他一定会在京城出现的。”
“对呀,在这三天里,他当然是要准备婚礼了,而且皇上应该是赐下府第的。”元祯也恍然大悟,“你们等着,我马上去打听一下新婚的府第在哪里。”不等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很快元祯就打听到消息了,由于凤靖峰的死,将军府一直空着,虽然皇上命凤轻歌接管将军府,但由于婚礼实在太仓促了,便将将军府设为婚礼现场。
以凤轻歌为首,元祯与扎木罕左右相陪,三个人大摇大摆的来到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正在张罗着办喜事,门口正有几个仆人在挂灯,原本就气派的将军府更是焕然一新。
三个人往里一走,也没有阻拦,依旧是各忙各的。
名义上,将军府还是凤家的产业,凤轻歌是凤家唯一的继承人,又深得皇上的恩宠,但原先府里的家丁早就各奔东西了,现在里里外外忙碌着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迎面传来狼本真的声音。
“看样子,你还打算在这里长住呀?”凤轻歌打量着这张灯结彩的气势,“你说你借我们将军府的地方成个亲,走了之后,我还得叫人把这些都拆了,多麻烦呀。”
“这可是皇上下旨让我在这里完婚的,你以为我想呀,谁不知道就在前不久,凤大将军可是横死在这个宅子里呀。”
“那你还不挪个地方?”
“我倒是想挪呀,不是怕你们找不到我吗?”
“看来你是知道我们一定会来找你的?”凤轻歌挑眉瞅着他。
“看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是来杀我的吧?”
“你算说对了。”元祯怒吼一声,“若是你早点退了这门亲事,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就凭你们三个,能行吗?”狼本真不屑的冷笑着,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凤轻歌身上,对他来说,凤轻歌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元祯与扎木罕,可以直接无视。
“试过就知道了。”凤轻歌也冲他发出了一声冷笑,与莫璃交过手,狼本真的本事又能比莫璃高出多少呢?
凤轻歌的话还没说完,扎木罕已经冲上去了,挥拳就打向狼本真。
“找死。”狼本真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飞起一脚就踢过去。
扎木罕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不由已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时,口吐鲜血。
“这种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出现?也敢跟我争女人?”狼本真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迈步下了台阶。
凤轻歌与元祯看得清楚,狼本真刚才飞起的一脚根本就没有踢到扎木罕,之所以飞出去,是脚上散发出来的力道将他击飞出去的。
扎木罕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意识到这个对手太强大了,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取胜的,只有与凤轻歌他们合作,于是,重新站到了凤轻歌的身旁。
“上。”凤轻歌才不管什么君子战不君子战的,她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狼本真的命。
“虎飞啸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真是自不量力。”狼本真冷笑着迎面走来。
凤轻歌等人也不答话,以三敌一之势对狼本真形成半包围之势,同时发起了进攻,为了让自己成为不受人欺负的强者,凤轻歌在得到虎飞啸的一半的功力之后,仍不忘苦练,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穿越来时的那个杀手培训导师可比了。
尽管元祯对狼本真造不成直接的威胁,真正充当主角的是凤轻歌,但元祯的功力也到了不容小窥的地步。
“看来虎飞啸没少在你们身上下功夫呀。”狼本真眼睛眯起,嘴角也向上勾起,邪恶的冷笑着。
一时之间,难分胜负,那些原本在府里装饰的仆人们见打起来了,早都吓得四散逃跑,胆子大的还躲在角落里偷看。
狼本真虚晃一招,纵身飞起,如飞燕一般落到了房顶上,缓慢的抬起了两只手,击了两掌。
凤轻歌与元祯同是一愣,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四面八方涌现出了无数的狼,这些狼可不同于巴巴图的野狼阵,它们没有直接扑过来嘶咬,而是有序的向前行走着,如同散步一般,但眼睛里射出的狼的光芒却是慑人的。
扎木罕自然短简巴巴图野狼阵的厉害,而且这些狼看起来,更是不同凡响,数量之多,也令人乍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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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爷,还好没事。”上下打量着他,一副担心他会有事的样子,“听说这里打起来,皇上急得不得了,马上派奴才过来阻止,我的小祖宗呀。”说着往元祯的身后看,不远处就是将军府,“狼公子呢,他怎么样了?”
“皇上是让你来看我的还是看狼本真的?”对于皇上会如何发落此事,元祯也是心中没底。“当然是小爷您最要紧,不过,皇上命老奴将你们都叫进宫去,所以,老奴还是去找找狼公子。”
“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了,只怕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
“去哪儿了?”玄公公还不看眼色的继续问。
“本王怎么会知道?”元祯怒目相向,扭头便走。
玄公公奉旨而来,如果不看到事发现场,回去不好交待,因此,让元祯先走,他自己则来到将军府内查看。元祯与凤轻歌一路来到宫门,彼此对视一眼,凤轻歌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元祯却很是不安。
“你不要跟着了。”元祯与凤轻歌进宫,所有的虎族勇士都消失了,只有一个看起来象头,但却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又走出一段路后,元祯发现他还跟着自己,便停下来,“你不要跟着了,这里是皇宫。”说完又往前走,但那个人还是跟着。
“他会不会听不懂我们说话呀?”凤轻歌也感到奇怪。
“你回去吧。”元祯停住脚步转身一字一板的对这个人说,并用手比划着,这样他就算听不懂也应该看得懂吧?
谁话这个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除了眼睫毛会动之外,就再也没地方动了。
“让他跟着吧,人家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凤轻歌无奈的冲元祯说。
元祯也没办法,只得听之任之。
来到御书房,两个人刚往里一走,就听到皇上迎头的怒叱声,“你们两个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公然械斗?说,你们把狼本真怎么样了?”皇上居然直冲到元祯的面前质问着。
“父皇,您怎么一见面就问他,若是我被狼本真杀了的话,你都不会问一句的是吗?”元祯对于皇上对狼本真的关心程度还是颇为不满的。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朕面前吗?”皇上上下打量着他,虽然身上的衣服溅上了血迹,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怎么看你这个皇上都是把狼本真排在第一位的,如果他杀了你儿子的话,你会去找他算帐吗?只怕你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凤轻歌冷冷的说,之前虎飞啸杀了元佶,也没见他如何。
“三天之后就是大婚的日子,朕已经诏告群臣了,忽然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朕怎么面对群臣?”皇上恼火的将手背在身后,杂乱而急促的踱着步子,忽然,他停住了,注意到元祯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类似于保镖的人,转身瞅着那名武士。
“父皇要怪就怪我吧。”反正都已经做了,元祯也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他是谁,谁让他进来的?”皇上似乎对于这个擅自进入的人颇为恼火。
“儿臣也不知道他是谁?”元祯实话实说。
“元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不要以为朕多疼了你一些,就可以恃宠而骄。”
“皇上,你刚才没看到,狼本真可是差点杀了你儿子呢,收起你的威风去跟狼本真叫嚣呀?”凤轻歌冷眼瞧着他。
“凤轻歌。”皇上对于她如此态度的跟自己说话已忍无可忍,“朕不过是念在凤将军为国尽忠的份上,才高看你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只要皇上不退掉这门亲事,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的。”凤轻歌才不怕他的威胁,而且早就看这个皇帝不顺眼了,除了对自己还算不错之外,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来人,半这个人拖出去砍了。”皇上暴怒的用手指着站在元祯身后的那名武士。
话音刚落,外面涌进两名大内武士,就去拽那虎族武士,当他们两个一边一个拽住了对方的胳膊,往后一扭,方才发现这哪是胳膊呀,分明就是两根铁柱子,以他们两个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扭动,彼此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不能将对方移动分毫。
“造反了?”皇上大吼着,将矛头转向了元祯,“这就是你的手下吗?”
“父皇明鉴,他不是儿臣的手下,儿臣也不知他是受谁指使。”元祯也处于两难之中,他又何尝不想让这个人退下,可这个人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不是你的手下,居然会跟着你?”皇上逼视着元祯,“来人呀,将虎王一并拿下,打入天牢。”
“皇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凤轻歌沉声喝道。
“朕懒得跟你们讲道理。”皇上不理会她,“朕身为一国之主,却要受你等胁迫不成?是朕对你们太过仁慈,使你们以为朕软弱可欺?”
皇上的一声令下,殿门外立时又涌进了十几名大内侍卫,虽然他们是听命于皇上的,但也深知虎王元祯在朝中还是颇有地位和威望的。
“将他们统统拿下,打入天牢。”皇上恼羞成怒的嘶吼着,如同凤轻歌与元祯的所做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凤轻歌才不会束手待毙呢,刚要反抗,被元祯一把按住,示意她冷静,转念一想,刑部大牢自己又不是没坐过,还不是想走就走?不过,皇上如此的袒护狼本真,倒是令她颇为疑惑,难道狼本真比他的儿子还重要吗?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这里,凤轻歌也就放弃反抗了,与元祯一起被押走,在即将走出殿门之时,还不忘回头看那虎族勇士。
凭他的能力,就算是十向个侍卫一起上,也不能将他移动分毫,但他见元祯被押走之后,便主动的跟来了,凤轻歌感觉蹊跷事越来越多,为了解开这一个个的谜,她决定忍一时,从这名虎族勇士身上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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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牢跟刑部大牢也差不多嘛。”
凤轻歌如同散步一般的走进了牢房,而元祯则被关进了对面的一间牢房,那名虎族武士不容分说跟着就进去了,“喂,他干嘛老跟着你?”
这倒令凤轻歌颇为奇怪了,既然是虎飞啸的人,应该跟着自己才对,虎飞啸什么时候对元祯如此关照了?
元祯也对这种意外情况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还在心里有一点恐慌,不会是虎飞啸派来杀自己的吧?若是有这么个人与自己寸步不离,岂不是睡觉都睡不安稳吗?
“你为什么总跟着本王?”
元祯在心里有了十足的戒备之心。
那各武士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面无表情的站着。
元祯见他久久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靠墙坐下了,见他坐下,那名武士也在靠墙的另一个解落坐在了地上,但眼神却始终不离元祯,似乎生怕稍一眨眼,他会跑掉似的。
凤轻歌也越发感到奇怪,这虎族的武士只听命于虎飞啸的,虎飞啸派他来保护元祯的吗?他会如此好心?
元祯料想也不会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因此,也不再多问。
对面牢里的凤轻歌也靠墙坐在地上,面对着对面牢房里的那名虎族武士,若是虎飞啸派人杀元祯,她倒是不奇怪,但现在这种情形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也想不出个头绪,凤轻歌也就不再多想,而是想起虎飞啸跟她说过的运功调气之法,但盘膝而坐,运起功来,尽管很早她就知道虎飞啸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心锁,打进了她的身体里,但经过这一动功,的确让她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气体,在她的身体里循环着,最后集结于胸,无形之中给了她很大的力量,胸口的位置也闪闪发光。
“轻歌,你怎么了?”元祯看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凤轻歌收功,吐了口气,抬眼看向元祯,再打量这间牢房,根本就关不住她的,继而又将目光落到了墙角的武士身上,心头一动,起身走去,身子往牢房外面一挤,便挤出去了,然后又进了元祯所在的牢房。
那名武士就怔怔的望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凤轻歌站到了他面前,他才站起身来,面对着凤轻歌,除了一双眼珠子会动一下之外,浑身上下如同僵住了一般。
元祯也随之站起身来,不知凤轻歌要干什么。
“是虎飞啸让你来刺杀虎王的?”由于这个人如同哑巴一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凤轻歌只能以此来试探他,见对方除了怔怔的望着自己,如同在面对一尊雕像般的,毫无表情时,凤轻歌继续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同时也提醒你,只要我凤轻歌还有一口气,你是不会得逞的。”目光一闪。
就在凤轻歌目光一闪,从一旁的元祯身上划过之时,意外的发现那名武士居然重又坐下了,如同这个问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交换了下眼色,向那名武士围拢过去,两个人呈半包围之势,与他面对面的坐的在地上,四只眼睛盯着他。
“好吧,你什么也不说,那总得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吧?否则我们也没法称呼你呀。”凤轻歌略歪着脑袋瞅着他,决定先旁敲侧击的让他开口讲话。
等了一会儿,那名武士不但没有开口讲话,反而将眼睛闭上了,如同根本就不想看到他们似的。
“虎飞啸从哪儿弄了这么个哑巴?”一提起虎飞啸,凤轻歌就气不打一处来,莫璃做了那么多坏事,没被雷劈死,就算她命大了,居然还要送回虎族去帮她医治,希望她永远也不要恢复记忆才好。
一连两天了,在这个虎族武士身上一点突破口也没打开,凤轻歌有些待不住了,便与元祯商量起来。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出去吧。”凤轻歌以商量的口吻冲对面的元祯说。
“我不想出去,如果我出去了,就等于是越狱,只会让罪名更重的。”元祯低垂着脑袋,他堂堂一个王爷,就算之前日子不怎么好过的时候,也比在牢里强。
“我本想从他口中打听点消息,谁知道就是个哑巴。”凤轻歌用眼瞅着一旁的武士,“喂,哑巴,仙虎领在哪儿呀,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提到仙虎领三个字,哑巴原本低垂的眼皮抬起,看向凤轻歌,两片唇略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样子。
看到他嘴唇动的时候,凤轻歌还以为他会说句话的,没想到就给了点希望之后,随之而来的又是失望。
元祯低头沉思了片刻,“我也极想去仙虎岭走一趟呢。”
凤轻歌的目光从元祯身上又移到了虎族武士身上,想去仙虎岭,就必须他带路才行,她也想趁机见到虎飞啸。
虎族武士低垂着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落到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我决定了,越狱。”凤轻歌终于做出决定,对着这个哑巴一般的人,别说是打听消息了,连个屁也放不出一个,看着他心里就烦。
“越狱之后呢?”元祯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名武士。
“去仙虎岭,找虎飞啸。”凤轻歌沉声说道,也向那名武士扫了一眼。
“我也想去,但皇上那边……”元祯犹豫不决的垂下头去。
“把乐川公主嫁给狼本真那样的小人,原本就是错误的,难道你后悔了吗?想用你妹妹后半生的幸福换一个乖儿子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如果越狱的话,皇上一定很生气的,我们可能会成为全国通缉的逃犯。”
“他要通缉不只管通缉好了,如果他还执意要把乐川公主嫁给狼本真的话,这种事还会再发生一次的。”凤轻歌不以为意。
“先不要鲁莽行事,待我求见父皇。”
“你认为他会见你吗?如果他还念一点父子之情的话,就不会把你一个王爷关在天牢这种地方。”凤轻歌对皇上已经彻底死了心,还是那句话,人活着就要靠自己。
“给我点时间,如果皇上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们就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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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你们两个人居然在这里商量越狱的事?”
两个人正说着,传来男子的声音,寻音看去,说话的正是元尚,微抿着嘴,缓步走来。
“是你?”凤轻歌的拳头握起,这个家伙之前跟元佶是一伙的,现在元佶死了,很久没露面了。
“凤大小姐,你可不要把我五弟给带坏了呀,要知道,只要出了天牢,就是越狱,就连皇上也保不住他了。”元尚在跟凤轻歌说话时,眼睛却瞅着元祯。
“谢谢你的提醒。”凤轻歌冷冷的瞅着他,“不知吴王怎么有闲心来到天牢这种地方的?”
元尚微然一笑,“本王可不是提醒你的,而是提醒五弟,原本父皇是很看重五弟的,为了一个狼本真,弄到这一步,着实不值得。”
元祯向来与他不睦,他的到来也不会是为了自己着想,不过就是在看个笑话,亦或是落井下石的,因此,没有理会。
“既然安王来了,就留下来,咱们做个伴儿如何?”凤轻歌嘴角勾勒着一丝冷笑。
“本王可没这个闲心,只是有几句话,说完了就会走的。”元尚还之一个更浓烈的冷笑。
“只怕由不得王爷了。”凤轻歌话刚说完,极快的速度,从牢房里挤出来,如同闪电一般的就到了元尚面前,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只手就将他抓住,反手一甩就甩进了牢房里去。
“本王怎么会在这里?”元尚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发现自己已置身牢房之中后,惊异的大叫着,再看凤轻歌,却在牢房外面。
“王爷既然来了,若是我们不好好招待一下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王爷亲自跑这一趟了?”凤轻歌低垂着眼皮,目不斜视的在他面前移动着脚步。
元尚将身体挤在两根柱子中间,想挤出去,既然凤轻歌能把他扔进来,想必也是能出去的,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不能出来,再看对面牢房里的元祯,也正冷冷的望着他。
“安王,你现在知道,这个牢房根本就关不住我们的,只要我凤轻歌想走,随时都能走的。”
“你放本王出去。”元尚对着她大吼,继而想到了狱卒,便伸长了脖子要喊狱卒。
凤轻歌手疾眼快,就在他张大了嘴巴,还没有喊出声来的时候,就点中了他的哑穴,元尚嘴巴动了几下,却喊不出一个字来。
“王爷,好好的享受一下这牢狱之灾吧,也算你人生中的一点阅历。”凤轻歌说完,转身进了元祯所在的牢房。
不管元尚如何的努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救他,最后也累了,只能恨恨的瞪着凤轻歌。
“安王殿下,我劝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凤轻歌一转身,目光扫过元祯与那个哑巴武士,他们两个丝毫没有为凤轻歌的所为而感到大惊小怪,如同再正常不过似的。
元尚也着实累了,便退后,靠着墙坐下了,依然不时的向凤轻歌投去充满恨意的眼神,他一个王爷,而且不同于元祯是个从小倍受冷落的王爷,哪里被关在如此潮湿阴暗的地方过?
凤轻歌抬头向那个小窗口望去,外面的天色已逐渐昏暗下来,与元祯交换了下眼色,不知元祯有没有会意,反正她是决定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的,趁着现在休息一下,便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由于对面就是元尚,元祯也不再说什么,同样闭目养神。
“虎飞啸。”凤轻歌看到一身大红吉服的虎飞啸,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是要跟谁成亲?
“轻歌。”原本闷坐在房间里的虎飞啸抬头看到她,马上起身迎上,“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居然要成亲了。”凤轻歌心痛的瞪着他,她鼻子一酸,好想哭,可是她强忍着不在这个男人面前流泪。
“轻歌,你听我说。”虎飞啸试图跟她解释。
“我不要听。”凤轻歌转身就走。
“轻歌。”虎飞啸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强使她停下来,并闪身挡在她面前,平心静气的盯着她说:“我是虎族的王子,自然要尊从虎族的规矩,就算我取了别人,还是可以跟你在一起的。”
凤轻歌抬起头来,看到了虎飞啸那微抿的双唇,带着笑意的眼睛,越发的令凤轻歌恼怒,在他看来,这真的无所谓吗?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要分一半给别的女人,冷冷的目光从虎飞啸的脸上划过,转身就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虎飞啸反手再抓时,落空了。
凤轻歌在从虎飞啸的身边穿过之时,忽然一脚踏空,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啊——的一声惊叫。
“轻歌,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元祯的声音。
熟睡中的凤轻歌猛得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处牢房之中,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
“做恶梦了吗?”元祯关切的问。
仍心有余悸的凤轻歌的怔怔的盯着他,回想梦中的情形,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必须要马上去仙虎岭,见到虎飞啸。
凤轻歌站起身来,一眼看到对面牢里的元尚,昏暗的光线下,他如同一个躲在暗处偷窥自己的贼,吐了口气后,从元祯的这间牢房里出去,进了对面的牢房。
“安王爷,这里的滋味如何呀?”
元尚把脸一扭,不再看她。
凤轻歌微然一笑,“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的穴道在两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的。”
元尚一听,还有些不信的抬眼望着她,嘴巴张开,试着说了句话,“你说的是真的?”
果然,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蓦然从地上站起来,奔到牢房的边上,手扶着柱子就要冲外面喊。
就在他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的时候,凤轻歌再次不失时机的点中了他的哑穴,“对不起,安王殿下,再委屈你两个时辰,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再喊吧,到时候就会有人认为是你放走了我们的。”元尚大张着嘴瞪着她,自己原本是想来看个热闹的,谁知却要背这样一个黑锅。
“我们走吧。”凤轻歌从这间牢房里出去,对着牢房里面的元祯说。
元祯为难的望着她,她能来去自如,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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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心里一惊,心中暗骂哪个该死的害他们被发现,没有时间让她多想,转身就要跑。
“别动。”就在凤轻歌与元祯俱都慌乱之时,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意外开口,让凤轻歌与元祯俱都一愣,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他,只见那名武士抬起手臂在空中一划,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他们三个人罩在里面,凤轻歌马上就明白了,他们身处里屏障的里面,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这样的屏障虎飞啸也曾经用过,但元祯却不知道,当他看到越来越近的官兵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如同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凤轻歌并不担心这些官兵会发现他们,而是担心那个不曾露面的人,他会不会出来捣乱呢?因此,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这些官兵正是皇上派出来捉拿元祯等人的,当他们从屏障的旁边走过去,又走出了一段路后,一无所获,彼此之间用眼神传递了下信息,便转身向回走,当他们从身边经过之后,凤轻歌的目光跟随着他们,落到了正在低头吃草的马身上,仙虎岭想必路途遥远,凭着两条腿,得什么时候能到,不如就抢了他们的马,这一路上不是省了不少力气吗?
想到这里,凤轻歌向那名武士使了个眼色,尽管他说话不多,但起码让人知道他不是哑巴了。
武士收起屏障之后,示意元祯与凤轻歌先走,由他自己去弄马。
元祯与凤轻歌从轻手轻脚的走向林子的深处,然后绕到大路边上,等待着他把马弄来。
“他能弄得来吗?”元祯倒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那么多的官兵追来,想必皇上在得知他们越狱的消息后,龙颜大怒,他有点想要回去的念头了。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回去了?”
“我是担心父皇找不到我们,会……”元祯考虑的要比凤轻歌多,他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于天威难测有一定的恐惧感。
“放心吧,不就是越个狱吗?还不至于诛连九族的,反正是出来了,不如就把事情搞清楚再回去吧,免得回去了,被困住,又抽不开身了。”凤轻歌对于那个武士对元祯的保护越发的好奇了,已经在心里想,一定要见到虎飞啸,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
马蹄声?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迎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那名虎族的武士,果然骑着一匹马,后面还跟着两匹马向这边跑来。
凤轻歌远远的迎上去,拉过一匹马的马缰绳就飞身上马,元祯回去的念头被打断,也只得跟着他们继续往仙虎岭的方向进发。
有了马匹,速度也就相对快了许多,凤轻歌与那名虎族武士倒是精力充沛,为了照顾元祯,不得不在走一段路后就放慢马速休息。
“既然你不是哑巴,好歹也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免得我们总是喂喂的叫着,多别扭呀。”凤轻歌扭头看向跟在元祯马后的武士。
元祯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同样对这名虎族的武士非常好奇,按说自己与虎飞啸之间的关系,他没理由会派人保护自己的。
“我叫白无双。”
“白无双?”凤轻歌重复着这个名字,又上下打量着他,“你是白虎?”
“是。”白无双依旧面无表情。
“你们仙虎族人以黑虎为尊,想必你白虎的地位也不低吧?”凤轻歌冷眼瞅着他。
“在仙虎族,白虎的地位仅次于黑虎。”白无双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虎飞啸为什么派你保护虎王?”
“我说的太多了。”白无双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然后就闭口不再说话了。
“离仙虎岭还有多远?”凤轻歌目视着前方,良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发出了一声冷哼之后,打马向前。
“虎王殿下。”
正当他们一路疾驰之时,前面闪出了十几匹马,一字排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元祯一愣,抬头看时,倒吸了口凉气,只见这些人都是穿着大内高手的服饰,而且一脸的冷峻,便意识到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是皇上派你们来的?”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们。
“虎王殿下,请跟我们回去吧。”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催马就向元祯冲来。
元祯拨马闪过,紧接着,所有的大内高手一涌而上,看样子主要目标是元祯,元祯不禁心里慌慌的,他的父皇得多么生气,才会派出如此多的高手来拿他?之前还想着回去请罪,现在也退缩了。
这些大内高手虽然武功超群,但有白无双在,自然不会让他们抓住元祯,凤轻歌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因此,他们很快就冲出了重围,而对方则伤了好向个。
这一路上,他们不止一次的遇到围击,让元祯的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离仙虎岭还有多远,他已经不再关心了。
“前面就是仙虎岭了。”白无双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
凤轻歌放眼望去,只见前面一马平川,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还真是无奇不有,仙虎岭居然是这个样子了。”
元祯也感到非常奇怪,在他的想象中,仙虎岭应该连绵不绝的一道山岭,而且高山林密,飞鸟走兽,应有尽有,这光秃秃的,连只麻雀也没看见。
白无双跳下马来,步行向前走去。
元祯与凤轻歌也相继下马,看样子,马是不能进入仙虎岭的,三个人便步行前往。
“白无双,你总得跟我们介绍下仙虎岭的情况吧,免得我们进去了,不知道规矩,惹人笑话。”凤轻歌想趁机了解一下仙虎岭的情况,不至于太被动了。
白无双如同没听见一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凤轻歌感觉自己在跟空气说话。
元祯把白无双的少言寡语当成了冷傲,也不在意,反正到了仙虎岭,一切都将明了,自己就可以甩开这个家伙了,更重要的是,他与虎飞啸之间,言语上的冲突是必不可少的,哪里还有心思注意白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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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进了仙虎岭了吗?”凤轻歌忽然感觉与刚才不一样,她原本看到的是一马平川,连棵树都没有,可是转眼间,就如同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有山有水,有林有兽,仿佛前后只是一步之遥,太不可思议了。
看向白无双时,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凤轻歌也就不再问了,反正这仙虎岭里的一切对她都是一种吸引,谁还理会他这张冷脸?
元祯忽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似乎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脑海中浮想连翩。
“你怎么了?”凤轻歌不解的望着他,就算这里洞天福地,也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吧。
“这个地方我来过。”元祯口中喃喃,似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凤轻歌也感到颇为意外,要知道元祯自幼眼疾,是不可能来过的,就算来过,也看不到。
“不知道。”元祯的眼神依然呆呆的,“但是这个地方真的好熟悉呀。”迈步往前走去,越往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越发的浓重,极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没错,跟记忆中的地方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凤轻歌扭头看向一直以来都充当了元祯的护卫的白无双,也许元祯与仙虎岭这个地方的确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渊源,否则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白无双为什么会象是对主人一样的保护着他呢?
仙虎岭如同一个世外的王国,虽然生存着虎族,但却并不是所有的都是兽,而是一些具有人身的虎族人,他们男耕女织与尘世间的人并无两样,只是虎族的人生来就具备了某种超常的能力。
“白无双,你能告诉我,虎飞啸在哪里吗?”凤轻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到虎飞啸三个字,元祯的心里却咯噔一下子,他跟虎飞啸之间的关系还是异常的微妙,如果虎飞啸见到是自己陪凤轻歌来的,会不会又起误会呢?
“喂,你能不能象正常人一样的交流呀?”白无双不是哑巴,但却比哑巴还要惹人烦,越是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他就越是不说,这让凤轻歌异常恼火。
“白无双,现在已经到了仙虎岭了,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了,我们自己去找虎飞啸就行了。”元祯似是有意支开他,反正到了仙虎岭的地盘上还怕找不到虎飞啸吗?
白无双目视前方,继而收回目光落到元祯身上,“你以为到了仙虎岭就能找到王子殿下吗?你们未免也太小瞧这仙虎岭了,如果没有我带路,你们只怕转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王子殿下的。”
“跟你这么个不是哑巴却胜似哑巴的人一起赶路,心里就如同堵了块什么东西似的不舒服。”凤轻歌无奈的轻摇着头。
“你们虎族的人都是这样吗?”元祯对于虎族这个群体充满了好奇,他要解开自己明明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困惑。
“虎族的人跟你们是一样的,等到了黑虎城,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白无双略垂着脸,仿佛还有些失落。
“黑虎城?”凤轻歌扭头望着他,“还有多远?”
“很远,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只是仙虎岭的边界,差不多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到黑虎城。”
“你们看,那边山上下来好多人呀。”元祯无意中发现一大群手拿兵器的人从山上飞奔而来。
白无双迎着往前走了几步,“山那边就是仙狼岭。”
“狼本真的老窝?”凤轻歌顿时睁大了眼睛,如同要翻过山去,将狼本真一举消灭似的。
“狼族与虎族相邻而居,在这一地带时常都会发生战事,所以,我们还是不要久留,快点走吧。”白无双在说这番话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仿佛两族之间的战争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喂,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关心胜败呢?”凤轻歌对他的漠不关心而感到奇怪。
“这种小规模的战争时常发生,太微不足道了。”白无双转身向前走去,根本不理会战争的结果。
“这仙虎族的人还真是怪。”凤轻歌用眼瞅着走在前面的白无双,嘴上跟元祯说着话。
元祯也对白无双的反应颇为不解,就算习以为常了,也应该问一个战争的结果吧,居然问都不问一声,就走了,难道是怕那些人看到他吗?居然还走得如此快。
“看来我们进入了一个跟我们所处的环境完全不同的国度。”元祯扭头看向凤轻歌,尽管没有跟别人接触过,但一个白无双就已经让他们琢磨不透了。
凤轻歌忽然心底涌上了一股凄凉,已经为虎飞啸生下了儿子,却直到现在才来到仙虎岭,却不是虎飞啸带她来的,这难道不可笑吗?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见到自己之后,是惊还是喜,也许整个仙虎族都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个的存在。
元祯的心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现在他们还能结伴而行,一旦见到虎飞啸,凤轻歌也许就跟他双栖双飞,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凤轻歌一起了。
“你们进了黑虎城之后,不要跟人提起我。”白无双脸上的神情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为什么?”凤轻歌越发的不解,“若是没有你带路,我们根本不会找到这里的,就算我们不说,也会有人怀疑的。”
“总之你们不要提起我就是了,就算见到了,就当从来没见过。”白无双对于自己将他们带进仙虎岭,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因此,一路走来,都是走得相对偏僻的地方,也没遇到什么人。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这一路上,你除了把我们带到仙虎岭之外,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也没透露给我们,凭什么让我们替你保守秘密呀?”
元祯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与凤轻歌统一战线的,似乎有意要逼白无双透露点仙虎族的情况。
原以为白无双会在他们的要挟下说出点什么来的,但出乎他们的意料,白无双只顾着低头走路,丝毫没有要说的意思,根本不受他们的要挟。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交换了下眼色,对这个白无双也颇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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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虎族的都城。”白无双用手指着前面的城门,城门上赫然写着三个斗大的字:黑虎城。
虎飞啸就在这里?凤轻歌的心一下子跳和厉害起来,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不知他是否也极想见到自己呢。
“这黑虎城好热闹呀,象是有人家办喜事。”凤轻歌嘴上说着,脚下加快。
待他们进了城,回身再看时,已经不见了白无双,嘿,还真是如他所说,把他们送到黑虎城,他就不再跟着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他们自己去面对了。
整个黑虎城大街小巷的,都张灯结彩,笼罩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之中,这让行走在街道上的凤轻歌与元祯颇为好奇。
“不是这里的国王要娶王后吧?”戏谑的刚说完,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虎族的王是虎飞啸的老爹,他应该不会娶王后了,之前在天牢里的那个梦,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莫不是梦中的情形成真了?是虎飞啸要娶妻?
“这是哪家办喜事呀?”凤轻歌看到路旁有一个玩耍的小孩子,大人正好出来,拉起小孩子的手转身要回家的妇人。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那妇人上下打量着他们,“那你们可算来着了,是王子殿下跟莫离姑娘要成亲呢。”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如同在说黑虎城中的大喜事。
凤轻歌顿时惊呆了,果然是他?整个人站在那里都懵住了。
元祯听得清楚,也为之一惊,虎飞啸这是玩哪般呀?之前还跟凤轻歌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呢?用手一拉凤轻歌,匆匆离开。
黑虎城中最高大的建筑,想必就是王宫吧,此处比别处更显热闹,且不说那过往的行人,就是王宫的宫门外就高搭着喜棚,布置的富丽堂皇呢。
王宫的外面可说是人山人海,一个个踮着脚,都想一睹新人的风采,凤轻歌与元祯就夹杂在人群之中,元祯不时的向身旁的凤轻歌看一眼,生怕她出现意外。
“来了,来了,新人来了。”人群中一阵噪杂。
元祯与凤轻歌在人群中被挤得身不由已,凤轻歌就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任由人群将她挤往何处,她的一双眼睛只怔怔的盯着虎飞啸即将出现的地方。
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前一道红色的轻纱将并摆坐在车里的一对新人遮住了,但凤轻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就是虎飞啸,至于旁边坐着人是不是莫璃,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虎飞啸,你真的要成亲了,新娘子不是我凤轻歌?凤轻歌在心里默默的问着,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虎飞啸离去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说过,只是为了医治好莫璃的伤,会很快回去找她的,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是绝不相信虎飞啸是这种人的。
莫璃看上去异常兴奋,探着身子挑起了挡在前在的透明的轻纱,向外看这热闹的场面。
“飞啸哥哥,你看呀,好多人。”莫璃的另一只手去拉虎飞啸。
虎飞啸在与凤轻歌分手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逃脱,但他失算了,他还是被逼着与莫璃成亲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在成亲之后,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回到凤轻歌身边去。
面对着天真的莫璃,虎飞啸只能一笑了之,无心观看这热闹的场面,垂下眼皮,只希望快一点结束。
马车行至宫门前停住,虎飞啸首先从车上下来,然后回身将莫璃抱下,就在他抱住莫璃的那一刻,凤轻歌的心如同被刀划了一道口子,血喷涌而出,看样子,他没有半点的不情愿,她真想冲过去,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她忍下了,甚至想过转身离去。
“你没事吧。”元祯一直在关注着凤轻歌,他知道,这个场面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可是把一颗心都交给了虎飞啸,还和儿子凌萧痴痴的盼着他回去呢,等来的却是虎飞啸的大婚。
“没事。”凤轻歌眸光一闪,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的面对,既然已经看清了虎飞啸的为人,何必为这种人伤神呢?尽管是自我安慰着,但心还是好痛。
虎飞啸牵着莫璃的手走进了王宫,凤轻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了。
“走。”凤轻歌收回目光,她想过了,不能就这么离开,否则的话,以后见到虎飞啸,他还会编出各种理由来自圆其说的,她要让虎飞啸看到自己,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看他做何反应。
“去哪儿?”元祯不知她要干什么,转身跟上她,一起挤出了人群。
走到外围,凤轻歌停了下来,转身迎上元祯疑问的目光,“我要进王宫。”
“不要去了。”元祯是怕她再受一次伤害,毕竟对于一个痴心的女人,亲眼看到心爱的男人与别人成亲,就已经很残忍了。
“我一定要去,我想知道当虎飞啸看到我的时候,会做何反应。”凤轻歌已经在脑海中想象着虎飞啸看到自己时候能表现出来的样子了。
“何必呢?”元祯还是试图说服她,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知道我的性格的。”凤轻歌背过身去,面对着王宫的方向。
“好吧,我陪你去。”劝归劝,但只要凤轻歌做出决定,元祯都会舍命相陪的。
他们并没有从宫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后门,环顾左右无人,双双飞上宫墙,蹲在上面向下看,可能所有的宫人都去前面忙活了,这个地方显得冷冷清清,与前面热闹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个人从墙上跳下去,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穿过了几道院子,不记得了,反正越往前走,人也就越多,由于今天是王子殿下大婚的日子,所有的人都显得极为忙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就这样,两个人来到了虎飞啸与莫璃拜堂的大殿见,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司仪高喊着一拜天地的声音。
在一片喜气之中,这个声音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再次刺到凤轻歌的心上,让她心痛不已。
尽管凤轻歌表现出来的坚强和淡定可以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最了解她的元祯,看到这样故作坚强的她,元祯的心也为之痛楚。
“二拜高堂。”大殿里又传出了司仪洪亮的声音。
元祯再也抑制不住了,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拉着凤轻歌就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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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虎飞啸悄然走出了洞房,快步走下台阶,没走出多远,眼前人影一闪,王后闪身挡住了他的路。
“母后。”虎飞啸愣了一下,知道自己与凤轻歌的事瞒不住了,只希望能说服她让自己去找凤轻歌。
“那两个人是谁?”
“朋友。”虎飞啸低垂着脑袋。
“朋友?”王后盯着他,“要说那个男的与你是朋友,我倒是相信,但那个女的,不会如此简单吧?而且我们不止一次的催你成亲,你都找出各种理由来搪塞,想必是外面有人了。”
“母后,你让我去见见她吧。”虎飞啸哀求着。
“不行。”王后厉声拒绝,“你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了,不能再由着性子胡闹,为了你,莫璃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要让她伤心吗?”
“母后,你知道,轻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吗?”一直以来,虎飞啸都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想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但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必须要马上见到凤轻歌。
“什么?”王后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望着虎飞啸,“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是的。”虎飞啸自知理亏,毕竟是他在与莫璃还有婚约的情况下,让凤轻歌有了孩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王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好,我让我去,但你必须要与那个叫凤轻歌的女人说清楚,你现在是有妻室的人了,你们之间不可以再有来往。”
虎飞啸不等她说完,已迫不及待的从她身边穿过,急匆匆的去寻凤轻歌,现在最要紧的是见到凤轻歌,至于是否与凤轻歌划清界限,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黑虎城这么大,到哪里去找凤轻歌呀?虎飞啸试图用召唤心锁来寻找凤轻歌。
正在客栈里,坐在桌边,睡意全无的凤轻歌默默的发呆,元祯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他想安慰她,但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门一开,元祯与凤轻歌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当看到虎飞啸的那一刻,凤轻歌蓦然站起身来迎上,“虎公子,这大半夜的,不在洞房里陪新娘子,到此何干呀?”声缓语慢,让人根本看不出她此时的心里有多么的难受。
“轻歌,你听我说。”虎飞啸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与外表是相反的,示意她冷静。
“轻歌,就让虎公子解释一下吧。”尽管元祯也对虎飞啸的行为感到气愤,还是打着圆场。
凤轻歌转身又坐回到桌边,目光落在桌面上,根本就不想多看虎飞啸一眼。
虎飞啸在她对面坐下了,两只手放在了桌子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我也是被逼无奈,本想医好了莫璃的伤之后,就伺机逃走,可是父王母后看得紧,根本就没有机会,而且我跟莫璃早就有婚约在先,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我毁婚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呢?”
“那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凤轻歌再也忍无可忍,蓦然站起身来,“你口口声声说会安排好一切的,我也相信了你,可是到头来你让我看到的却是你们手挽着手大婚的场面,虎飞啸,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还要等着你成亲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来糊弄我吗?”
“难道你让我在这个时候抛弃莫璃吗?”虎飞啸也站起身来,面对着凤轻歌的怒目,“如果莫璃还是之前的样子,我会毫不犹豫的提出退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忍心?”
“你大可以去跟你的莫璃洞房,不要以为我来了,是为了你,是想博得你的同情,你错了,虎飞啸,我凤轻歌生下凌萧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抚养长大。”扭头看向元祯,“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不要让人以为我们是可怜虫。”
“凤轻歌,你脑袋进水了吗?”虎飞啸怒吼着,为什么自己都如此解释了,她都一点不开窍?
“你脑子才进水了。”凤轻歌自认也算是睿智型女子,只有虎飞啸不止一次的说自己是笨女人,“你脑袋被驴踢了,被门挤了。”
“凤轻歌,我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不听,非要让我发火是不是?”虎飞啸瞪着她。
“虎飞啸,你冲谁发火呢?”元祯看不过凤轻歌被欺负,“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凭什么冲别人发火?”
“跟你没关系,滚一边去。”虎飞啸没好气的低吼着。
“你欺负轻歌就跟我有关系。”元祯毅然的站在凤轻歌身旁,那架势,仿佛在告诉虎飞啸,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替凤轻歌去挡的。
凤轻歌心中一阵感动,元祯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去做,而自己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自己真正爱着的人却屡屡伤害自己,就在这一瞬间,她真的想将自己托附给这个男人。
“虎飞啸,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半点瓜葛,以后就算是见到了,也当谁也不认识谁。”凤轻歌嘴上说着,心往下一沉,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肯相信我?”虎飞啸的声音也趋于平静,对凤轻歌很失望,每次发生了误会,不是积极的去解释,而是只顾着自己的面子,这个女人太倔强,太不会替别人考虑了,在头脑发热之际,也想过放弃,两个有着相同性格的男女,就算走到一起,也很难幸福的,但每当过后,他又会拼命的想念凤轻歌,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注定与这个女人扯不断,理还乱了。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凤轻歌迎上他的眼神
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互不退让。
元祯也向虎飞啸投去失望的目光,拉起凤轻歌向外走去,对虎飞啸这个男人,已经无话可说了。
“元祯。”虎飞啸怒吼一声,他现在不但没有意识到整个事情他有半点错,反而认为元祯从中没有起到一点好作用,为什么就没人理解他呢,他做错了吗?没有,对于莫璃那样一个失忆的,把自己当成了唯一可信任的人,难道自己还忍心去伤害她吗?为什么凤轻歌就当他十恶不赦似的?
目送着元祯与凤轻歌走出房去,虎飞啸身子往后一退,跌坐在椅子上,一只拳头重重的落到桌子上,咔嚓一声,将桌子打了个洞。
已经走到门外的凤轻歌听到这声巨响,脚下略停了一下,就又被元祯拉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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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行走于夜色之中,元祯问凤轻歌。
“当然不是,我们还有未解之谜。”凤轻歌停下了脚步,“我还想知道白无双到底是什么人。”
一句话提醒了元祯,没错,白无双的出现,的确有着很大的谜团,他既然能把他们带到仙虎岭,为什么又不想让人知道吗?而且以他的身份,在虎族应该也是颇有地位的,但在虎飞啸的婚礼上为何不见他的出现呢?
“你就是凤轻歌?”一个黑影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挡在了他们前面,背对着他们,从声音上听,是个女人。
“你是谁?”凤轻歌反问。
“你见过我的。”对面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正是虎飞啸的母亲,也就是虎族的王后白芷晴。
“是你?”对于她的出现,凤轻歌颇感意外。
“你们是来找我儿子的?”月光下,白芷晴微抿的嘴唇,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凤轻歌原本正在气头上,但面对虎飞啸的母亲,没理由发火,因此,将堵在心头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王后娘娘,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准备离开呢。”
“离开?”白芷晴故意愣了一下,“听飞啸说,你给他生了个儿子,有这回事吗?”
凤轻歌心头一惊,连这个她都知道了,可见虎飞啸一直都在说谎,只有她这个大傻子才会相信虎飞啸的话。
“怎么说你跟我儿子飞啸也是有过一段感情的,既然连孩子都有了,就应该把孩子接到仙虎岭来。”
“对不起,王后娘娘,那是我儿子,与虎飞啸一点关系也没有。”尽管凤轻歌的声音平缓,但却是在提醒着白芷晴,谁也别想夺走她的孩子。
“看得出,你是个很有主见,也很有能力的女人,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吧。”白芷晴仍旧微笑着瞅着她。
“交易?”凤轻歌已经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了。
“没错,就是一笔交易,把你儿子,不,是飞啸的儿子送到仙虎岭来,就算你想要做女皇,我也会满足你的。”
“不必。”凤轻歌直接打断她的话,“我是不会把我的儿子拱手送人的,我现在还养得起。”
“那有一天,你要是养不起了呢?”
“我宁可带着他一起饿死。”凤轻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要夺走她的孩子,就算是虎飞啸的母亲也不行。“好狠心的母亲呀,明明有活路,却要带着儿子饿死,孩子跟着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看来我要用些手段才行。”白芷晴脸上仅有的一丝笑意敛去。
凤轻歌做好了跟她拼命的准备,凡是跟她作对的,不管是谁,都没有情面可言。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芷晴是一贯主张儿子娶莫璃的,原本就对虎飞啸总是往外跑产生了怀疑,现在又平空出来一个凤轻歌,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在她看来,凤轻歌手上的王牌就是孩子,若是将孩子抢过来,虎飞啸的心也随之会收回来的,就能跟莫璃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白芷晴也没打算放过凤轻歌与元祯,因此,身形一闪,两只手掌在空中一划,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向凤轻歌击来。
元祯闪身挡在了凤轻歌前面,尽管他的武功根本就不及凤轻歌,但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有担挡。
“让开。”凤轻歌虽然心里有所感动,但还是心极快的速度推开了他,随之发出了一掌迎上白芷晴的掌力。
两个人的掌力撞到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冲击炸开,白芷晴与凤轻歌分别被震得向后退去。
“功夫不错嘛。”白芷晴对于凤轻歌有如此的功力颇感意外。
“我原本敬你是虎飞啸的母亲,既然你下此毒手,也就别怪我不敬了。”凤轻歌原本就正在气头上,白芷晴又不合时宜的出现,就将对虎飞啸的恨加到她身上了。
一来二去,两个人打在一处,元祯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忙,这两个人高手过招,他根本就插不上手,便开始环顾四周,毕竟他们是初次来仙虎岭,对于地形很不熟悉,不管打不打得过,都得逃命。
就在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夜色中,黑影一闪,一个人飞身落下,正是虎飞啸。
“母后。”虎飞啸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母后居然在这里劫杀凤轻歌。
“让开。”白芷晴低吼一声,对于虎飞啸的出现,显然怒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凤轻歌。
“母后。”虎飞啸们身挡住白芷晴,“这是儿臣的事,就让儿臣自己解决吧。”
“你?”白芷晴恨恨的瞪着他,“你能解决什么?跟着这个女人私奔吗?”
“哦,原本你是怕我把你儿子带走呀?”凤轻歌慢悠悠的说着,向虎飞啸靠近着,“飞啸,如果我让你跟我走,你会不会走呀?”
虎飞啸没有说话,而是给了她一个让她闭嘴的眼神,他当然不会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她呀?”白芷晴冷冷的目光从虎飞啸身上移到凤轻歌身处,似乎笃定了儿子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母后,让他们走吧。”虎飞啸既不能责怪母亲,也不能让母亲得逞,就只能先让凤轻歌离开仙虎岭。
“不行,敢来了仙虎岭,就是自寻死路,别忘了,你才刚刚成亲,这个女人就找上门来,分明就是来破坏我仙虎岭的安宁的。”
“虎飞啸,你不用假惺惺了。”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你这样的男人,就算送给我,我也不会再要了,但是,想要抢走我的儿子,做梦。”丢给他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母后。”虎飞啸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看向白芷晴。
“我虎族的后人当然得由我虎族抚养。”白芷晴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过分,“一个不知礼仪分寸的女子,能把孩子教好吗?”
“你说的太对了。”凤轻歌看到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母亲,再看一个满口谎言的虎飞啸,这番话用在他们母子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白芷晴神情一变,似是明白了凤轻歌言语中的讥讽,命令着虎飞啸,“飞啸,还不把这两个闯入仙虎岭的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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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凤轻歌被这对母子彻底的激怒了,挥掌向虎飞啸打去。
“你敢找我儿子?”
白芷晴闪身挡在了虎飞啸前面,接住了凤轻歌打来的这一掌,两个人再次打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让虎飞啸都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了,原本漆黑的夜晚,忽然四周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好卑鄙。”元祯怒视虎飞啸,以为这些人马是他带来的。
虎飞啸也愣住了,他怎么可能带人来抓凤轻歌呢,再看白芷晴时,只见她纵身飞出圈外,大声命令着,“把这两个私闯仙虎岭的人拿下。”
话音未落,大批的虎族武士蜂涌而至,将凤轻歌与元祯团团围住。
“母后,放他们走吧。”虎飞啸闪身挡住了凤轻歌。
“让开。”白芷晴对凤轻歌可说半点好感也没有,眼见儿子大婚之日,她的出现,令整个虎族王室好不难堪,好在莫璃失去记忆,相对来说容易哄骗,否则的话,不知道又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笑话。
眼见大兵围困,又是在仙虎岭的地盘上,元祯与凤轻歌自知插翅难逃,心中难免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这时,看到虎飞啸向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以自己为人质脱身,否则的话,以他们两个的能力,想要突围出去,可能性非常的小。
凤轻歌再了解虎飞啸不过了,他们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就彼此心意相通,但她心中正积压着一股怒气,明知道对方在暗示也装作看不到,元祯见她不肯动手,只有自己上了。
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挟持虎飞啸,与此同时,白芷晴如同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暗示,飞身上前,一把扣住了虎飞啸的肩头,往自己身边一拽,元祯伸出的手落空了。
“你想要帮他们?”白芷晴怒视虎飞啸,反手将他甩到一旁。
虎飞啸站稳之后,向元祯与凤轻歌投去埋怨的目光,大好的机会错过了,想脱身可就难了。
“打出去。”凤轻歌对元祯说,尽管她很清楚虎族武士的战斗力,但已没别的路可走。
“格杀不论。”白芷晴下着命令。
“母后,儿臣刚刚大婚,不宜有血光呀。”虎飞啸仍在极力的保护着他们。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凤轻歌不但不领情,反而对他的虚情假意越发的厌恶。
忽然,那些照亮天空的火把一下子全都灭了,突然而来的黑暗使得这些围攻凤轻歌二人的武士们一阵骚乱,凤轻歌与元祯也心中疑惑之际,黑影一闪,一个人如闪电一般来到他们近前,低低的声音也了句,“跟我走。”
声音很小,但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凤轻歌听出了说话之人正是白无双,没有时间让她犹豫,用手一拉元祯,跟着白无双就跑。
白无双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很快就将那些武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尽管知道跑在前面的人是白无双,但凤轻歌心里还是有个很大的疑问,他为什么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为什么又不公然的出现,难道他与虎族王室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对外人道之的**?
当确定没有追兵追上来的时候,白无双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他们。
“是你?”月光下,凤轻歌看清了白无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不是在帮你们。”白无双垂下眼皮。
“喂,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三番两次的帮我们,却又不肯明讲,这样故作神秘好玩儿吗?”凤轻歌对于与白无双这样的人打交道,颇有些不耐烦。
“好了,轻歌,毕竟人家帮了我们。”元祯在旁打着圆场。
白无双沉思着,如同在心里正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现在怎么办。”就算被白芷晴追杀,凤轻歌也一打算现在就离开,仙虎岭还有太多的未解之谜,眼前的白无双就是其中的一个,因此,冷眼瞅着他。
“我送你们离开。”
“不必。”凤轻歌马上拒绝,“我们还要再会会这个王后呢。”如果之前,凤轻歌还对白芷晴是虎飞啸的母亲有所顾忌,现在可说一点顾忌也没有了,是虎飞啸的母亲就可以如此吗?
“你们斗不过她的。”白无双默默的目视着前方,如同在回忆一件久远的事情。
“对了,你姓白,她也姓白,你们是同一家族的吗?”
“没错。”白无双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的,好像刻意躲着她?”与白无双接触的时间越久,就越发感觉到他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我已经二十年没再见她了。”
“老情人?”凤轻歌脱口而出,细想一下,可能他们当初真的是一对的,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白芷晴嫁给了虎飞啸的父亲,这种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
白无双那张从来都没有过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对凤轻歌的反感表情了。
“看来我猜对了。”凤轻歌丝毫不在意他的反感。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元祯对于白无双与白芷晴之间的关系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这其中定是有原因的,经过他的观察,他应该不是虎飞啸派来的人,但以他在虎族中的地位,谁又能指挥得动他呢?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白无双冷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视一眼,随后跟去。
当他们行走在山间小路上时,天已大亮,这里看起来极为荒凉,一路走来,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过。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凤轻歌环视着周围。
“如果怕了,大可离去。”白无双冷冷的说,继续目视前方向前行走着。
“怕什么?有你在,我们还用得着怕吗?如果你想杀我们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凤轻歌漫不经心的说着,“原以为仙虎岭与我们生活的地方有所不同,看样子,也差不多嘛,有山有水的。”
“你能不能先透露一下,让我们心里有底呀?”元祯试探着问,并侧着身子瞅着走在前面的白无双。
“前面就是了。”白无双丝毫没有要透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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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先坐下来。”虎瑶曼示意他们坐到并排着的椅子上,她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些椅子都雕刻的很美。
凤轻歌低头欣赏着椅子上的花纹,皇宫里也极少有如此精雕细琢的座椅,不禁对虎瑶曼的身份产生了质疑,就算是虎族,也不是任何人都用得起这样的家具的。
抬头再看这位虎瑶曼,脑海中浮现出皇上的样子,如此一位绝色女子,是如何生下皇上的儿子呢?在凤轻歌眼里,那个皇上就是个糊涂蛋,怎么也配不上虎瑶曼,难道是年轻时的虎瑶曼也是个瞎子?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祯儿,当年娘丢下你返回仙虎岭也是迫不得已,由于我私自离开仙虎岭与皇上,不,当时他还是太子,私订终身,生下了你,为仙虎族人知道,就在生下你的那一天,硬是强行将我带回了仙虎岭,这二十年来,我就一直待在这里。”虎瑶曼默默的说着,只有她脸上浮现出来的凄楚和不时流露出来的苦笑,其中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真的是……”元祯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面对忽然冒出来的母亲,还是不能冷静。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没关系的,等你回去了去问你父皇就是了。”
“那白无双跟你是什么关系?”凤轻歌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是王后白芷晴的胞弟。”虎瑶曼平静的说着。
此话一出,元祯与凤轻歌再次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他们居然是姐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又同时将目光移向了虎瑶曼。
“你们一定感到很奇怪吧?其实我是虎族的公主。”
“你是虎飞啸的……”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出声,并瞪大了眼睛。
凤轻歌随即将目光移向了元祯,仿佛在说:你跟虎飞啸还是亲戚呢。
“那你是虎飞啸的姑姑还是姐姐呀?”凤轻歌试探着问。
“我是他的姑姑,虎飞啸的父亲是我的兄长。”虎瑶曼终于将目光从元祯的身上移开,落到了凤轻歌身上,“虽然我被软禁于此,但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也略有耳闻,这注定又是一起悲剧。”轻轻的叹了口气。
悲剧?什么意思?难道所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们吗?凤轻歌在心里一连串的发出几个问号。
“你是被软禁在这里的?”元祯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虎瑶曼,不禁有些奇怪,这一路上进山,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她完全可以自己走出去的。
“祖上早有规矩,仙虎族人是不能与外界通婚的,当年我违背了仙虎族的族矩,被抓回来之后,就被软禁于此了,我也曾经几次试图逃离这里,去找你的,可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被一阵哽咽代替了。
凤轻歌明白了,难怪白芷晴见到自己就如同仇人一般,原来是怕自己害了她儿子,,这样一想,她倒不那么恨白芷晴了,毕竟人家也是护子心切。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元祯质疑她的说法。
“你自然是看不见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此之后,你们想要再见到虎飞啸也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虎瑶曼再次轻叹了口气。
凤轻歌心里一惊,虎瑶曼身为虎族的公主,与外人通婚生子之后,被生生的拆散,软禁于此,自己也生下了虎飞啸的孩子,等待虎飞啸的又会是什么呢?她现在不但不恨虎飞啸了,反而替他的安危担心起来,后悔自己任性来到仙虎岭。
“祯儿。”虎瑶曼眼中依然泛着泪光,她盼望着元祯能喊她一声娘,但她又感到自己在生下他的第一天就抛下他离开了,没资格要求什么,不禁黯然神伤。
“娘。”元祯终于鼓足了勇气,尽管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她的儿子,但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胡乱的认儿子?站起身来向对面的虎瑶曼走去。
虎瑶曼也随之站起身来迎上他,母子二人手臂挽在了一起,多年的思子之情,让虎瑶曼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感,将元祯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跟我回去吧。”元祯想清楚的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如虎瑶曼所说的这样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提起过她,连皇上也没有提起过,难道皇上薄情至此,居然说她早就死了。
“你父皇还好吗?”虎瑶曼抬眸望着他,似是期盼着他的回答。
“为什么要问他?”元祯从来没有从那个男人口中听到过关于她的半个字,而她却如此牵挂着那个人,“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那是因为他恨我。”
“恨?”元祯不解的望着她,他们之间难道不应该是爱吗?为什么是恨?
“他有什么资格恨你?”凤轻歌也为她不平起来,蓦然站起身,在她看来,皇上就算倒退二十年,也配不上如此风华绝代的虎瑶曼。
“二十年了,他现在一定很老了吧?”虎瑶曼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伤感。
“没错,虽然他才刚过四十岁,但看起来就如同六十岁的样子了。”元祯默默的说着,目光跟随着虎瑶曼而移动着。
“那是因为他中了虎族的毒。”虎瑶曼轻轻的摇着头,似乎是在回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那种毒虽然不会要他的命,却能让他比常人衰老的快,而且,每到毒发之时,都会很痛苦,他能忍受了二十年,已经是个奇迹了。”
“有解药吗?”元祯终于知道,父皇为什么如此恨她了,原来症结在此。
“有,但解药只有王宫里有。”虎瑶曼默默的说:“这二十年来,我也试着配制能解此毒的解药,但一直都没有成功,若是不解了他的毒,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只能延续到死的那一天。”
“不,父皇一定会原谅你的,这并不是你的错。”元祯试图替皇上解释。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就足可见他对我的恨有多深。”虎瑶曼苦笑着摇摇头。
“你告诉我那是一种什么毒,我们进宫盗解药如何?”凤轻歌的侠肝义胆被激发出来,把自己与虎飞啸的恩怨暂时抛在了脑后,毕竟人家已经分别了二十年了,自己跟虎飞才分别这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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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叫做水融的毒,若是放在茶水中,或者饮食中,根本不会被察觉的,就算在仙虎族,这种毒也是不允许除王室之外的人用的,因此,算得上仙虎族王室的专用毒品,就显得格外神秘了。”“毒品还有专用的?”凤轻歌还是第一次听说。
“水融这种药,虽然是毒,但也是可以入药的,经过宫里的御医搭配起来,是一种对我们仙虎族人修炼功法有助的药物呢,也正因如此,仙虎王室一直是仙虎族中最强的。”
“原来是这样。”元祯已经在心里想,若是能拿到水融的解药,皇上就不用再受其苦了,也就不会再恨娘亲了,那他们之间是否会重归于好呢?他已经在心里暗暗的决定进王宫盗取解药。
“祯儿,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跟你父亲,虽然他现在一定恨透了我,但我还是希望能见他一面,跟他把话说清楚。”
“娘,你放心吧,等我把解药拿来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元祯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体会过母爱,而且父亲对他也不怎么好,他就是整个皇室之中最不受人待见的那个,得知自己的母亲还在世,对他来说,这就是个做梦也没梦到过的惊喜,他要过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这是他这一生都认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你不能去王宫,会没命的。”虎瑶曼是不会让儿子去冒这个险的。
“如果我不去,就拿不到解药,没有解药,父皇就不会跟你和好。”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将来了,我现在唯一牵挂的不是他对我的恨,而是你,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公主殿下,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凤轻歌实在想不出要如何称呼她了,看她的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叫姐姐显然不合适,叫阿姨或者姑姑的话,她会不会不高兴呀?思来想去,只能称她为公主殿下。
“你跟飞啸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以跟飞啸一样叫我一声姑姑的。”
“姑姑?”凤轻歌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女人很有好感,当得知她是元祯亲生母亲时,就越发的替元祯高兴,没想到他有一位如此出众的母亲呢,想必当年她与皇上相恋之时,皇上对她一定情有独钟吧。
“娘,白无双既是王后娘娘的胞弟,为什么会暗中帮助我们,而不与王后正面相见呢?”元祯对于虎族王室之中的这些情况感到相当的不解。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当年,由于王后向国王进言,将我许配给了白无双。”虎瑶曼嘴上说着,目光移向殿门的位置,似乎生怕白无双会突然进来似的,“也就是那个时候起,我与王后之间就发生了隔阂。”
“就因为你不同意这门亲事,就逃离了仙虎岭?”凤轻歌猜测着。
“那个时候,我跟白无双从未见过,也因为年轻,对王后的不满,也就迁怒到白无双身上,当时的想法就是宁死也不嫁这个男人,在离开仙虎岭之后,偶然间遇到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也许你们不相信,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神采飞扬,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暗暗喜欢上了,后来的事,也就不用说了。”直到此时,当虎瑶曼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依旧会在脑海中想象着他曾经的风采,那是她这一生中见过后最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陪伴着你吗?”凤轻歌在心里开始对白无双那个男人另眼相看了。
“是。”虎瑶曼对此也深感愧疚,为了不接受这门亲事,她离开仙虎岭与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被软禁在此,白无双还一直无怨无悔的陪伴着她,甚至还带回来自己儿子的消息,最终将儿子带到她身边,这个男人给她的,甚至远比皇上要多,可她的心里就是装不下这个男人。
“姑姑,我想知道,莫璃是什么人,为什么王后执意要让虎飞啸娶她呢,甚至她现在完全失去了记忆。”凤轻歌对于王后如此厚待莫璃颇为不解。
“莫璃是仙虎族长老的女儿,也是被称为仙虎族最美的女人,她跟飞啸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很般配,很早就订下亲事了。”
“长老是什么人?”凤轻歌在心里想,仙虎族的长老,是否如同朝廷中的国师,太师一类的人物呢?
“仙虎族的长老,地位仅次于国王,一些重大的决定,都是要征求长老的同意的,因此,在仙虎族,莫璃的地位相当于公主。”
“原来是这样。”凤轻歌明白了,他们之间应该属于强强联手,难怪虎飞啸如此为难,若是自己,要退掉这么一门亲事,也着实不易,她现在完全不恨虎飞啸了,甚至还有点可怜和心疼他,不知他此时正遭受怎样的惩罚呢。
“不好了,王后带人来了。”白无双忽然出现在殿门口处。
闻听此言,虎瑶曼顿时一惊,自她逃婚之后,与王后之间的关系就势同水火,一直被软禁于此,二十年了,都没能走出去过。
“跟我来。”白无双示意元祯跟凤轻歌跟他走。
“我要跟这个女人拼了。”元祯想到就是这个女人拆散了父母,让自己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的关爱,就怒火中烧。
“就凭你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是自寻死路。”白无双冷冷的目光扫过他。
凤轻歌用手一拉元祯,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随白无双而去。
跟在白无双身后走出大殿,凤轻歌这才发现,就在殿角的地方居然有一条通往后边的小路,走在这条小路上,感觉到丝丝凉意。
白无双在前面走得飞快,凤轻歌与元祯跟在后面就显得有些吃力,却也没有落下,不知穿过了多少个洞口,反正凤轻歌感觉到他们是一路从山下往上走的。
“你们就先在这里躲一下吧,等王后走了,我会来叫你们的。”白无双嘴上还没说完,转身就走。
“万一王后找到这里怎么办?”凤轻歌可是与白芷晴交过手的,丝毫不在虎飞啸之下,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虎飞啸是否一起来了。
“顺着这条路走,就能走到山顶上去,下山的路有很多条,你们随便吧。”白无双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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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白无双离去之后,凤轻歌扭头看向往上的那条通道,“我们到山顶上去看看如何?”
“好。”元祯不再是从前那样瞻前顾后了,他在心里警告自己要象男人,要把母亲救出去,了结她二十年的相思之苦。
果然如白无双所言,他们蹬上了山顶,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身体,想看看白芷晴来干什么,若是她敢对虎瑶曼不利,元祯会毫不犹豫的冲下去保护自己的母亲。
“你看,白芷晴带了好多人来,看样子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特意来搜捕我们的。”凤轻歌躲在山石后面,看到了山下迎面而来的白芷晴。
“看样子,知弟莫若姐,虽然她没有看到白无双,但也猜到是白无双救了我们,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元祯也压低了声音说。
“说真的,我觉得你娘比这个女人可爱多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王后的,难道虎王眼睛瞎吗?”不经意的脱口而出,马上意识到元祯的封号就是虎王,“我不是说你的,我明白了,为什么皇上会封你为虎王,就是因为你跟虎族有关,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元祯并没有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而生气,反而认为她说的很对,为什么别人都是封平王、安王的,而自己是虎王。
“妹妹在这里住得可好?”白芷晴冷冷的目光扫过虎瑶曼。
“都二十年了,好不好的不也过来了吗?”虎瑶曼冷笑着。
“妹妹还在怪我吗?我可是按照祖宗的规矩办事的。”白芷晴嘴角也挂着一丝冷笑,对于虎瑶曼这个小姑子,她可是既妒又恨,尤其是她不给自己面子,私自嫁人生子,让她这个王后很没面子不说,最可气的是她的弟弟白无双居然还无条件的守护着她,一守就是二十年。
“我哪里敢怪嫂嫂?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这么多年了,虎瑶曼也看淡了,尽管在外人看来,她们姑嫂二人势如水火,但要真说怪谁的话,谁也不怪,“不知嫂嫂带这么多人来景山所为何事呀?”
“我弟弟呢?”白芷晴伸长了脖子目寻着白无双。
“是在找我吗?”白无双清冷的声音从洞口处传出,紧接着人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白芷晴对这个弟弟是既心疼又恨,恨他不跟自己一条心,心疼他白白荒废了大好年华,如果他跟自己一条心的话,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名门贵族女子娶不到?偏要守着这么个残花败柳。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白芷晴开门见山的问,尽管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但以她的直觉,一定是白无双。
“我还能去哪儿?”白无双看上去与姐姐并不亲近,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一直低垂着眼皮。
“昨天可是你外甥大喜的日子,都不见你这个做舅舅的出现,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最烦的就是那种热闹的地方,飞啸知道的。”白无双丝毫没有因为没有出席虎飞啸的婚礼而感到愧疚。
“昨天是飞啸的大婚之日,嫂嫂怎么有时间来景山呢?”虎瑶曼明知她是为元祯与凤轻歌而来。
“不瞒你们说,昨天有两个人大闹了飞啸的婚礼,其中有一个女的就是飞啸在外面认识的野女人,我们做长辈的连见都没见过呢,就生下了孩子,你说我能不生气吗?”白芷晴嘴上说着,眼角的余光扫过虎瑶曼,似乎是在揭虎瑶曼的伤疤。
虎瑶曼只微微冷笑了下,“飞啸有了孩子,这可是件大喜的事,嫂嫂应该高兴才是。”
“我们仙虎族人是不能与那些凡人通婚的,这是祖上的规矩。”白芷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嫂嫂的这番话应该跟飞啸说才是,因何到景山呢,难道嫂嫂是想来看看景山还能不能容纳下飞啸?”
“你……”白芷晴一时语塞,充满恨意的瞪着虎瑶曼,“那两个人不会就藏在景山吧?”
“嫂嫂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与外人勾结还是在怀疑你的亲弟弟呀?”
“我只是怀疑那两个家伙跑到这里来了,妹妹不必介意,我可没有恶意。”白芷晴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看样子,若是不让嫂嫂搜上一搜的话,嫂嫂是不会放心的。”虎瑶曼说罢,身形往旁边一闪。
“这若大的景山想要藏个把人实在太容易了。”白芷晴冷眼瞧着虎瑶曼,“妹妹不如就把人交出来吧,免了伤了我们姑嫂的和气。”冷冷的眼神定在虎瑶曼的脸上,并向前逼近着。
虎瑶曼微微一笑,抬眸迎上她的眼神,“我说从来没有人来过景山,嫂嫂你会信吗?”
“我要听你说。”白芷晴忽然改变了方向向白无双走去,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别看他轻易不说话,只要说出来的话,都是实话,从不说谎。
白无双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对这个姐姐全无半点姐弟亲情。
“搜。”白芷晴忽然身形向后一退,手在空中一招,向手下传达着命令。
顷刻之间,白芷晴带来的大队人马分散开来,在景山展开了搜捕。
白芷晴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白无双与虎瑶曼,对于这两个人,她恨得牙疼不说,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女人好难缠呀。”山顶上的凤轻歌小声与元祯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躲一下吧。”
“嗯。”元祯自得知虎瑶曼是自己的母亲之后,心中就多了份牵挂,为了不给她带来麻烦,他们必须要找个地方躲一下。
凤轻歌找到了一个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的小山洞,然后又与元祯一起移来了一块大石头堵在了洞口,留下一条缝,凤轻歌先钻了进去,元祯随后钻进去,又从里面移动着石头,让石头把洞口严严的挡住,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当两个人躲进洞中之后,还暗自庆幸景山真是个好地方。
尽管白芷晴带来的人不少,但相对于景山这么大的地方,别说是藏两个人了,就是藏个千八百人也很难被发现,何况凤轻歌不但用石头堵住了洞口,还学着虎飞啸曾经教过她的样子,试图设一道屏障,让人看不到他们。
当她设好屏障之后,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反倒盼着有人来了,这样就能知道成功与否了。
终于,有人搜寻到这里了,凤轻歌瞪大了眼睛趴在那条缝隙上,那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注意到堵在洞口的这块石头了,小心的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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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不能这么做。”虎飞啸被押进了他与莫璃所居住了灵越宫。
高大的宫门紧接着就关闭了,白芷晴施法将整个灵越宫罩住,让虎飞啸不能出来,她知道儿子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只要让他出去,势必会去找凤轻歌的。
虎飞啸往后退了一步,眼望着高大的宫墙,纵身飞起,若是往常,轻轻一跃,就能出得去,但这一次,当他飞起时,头顶上如同碰到了什么,立时就被挡了回来,由于他用力过猛,又不曾防备白芷晴施了法术,实实在在的摔在地上。
“飞啸哥哥。”莫璃惊叫着跑过来将他扶起,撅着小嘴,看样子,心疼极了。
在这个地方,虎飞啸纵有天大的法术,也施展不开,只能望天兴叹了。
“飞啸哥哥,你去哪儿了?”莫璃歪着脑袋,一副纯真的不能再纯真的表情,呆萌的如同一个小孩子,让人不忍伤害。
“璃儿,你帮我求求母后好不好?”虎飞啸知道自己说什么,白芷晴都不会听的,只能寄希望于莫璃了,如果是从前的那个莫璃,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帮自己的,但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根本不记得凤轻歌是谁了。
“求母后做什么?”莫璃眨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望着他。
“放我出去呀,你看,我们两个被关在这里,也不能出去玩儿,多没意思呀?”虎飞啸转身扳住了莫璃的两个肩膀,好言哄着,“璃儿,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虎飞啸表面上甜言蜜语的,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了,她原本就失忆了,自己还骗她。
“不要,我要跟飞啸哥哥在这里玩儿。”莫璃闪身挣脱他的手,转身跑开了。
虎飞啸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困住而不能施展抱负的猫,回想起自已被凤轻歌当成猫的那段时光,犹如昨日一般。
再说凤轻歌与元祯,由于刚学会了隐身术,不知灵不灵,在前往黑虎城的路上,一直都是隐身前行的,遇到有人从身边经过时,还故意的往人家面前凑,确定人家没有看到之后,满心欢喜,终于学会了隐身术。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了黑虎城,这是他们第二次进入黑虎城,相对来说,对路径熟悉了不少,直接就来到王宫外面。
“我们要等到晚上再进去,现在大白天的人太多。”凤轻歌眼望着宫门,心里在想着此时的虎飞啸在干什么呢。
“好,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就这样,两个人在离王宫最近的地方找了间客栈住下,入夜之后,二个悄然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疾驰绕到王宫的后面,之前,他们就是从这个地方进入王宫的,彼此交换了下眼色,飞身上墙,蹲在墙头上往下看,并无异动,纵身跳下去,先是沿着墙根底下行走,环顾四下,并不有人发现,这才彼此使了个眼色,纵身飞上了最近的房顶上。
由于对王宫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上次之所以能找到虎飞啸拜堂的地方,是因为大婚,那里人多,而现在,半夜三更的,又去哪里找,忽然,凤轻歌看到不远处,两树之间扯了根绳子,晒着几件衣服,顿时眼珠一转,向元祯使了个眼色。
元祯马上会意,他们这样象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虎族勇士颇多,大都武艺高强,一旦被发现,想脱身可就难了,于是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将衣服拿走,到无人处,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往身上套,这才发现,居然全是女人的衣服。
元祯手里提着衣服为难。
“喂,现在顾不了太多了,快穿吧,这样安全些。”凤轻歌劝说着他。
没办法,元祯只能硬着头皮将衣服套在身上。
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先去找水融的解药,但是太医院位于王宫的何处呢,他们转了整整一夜,也没找到,在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僻静处的小院的台阶上休息,这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了。
“这虎族的王宫还真是莫名其妙,连块牌子都没有,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凤轻歌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扭头往身后那两扇破旧的门上看去,“反正这里也没人,不如我们到里面休息一下如何?”
“好呀。”元祯一晚上没睡,也觉得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再接着找。
两个人站起身来,走上台阶,伸手推开了都看不了本来漆色的破门,就在推开的那一瞬间,上面还往下掉土,看样子,真的很久没住人了。
“王宫里居然有如此破的房子。”凤轻歌感叹着,虽然这房子很破了,但依旧能看得出,曾经也是一座高大宏伟的建筑,不过是年久失修荒废了。
好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些简单的桌椅,虽然破旧不堪,但总算有个坐的地方。
“要不,我们还先找虎飞啸吧。”凤轻歌尽管变了思路,闪身用衣袖擦了擦椅子,坐下了,只要找到虎飞啸,还怕找不到水融的解药吗?
“嗯。”元祯点了下头,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人在这里眯了一会儿之后,肚子咕咕叫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决定出去找点吃的,水融的解药不好找,但吃的东西应该不难找吧。
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外面,忽然想到身上穿着的是虎族王宫里宫女的衣服,怕什么?越是鬼鬼祟祟的才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因此,挺直的腰板,大摇大摆走去。
“你们两个,过来,过来,”就在两个人顺着走廊行走的时候,身后的一间房的房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老的宫女,冲着他们的背影招手。
“是叫我们吗?”凤轻歌咂了下嘴,很低的声音问身旁的元祯。
“应该是吧。”元祯比她还紧张呢,怎么说自己一个大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很容易露出马脚的。
“叫你们呢,快点过来。”那年老的宫女似乎对他们没有马上过来而感到非常生气。
若是头也不回的跑掉,势必会引起对方的疑心,因此,还是硬着头皮转身迎着老宫女走去,凤轻歌也生怕元祯露出破绽,将他挡在身后,元祯自然也耷拉着脑袋,但他比凤轻歌高出一截的身高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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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是哪宫里的,怎么眼生的很?”老宫女翻着稀松的眼皮打量着他们二人。
“我们刚进宫没多久,只做些粗活的。”凤轻歌低着头回话。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安排个事给你们做。”老宫女说完,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划过,转身就走。这下倒好,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反而被她拉去干活了,凤轻歌心中暗不爽,好在这个老宫女眼神不怎么好,愣是没怀疑元祯,希望她只是吩咐做点小事,做好之后,能马上脱身。
什么味道?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抽动着鼻子,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难道是王宫里的御膳房子?刚才心里一慌,居然不饿了,现在闻到饭香,肚子顿时又叫起来。
“我看看好了没有。”走在前面的老宫女似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身后的两个人说,“一会儿,你们两个把饭菜送到灵越宫去。”
“灵越宫?”凤轻歌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了,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忙伸手捂住了嘴,心里在想,不会是白芷晴所居住的宫殿吧?
没错,这里就是御膳房,跟在老宫女身后走进去,看到正在忙碌着的厨师们各司其职,靠近墙的位置有一排很长的案子,案子上摆满了已经做好的饭菜。
“花嬷嬷,您这么早就过来了?”看上去是御膳房的管事的见到这个老宫女后,忙陪着笑脸迎上来。
“王后娘娘吩咐了,王子殿下的膳食要早点送过去,我敢耽误吗?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做好,我马上派人送过去。”管事殷勤的迎着她。
“不必了,来的时候,正遇到这两个新来的,就让他们送去吧。”花嬷嬷倒是爽快。
一听到王子殿下,凤轻歌立时心中一动,难道是因祸得福,能见到虎飞啸了?灵越宫就是虎飞啸所居住的地方吗?与此同时,元祯也是两眼放光,他对虎飞啸一点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有虎飞啸帮忙的话,就能找到水融的解药。
“这些就是王子殿下的膳食。”管事将他们引到案子旁,用手指着案子上两个托盘。
元祯与凤轻歌原本就饿了,见到这些美味的饭菜,感觉更饿了,恨不得立时就抢过来,饱餐一顿,不自觉咽着唾沫。
“你们两个,动作快点,送到灵越宫去。”花嬷嬷转身吩咐着他们两个。
“是。”凤轻歌答应一声,伸手端起了一个托盘,元祯也随之端起了一个。
原本以为这个花嬷嬷会头前带路的,因此,端起托盘之后,并没有马上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花嬷嬷见他们两个呆呆傻傻的,很是气恼。
“您不跟我们一块去吗?”凤轻歌陪着几分小心。
“那叫你们来干什么呀?”花嬷嬷显得极不耐烦的翻着皱巴巴的眼皮看她。
凤轻歌忙垂下头去,“嬷嬷,我们进宫没多久,这宫里的地形实在太复杂了,常会迷路的。”声音很小,似乎很怕的样子。
“真是没用,连路都不认得。”花嬷嬷想必已经在心里后悔找来这么两个棒槌级的人物了,“出了这个院子,往前走,看到一片竹林之后,就往东一直走,就看到灵越宫了。”
闻听此言,凤轻歌心中暗喜,忙答应一声,与元祯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这两个人怪怪的。”管事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目送他们两个的背影走出了御膳房,还跟到门口处,直到他们走出了这个院子。
“不过就是想偷懒不干活罢了。”花嬷嬷鄙视的嘟囔着。
且说元祯与凤轻歌离开了御膳房,各自望着手里捧着的饭菜,那种想要伸手去抓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喂,虎飞啸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不如我们替他分担一下怎么样?”元祯还没来没有如此的饥饿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凤轻歌忙点头。
元祯目光四下一扫,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产,一眼看到了前面长势茂盛的竹林,向凤轻歌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加快脚步,进入了竹林深处。
竹林里居然还有一块石头,虽然不甚平坦,但足以将托盘放在上面,两个人二话没说就将手里托盘放在上面,彼此对视一眼,提起放在托盘里的筷子就各自吃起来。
原本还想吃一半,留一半,可是一吃起来,就刹不住车了,直到吃饱了,才将筷子放下,这才发现,两个托盘里的饭菜被他们两个吃去大半,怎么办?王子殿下要吃他们的剩饭吗?
“来,倒在一起。”凤轻歌二话没说,站起来,就将盘子里的剩菜剩饭合二为一了。
“这样行吗?”元祯还有些担心,在旁望着她的举动。
“行不行的也就这样了。”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不吃就饿着,饿死才好呢。”
将两个托盘里的饭菜合二为一,凤轻歌走在前面,元祯捧着托盘跟在后面,看到盘子里混合在一起的菜,想必虎飞啸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样的饭菜吧。
吃饱了,两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就照着花嬷嬷的话说一直往东走,走出很远了,也没看到灵越宫。
“我们不会是走过了吧?”凤轻歌问元祯。
“应该不会,我一直看着呢。”元祯不等说完,打了个饱嗝,羞愧的立怒垂下头去,堂堂王爷,吃成这样也太丢人了吧。
凤轻歌冲着他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我吃的也好饱。”
一听这话,元祯抬起头来,两个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宫女,凤轻歌与元祯忙屏气凝祯,略垂着脑袋往前走。
“你说那天来参加王子殿下婚礼的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其中的一名宫女边走边说。
“那应该是一对情侣吧,也许是王子殿下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我看不象,单是王后娘娘把王子殿下关在灵越宫,此事就不简单呢。”
“对哦,听说王子殿下连挖地道的办法都想出来的。”
说话间,两个人与凤轻歌二人擦肩而过。
挖地道?凤轻歌心中一动,虎飞啸何等高傲的人?居然在家里挖地道?这倒是个笑话,与此同时,元祯也在心里想象着虎飞啸挖地道被发现时的狼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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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灵越宫了。”凤轻歌看到匾额上的三个大字,随即目光落到了两扇紧闭的宫门上,虎飞啸就在里面,推开这扇门,就能见到虎飞啸了,心里不禁不阵的忐忑,不知道见面之后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凤轻歌上前推门,没推动,再次用力一推,还是没推动,回想那两个宫女的对话,此处应该重兵把守才对,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
侧身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屏气细听,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管了,直接敲门。
敲门声一起,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谁呀?”一听就是莫璃的声音。
凤轻歌立时跳开,她跟莫璃可是势同水火,转念一想,她都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怕什么?
“送饭的。”凤轻歌站在门外回了一声。
“送饭的怎么送到这儿来了?”莫璃似乎感到很意外。
不送到这儿送哪儿去呀?凤轻歌原本听到莫璃的声音就很不痛快,“是花嬷嬷让我们送到这儿来的。”明明刚吃饱了,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想是老糊涂了,你们再往东边走,那边有人。”
还要往东走呀?凤轻歌都有些不耐烦了,为了能见到虎飞啸,那就走吧,抬头看这宫墙,也不是很高,虎飞啸不会连这都跳不出来吧,那么高的城墙他都照跳不误的。
凤轻歌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纵身跳起,原以为以自己现在的功力,跳上墙头就跟玩儿似的,就在她飞起来的瞬间,脑袋如同撞上什么东西似的,立时就给顶了回来。
“轻……”元祯刚要叫她的名字,马上想到这是在虎族的王宫里,立马警觉的四下扫了一眼,“你没事吧。”
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难怪虎飞啸出不来,原来这里整个都给封住了。
好吧,就往东走吧,与元祯两个人又继续往东走,果然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路边。
“干什么的?”不等凤轻歌二人走近,那两个人就问。
“送饭的。”凤轻歌心里暗自叫苦,一堆剩饭,对方会看不出来吗?原想能亲手送到虎飞啸手里的,谁知还要经过这一道工序。
“给我。”那名武士没好气的上来就从元祯的手里夺过去了,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再抬头看元祯。
元祯怎么说也是男人,生怕被他看出破绽,忙把头一低。
凤轻歌忙解围,“花嬷嬷说了,这是王子殿下点名做的菜。”
那名武士仍半信半疑,“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转身走去。
凤轻歌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前面是一堵墙,他这是要去哪儿呀?就在她在心里疑问的时候,这个人端着托盘,居然在墙根下消失了。
等一下?难道是看出了破绽?凤轻歌向元祯使了个眼色,若是被发现,就只有打出去了。
正想着,轰得一声,那名送饭的武士从墙里面飞出来了,看样子是被人打出来的,不但飞出很远,还狼狈的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武士一翻身站起身来,怒冲冲的走向凤轻歌,“你们……”
“怎么回事呀?”凤轻歌装出一副很慌乱的样子。
“是谁让你送这些剩饭给王子殿下的?”一伸手抓住了凤轻歌的衣领。
“别急嘛,你让我去跟王子殿下说,可能是他忘了,我提醒他一下。”凤轻歌示意他松手。
“你?”武士的手松开了,“王后娘娘说了,任何人不得进灵越宫。”
“不是吧,你看。”他话还没说完,凤轻歌就看到从墙里走出一个宫女模样的人,似乎是受了惊吓,一刻也没有停留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是伺候王子殿下的宫女。”
“我也是宫女嘛,你让我进去跟王子殿下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免得你们也跟着受气不是?”
武士想了想,似乎觉得她的话有理,“好吧,你进去吧。”用手一推,凤轻歌就被推进墙里边去了。
元祯随即要跟上去,却被拦住,“我们是一起的。”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学女人说话了,心随之一沉,若是被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扮女人,那得多丢脸呀。
“那也不行,在这里等着。”武士摔了个大跟头,自然是没好气。
元祯生怕执意要进去,会引得他们怀疑,便向后退去,与这两名武士保持着一丈多远的距离等候着凤轻歌。
且说凤轻歌进到墙里之后,看到了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假山凉亭,倒象是王子居住的地方,而且抬头能看到天,与别处无异。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迈步上了台阶,看到殿门虚掩着,便推门往里看。
许是听到了推门的声音,还没等她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听到迎面飞来一声怒吼,“滚——”
“飞啸哥哥,你不要生气嘛,我让他们再送些饭菜就是了。”这是莫璃的声音。
凤轻歌这才看清,虎飞啸坐在桌边的椅子,正气乎乎的喘着粗气,旁边站着的莫璃正安慰着他,地上是散乱着的是凤轻歌与元祯吃剩下的饭菜。
“你也出去。”虎飞啸面对莫璃时,声音明显要轻缓很多,但还是透着极大的不耐烦。
无意间,虎飞啸看到了站在门外,却探着脑袋往里看的凤轻歌,颇感意外,她怎么来了?起身向门口走来。
“飞啸哥哥。”莫璃撒娇般的挽着他的胳膊。
虎飞啸抬胳膊推开她,两只眼睛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凤轻歌。
尽管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穿着宫女的衣服,想必他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凤轻歌故作洒脱的理了理头发,端正的站在他面前,“王子殿下金安。”夸张的躬了下身体。
“凤轻歌。”虎飞啸全明白了,就说也没人敢拿这样的饭菜给他吃。
“殿下,这饭不好吃吗?我可是事先尝过了,好吃得很。”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莫璃一见她,立马闪身挡在了她与虎飞啸中间,似乎是怕她会将虎飞啸抢走似的。
“你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凤轻歌轻轻的摇了下头,如果莫璃还是之前那样,她会毫不手软的动手,但眼前的莫璃智商应该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让她着实下不了手,之前的怨恨也随之烟消云散。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可怜别人。”虎飞啸冷冷的说,明明心里是极想见到凤轻歌的,但身为虎族王子的尊严和骄傲却让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根本不把凤轻歌放在眼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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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呀,快来人呀。”莫璃见凤轻歌要带走虎飞啸,立时大叫起来。
凤轻歌唯恐惊动了别人,就走不了了,不由分说,上去一掌就将莫璃打晕。
“你干什么?”虎飞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以她对莫璃的恨,会直接拍死她。
“放心吧,死不了的,快走。”凤轻歌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
“不行的,母后知道了,会……”
“你给我出去吧。”凤轻歌转到他身后,抬起一只脚,照着虎飞啸的后腿就猛踹了一脚。
虎飞啸哪里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身不由已的向前栽去,一头撞到墙外面,等在外面的元祯与那两名武士同时愣了一下,元祯反应快,马上就向其中的一名武士冲去,当头一拳,将其打倒,另一个武士刚有所反应,被虎飞啸反手一掌打倒在地。
“你——”当虎飞啸看到一身女装的元祯时,恶心的都想吐。
元祯心头闪过刹那间的羞愧,但很快就消失了,自己是为了救他才穿成这样的,凭什么羞愧呀。
“快走。”虎飞啸知道,很快,他的父王母后就会知道消息,到时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三个人不由分说,快速的离开。
“这边。”凤轻歌招手在前面引路,返回到她与元祯临时休息的地方,这个地方想必是整个王宫最冷清的地方吧。
虎飞啸对于她把自己引到这里,十分意外,“为什么不出宫?”
“我们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凤轻歌说。
“什么事?”
“你知道水融吗?”
“知道。”虎飞啸点了下头,心中却一动,水融是虎族王室专用之物,凤轻歌怎么知道?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
“那你知道水融的解药在哪儿吗?”
“你们要干什么?”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快点带我们去找水融的解药。”凤轻歌显得格外着急,只把虎飞啸带走,他们的计划才完成了一半。
“跟我来。”虎飞啸说完,刚要动身,忽然想到元祯不过一个凡人,一点法力都不会,会拖累他们的,便又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拿好了。”目光扫过元祯,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已经流露得很清楚了。
“不行,我们跟你一起去,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元祯明知道他是瞧不起自己,想必他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虎飞啸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随时都可能被发现,还胡闹。
“虎飞啸,你什么意思呀?”元祯从一开始就被虎飞啸牵着鼻子走,为了能医好眼睛,被逼退婚,与凤轻歌失之交臂,还处处受他的气,现在好不容易学了些东西,为的就是扬眉吐气,再也不受虎飞啸的气了。
“好了,什么时候,还吵来吵去?”凤轻歌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虎飞啸,你带路,我跟元祯跟着。”
“不行,他会拖累我们的,万一拿不到水融的解药,可别怪我。”
“放心,你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元祯底气十足。
“见过自不量力的,没见过如此自不量力的。”虎飞啸也知道情况紧急,一刻也耽误不得,只得依着凤轻歌所说,在前带路,前往御医院盗取解药。
不怪凤轻歌与元祯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御医院的所在之处,要说这虎族的御医院还真是与别处不同,虽然与王宫相邻,但却是处于王宫的外面了,因此,不熟悉的还真找不到。
虎飞啸在前,元祯与凤轻歌跟在后面,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御医院。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御医迎上了他,“王子殿下,您……”似乎虎飞啸很少到这个地方,对于他的到来,颇感意外。
“我想要水融的解药。”虎飞啸开门见山,他没有时间跟对方罗嗦。
“这个……”御医犹豫了一下,“这是王室禁药,只有王上的旨意才能……”
凤轻歌可没这么好的耐性,不等他说完,上去就是一掌,这位御医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你也太性急了吧?”虎飞啸向她投去埋怨的目光。
“快点找。”凤轻歌可没工夫跟他解释,王后正愁抓不到他们呢,自己送到眼皮底下来了,她会放过吗?因此,时间就是生命。
虎飞啸拿她没办法,三个人就在这里找起来。
“喂,水融的解药是什么样子的?”凤轻歌这才想起来她根本就不认识解药什么样。
虎飞啸也不答话,直接就冲进了里屋。
凤轻歌愣了一下,心想:既然是王室御用之物,自然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紧随着虎飞啸进去,元祯也不落人后。
虎飞啸虽然不常来这个地方,但凭着直觉,还是找到了解药。
“你确定这是解药吗?”凤轻歌只是想确定一下,以防万一。
“放心吧,快走。”虎飞啸已经嗅到危机的气味了。
就在他们刚跑出御医院时,就听到四处大乱,显然已经知道虎飞啸逃跑了,正四处搜捕呢。
“这边。”虎飞啸也是铁了心了,既然跑出来了,就绝不能再被抓回去,仗着对路途的熟悉,带领凤轻歌与元祯绕到了附近的一条胡同里去。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出城。”虎飞啸略显紧张,只要出了黑虎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还不快走?”凤轻歌也显得着急起来。
“我是怕这个人拖我们的后腿。”虎飞啸瞪着元祯。
“放心,你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元祯也还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那就跟我来吧。”虎飞啸没多少时间考虑,闪身疾驰而去。
“在那边。”虎飞啸三人还是被发现了,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武士包抄过来。
“看来必须要拼一拼了。”凤轻歌看到包抄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杀出一条血路,只怕是走不了了。
不等虎飞啸说什么呢,凤轻歌与元祯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纵身迎上那些包抄过来武士,一阵拼杀。
虎飞啸也为之一愣,几天不见,这两个人功力大增,他也不甘人后,纵身冲入战团,三个人不敢恋战,只想快一点离开黑虎城,尤其是虎飞啸,尽管他身为虎族的王子,可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从小到大,还是很怕他老娘白芷晴的,因此,他宁可在外面流浪,也不愿意待在黑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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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呀,你功夫见长呀。”虎飞啸边跑边冷眼瞅着元祯。
“你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元祯一直以来都处于下风,也一直不服气虎飞啸一直骑在自己脖子上。
三个人一路跑上了城头,虎飞啸伸手拉住了凤轻歌的手,纵身就往下跳,似乎是在意要看元祯的笑话。
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元祯的确有些胆怯,毕竟是第一次嘛,但为了不是虎飞啸得意,同时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功夫,紧随其后也跟着跳下去了。
当虎飞啸双脚刚落地,回头看时,元祯也随即落地,“行呀,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有你眼珠子掉地上的时候。”元祯冷冷的说。
“快走,你们还有心思斗嘴?”凤轻歌看到城门大开,一队骑兵涌出,再回头看时,就在他们刚才跳下来的城头上,白芷晴一马当先的纵身飞下。
一见他的母亲,虎飞啸顿时吃了一惊,“你挡住,我先走了。”一只手拉着凤轻歌就跑。
让谁挡住呢?元祯看时,虎飞啸与凤轻歌已经跑出很远了,而白芷晴也已经来到面前,不由分说,挥掌就打。
元祯无暇去想又着了虎飞啸的道,只能硬着头皮接住白芷晴打来的这一掌,一来二去,两个人打在一处。
白芷晴身形向后飞去,手在空中的一摆,那些里三层,外三层将元祯困在中间的武士们蜂涌而上,一时之间,元祯手忙脚乱,尽管经过白无双的点化,功力强劲不少,但面对如此多的对手,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若是脱不了身,岂不让虎飞笑耻笑?元祯边打边找机会溜走,白芷晴眼见儿子逃跑了,哪里会在元祯身上浪费时间,而且以这重重包围来看,元祯逃脱的可能性也不大,因此,她抽身便去追虎飞啸与凤轻歌。
万般无奈之下,元祯只得用隐身术,尽管虎族中人,个个都会法术,但也不是人人都会隐身术的,因此,元祯用上隐身术之后,马上就看不到了,这些武士一个个愣在当场,就趁这个机会,元祯从人缝中穿过,就算他们感觉到有人从身边穿过时,由于看不到对方,也无从下手,就这样,元祯得以逃脱。
白芷晴飞身超载虎飞啸与凤轻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飞啸。”白芷晴对这个儿子可以说是痛心疾首,自己处处为他着想,他却勾结外人与自己作对。
“母后。”虎飞啸所有的狂,所有的傲在白芷晴面前都荡然无存。
“废什么话呀。”凤轻歌可不管这一套,挥拳就向白芷晴打去。
“轻歌。”虎飞啸心里这个急呀,那可是他亲娘呀,这当儿媳妇的把婆婆给得罪了,还能有个好吗?白芷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的。
在略一犹豫之后,虎飞啸决定不能恋战,后面的大队人马随时都可能追来不说,还会让白芷晴越发的恼怒,以后怕是很难解释得清,因此,飞身分开了正在交手的白芷晴与凤轻歌。
“母后,您就放儿臣走吧。”虎飞啸几乎是在哀求着她。
“如果你敢跟这个女人走的话,就永远也别再认我这个娘。”白芷晴厉声喝道,并对儿子怒目而视,“过来,到我这边来。”
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此时的虎飞啸真可谓是左右为难,在灵越宫的这些日子,每天都面对着莫璃那张天真的脸,乏味极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是决不会再去过那种日子了。
“难道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走?”白芷晴迫切的希望儿子能站在自己这边,但她又分明看到儿子对凤轻歌的情深流露。
“哎呀。”元祯的声音。
白芷晴正与虎飞啸说着话,隐身中的元祯明明看到白芷晴了,却没有避让,而是直直的撞到她身上,毫无防备的白芷晴被撞出几步方才站稳,与此同时,元祯也现身,两只手抱着脑袋,如同被撞疼了一般。
“你没长眼睛吗?”白芷晴恨声低吼。
“你站的这个地方太不好了。”元祯手捂着被撞疼了的脑门。
“你没事吧。”凤轻歌刚才还在替他担心,见他安然回来,自是高兴。
“没事。”元祯口上对凤轻歌说着,却同样怒视着白芷晴,他所有的不幸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让他们一家三口至今都不能团圆。
“不知死活的东西。”白芷晴根本就不把元祯和凤轻歌放在眼里。
元祯刚要上前,忽然眼珠一转,闪身走近凤轻歌,“轻歌,我们走,让他们母子二人自己解决吧。”拉起凤轻歌就走,以示刚才对虎飞啸丢下自己去挡那大批的武士的报复。
“谁也别想走。”白芷晴恶狠狠的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手掌一抬,发出了一道白光,直劈凤轻歌。
几乎是同一时间,元祯与虎飞啸同时闪身将凤轻歌护在了身后,一齐发掌去接白芷晴的这一掌,不但让凤轻歌有所感动,就连白芷晴也颇感意外,同时也在心里越发的不能接受儿子跟她在一起,居然带着另一个男人来找情郎,这是在告诉别人,她凤轻歌不是没有男人要吗?
虎飞啸与元祯双敌白芷晴,虎飞啸自然不敢亮出真实的本领,只希望白芷晴能看在自己的份上,快些退去,但元祯可不会给她面子,想到自己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就恨不得一掌将他劈死,也算是替仙虎岭除害了。
趁着元祯与白芷晴交手的机会,虎飞啸再次拉起凤轻歌的手,凤轻歌料想他又要故技重演,将这个大难题留给元祯,这未免太不地道了,反手甩开他。
就在这时,后面的大队追兵赶来,虎飞啸忽然大喝一声,“你们快走,我挡住他们。”
眼见大批的追兵越来越近,凤轻歌来不及多想,转身目寻元祯。
正在与白芷晴交手的元祯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暗叫一声不好。
“雷将军,快点将他们拿下。”白芷晴命令着。
“是。”只见那带队的一名金甲将军拱手答应一声,就将目标定在了元祯与凤轻歌身上。
虎飞啸不敢与母亲动手,但面对这位雷将军,却不手软,飞身一掌向雷将军击去,嘴上还催促着凤轻歌二人快走。
“飞啸,我是不会丢下你的。”凤轻歌说话时,眼睛是盯着白芷晴的。
“一个也跑不了。”白芷晴对于凤轻歌可谓是恨之入骨,好好的婚礼被她搅了不说,向来听话的儿子越来越难以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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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虎飞啸三人难以冲出重围之际,一个人出现了,正是白芷晴的胞弟白无双,他先是敌住了那位雷将军,示意凤轻歌三人快撤。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白无双,白芷晴也是恨得牙疼,“拿下,拿下,格杀不论。”显然也急了,除了她的宝贝儿子,对谁都不留情面了。
白无双敌住了雷将军后,眼见凤轻歌三人要跑,白芷晴岂能坐视不理?手往空中一伸,手上多了一柄长剑,反手向凤轻歌刺去。
正在混战中的凤轻歌没有防备到这一招,相距不远的虎飞啸却发现了,反手揭起一阵巨大的气流,将飞向凤轻歌的剑击落。
白芷晴一见,越发的怒不可遏,决定先放过凤轻歌与元祯,先解决虎飞啸的事,只要把儿子牢牢的抓在手心里,这几个是翻不起浪花的,因此,她转变方向,直向虎飞啸而来。
虎飞啸暗叫一声不好,就在他不知是迎战还是后退之后,白无双甩开雷将军,纵身飞起,迎住了白芷晴,“快走。”
凤轻歌料想就算白无双被抓住,也没有性命之忧,他的亲姐姐会杀他吗?因此,与元祯虎飞啸,三个人一起杀开一条血路,向景山的方向撤退。
白芷晴带人追到景山,原本是想进山的,但转念一想,也不想与虎瑶曼正面冲突,便带着人返回了黑虎城。
就在凤轻歌三人刚进山,白无双也回来了,几个人一起去见虎瑶曼。
“娘,我们回来了。”元祯大步迎上了虎瑶曼。
“姑姑。”虎飞啸虽然知道有这么个姑姑,但在他很小的时候,虎瑶曼就被软禁于景山了,因此,对这个姑姑也没什么印象。
“你是飞啸?”虎瑶曼对于虎飞啸这个侄儿也没什么印象。
“是。”虎飞啸点了下头,对于元祯,他没有丝毫的愧疚,但对于虎瑶曼,却难掩愧疚之情,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母亲白芷晴造成的。
“娘,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只要回到京城,就再也不用怕白芷晴那个老女人了。”元祯说这番话时,故意用眼睛看着虎飞啸,而且老女人三个字,还加重语气,就是故意说给虎飞啸听的。
如果不是当着虎瑶曼的面,虎飞啸一定会跟他争论起来的,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母亲,背地里说说也就罢了,还当着他的面说。
“不,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虎瑶曼为难的望着儿子,她其实很想跟儿子在一起的,但却不能与他们一起走。
“娘亲,难道你还舍不得这个地方吗?”元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为难。
“你知道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吗?若是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在此之前,虎瑶曼不止一次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都没有成功,现在她终于有机会离开了,但却不舍离去。
“你们不要为难姑姑了。”作为虎族的王子,虎飞啸是最能理解虎瑶曼此时的心情的,而且这景山也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不,我一定要带娘亲走。”元祯对虎飞啸怒目而视,“从我记事的那天起,就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我还有个母亲,现在我知道了,也有能力保护母亲,决不能让她再在这里受苦。”
“你有能力?”虎飞啸冷笑了一下,“你有什么能力呀,就你这点本事,还不是在我们仙虎岭学的?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虎飞啸,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凤轻歌也看不下去了,尽管她是爱着虎飞啸的,但对于他那个霸道嚣张的娘,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要是你娘被困在这种地方,难道你不救吗?”
“你们不要都用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虎飞啸一副冤枉的模样,“你们问问姑姑,若是能走的话,她会不走吗?”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凤轻歌与元祯,没错,虎青曼曾经说过,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离开这里,都没有成功,这景山上也没有守兵呀,为什么就走不了呢,难道是……
他们二人一齐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白无双身上,难道这个人是负责在此看守虎瑶曼的吗?
“你们不用看他,一直以来,他是自愿留下来陪我的。”虎瑶曼如同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我之所以不能离开景山,是因为我们虎族王室与生俱来的一种能量,只要我走出景山,王后就会马上知道,然后有大批的人马包围景山不说,还因为国师早就下了蛊,因此,我不得踏出景山半步。”
“国师?就是莫璃的父亲?”元祯原本就对莫璃没有半分好感,现在又是她的父亲害母亲不能离开此处,心底涌动着的恨不言而喻。
“祯儿,你们只看到景山没有人把守,却不知道无人把守比有人把守更加难以逃脱。”
“娘,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解了这蛊?”元祯已经拿到了水融的解药,若是能救娘出去,他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虎飞啸插话。
元祯不等他说完,就还之白眼。
“你瞪我干什么?我也是为了你好,别说我们现在解不了这蛊,就是解了,等母后的大军一到,还跑得了吗?”
“对呀,白芷晴明明已经追到山下了,为什么没有进来呢?”凤轻歌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飞啸说的没错,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若是晚了,只怕国师莫居一到,你们谁也走不了了。”虎瑶曼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正好跟他拼了。”元祯火性暴发。
“别不自量力了。”虎飞啸冷眼瞅着他,“你以为这个国师与巴巴图那个国师一样没用呀?别忘了,他可是我们虎族的国师,别说是你了,就是我父王都要让他三分呢。”
“原本威风不可一世的虎族王室是被一个国师操控着的?”元祯还他一个鄙视的冷眼。
“你……”虎飞啸冲他咬牙,“要不是看在姑姑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
“好了,趁着国师还没到,你们快点走吧。”虎瑶曼催促着他们。
“娘,那你呢?”元祯不放心她,谁知道白芷晴那个女人又会如何的难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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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个非常不要脸的家伙,正跟着我们呢。”元祯侧身对身旁的凤轻歌说。
“是吗?”凤轻歌故意的扭头看了身后的虎飞啸一眼,“让他跟着吧,怪可怜的,谁知道他那个狠心的娘会不会拿棍子抽他。”
“是呀,摊上这么个娘也是没办法的事。”元祯一脸的怜悯。
“喂,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娘好不好?”虎飞啸在他们身后探着脑袋伸长了脖子,把他们两个的对话可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
“唉,这个多余的人,没有人跟他说话,还上赶着说话,连声音都这么难听。”元祯不耐烦的摇了下头。
“是呀,我们快点走,不要听到他的声音。”凤轻歌嘴上说着,脚下加快了速度。
“看,我们的马。”元祯用手往前一指,他们进仙虎岭的时候,丢在外面的马居然还在,不多不少,正好三匹,如同怕它们会忽然跑掉似的飞跑过去。
“正好有三匹呀。”虎飞啸在凤轻歌的身后咧着嘴笑。
“不要高兴的太早,很快就只有两匹了。”凤轻歌抿嘴向身后看去。
“两匹?”虎飞啸茫然的重复着,马上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纵身飞起,想要阻止这一结果的出现,但已经晚了,先行一步的元祯已经捡起一根树枝,对着其中的一匹马屁股连抽数下,那匹马负痛不过,四蹄蹬开,疯一般的跑了。
“轻歌,上马。”元祯拉着两匹马迎上凤轻歌。
凤轻歌二话没说,飞身上马,虎飞啸刚想去抢元祯手里的马缰绳,元祯似是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也飞身上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向虎飞啸抛了个可怜的小眼神,打马而去。
“喂,太不仗义了吧?”虎飞啸在后面大喊。
“你慢慢走吧,我们在京城等你,若是想回去,也没人拦着你。”元祯坐在狂奔的马上扭头向虎飞啸说。
紧接着是元祯与凤轻歌爽朗的笑声,传进虎飞啸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不行,不能让元祯这小子得逞,要把马抢回来,想到这里,虎飞啸纵身飞起,在后面紧追。
“喂,你们的马没我飞得快哦,这么快就被我给追上了。”虎飞啸停在两匹马的身后,颇为得意的伸手摸着下巴。
凤轻歌与元祯的马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彼此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齐向虎飞啸发力,原本还停在半空中的虎飞啸忽然脚底下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从空中摔下来,结结实实的摔也个腚墩。
“喂,你们太过分了。”虎飞啸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摔疼的屁股,另一只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
元祯与凤轻歌相视一笑,继续打马狂奔。
“整我?”虎飞啸冲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怒吼着,“有你们好看。”
傍晚时分,元祯与凤轻歌住进了一间客栈,眼见天都黑透了,虎飞啸还没有跟上来,凤轻歌与元祯便开始嘀咕上了。
“他会不会有什么事呀?”凤轻歌虽然戏弄虎飞啸,但也只是气他跟莫璃拜堂成亲,心里还是很心疼他的。
“他一个大男人,会有什么事呀?难道你担心遇到山贼草寇把他抢到山上做压寨相公吗?”元祯不但不为他担心,反而还一副很解气的样子,以前总是受他的气,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很过分呀?”凤轻歌于心不忍了。
“他成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元祯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你可不要心软,如果不让他长点记性的话,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发生的,而且他还有那么一个嚣张不可一世的老娘,你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想想也是,如果不让虎飞啸对自己死心踏地,单凭白芷晴从中作梗,他们能否最终走到一起都很难说。
表面上狠下心来,但凤轻歌还是很不放心,半夜里爬起来,推开窗子往外看,要说以虎飞啸的功夫,这会儿也早该到了,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怎么还不见人呢?难道是负气,明明知道他们住在这间客栈里而没有停下,直接过去了?
有心去找找,又怕中了虎飞啸的计,但还是担心的一夜没睡,拉了把椅子坐在窗前往外看,就在天即将蒙蒙亮的时候,晨雾之中一个人影一瘸一拐的移动着,凤轻歌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虎飞啸,蓦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开门。”虎飞啸有气无力的刚拍了下门,正赶上伙计一早去开门。
门一开,虎飞啸整个人就撞到伙计身上了,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如同橡皮糖似的粘在人家身上。
“客官,您这是怎么了?”伙计先是吓了一跳,继而用手去推他,试图将他推开。
“我走了一天一夜了,快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虎飞啸依然往伙计身上靠着,那原本瘦弱的身躯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快,先坐下。”伙计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客官,您这是从哪儿来呀?”
“很远很远的地方。”虎飞哪如同坐都坐不稳了,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去哪儿呀?”
“很远很远的地方。”虎飞啸的一只手胡乱的在空中划拉着,看样子,连说话都很吃力了。
伙计瞅着他叹了口气,合着问了半天,就会说这一句话,“那客官您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先到房间里休息呢?”看到这样的客人,伙计皱了下眉,看样子是走不了路了,还自己给架到房间里去,就这块头,再看自己的小身板,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先吃饭,我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虎飞啸终于直起了身子,可怜巴巴的等着伙计给他弄吃的,两只眼皮耷拉着,如同抬一下都很吃力,随时都可能闭上。
“好,您等着,这大清早的,也没会么可吃的,您就凑合着吃碗面吧。”伙计嘴里嘟囔着,转身去弄吃的。
虎飞啸身子一软,再次趴到桌子上去,在别人看来,完全是一副累到虚脱的样子,但一双眼睛却滴溜乱转,警觉的竖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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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还没进客栈,凤轻歌就发现了,直到他进了客栈,与伙计的一番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是会飞行术吗?怎么落得如此狼狈,难道是装出来的,想搏同情?且看看再说,因此,凤轻歌没有马上现身,而是暗中盯着虎飞啸的一举一动。
正当虎飞啸坐在楼下吃面条的时候,楼梯一响,元祯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虎飞啸了,因为整个大堂上就他一个客人,而且吃面的声音超大,一看就象是三天没吃饭的主儿。
“这不是虎公子吗?”元祯微愣了一下,走近他,侧着身子看他,“几天没吃饭了?”
虎飞啸的面前已经摆放着三只空碗了,一旁的伙计嘴角抽动着,似乎都在替他难受。
虎飞啸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三下五除二的将面吃完之后,空碗摞到吃完的三只空碗上,用手背抹了下嘴,“再来一碗。”
“客官,没了。”伙计为难的瞅着他。
“没了?”虎飞哪叫嚣起来,“你们这什么客栈呀,都不让人吃饱饭。”
“客官,天才刚亮呢,还没来得及准备。”伙计用手指着外面,示意他来早了。
“算了,给我找个房间,睡一觉。”站起身来就要走。
元祯感觉自己就象个大傻子,问了这半天,居然跟没听见似的,自己这么个大活人,他没看见吗?“喂,虎飞啸,你是不是饿傻了?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呸。”虎飞啸冷不防的转身冲他啐了一口,“谁规定你跟我说话,我就得必须跟你说话呀?”
元祯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伙计,给我们准备点干粮,我们要赶路。”
“客官您稍候,待我把这位客官送到房间里去就给您准备。”伙计在前面引路,引虎飞啸往楼上走。
元祯意外的发现虎飞啸走路的时候,居然一瘸一拐的,那只脚如同受了伤,看样子伤得还挺厉害,待虎飞啸上楼之后,他也马上上楼,敲开了凤轻歌的房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轻歌,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虎飞啸的了。”如同有重大发现似的。
“他的腿是不是受了伤?”凤轻歌早就在心里挂念着了,只是生怕中了虎飞啸的计,一直忍着没有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元祯颇感意外。
“我看到的。”
元祯冷哼了一声,“谁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是故意挖了个坑,等着我们往里跳呢,轻歌,你可不能心软呀。”
“放心吧,我凤轻歌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凤轻歌神情为之一振,刚才还对虎飞啸的担心一下子全没了,转身又走到窗前,面对着窗外。
忽然,她看到了伙计匆匆跑出去了,不禁有些意外,这大清早的,街上还没什么人,他要去哪儿,去给虎飞啸请大夫吗?
“你看,这个伙计会不会是去给虎飞啸请大夫呀?”目光跟随着伙计,嘴上对身后的元祯说。
元祯走到了窗前,伙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了,“我去他房间看看。”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元祯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了虎飞啸所处的房间。
“喂,你也太没礼貌了吧?”元祯一只脚刚往里一迈,迎面就传来虎飞啸不悦的声音。
元祯也不答庆,转身关上门,顺便在门上敲了一下,“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都进来了还敲个屁?”虎飞啸歪在床上,被气得直翻白眼。
“虎大公子,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偷人家的东西,被打瘸了吧?”元祯站在床前,探着脑袋打量他的脚,“我刚才看到伙计出去了,是不是给你找大夫去了?我对于跌打损伤也略有研究,不如——我给你看看?”
“不用。”虎飞啸立马将那只受伤的腿往回收,生怕元祯会落井下石似的。
“你还信不过我呀?”元祯闪身坐到了床沿上,一把就将虎飞啸的腿给拉回来了,反手把鞋子脱下来,随手一扔,将裤管往上一撸,歪着脑袋左看右看,“这也没什么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早已看到虎飞啸的脚踝处红肿一片。
“你眼睛瞎呀?”虎飞啸瞪着他。
元祯冲他翻了个白眼,伸出一根食指就向那红肿的地方戳去。
“你……”虎飞啸惊叫一声,忙把腿往回缩,如同触电一般。
元祯也闪身站起,生怕虎飞啸会突然袭击他似的。
“元祯,你也太阴了吧?”虎飞啸切齿冲他低吼。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番好心,本来我跟轻歌都要走了,见你来了,我们也改为计划了,我这不还特意跑来照顾你吗?”
“谁要你照顾了?”虎飞啸瞪着他。
“你可以不仁,但我不能不义,我一番好意你可以不领,但这个好人我是一定要做到底的。”元祯非常认真的说着,尽管虎飞啸装得挺像,但他才不相信这是真的呢,他能医好自己的眼睛,难道这点外伤却医不好吗?明显就是博同情的,一定不能心软,心软就意味着上当。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能有什么好心呀。”虎飞啸被他的话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呢。”
“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巴不得你好好的活着呢。”元祯知道他不信,忙补充着,“这可是我的真心话,且不说我们是表兄弟这层关系吧,就冲人娘追杀我们,你能挡一阵的份上,我也不能盼着你死呀,关键时刻把你当人质,还能周旋一阵子呢。”
“元祯,你够了。”虎飞啸鼻子差点气歪了,合着自己就这点用处呀,“我要不是受了伤,早就你扔出去了,你最好自己出去,把门关上,别再让我看到你。”
“那我也告诉你,你不是当初的你了,我也不是曾经的我了,你再欺负我试试?”元祯一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架势。
“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天下无敌了。”虎飞啸不屑的哼了一声。
“谁在吵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凤轻歌如同刚睡醒似的眯着惺忪的眼睛站在门外。
“吵醒你了?”元祯立时讨好般的迎上去,“轻歌,你看这是谁呀?”
凤轻歌抬起如同有千斤重的眼皮,当看到虎飞啸的那一刻,顿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迈步走进房间,“这不是虎飞啸吗?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们两个就这么盼着我死呀?”虎飞啸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两个根本不相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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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大夫来了。”尽管门大开着,伙计还是喊了一声后,才引大夫进门。
“喂,你怎么了,居然要叫大夫?”凤轻歌站在床前,上下打量着他,“不会是怀孕了吧?”
此话一出,元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连伙计跟那个请来的中年大夫都差点憋出内伤。
“你眼睛跟他一样瞎呀?”虎飞啸从来没觉得如此丢脸过,要只他们两个在场也无所谓,毕竟自己也曾经毫不留情面的欺负过元祯,但这不还有两个外人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给我看看。”虎飞啸冲着大夫吼。
那中年大夫刚要上前,被凤轻歌拦住,“大夫,此人态度如此恶劣,你还打算给他看吗?”
中年大夫直视着凤轻歌摇了下头,他被眼前的一切给闹懵了。
“这些银子你拿去,就当是你的跑腿费。”凤轻歌说着,将一小块银子塞进大夫手中,挥手示意他走。
大夫什么也没干,就光跟着跑了一趟,就得这么块银子,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走了,伙计也被这三个人给闹懵了,站在那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整个人如同掉进了云里雾里。
“伙计,你也忙你的去吧。”凤轻歌冲伙计说。
伙计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不舍的转身出门,这三个人太奇怪了。
“你们两个也太不人道了吧?”虎飞啸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大夫给盼了来,居然让凤轻歌给打发走了。
“装什么装呀,就凭你虎大公子,这点小伤会处理不了吗?”凤轻歌的目光落到虎飞啸的脚上。
“就是。”元祯附合着与凤轻歌统一战线,“别说是这点小伤了,就是脚断掉了,也能接上的。”
“你们两个就认定我是在装是不是?”虎飞啸将两条腿屈起,事实上他就是在装。
“本来就是在装嘛。”元祯探身瞅着他,“虎飞啸,你也不能怪我们怀疑你,谁让你这个人名声不好呢,以前又不是没被你整过,所以,我们也得多加小心,就你这贼头贼脑的样,稍不留神就着你的道。”
“轻歌,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虎飞啸转寻凤轻歌。
“我们真的不能轻易的相信你了。”凤轻歌也表示无奈,“谁让你以前做了那么多不合常规的事呢。”
“可是我现在真的受伤了,你们居然不让大夫给我看,是想要我的命吗?”虎飞啸在床上,将那只受伤的脚往凤轻歌眼前伸着。
“都说我来给你看,你非不让,怪谁。”元祯抱怨着,再次在床边上坐下来,一只手捏虎飞啸的脚,另一只手固定他的腿,然后捏住脚的那只手胡乱的将他的脚左转右转的扭动着。
“你干什么呀?”虎飞啸疼的咧着嘴大叫,“我这是脚。”抬手去推元祯。
“一点问题都没有。”元祯站起身来对凤轻歌说,“装的,绝对是装的。”
“走。”凤轻歌一个走字出口,人已转身向外走去。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就到达京城了。”元祯跟在后面说着,如同已经忘了虎飞啸的存在了。
“是呀,得快点才行。”凤轻歌的声音已经在门外了,象是向虎飞啸传达着他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喂,你们两个,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虎飞啸身子往后一仰,就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想主意。
“客官,还要看大夫吗?”见凤轻歌与元祯走了,热心的伙计小心的站在门外探着身子问。
“不用了。”虎飞啸没好气的说着,话刚说出口,马上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来,招手叫他,“过来,过来。”
“客官有什么吩咐?”伙计凑上前来,似乎早就看出这是个有钱的主儿,说不定还能得点赏钱呢。
“这附近能买到马吗?”虎飞啸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受过别人的气,连元祯那个在他眼里软弱无能的家伙都骑到头上去了。
“马?”
“对呀,骑的那种脚力,要好马,钱不是问题。”虎飞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这个够吗?”
“当然有了。”伙伴见是金叶子,他在这间客栈里当伙计多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还没见过虎飞啸出手这么大方的人。
“拿去吧,给我弄匹好马。”手中的金叶子往伙计面前一递,“多余的就当小费了。”
“客官放心,绝对是好马。”伙计接过金叶子,乐呵呵的走了。
元祯与凤轻歌收拾好了东西,在店门外等着伙计把马牵来,意外的看到虎飞啸瘸着一只脚走出来,看样子也是要赶路。
“虎飞啸,你的脚不是受了伤吗?不在客栈里休息几天?”元祯侧着脸瞅着他。
“不用了,我买了马。”虎飞啸高抬着下巴,傲慢不可一世的根本就不看元祯,目光往上看,在空中转了个大弯,落到凤轻歌身上,“我要陪着老婆去看儿子,多余的人最好识趣点,有多远走多远。”
“虎王,我们走吧。”凤轻歌丝毫不理这个茬,此时伙计已经将他们的马拉出来。
看到虎飞啸拉住了一匹纯黑色的高兴大马,元祯立时咧嘴一乐,“虎公子的这匹马,跟你的衣服很配哦。”飞身上马,向同时上马的凤轻歌使了个眼色,打马而去。
该死的。虎飞啸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还真是很配,上马之后,就跟在他们后面,对于抢了自己风头,跟凤轻歌并马而行的元祯恨到了骨子里。
一路上,虎飞啸都在找机会将元祯挤开,好让自己与凤轻歌并马而行,但都以失败告终,别说元祯不给他这个机会,连凤轻歌也故意的避开他。
“轻歌,我们可要加快速度呢,两天的时间有点紧。”元祯跟凤轻歌讨论着路程。
“慢一点,三天也无所谓。”不等凤轻歌说话,后面的虎飞啸插嘴。
凤轻歌不给好脸色的瞅了他一眼,继而对元祯说:“照你说的做,快一点,两天到。”
“好嘞。”元祯扭头对身后的虎飞啸哼了一声,与凤轻歌同时快马加鞭,飞驰而去。
“搞得我象多余的。”虎飞啸嘴里嘟囔着,也紧跟着催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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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们没有杀元尚。”凤轻歌用力的甩开了那两个押着自己的武士,转身面对皇上,“如果我们杀了他,会笨到将他的尸体放在天牢里吗?”
“是呀,父皇,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元祯也晃动着臂膀将两名武士甩开,越狱的罪名他可以担,但这杀人的罪名,他没做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担的。
“也就是说你们是最后一个跟他接触的人了?”皇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缓和。
元祯与凤轻歌彼此对视一眼,这个问题还真是很难回答,他们可以保证离开天牢的时候元尚是活着的,但却不知道最后一个跟他接触的是谁,若是知道,不就找到凶手了吗?
“请问皇上,不知安王的尸体何在?”虎飞啸插话,
“停在王府之中。”皇上似乎认定他们几个是凶手。
“可否容我等前往王府验尸呀?”虎飞啸是绝对信得过凤轻歌的,如果是她杀的,纵是担再大的罪名,她也会承认的。
“若是你们趁机逃跑怎么办?”刑部侍郎指责着他们,他可是元尚的心腹,尽管元尚已经死了,但与元祯也是站在对立面的。
“若是我们有意逃跑的话,你认为有人会拦得住我们吗?”虎飞啸冲他冷笑了一下。
“皇上,不管如何,虎王与安王之死是脱不了干系的。”
“皇上明查。”另一位官员也出班奏道,看来也是针对元祯的。
“皇上。”凤轻歌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两位大人,“如果事情没有查明,就将我与虎王斩首的话,只怕也难以服众吧,再着说了,我跟虎王若是真的杀了安王,还会回来吗?就算是回来,也一定会带着大军回来逼宫,还轮得到这些人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一番话,令殿上所有的群臣都为之愕然,一个小女子居然敢如此的大言不惭,但想想也有道理,明知道杀人是死罪,还会回来受死吗?
“那你们二人因何越狱?”皇上似乎也意识到凤轻歌所言有理了。
“因为为了狼本真而坐牢不值得。”凤轻歌丝毫不给皇上留半点情面,“同时也是要某些人知道,最为森严的天牢,也关不住我凤轻歌。”傲慢的令在场所有人都想揍她。
“且不说狼本真的事。”元尚的死,远比狼本事的事要重要,“朕现在只想知道杀害元尚的真凶是谁。”
“皇上,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让我们去看看安王的尸体再作结论,如果你们这些人能找出真凶的话,也就用不着在这里毫无证据的指责别人了。”虎飞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好吧,带他们去安王府验尸。”皇上冷静了下,决定按虎飞啸所说的办。
就这样,元祯三人在一大队士兵的簇拥下前往安王府,这一大队的士兵可不是保护他们的,而是防止他们逃跑的。
安王府里,打开了棺材,看到了元尚的尸体,虽然已经死了多日了,但尸体保存的很好,虎飞啸在一众士兵监视的目光下,探身往棺材里看,并伸手揭开盖在上面的黄色布查看。
元祯与凤轻歌也站在一旁往里看。
“没有外伤,但脖子上有勒痕,明显是窒息而亡。”虎飞啸边看边说。
“窒息?是绳索还是其它的东西?”
“应该是被人用胳膊勒住脖子窒息的。”
“仅此而已吗?”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很清楚,元尚虽然会点武功,但稀松平常,能将他置于死地的人太多了,甚至看守天牢的狱卒都能置他于死地。
“看来,这个凶手很狡猾呀,只能从天牢下手了。”虎飞啸抽身回来,目光扫过凤轻歌与元祯。
“不但狡猾,而且要一石三鸟。”凤轻歌说完之后,发出了一声冷哼。
“嗯。”元祯赞同的点了下头,“其主要目的就是针对我和凤轻歌的,想以此除掉我们两个。”
“我就说嘛。”虎飞啸一把将凤轻歌拉到自己身边,“你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有好结果,惹祸上身了吧?”
“虎飞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点会死呀?”凤轻歌侧止瞪他。
“他这个人正经不了了。”元祯落井下石。
“你还是先把自己洗清白了吧。”虎飞啸也怒视他。
“没有做过的就是没做过的,清者自清。”元祯坚信只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这二十年里,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母亲的任何消息,他不是也找到了吗?
“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人会是谁呢?”凤轻歌在脑海中过着与自己有过节的人。
“狼本真。”凤轻歌与元祯几乎同一时间说出。
“我们破坏了他与乐川公主的婚礼,还打伤了他,应该算是我们的头号敌人了吧?”凤轻歌说。
“没错,但是要有证据证明才行,就算我们都知道是他干的,而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尽管元祯在朝中树敌不少,但能够借刀杀人的也只有狼本真了。
“走,到天牢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呢。”凤轻歌转身就走。
当他们来到天牢,曾经关押他们的牢房里,四处查看着,如果真的是狼本真亲自所为的话,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狼本真派别人实施了杀人。
“你们看。”虎飞啸忽然有了新发现。
元祯与凤轻歌闻言,立马围拢上去,只见在牢房的一角有一块黄色的帕子。
元祯弯身将帕子捡起,由于是土黄色的,在牢房里并不显眼。
“这块帕子应该不是元尚的吧?”元祯端详着手中的帕子,“会不会是凶手留下来的?”
“很难说,毕竟当时没有人在场。”凤轻歌也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假设当时,元尚被人勒住了脖子,两只手胡乱的抓扯着,会不会从对方身上扯下这块帕子呢?”
“极有可能。”虎飞啸马上附和。
“那也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元祯用手撮着这方帕子,从手感上判断,这是上好的丝质品,寻常百姓是用不起的。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点收获。”元祯将帕子交给了一旁的随从,“我想去请求皇上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全权的负责查办这件案子,你看如何?”向凤轻歌投去征求意见的目光。
“嗯。”凤轻歌点了下头,“我倒要看看,要陷害我们的人是谁,亲手把他揪出来。”嘴上说着,脑海中浮现的是狼本真的那张带着奸邪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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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皇上,一定要查明真相。”元祯说完,转身就要走。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转了下身,正看到士兵当中站着两个狱卒模样的人,“你们俩过来。”但凡与此案有关的人员,都要过问。
“凤大小姐。”凤轻歌不认得他们,他们可认识凤轻歌,见她叫,彼此心里都在打鼓,天牢里发生这样的事,他们难辞其咎。
“你们两个是这里的狱卒?”凤轻歌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是。”两个人几乎同时哈着腰。
“安王死的那天是谁当值的?”
“不是我们两个,安王死的那天,当值的两个狱卒也死了。”
“也死了?”凤轻歌向元祯看去,看来凶手做得挺周密的,连狱卒也不放过。
“怎么死的?”
“是被人用刀杀死的,都是一刀毙命。”
“看来我们是真的遇到对手了。”凤轻歌苦笑了一下,同时也激起了她的斗志,她自己也认为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
“看来我们又有事做了。”虎飞啸冲着凤轻歌叹了口气,“原以为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没想到刚一进城就被抓了。”
“没人让你跟来的。”元祯怒瞪他。
“小心你眼珠子掉下来。”虎飞啸也不好气的冲他吼。
“皇上有旨,虎王接旨。”就在这时,一个传旨太监疾步而来,那些围在这里的兵士往两旁一闪,此人走到元祯近前。
“儿臣接旨。”元祯忙跪下接旨。
“着虎王元祯十日内破案,否则以凶手论处,钦此。”就这么几个字,刚一念完,手上的圣旨一合,就往元祯面前一递。
元祯伸双手接过圣旨,如此大案,十日之内,岂能破案?“轻歌,你们先回去,待我进宫去见皇上。”
凤轻歌点了下头,一点头绪也没有,要十日之内破案,的确是有难度的,而且她很长时间没见凌萧了,恨不得立时回家呢。
元祯跟在引路太监的身后,去见皇上,当来到皇上寝宫外面,玄公公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元祯,忙迎上来,“小爷,少说话,可别再惹皇上不高兴。”
“嗯。”元祯向他投去了感激的一顾,迈步走上台阶。
大殿的门被推开,元祯迈步走进去,紧接着门就被关上了,放眼一扫,外间的门外侍立着两名宫女,见元祯走来,忙伸手推开了里面的门,元祯走进去之后,门也随之关闭了,再往里走,是一张很大的雕花龙床,皇上半躺半坐在床上,身后是一个很大的靠背,正闭目养神,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了,抬眼看向元祯。
“儿臣参见父皇。”元祯恭敬的躬身行礼。
“罢了,坐吧。”皇上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慵懒。
“父皇的龙体……”元祯为他的身体担心着,毕竟元尚是他的亲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心里能好受吗?别说是人了,就是养条狗也会心疼的。
“朕知道元尚不是你杀的,但绝跟你脱不了干系。”皇上依旧绷着脸,“你说,是不是凤轻歌干的?”他相信儿子不会如此的心狠手辣,但凤轻歌却能做得出来。
“不,不是的。”元祯替凤轻歌辩解着,“我们离开天牢的时候,元尚还是安然无恙的,儿臣刚才与轻歌去看过尸体了,他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而死的,也就是说在我们离开之后,有人进了天牢。”“朕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要尽快的查明此事,否则的话,你跟凤轻歌都难脱干系,就算朕知道是有人故意的栽赃于你们,别人也不会相信,还当是为了储位之争而手足相残呢。”
“是,儿臣一定尽快查明。”尽管皇上发话让他坐了,但元祯还是垂手侍立着,心里在想,要不要将见到亲生母亲的事说出来呢。
“如果此事不能查明,给朝廷一个交代,你也就别怪朕了。”皇上的目光从元祯身上移开,看上去也颇为无奈,怎么说元尚了贵为皇子,身为王爷,死得不明不白,就算他这个皇上不追究了,朝臣们也会议论纷纷的,最大嫌疑人的元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立为太子了。
“是。”元祯抬眸嘴巴张开,却欲言又止。
“至于狼本真与乐川的婚事,你就别再插手了,朕意已决。”
“父皇。”元祯心里一惊,这不就意味着之前所做的全都前功尽弃了吗?不行,狼本真狼子野心,决不能让乐川嫁给他。
“什么都不用说了,就这么决定了。”皇上似乎猜到他不甘如此,顿时脸色一沉,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儿臣想知道父皇因何对狼本真如此属意,要不顾乐川的幸福和生死呢?”
“不该问的不要问。”皇上怒目瞪着他,“退下吧。”
元祯被他呵斥,一时之间忘了说拿到水融解药的事,便转身出来了,出来之后,方才想起解药的事,有心再回去,不是自讨没趣吗?索性他中这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晚两天也不会死,便径自出了宫。
尽管他暂时的是自由身了,但对于皇上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颇为委屈,难道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一个为了皇位而不择手段的人吗?同时也给他敲响了警钟,为了皇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就算他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对他下手的,所谓皇室无兄弟。
“王爷您回来了。”虎王府的管家在府门外迎接他,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整个虎王府可谓是人心惶惶,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惧。
“府里没发生什么事吧?”元祯迈步往里走。
“倒是没发生什么,只是……”管家欲言又止。
“什么?”
“王爷想必已经知道安王爷被人谋害的事了,连日来,府里人心惶惶,都盼着王爷回来主持大局呢。”
“让他们把心放进肚子里,本王还活着呢。”元祯感到可笑,自己在伏波宫时,就被人瞧不起,认为是皇族中最没用的王爷,现在看似扬眉吐气了,又接连发生这样的事,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处于危机的漩窝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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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虎飞啸抱着凌萧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大圈。
“喂,你小心点,别吓到我儿子。”凤轻歌上前就要夺下凌萧。
“我抱一会儿。”虎飞啸转着身子,避开她的手,“好歹我也是他爹。”
“我可没承认。”凤轻歌侧目哼了一声。
“喂,你想让孩子没有父亲吗?”
“无所谓呀。”凤轻歌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趁他不备,伸手将会凌萧抢过去,“儿子,乖,看清楚这个男人,他曾经可是不承认有你这个儿子的,所以,你也不必理会他,知道吗?”
凌萧眨着一双乌黑的眸子,很安静的听着凤轻歌的话,再看看虎飞啸,如同听懂了似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教孩子呢?”虎飞啸立马抗议起来,“怎么说他身上也是流着我的血。”伸手就要从凤轻歌导里将孩子抱过去。
“青羽。”凤轻歌一闪身,避开了他的手,向门外走去。
“小姐。”青羽答应一声,迎上来,再瞅瞅跟在她身后的虎飞啸,就知道这两个人又在斗嘴了。
“把萧儿抱到隔壁去,别让这个男人碰到,免得学坏了。”
“是,小姐。”青羽答应一声,接过凌萧,转身就向隔壁的镖局走去。
“喂,你这样很过分。”虎飞啸闪身转到凤轻歌前面面对着她。
“是吗?不觉得。”凤轻歌转身返回房间。
虎飞啸随后跟进来,“我说,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早虎族的王子殿下。”
“没有人留你呀,你可以回到仙虎岭,继续做你的王子殿下呀。”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径自拿了只杯子,倒了杯水,面对着虎飞啸,悠然的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我走了,不要哭哦。”虎飞啸故作认真而又有些不舍和无奈的瞅了她一眼,见她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转身真的走了。
当走出门口的时候,略停了一下,以为凤轻歌会追出来的,但没有,既然是做戏嘛,就要做得象点,因此,他穿堂而过,从有凤来仪的大门走出去,不禁挑了下眉头,心里在想,要是凤轻歌不追出来怎么办呀?
“喂。”就在他万般无奈之时,忽然身后传来凤轻歌的声音。
虎飞啸忙转身迎上凤轻歌的目光,暗自得意,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走的,还是追出来了吧?绷住,对,一定要绷住,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脸上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最好走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凤轻歌抿嘴微着说完,转身就回到店里。
虎飞啸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原本心里燃烧着的小火苗,顿时被浇灭了,站在有凤来仪的门外进退两难。
略一犹豫之后,决定先去松园,就不信凤轻歌不会主动的找他,于是,绕道到松园,可是当他进入松园之后,映入眼帘的场景更加让他措手不及,只见原本景色悠然的小院,被摆上了一堆堆的货物,而且还有光着膀子的伙计穿梭着,有的在清点货物,还有的在闲聊,看到他了,也当作没看见,都没有一个人理会虎飞啸。
“喂,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变成货场了?”虎飞啸大叫着,向他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走去,这下更让他吃惊,之前这个房间可是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现在整个就成了他们喝茶聊天的地方,几张椅子胡乱的摆放着,桌上的茶具也东一个,西一个,完全看不出曾经的主人是多么的优雅。
“凤轻歌,算你狠。”虎飞啸嘴里嘟囔着走出了松园,又回到了有凤来仪。
“虎公子。”刚从柜台里走出来,打算活动活动的金掌柜正好迎上刚走了又回来的虎飞啸,“您这是……”见他耷拉着一张脸,如同谁欠他钱似的。
虎飞啸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从他身边绕过去,向后院走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凤轻歌正逗着青羽怀中抱着的凌萧,一见他回来了,忙示意青羽将孩子抱走。
“凤轻歌,你也太狠了吧?”虎飞啸歪着脑袋质问她,“你把松园当成了货场,让我去哪儿呀?”
“你搞清楚好不好,松园原本就是我家的产业,被你霸占了,我收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不妥吗?”
“我不管了,你把松园霸占了,我就住在这里。”不等说完,就大步的走进了凤轻歌的房间,往床上一躺,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之势。
凤轻歌站在门外喊,“青羽,叫人把这个房间的门给封上。”
“知道了小姐,马上就叫人弄。”青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虎飞啸以为她只是想以此逼自己出去,因此,躺在床上没动,反而翻了个身,假装睡觉,这一路上,也着实累了,因此,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在他睡着了的时候,忽然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翻身坐起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门外,窗外人影晃动,似乎正在钉着木板一类的,一下子就跳下床去,伸手去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虎飞啸大吼着。
“虎公子,是大小姐让我们把门封起来的,您就在里面睡吧。”其中的一个伙计手里拿着锤子说完之后,又开始敲。
还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真封着,虎飞啸不及多想,身子往门上一撞,整个就撞出去了,别说是用木条封起来的,就是铁板,也挡不住他虎飞啸呀。
撞到门外的虎飞啸回头看了一眼这些被惊得瞪大眼睛的伙计,便去寻找凤轻歌了。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虎飞啸严肃而认真的在青羽的房间里找到了正抱着孩子的凤轻歌。
“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凤轻歌假装意外的瞅了他一眼,“把你从仙虎岭带出来,其实就是为了报复你,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哦。”
“别闹了,我是认真的。”虎飞啸知道她是在生自己的气,只得好言去哄。
“谁跟你闹呀?”凤轻歌脸色一变,“我凤轻歌会有兴趣跟一个有妇之夫闹着玩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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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元祯躺着一张胡床上,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那里面装的是水融的解药。
“王爷有何吩咐?”一旁侍立的墨玉忙躬身。
“你说本王是好人还是坏人?”此时的元祯显得有些迷茫。
“王爷当然是好人了。”墨玉抬眸,不解望着他。
“可是本王自已却觉得不是好人。”元祯在心里回想自己治好眼疾之后发生的所有事,甚至在想还不如是瞎子的时候好,起码那时候,他的心是纯净的,而现在,看到了大千世界,他的心却再也不能象从前那样纯净了,尤其是现在,他手里拿着水融的解药,却在心里想着要不要拿去给皇上,如果十日之内抓不到杀死元尚的凶手,他就要被当成凶手斩首,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真的会杀他吗?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不信,但自从皇上不顾乐川生死的执意要将她嫁给狼本真的那一刻,他开始信了,皇家真的没有亲情可言。
元祯心里胡乱的想着,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想到了远在仙虎岭的娘亲居然还能这个男人日思夜想,却不知道他已经要杀死她唯一的儿子了。
好吧,如果你知道我见到那个你认为已经死去了的女人,会有什么反应呢,想到这里,元祯翻身坐起,“更衣,本王要进宫。”
“王爷。”墨玉愣了一下,以为他想到破案的线索了,毕竟皇上只给了十天时间,今天是第一天,但他们的王爷似乎没有着急着去找线索,而是一直在府里,象个没事人一样,半句也没提到过案子的事。
在墨玉的帮助下,元祯换好了衣服,骑马进宫。
皇上也以为案情有了进展,正暗自赞赏他的办事能力时,元祯到了,在施礼过后,皇上紧盯着他。
“可是案情有了进展?”皇上冷着脸坐在书案后面宽大的椅子上。
“一无进展。”元祯直言不讳。
“那你来见朕干什么?”皇上气得一拍桌子。
“儿臣特来给父皇送一样东西。”元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东西?”皇上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是一个叫虎瑶曼的女人托儿臣送来的。”元祯说着,手向衣内伸去,将那个装在解药的小瓷瓶摸了出来,并抬眼瞅着皇上的反应。
当皇上听到虎瑶曼三个字时,果然表现出了惊讶,怔怔的望着元祯,“你在哪里见过她?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父皇应该知道她会跟儿臣说什么的。”元祯颇为冷静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你都知道了,朕也就不用再费口舌了,为什么昨天不说?”
“昨天儿臣刚一进城就被大当成了杀人犯,根本没有机会说。”元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从他的反应来看,并没有丝毫的愧疚。
“那是什么?”皇上的目光盯着他手中的瓷瓶。
“这是水融的解药,是她特意嘱咐我交给父皇的。”元祯说着,走上前去,双手捧着将解药放到了桌子,然后退后。
皇上伸手将瓷瓶拿起,“她还想着朕?”
“父皇是否也还想着她?”
元祯此问,似乎正问到皇上的痛处,半晌无言。
“儿臣相信在这二十年里,父皇也在想着她。”元祯略一犹豫,“但却不是思念了而是恨,不知这瓶解药能否化开父皇心中的恨呢?”
“能吗?”皇上默默的说,同时也是在问自己,他也不知道虎瑶曼在自己心目中是何种地位。
“儿臣告退。”元祯冲他躬了下身,转身就走。
“站住。”皇上站起身来,从书案后面绕过去,向元祯走来。
元祯忙转身迎上他,“父皇还有何吩咐?”
“她还说了什么?”皇上的心似乎被激起了某种波澜。
“父皇难道不想见到她吗?”
“想。”
“那就等见到她之后,你亲自问她吧。”元祯本来在心里对他存在着某种恨意,明明他的娘亲还活着,偏要说她已经死了,让自己二十年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娘的孩子,但此时,心头涌动着的却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滋味。
“你在恨朕?”皇上异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儿臣不敢。”元祯嘴上说着不敢,但看向皇上的眼神里分明流露出不屑。
“你只知道朕骗了你,你可知道当年她离开我们父子时的情形?”皇上的脸色变得凄楚而凝重,转身避开了元祯的目光,缓缓说起当年的事,如同在回忆一件久远的记忆,“当年朕的确真的爱过她,直到现在,朕心里也是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既恨又爱,每当想起,都会痛彻心扉。”
“那你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元祯苦笑了一下,“她不止一次的想要逃出来,但都失败了,她被软禁在一个叫景山的山上,她想要逃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见到她爱的男人和她的儿子。”
“她——现在好吗?”皇上的声音颤抖了,终于开始问关于虎瑶曼的情况了。
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是牵挂着那个女人的,只是埋藏在心里的心结难以打开。
“她还是那么的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想到我居然有一个如此美艳的母亲,你的那些后宫佳丽与她相比,简直可以无视了。”
“她还是那么美?”皇上的脸上浮现过一丝笑意,如同在脑海中回忆着虎瑶曼的样子。
“是的,当她告诉我,她是我的母亲时,我根本不敢相信。”元祯在心底为自己有那样一个绝美的母亲而感到自豪。
“那你是不是认为朕根本配不上她呀?”皇上原本就黯淡的神情越发的无光,如同笼罩上了一层灰色。
“儿臣的确这么想过。”元祯毫不否认。
“那她怎么说?”
“她说父皇曾经也是翩翩公子,只是中了水融的毒才……”元祯的话没有说完。
“朕想见她。”皇上闭上了眼睛,尽管这二十年里,后宫佳丽无数,但他心里始终对虎瑶曼又爱又恨。
“那要看机缘了。”元祯又何尝不想将母亲救出景山呢?
“祯儿,元尚的死,你尽快查清,查清之后,带朕去景山。”皇上似乎从一个没有生机的,半死不活的样子恢复到果断坚毅。
“不瞒父皇所说,儿臣心中已有怀疑的对象,只是这个人……”元祯犹豫着瞅着皇上的反应。
“说。”
“狼本真。”元祯一字一板的说出这三个字,“之前儿臣与凤轻歌破坏了他与乐川的婚事,想必他怀恨在心,誓要置儿臣于死地,便想出了这借刀杀人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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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不可乱说。”皇上心里有着自己的算盘,之前,狼本真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与虎瑶曼之事,并且知道他中了水融之毒,许之只要将乐川公主许配给他,就可帮他弄到解药,因此,皇上不顾乐川的死活,执意要成全这门婚事。
“儿臣会找到证据的,只是这时间上……”元祯深知狼本真狡猾得很,十天是无论如何都很难找到他杀害元尚的罪证的,甚至连他的人影也找不到。
“好吧,朕可以再宽限此时日,但一定要查清,朕的儿子绝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是。”元祯躬身答应一声,从下往上挑眼看他,就算他不下这个命令,元祯也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如果真是狼本真所为,就算不为元尚报仇,为了自己胸中的这口气,也一定要揭穿狼本真的真面目。
出宫之后,元祯并没有回王府,而是来到了有凤来仪,满朝文武,能让元祯信得过的,唯有凤轻歌,尽管他跟虎飞啸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过节,但他很清楚,在大局面前,虎飞啸是一定会帮自己的。
当元祯走进有凤来仪的后院时,看到的是虎飞啸独自一人坐在墙根底下,看上去刚跟人生完气,整个人还气鼓鼓的,尤其是身上的那身衣服,立时引起了元祯的注意。
“哟,这是怎么了?看样子象个受气包。”元祯弯着身子探着头向他走去,“喂,你虎公子不会沦落到当伙计了吧?
虎飞啸先是翻着白眼瞅了他一眼,忽然眼珠一转,立时站起身来,迎上元祯。
元祯见他笑嘻嘻的迎上来,反倒不安的往后退着,“你要干嘛?”
“退什么退?”虎飞啸一把扯住他,“跟你商量个事。”
“不要。”元祯忙摆手,“你跟我商量事?你还是省省吧,准没好事。”
“是不是好事你都得听。”虎飞啸霸道的拽着他的衣服。
“你最好放手,否则的话可别怪本王不客气了。”元祯冷冷的警告着他。
“不客气又如何?”虎飞啸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我可告诉你,元祯,别以为学了个三拳两脚的就可以跟我叫板了,你还嫩着呢,要帮我这个忙就罢了,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呀?”凤轻歌不失时机的坐屋子里走出来,转脸瞅着虎飞啸。
“放手。”元祯撬开他的手,转身跑到凤轻歌身边去,“轻歌,你可都看到了,这个人死性不改,居然还威胁我。”
“你只不要理他就好了,充其量不过是个伙计,不要放在改上。”凤轻歌转身安慰着元祯。
“轻歌,你看清楚,我才是孩子的爹。”看到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虎飞啸痛心疾首的提醒着她。
“虎飞啸,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配得上轻歌吗?”元祯不失时机的落井下石,“还有呀,做伙计呢,就要勤快一点,不要总是偷懒,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前面忙着招呼客人,你却在这里偷懒,象话吗?”
“元祯。”虎飞啸用眼神威胁着他。
元祯把脸一侧,装作没看见,转而对凤轻歌说:“轻歌,我跟你有事商量,走,屋里说。”
眼见凤轻歌与元祯走进了屋里去,虎飞啸也随后跟去,刚走到门里,抬起脚来正要往里迈,砰得一声,门被在他眼前关上了,将他那只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的脚给顶了回来。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凤轻歌与元祯眼瞅着门的方向相视一笑,然后双双坐下来。
被挡在门外的虎飞啸刚想破门而入,被挑着帘子的金掌柜的叫声打断,举起的拳头停在空中,转身看向金掌柜。
“虎……”金掌柜习惯称呼他为虎公子了,但凤轻歌当众宣布过,他现在就是有凤来仪的一个小伙计,不必那样尊敬的称呼他,因此,不知道要如何称呼他,平时也就含糊着过。
“现在客人多,你过来帮下忙。”金掌柜似乎生怕被凤轻歌听到,边往这边走边说,声音也不大。
“知道了。”虎飞啸举在空中的拳头垂下来,转身向前边走去。
金掌柜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上看了一眼,也随之向前边走去。
“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呀?”元祯担心这样做,会使得虎飞啸负气离开。
“如果他连他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话,还谈什么会对我和孩子负责?”凤轻歌其实也心疼,但她必须要让自己狠下心肠,如果自己太迁就他的话,只会让他以为自己离不开他,必须要让他知道,没有他虎飞啸,凤轻歌依旧能过得很好。
“我已经将解药给皇上了,但安王的死必须要查明,否则不能向满朝文武交待。”
“这是当然,你准备从何下手?”凤轻歌收回心思。
“还记得我们前往仙虎岭的路上……”元祯的语速很慢,如同在提醒着凤轻歌。
“有人在暗中使坏?”之前凤轻歌就一直在想那个人会是谁。
“没错,这个人既然故意的引官兵抓我们,说明他是知道元尚的死的。”
“没错,但那个声音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凡我听到过的声音都不会忘记的,可以肯定,那个声音不是狼本真。”
“别忘了,狼本真有很多的手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手的。”
“话虽如此,但茫茫人海,我们到哪里去找一个根本没见过面的人呢?”
“就算找到了,你认为他会供出狼本真吗?我想是不是应该引狼本真现身呢?”
“他?”凤轻歌愣了一下,“他原本就是个刁滑的家伙,又被我们打伤了,会轻易现身吗?就算会,也一定是有所防备的,当他再出现的时候,想必又是一场恶战。”
“要想个办法将他引出来才是。”
“能找到他老巢的就只有虎飞啸了。”凤轻歌忽然心里一惊,看现元祯,“我们这样对他,想必他会摆架子的。”
“嗯。”元祯点了下头,“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主动的帮我们。”
“好吧,这个交给我了。”凤轻歌信心十足的微然一笑。
元祯也向她投去一笑,他知道对付虎飞啸非凤轻歌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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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亲自送元祯出了有凤来仪,并故意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人都走远了,有什么好看的?”虎飞啸在她身后阴阳怪气的说,言语之中充满了醋意。
凤轻歌转身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便往后走。
“喂,你们刚才说什么了?”虎飞啸为了讨好凤轻歌,无时无刻都在没话找话说,店里的人都知道他与凤轻歌的关系,也不派活给他,他想干点就干点,不想干,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没说什么呀。”凤轻歌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他,“虎飞啸,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郑重的望着他。
“说。”虎飞啸对于凤轻歌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我可能要离开几天,你要照顾好凌萧。”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呀?”虎飞啸追上来,并替她挑起了前面的帘子。
凤轻歌略一弯身从帘子下面走过去,“去找狼本真。”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虎飞啸心头一动,还在想如果她去的话,自己必须要跟着,肯定能帮上忙的,正是个讨好她的机会。
“不知道也要找,如果不将他彻底的消灭,迟早还是个祸害。”凤轻歌的心里,已经将狼本真视为头号敌人了,而且就算不去找他,他也迟早会来报仇的,而且自己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正所谓暗箭难防。
“还是我去吧,你在家里带好孩子。”虎飞啸话刚一出口,发现凤轻歌正微抿着嘴瞅着自己,本能的反应就是他上当了。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凤轻歌得意的冲天翻着眼睛,如同打了胜仗一般。
“你挖坑让我跳?”虎飞啸恨恨的说。
“是你自己要往里跳的,我可没推你呀。”凤轻歌脸上的笑意敛去,冷冷的说,并斜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我可以去找狼本真,但拜托你不要跟外人合起伙来坑我好不好?”
“外人?谁是外人呀?”凤轻歌故作不解的再次停住脚步侧身望着他。
“当然是元祯了,我知道你生气我跟莫璃成亲,可当时我也没得选择呀,如果是你,也不忍拒绝的。”虎飞啸极力的替自己解释着。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了,一切等找到狼本真再说吧。”
“好吧,我现在就去。”虎飞啸转身刚要走,猛得看到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若是被狼本真看到,岂不要笑掉大牙,因此,他向自己临时居住的那个伙计的房间走去,他要换上自己的那身锦袍。
当他换好了衣服,从凤轻歌身边结过时,故意的扫了她一眼,凤轻歌假装不看他的低垂着眼皮,当他走过去之后,才抬眼看向他的背影,还是穿这身衣服看着顺眼,还是那个霸气的虎飞啸。
虎飞啸都走出去很久了,凤轻歌还在痴痴的盯着他消失的地方发呆。
“皇上?”当皇后看到服下解药后的皇上时,顿时颇感意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男人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不说,看上去如同年轻了二十岁,就算是亲眼所见,也如同在梦里一样。
“没想到水融居然如此神奇。”皇上也没想到服下解药之后,不但之前的病痛没有了,居然还能让自己看起来如此年轻,连同着心情也舒爽了不少,让他一下子感觉回到了二十年前。
“水融?”皇后愣了一下,她只知道皇上似乎有顽疾,但皇上从不曾说过他得的是什么病,连太医也不知道,乍听到水融两个字,颇感意外,“不知皇上口中的水融是何物?”
“朕一直以来都有顽疾,皇后是知道的,祯儿找来了解药,朕的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虎王?”皇上对于元祯能找来医好皇上病的药而感到意外,尽管她身为皇后,掌管后宫,但一直无子,连女儿也没生下一个,除了一个皇后的虚名,似乎什么也不是,之前元佶与元尚都争相巴结她,想以此登上太子之位,但这两个短命的家伙先后都死了,一时之间,皇后的心也淡了。
“朕有意立他为太子,你看如何?”皇上在说这番话时,两只眼睛是注视着皇后的。
“虎王英姿过人,若立为皇储,自然是天下之喜,只是皇上正值壮年,此时立储为时过早吧?”
“是呀。”之前皇上还并不想这么早立储,现在服用了解药,越发的神采奕奕,自认再活二三十年绝不是问题,之所以看似征求皇后的意见,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个她的态度而已。
“你果真认为祯儿可承大统吗?”
“当然,虎王英姿颇类皇上。”
皇上听到她的奉承,连连点头,“之前,曾有术士说凤家当出贵女,朕将凤轻歌指给他为妃,结果他的眼疾就治好了,可惜与凤轻歌不能成就姻缘,你再想想,朝中还有哪位大臣家的女儿与他年貌相当?”
“这个嘛……就要仔细的查一查了,虎王的婚事可马虎不得。”皇后嘴上说着,心里已经在想如何去与虎王拉近关系了,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指望元佶与元尚其中的一个能入继大统,没想到却让元祯捡了个便宜,这个当初在宫里最不受人待见的家伙居然能有机会继承皇位。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皇上转身坐回到椅子上,手扶着椅子两边的扶手,难掩心中的喜悦。
“臣妾可是听说皇上命令虎王查办安王一案,不知可有进展了?”
“朕既然交于他去办,就让他放手去办吧,至于虎王妃一事,你要尽快的落实一下,之前还以为凌萧是朕的孙子,没想到……”提到凌萧,皇上就很不甘心,如果不是虎飞啸横插一脚的话,凤轻歌应该是自己的儿媳妇了,自己也应该是有孙子的人了,
“是,臣妾一定尽快办好的。”
皇后在回到中宫之后,马上吩咐人去查朝中官员家的尚未出嫁的女儿,命其将画像送进宫来,先进行一轮筛选,再请示皇上接下来如何进展。
在吩咐之后,又命人去虎王府请元祯前来。
传话的太监来到虎王府,说明来意,元祯就是一愣,皇后向来都不待见自己,就算是自己眼疾治好之后,她也从来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看,这还是头一次宣自己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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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自在呀。”虎飞啸在狼王行宫里找到了自坐在凉亭里,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清爽的狼本真。
“不知虎兄驾临,有何指教呀?”狼本真似乎知道他会来似的,眼皮也没抬一下,只用手中那把折扇晃动了两下,就停住了,低垂着的眼皮下面,一对略显发黄的眼珠转动着,似在想他来干什么。
虎飞啸倒也实在,闪身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了,一条手臂屈在石桌上,“狼兄呀,听说你受伤了?可有此事呀?”故意的咧着嘴冲他笑,仿佛狼本真受伤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狼本真脸上的肌肉一僵,“拜你那个未过门的夫人所赐。”低垂着眼皮往上挑起,“听说你跟莫璃成亲了,可惜呀,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一份厚礼送去。”他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虎飞啸给占去了,莫璃与凤轻歌这两个女人,他一个也得不到不说,连退而求其次的想要娶乐川公主都泡汤了,令他最想不明白的是他哪一点不如虎飞啸了。
“我在这里替她向你道个谦,别往心里去。”虎飞啸说着,还冲他拱了拱手,算是赔不是,但那满脸的笑容,怎么看都象是来看笑话的。
狼本真白了他一眼,“行了,你就别在这里假惺惺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是为了让我跟乐川退婚的事,那就免开尊口了。”
“乐川?乐川是谁呀?”虎飞啸故作不知道这个人。
“你会不知道乐川是谁?”狼本真冷笑了一下,“虎飞啸,我们两个可是从小打到大的,谁也别藏着明白装糊涂了,我是一定要娶乐川公主的。”
“等等,等等。”虎飞啸如同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元祯的妹妹吗?”
狼本真知道他明知故问,懒得跟他解释,“虎兄现在可是两位美人,左拥右抱了,不会再来跟我抢吧?”
“什么话呀,我对元祯的妹妹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呢,我还是劝你不要再打乐川公主的主意了,你知道现在的元祯可不是当初的元祯了,他不但学会了我虎族的法术,还娶得了凤轻歌的信任,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是深受其害。”
“你?”狼本真愣了一下,扭头望着他。
“是呀,我跟莫璃成亲的事,凤轻歌一直耿耿于怀,不肯接受,因此与元祯联起手来,明明我的儿子就在眼前,我想抱一下都不能,你说我窝不窝火呢。”虎飞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儿子是你的,你大可以将他带回仙虎岭呀,到时候,让她凤轻歌想见一面都不能,还怕她不会来求你吗?”
“你真是太不了解凤轻歌那个女人了,只要她想做的事,是千方百计也要做到的,如果象你所说的那样,你认为我们仙虎岭还会有太平日子过吗?狼兄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一试。”
“试?”狼本真微愣,“我与她之间又没什么,何必去试?”
“如果你得罪了她,只怕你们仙狼岭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虎飞啸注视着他的反应。
“呵呵……”狼本真狂妄的笑了,“如果不是你在她身上放了东西,我早就……”一时得意忘形,差点说出那次差点**凤轻歌的事。
“什么?”虎飞啸紧接着问。
“我早就将她杀死了,她也不会活到现在。”狼本真话锋一转。
“正如你所说,我们两个可是从小一起打大的,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吗?你早就在打轻歌的主意,不是吗?”虎飞啸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他。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虎兄你应该高兴才是,这不正说明虎兄你眼光好吗?也说明她凤轻歌还算是个不错的女人。”
“高兴?”虎飞啸冷笑了一下,“如果我知道凤轻歌少了一根汗毛,那可就是件血流成河的事了。”尽管嘴角浮现了几分清冷的笑意,但那眼神里分明布满了杀机。
“你这些吓唬小孩子的把戏还是收起来吧,我们之间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把我怎么样呀?倒是你,堂堂虎族的王子居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女人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呢?”狼本真探身往前,在用眼神向虎飞啸暗示着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因何不对乐川公主放手呢?”虎习啸看似说者无心,“为了那么个女人,差点连命都搭上,值得吗?”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越想得到,而虎兄你已经得到了,还对那个女人当宝贝似的,才真正让人不懂。”狼本真悠悠的说着,并抬头往上看。
“如果所有的人都知道元尚的死与你有关的话,你认为你还能得到乐川公主吗?”
“笑话,元尚的死怎么可能跟我有关呢?”狼本真面不改色,只冷冷的瞅了虎飞啸一眼。
“我也只是这样假想而已,要知道很多人都在怀疑是你干的呢,就算不是你亲自杀死了元尚,也是你的手下做的。”
“虎飞啸,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狼本真似是被扣上了这么顶杀人的帽子颇为恼怒,斜眼瞅着他。
“狼兄不要见怪嘛,我也只是说出那些人的想法,以我对狼兄的了解,这种栽赃陷害的事,狼兄还是做得了来的。”
“你……”
“别急,别急。”虎飞啸装作若无其事的安慰着他,“原本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元祯和凤轻歌所为,元尚的死,能从中受益的当元祯莫属,皇上也因为这件事而要杀他,但是很不幸,元祯这小子就是有狗屎运,不知从哪里弄到了水融的解药,交给了皇上,现在皇上又改变主意了,你应该知道水融是什么吧,记得有一次你想想去偷水融,被发现,我们还打了一仗呢。”
一瞬间,狼本真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正是因为知道了皇上身中水融之毒,以解他病痛才使得皇上,将乐川公主许配给自己,现在他的毒已经解了,也就不需要自己了,那自己的计划不是要泡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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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兄,你好象有心事呀?”虎飞啸明知故问着。
“据我所知,水融可是你们虎族王室御用之物,元祯是如何得到的?”
“我送给他的呀。”虎飞啸一副轻松的模样,故意的气他。
“你?”
“是呀,不瞒你说,元祯这小子,我看着就来气,巴不得他时时刻刻都倒霉呢,但是跟你比起来,他真的可爱多了。”
“虎飞啸,你是成心来给我添堵的呀。”狼本真算是明白了,说了这么半天,虎飞啸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自己心里扔石头,连一条缝都不给他留。
“狼兄,不要急嘛,我也是实话实说,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这个人,你也是最了解的,从来不会说瞎话的,单从外表看,元祯就比你顺眼多了。”
“闭嘴。”狼本真被人当面这样说,自然是满心不悦,“虎飞啸,如果你是来奚落我的,那就请吧。”
“狼兄,怎么说我也是远道而来,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呢,就下逐客令呀。”
“你又不是我请来的客人。”狼本真对他从一开始就有十足的警惕之心。
“算了,算了,要不我请你如何。”
“请我?”狼本真警惕的瞅着他。
“是呀,所有的人都知道有凤来仪一半的产业是我的,我请你到有凤来仪喝酒如何?”
“得了吧,虎飞啸,你那点小心眼还是收起来吧,只要我一现身,立时就会涌出人来抓我,对不对?”
“在这个地方,你认为有人抓得住你吗?你对自己的本事未免也太不自信了吧?你看我,一个就就敢来你的狼王行宫,你完全可以出洞狼族武士来抓我呀,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打归打,闹归闹,咱们还是朋友嘛,我自然也不会加害于你的。”嘻皮笑脸着。
“少来,你那个老婆凤轻歌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怕她?”虎飞啸吃惊的望着他。
“我会怕她吗?不过就是不想见到她。”狼本真轻蔑的白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既然你没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走了。”虎飞啸站起身来,作势要走,但在刚侧过身去的时候又停住了,从怀里掏出了在天牢里捡到的那块土黄色的帕子,往狼本真面前的石桌上一拍,“狼兄,你怎么如此大意呢,还好被的捡到了,否则的话,落到别人手里,你杀死元尚的事可就铁定了。”
狼本真一惊,这块帕子虽然不是他的,但却是他狼族之物,抬眼看时,正对上虎飞啸犀利的,略带一丝笑意的目光,立时泰然自若,伸手拿起了这块帕子,“这是什么呀?”
“狼兄果然不认得吗?”
“如此普通的一块帕子,随处可见。”狼本真嘴上说着,手高高举起,那帕子随风一吹,手一松,就被吹走了。
虎飞啸并没有去追那块被风吹走的帕子,而是微然一笑,迈步走下台阶。
就在这里,一名身着淡黄色衣衫的女子疾步而来,似乎有急事向狼本真禀报,与虎飞啸擦肩而过的同时,虎飞啸出其不意的突然出手,那名女子猝不及防,在被虎飞啸一掌击退之后,再看虎飞啸时,他手上赫然多了一块土黄色的帕子。
狼本真也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站起身来,怒视着虎飞啸。
“狼兄,你们狼族的女孩子都喜欢用这种帕子吗?”与狼本真刚才的举动一样,将手中的帕子高高举过头顶,手一松,帕子被风吹走了。
那丢了帕子的女子惊慌失色。
“这种东西,不但在我狼族,就是在别处,也是随处可见的。”狼本真不慌不忙的迈步走下台阶,“虎兄你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这个女子太过可疑,狼兄,不如让我将她带回去,或许对破获安王之死有所帮助,再说了,你都要娶乐川公主为妻了,对于这个案子,也应该出把力嘛。”
“此事与我狼族无关,虎飞啸,你若再往我狼族身上泼脏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狼本真脸色异常难看。
“好吧,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虎飞啸也将脸色一甩,“敢嫁祸给我的女人,也是自找死路。”
言语不和,虎飞啸便与狼本真打在了一处,那名女子原本是有事向狼本真报告的,也没来得及说,便召集狼族武士前来围攻虎飞啸。
虎飞啸与狼本真要论法力的话,在伯仲之间,但加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狼族武士,虽然一时之间,还能抵挡得住,但时间一长,就很难说了,因此,边打边撤,先撤出狼王行宫再说。
虎飞啸与狼本真一前一后出了狼王行宫,就在他身子凌空,还没来得及落地之时,意外的发现了元祯正带领着一队武士如同在搜寻着什么,顿时大喜。
“元祯。”虎飞啸大叫一声。
在虎飞啸走之后,元祯想到之前,虎飞啸曾经带他去过狼族行宫,虽然记不太清,但大体的位置还是记得的,因此,带着一队人寻来,而那个匆匆跑去有事向狼本真的报告的女子,也正是发现了他们,由于虎飞啸在场,没有机会说出来。
元祯正在极力的回忆着上次虎飞啸带自己来时的情形,应该没有走错,但如何进入狼族行宫却是个难事,就如同仙虎岭一般,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忽然看到了一前一后两个人影出现,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般,紧接着又听到了虎飞啸叫自己的声音,心中大喜。
与此同时,狼族行宫里也涌出了许多的武士,双方人马剑拔弩张。
“我已经查明白了,安王的死与狼族有关。”虎飞啸双脚落地,落在了元祯身旁。
“你胡说。”狼本真当然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皇上还会把乐川公主嫁给他吗?“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狼本真狼性大发,口中的牙如同随时都会露出来咬人似的。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虎飞啸重重的哼了一声,对于元祯的意外到来,还是有所欣慰的,否则要甩开狼本真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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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本真,你可敢随本王去见皇上?”元祯厉声喝道。
“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自称本王?”狼本真凶相毕露,“在本王子眼里,你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崽子。”元祯怒极,不容分说,手中长剑一挺,直指狼本真,双方人马混战在一处。
这下轮到元祯与虎习啸双战狼本真了,自然就轻松得多了。
狼本真见不能拿下他们,纵身跳出圈外,手往空中一指,就在他手指之处,立时又出现了一队狼族武士,一个个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向他们冲击而来。
“怎么办?”元祯见对方人越来越多,而自己所带来的这些人不管是从数量上还是战斗力上都逊色不少,再打下去,伤亡只会更多。
“我们两个要想办法让狼本真跟我们去见皇上,只有他认罪,你跟轻歌才会洗清。”
虎飞啸与元祯平时看似势同水火,但危急关头,还是能一致对外的,并且能齐心协力。
“狼本真。”虎飞啸忽然退后不打了,“如果你不跟我们去见皇上说个清楚的话,就证明你是杀害安王的凶手,想以此嫁祸给虎王与凤轻歌,到时候,别怪我们摔大军前来围剿狼王行宫。”
“虎飞啸,你血口喷人。”狼本真身子退后,他的狼族武士也各自退后,眼见元祯已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王爷,要想将他们两个拿下,也并非易事。
“那就跟我们去见皇上吧,说清楚的大家都好做,否则,谁的日子也不好过。”虎飞啸冷笑着说。
元祯也冷哼了一声,“狼本真,既然不是你做的,何不跟我们走一趟呢?难道是心里有鬼?”
“元祯,你小子不地道,若是我跟你们去了,半路上害我怎么办?我可没那么傻,之前你跟凤轻歌破坏了我的婚礼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如果安王之死与你无关的话,本王说到做到,绝不会伤你毫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狼本真白了元祯一眼。
“相不相信的你都要去。”元祯话音未落,纵身飞起,手中的长剑向狼本真刺去。
元祯抱着跟狼本真拼命的心态,而且他现在对自己的功力也颇为自信,但他手下的那些兵却不济,很快就被狼本真的手下杀的一个不剩,狼族武士将元祯与虎飞啸二人团团围住。
“哈哈……”狼本真狂妄的笑志响起,如同要让全世界都听到,在天空中回荡着,“元祯,你坏我好事,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就别想回去了。”脸色一变,如同团火般的身元祯射来。
“本王要提着你的人头回去祭奠安王。”尽管元祯与元尚之间并无亲情可言,但这是狼本真的罪过,必须要摆在台面上的。
狼本真见除了自己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也就不必再死不认帐了,“你说对了,元尚就是我杀的,我替你除掉了一个争夺太子之位的对手,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你终于承认了。”元祯恨声道。
“承认又如何?你认为你们两个还逃得出去吗?换句话说,就算让你们给逃掉了,你认为会有人相信你们吗?你们还是没有证据,能奈我何呢?”狼本真再次发出一阵狂笑。
元祯看向虎飞啸,希望他能调来些虎族的武士,虎飞啸明知道他的用意,却装作没看见,依旧直视着狼本真。
“上,把这两个人撕成肉泥。”狼本真自信满满的以为胜券在握了,把手在空中一挥。
此话一出,那些狼族武士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扑来。
“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虎飞啸自知难以取胜,想抓住狼本真回去公审,似乎是不可能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狼本真大喝一声,纵身飞到空中,随时防备他们逃走。
元祯甩开缠住自己的武士,也纵身飞起,手中长剑指向狼本真,射出了一道剑光,如同一道利剑一般刺向他。狼本真双掌在空中交错着,也射出一道光剑,与元祯的光剑撞到一起,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僵在空中。
毕竟元祯所学的虎族法力是速成了,虽然短时间内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没有经过时间的磨练,与狼本真比起来,稍显稚嫩,在僵持了数秒之后,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击的向后飞去。
元祯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方才站稳,方意识到以自己的功力还不是狼本真的对手,再往下看,虎飞啸被狼族武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似乎难以脱身。
“受死吧。”狼本真最恨的就是元祯了,不但破坏了自己的婚礼,还伙同凤轻歌将他打伤,让他郁闷了好久呢。
丝毫不给元祯喘息的机会,挥动着双掌向他攻去。
元祯抖擞精神迎上,两个人在空中又打起来。
虎飞啸被团团围住,心想: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要尽快脱身才行,想到这里,招招凶狠,狼族武士瞬间被打倒了一片,但很快就会有更多的武士涌上来,如潮水一般似乎怎么也杀不完。
不行,这样累也会把自己累死的,虎飞啸在发出一掌,将向自己围攻过来的十几名狼族武士打倒之后,双脚点地,纵身飞起,就在他飞起的同时,那些狼族武士也跟着飞起来,从地面上移到了天上。
“虎族勇士何在?”虎飞啸仰天大叫一声。
包括狼本真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音震得愣了一下,就趁这一机会,虎飞啸冲元视大喝一声,“快跑。”两个人急速飞走。
狼本真方知上当,哪里有虎族勇士呀,不过就是虎飞啸故弄玄虚罢了,随后在后面紧追。
“喂,你的虎族勇士呢?”元祯在空中飞行着边问虎飞啸。
“若是能调来虎族勇士的话,我用得着如此狼狈吗?”虎飞啸的速度要比他快,一回身拉住了元祯的手腕,抱怨着,“这么慢,还自以为天下无敌。”
“喂,狼本真好像没有追来。”元祯无意中向身后看了一眼,远处,狼本真已经停住了。
“怎么,你还想回去再跟他打一场?”虎飞啸略带嘲讽的说。
元祯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二人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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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有个办法能使狼本真的功力尽失,但这样一来,还是会与狼族结下仇恨。”虎飞啸的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划过,最后落在凤轻歌身上。
“不用商量了,就是要彻底的除掉他。”
“那万一狼族前来寻仇怎么办?要知道,那些恶狼凶悍得很。”元祯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援助虎飞啸时,手下被狼族武士撕裂时的血腥。
“如果我们废了狼本真的武功,难道他们就不会来寻仇了吗?”凤轻歌毅然决然的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来一个,死一个,不要以为我们是软柿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虎飞啸。
虎飞啸低头似有所思,过了片刻才说,“如果我不是逃出来的,如果我还能调动虎族武士,杀死一个狼本真算不得什么的,我们虎族与他们狼族世代都是仇恨的,就在前几年,狼本真的一个叔叔还在与我们的一次战争中死掉了呢。”
“可是我们惹不起呀,当狼族入侵之时,我都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惨烈。”元祯担心的并不是打不过狼族,毕竟从兵马的数量上来看,他们是占优势的,但这样一来,势必会伤亡惨重,那种血流成河的场面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越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就越是会让人以为我们胆小怕事,我凤轻歌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就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上了都不敢吱一声的话,那就活该被人欺负。”
元祯低头沉思了片刻,“好,若是能抓住狼本真,就地处死。”终于下定决心的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凤轻歌转身也要走,被虎飞啸从身后拉住了手腕,“他走了正好,咱们两个坐下来吃完这顿饭,你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多有情调呀?”
凤轻歌低头看向连在一起的两只手,“放开你的手。”
“不放。”虎飞啸如同一个赖皮一般的晃动着她的手。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店里的伙计,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用力一甩,将虎飞啸的手甩开。
“我还是孩子的父亲呢。”
“你还是先做好你的伙计吧。”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便下楼去了。
睡梦中,皇上似乎被什么惊醒了,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见狼本真微眯着眼睛,一只手挑着帐子,正冲着他微笑。
“你……你怎么进来的?”皇上惊得蓦然坐起。
“皇上,你言而无信,我特来与你理论一番。”狼本真闪身坐到了床沿上,“不要紧张嘛,我未来的岳父大人。”
皇上顿时往里缩去,“你是如何进来的?”别看他在群臣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面对狼本真还是有些怕的,他很清楚,如果对方要杀自己是件很容易的事,正是出于这种畏惧,虎飞啸杀死了元佶,他都没有追究。
“不就是个皇宫吗?对我来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狼本真丝毫不担心会有人突然进来。
“你想干什么?”
“岳父大人不要紧张嘛,长夜漫漫,睡不着,过来跟你聊聊天。”狼本真的声音不紧不慢,看起来真的就象是在聊天,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恐惧感。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朕要休息了。”皇上向窗外看了一眼。
“皇上您睡得着吗?”狼本真冷笑了一下,“如果皇上没时间陪我的话,那我去找乐川公主好了。”
“你不要乱来。”皇上厉声喝道。
“看来皇上服用了水融的解药,连说话都这么有底气了。”狼本真笑得越发的放肆,“不如我们来聊一下我跟乐川公主的婚事吧?在京城成亲是不可能了,皇上您就派人将乐川公主送到仙狼岭如何?”
“你认为朕还会把乐川公主嫁给你吗?你杀了朕的儿子元尚,这笔帐还没算呢。”
“是谁告诉你我杀了他?明明就是凤轻歌与元祯杀了安王,想栽赃到我身上,这你也信吗?如果你想立元祯为太子,迟早都会后悔的。”
“皇上。”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声又尖又细的男子声音。
狼本真出于本能的反应,闪身避在了门后,皇上则趁机下床,向殿门处走去。
殿门一开,皇上迈步出去,看到廊下一个黑影,借着天上惨淡的星光,此人正是元祯,皇上立时快步上前,躲在了元祯身后。
“狼本真,本王在此恭候你多时了。”元祯冲殿内厉声喝道。
狼本真始知道上当了,依然不急不缓的走出殿外,冷冷的瞟了一眼,“虎王殿下还真是本事见长呀。”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亮起了灯球火把,将整个院子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看来早有埋伏呀。”狼本真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了。
“狼本真,我等你好久了。”对面的房顶上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得清楚,正是虎飞啸,话刚说完,已飘身飞下,直落到狼本真的近前。
“狼本真,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就敢闯皇宫?真当这些大内高手是吃素的吗?”
“虎飞啸。”狼本真恨死他了,总是跟自己作对,同时也恨自己大意,让皇上逃掉了,否则的话,当作人质,谅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以为就这点兵力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你可以一试呀。”
“保护皇上。”元祯现在一心想置狼本真于死地,不想多说废话,喝令手下护着皇上退后之后,他自己也随之退开。
狼本真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当选,紧接着四面八方涌现出一排排的弓箭手,纷纷将弓箭对准了他。
狼本真不及多想,纵身飞起,他想先飞上身后的这座大殿上去,再伺机逃走,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飞起,脑袋刚刚从屋檐上露出来时,上面砸下来一块瓦,不偏不倚正砸到脑袋顶上。
哎呦一声,狼本真眼前一花,身子下坠,落回到地上,抬头看时,只见房顶上站着一人,正冲他冷笑,不是别人,正是死对头凤轻歌。
就在他刚看清上面的人是凤轻歌时,对面房顶上的箭如雨点般的向他射来,他来不及多想,施法护住身体,东蹿西跳的试图再找机会逃跑。
就在他寻找机会逃跑之时,发现虎飞啸从旁边的一个弓箭手手中接过了一张特制的大弓,正将一支利箭搭在弓弦上,看样子是要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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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射箭了,就拿你试试准头吧。”虎飞啸嘴里嘟囔着,拉弓放箭,那支比一般的箭要长出一块的箭向狼本真射来。
狼本真刚一愣神之际,虎飞啸的箭就到了,来不及多想,纵身跳起,身子在空中一翻,虎飞啸的箭擦着他衣服穿过去了,就在他转身,一只脚刚一落地,还没站稳之时,身后一支箭挂动风声向向射来,他刚落地的脚尖在地上一点,再次翻身飞起。
“这边。”头顶上传来凤轻歌的声音。
狼本真刚一抬头,凤轻歌手中的一块瓦片就向他头顶上飞来。
“太狠了吧?”虎飞啸呲着牙,如同在替狼本真担心。
因一连串的被袭击,狼本真对于凤轻歌投下来的这块瓦片没有躲过去,实实在在的砸到他头上,瓦片与他的脑袋撞到一起,碎片飞溅,尽管狼本真没有受伤,但接连凤轻歌砸过两次,顿时狼性大发,仰天一声狼吼。
夜色中,这个声音传出很远,令人不由自主的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虎飞啸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狼本真这是在呼唤他的手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在一声狼吼还回荡在夜空之时,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些狼族武士出现,从天而降,一时之间,双方人马混战在一起。
凤轻歌站在屋顶上,从容指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官兵快速的撤退,很快,这个刚才还一片混乱的院子里就只剩下狼本真和他的手下了。
狼本真见对方的人马撤走,他也想快点离开这事非之地,毕竟自己对皇宫的地形不熟悉,而且看样子,对方是设下圈套,就等着自己往里跳呢,因此,不便久留。
狼本真在前,带领着这些狼族的武士冲出了院子,就在他们一路疾行之时,四周再次亮起了火光,这次不光是火把的光亮,同时弓箭手,手上的箭上都是被点燃的。
“放箭。”夜空中没有看到凤轻歌的人,只听到她的声音。
一声令下,无数的火箭向狼本真等人射来,射到人身上,很快火光就在身上蔓延起来,狼本真的手下可谓是伤亡惨重。
就算是这样,狼本真纵身飞到房顶上,一道剑光,将一整排的弓箭手打倒,从房顶上滚落下去。
就在狼本真刚要继续击落弓箭手时,忽然听到身后一连串的惨叫声,紧接着火光冲天,回头一看,只见他的狼族武士有的被火箭射中,有人掉进了陷阱里,那陷阱就是为他们量身订制的,人刚一掉进去,立马就火光冲天,掉进去的人马上就葬身火海,根本就没有希望逃生。
“狼本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虎飞啸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天而降的落到狼本真近前。
狼本真从陷阱的方向收回目光,直落到对面的虎飞啸身上,“虎飞啸,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叫为民除害,知道吗?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待在仙狼岭,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但你不呀,偏要到处惹事生非,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呢?”
狼本真的那些手下,不是被火烧,就是掉进陷阱里,一时之间,惨叫声连连,狼本真也顾不得他们,只想逃命要紧。
就在他刚一转身之际,元祯与凤轻歌落到了他的身后,与虎飞啸呈合围之势,再看下面,那些官兵不但有拿兵器的,还有拿大网的,只要狼本真从房顶上一掉下来,顿时就会被活捉。
狼本真心中惊惧,如此天罗地网,想要逃走,比登天还难,忽然,他眼珠一转,扑哧一声笑了。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笑?”凤轻歌冷眼瞅着他。
“凤姑娘,你不就是想逼我退婚吗?好,我现在就退婚,我与乐川公主的婚约就此解除,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总行了吧?”
“晚了。”凤轻歌厉声回答他,“之前,我们好言好语的让你退婚,你摆个臭架子给谁看呢?现在别说是退婚了,就是把你们仙狼岭所有的家当都拿来,也救不了你的命。”
“凤轻歌。”狼本真原本陪着笑意的脸色顿时一变,“不要得寸进尺,如果我死在这里,狼族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可就是你凤轻歌一手造成的。”
“狼族胆敢犯我,虽远必诛之。”凤轻歌豪情万丈,早就做好了与狼族决一死战的准备。
“没错,宁可血洒沙场,也不能被对方吓住。”虎飞啸一双细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再说我虎飞啸可不是吓大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本王今天就要一举挫败你狼族的锐气,看还敢来我中土撒野。”元祯也早就被狼本真的狂妄压得透不过气来,总算到了清算的这一天了。
“元祯,不如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狼本真眼珠一转,两只嘴角微微的向上勾起,“你娘亲虎瑶曼被困虎族多年,说起来,这一切都是虎飞啸的父母所为,如果不除掉他们,你们母子很难团聚的,不如,我们一起联手灭掉虎族如何?”
“此计甚好。”元祯似乎动摇了,微微点了下头。
狼本真顿时一喜,“快叫你的人让开,我这就回去召集狼族人马,一举灭掉虎族。”
听到元祯的话,虎飞啸心中一惊,以为他真的要与狼本真合作,一旁的凤轻歌却是心中有数的,暗自感叹元祯越来越会戏弄人了。
“本王要先灭掉你狼族,再去与虎族清算。”元祯话音刚落,手中长剑向狼本真刺去。
“虎飞啸,你可听到了,你帮了他就等于自取灭亡。”狼本真边避开了元祯的剑边喊,希望能唤起虎飞啸的良知。
“我们两家能打成什么样就不劳你费心了,还是联手先灭了你再说。”虎飞啸丝毫不受他挑拨,也向他发起了进攻。
狼本真虽然厉害,但架不住被三个顶尖高手围攻,而且四面八方都是大内高手,随时都有冷枪冷箭袭来,而凤轻歌三人有意将他逼到下面去。
在经过一番打斗之后,狼本真越发的力不从心了,吁吁带喘,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动作也越来越慢。
就在应对虎飞啸劈来的一掌之时,凤轻歌从后面飞起了一脚向他踢去,凤轻歌早有准备,手上多了一柄匕首,若是这一脚踢不中的话,紧接着手上的匕首刺出去,让狼本真躲闪不及,怎么着也能挂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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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本真不但没能躲开她的这一脚,被踢中之后,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跌下去,就在他极力的想让控制身体的平衡之时,凤轻歌手上寒光一闪,匕首向他刺来,这相狼本真心中一凉,知道自己完了,一道血光,狼本真惨叫一声,身子一歪,从房顶上跌下去,下面的官兵正瞪大了眼睛等着,狼本真往下一掉,还不等掉到地上,就蜂涌而上,手中的兵器向他身上刺去,而狼本真也正落到下面的网上,紧接着,就被收网。
此时的狼本真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并未伤及要害,如同一个血人一般在网中挣扎着。
“将他丢进火坑里。”凤轻歌也从房顶上跳下来。
“慢着。”皇上急匆匆的跑来,他虽然恨狼本真,同时也怕因此而得罪狼族。
“父皇,您来干什么?”元祯知道皇上的到来,会给濒临死亡的狼本真一丝曙光,为了一使得自己坚定的决心动摇,必须让皇上离开。
已经处于绝望之中的狼本真顿时眼前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大瞪着双眼。
“不能杀他呀,万一……”皇上为难的瞅着元祯。
“父皇,事已至此,就算我们现在放了他,你认为狼族就不会对我们实施报复了吗?”元祯只想让皇上知道,与狼族之间已经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恨。
“可是……”
“皇上,如果我们现在放了他,他马上就会带兵血洗京城,你信不信?”凤轻歌就怕这样胆小怕事的人坏事,恨不得一把推开他,好快点将狼本真处理掉。
“皇上,不要听凤轻歌乱讲,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此生再也不踏入中土半步。”狼本真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网子,如同要从那细小的缝隙里挤出来一般。
“皇上,如果你相信他的话,那就把他放了好了,但以后会出现什么后果,我们可就不敢保证了。”凤轻歌冷瞧瞅着皇上。
皇上也犹豫了,却是个烫手的山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与狼族的仇恨算是结下了,把心一横,“你们看着办吧。”转过身去。
“快,把他丢进火坑。”凤轻歌一刻不也想再耽误下去。
狼本真的在失望之余,忽然拼命的挣扎起来,两片嘴唇往外一翻,露出了一口的尖牙向拽着网子的官兵咬去。
一瞬间,咬伤了好几个人,一阵骚乱,凤轻歌大喝一声,“让开。”对于这种垂死挣扎的家伙就只有一棍了打死了。
官兵向两旁一闪,凤轻歌与虎飞啸几乎同时跃起,向网子内,还没来得及挣脱的狼本真踢去。
狼本真露着一口尖牙,两眼冒着血丝,如同一个见人就咬的恶狼,被凤轻歌与虎飞啸同时踢中,连同困住他的网子一并飞起,跌落到火坑之中,顷刻之间就成了个火人。
“放柴,放柴。”元祯忙吩咐着。
一队抱着木柴的官兵跑来,纷纷将手中的柴丢进坑里去。
忽然,火坑里飞出一团火球,那是燃烧着的狼本真,他不甘就这样认输,还在做着垂死的挣扎,怎奈浑身上下已经被火包裹住,从火坑里飞出来,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紧接着又落下去。
站在火坑上面,凤轻歌低头看去,狼本真还在发出惨烈的叫声,尤其是在夜空中,格外的瘆人,让人听了浑身都打哆嗦。
“凤轻歌,我不会放过你的。”狼本真可能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了,只要火坑里冒出来的火苗还在燃烧着。
“把这个坑填平。”元祯也一直低头注视着坑里的情形,知道狼本真已经化成灰了,转身目寻皇上。
当他转身时,发现皇上正在不远处注视着他,忙把头一低,快步走上前去。
“父皇受惊了。”
“这点惊还受得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比这更惊的。”虽然狼本真的死,皇上也解了心头之气,但随之而来的想必会是更大的灾难,因此,心情一点也不轻松。
“父皇请回宫休息吧。”元祯向皇上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马上请皇上回宫。
“这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皇上反正也无能为力,索性就全权交由元祯处理,说完之后,转身走了。
元祯又安排了下善后的事,与凤轻歌和虎飞啸一起向宫外走去。
“你刚才什么意思呀?还要灭了我们虎族?”虎飞啸与元祯并肩走着,扭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不是也不止一次的说要杀了我吗?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元祯冷冷的瞅着他,仿佛那些话只是随便说说的。
“这能一样吗?”虎飞啸被气得差点跳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只要命大,就不怕别人说要杀了你。”元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脚步加快,走到他前面去了。
“轻歌。”虎飞啸身子往后一退,用手指着前面的元祯,与凤轻歌并肩而行,“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真实嘴脸。”仿佛在提醒着凤轻歌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还是自己这样的比较靠谱。
“我早就知道呀。”凤轻歌一副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反倒是看向虎飞啸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相识的人,“比你可爱多了。”那认真的表情让虎飞啸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轻歌,不要执迷不悟好不好?”虎飞啸再看时,凤轻歌已然走到他前面去,追上了元祯,两个人并肩而行。
“这世道真是乱了。”虎飞啸自语着,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走出宫去。
“大小姐。”刚走出宫门,候在宫外的萧仲达便迎上来,看样子,他也挺着急的,一见面就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
“萧大哥,回吧,你们在此蹲守了一夜,也辛苦了。”
萧仲达是负责守在宫外,以防狼本真逃跑的,见凤轻歌等人一脸轻松的走出来,便知道狼本真被解决了,宫里一场激战,他早就想冲进去看个究竟了,又怕自己一离开,让狼本真给跑掉了,因此,焦急的在这里等候消息。
由于害怕狼族的报复,元祯开始了加紧练兵,京城的守卫也越发的森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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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真想一脚将他踢出去,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虎飞啸装作没看见,一转身又面对着权家祖孙,“相爷这是要……”两只眼睛微眯着。
“路过王府,特来拜见王爷。”权无忌也对虎飞啸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手足无措,若是让人知道他为了巴结元祯而带孙女过府,准会被人议论的,转念一想,有皇后娘娘在那里,还怕元祯不应下这门亲事吗?为了自家能再出一位皇后,被人议论也是在所难免的。
“是这么回事呀?既然如此,那你们聊,就当我没出现过。”虎飞啸张着两只手看样子要走,他可没打算就此放过元祯,自从仙虎岭回来,元祯就与凤轻歌穿一条裤子,自己就如同一个多余的人,好容易有这么个捣乱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利用。
元祯忽然很想他留下来了,起码被他这一搅,气氛没那么尴尬了,但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对了,王爷。”虎飞啸刚走出几步又忽然转身,“你上次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呀?”那认真的样子,仿佛元祯真的欠他钱。
“钱?”元祯心想: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呀?谁知道这货又搞什么鬼,“本王欠过你钱吗?”原本就很郁闷,现在更加郁闷了。
“对呀,你忘了,上次咱们无聊就赌钱,你输了一万两呢,如果不是最近手头紧,我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你看什么时候把这帐给结了?”
你怎么不去抢呀?元祯在心里恨恨的说,表面上却微然一笑,“本王倒把这事给忘了,现在也没钱,过阵子再说吧。”只想快点打发他走。
“那不行呀,我也正钱紧呢。”虎飞啸见他应承下来,忙转身又回来,“王爷,最好今天就把帐结清,外面还有一帮人正向我讨债呢。”
当着权无忌祖孙的面,元祯被说成了赌鬼,脸上一阵阵的发烧,虎飞啸这是成心的要坏自己名声呀?
“你没看到左相在吗?”元祯终于忍不住的低声说。
“左相在,你也要还钱呀。”虎飞啸才不管这一套呢,大有欠债还钱,不还就不走了之势,“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要在府里设个局,约一帮朋友再赌一把吗?日子定了没?”虎飞啸不让所有的人知道他是个赌鬼誓不罢休。
“来人,送客。”元祯被虎飞啸搞得头大,当着权无忌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让手下将他轰出去了。
“不用,不用。”虎飞啸冲走进门来的墨玉摆着手,“我还没拿到钱呢,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一弯身坐到地上了,而且他坐的这个位置正好是大厅的正中间。
一看这架势,权无忌也颇感为难,自己好不容易带着孙女前来拜望王爷,话还没说上几句,就被这小子给搅了,好在,已经让王爷看到他家的孙女了,想必元祯心中已有分寸了吧。
“既然王爷还有事要处理,老臣就此告辞了。”说着,冲元祯作了一个揖。
权星儿也跟在他身后向元祯屈身一礼。
元祯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他自认是个自律的人,却被虎飞啸说成了赌鬼,权家祖孙会怎么看他呀。
元祯吩咐墨玉替自己送权氏祖孙出去去,就在他们走出大厅之后,元祯马上敛去脸上的苦笑,怒视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虎飞啸。
虎飞啸一下欠身站了起来,并用手拍了拍屁股,“怎么样,我这招好使吧?”如同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一般,等着元祯表扬呢。
“你戊的是不是?”元祯立时冲他大吼,“我处处谨小慎微,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你可倒好,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形象就这样毁在你手里了。”
“喂,我刚才可是替你解了围,你不谢我就算了,居然还吼我?”虎飞啸甚觉委屈。
“我还谢你?”元祯气得差点没跳起来,“我把你大卸八块还差不多,我一世英名呀,就毁在你手里,这要是传出去,我不就成赌鬼了吗?”
“瞧你脸红脖子粗的,至于吗?大不了那一万两银子我不要了就是了。”虎飞啸还一副很慷慨的样子,把手在空中一挥。
“你还想要钱?”元祯揍他的心都有。
“原本就冲我们这层关系,给不给的都无所谓,如果你执意要还,我也不好不要,什么时候还?”虎飞啸煞有介事的问。
元祯刚要回敬他一番,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并向外走去,“正好我闲得无聊,想去有凤来仪喝酒呢。”已经走出门去。
虎飞啸心里一惊,他不会是又搞什么名堂吧?转念一想,惧他吗?反正凤轻歌是自己的老婆,这样想着,就跟在元祯的身后前往有凤来仪。
就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有凤来仪之后,原本跟在后面的虎飞啸忽然一个子蹿到前面去,先他一步走进了有凤来仪。
“虎飞啸,你去哪儿了?”就在虎飞啸刚一走进有凤来仪的门口,迎面就传来凤轻歌冷冷的声音。
虎飞啸被这清冷的声音闹得一愣,随即一笑,“我见虎王殿下近来怪闷的,特意邀他前来喝酒。”一转身,做了个迎接元祯的动作,“虎王,您楼上请。”
元祯在凤轻歌面前停下,丝毫没有理会虎飞啸,“我的确是来喝酒的。”
尽管元祯面带着微笑,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不好,心事重重的样子,凤轻歌先是一怔,再看虎飞啸那幸灾乐祸的嘴脸,似乎明白了什么,给了虎飞啸一个大白眼。
“虎飞啸,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见过哪个酒店里的伙计穿得如此体面过?”凤轻歌冷冷的瞅着虎飞啸身上的这身锦袍。
“这不是显得咱店里生意好吗?”虎飞啸嘻皮笑脸的,并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元祯,
“伙计都穿得如此体面了,人家还不得想我这个店得有多黑呀,从他们身上赚了多少银子呀?”
“今天为了庆祝虎王相亲成功,我就放一天假,陪着虎王殿下喝两杯。”反正虎飞啸就铁了心要把元祯的名声一败到底了。
相亲?凤轻歌看向元祯,用眼神向他询问,元祯也不说话,有什么可说的呢?径自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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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虎王府最后面的那个僻静的小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白芷晴。
“我是虎飞啸的母亲。”白芷晴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她是虎飞啸的母亲,凤君敏抬头打量着他,“找我干什么?”
“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白芷晴冷冷的目光扫过她。
“报仇?”凤君敏心头一动,自从莫清婉死后,他就带着凤飞飞栖身在这个小院里,似乎已经认命了,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但当说到报仇两个字时,心里还是泛起了波澜,被她刻意埋在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般的涌动着,如同要冲破她的身体。
“难道你甘心就在这个小院子里了此一生吗?你甘心你的孩子被当成野种吗?”白芷晴向小床上的凤飞飞看去,那是个可爱的小女孩,“这孩子长得真可爱,可惜了,没有个好的出身。”
凤君敏心头一疼,是呀,就算自己认命了,难道也让孩子认命吗?顶着一个野种的名声,就凭这个身份,长大了,就算长得再漂亮,都会被人看不起的,而她自己,现在几乎与王府的奴仆无异。
“你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我就是不想让凤轻歌成为我的儿媳妇,莫璃才是我的儿媳妇,可惜她现在失去了记忆,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就算是这样,飞啸可以移情别恋,我这个做婆婆的却不能跟着没良心,所以,凤轻歌这个女人必须要退出。”
“说吧,让我干什么?”凤君敏那颗看似沉寂,却一直都没有死的心被唤醒了,同时看到了希望,扳倒凤轻歌不是没可能,之前,莫璃的实力太弱,才让凤轻歌又得意了一阵子,现在连虎飞啸的母亲都出面了,不管结局如何,凤轻歌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虎飞啸可以不理会莫璃,但总不能连亲娘都不要了吧?
“很简单,杀死元祯。”白芷晴面露凶光,她明知道元祯是虎瑶曼的儿子,却动了杀机,理由只有一个,虎瑶曼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如同一根眼中钉,必除之而后快。
“我?”凤君敏惊异的张大了嘴,就凭她有这个能力吗?
“我这里有一种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药,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根本就不会怀疑到你身上。”白芷晴说着,拿出了一个白玉小药瓶往凤君敏的面前一递。
凤君敏略一犹豫之后,伸手接过去,将小瓶拿在手中捏着,心里在想,这里面装的是能置元祯死地的毒药,她应该是高兴呢还是……
她在心里这样的连问了两遍,一点感觉也没有,确定她对元祯没有半点感情了,甚至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半点情义可言。
“好,我做,但是需要时间,我的好处呢?”凤君敏很现实,现在已经没有强大的娘家做后盾了,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她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更加强大的靠山。
“好处嘛。”白芷晴冷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们仙虎族修炼的法术是可以让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强大无敌,我可以让你变强大,同时也能让你的女儿从小就拥有强人的能力,而且事成之后,你可以离开这里,去我们仙虎族安身,我保证你们母女在那里,会得到贵族般的待遇,比待在这个地方强上一万倍。”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凤轻歌?”与元祯比起来,凤君敏更恨的则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说到凤轻歌三个字时,眼睛直视前方,如同要喷出火焰一般。
“飞啸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仙虎族唯一的继承人,我不想让他恨我。”
“好。”凤君敏已经在心里决定,要亲手毁了元祯与凤轻歌,反正她现在已经从凤家最得宠的二小姐沦落成一个人见人厌的弃妇了,与其这样耻辱的生活,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为她的女儿搏一个好前程。
“喂,吃饭了,也不会自己端,还要我送过来。”外面专门负责凤君敏饮食的丫环小桃端着饭菜走来,嘴里嘟囔着,没好气的一脚将门踢开。
凤君敏心中一惊,以为小桃会看到白芷晴,那她的计划就会落空了,但就在小桃踢开门的那一暖意,白芷晴消失不见了,凤君敏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根本没理会小桃那没好气的样子。
“吃吧,王妃娘娘。”小桃不屑的目光不知拐了几道弯,伺候这么个被打入冷宫的王妃,小桃心里甭提多窝心了。
凤君敏也不搭话,将凤飞飞抱起来,喂她喝了几口粥,要说这凤飞飞,之前跟着凤轻歌,那可是跟公主一般的,自从两个孩子各回各处之后,凤飞飞的待遇就如同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尽管元祯一再的吩咐,不能苦了孩子,但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不是王爷的,而且元祯平日里对府里的下人也不错,少不得暗自替元祯不平,自是不会好好的对她们母女,凤君敏心情不好,奶水自然也不会好,因此,凤飞飞就需要喂一些米粥。
“真是晦气,每天对着这么个主儿。”小桃似乎看到她心里就堵得慌,转身就走。
就在她刚走到门口,抬腿要迈过门槛时,忽然如同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是撞出去了,差点摔倒,颇感意外,转身向门槛看去,什么也没有,可是,刚才明明象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呀。
“大白天的,遇见鬼了。”小桃嘴里嘟囔着,忽然,越想越蹊跷,许是只顾着想事了,砰得一声,撞到了柱子上,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好在用手扶住了柱子,让自己缓了一阵,尽管脑袋还嗡嗡作响,但越发的认为自己撞邪了,逃一般的离去。
小桃刚走,白芷晴就又出现了,转身面对凤君敏,“你这个名义上的王妃就是过的这种日子吗?连一个下人都敢这样对你?”
凤君敏没有说话,尽管这些日子以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但回想曾经,身为凤家二小姐,有个连皇上都礼让三分的父亲,几时把别人放在眼里过?每每思及,心都会痛。
“这种日子很快就结束了。”白芷晴见她只顾低头喂着凤飞飞,闪身消失。
直到白芷晴消失之后,凤君敏抬头看向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眼睛泛起泪光,将凤飞飞紧紧的抱在怀中,大颗的泪珠涌下,滴落到女儿稚嫩的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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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凤君敏怀抱着凤飞飞站在元祯的书房外面。
“进来。”里面传出元祯平静的声音。
凤君敏推门进去,看到元祯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如同很累的样子,见到她的到来,挺身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到她怀中的凤飞飞身上,明知她不是自己的女儿,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还是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向她走去,并伸手揭开了遮住她小脸的薄被,用手指背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王爷,飞飞有点发烧,能请个大夫吗?”凤君敏看起来很着急。
“发烧?”元祯立时神色一紧,伸手去试她的额头,“果然很烫,为什么不早说?”不等说完,人已跨出门外,冲侍立在门外的墨玉喊,“快去请个大夫。”
“是。”墨玉忙答应一声,疾步走了。
元祯退身回来,从凤君敏的手中接过了凤飞飞,或许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很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因此,明知道凤飞飞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是很喜欢。
“王爷。”凤君敏既愧疚又含情的抬眼看他。
元祯与她不过有一夜之欢,还是在被下药的情况下,因此,对凤君敏可谓半分情义也没有,在面对这母女二人时,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的。
“我基本上没有奶水了,飞飞全是靠吃米汤,我想请王爷……”
“本王不是早就说过,但凡飞飞有所需要,只管开口吗?”元祯低头看时,果然发现飞飞似乎瘦了些,“难道有人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不是的,是我……”凤君敏小心的如同一个看人脸色的小丫头。
“好了,一会大夫来了,让他给飞飞看看,不管多么名贵的药,只要我虎王府还吃得起就不必给本王省钱。”元祯将凤飞飞还给她,向外走去。
凤君敏随之跟出来,目送着元祯走远,,略低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凤君敏明知道元祯对凤飞飞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却因为对元祯的恨而不想让他见到飞飞,白芷晴的出现,让她改变了主意,她要好好利用飞飞,以达到害死元祯的目的。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凤君敏逐渐的从那个最偏僻的小院里走出来了,会时常抱着飞飞四处走动一下,尽管在所有人眼里,她早就不是虎王妃了,但整个王府里的人都曾见证过她曾经的飞扬跋扈,因此,既没有搭理她,也没人惹她。
“王爷,这是我亲手泡的茶,多谢王爷为飞飞找来大夫。”凤君敏再次以可怜巴巴的身份出现在元祯的书房里,将一碗茶放到了他面前的书案上。
“不必谢本王,你只须照顾好飞飞就行了。”元祯的声音很冷,看到现在谨小慎微的凤君敏,之前对她的厌恶似乎也少了许多,他只希望凤君敏能接受这个现实,能清心寡欲的带大飞飞就行了。
凤君敏装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就是想把自己彻底的伪装起来,让元祯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以喝下眼前的这碗毒茶。
“王爷对君敏的大恩,君敏此生难报,每每思及从前,都会心痛难耐,是君敏错了。”一瞬间,凤君敏痛哭流涕,不能克制。
“好了,你回去吧。”她能悔过自新,元祯自是欣慰,但对于凤君敏,他还是不愿意面对的。
“是。”凤君敏对他福身一礼,转身退下。
凤君敏退到书房外面时,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她送过去的那碗茶,就算元祯没有喝,也为她以后接近元祯铺好了路,反正那也是个慢性的毒药,不急于一时的。
待她走了之后,元祯并没有去碰那碗茶,并不是他有了警惕之心,而是他根本就不渴,在翻看了一会儿卷宗之后,方感觉有些口渴了,伸手端起了那碗茶,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便放回到桌子上,叫来墨玉重新沏了一碗茶喝了。
“喂,你看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以为王爷对小孩子好,自己就有机会重新做王妃了吗?”凤君敏在回去的路上,听到两个府里的侍女正在对她指指点点。
“是呀,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还想重新赢得王他的心吗?”
“王爷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好不好?”
“对呀,否则也用不着跟别人生孩子了,给王爷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呢。
“听说皇后娘娘要把侄女嫁给咱们王爷呢。”
“是吗?皇后娘娘的侄女可比某些人高贵多了。”
听到这番话的凤君敏脚步略停了一下,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这些庸人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她要为自己的女儿重新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到时候,但凡欺负过她们母女的人都要死,包括这两个丫头。
“好了,好了,别说了,她在看我们呢。”
“看又怎么样?她自己做的好事还不让人说吗?”
两名侍女颇替元祯不平,明知道她是个不贞的女人,还要把她留在府里,愤愤的走开了。
我会记住你们的,会让你们为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而付出代价的。凤君敏早已习惯了被人冷嘲热讽,若是之前,白芷晴没有出现,她会选择继续隐忍,虽然现在的她还是忍下了,但却将那两个女子的样貌牢在心,她一定要报复,但凡伤害过她的每一个人都不放过。
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元祯将死时的无助表情,一直以来都被阴霾笼罩的心情豁然开朗,她坚信,用不了多久,她跟她的女儿就会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人再给她们脸色看,也没有再伤害得了她们。
“你去哪儿了?”迎面传来小桃严厉的声音,她被分到这里伺候凤君敏与飞飞,说起来,要比在别处清闲得多,却对凤君敏这个名义的主子没有半点尊敬不说,还处处假以辞色,正应了那句话:主弱被奴欺。
凤君敏也不说话,从她手里接过了凤飞飞哄着。
“自己是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不带好孩子还到处乱跑,以为这样就能改变命运了吗?你这辈子注定是就此老死一生了。”小桃的话字字如刀的划开了凤君敏的心。
尽管凤君敏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一如从前般的冷,但心里沸腾的,在心里将小桃视为必死的对象。
小桃甩着脸色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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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坐在这里呀?”元祯走出有凤来仪的门口,无意中发现虎飞啸居然坐在门外的屋檐下,正伸着两条腿在晒太阳,便转身走过去。
“没见过人晒太阳呀?”虎飞啸懒懒着抬了下眼皮。
“我还以为是个叫化子呢,刚想给点钱。”元祯故作冷蔑的瞅了他一眼。
虎飞啸还他一个冷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就你那点钱,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眼瞅着又有多一张嘴吃饭了,能不能办得起婚礼都难说呢。”
提到婚礼的事,元祯心里就如同堵上了一声石头一般,尽管权星儿并不讨厌,而他也明知道凤轻歌与自己只能到此为止了,但凤轻歌的身影就是在心头挥之不去。
“娘?”虎飞啸忽然两眼直视,并从地上站起身来。
顺着他的目光,元祯也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正是王后白芷晴,心下暗自惊惧不已,刚才说到她,她就出现了。
白芷晴在虎飞啸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径自走进有凤来仪。
“母后。”虎飞啸忙紧跟进去,生怕她跟凤轻歌打起来似的。
“这位客人。”金掌柜忙迎上去,“您请这边坐。”
“不必了,凤轻歌呢,让她出来见我。”白芷晴在就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母后。”虎飞啸试图将她劝离。
白芷晴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到了元祯身上,“你既是虎瑶曼的儿子,见了本宫连个礼数都没有?”
“整个仙虎族,我只认虎瑶曼是我娘亲。”元祯的态度很明确,除虎瑶曼之外,他不想与任何人扯上关系。
“虎瑶曼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呀。”白芷晴对于元祯的态度非常不满,在她眼里,元祯就是一个没有长幼尊卑之分的下贱胚子。
尽管元祯与虎飞啸之间时常斗嘴,但彼此之间却有了更深层的欣赏,当听到白芷晴的这番话时,立时扫了一眼虎飞啸,进行反驳,“凡事都是先有因,后有果的,在指责别人的时候,请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有哪些缺点。
帘子一挑,凤轻歌与青羽一前一后的从后面走进来。
“原来是王后娘娘大驾光临。”凤轻歌碍于虎飞啸的面子,明明心里十分的厌恶这个女人,但还是要耐着性子心平气和的说话。
白芷晴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虎飞啸落到凤轻歌身上,“你就这么对我儿子的?”心中暗恨儿子不争气,被这个女人当伙计使唤,还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外人就不必说三道四了吧?”凤轻歌两片漂亮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起来冷静而不失礼,但却无形之中对白芷晴有种蔑视。
自从仙虎岭回来,虎飞啸用尽了手段哄凤轻歌开心,都没有得到一个回应,现在却承认他们是夫妻,而虎飞啸却高兴不起来,眼见白芷晴俊美的容颜如同要拍到地面上了,吓了使劲低着头,不敢看白芷晴的眼神。
“飞啸可是我的儿子,是仙虎族的王子,穿成这样,岂不丢我仙虎族的脸?”白芷晴走近虎飞啸,“你还打算继续穿着吗?”抬手用两根手指捏起虎飞啸身上的衣服,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从小到大,母后几时让你受过半点委屈?”
“是呀,王后娘娘只会让别人受委屈。”尽管白芷晴是虎飞啸的娘,凤轻歌就是看不惯她那份张狂的样子,虎瑶曼私订终身,生下了私生子,就要被抓回仙虎岭,承受着对儿子的思念之苦,也不见她捉拿虎飞啸,而且就算抓回去,只怕也不舍得把儿子软禁起来吧?
“轻歌,别说了好吗?”虎飞啸几乎是央求她,原本父母就逼着他与莫璃成亲,凤轻歌再这样目无尊长,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为什么要如此的低三下四?”白芷晴一把将虎飞啸拉开,“你是我的儿子,是仙虎族的王子。”沉声说着,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当得知来的这个女人是虎飞啸的母亲后,萧仲达生怕她是来找麻烦的,马上带着镖局那边的人涌进大堂,虽然谁也没有带兵器,但从气势上已然显现出了斗志。
“怎么,这是要打架吗?”白芷晴冷冷的扫过萧仲达等人。
虎飞啸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受夹板气的男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索性往后一退,大有你们两个女人爱怎么样怎么样之势。
看到他的这种表现,不但白芷晴为之心寒,凤轻歌也很生气,平时的傲慢和狂妄在他母后面前荡然无存,难道就不能为了正义而勇敢的站出来吗?
“飞啸,你是要留在这晨呢,还是跟我回仙虎岭?”
“母后……”虎飞啸当然不愿意回去。
“如果你不肯回去的话,那我只好派人来请你回去了。”虽然用了个请字,但分明就是威胁的成分居多,“不但你要回去,就连你的儿子凌萧也要跟你一起回去。”白芷晴面对着虎飞啸说,却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凤轻歌。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你要带走你的儿子我管不着,但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他是我们虎族的血脉。”白芷晴寸步不让。
“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凤轻歌自然也毫不示弱。
“王后娘娘,你不认为你很无理取闹吗?”元祯都看不下去了,“你自己的儿子带走也就罢了,却还要带走别人的儿子,试问如果别人要带走你的儿子,你会如何呀?”
“这里轮不到你插嘴。”白芷晴不允许他一个小辈对自己横加指责,而且从骨子就瞧不起元祯。
“飞啸,还不快点把孩子带上跟我走?”白芷晴怒视着虎飞啸,那份决然,让人不敢反驳。
“我看谁敢?”凤轻歌就算明知道不是白芷晴的对手,拼上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让她把儿子带走。
与此同时,萧仲达等人也做好了决战的准备,整个有凤来仪可说火药味很浓,随时都可能打起来,原本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们见状,也都悄然离去,唯恐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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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来了,目的就把儿子和孙子一并带走。”白芷晴的目光看向了门外。
元祯与凤轻歌也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店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队虎族勇士,个个面无表情,而且与之前见过的虎族武士不同,一看就是更高级的武士,虎飞啸自然知道这些都是虎族最精锐的武士。“看来王后娘娘是抱着打架的目的来的。”凤轻歌冷冷的目光从门前扫过,最终落到了白芷晴身上。
“胆敢与我虎族为敌着,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白芷晴迈步走向门外,面对着她的虎族武士。
“能让我凤轻歌为之低头的人还没有出现。”
虎飞啸暗自叹了口气,这两个女人就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都说婆媳关系不好弄,这二位未免也太出格了吧,哪是婆媳呀,分明就是死对头嘛。
“王后娘娘,本王敬你是长辈,不与你计较,但如果你想在这里开杀戒的话,那也就别怪本王犯上了,正好趁此机会,打到仙虎岭,救我娘亲。”元祯恨声对着白芷晴的后背。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白芷晴蓦然转身怒视着他,“果然是没大没小的东西,活该你生来就是瞎子。”
“母后,骂人不骂短嘛。”虎飞啸小声嘟囔着。
白芷晴怒瞪他一眼,仿佛在说:养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都是帮着别人气自己的娘的。
“来人。”元祯大喝一声。
“王爷。”元侦的随行侍卫马上来到他近着。
“马上调动人马,将整个京城都团团围住,不允许放走一个人。”元祯说这番话时是眼瞅着白芷晴说的。
“你找死。”白芷晴两只脚原地未动,如同踩了滑板一样,一只手呈爪装向那听命的侍卫抓来。
侍卫身形往后退开,但白芷晴的速度实在太快,被她一把抓在脖子上,手上一用力,那名侍卫便吐血而亡,离他近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他被扭断脖子时发出的声音,纷纷后退。
白芷晴冷哼了一声,甩手将尸体甩出去,那尸体撞到墙上,落下来时将就近的桌椅打翻。
“你……”元祯目光一闪,身形就地转了一圈,将手身上的软剑抽出来向白芷晴刺去。
白芷晴眼睛微几天眯起,发出了一声冷笑,据她观察,元祯已然中毒,只是他自己还未察觉罢了。
“我看你印堂发暗,活不了多久了。”白芷晴沉声说道。
“欺人太甚。”凤轻歌也大喝一声,加入战团,敢在她的地盘上杀人,虎飞啸的母亲也不行。
眼见他们打起来了,虎飞啸甩着两只手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们打起来的同时,门外的虎族武士也涌进来,与镖局里的人打在一处,一时之间,有凤来仪的附近成了战场,附近的买卖铺户纷纷关门闭户,除了双方的人,再也看不到一个百姓,有胆大的还把着墙头往这边看。
“你们不要找了。”虎飞啸接连分开了正在打斗的几个人,但只要自己一过去,他们就又打在一处了,眼见这样不起作用,不管哪方有伤亡都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而且这些可都是虎族的精英武士,镖局里的这些人势必不是对手,若是有所伤亡,凤轻歌不会跟自己罢休的。
凤轻歌与元祯双战白芷晴,根本没有理会虎飞啸。
“你们都不要打了。”虎飞啸气沉丹田大喝一声,整个有凤来仪如同要被震塌一般,见自己的喊声不起作用,纵身扑向了凤轻歌,将正向白芷晴击去的凤轻歌向后推去。
“你为什么拦我不去拦她?”凤轻歌双手将他往外推开,如果不及时摆脱开他,白芷晴就有机会攻击自己。
“母后。”虎飞啸转身挡住了向凤轻歌攻来的白芷晴,“不要打了好不好?”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的为难。
白芷晴恶狠狠的甩手给了虎飞啸一记耳光,“你还是我儿子吗?”气他到这个时候了还护着那个女人。
“你打我男人?”凤轻歌冷厉的怒吼着,如同自己被人打了一般,冲上去就要打白芷晴。
虎飞啸根本顾不得疼,转身又挡住了凤轻歌,就是不让她们两个女人再打了。
“虎飞啸,你到底是哪头的?”元祯怒喝一声,其实他也很能理解虎飞啸此时的处境,就是看不惯白芷晴的嚣张样子。
“母后,我跟你走就是了。”为了平息这场战争,虎飞啸只能选择暂时离开,转身再看凤轻歌时,满怀愧意,但也无可奈何,希望她能懂自己。
“虎飞啸,你真的要走吗?”凤轻歌跨前一步,眼睛里是对他急切的挽留。
“还不走?”不等虎飞啸说话,白芷晴抢先吼了一嗓子,只要儿子肯跟自己走,自己就是赢家。
“轻歌,照顾好孩子。”虎飞啸恋恋不舍,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不过就是暂时的稳住白芷晴,绝不回仙虎岭,伺机半路上逃脱。
虎飞啸转身就走,白芷晴给了凤轻歌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转身跟上。
“飞啸。”凤轻歌追出门外,眼见虎族人马远去,就要追去,被元祯一把拉住。
元祯转身吩咐人打扫战场,整个有凤来仪如同遭遇了世界末日一般。
“小姐。”青羽也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可奈何。
“岂有此理,我这就召集人马攻入仙虎岭,将仙虎岺夷为平地。”元祯也愤恨的说着,一拳击在了桌子上。
“如果他有心,还会回来的。”凤轻歌有些后悔之前那样对虎飞啸了,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无情,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还是会象虎瑶曼一样被软禁起来?永远也出不了仙虎岭了。
“不用担心,大不了我们再去一趟仙虎岭。”元祯安慰着她,就算不为虎飞啸,为了虎瑶曼也迟早都是要去一趟的。
“我们要加紧练兵才行。”凤轻歌一直都是那个想法,落后就要挨打,想要占据上风,就必须要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历年来,我们与兽族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看来,千百年来的相安无事要被打破了。”元祯的眼睛里也升腾起一股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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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下旨,将皇后娘娘的侄女权星儿许配虎王元祯,消息一出,整个朝野为之震动,这就意味着强强联手,元祯登上太子之位不远了,而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的元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也许他这一生只爱过凤轻歌一个女人,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因此,娶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王爷,您的参茶。”墨玉将一碗参茶放到了他面前,便垂手侍立,似乎有话要说。
元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事吗?”
“刚才奴才在厨房看到旧王妃。”
“什么新的旧的?叫凤夫人。”元祯对于新旧王妃之说颇为不满。
“是,是凤夫人,她带着飞飞小姐去厨房端食物,奴才看到凤夫人心情很好呢。”
“你下去吧。”元祯对此并没多想,他哪里知道墨玉的心思?
墨玉转身出去之后,侍立在门侧,恭候元祯随时叫他,别看他年纪不大,对元祯却是忠心耿耿,在虎王即将迎娶新王妃之际,凤君敏的表现未免反常。
房间里,元祯端起了那碗参茶,喝了两口之后放回原处,回忆刚才墨玉的话,反倒认为凤君敏能主动的走出那个小院,对飞飞也是件好事,而且近一段时间以来,凤君敏已经开始与外界接触了,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凤君敏之所以有所改变,是在伺机给他投毒,这期间,元祯已经不止一次的喝下过放了慢性毒药的水和食物了,而他还浑然不知。
手扶着桌边想要站起来,刚一起身,眼前一阵眩晕,他忙扶着桌边让自己站稳,定了一下神之后,还在想,可能是近来太过忙碌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五王兄。”门外传来乐川公主的声音。
元祯走过去,伸手将门打开,乐川已站在门外,伸着两只手,看样子也正想开门,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队宫女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这是干什么?”元祯愣了一下。
“是皇后娘娘派我来的,这些东西也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并且让他们帮着布置王府呀。”乐川公主为元祯即将娶亲颇为兴奋,“皇后娘娘还说,我可以留在王府帮忙呢。”
元祯微笑了下,他自己都没感觉有什么可喜的,倒是这个妹妹,比他还要兴奋呢。
“好吧,那从今天起,你就是王府的总管了。”元祯看到他有点事做,心里也高兴。
“轻歌姐姐说,她也会派人过来帮忙的。”乐川公主显得有点难为情。
元祯一下子就明白了,凤轻歌会派人过来帮忙,不会是扎木罕吧?难怪这丫头如此兴奋积极,转念一想,既然她自己喜欢,那就由她去吧,至于皇上那边,慢慢的也就接受了。
“一切你都看着办吧。”
“那我可就看着办了?”乐川公主转身冲身后的宫人说:“你们跟我走吧。”
站在廊下目送乐川公主等人走远,“墨玉。”
“王爷。”侍立在门侧的墨玉忙应声。
“怎么本王一点也没感觉到喜气呢?”
“那是王爷心中郁结。”墨玉人虽不大,却精明得很,在回话时,眼睛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元祯的侧影。
“那你认为如何才能解开这个结?”元祯转身面对他。
“只要王爷试着去接受。”
元祯微然笑了,“看来,连你都活得比本王明白呀,近来身子懒,好久没练功了,你陪本王到习武厅去活动活动如何?”
“是。”墨玉躬身,尽管墨玉武功不怎么样,但这陪练的差事非他莫属。
习武厅里,元祯与墨玉对练,令墨玉不解的是元祯在气势上似乎锐减,尽管只是平时的练习,但打出去的拳没有之前有力了。
“不练了。”元祯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虚汗,用手抹了下额头上的虚汗,“这才这一会儿,就出汗了。”
“王爷,您是不是不舒服呀?”墨玉察觉出了反常。
“没有呀,许是近来劳神,没休息好吧。”元祯被凤君敏下的慢性毒药,不但无色无味,而且连大夫也诊断不出来,最可怕的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日深,元祯此时虽然还没有明显的感觉,但也已中毒很深了。
“王爷,那您回房休息一下吧。”墨玉伸手扶住了他。
“本王哪有这么娇气?”元祯对于他的反应颇为不悦,“来,陪本王再练一会儿。”
墨玉无奈,只得陪着他又练了一会儿,当跟在元祯身后向外走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元祯后背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后背上。
“可能是好久不活动了吧。”元祯长吁了口气,“出了一身汗,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开了,墨玉,你可不能偷懒哦,好像没什么长进嘛。”
“是,王爷,奴才会用功的。”墨玉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应声着。
由于出了一身汗,元祯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但与墨玉刚离开了习武厅,迎面就跑来一名家丁。
“王爷,宫里来人,皇上宣你进宫。”
“知道了,本王换了衣服就去。”元祯感觉到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显然洗澡是来不及了,他只能匆匆换了衣服进宫。
或许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对于这次的婚事,皇上也显得格外小心,还特意宣权星儿进宫,亲自相看了一番,觉得正如皇后所言配得上元祯,也看得出元祯对于亲事不甚热心,所以才派了乐川公主带了许多人来布置王府,皇家的体面不能丢。
当元祯走进大殿,看到皇上端坐在正位上,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着皇后娘娘,忙紧走几步上前行礼。
“祯儿,朕和皇后对权星儿都很满意,你呢?”皇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元祯心说:满不满意的话,婚事不是都订下了吗?还容得自己不满意吗?“儿臣也满意。”低垂着脑袋,如同在信口胡说。
“满意就好,本宫还怕你对星儿不满意呢。”皇后看上去对元祯的这一表态很满意,还在心里夸他果然识趣,既有了这层关系,她自然也会全力促成皇上立他为太子,那她的侄女就是未来的皇后了。
“满意就好。”皇上总算是舒了口气,“这次可不能再出差错了,你可要好好的对星儿,早日为朕生下皇孙。”一说到皇孙,皇上心里就堵得慌,之前还以为凌萧是自己的孙子,喜欢得不得了,谁知空欢喜一场,元佶与元尚两个儿子的死,让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有第三代的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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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里,满眼喜庆的红色,这样的场景对元祯来说,一点也不陌生,但两次洞房了,他都没什么感觉,在此之前,他还在心里自我劝慰着,既然与凤轻歌无缘,那就忘记吧,就这样做个知心的朋友也不错,免得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因此,他强迫自己试着接受权星儿。
当大红的盖头揭起的那一瞬间,权星儿抬起眼眸,又快速的垂下了,在灯光下,那份娇羞越发的可爱。
“来,我们喝杯交杯酒,喝过交杯酒,才是夫妻。”元祯伸出手等候着她将手交到自己手上。
权星儿半垂着头,将自己的手送到元祯的手上,随之站起身来,与元祯一起走到摆满酒菜的桌前。
“王爷请坐。”权星儿恭敬的请元祯先落座。
元祯并没有落座,而是双手扳住了她的双肩,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尽管心里还是有所失落,但他已经极力的在心里自我劝说着,自己注定此生娶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不如就珍惜眼前人吧。
“王爷……”权星儿原本以为元祯是个难以接近的人,不曾想却如此的平易近人,心里暖暖的。
元祯随即坐下,亲自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酒送到权星儿手上,自己拿了一杯,“喝个交杯酒吧?”勉强挤了了一个微笑。
“嗯。”权星儿感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闪身与元祯喝了交杯酒,“我给王爷斟一杯。”说着站起身两只手端着酒壶给元祯满上,又自己也满上。
“你知道本王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吗?”元祯既然决定跟她共度一生,就不想对她有所隐瞒。
“是凤家大小姐?”权星儿当然听说过,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呢。
“是的。”元祯点了下头,“本王既然已经娶了你,就打算跟你好好的过日子,所以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王爷什么都不必说了,星儿既然嫁了王爷,自然处处以王爷为重。”
“想必你也知道在王府之中还有一位前王妃吧?”
“星儿不会介意的。”权星儿完全就是一个识大体的大家闺秀,对于凤君敏母女的存在没有丝毫的怨言。
“你可以当她们不存在,但是不要去伤害她们。”
“王爷放心。”权星儿在得知能与元祯匹配姻缘的那一刻,就在心里决定,后半生都会以元祯会中心,她是个没有野心,只想平静的与心爱的人一起白头到老的小女子。
“不必了。”门外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紧接着门被踢开,凤君敏了现在他们的视线里,阴冷的脸上闪现着一丝冷笑,与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判若两人。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元祯对于她出现在洞房颇为不满,立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
“来看新娘子呀。”凤君敏迈步进门,目光打量着权星儿,“这小丫头胆子不小呀,居然敢退给你虎王。”
“出去。”元祯斥责着她。
“王爷,你记错了吧?我也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呢,论资排辈的话,我是大,她是小呢。”
“你还知不知廉耻?”元祯怎么也没想到洞房之夜,她会出现。
“元祯,你死期到了。”凤君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终于可以亲手结果这个男人的性命了,“只是可惜了这小丫头,刚嫁进门就要守寡,不如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如何?”
“王爷?”权星儿出身名门,自幼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场面?自是心惊不已。
元祯闪身将权星儿护在身后,面对凤君敏,“你要干什么?”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要你的命。”最后四个字,凤君敏一字一板的说,并配以憎恨的眼神。
“来人。”元祯冲外面大喊。
“你认为会有人听到吗?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所有人都去喝酒了,根本不会有人来的。”凤君敏得意的冷笑着。
“那本王就先杀了你。”元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的宽宏大量却暖不了她的心,却是将一只狼养在身边,挥掌便打,在他的记忆里,凤君敏虽然泼辣,也会几下拳脚,但不过就是花拳秀腿罢了,一掌就能将她打飞出去。
凤君敏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这一掌,身法之快,令元祯颇感意外,不禁愣了一下,“你……”
凤君敏微然冷笑,“没想到吧?一直以来我都在勤加练功,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你。”话音未落,反手一掌向元祯打来。
元祯闪身避开,但却晚了一步,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反应怎么如此迟钝了呢?凤君敏的这一掌正打在他肩头上,不但往后退了两步,被权星儿扶住,还感觉到眼前发花。
他不敢相信的晃了下头,推开权星儿的手,示意她退后,唯恐伤到她。
“看不出,王爷对这个小丫头还挺多情的,你一定想不到我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练成这么好的身手吧,你也不会想到你的武功会退步到如此地步吧?”轻蔑的瞅了他一眼。
“你……”元祯真的很意外,联想起自己近来的情况,还以为是劳累所致。
“没错,是我下的毒,这毒的味道不错吧,喝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吧?还是这药太好喝了?”凤君敏得意到了极点。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本王都没有杀你,还留你在府中,本想让你好生抚育飞飞成人,你却恩将仇报?”元祯总算明白为什么凤轻歌执意要杀死狼本真了,一念之仁,留给自己的或许就是悔恨终生。
“现在想杀我了吗?晚了。”凤君敏向前逼近着,“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家破人亡?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受尽世人的白眼,你把我们母女留在府中是好心吗?不过就是想博个宽宏大量的好名声罢了,否则就不会让丫环对我冷嘲热讽了,今天晚上,死的不单是你们两个,还有很多人,我凤君敏要血洗虎王府,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必须得死。”恶狠狠的吼叫着,如同要将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全都吼出来,喷到对方脸上。
“想杀本王,没那么容易。”元祯必须背水一战,自认为虽然中了毒,功力有所退步,也不至于连她都打不过,因此,闪身将墙上的宝剑取下来,寒光一闪,宝剑出鞘,随手将剑鞘往地上一扔,向凤君敏刺去。
“自不量力。”凤君敏从刚才的交手中已经看出了元祯的力不从心,鄙视的发出了一声冷笑,闪身躲过,去夺他手中的宝剑。
凤君敏意在取他性命,当夺过宝剑之后,反手向元祯刺去。
“王爷。”权星儿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替元祯挡了这一剑。
“星儿。”元祯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才刚刚新婚的一个女子,就能替自己挡剑。
凤君敏也是一愣,手中的剑已插进了权星儿的胸口,对于这样一个痴心的女子,她也颇感震惊,稍一愣神之后,抽回宝剑,再次向元祯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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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门传响起墨玉的惊叫声。
正是这一声惊叫,让凤君敏刺向元祯的剑停住,回头看去,墨玉趁势闪身进屋,接连向凤君敏发出两掌将她逼退,去看正呆呆的抱着权星儿的元祯。
“又来一个送死的,老娘一并送你们上西天。”凤君敏眼神里流露出浓重的杀气。
墨玉知道此时的王府里戒备是最松懈的,王爷大婚,几乎都去喝酒去了,就算是有巡逻的侍卫,想必也要比平时松懈许多,谁会想到洞房之夜,会有人刺杀王爷呢?他是习惯了每天在临睡之前,都到王爷的寝室外面转一圈,看还有什么吩咐才看到这惊险的一幕的。
“来人呀,有刺客。”墨玉大喊着,他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凤君敏凶神恶煞一般,而且元祯浑身是血,不知是受了伤还是权星儿身上血,反正叫人来是没错的。
凤君敏一惊,如果惊动了府里的侍卫,还真不好脱身,尤其是还要带着飞飞一起走,不及多想,抽身就走,“元祯,暂且放过你。”人已跑出去。
“你去哪儿了?”就在凤君敏想去后院带上凤飞飞一起逃走之时,迎面走来一个,正是小桃,只见她抱着凤飞飞,还没等看清凤君敏就斥责着,当看到凤君敏手中提着一柄带血的剑时,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凤君敏跨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她怀中的凤飞飞,提剑的手往前一刺,小桃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就在小桃倒地的瞬间,凤飞飞哇哇大哭起来,凤君敏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就向府外逃去。
就在奔跑之际,忽然看到悬挂在屋檐上的大红灯笼,就这样走了,未免心有不甘,便想到放一把火,让王府喜堂变火场,也算出了口气。
想到这里,凤君敏纵身跳起,取下了灯笼,放眼一扫,她所处的位置离后院的柴房不远了,因此,踢开柴房的门,将灯笼往里一扔,顿时火光大起。
再说洞房里,由于墨玉的呼喊,引来了一队侍卫,当得知凤君敏刺杀王爷时,马上四下搜索,先是发现了小桃的尸体,继而看到柴房的方向起火了,夜色中,有人大喊失火了,叫大家起来救火,顿时整个王府里一阵混乱。
“王爷。”墨玉上前去看被他抱着的权星儿。
“快去请大夫。”元祯有气无力的说着,他自己也感觉到眼前发花,似乎要晕过去,但他努力的让自己清配,将权星儿放到床上去。
“是。”墨玉答应一声,往外跑去,此时府里所有的人都出洞了,连那喝多了,走起路还有些不稳的人都提着水桶去救火。
“星儿,坚持一下,大夫很快就来了。”元祯悔恨交加,如果不是自己一时的心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满怀着喜悦和对未来无限憧憬的女孩子就不会倒在血泊之中。
“王爷,我不想死。”权星儿的手紧紧的抓着元祯的衣服。
“你不会死的。”元祯感觉自己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权星儿,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
“王爷。”闻讯而来的凤轻歌一步跨进房内。
“轻歌,快救救她。”此时的元祯也已力尽,原本就中了毒,被凤君敏打了一掌,身体里的毒性似乎一下子被激活了一般,如果不是超强的毅力,早就昏过去了。
话刚说完,元祯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王爷。”凤轻歌大叫一声,看到气息奄奄的权星儿,来不及多想,先救人要紧。
凤轻歌先将权星儿的两大穴道封住,以达到止血的效果,然后再查看她的伤势,暗自到吸了口凉气,伤口实在太深了,如不及时救治,只怕性命难保。
权星儿两眼一翻,因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在大夫没来之前,凤轻歌就充当起了临时的救护员,尽管她对医术并不精通,但也学过一些外伤紧急救治的法子,又将自己体内的真力输送到权星儿体内。
“大夫来了。”墨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与大夫一前一后跑进来。
凤轻歌正将一股真气输进权星儿体内,让她重新有了气息。
“大夫,快看看。”凤轻歌吁了口气。
大夫一看是外伤,二话没说,就拿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权星儿口中。
“王爷怎么了?”墨玉这才发现还倒在地上的元祯,忙去扶他,将他放到了椅子上。
由于权星儿的伤势较为凶险,凤轻歌只顾着她了,没来得及管元祯,直到大夫到来,才转身来看元祯。
“王爷。”凤轻歌又用真气将他救醒,“你受伤了吗?”
“我中毒了。”悠悠转醒的元祯感觉浑身无力,想要站起来都没力气了。
“中毒?”凤轻歌借着洞房里明亮的灯光,怎么看她也不象是中毒的样子。
“星儿怎么样?”元祯想要欠身起来,似乎是用力过猛,眼前一黑,又跌回到椅子上。
“还好及时的止住了血,否则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大夫正在处理着权星儿的伤口。
“谢谢你,轻歌。”元祯知道大夫口中那个替权星儿止血的人一定是凤轻歌,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告诉我,是谁干的?”凤轻歌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是白芷晴,她有足够的能力与动机。
“是凤君敏。”
凤君敏三个字一出,凤轻歌颇感意外,她对凤君敏再熟悉不过了,就凭她那三拳两脚的能把元祯和权星儿伤成这样吗?元祯应该在中毒的情况下也能将她一掌击毙的。
“星儿不会有事了吗?”元祯想确定一下她是否真的得救了。
“还不好说,毕竟伤到了要害部位,在下也已经尽力了,就看她的求生意志了。”大夫转身面对元祯,“王爷,新王妃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脱离危险,能否让在下暂时的住在王府,以便随时救治呢?”
“当然可以,有劳大夫了。”凤轻歌替元祯答应下来,“大夫,有劳你替王爷也看一下,看他中的是什么毒。”身子往旁边一闪,让大会给元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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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诊了半晌,也没诊出是中的什么毒,这令凤轻歌颇感诡异,如果是极为罕见之毒,凤君敏一个被幽禁于王府的人是如何得到的?显然与界早有勾结。
“王爷,你感觉怎么样?”凤轻歌想先了解他的病情,如果暂时没有危险,她想先去捉拿凤君敏。
“之前只是偶尔会感觉到有点心慌之类的,自与凤君敏交手之后,就一下子加重了。”元祯也对自己所中之毒颇为奇怪。
“墨玉。”凤轻歌目寻墨玉。
“凤姑姑。”墨玉忙上前。
“这里就交给你了,必须要找到凤君敏。”凤轻歌说完,目光又落到元祯身上,洞房里一下子多了两个性命垂危的病人,让凤轻歌不忍离去,但如果不找到凤君敏的话,就不知道元祯中的是什么毒,不能对症下药,因此,容不得她犹豫。
凤轻歌走出了洞房,此时的王府还处于混乱之中,柴房那边的火势很大,王府的家丁都在忙着救火,早就把追捕凤君敏的事丢在脑后了。
既然能在这里放火,想必是从后门逃走的,凤轻歌心中盘算着,纵身跳到王府的墙上,放眼扫去,在王府里的火光下,附近的街道并不昏暗,但却空荡荡的。
凤轻歌不及多想,顺着眼前的这条路就追下去了。
忽然,她发现前面一个黑影晃动,那个黑影的速度也极快,以为是凤君敏,脚下加快。
“大小姐。”当到近前时,发现那个奔跑着的人也发现了她,正是萧仲达。
“你怎么在这里?”凤轻歌对于他出现在这里颇感意外。
“前面有个人。”萧仲达用手往前面一指,立时惊叫,“怎么不见了。”话说他赴完元祯的喜宴,回到镖局之后,倒头便睡,熟睡中被惊醒,听到镖局里的伙计议论王府出事了,便想前往王府,一探究竟,意外的发现了逃跑中的凤君敏,便追下来了。
“追。”凤轻歌不等说完,已抢先一步追去。
“刚才明明就在这个地方的,怎么不见了呢?”萧仲达站在街心,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就在他们失去目标,无从下手之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婴儿发出的声音,立时引起了凤轻歌的警觉,转身寻去,路边堆积着一堆杂物,凤轻歌小心的向前移动着步子,萧仲达也目不转睛的将目标锁定在那个位置。
就在离那地堆杂物越来越近之时,杂物后面忽然飞出一个人影,就在他们二人眼前纵身狂奔,尽管没有看清楚样貌,但绝对是凤君敏。
此时,凤君敏怀中的孩子哇的一声哭起来,夜空中,婴儿的啼声格外的清亮,但这声音传进凤君敏耳中,却异常的刺耳,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暴露,心里涌现一股恨意。
“凤君敏,你跑不掉的。”凤轻歌杀机顿起,元祯中毒说起来她也脱不了干系的,如果不是当时一时心软,为了凤飞飞能有个亲娘,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凤君敏太了解凤轻歌的手狠手辣了,若是落到她手里,必死无疑,因此,拼命的逃跑,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盼着能有个从天而降来救自己。
许是被孩子的哭声闹得心烦了,再想到现在自身难保,凤君敏把心一横,为了脱身,将怀中婴儿往后抛去。
紧追在后面的凤轻歌与萧仲达俱都是一愣,凤轻歌随即纵身跳起,伸手去接被抛在空中的孩子,当两只手接触到孩子的那一瞬间,一颗提着的心方才落地,如此元距离,而且高空落下,这么小的孩子,一定会摔伤的。
当凤轻歌双脚落地之时,萧仲达的心也跟着落了地,尽管凤飞飞是仇人的孩子,毕竟有一段时间,凤轻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份感情是难以言喻的。
就趁着凤轻歌接孩子的这一瞬间,凤君敏已然跑远。
“你把孩子抱回去,我去追。”凤轻歌转身将孩子塞给萧仲达,萧仲达还不等说什么的,凤轻歌已然飞快的追去了。
对于凤君敏的速度如此之快,凤轻歌也破感意外,如果不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绝不会有如此的轻功。
眼看越来越近了,凤轻歌双脚点地,腾空而起,就在她刚刚飞起,夜色中,人影一闪,出现了四名武士,四个人都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凤君敏就从他们的脚下跑过去了,却挡住了凤轻歌的路。
“什么人?”凤轻歌一愣,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着。
这四个人也不答话,而是一起向凤轻歌围攻过来,就趁这个机会,凤君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眼见就要抓住了,又让她跑了,凤轻歌将一腔愤恨转加到这四个凭空出现的家伙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她原本以为这些不是虎族的就是狼族的,但当看清楚他们的衣着打扮时,既不同于之前见过的虎族武士,也不同于狼族武士,而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装束,一身的黑色长袍,腰着束着巴掌宽的大带,头上的帽子就如同扣上了一个黑色的西瓜皮一般,两边还各自有一根类似于飘带的东西,随风飘起,虎族以黑色为尊,黑色也只是虎族王室才能穿的,因此,可以断定,绝不是虎族的人。
这四个谁也不说话,与凤轻歌打在了一处,缠斗了一段时间,可能是估摸着凤君敏已经跑远了,忽然消失不见,只将凤轻歌留在了那里。
凤轻歌气得跺了下脚,仍不甘心的继续向着凤君敏逃跑的方向追去,直到追到了城头上,登高远眺,空旷的夜色下,静悄悄的,别说是人了,连只老鼠也没有。
当凤轻歌悻悻的返回王府的时候,天已大亮,乱了一整夜的王府总算是把火扑灭了,但王府里已是一片狼藉,前一天还张灯结彩一团喜气,经过了一夜就面目全非了。
凤轻歌先是去看元祯与权星儿,元祯所中的是慢性毒,虽然已经开始发作了,但不至于很快就死掉,而权星儿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尽管有名医守护,听到消息的皇上,也马上派了几名御医前往王府,但对于她的伤势,没人敢保证会安然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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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会亏很多钱的。”青羽嘟着小嘴。
“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财迷了?”凤轻歌一直都认为自己贪财,没想到青羽现在比自己还要财迷呢。
“小姐,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咱们这么大的店,养了这么多的人,不做生意会亏死的。”青羽掌管有凤来仪这么久,尽管之前很赚钱,但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
“宁可不赚钱,也不能再发生意外,你们的任务就是替我守住这份家业,等除掉了这些心腹大患,还怕没有钱赚吗?我还想把生意做到南边去呢,到处都有我们的分店,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管着这么一家店了,要遥控各地所有的店铺呢。”
“哦。”青羽苦着脸答应着,她知道她家小姐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会只满足于这一两家店的,但眼下的情形,还是让她很窝心。
墨玉带着十名侍卫来到有凤来仪,与凤轻歌会和,凤轻歌又嘱托了萧仲达一番,与他们一起离开京城,前往仙虎岭。
一路上,虽然是快马加鞭,但凤轻歌的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她只能凭为感觉去找仙虎岭的入口,她还真是没有把握,但形势所逼,不管遇到什么难处,都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甚至幻想着白无双能意外的出现,并协助他们救出虎瑶曼。
“大小姐,你看。”墨玉用手一指。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已然发现一个黑色的,如同球一般的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滚来。
“大家小心。”凤轻歌忙示意大家散开,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越来越近的东西。
原本还距离他们很远,只一瞬间就到了近前,由于速度太快了,在谁也没有看清的情况下,那个黑球似乎发生了变化,从球形变成了长形,并竖在了他们面前。
“虎飞啸。”凤轻歌紧张的心一下子松懈下来,恨不得抬手去打他,害她紧张了半天。
虎飞啸冲她咧嘴笑着,“见到我不用如此激动的。”
“飞啸。”凤轻歌纵身从马上跳下去,落到了虎飞啸面前。
虎飞啸冲她张开了双臂,并咧嘴笑着,“你一定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还不快点投怀送抱。”
凤轻歌的确有上前拥抱他的冲动,但想到身后这么多个看着呢,这份冲动也就被压下了。
“虎公子,快点救救我们王爷。”就算凤轻歌有投怀送抱的冲动,墨玉也不给她这个机会,当看清是他时,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你等一下会死呀?”虎飞啸的兴致被他打断,顿时绷着一张脸冲他吼。
墨玉从马上跳下来,不敢言语了,只向凤轻歌投去求救般的目光。
“听我说,元祯现在中毒很深了,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所中何毒,正想去仙虎岭找你姑姑虎瑶曼。”
“中毒?”虎飞啸明显一愣,“中的什么毒?”
“知道的话就不用找你了。”自已前面刚说不知道是什么毒,他还问,这是根本没有听自己讲话呀。
“好了,好了,你们可千万别去仙虎岭,我刚刚从我母后的眼皮底下逃出来,再回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你母后会不会再来找你呀?”凤轻歌可不想再让白芷晴将她的有凤来仪弄得天翻地覆了。
“我自然会找地方躲的,放心吧,不会再连累你了。”虎飞啸温声哄着她。
“好,回去。”凤轻歌示意大家上马。
“虎公子,把我的马给你骑吧?”为了救王爷,墨玉主动的让出自己的马。
“不用了。”虎飞啸很豪气的把手一摆,“你们几个骑马慢慢走,我跟凤大小姐先行一步了。”话刚一说完,向身旁的凤轻歌投去了温柔一笑,伸手抓起了她的手腕,纵身飞起。
“喂,元祯所中的毒很是蹊跷呢,很多大夫都诊断不出,因此无法对症下药。”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元祯好不好?”虎飞啸已经很耐心了,脑袋晃了一下看向凤轻歌。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解他身上的毒,否则用得我大老远的前往仙虎岭吗?”
“跟你商量个事。”虎飞啸笑眯眯的贴近她。
“干什么?不要离得这么近。”凤轻歌往旁边闪着。
虎飞啸原本还有几分矜持,见她躲着自己,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搂住她的肩,让她整个上半身都贴到自己身上,并郑重的提醒着她,“记住,你是我老婆。”
“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凤轻歌也很有耐心的提醒着他,表面看起来有点烦,其实心里挺开心的。
“我也是在跟你说正事,如果你再提元祯的话,别怪我能救也不救他。”
“好吧,我不说他,那你得先告诉我能不能医得好他,否则,我心里没底。”
“没把握。”虎飞啸搂在她肩上的手立时垂下去,摆出了一副敬而远之的架势,并打量着凤轻歌,仿佛在说:是不是我救不了他,你就不理我了呀?
“虎飞啸,你什么意思呀?”凤轻歌也立时不悦,“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求你呀?”
“你不必求我,怎么说元祯也是我的表弟,我不救他谁救他?”
听到这番话,凤轻歌越发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早点说嘛。”主动的往虎飞啸身上靠。
“小心下边有人。”虎飞啸在她耳边说着,那只刚刚垂下的手再次搂到她的肩膀上。
凤轻歌低头往下看,空旷的山野间,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你——”
“答应我一件事。”
“说。”凤轻歌扭头瞪着他。
“如果我医好元祯的病,我们就离开这里吧,你不是要在全国各地开分店吗?现在就开始吧,本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只要避开我母后就好。”
“不行。”凤轻歌毅然决然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过太平的日子?”
“想。”凤轻歌坦言道,“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而且以你母后的本事,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不如一次性解决。”
“你不会对我母后也起了杀机吧?”
“看在她是你母后的份上,我不会杀她的,我会让她知道,我才是虎飞啸的妻子,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凤轻歌表现出十足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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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虎飞啸与凤轻歌并肩走进权星儿所在的房间,一眼就看到元祯正坐在床沿上,悉心的照料着昏迷不醒的权星儿。
“轻歌,你回来了?”元祯蓦然起身,就在起身的一刹那,脑袋一晕,又跌坐回去。“这里还躺着一个呀?”虎飞啸看到昏迷不醒的权星儿。
“你就快点看看吧。”凤轻歌催促着他。
“先看星儿。”元祯往旁边一闪。
“这个女人是谁呀?”虎飞啸以异样的眼光望着元祯。
“星儿。”
“星儿?星儿是什么人?”
“是虎王妃。”凤轻歌一字一板的介绍着。
“你有王妃了?”虎飞啸一听虎王妃三个字,顿时喜上眉梢。
“人家有王妃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凤轻歌歪着脑袋瞅着他,似乎对于他的这一反应颇为不解。
“我当然高兴了,这样他就不能再勾引我老婆了。”虎飞啸手舞足蹈着。
“该死的。”凤轻歌切齿着,真想一拳揍扁他,“快点救人。”
“不要生气嘛,能不能救得了,我得先看看。”虎飞啸弯下身子查看起权星儿的伤势,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让旁边的元祯心里更加没底了。
“你倒是说说怎么样呀?”元祯忍不住问。
“不好办呀,怕是没得救了。”虎飞啸深深的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冲着元祯摇了下头。
原本就心中不安的元祯听他这么一说,而且如此严肃的样子,双腿一软,忙用手扶着床边颤微微的坐下去。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虎飞啸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安慰着他。
“我能不往心里去吗?她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元祯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宁可躺在这里的是他,让权星儿快乐的活着,尽管他对权星儿没有多少感情,但一个在新婚第一天就肯为他挡刀挡枪的女人,他有什么理由不爱?
“你激动什么呀?”虎飞啸瞅着他,“反正你也不爱她,死了不是更好,可以再娶一个。”
“虎飞啸,你这是人话吗?”凤轻歌对他怒止相向。
“我说的是事实呀,不过我总结出了一点心得。”虎飞啸很认真的说:“虎王殿下不适合成亲,你看,先后成过两次亲了,没一次有善果的,我看你呀,还是打一辈子光棍吧。”
“虎飞啸,你就别往人家心上捅刀子了行吗?”凤轻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出门去。
“你拉我干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虎飞啸还不想出去,看样子话刚说半截,不吐不快。
“你还是闭嘴吧,算我没找过你,马上走,走得远远的。”凤轻歌心说:没本事救治人家倒也罢了,还说风凉话,平时开个玩笑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会吧。”虎飞啸也一脸的不平,“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呀?”
“你能治就治,不能治我们再想办法,用不着你在这里幸灾乐祸的。”凤轻歌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
虎飞啸如同没事人一样,厚着脸皮随后跟来。
凤轻歌一脚迈进门里,看到元祯坐在床边,用手背轻抚着权星儿的脸,一大颗泪珠滴落到她脸上,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进了头发里。
“哇,戏演得真象。”跟在凤轻歌身后的虎飞啸冷不丁的又来这么一句。
凤轻歌扭头瞪他,恨不得将他一脚踢飞出去。
“喂,用不着这样的,把你薄情寡义的一面展现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你的。”虎飞啸从凤轻歌身边穿过去,用手拍在元祯的背上。
“走开。”元祯直起身子,抬头往上,忽然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你别听他乱说,星儿姑娘这么好的人不会有事的。”凤轻歌推开虎飞啸,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
“反正我也中毒很深了,人生能有一个能为你死的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喂,你真的想就这么死了?”虎飞啸被推开之后,闪身绕到另一边,拉了把椅子坐在元祯的对面,如同在跟他探讨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元祯看向他,“虎飞啸,虽然我们两个时常斗嘴,但在我临死之前,答应我一件事。”
“说,既然是你的临死遗言,我尽力做到。”虎飞啸一副颇为义气的样子。
凤轻歌忽然想到虎飞啸都还没给他看呢,都不知道他中的什么毒,“王爷,让飞啸给你看看,或许……”
“不必了。”此时的元祯已然决定,如果权星儿就此死去,他也不会再接受医治。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虎飞啸站起身来,去推元祯,要将他从床边推开。
元祯起身让开,不解的望着他。
“你想去哪死,就去哪儿死吧,我看看星儿姑娘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虎飞啸。”听了他的话,凤轻歌马上明白,刚才是虎飞啸故意的惹元祯。
元祯似乎也明白了,眼睛眨巴了两下。
虎飞啸再次看了一下,转身对元祯说,“我可以保住她的命,但是她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就没把握了,而且她可能终身不育。”
“只要能保住她的命就行。”元祯立时两眼放光的望着他,似乎是在希望他快些动手。
“你这个人好自私呀。”虎飞啸转身指责着他,“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育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为了你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她却要经受不育的折磨,而且你一个王爷,就算再娶十个八个老婆,也不算什么的,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看到你跟别的女人腻歪,她会好受吗?”
尽管虎飞啸说的很有道理,身为女人的凤轻歌很能理解一个不育女人的苦楚,正是因为有了凌萧,她知道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先顾眼前吧。”凤轻歌无奈的叹了口气,眼前昏迷不醒的权星儿,尽管脸色苍白的吓人,但依然那么美,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你们出去,我用虎族的混元真气注入她体内,加速她伤口的愈合,之后就慢慢调理吧。”
凤轻歌与元祯彼此对祯一眼,转身走出房去,房门关上了,元祯背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心中在回想着刚才虎飞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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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星儿一定没事的。”凤轻歌对于虎飞啸的本事非常有信心。
“我在想星儿不育的事。”
“你嫌弃她了?”凤轻歌马上投以异样的眼神。
“不,她为我才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嫌弃她?而且我身中奇毒,根本没资格嫌弃她,就算我所中的毒解了,此生也不会再娶别人。”
“星儿这样为你,值了。”凤轻歌很赞赏元祯的这一点,单从他对自己的这份情谊来看,就是一个十足的好男人,不禁暗自替星儿高兴。
“王爷。”墨玉等人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元祯转身迎上他,“去休息吧。”
“不,不累。”墨玉抬起衣袖擦去脸上的汗水,由于赶路,脸上的尘土被汗水一冲,形成了一道小泥沟。
“你这个小书童还真是尽职。”凤轻歌转而对元祯说,“就凭对你的这份忠心,也该重赏。”
“都是奴才该做的。”墨玉略躬着身子。
墨玉对他的忠心,元祯自然心知肚明,而且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的话,自己与权星儿想必早就死了,他心里也正盘算着如何赏赐墨玉。
门一开,虎飞啸从里面走出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怎么样?”凤轻歌忙转身迎上,掏出帕子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好幸福啊。”虎飞啸咧嘴笑着,“佳人如此,就算死了也值了。”
“又胡说八道。”凤轻歌拿着帕子的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走吧,回家看儿子去。”虎飞啸拉着凤轻歌就走。
“不能走。”凤轻歌甩开他,转身看向元祯,“这边还有个病号呢。”
“这个不看也罢,若是医好了他,说不定马上就去拈花惹草了,星儿姑娘会伤心的。”虎飞啸故意的绷着脸,象是完全不愿意给他医似的。
元祯反倒笑了,“没关系的,只要医好了星儿就行。”转身向屋内走去。
“飞啸,你就给他看看吧?”凤轻歌细声哄着他。
“不看。”虎飞啸冷脸晃着脑袋。
“行了,别装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表弟呀。”
“表弟?”虎飞啸立时唬起了脸,“他可千万别说是我表弟,我可丢不起这人,你说说,成天摆出一副冷傲王爷的嘴脸,象是自己有多英明神武的,其实就是个棒槌,这里有问题。”边说还边用手点了下自己的头,以示元祯脑子有病。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虎飞啸故意高抬着头,翻着眼睛往天上看。
“虎飞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凤轻歌的脸随之冷下来,冷厉的瞪着他。
虎飞啸扭脸一看,立时收起高傲的嘴脸,并恬着脸笑嘻嘻的说:“老婆大人不要生气嘛,我这就去给看还不行吗?”说完,便跳进房去。
凤轻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虎飞啸,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没正形,之前那种霸气哪儿去了?
当虎飞啸替坐在椅子上的元祯把过脉之后,皱了下眉头,将他的手放开,一抬头,正看到凤轻歌走进门来,“怎么样?”
“从脉象上看,根本看不了中毒的迹象。”虎飞啸的这一诊断与其他大夫是一致的。
“那从别处看呢?”凤轻歌追问。
“这毒是凤君敏下的,可知道她与什么人来往?”虎飞啸已经在心里搜肠刮肚的想着了。
“凤君敏纠结了几个黑衣人,那天晚上,眼看着我就追上她了,那些黑衣人的出现将她放跑了,而且那些黑衣人也帮着她到有凤来依抢走了凤飞飞。”
“黑衣人?”虎飞啸重复着这三个字。
“没错,之前我还以为他是虎族的,但你曾经说过,虎族以黑色为尊,只有虎族王室才可以穿黑色,那应该跟虎族没有关系吧?”
“除了身着黑衣之外,还有什么特征?”虎飞啸追问,如同想起了什么。
“还有就是头上扣着一顶类似于西瓜皮的帽子。”
“哦。”虎飞啸低垂着头似有所思的样子。
“飞啸,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虎飞啸把头一抬,怔怔的望着凤轻歌,“这种毒实在太古怪了,让我好好的想想,要说我们仙虎族虽然极少用毒,但对于毒药也有一定的研究,如之前你们见识过的水融,虽然它也属于一种慢性毒药,但我们仙虎族原本是用它修炼的。”
“那除了你们仙虎族,还有什么族群是用毒的?狼族?”凤轻歌只能这样怀疑了,毕竟杀了狼族的王子,狼王知道了,一定会来报仇的。
“我得好好的想一想。”虎飞啸转身向门口走去,倒背着双手往外看,片刻之后,又转身面对元祯,“看样子,你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容我点时间想一想,我教你一个办法,你运功,将毒气逼住,使其不能再扩散。”
“我试过了,我现在的功力大减,根本就没办法做到,之前轻歌曾帮我压制住毒气,但很快我就不能控制了。”
“我会尽快查明的。”其实虎飞啸心中已经想到了这种毒很可能来自虎族,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的母亲白芷晴,为了不使元祯与凤轻歌对白芷晴原本就不好的印象更加恶化,他决定隐瞒起来,悄然处理。
尽管虎飞啸脸上只闪过刹那间的异样,但还是被凤轻歌看在眼里。
“没关系的,我还撑得住。”元祯扭头看向床上的权星儿,在心里想一定要亲眼看到她醒过来,想必她醒过来第一个想看到的就是自己吧。
虎飞啸忽然失声笑了,“看样子,你对这丫头还真动了感情,不过也好,有个不嫌弃的你了就别再挑三捡四了。”
“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说出点好听的话来?”元祯恨声低吼。
“好听的话?对别人嘛,或许能说出来,对你是不可能了。”虎飞啸一转身,目光看向凤轻歌,“老婆,走,回家陪为夫喝个小酒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凤轻歌想了想,似乎没什么可庆祝的,一想到她的店都没什么生意,只有大把的银子往外流就心疼得很。
“庆祝我们夫妻团聚呀。”虎飞啸一把搂过凤轻歌,欢天喜地的,如同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拥着她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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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密布着一大片乌云,如同要倒下来压住大地一般,城外忽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仪仗整齐威武,如同皇帝的仪仗队一般的迈着整齐的步子进城。
百姓们奔走相告,不知这里哪里冒出来的人马,在仪仗的中间一辆豪华的人力推车,不用马拉,也不用牛拉,看上去底下有无数的轮子,两旁分别有四根碗口粗的柱子,每根柱子后面都有两名身强体壮的武士负责往前推,这辆车行走起来十分的平稳,车上是类似于一个小房子,四面都是垂下来的纱帐,隐隐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却看不清是男是女。
“这是什么人呀?”
“不知道,看样子来头不小。”
“会不会又要出事呀?”
“谁知道呢,近来可没少出事。”
“就是,还是快点回家吧。”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之时,意外发生了,那些好奇心强,想凑上去看热闹的人接连发出了几声惨叫,再看看,已倒在血泊之中,如此一来,百姓们谁还敢看热闹,一时间四散逃跑,原本热闹的大街上顿时空荡荡的。
整支队伍似乎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脚步声也没有听到,每个人脸上都面无表情,如同是一队僵尸在行走,速度很慢,却给整个京城蒙上了一层血腥的阴霾。
午门外,这支队伍停下,早有黄门官往里禀报皇上,满朝文武百官也早已听说了这件事,一个个侧着身子向殿门外看去,都在等着看来者何人。
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下,被几名武士簇拥着走来一人,正是那坐在车上的人,只见此人身高七尺,一张淡黄脸,身材削瘦,两只眼睛却极为有神。
“你就是狼族国师?”高坐在上面的皇上屁股下面如同针扎一般,有些坐不住了,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对方真的出现在面前时,还是显得措手不及。
“想必皇上知道本国师因何而来吧?”
“朕不知。”皇上故意装着明白装糊涂。
“不知?”狼国师微微的冷笑,“皇上还真会装糊涂呢,那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本国师特为我狼族王子之死而来。”两只细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皇上。
“国师意欲如何呀?”皇上也故意冷着脸,尽管心中颇为不安,但表面上还要表现的淡定从容。
“自古以来就是杀人偿命,希望皇上能交出元祯与凤轻歌。”他此次前来就是奉狼王之命,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国师此言差矣,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杀得了狼本真,真正的主谋是虎族王子虎飞啸,狼国师若是讨公道的话,是否应该去仙虎岭呢?”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又不惹火烧身,他只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虎飞啸身上。
“皇上不必巧言辩解,若是这两个人不死,我家大王便要血洗京师。”狼国师那如剑般的目光,似乎正有血腥蔓延开来。
“大胆,你在进城的时候,不是也杀过我们的百姓吗?”左相权无忌怒声喝道。
“那些斗米小民,挡了本国师的路,难道不该死吗?”狼国师冷言以对,仿佛在他看来,杀几个百姓就如同杀几鸡似的微不足道。
“狼国师,你身为狼族的轩师,敢对我主如此的蔑视,就凭这一点,就是死罪。”
“是吗?”狼国师侧目瞅了他一眼,“那我倒要领教一二了。”嘴上说着,向身后的武士使了眼色,只见这四名武士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如同闪电一般的闪过之处,四具尸体倒在了地上,而且都是在朝的官员。
“狼国师,这是朕理政的大殿,岂容你如此撒野?”皇上拍案而起。
狼国师重重的哼了一声,“若是不交出杀害王子的凶手,休怪本国师要大开杀戒了。”
“来人,将这狂妄之人拿下。”皇上随即下令。
殿外一阵骚乱,一队殿前武士各执兵器就往殿内涌来,就在他们刚到殿门处,还没来得及迈进殿门,狼国师身后的四名武士就地身形一转,谁也没有看清他们用的什么法术,殿门外的殿前侍卫就纷纷倒地身亡了。
再看狼国师,正一脸冷笑的盯着皇上的反应。
整个大殿上一阵混乱,文武百官纷纷后退,生怕殃及自身,左相权元忌现在有些后悔把孙女嫁给元祯了,惹下如此大祸,只怕性命难保。
“皇上。”左相权无忌向皇上看去。
“国师,请先去驿馆休息,待朕与群臣商议一下再给出一个定论。”皇上想先稳住他,再想办法。
“好,那我就静候皇上佳音。”狼国师微抿着嘴,那冷笑的样子,让人怎么看都不舒服。
狼国师转身带着他的人走了,留下了惊惧不已的皇上和群臣,此时已经有人在想要劝皇上交出元祯等人,以保朝廷的安宁了,只是还不清楚皇上的意思,没人敢开这个头,因此,整个大殿里死一般的静。
“众卿以为如何呀?”皇上坐回到龙椅子,目光冷冷的在下面扫过,别看他表面淡定从容,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皇上,绝不能交出虎王。”权无忌首先表态,“自古兵来将挡,若是单凭他一个国师的出现就交出皇子,有损我朝国威,请皇上三思而行。”
“虎王乃朕之子,朕自然是不愿意将他交给狼族,狼族欺人太甚,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单是一个小小的国师就如此嚣张……”
“我朝自凤靖峰之后,就再无可带兵之将帅,狼族凶悍,如何抵挡得了?”右相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皇上可起用凤轻歌。”权无忌眼前一亮,“凤轻歌虽是女流,但论用兵之道,丝毫不逊于乃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事又是由她引起的。”
“容朕三思。”皇上表面淡定,心里对于狼族还是怀有恐惧的,之前中了虎族的毒,让他二十年饱受病痛的折磨,一直朝纲不振,现在总算服用了解药,想要重振朝纲,又接连发生了这些让他难以主宰的意外。
朝臣们也是各自心照不宣,国运衰败多年,连年与东蛮夷的战争,不但国库空虚,而且士兵厌战,若是迎战狼族,几乎没有胜算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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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狼国师?”凤轻歌挡在了队伍的前面,身后还跟着一个虎飞啸。
坐在车上的狼国师抬手将前面的纱帐挑起,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一扫。
“狼国师,好久不见。”虎飞啸在站凤轻歌的身后冷笑着跟他打招呼。
“是你?”狼国师冷冷的哼了一声,“看来我们的恩怨要在这里来个了结了。”
“狼国师,有话好好说,随便杀人就是你不对了。”凤轻歌是听到一队奇怪的人胡乱杀人才赶来的,当她赶到时,正看到狼国师坐上车,要往驿馆的方向去,而且守卫皇宫的武士兵马个个如临大敌,由此可见,皇上已经被他的淫威逼得妥协了。
“你们不是也杀了我狼族王子吗?”
“哦,原来你是来报仇的?”凤轻歌向他身后看了一眼,所带着人大约有一百多人,看上去个个都是精锐,难怪才这么百十人就闹得人心惶惶了。
“还轮不到你们两个与本国师谈判,本国师在等皇上的决断。”狼国师手一松,纱帐垂下。
他的队伍缓缓行走在前往驿馆的路上,从凤轻歌和虎飞啸身边经过。
目送这支队伍走远,凤轻歌看向虎飞啸,“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不可轻举妄动,走,叫上元祯,一起去听听皇上的意思。”
当皇上忐忑不安的退朝回宫,刚走进大殿,就看到人影一闪,元祯凤轻歌虎飞啸三个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里?”皇上没好气的瞪着他们,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们三人惹出来的。“参见皇上。”凤轻歌三人先向他行礼。
皇上并没有马上理会他们,而是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又从书案旁边绕过去,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这才抬眼看向他们三人,“你们都知道了吧?”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元祯身。
“儿臣听说了。”现在的元祯消瘦了许多,不但受奇毒的折磨,还要在权星儿面前强颜欢笑,不让她替自己担心,以免影响她的康复。
“朕想听听你们三个人的意见。”那眼神仿佛在说:事情是你们三个惹出来的,看看怎么办吧。
“依儿臣之见,兵来将挡。”元祯毫不犹豫的说。
“兵来将挡?”皇上冷笑了一下,“谁去挡呢?我朝原本就缺少能征贯战的武将,而且仙狼族的武士能以一当百。”
“儿臣愿意领兵。”元祯不顾自己身中奇毒。
“你?”皇上目光中流露出轻蔑,若是他没中毒嘛,皇上倒还考虑,只看他现在的样子,别说临敌了,只怕出面与之谈判都坚持不了多久。
“想必皇上已经有良策在胸了,何不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呢?”凤轻歌嘴角浮现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早就看出皇上胆小怕事了,若是危及到他的皇位,想必亲生儿子也是可以出卖的。
“祸是你们三人惹出来的,朕没有办法,早就跟你们说过,不可鲁莽,就是不听,这下惹出大祸了吧?”皇上一副难以收场的表情。
“皇上,你这是在怪我们吗?”虎飞啸非常瞧不起皇上这种胆小如鼠的嘴脸,“有什么大不了的吗?我虎族与狼族历来就是死敌,一年到头都不知要发生多少次冲突了,一个小小的国师就让皇上想把我们三个交出去吗?”
“你?”皇上怒瞪他。
“我怎么了?”虎飞啸正义凛然,“我说的都是事实,身为一国之君,不能为百姓造福,只会一味的出了事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难怪你在位其间,四方小国都虎视眈眈,原来是有个没用的皇上。”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也是这样的,你既如此的畏惧狼族,就不把我虎族放在眼里吗?还是我虎族的人太过仁义,没有杀过你的子民?”
“你也这样对朕说话?”
“朕什么朕?真不知道当年我姑姑怎么会看上你这彼窝囊废。”虎飞啸只对凤轻歌一个人好,除此之外,就连皇上在他眼里都狗屁不是。
“虎飞啸,对我父皇客气点。”元祯低声提醒他。
“客气?我虎飞啸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虎飞啸给了元祯一个冷眼,“如果这个男人不是我姑姑的男人,我早就一掌拍死他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只想着自己,根本就不想想我姑姑为他受了多大的苦,拍拍良心想一想,你有资格去怪别人吗?”
当虎飞啸提到虎瑶曼时,皇上的心里的确升腾起一股愧意,但这股愧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怒视虎飞啸,“朕的私事轮不到你说长道短。”
“皇上,看来你是想亡国呀。”凤轻歌见皇上这冥顽不灵的样子也来气。
“朕……”
“父皇,虽然虎飞啸的话是难听了一点,但他也是为我们好,试想若是我们就此向狼族低头的话,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那你说怎么办?”皇上也没了主意,目光扫过凤轻歌,正如朝臣们所说的,自凤靖峰死之后,朝中就再也没有带兵的人选了,现在元祯又身中奇毒,若是硬碰硬,那就只有指望凤轻歌了。
“让儿臣带一队人马将狼国师捉来,或者就地处死,给狼族一个下马威,就算他要起兵来犯,也要惦量惦量厉害关系。”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狼王暴怒,将会有多少人就此丧命?”
“若是不抵抗,亡国就在眼前。”元祯也毫不隐晦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一味的忍辱偷生只会增长敌人的气焰,若是奋起反抗,就算败了,也会让敌人胆怯三分。”凤轻歌插话,以她的性子,就是兵来将挡,没什么好商量的,唯一要商量的就是如何奇兵退敌。
“如果皇上怕了的话,就向狼族投降好了,但是我们可要奋力一搏。”虎飞啸冷眼瞅着皇上。
“好吧。”皇上终于把心一横,看向元祯,“此事你就看着办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是。”能够说服皇上,总算让元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皇上一时糊涂要将他与凤轻歌给交出去。
“总算你这个皇上还没有糊涂到家。”虎飞啸不知怎么的,就是一百个瞧不上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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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人马将整个驿馆团团围住,得到消息的狼国师立时带人走出驿馆,果然看到以元祯为首,凤轻歌与虎飞啸左右相陪,正等着他出来呢,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将他拿去问罪。
“狼国师,可认得本王?”元祯双手倒背在身后,沉声说着,尽管他身中奇毒,面对强敌,朝中无人出面,身为亲王,自是义不容辞。
“你?”狼国师上下打量着他,“莫不是你就是虎王元祯?”虽然从来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当年虎瑶曼与皇上生下一个私生子,据说是个瞎子,被虎飞啸医好了眼睛,看这样子,如同一个病痨鬼面黄肌瘦的。
“正是本王。”
“听说你身上一半的血是虎族的血,怎么如此德性?”狼国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倒是虎飞啸的出现令他多少有些不安,“你这是要围剿本国师吗?”目光一扫,大队的官兵处于待命状态。
“你胆敢对我皇上不敬,当殿杀我朝臣,本王剿灭于你,有何不可?”元祯不但表情严肃,连声音也颇为冷厉。
“就凭你这些人吗?”狼国师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若是能将虎飞啸支开,这些人不足为虑。
“你一个小小的国师,就凭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吗?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旁的虎飞啸似乎替为担心。
“虎飞啸,你身为虎族王子,据说当年……”
“当年的事与我无关。”虎飞啸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只知道元祯是我的表弟,谁要是敢动他,我虎飞啸第一个不答应。”
“别忘了你们虎族的规矩,王室成员是不能与外界通婚的,虎瑶曼生下私生子,就是你们虎族的耻辱。”
“这是我们虎族内部的事,似乎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划脚吧?”虎飞啸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弓箭手伺候。”元祯身子往后一退。
话音未落,一排排的弓箭手抽弓搭箭,纷纷对准了狼国师等人。
“元祯,你当真不怕就此得罪狼族,招来亡国之祸吗?”狼国师似乎没想到皇上会派元祯抵死反抗,以他对皇上的了解,那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在位二十年都没什么建树。
“狼本真欺人太甚,死有余辜,本王替天行道,诛杀于他,你狼王不知自查,反而自恃兵强马壮相要挟,本王宁可战死,亦不会妥协。”
“好,你有种。”狼国师也往后一退,身后面无表情的武士往前一涌,将他护在身后。
“放箭。”元祯一声令下。
四面八方的箭向狼国师等人射来,狼族武士各自施展法力,推出了强大的气流,不但挡住了向他们射来的艏,再用力往外一推,那些如同被凝固在空中的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回去,反倒是将那些弓箭手击伤,一时伤亡无数。
“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本国师心狠手辣了。”狼国师忽然纵身飞起,发出一股气流向元祯击去。
此时的元祯一个普通的武士就能将他击倒,本能的往后退开,好在虎飞啸及时的出手挡了他的前面,接住了狼国师的这一掌,打在一处。
凤轻歌负责保护元祯,因此,处于观战状态。
双方混战起来,狼族武士个个如狼似虎,岂是官兵所能抵挡得了的?一时之间,伤亡惨重,整个驿馆的外面可谓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而那些狼族武士不但武艺超群,最令人生畏的是每当半官兵抓住之时,不是一掌拍死,而是露出尖牙,咬断对方的脖子,使得那些官兵们畏首畏尾的不敢上前。
“轻歌,这怎么办?”元祯眼见自己的人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一时之间也没有主意,这样下去,势必全军覆没,没想到狼族不过百十人就能如此神勇。
凤轻歌原本以为人多,可以将狼族分散击败,俗话不是说猛虎架不住群狼嘛,没想到官兵与狼族武士一比,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大小姐,我们来了。”话到人到,只见萧仲达带着镖局的一班伙计向这边冲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不同的工具,不象是打仗的,倒象是山里的猎户看到了猛兽一般,个个精神抖擞。
连凤轻歌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她负责保护元祯,因此,将元祯往旁边拉开,且看萧仲达等人要干什么。
德喜将手中的一张类似于鱼网的网子对准其中的一名狼族武士抛去,那名狼族武士被罩住之后,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德喜等人把网一收,整个人都被拖倒了,紧接着,往上一涌,手中的棍棒刀枪就是一通猛打,那狼族的武士很快就倒地不动,并且全身是血的现出了狼身。
“怎么样大小姐,这个办法不错吧?”虽然只诛杀了一个,但德喜已经得意非常了,在此之前,他们也只是理论上认为可行,经过这一实践,感觉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狼族也不过如此,跟他们在山里面对的猛兽没什么区别。
“好样的。”凤轻歌大喜,这可比弓箭手好使多了,可惜网子太少了,若是再多些,定当他们一网打尽。
“我们以前在乱石山的时候,抓过狼,弟兄们,快点抓,有肉吃。”德喜大叫着又往前冲,完全把狼族武士当成了猎物。
“这个办法不错。”元祯已经在心里想着如何让官兵也掌握这一技术了。
正打在一处的虎飞啸与狼国师见镖局的这些人不按常理出牌,狼国师心惊的同时,虎飞啸也在心惊,要是以后元祯用这个办法对付他们虎族,岂不麻烦了?
元祯所带的官兵原本人心涣散,萧仲达等人的到来,顿时士气大振,见网到一个狼族武士,不等镖局的人上前,官兵们就一涌而上乱刀砍死,接连砍杀了十几名狼族武士,狼国师心头一乱,以此下去,自己这百十来人很快就被砍光了,不行,要别谋他策。
想到这里,狼国师一声号令,带领着剩下的这些狼族武士往外冲杀。
之前算是试验,接连捕杀了十几个,越来越有经验了,在狼国师带人突围之时,又接连捕杀了二三十人,并且一路追杀,直到将狼国师等人赶出城外。
威风八面的进城,狼狈逃离,当狼国师停下来清点人数之时,所带来的百十人,逃出来的只有一小半。
“我狼族与你势不两立。”狼国师就算与虎族交战时,也不曾如此狼狈过,暗自发誓要回去整顿人马,重新杀回来,以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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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了。”房间里,虎飞啸扳着凤轻歌的两个肩膀,将她推到床边坐下,他自己则反手拉了把椅子与之面对面的坐着。
“看样子,还是件很严重的事哦。”看他的样子,凤轻歌就猜到,如果不严重,他是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
“是有点严重,我原本不想跟你说的,可是现在必须要跟你说了。”
“那就说吧。”凤轻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保证听了之后不要对那个人产生恨意,我就说。”
“恨?”凤轻歌眼珠转了转,“那个人指的是谁呀?不会是一个跟你颇为亲近的人吧?”已经在心里想这个人肯定是白芷晴。
“嗯。”虎飞啸点了下头,“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怕你知道了会更恨她,我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处好关系,否则的话,我也会很难做的。”
“说正题吧?”凤轻歌更加肯定与白芷晴有关了。
“元祯所中的毒出自我们仙虎族。”
“什么?”凤轻歌一下子从床沿上站起身来,“又是你母后?”
“不要反应这么强烈嘛。”虎飞啸也跟着站起身来,安慰着她,示意她坐下去,冷静的勾通。
“你母后大人是不是没事做了,连自己的亲外甥都要害。”凤轻歌实在想不通白芷晴这是要闹哪样。
“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替母后还债了,你也知道,以我的性子,根本就不允许别人在我面前有半点不敬,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容忍元祯的。”虎飞啸仿佛也很委屈呢。
“你要跟你母后大人一样的话,我凤轻歌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我母后也没那么讨人厌,只是……”
“好了,好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样拿到解药。”凤轻歌歪着脑袋看他,“你们仙虎族的人法力高强,按说用不着用毒伤人,为什么专门研究毒品呢?”
“坐下说。”虎飞啸轻推她坐下,他自己也坐回到椅子上去,“这话说来就话长了,我们仙虎族原来是不用毒的,就是现在也很少用毒,之所以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毒,是因为国师莫居,也就是莫璃的父亲,此人不但足智多谋,而且医术高超,你也看到了,之前莫璃被雷击伤,可说是面目全非,经他的手,立马就恢复如初了,不瞒你说,我这点小把戏也是跟他学的。”
“她那哪是被雷击呀,分明就是坏事做多了,遭雷劈,可惜那个雷劈得偏了点。”
“好了,她现在已经是个失去记忆的人了,你还跟她计较?”
“说吧,你想怎么办?”凭心而论,凤轻歌也不想与白芷晴闹僵让虎飞啸为难,可这个婆婆也太奇葩了。
“我想短时间内狼族也不会报复的,趁此机会回一趟仙虎岭,向国师要解药。”
“你就不怕你母后大人将你困住吗?而且莫居可是莫璃的父亲,你负了人家女儿,他会拿解药给你吗?虎飞啸,你不会是想回去与莫璃重温旧梦吧?”一提到莫璃,凤轻歌心头就涌动着一股醋意。
“我都跟你同床共枕了,还会去跟他重温什么旧梦?我发誓,我可是连碰都没碰过她。”
“你这话还是骗鬼去吧,如果当初你们两个郎无情,妾无意的话,会订亲吗?”
“不要再提订亲的事好不好?”虎飞啸脸色一变,“我们当时订亲的时候,都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再说了,我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了?”
“已经献身给你了吗?你还这样怀疑我。”
凤轻歌差点没吐了,明明是他身受重伤,需要自己的处子之血去为他疗伤,居然说向自己献身?“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似乎是受不了了,站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轻歌。”虎飞啸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是想让我自己回去呢,还是陪我回去?”
“我陪你回去?”凤轻歌真想甩开他的手,尽管莫璃失忆了,但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会不爽,还要去找她老爹弄解药,但她还是表现的非常冷静,“如果我陪你回去,你母后大人要杀我的话,你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让她杀你了。”虎飞啸信誓旦旦的说。
凤轻歌刚想拒绝,转念一想,何不趁机救出虎瑶曼呢,既能拿到解药,又能让元祯母子相聚,倒也是件不错的事,“好,我陪你去,不过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说。”虎飞啸暗自得意,仿佛不管凤轻歌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
“我想反正也是去一趟,不如就将你姑姑虎瑶曼一起带回来如何?”
“有点难度。”虎飞啸皱了下眉头,“你只看到景山环境优美,是个洞天福地,哪里知道其中的奥秘呀,我们平常人可以自由的出入景山,但我姑姑却不能,那是因为她被国师施的魔咒,只要她一只脚踏出景山,立刻就会有人阻止。”
“那个国师真可恶。”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莫璃的父亲,反正凤轻歌一率没好感,“那你有把握搞到解药吗?”
“这就要看天意了。”虎飞啸也没把握。
“如果他不肯把解药给我们的话,索性就做了他。”凤轻歌的手在空中做刀状并往下砍下。
虎飞啸对于她的这份直爽还真有点受不了了,“能不能不要杀人呀,你是个女人,女人就要矜持一点。”
“这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吗?我记得你就是看谁不顺眼就杀掉的,怎么,改性了?”
“我杀的都是外族人,而你要杀我们虎族的国师,你知道国师在我们虎族的地位可是公次于国王的,连我父王都要让他三分的,你把他给杀了,这是要彻底的断了我的后路呀。”
“谁让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再者说了,不杀他,虎瑶曼就不能离开景山,难道让他们母子永远的这么两地分隔吗?你们虎族的规矩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虎飞啸想了想,“我想办法,尽可能的将姑姑带出来,但你得听我的,必要的时候不能露面。”
“那我在哪里呀?”
“你不是已经学会了隐身术吗?而且你也不必用隐身术,只要到这里面来就可以了。”虎飞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你让我藏在你的耳朵里?”凤轻歌颇感不可思议。
“只是暂时的嘛,为了我们的目标,你就委屈一下。”
“好吧,只要能拿到解药和救出虎瑶曼,我全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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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将家里的事向萧仲达交待了一下,就与虎飞啸前往仙虎岭,并没有让元祯知道,万一救不出虎瑶曼,倒让他失望。
两个人一路飞往仙虎岭,速度自然是比骑马要快,当快要到仙虎岭的入口处了,他们才落到地面上,这次凤轻歌特意详细的观察了一番。
“喂,你告诉我入口在哪里?”凤轻歌这次是打定主意要知道入口在哪儿,或许日后自己还会来的,免得没人带路就找不到入口。
“你看好了。”虎飞啸用手指着,“看到前面那棵老槐树了吗?”
“嗯,看到了,对呀,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是有那么一棵树的。”凤轻歌如同记起了什么。
“入口就在那里。”
“真好记,不过要是没人告诉我的话,还真是找不到。”凤轻歌喜得咧嘴笑了一下。
“走。”虎飞啸牵起她的手大步的走去,“说好了,进了仙虎岭可要一切听我的。”
“放心吧,我是那种坏事的人吗?”
凤轻歌还特意在那棵老槐树下停住,仰着头端详了一下这棵树后,才跟着虎飞啸进入了仙虎岭。
“我现在需要隐身吗?”凤轻歌征求他的意见,担心进入了仙虎岭的地盘,被人发现。
“不用,等快到黑虎城的时候再隐身就行,到时候可要到这里面来哦。”虎飞啸抬手指着自己的耳朵。
“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一座山,对,就是前面那座山,当时山上下来一队人,据说那是正与狼族交战回来的人,是不是山的那边就是仙狼岭呀?”
“没错,仙虎族与仙狼族之间只隔着一道山岭,也就是以那座山的山顶为界,山那边是仙狼族,山这边就是仙虎族。”虎飞啸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那我们完成任务之后能不能绕道仙狼族那边去看看?”
“当然可以了,就怕没机会。”
“为什么?”
“既要拿到解药又要解救姑姑,能一点也不暴露吗?只怕到时候,咱们两个两条腿都嫌不够用的呢。”
“也是,那现在过去看看如何?”凤轻歌想反正也是来一回,如果不过去看看,似乎有点遗憾,而且她也很想知道仙狼族那边的情况,是否正在不遣余力的准备报复,或许还能打听到点情况。
虎飞啸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就满足你这小小的好奇心,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们仙虎族与仙狼族可谓是世仇,而且我们两个又联手杀了狼本真,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的。”两片薄唇微微抿起,并向上勾成一个颇具魅力的弧度。
“放心吧,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逃跑的功夫我还是有的。”凤轻歌认真的对他说。
“好,走。”
就这样两个人改变方向,施展飞行术向山顶进发,远看这座山并不高,但真正攀登起来,方才发现这座山海拔并不高,但很陡,而且连条路都没有,到处都是乱石杂草,若是一般的人还真是很难登上去。
“下面就是仙狼族了?”凤轻歌站在山顶上往下看。
“没错,就是在这个山顶上,不知发生了多少次战争呢,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只是山的一端,这道山岭绵延数百里呢,仙虎仙狼两族正是以这道岭为界。”
“那我们下去吧?”凤轻歌对仙狼族的情冲一窍不通,只能凡事都征求他的意见。
“别急,两族交界处,时常有情况发生,顺着这道岭往前走走再说。”虎飞啸用手指着前方。
“好。”凤轻歌兴致正浓。
正走着,虎飞啸忽然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凤轻歌不要发出声音,并弯下腰去。
凤轻歌立时竖起耳朵细听,并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向虎飞啸投去询问的目光。
虎飞啸用手势示意她跟在自已身后,他能听到凤轻歌所听不到的声音。
果然,走出一段路之后,凤轻歌也听到声音了,应该是打架的声音,虎飞啸说这里时常会发生械斗,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赶上了,她很好奇所谓的械斗是什么规模的,因此,怀着一颗好奇的心小心的跟在虎飞啸身上,生怕不9小心踢落一块石头而暴露。
虎飞啸带着她绕到了上方,隐身在一处山石的后面探着身子往下看,果然看到有十几个人正在打架。
这械斗的规模有点小吧?凤轻歌还在心里嘀咕着,而且在旁边还有只死鹿,难道这双方的人是为了一只死鹿而打起来的吗?“带着这个疑问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点了点头,仿佛对她的疑问作出了回答。
“如果你们虎族的人打输了,你会不会出手?”凤轻歌极轻的声音问。
“不会。”
“为什么?”
“为了你呀,如果我出面了,就会暴露,还怎么越界去玩耍呢?”虎飞啸的声音也很小,并送上一个温柔的微笑,“不过,我们虎族的人是不会输的。”
结果还真如虎飞啸预料的那样,狼族的人被赶跑了,虎族的人带着猎物高高兴的走了。
“看到了吧,没骗你吧。”虎飞啸坐在了地上。
凤轻歌也跟着坐在了地上,“就为了争夺猎物呀?”
“当然了,我们的族人其实跟你们是一样的,也是要吃饭的,先歇会儿,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就下山。”
虎飞啸听不到声音了,但向凤轻歌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但向狼族那边下山。
“狼族的地盘,没有我们虎族大,因此,他们想方设法的想要扩张,但我们虎族也不是好惹的,这么多年,斗来斗去的,他们也没占到便宜。”
“这就是你所说的小规模的战争,那大的战争有没有发生过?”
“当然有了,要不然怎么说我跟狼本真是从小打到大的?曾经有一回,他们想扩张地盘,就专门让一些武士扮作猎人的样子,在山里游荡,还越界,由于对方人数众多,当地的百姓没有能力驱逐他们,打也打不过,就飞报黑虎城,就是我跟莫璃来处理的,当时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呢。”虎飞啸正眉飞色舞的说着,忽然发现凤轻歌面有不悦,马上意识到是莫璃两个字闯祸了,将嘴巴紧紧的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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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里离他们的都城有多远?”
“你还想去他们的都城呀?”虎飞啸咧了下嘴。
“那倒不用,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现在是不是跟我们一样全民皆兵的准备进行反扑呢。”
“没这么快的,那个狼国师的被咱们打得落荒而逃,自然要不敢再轻易进兵的,不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虎飞啸故作神秘的笑了一下。
“你对他们仙狼岭的地盘也很熟悉嘛。”
“当然了,有一次,我跟……”莫璃两个字刚要说出口,马上意识到说走嘴了,“我跟一班手下越界到这边来玩了好几天呢,最后暴露了被他们一路追杀,才回到仙虎岭。”
“你还被人追杀过?”这倒是让凤轻歌很是意外,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嘛。”虎飞啸伸手去抓凤轻歌的手,“这里应该没什么人了,我们飞下去。”嘴上说着,两个人已经飞起来。
低头往下看,到处是山是树,虽然也有村落,但似乎与虎族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个大营,那个狼国师时常会来视察的,据说专门在那里训练兵马,对付我们仙虎族的,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了。”凤轻歌心头一动,狼国师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想办法破他们的鱼网阵的。
“看到了吗,那边就是。”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虎飞啸所说的那个大营,为了能近距离的看清里面的情况,他们向下飞去,飞得太低,又怕被发现,因此,还是保持着一段距离。
果然不出凤轻歌所料,这里的人正在练习着如何快速的挣脱鱼网的束缚,只见他们在被网住之后,会快速的从靴子里抽出一柄匕首,去划开网子。
“幸好我们来了,否则还以为鱼网阵能继续用下去,看来我们也要改良一下。”凤轻歌嘴里嘟囔着,眼睛注视着下面正在训练的狼族武士。
“不要小看了狼国师,能当上国师的都不是一般人。”虎飞啸的目光也盯着下面。
忽然,他感觉到平空起了一阵仙,如同有什么东西划过而带起了一阵风,转身看去,还没等看清呢,就听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竟敢刺探我军军情。
正专注于向下看的凤轻歌也为之一惊,寻音望去,只见一个黑衣武士出现在她面前,与之前协助凤君敏的黑衣人一样的打扮。
“是你?”凤轻歌脱口而出。
“你认识他?”虎飞啸颇感意外。
“不认识。”凤轻歌只认得这身衣服,并不认得这个人。
“听你刚才的话象是认识的样子。”虎飞啸侧着脸说。
“就是这样的人救走了凤君敏并协助她抢走了飞飞。”凤轻歌也很想不能狼族的人为什么会协助凤君敏。
“哦。”虎飞啸点着头,“原来凤君敏是攀上了狼族这棵大树呀。”
“你说什么?”看样子象是狼族将军的人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快点把凤君敏交出来。”轮到凤轻歌质问他了,“你们这些只会暗中害人的家伙。”
这个人越发的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对于眼前这两个人的来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来我仙狼岭,居然敢如此嚣张。”狼武士的身后忽然多出来了十几个同样是黑衣人的武士,看样子以他为首。
“不是吧,串个门不用如此隆重的迎接。”虎飞啸打着哈哈。
“喂,后面。”凤轻歌发现身后也忽然出现了十几名黑衣武士,他们几乎已经被包围了。
“你杀我狼族王子,居然还敢来串门?”
“轻歌,怎么办?”虎飞啸故作惊慌的问凤轻歌。
“我怎么知道呀?”凤轻歌也故作茫然的望着他。
“上。”为首之人一声令下,这些人便将他们二个团团围住,一涌而上。
“上门就是客,不欢迎也就罢了,还要动手?”虎飞啸闪身护住了凤轻歌,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丝毫不惧,虎飞啸与凤轻歌齐心对敌,与这些人相比,自然是占了上风的,就在他们刚得意了一会儿,又涌现了一拨狼族武士,以合围之势将他们困住。
“飞啸,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凤轻歌与他背对着背。
“不可恋战,快走。”虎飞啸很清楚,若是引来越来越多的人,以狼族人对他们的仇恨,必定凶多吉少。
凤轻歌也很清楚,对方人多,不可恋战,因此,时刻都在寻找机会离开。
“哎呀。”虎飞啸忽然大叫一声,如同受伤了一般,其实对方的那一掌对他毫发无损,不过就是故意装出来的。
“你怎么了?”凤轻歌忙问,同时心中一惊,她宁可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虎飞啸受伤,而且提了来仙狼岭的是她。
“这个家伙出手太狠了。”虎飞啸用手指着对面那个刚刚向他打出一掌的武士,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充满恨意。
“敢打我男人,活得不耐烦了?”凤轻歌纵身飞起,二话没说,一脚就向那人踢去,将对方从空中踢下去。
“快走。”虎飞啸拉起凤轻歌杀开一条血路就跑。
狼族武士哪肯罢休?一路围追堵截,而且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又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老婆,看来他们是不打算放我们走了,怎么办?”
“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凤轻歌杏眼圆睁,心里还担心着虎飞啸被打了一掌,不知伤势如何,“敢拦我凤轻歌的路,就是死路一条。”话音刚落,凝聚力量向挡在前面的人双掌齐发,顷刻打倒一片,就在前面的一片刚刚倒下,后面的一片又涌上来了。
“老婆,用隐身术吧。”虎飞啸提醒着她。
要不是他提醒,凤轻歌都差点忘记自己会隐身术了,顿时眼前一亮,伸手拉住一只手捂着肩头,如同受伤的虎飞啸施展隐身术,瞬间消失。
如此一来,从狼族武士之间穿过,当对方的人察觉到时,他们已经穿过去了,一时之间,无从截杀,就这样,两个人顺利的离开了仙狼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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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这就是国师府。”虎飞啸站在一个土包子上用手往前方指着。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凤轻歌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庭院,高墙大屋建在山野之中,如同一处世外桃园。
“国师不住在黑虎城吗?”
“黑虎城也有国师的府第,不过国师的大部分时间是住在这里的。”
“这家伙还真会享受,居然有两处府第。”凤轻歌扭头问他,“我们要等到晚上再进去吗?”
“只能这样了,据我所知,这神不知是刚刚研制出来的,按说不应该这么快传到狼族去,就连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呢,狼族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莫居与狼族有勾结?”凤轻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可能的。”虎飞啸马上就否定了她的猜测,“我虎族与狼族历年来都是势如水火的,莫居更是与狼族国师势不两立,正如我与狼本真一样,不知明里暗里交锋过多少次了。”
“那就是你们虎族内部出现了奸细,将神不知偷去给了狼族。”
“这倒是有可能。”虎飞啸点了下头,“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拿到解药,救了元祯性命再细细的查这奸细的事吧。”
“我们要在这里等到天黑吗?”凤轻歌抬头望天,离开黑还早着呢,不禁皱了下眉头。
“趁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去景山见姑姑如何?”
“好呀。”凤轻歌立时心头一振,此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将虎瑶曼从这里带出去,让她事先有所准备也好。
就这样,两个施展飞行术,不消片刻便来到了景山。
“你在看什么?”凤轻歌见他东张西望的,如同在看什么东西,不禁有些疑惑,这里除了石头就是树木和杂草,难道还有人埋伏吗?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呢。”
“啊?”凤轻歌顿时一惊,目光随时环视着四周。
“不要紧张,这些人的职责是守住景山,不让姑姑离开的,没有国师的命令是不会出现的。”
“那我们来到这里,岂不是完全在国师的监视范围之内?”凤轻歌感觉在仙虎岭的一举一动都处于别人的视线范围之内,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当然不会,国师在这里下了咒,只要姑姑踏出景山一步,他就会马上知晓,至于别人,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监控到。”
“那这些负责阻止姑姑离开景山的人就不会向他报信吗?”
“你以为人人都象我这么聪明呀?这些人,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有情况发生的时候,才会被唤醒,他们只听命于国师,每个人都被下了咒,几乎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
“这太残忍了吧?”凤轻歌差点惊叫起来,这不就形同形尸走肉了吗?立时心头涌动起一股对莫居的恨意和对这些守卫者的怜悯,“难道这些都是国王纵容的吗?”
“在我们兽族,国师的权利是很大的,虽然表面上是听命于王室的,但有些事完全可以自作主张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父王母后执意让我娶莫璃的原因了。”
凤轻歌忽然觉得虎飞啸很可怜,自己很对不起他,让他受了太多的委屈,怔怔的,满是谦意的望着他,“对不起。”
“傻丫头,干嘛说对不起呀?”虎飞啸当然知道她的心思。
“原来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说过的,我会保护我的女人不受任何的伤害,如果我连这点委屈都承受不了的话,又如何保护我的女人呢?”
“我错怪你了。”凤轻歌眼睛里泛起晶莹的泪光。
虎飞啸也深情的望着她,两个人相视良久,凤轻歌忽然身子一软,投进他的怀中,这样一个处处为她着想,宁可自己承受太多委屈的男人,她还有什么理由拒之千里之外,之前对他做过的种种,汇聚成一股深深的愧意涌上心头,两颗谦意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一根粗壮的拇指按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划,将泪珠抹掉,顺势往下,两只手捧起了她白玉一般吹弹可破的小脸。
“笨女人,这里可不是煽情的地方。”
“你又叫我笨女人。”凤轻歌原本还在等着对方安抚自己这颗受伤的小心灵,被他一个笨女人,所有的情调瞬间灰飞烟灭,一拳捶在他胸口处。
“哎呀,哎呀。”虎飞啸用手捂着胸口处,装出一副受了内伤的滑稽模样。
凤轻歌气恼的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两个人刚一进景山,就看到白无双如同知道他们来似的,等在那里了。
“舅舅。”虎飞啸上前见礼。
凤轻歌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虎飞啸叫了声舅舅,眼前的白无双怎么看都比虎飞啸大不了几岁,叫舅舅还真有点叫不出口。
“你们来了?”白无双那双冷静而且有神的眸子在他们二人身上略一打量,转身就向洞内走去。
由于不是第一次来,对洞内的情形也相对熟悉,当走进那座洞内华丽的大殿前时,意外的看到虎瑶曼站在殿前的廊下,眼神里流露出失落。
“姑姑。”虎飞啸紧走几步迎上去。
凤轻歌同样也跟着叫了声姑姑,没有叫白无双时的那份犹豫。
“你们来了?”虎瑶曼强颜欢笑,心里却在为没有看到儿子的到来而有所失落。
“姑姑,你是在等元祯吗?”凤轻歌当然知道,在这个世上,虎瑶曼最牵挂的人就是元祯。
虎瑶曼垂下脸去,“想必他有很多事要做,不会经常来的,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
“姑姑,你太容易满足了。”凤轻歌语气一转,“我们这次来不但要带你去京城与他相见,还要彻底的离开这里,以后你们母子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不。”虎瑶曼身为虎族王室成员,很清楚就算能够逃得出去,势必会遭到虎族的追杀与捉拿,到时候不但母子不能在一起,反而会给儿子带来更大的灾难。
“姑姑,放心好了,你只须做好离开的准备,其他的事由我们来做。”凤轻歌安慰着她。
虎瑶曼似乎不相信凤轻歌这个小女子会有如此本事,目光移向旁边的虎飞啸。
虎飞啸郑重的向她点了下头,“但是我们需要借用下小舅舅。”虎飞啸转身将目光落到了白无双身上。
原本面无表情的白无双抬眸迎上了他的目光,仿佛在询问让自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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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你陪姑姑说会儿话,我跟小舅舅到外面走走。”虎飞啸向凤轻歌使了个眼色。
“好。”凤轻歌答应一声,便挽住了虎摇曼的手臂,两个人一起向殿内走去。
再说虎飞啸与白无双一前一后走出了洞门,放眼景山,山青水绿,着实仙境一般,但一个人能住在这里二十年,想必也早就厌了,转身看向身后的白无双,依然是平静的面无表情,似乎对于虎飞啸即将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一点也不感兴趣。
“舅舅,你一定不想让姑姑离开这里是吗?”尽管虎飞啸从小长到大都没怎么见过这个舅舅,但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他对虎瑶曼的痴情,想必他宁可虎瑶曼一生一世都被困在景山,也不愿意她离开,这样他还能静静的守护着她。
“只要她好,我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白无双依旧面无表情,如同此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虎飞啸注视着他,似乎是要在他脸上找到真正的答案,哪怕白无双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好。”白无双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根本不问需要他做什么。
“舅舅,你这张脸还能做出别的表情来吗?”虎飞啸尽管与白无双见面的次数不多,甚至在此之前,在他的脑海中,对于这个舅舅根本没什么印象,但也曾经听别人说过,从前的白无双是一个很开朗的人,难道这二十年在景山的生活,让他脸上的肌肉全都僵住了吗?
听到他的话,白无双唯一的变化就是抬眼看向他,随即又垂下了眼皮。
“你不想知道我要你帮什么忙吗?”虎飞啸走近了他,近距离的望着他,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看得十分清楚,却没有发现白无双有任何的改变。
虎飞啸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可真是自己的亲舅舅呀。
“我们要夜入国师府。”虎飞啸语速不快,注视着白无双的反应。
许是听到夜入国师府,白无双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芒,“国师府不是那么好进的。”
“所以才要舅舅帮忙呀。”
“你们去国师府干什么?”白无双以为他们进国师府的目的是让莫居撤去景山的守卫,好放虎瑶曼离开。
“你知道国师新研制出一种毒叫神不知吗?”
“不知道。”白无双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而有丝毫的惊讶。
“元祯中了这种毒。”虎飞啸之所以要与他出来谈就是不想虎瑶曼知道元祯中毒的事,否则她一定会失去理智而不顾一切的冲出景山,从而引来国师莫居的注意。
“很厉害吗?”白无双抬眼看他。
“对,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的发作,但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解药。”
“谁下的毒?”白无双嘴上问着,脑海中闪现的是他的姐姐白芷晴,别说是新研制出来的毒了,就是水融那样的毒险王室成员之外,连他这个身为国舅的人都很难接触得到。
“只知道是一个叫凤君敏的女人,至于是受谁主使还不清楚。”虎飞啸宁可希望神不知被狼族偷去了也不希望此事与他母亲白芷晴扯上关系。
“你有把握拿到解药吗?”白无双虽然没有去过国师府,但虎族的人无人不知国师府的威严,可以说丝毫不逊于王宫大内。
“没有,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做什么?”白无双可是对国师府一无所知。
“当然不会让你去国师府了,你只需要留在景山,随时准备与我们一起离开仙虎岭,而且很有可能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了。”
“只要她愿意,去哪儿都无所谓。”白无双口中的她自然是指虎瑶曼,对于他来说,能二十年如一日的守护在虎瑶曼身边,就足可见他对虎瑶曼用情至深。
“好,元祯中毒的事,先不要告诉姑姑。”
“嗯。”白无双点了下头,平静有抬起头,望向远方。
“你们在说什么?”洞口处人影一闪,虎瑶曼与凤轻歌并肩走出来。
“在跟小舅舅交流感情呀。”虎飞啸略显调皮的说着转身走向虎瑶曼,“姑姑,你看小舅舅跟块木头似的,没趣得很。”
“喂,你就是这样没大没小的吗?”不等虎瑶曼说什么,凤轻歌就指责起他来了。
“本来就是嘛,我说了半天,他都没说句话,我都烦了。”虎飞啸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并抬头看天,“姑姑,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夜入国师府,到时候破了国师的咒语,你跟小舅舅就冲出景山,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好。”虎瑶曼经过凤轻歌的一番劝说,也已下定决心,不管将来面对怎样的处境,她都要努力的去追求自己曾经憧憬过的生活。
“老婆大人,我们该走了。”虎飞啸习惯性的随口说出。
这个称呼立时引起了虎瑶曼的吃惊,连同向来面无表情的白无双也抬眼望去,似乎对这一称呼颇感意外,人人都知道身为虎族王子的虎飞啸向来都嚣张跋扈得很,居然称凤轻歌为老婆大人。
凤轻歌狠狠瞪了他一眼。
虎瑶曼在吃惊过后,微然笑了,看向凤轻歌的眼神,似乎在心里想终于有个能降服得住他的人了。
“其实她向来都是听我的。”虎飞啸一时失言,想博回点面子,“还不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给她点面子吗?”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连凤轻歌感觉很难自圆其说。
“快走吧。”凤轻歌唯恐他再说出什么惹人笑话的言论来,拉起虎飞啸便快步离去。
当离开景山之后,虎飞啸看到凤轻歌向自己投来埋怨的眼神,“老婆大人……”
“闭嘴。”凤轻歌马上就软下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你是男人,不能在外人面前没面子。”
虎飞啸长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呀,这不是叫顺口了吗?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了,快点,叫夫君大人。”故意绷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夫君大人,请——”凤轻歌也学着他的样子戏谑起来,说完之后就往地上一坐,“夫君大人,我累了怎么办?”
“来,夫君大人背着。”虎飞啸在她面前弯下身去。
凤轻歌也不客气,纵身一跳,跳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了他的背上,尽管连孩子都有了,算是老夫老妻了吧,但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那种幸福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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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吗,老婆?”虎飞啸背着凤轻歌一路狂奔,似乎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嗯,幸福。”凤轻歌在他背上闭上眼睛呢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让她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等这些麻烦的事结束之后,我们就找一个象景山这样的地方隐居起来可好?”
“不好。”凤轻歌一下子在他背上直起了脖子,用手一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虎飞啸停住脚步,凤轻歌跳到地上,转身绕到他面前,面对着他,“你想让我也过姑姑那样的生活吗?”
“当然不是了,闷了的时候也可以出去玩儿的。”
“还是不好,我还要把有凤来仪发扬光大,分店开到全国各地呢。”
“那你要赚多少银子之后退休呀?”虎飞啸发现她一谈到赚钱就两眼放光。
“你不愿意陪我吗?”凤轻歌是个冷静而非常有主见的女子,认准的事就一定会一直做下去,但现在的她很在乎虎飞啸对自己的看法,也许女人就是这样,有了爱的男人,就变得不再那么一往无前了。
“那你能不能为了我改变一点点?”虎飞啸一只手抬起,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可以。”凤轻歌很认真的点了下头,迈步向前走去。
“到什么程度?”虎飞啸一喜,忙跟上去,看样子,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看情况。”凤轻歌并没有给出确切的说法。
虎飞啸不禁有些失望,嘴里嘟囔着,“看情况,方便知道情况会变化到什么样子。”
凤轻歌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着,尽管凤轻歌对于自己的未颇很有信心,但那毕竟是有些遥远的,还是需要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静下心来一想,似乎还有很多的麻烦事,什么时候能真正的清闲下来呢,她也说不好,因此,不能给也一个准确的答复。
当他们再次来到国师府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又坐在土包子后面的草地上闭目养神。
入夜,虎飞啸与凤轻歌悄然的潜入了国师府,凤轻歌刚一进放就感觉如同进了**阵一般,辨不清方向,好在虎飞啸相对熟悉一些,便跟在他身后。
国师府显得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凤轻歌有种进入到墓地的阴森感。
“这里好像没有人住。”凤轻歌小声的问他,并用手轻轻的拉了下他的衣服。
“嘘——”虎飞啸忙将一根食指放在唇下,转身示意她不要出声,如临大敌一般。
凤轻歌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不止一次的如临大敌,却从来没有象这一次这般紧张过,对于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国师莫居,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就在他们二人高抬脚轻落足的往前行走之后,忽然,正屋的门一开,里面先后闪出四个黑衣人,由于夜色太黑,离得有点远,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正是在仙狼岭与他们交手时那些人的打扮,尤其是头上戴着那顶类似于西瓜皮的帽子。
他们?凤轻歌顿时心中一动,难道这四个人就是协助凤君敏的那四个人吗?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就是他们偷走了神不知交给凤君敏的吗?
与此同时,虎飞啸心中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还在想要不要阻止他们离去。
就在凤轻歌与虎飞啸两个人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是好之时,更让他们意外的事发生了,只见空中白光一闪,一个人从天而降,挡住了这四个人的路,紧接着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很多的虎族武士。
这个人就是莫居吗?凤轻歌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可惜今天的夜色实在太黑了,莫居的出现,居然没有点亮一盏灯笼。
凤轻歌不由自主的就向前移动着,忽然被虎飞啸拉住,示意她不要往前了,很容易被发现的,同时也在心里失落着,今天晚上算是白来了,可能根本拿不到解药。
那边打起来了,虎飞啸与凤轻歌倒不担心谁输谁赢,而是大眼瞪小眼的,在琢磨着拿解药的事。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白芷晴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阵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凤轻歌与虎飞啸警觉的屏住了呼吸,但为时已晚,这种迷想要比寻常的迷香厉害百倍,只要闻到一点香气,就会陷于昏迷。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都没有看清楚白芷晴。
白芷晴向着正在打斗的莫居等人一挥手,他们便停止了打斗,原来那场打斗不过就是打给凤轻歌与虎飞啸看的。
莫居向那四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个黑衣人闪身便不见了。
“把他们带走。”白芷晴命令着那些武士,夜色中,她白皙的脸上闪过一层寒意。
武士们一涌而上,分别将凤轻歌与虎飞啸架起,转身离去。
目送他们走远,白芷晴向莫居看去,“国师,你可要小心哦。”言外之意是他已经被这两个小鬼给盯上了。
莫居呵呵一笑,“王后娘娘放心,这神不知的解药,我都还没研究出来呢,他们想找也找不到,元祯除了等死还有别的路吗?”
“绝不能让人知道是本宫主使的。”
“放心,就让狼族背着这个黑锅吧,他们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莫居笑得异常阴冷,夜色中,那张惨白的脸很是令人恐怖。
“那个女的就交给你了,至于飞啸嘛,本宫会把他带回黑虎城,你的女儿莫璃注定是虎族的王子妃,这一点你不必怀疑。”
“那就有劳王后娘娘费心了。”莫居对于由于凤轻歌的出现而影响了虎飞啸与女儿的婚事,深为不满,凤轻歌落到他手中,自然不会有结果的。
“本宫先走了。”白芷晴看样子对莫居相对客气,并没有多少王后娘娘的架子,转身离去。
目送白芷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莫居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哼声,还算王后娘娘识趣,没有跟他的儿子一样糊涂,否则他可就不敢保证仙虎岭会继续平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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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把轻歌怎么样了?”虎飞啸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坐在一张椅子上的,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而且他对面并排着两张椅子,正是虎族的国王与王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起得急了,几乎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要说这位国王看起来也很年轻,根本不象有虎飞啸这么大儿子的人,与虎飞啸倒是颇为相象,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两撇小胡子。
听到凤轻歌三个字,白芷晴就恼怒在心头,目光冷冷的划过儿子。
“母后。”虎飞啸走上前去就在她面前跪下去,一副讨好的样子。
白芷晴抬手拂开他,嫌恶的瞅了他一眼,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处处与她作对。
“父王。”虎飞啸转身投向虎族之王的虎耀淳。
“这个时候想起朕来了。”这位虎族之王既无奈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休得再提凤轻歌,从此以后与莫璃好好的过日子,我虎族王室三令王申不得与外族通婚,你不知道吗?”
“父王,轻歌在哪儿?”虎飞啸面对父亲虎耀淳跪在地上,“儿臣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你还提那个女人?”白芷晴气得蓦然起身,往旁边走开了两步,转身目寻虎飞啸,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了,就死了这条心吧。”
“母后,你到底把她怎么了?”虎飞啸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母后最恨凤轻歌了,既拿住了她,自然不会以礼相待。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女人。”白芷晴严厉的警告着他。
“可是……”虎飞啸得不到凤轻歌的消息,哪里甘心?站起身来走向白芷晴欲继续追问。
“没什么可是。”白芷晴暴怒了,抬手就是一记大耳光。
“母后。”虎飞啸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不敢相信的望着他,在他的记忆里,身为母亲的白芷晴可是从未打过他的。
就连虎耀淳都吃了一惊,虎飞啸是他跟白芷晴的独子,那可是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的。
“如果你不想象你姑姑虎瑶曼一样被囚禁的话,最好忘记那个女人。”白芷晴在片刻的心疼之后,恶狠狠的警告他。
虎飞啸如同被打傻了一般,手捂在脸上,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白芷晴心头一疼,有心上前安慰他,转念一想,必须要硬起心肠,否则他以为自己在跟他闹着玩。
忽然,虎飞啸胸口处一亮,那是凤轻歌用心锁在呼唤他,就在他感应到了凤轻歌的存在,刚露出了一丝欣喜,还没来得及回应之时,白芷晴出其不意的出手,一掌拍到他胸口上,将这份感应给震了回去,凤轻歌才会感觉到胸口有痛感传来。
“母后。”虎飞啸身子被白芷晴掌上发出来的力击得向后一退,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来人。”白芷晴大喝一声。
“王后娘娘。”殿外立时走进两名武士冲着白芷晴拱手施礼。
“将王子殿下带到养心室去。”
“母后不要。”听到养心室三个字,虎飞啸反应强烈,似乎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
“严重了吧?”虎耀淳站起身倒背着手向她走去,并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虎飞啸,转身又对白芷晴说,“教训一下就行了。”
“王上。”白芷晴何尝不心疼儿子,但一起想在有凤来仪,穿着伙计的粗布衣服,被凤轻歌使唤过来,使唤过去,分明就是一副热脸贴人冷屁股的嘴脸就来气。
“父王。”虎飞啸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起身躲到了父亲的身后。
“带下去。”白芷晴厉声喝道,丝毫不顾虎耀淳的阻止。
“走开,不要碰我。”虎飞啸大叫着,避开那两名前来抓他的武士。
“大胆。”白芷晴怒喝一声,“看清楚这是在哪里。”
“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儿子?”虎飞啸索性吼着,“如果你们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没关系,我可以离开这里,但也用不着这些下贱的奴才来对我拖拖拽拽的。”
虎耀淳原本还想替他说句好话,听他这一番没规矩的话,也顿时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回椅子上去,气鼓鼓的,仿佛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不管了,事实上,早在白芷晴坐上王后的位子没多久,就开始插手虎族的政务,久而久之,虎耀淳也索性当成了甩手掌柜的,只有发生大事时才会过问一下。
“带下去。”白芷晴也如同气疯了一般,二十年前,是她冲破了重重阻力,以违背祖训为名将虎瑶曼囚禁于景山,二十年后的今天,她的儿子居然也恋上了外族女子,还有了私生子,尽管不会象对虎瑶曼那样无情,但也要做个样子给别人看。
“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虎飞啸胳膊一甩,目光从白芷晴身上划过,愤愤的大步而去。
“你这个惩罚未免也太狠了点吧?”见虎飞啸走了,虎耀淳这才悠悠的对白芷晴说。
“这才出去几天,就变成这样不服管教了,都是被那个凤轻歌给带坏的,若再不好好管管,日后还不一定闹出什么大乱子呢。”白芷晴又何尝不心疼儿子?但为了给国师一个交待,她必须狠下心来。
“不在太过哦,朕可不想二十年前的事重演。”虎耀淳对于妹妹被囚禁在景山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白芷晴嘴上没说,心里在说:那能一样吗?虎瑶曼违背了我的意愿,没有嫁给我弟弟,自然是要从重处置了,而飞啸是我的儿子,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要从轻发落。
“瑶曼在景山也二十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离开呀?”那终究是自己的妹妹,虎耀淳决定替妹妹说句话。
“王上是心疼妹妹了吗?”白芷晴对虎瑶曼可是从心底里嫉恨,尤其是现在又冒出元祯那么个儿子,不过,做为嫂嫂,白芷晴还是表现一下亲情的,“等处理好飞啸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
虎耀淳以为此事有缓,想到妹妹不日就能离开景山,恢复自由之身,自然是满心欢喜,他哪里知道白芷晴对虎瑶曼母子的恨,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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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你在哪儿呀,现在可好?”虎飞啸被关在养心室内。
这养心室是一处地下宫殿,其实就是一个建在地下的秘室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隔一段路就是一颗碗口大的夜明珠,将整个走廊照得通明,再往里走就是一间很大的秘室,被称作养心室,被关在这里,虎飞啸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对他来说,这是整个仙虎岭最可怕的地方。
养心室里一应生活用品具全,要说他这待遇可比凤轻歌强多了,无聊的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凤轻歌的身影,自己的心锁已经被母后封住了,根本无法利用心锁的能量去与凤轻歌进行勾通。
“飞啸哥哥。”随着一声娇气而清爽的女子声音,莫璃出现在门口处。
“你?”虎飞啸如临大敌,他宁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想莫璃来陪他。
“飞啸哥哥,我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糕点,来,我们一起吃吧。”莫璃将手中的一盒糕点高高举起,然后迈步走来,将糕点放到了床边的小几上,她自己则在床边坐下。
虎飞啸翻身坐起,“璃儿,你怎么来了?”眼珠转了转,心里打着主意希望能利用莫璃而离开这里。
“是母后让我来陪你的呀。”莫璃的声音娇嬾的如同一个小女生。
一听说母后,虎飞啸心里咯噔一下子,他的母后大人看来是要逼着他与莫璃圆房了。
“母后还说什么了?”虎飞啸想从失去记忆的莫璃口中打听一点消息,“你知道凤轻歌在哪儿吗?”
“不知道,不过听人说要处死一个人呢,不知道是谁。”莫璃嘟着漂亮的小嘴。
处死?除了凤轻歌还会有别人吗?自己落到母后手里,都难以逃脱,更何况是凤轻歌了,虎飞啸心中一沉,“璃儿,你能带我出去吗?”
“不行,母后说你做错了事,要在这里闭门思过,只有你想通了才会放你出去,否则的话……”
虎飞啸的心再次往下一沉,“璃儿,如果你带我出去,我陪你玩儿好不好?”
“不好,你出去了,只会去找别的女人,我才不会上当呢。”莫璃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算了。”虎飞啸很清楚,就算莫璃答应带自己出去,这养心室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而且他的母后大人会不设防吗?重新倒在床上,背对着莫璃,重新又开始想凤轻歌。
再说凤轻歌不止一次的用心锁招唤虎飞啸,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想到虎飞啸一定被白芷晴带回黑虎城了,有心到黑虎城去找他,又担心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无从下手,她想过去景山求得虎瑶曼的帮助,可是她一个被囚禁的景山的人又能帮上自己什么呢?反倒是跟着着急担心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只身前往黑虎城。
黑虎城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在王宫周围转悠着,试图能打听到一点关于虎飞啸的消息,忽然,正在街头晃荡的凤轻歌发现了一队人向王宫的方向走来,那为首的不正是莫居吗?而且在他的身后正是白无双,在白无双的身后还有两名武士,看样子是押送白无双去见国王和王后的,凤轻歌忙闪身避到了墙角处,探着半边脑袋往外看。
一瞬间,凤轻歌在心里挣扎着要不要救白无双,想到他为了救自己,才落入莫居之手,现在被押着去见王后,尽管王后是他的亲姐姐,也免不了被指责,若是去救他,必然暴露自己的,而且看白无双的样子,若是想逃的话早就逃走了,于是,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处,伺机而动。
“王后娘娘,臣给您送来一个人。”莫居站在殿上冲殿外一招手,两名武士押着白无双走进殿来。
白芷晴一见弟弟,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寻莫居,用眼神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王后娘娘还是自己问他吧。”对于凤轻歌被换走,莫居心里正窝着一团火呢。
“怎么回事?”白芷晴问白无双。
“是我放走了她。”白无双丝毫不否认自己放走了凤轻歌。
“她?”白芷晴一听就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凤轻歌,“你把她放走了?”
“是。”白无双直挺的立在她面前,如同他面对的不是王后,只是他的姐姐。
“你们都出去。”白芷晴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白无双身上,嘴上却在对莫居等人说。
莫居眼珠转动着在他们两姐弟身上转了一圈,转身与两名武士走了出去。
高大的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整个大殿里就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
“为什么要跟我作对。”白芷晴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压抑自己了。
白无双低垂着眼皮,如同对方根本不是在跟他说话。
“我在问你。”白芷晴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并怒视着他,一瞬间,怒从心头起,儿子是这样,弟弟也是这样,真不知道那个凤轻歌是给他们施了什么妖法,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走火入魔了。
“没什么可说的。”白无双似乎根本就不想理会她。
“你居然跟我这种态度?”白芷晴目视着他向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似乎已经在心里升起一股杀机了。
白无双再次以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冷漠以对。
“那丫头去了哪儿?”为了让儿子死了心,白芷晴一定要将凤轻歌置于死地方罢。
当她再次逼视白无双时,看到的居然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在他眼里,她这个王后就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白芷晴被他彻底的激怒了。
“身为虎族的王后,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呢?”白无双目视前方,冷冷的说。
“我做了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吗?到头来你不但不领我这个情,反而执迷不悟的陪伴那个女人在景山,你知道你有多蠢吗?我的好弟弟,你让我这个王后的脸往哪儿放?”白芷晴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你是为了你自己。”白无双忽然侧了下身子,凝视着她,“当年你嫉妒她的美貌,更加嫉妒她在虎族公主的无忧无虑,时刻都在想着将她踩在脚下,终于,老天还是帮了你一把,她与异族男子相恋并生下孩子,被你生生的给拆散了,囚禁景山,你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一个母亲思念儿子里的那种撕心裂肺吗?”边说边向她逼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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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我只是按照虎族的规矩办事。”白芷晴试图掩饰自己的真正意图。
“那你的儿子呢?他不是也与异族女子生下了孩子吗?怎么不见你将他关押囚禁呢?”白无双并不是有意要陷害虎飞啸,而是对比一下,让她知道在虎瑶曼的事情上自己有多过分。
白芷晴倒有些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了,“我已经将他关进养心室了。”
养心室?就算白无双不知道养心室的环境,但也听说过,那里是专门关押犯事的王室成员的,由此看来,白芷晴这次可够狠的
看到白无双那略带吃惊的眼神,白芷晴一丝先见之明的得意中又夹杂着几分心疼。
“说,她在哪儿?”白芷晴对于凤歌是铁了心穷追猛打,只要她活着一天,虎飞啸的心就不能收回来放回到莫璃身上。
白无双漠然的眼神从她身上划过,没有说话。
“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到她了吗?只要她还没有走出我们仙虎岭,就算是入地我也能把她挖出来。”白芷晴面有阴寒之气。
“我该回去了,她现在一个人很孤单。”白无双目视着前方。
“你居然还是如此的关心她?”白芷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炸开了,“这么多年,你得到了什么?如同一个下人一般的守护着她,她心里有你吗?就算是一块石头,你如此待她,也应该会捂热了吧,而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心里依旧想着那个男人和他们的野种,你这个付出值得吗?”她的语速很快。
白无双安静的听她说完,停了片刻,转身就走。
“站住。”白芷晴大喝一声,“你放走了那个女人,这样就想走吗?”
白无双依旧面无表情,唯一的改变就是将下巴抬高了,仿佛在说:那你想如何?
白芷晴转到他面前,侧着身子死死的盯着他,眼睛里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否则的话,就是十个白无双也早被处死了。
“你要如何?”白无双高抬着下巴,略显傲慢。
“如果你能将那个女人的藏身之处说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请王上重新下一道旨,将虎瑶曼嫁给你,这样你也就不用苦守着她却不得了。”
“不用了。”白无双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原本的傲气也瞬间消失,“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是不想娶虎瑶曼,而是知道她一定不会同意的,与其彼此都难堪,不如就这样平静的过,还能每天都看到她。
“一点进取心都没有,哪里象是我的弟弟?”白芷晴脸上闪过一抹鄙视,认为她的这个弟弟一点都不象她,她在嫁入王室的这二十几年里,已经掌握了虎族大半的朝政,而弟弟却连个女人都征服不了。
白无双依旧是面无表情,抬腿向外走去。
殿门外,莫居等候在那里,倒要看看王后娘娘如何的处置白无双,当看到白无双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走出来时,不禁叹了口气,看来王后娘娘还是顾忌着姐弟之情,不忍对他下手。
“白无双。”莫居闪身挡住了他的路,并斜着眼睛瞅向他。
白无双只微微抬了下眼皮,在莫居身上一闪,就垂下了,似是懒得理他,便从他身边穿过去了。
“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莫居愤然的盯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盯上他。”整个虎族,人人都知道国师的权利,只有白无双这个家伙敢如此的蔑视于他。
两名武士答应一声,尾随白无双而去。
“国师,王后娘娘有请。”一名王后侍女在莫居面前卑微的垂着头。
莫居只嗯了一声,就向殿内走去。
“娘娘。”莫居在白芷晴的身后略躬下腰去。
“国师。”白芷晴转身面对着他,“这捉拿凤轻歌的事就交给你了,本宫要离开仙虎岭一段时间。”
“娘娘要去哪里?”
“去把本宫的孙子带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栓住飞啸的心,璃儿是个好孩子,虽然这样对她不公平,但那毕竟是本宫的孙子,总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吧。”白芷晴如同在用眼神征求着莫居的同意。
“璃儿会接受这个孩子的。”莫居替女儿表态了,而且以虎飞啸的王子身份,就算娶个三妻四妾的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只要他的女儿莫璃能做上正室这个位子就行。
“本宫当然知道璃儿是个好孩子,只怪本宫教子不严,才发生了这样的事,国师放心,本宫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的,二十年前的悲剧绝不会在璃儿身上发生。”
“多谢王后娘娘。”莫居对于白芷晴的这一表态非常满意。
“若是抓到那个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白。”莫居的一只手举在空中呈刀状并做了个往下砍的手势。
“嗯。”白芷晴点着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莫居,向上仰视着,“景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本宫可不想看让她走出景山半步。”
“王后娘娘放心,景山一如往常,如果她走出景山一步,我马上就会知道,而埋伏在那里的暗卫也会了胡时将她擒拿。”
“哼,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来。”白芷晴对于虎瑶曼可谓是恨入骨髓,尤其是她的儿子虎飞啸又走了当年虎瑶曼所走的路。
莫居走出大殿,忽然人影一们。
“父亲。”莫璃如同一只轻雀一般的跳出来,站在了莫居的面前。
“璃儿,在这里还好吧?”莫居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是如同掌上明珠一般,而且以他在虎族的地位,莫璃就如同公主一般。
“嗯,飞啸哥哥对我很好。”莫璃看起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生。
“这就好,为父还有事,要回国师府了。”莫居心中还惦记着凤轻歌逃跑的事,不能在此久留。
莫居刚离开了王宫,迎面走来被派出去盯着白无双的武士其中的一人,马上就意识到有情况。
“怎么样?”
“回国师的话,白无双果然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闻听此言,莫居二话没说,马上派人调动人马并让此人头前带路,前往捉拿凤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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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双也不理会,继续喝酒吃饭,酒足饭饱之后,站起身来就走出了酒楼。
莫居跟出来,与他并肩向城外走去,由于没有见到凤轻歌的影子,莫居不甘心的瞅着他。
“国师这是要跟我去景山吗?”
“本国师可没这个闲心,不过就是看在王后娘娘的面子上送你一程罢了。”
“那就不必了,在下认得路。”白无双说完,大步的向前走去。
“来人。”莫居停在原处,目送着白无双的背影走远,“你们几个,一路上陪同白公子去景山,路上也好说说话,打发一下时间。”
“是。”身后的四名武士齐声答应一声,追随白无双而去。
白无双也不反对,任由他们跟着,这副傲慢的样子,让莫居既恨又无可奈何。
当莫居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径自走进了自己研制药品的秘室,这间秘室平时是没有人进去的,只有在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才会有人进去,因此,这里可以说是国师府的禁地。
当莫居进入到药房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只见这药房之中被翻得瓶瓶罐罐东倒西歪,如同被洗劫了一般。
“来人。”莫居站在门外气急败坏的大声喊叫着。
“国师。”府里的侍卫忙赶来,立在他面前等候着吩咐。
“谁进过药房?”莫居大叫着。
“没……”侍卫抬起头来,仿佛在说:府里的人谁不知道药房是禁地呀,哪个不想活了会到那里面去?
莫居转身走进药房,冷静了一下,应该不是府里的人,是谁趁自己不在而进入药房呢,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凤轻歌身上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趁我不在,到国师府来捣乱?”莫居恨声切齿着,一定是冲着神不知的解药来的,还好这神不知现在还没有研制出解药,
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可谓是莫居的命根子,被弄得乱七八糟,也足以让他心疼死,忽然眼珠一转,在整个仙虎岭,凤轻歌唯一能落脚的就只有景山了,何不去埋伏在景山,只要她一露面,立时进行抓捕,斩草除根。
就这样,莫居关自带人马前往景山周围埋伏,凤轻歌不但是王后白芷晴的心腹大患,也是他莫家的心头大患,只要有凤轻歌一天在,虎飞啸就不能全心全意的对莫璃。
且说没有找到解药的凤轻歌,一时气恼,将莫居的药房弄得乱七八糟,几乎将他药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毁掉了,方才离开国师府,前往景山与白无双会合,由于一路上都在想心事,走走停停,有时想到堵心处,还就地坐下,速度自然也就慢得多了。
当她无精打彩的终于走到景山时,正赶上莫居在山前指挥人埋伏起来,凤轻歌忙闪身避到了就近的一块石头后面,暗叫一声好险,还好她晚了一步,否则的话岂不是被他困在山里了?
“国师这是要干什么呀?”头顶上传来白无双的声音。
莫居抬头看去,只见白无双站在高处的山石上,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似乎已经将他所有的部属都看在眼里了。
“捉拿凤轻歌。”莫居毫不隐瞒自己的来意。
“国师是在怀疑凤轻歌在景山吗?”
“这个还用得着怀疑吗?”莫居冷哼了一声。
白无双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凤轻歌隐身在石头后面,心想:景山是去不成了,既没有拿到解药,又没有救出虎瑶曼,一个目标也没达成,还把虎飞啸给弄丢了,就这样回去吗?心有不甘,可自己势单力薄的,又能怎么样呢?
正在她束手无策之时,忽然眼前一亮,莫居不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吗?那就给他来个后院起火,想到这里,一刻也不停留,重又返回国师府。
“不就是毁了你的药房吗?就这样穷追不舍的,这回要烧了你的国师府,看你还嚣张。”凤轻歌自语着,手持一支点燃的火把潜入国师府,开始四处放火。
“着火了。”很快就被人发现起火了,救火声四起。
就在大家忙着救这边的火时,那边又烧起来了,也很快有人发现了还在举着火把继续放火的凤轻歌。
凤轻歌才不怕被发现呢,反倒怕他们不发现,一队国师府的护卫手持兵器向凤吧歌涌来。
凤轻歌一边点火一边用眼瞅着他们,直到他们到了近前,才转身拿着火把逃跑,边跑边看到有易燃物,边放火。
眼见整个国师府都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整个国师府乱作一团,凤轻歌跳出国师府,回头看看,那些侍卫还在对自己穷追不舍,将手中的火把迎着他们抛去,趁着侍卫躲闪之际,拍拍手,满意的转身就跑。
莫居,你不是围剿本姑奶奶吗?把你老窝烧了,看你还研究毒药害人?凤轻歌心里嘀咕着,再次返回景山,躲在一个隐蔽的石缝里,不时的探身向莫居等人所在的方向望一眼,莫居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看你撤不撤兵?
果然不了她所料,很快,就有国师府的人来报,国师府被凤轻歌放火烧了,莫居闻言大惊失色,国师府可是他经营多年的,尤其是那些药物,汇聚了他半生的心血,再也顾不得围剿凤轻歌,而且凤轻歌能出现在国师府,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便带着人匆匆离开返回国师府。
“哼,这样就想挡住我?”凤轻歌见他们走远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景山。
正走着,忽然感觉似乎自己正被一双眼睛盯着,抬起头来,四下张望,果然,路边的山顶上立着一人正垂着眼皮盯着她呢,正是白无双。
“喂,小舅舅,你出点声好不好,不要总是这么没有声息的出现,会吓死人的。”凤轻歌仰天长叹。
白无双没有发出一点声间,纵身从上面跳到了凤轻歌面前,在前带路。
若是别人一定会奇怪莫居为什么会突然撤走呢,而这位白无双却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根本不问发生了什么。
虎瑶曼正忧心忡忡的在山前徘徊着,见他们走来,忙迎上去,“怎么样了?”焦急的望着凤轻歌。
“飞啸被他娘抓去了。”凤轻歌显得极为失落。
“国师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而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你还是快点离开仙虎岭吧?”虎瑶曼劝说着她。
“不行。”凤轻歌刚想说自己还没拿到解药呢,这可是关系着元祯的生死的,马上想到不能让她跟着着急,张开的两片唇又闭上,叹了口气道:“我不能把飞啸丢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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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飞啸不会有事的。”虎瑶曼安慰着她,“尽管王后是凶狠了些,但对于她的儿子,还是蛮慈爱的。”
“那也不行,飞啸是我的男人,绝不能让他跟莫璃那个女人在一起。”凤轻歌早就无数的在脑海中想此时的虎飞啸是否正跟莫璃在一起呢?
“你知道养心室是什么地方吗?”虎瑶曼转身注视着她。
“应该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吧?”凤轻歌从名字上判断着。
“没错,说得好听点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条件相对好点的地牢,但凡我王族中人,都以进入养心室为耻,就如同你们那里的皇子如果被关进天牢一样。”
“这么严重?”凤轻歌着实意外,没想到白芷晴对自己的儿子也这么狠,“那飞啸有机会逃出来吗?”
“进了养心室,能逃出来的可能几乎为零,就如同我被囚禁于景山是一样的。”虎瑶曼的脸上闪过一丝凄楚。
“不,我决不能就这么离开,既然救不了飞啸,那我就带姑姑你离开这里,然后再想办法救他,这种无功而返的事,我凤轻歌不干。”
“谈何容易。”虎瑶曼望天长叹。
白无双似乎才刚想起问莫居退兵的事,“莫居为什么会退兵?”挑眼看向凤轻歌。
“我把他的国师府给烧了。”凤轻歌就将自己无法进入景山,索性火烧国师府的事说了一遍。
“这下莫居更加跟你势不两立了。”白无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相对高兴,在仙虎岭的地盘上,还没有人敢跟莫居叫板,凤轻歌算第一个。
“烧都已经烧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带姑姑离开这里。”凤轻歌是个敢做敢当的人,而且只认一个理,那就是兵来将挡,只要对方敢打她麻烦,她就能跟人家拼命。
“要离开这里也不是没可能。”白无双扭头瞅着她们二人。
“说来听听。”凤轻歌立时眼前一亮,凑上前去。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之所以不离开这里,是因为国师在景山的周围布了暗卫吧?”
“听飞啸说过,是一些没脑子只知道听命于国师的家伙。”
“没错,他们平时处于无影状态,只有接到国师的指令之后才会现身,而瑶曼公主已经被国师下了咒,只要一踏出景山的范围之外就立刻知晓,可以在第一时间向这些暗卫下达指令,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不能离开的原因。”
“你还是快点说怎么样才能毁掉这个魔咒?”凤轻歌急问。
“在莫居的身上有一个锦囊,那张符咒就在里面,只要把锦囊毁掉就可以了。”
“在他身上?”凤轻歌虽然感觉有些难度,但已经在心里想如何取到那个锦囊了。
“国师法力高强,连王后娘娘都让他三分,要取得锦囊并非易事。”白无双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我来想办法,你们随时准备离开。”凤轻歌不等说完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虎瑶曼忙追上几步问。
“去找莫居那个老混蛋。”凤轻歌在心里已经将莫居与白芷晴列为同等厌恶的人员名单了。
“你根本就无法靠近他,还是我去吧。”白无双向她走来。
“你?”凤轻歌停住脚步,转身打量着他,“你能接近他吗?他对你也十分防范呢。”
“没错,他是对我有所防范,但比你要差点,你只要一露面,就会立即引来杀身之祸,不要以为他会对你手下留情,你已经被列入虎族头号追杀名单了。”
“如果我落到别人手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但要是落到莫居手里就必死无疑,否则王后娘娘也不会将我留在国师府了。”凤轻歌心里很清楚莫居对自己的恨有多深,为了他的女儿,他也绝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所以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这里陪公主,随时注意山外的情况,只要我得手之后,就在山口会合,一起离开这里。”
“你如何接近莫居?”凤轻歌对于他去也不太乐观。
“就算我们离开了这里,也只能继续逃亡的。”虎瑶曼对于离开仙虎岭之后的日子也不乐观。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再说。”凤轻歌当然知道只要自己活着一天,白芷晴就会继续找自己的麻烦。
“姑姑。”就在他们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时,白色的人影一闪,莫璃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凤轻歌一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倒要看看她来干什么。
“姑姑,飞啸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送来。”莫璃将一个紫色的锦囊往虎瑶曼面前一递。
一见这个紫色的锦囊,一旁的白无双也立时一振,伸手夺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道符咒,手指往外一点,指尖上立时冒出一个小火苗,不容分说,连同锦囊就给点着了,往地上一扔,就在锦囊被烧毁的同时,整个景山的四面八方都传来细微的如同冰块裂开的声音。
“怎么回事?”凤轻歌不解的问着。
“国师魔咒已破。”白无双面无表情的说,并将目光移向了莫璃。
“璃儿,你怎么来了?”虎瑶曼也对于莫璃的突然出现非常不解。
“是飞啸哥哥让我来的,他让我偷偷的拿走了爹爹的锦囊,送到这里来。”
“飞啸他现在怎么样?”凤轻歌不由自主的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莫璃的手,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快速的松开,并向后退了一步。
“他很好呀。”莫璃的一双眼睛依旧是那么的无邪,“我会一直陪着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单纯的笑意,如同根本就不记得她与凤轻歌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
凤轻歌的心也随着她的话而往下沉,如果是之前的莫璃,她一定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此时的莫璃已经完全失忆了,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幸福,而虎飞啸原本就对她心存愧疚,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下,自然会象兄长一样的呵斥着她。
“你是轻歌姐姐吧?”莫璃不但毫无敌意,反而多了几分亲切,“飞啸哥哥说了,如果见到你的话,就让你放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还说只要一有机会就去找你的。”
“他真的这么说吗?”凤轻歌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让莫璃带来,同时也感觉十分的可笑,原本对他们的相处恨之入骨的莫璃居然会来送信并帮助他们,虎飞啸分明就是在利用她的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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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莫璃很认真的点了下头,“你们快走吧,我也要赶快回去呢,否则被爹爹发现变麻烦了。”不等说完,莫璃已转身离去。
凤轻歌看向白无双和虎瑶曼,仿佛在问他们莫璃的这一举动可信吗?
“走。”白无双大喊一声,走在了前面。
虎瑶曼与凤轻歌彼此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当即将跨出景山的那一刻,虎瑶曼紧张极了,迟迟不敢迈出这一步,这一步她等了二十年,几乎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跨出去,可真的要跨出去时,却有些不敢相信。
“姑姑,我们没有时间了。”凤轻歌很理解她的心情,但也不得不催促着她。
终于,虎瑶曼迈出了这一步,一颗心狂跳不止,之前,她有好多次迈出去过,但很快就引来了暗卫,这一次,她真的解脱了,没有暗卫出现,她终于可以去见儿子了。
“我真的离开景山了?”虎瑶曼还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身向身后的景山望去。
凤轻歌刚要催她,转念一想,毕竟被困在这里二十年了,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就给她一点时间吧,再看前面的白无双,倒是淡定从容,仿佛等多久都没问题。
虎瑶曼也意识到他们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否则等莫居知道了之后,再想走就来不及了,终于把心一横,转身就走,一行三人一路狂奔,终于走出了仙虎岭。
“我终于又踏上这方土地了。”虎瑶曼转身向身后看去,尽管已经看不到仙虎岭的一草一木了,不禁热泪盈眶。
“马上就能见到你儿子了。”白无双安慰着她,同时心里也涌上了一丝不安,她现在还不知道元祯已然中毒,当母子相见之时,免不了悲喜交加,甚至悲大于喜。
“你看这孩子多可爱呀。”元祯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只能在府中养病,便在权星儿的陪同下前往有凤来仪,当他将凌萧抱在怀里时,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他小小的身躯上传到自己身上,如同在饥寒交迫之时吃了一碗热汤面。
“是呀,真可爱。”一旁的权星儿嘴上说着,脸上洋溢着微笑,但却夹杂着几分凄楚,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我家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旁的青羽很替凤轻歌担心。
元祯从心里是喜欢孩子的,因此,也能明知道凤飞飞不是自己的孩子,还能容忍养在府中,扭头看向权星儿勉强的笑意,甚是过意不去,她是为了自己才失去做母亲的权利的,心下谦然,将凌萧还给青羽。
就在青羽刚刚将孩子接过去,还没抱稳之时,凌萧居然从她怀中飞了出去,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孩子提起来,并向门外飞去。
与此同时,元祯与权星也吃惊非小,预感到不妙,急步追出来,由于跑得急了,元祯眼前一花,差点摔倒,还好权星儿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忙伸手扶住。
当他们再抬头时,凌萧已然飘到了半空中,忽然冒出来一只手将凌萧接住,继而白芷晴出现,冲着下面惊慌不已的元祯等人发出了一声鄙视的冷哼,转身飞走了。
“把凌萧留下。”元祯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纵身就要追,可惜他现在功力全无,已经没有能力飞起来了。
“王爷。”权星儿更担心的则是他的身体。
青羽早已不顾一切的追出去了,尽管她不会半点武功,但深知凌萧可是小姐的命根子,如果小姐回来不见了凌萧,一定会疯掉的。
“你这个疯女人,快点把小少爷放下。”青羽边追边喊。
在空中飞行的白芷晴原本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但听到疯女人三个字,顿时气恼,手向下一拍,一道强劲的掌风向青羽击去。
青羽一声惨叫,被击倒在地,被闻讯奔出来的萧仲达看到,纵身上前将她扶起,只见青羽一口鲜血喷出唇外,脑袋一歪,就不醒人事,就在这里,元祯与权星儿也追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白芷晴扬长而去。
“白芷晴,放下我儿子。”凤轻歌在半空中挡住了白芷晴的路,低头看去,正看到萧仲达抱着昏迷不醒的青羽,只见她整个下巴处全是血,看样子伤得很重,越发的急了。
“你儿子?”白芷晴冷哼了一声,“这是我孙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嫂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孩子是轻歌身上掉下来的肉呀。”虎瑶曼最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闭嘴,你这个贱人,居然离开了景山,最好跟我回去,否则的话……”白芷晴怒喝道。
“你才是贱人呢。”凤轻歌最看不上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张口闭口的都把自己摆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如果她不是虎飞啸的老娘,她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姐姐。”白无双似乎也对她的这一做法看不下去了,“如果你还想我继续叫你姐姐的话,就把孩子放下。”如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吗?”白芷晴也同样怒视他,这个弟弟不但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处处帮着外人跟自己作对。
“你就是专干这种拆散人家亲情的事吗?”白无双对于姐姐的所做所为早就看不惯了,只因为她是自己的姐姐而说不出罢了,都二十年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过分起来。
“你拍拍你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还配做个人吗?”凤轻歌实在忍无可忍了,就算是虎飞啸在这里,她也会这么说的。
“你这没大没小的野丫头,想嫁给我儿子,下辈子也没机会了。”白芷晴鄙视的瞪向她。
“这可由不得你,虎飞啸是我凤轻歌的男人,谁也抢不走,谁也别想阻止我们在一起。”凤轻歌朗声喝道,每一个字都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白芷晴忽然往后一退,凤轻歌不知她要干什么,还以为她要逃跑,欺身上前,就在她刚迈出一大步时,在她与白芷晴的中间出现了四名金甲武士,这可是虎族最高层次的武士,之前虎飞啸也曾调动过,因此,凤轻歌深知他们的能力。
再看白芷晴,怀抱着凌萧,丢给凤轻歌等人一个鄙视的冷笑之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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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还记得虎瑶曼?”虎瑶曼如同仙子一般双脚贴着地面飘行着出现在皇上面前。
皇上看了一会儿奏折,刚吩咐身边的玄公公去端茶水,整个大殿里就他一个人,虎瑶曼出现了,让他感觉到是那么的不真实,二十年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改变,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跟幽怨。“瑶曼?”皇上手扶着桌边站起身来,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看来皇上已经把我忘了。”虎瑶曼眸光一闪,轻叹了口气。
“朕怎么可能忘记你呢?”皇上一急,疾步走下来,两只手紧紧的握住了虎瑶曼的手,生怕她跑掉似的,之前因为身中水融之毒,纵是后宫佳丽无数,也是有心无力,现在水融之毒已解,如此天人一般的虎瑶曼出现在他面前,能不怦然心动吗?
“这二十年里,皇上是否想起过我?”虎瑶曼的声音显得较为清冷。
“当然。”皇上的两只眼睛直直的盯在她身上,都移不开了。
虎瑶曼从他细微的举止中似乎看出了些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二十年前与她花前月下的男人有所不同,曾经的翩翩佳公子,除了样貌上成熟了之外,曾经的那种意气风发的王者之气似乎也欠缺了什么。
“皇上,瑶曼告退。”当再到皇上时,虎瑶曼最初的那份欣喜逐渐被失落取代,被皇上握在手中的手想从他人手中抽离。
“瑶曼。”皇上的手一下子收紧,“不要走,朕……”
此时的虎瑶曼才真正领悟到了那句相见不如不见,二十年的时光,把她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人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甚至后悔进宫来了,起码在她的记忆深处,还保留着一个美好的回忆。
“曼儿。”皇上的手忽然往回一收,将虎瑶曼搂进怀中,至于他对虎瑶曼有多少真情可言,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在虎瑶曼面前,他的后宫嫔妃全都黯然失色。
虎瑶曼一惊,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向后退着,似乎不认识的眼光望着他。
“曼儿,你怎么了?这是你的家,是朕跟你共同的家。”皇上试图史醒她。
“告辞。”虎瑶曼转身慌忙离去,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这个男人的变化太大,让自己不能接受了吗?还是这二十年里,分开的时间太久了,陌生了?
“娘亲。”等候在殿外的元祯迎上,那个去端茶水的玄公公也被他拦在外面。
虎瑶曼往外一走,手中捧着一个小托盘,盘中放着一碗茶的玄公公看到虎瑶曼的那一刻,立时惊异的瞪大了眼睛,“瑶曼小姐。”
虎瑶曼一怔,似乎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认识她,定睛看去,似曾相识,但在玄公公的脸上留下了太多岁多的痕迹,让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瑶曼姑娘,我是小玄子呀。”玄公公整个身子为之一抖,手中的盘子差点掉到地上。
“小玄子?”虎瑶曼记起来了,就是当年那个跟在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二十年不见,你……”
“老了。”玄公公苦笑了一下,抬头怔怔的望着虎瑶曼,“瑶曼姑娘还是这么的风华绝代。”
就在这时,皇上追出殿外,虎瑶曼回头看去。
“皇上。”玄公公显得异常激动的疾步到皇上身旁,“是瑶曼姑娘,是虎王殿下的母亲。”
“朕知道。”皇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虎瑶曼。
“儿臣告退。”元祯似乎看出父母由于二十年的分离而不能马上适应,要给他们彼此一点时间。
皇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他们母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很久以后,方才转身进殿。
虎王府里,权星儿将他们迎入后堂,看到母子二人凝重的神情,也不敢多话。
元祯向权星儿看去,虽然没有说话,但聪明的权星儿马上会意退了出去,整个后堂的大厅里就只剩下元祯母子。
“娘。”元祯目送权星儿退出之后,面对虎瑶曼,只说了一个字,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虎瑶曼缓步坐到了椅子上,目光显得有些呆滞,“二十年了,改变了很多。”
“是呀,对于人类来说,又能有几个二十年呢?”元祯似乎明白了她感叹的是什么,对于他们虎族一说,二十年可能改变不了什么,就如同虎瑶曼,二十年了,在她身上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而皇上却从一个少年公子变成了中年大叔,尤其是病弱的身子,让他比同龄人老得都快,可以说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让他面目全非了,尽管服用了解药,让他看起来精神了些,但却改变不了他的老态了。
“这些年,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对于你的讯息也有所耳闻。”虎瑶曼眼睛里泛着泪光,当她得知自己的儿子在皇族中不受人待见时,也曾恨过皇上,由于对那个男人的爱,她曾一度的自我安慰着,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恨虎族让他身中奇毒,才会但凡与虎族有关的人和事,都成了他的心头噩梦。
“那些都过去了。”尽管元祯也曾在心里抱怨过自己生来就失明,但现在想想,那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最平静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现在的他也身中奇毒,只希望父母能够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祯儿。”虎瑶曼站起身来,走到元祯近前,凝视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母亲是虎族的公主,就算我想瞒,瞒得住吗?”元祯一副若无其事的一笑,希望能打消她的疑虑。
“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
“可能是近来发生的事太多了吧。”元祯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让我看看。”虎瑶曼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
“不用了。”元祯忙将手藏在身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虎瑶曼越发的起了疑心,身形一闪,如同闪电一般的快,让元祯没有丝毫的防备,就将他的手腕抓在手中,两根手指往脉上一搭,马上就得出结论,“你中毒了?”抬眸望去。
元祯忙收回手,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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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毒?”虎瑶曼虽然对用毒并不怎么精通,但他们仙虎族人对于医术还是有一定的研究的,而且这二十年来,一直被困于景山,无所事事,就在后山采些草药钻研一下,打发时间,倒也对毒有了一定的了解。
“据轻歌说是一种叫神不知的毒药。”
“神不知?”虎瑶曼自认识毒不少,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什么人下的毒?”虎瑶曼做为母亲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寻找解药,救儿子的。
“是凤君敏。”每当提到凤君敏三个字时,元祯都有种活该的无奈。
虎瑶曼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元祯,并快速的点中了他身上的穴道,使其不能挣扎,然后将他推到椅子上坐下。
“听着,我现在用我们虎族王室的独门推功法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虎瑶曼并不能确定管用,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只能一试。
元祯能说个不字吗?他的母亲大人已经封住了他的穴道,根本没能力拒绝。
虎瑶曼拉了把椅子,与元祯面对面的坐着,将功力集中到双掌上,拍在元祯的胸前,试图将他已扩散到全身的毒气凝聚在一起,从他身体的某一处逼出来。
元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他的身体里如同一个四处清扫的清洁工,他整个人除了呼吸之外,就连动一下都由不得自己。
忽然,元祯胸口一热,一口略有些发黑的浓血吐出唇外。
“怎么会这样?”虎瑶曼马上收功,去扶元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脸上的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事,没事。”元祯摆了下手,“这口血吐出来,似乎胸口没那么闷了。”手扶着椅背就要站起身来。
“来人。”虎瑶曼冲门外喊。
门一天,墨玉从外面进来,“夫人有何吩咐?”冷不丁看到嘴边全是血的元祯,顿时被吓得呆住了。
“快扶王爷到房间里去。”虎瑶曼想近一步的替他诊断一下。
“是。”墨玉忙不迭的上前将元祯的一条手臂搭在了自己肩上,向外走去。
元祯被安置在床上,权星儿也闻讯而来,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虎瑶曼。
虎瑶曼坐在床边,拿过元祯的手腕,手指刚往脉搏上一搭,就立时感觉到与之前不同了,脉搏比之前有力了,但却是那种很不正常的脉动。
虎瑶曼二话没说,一掌击在了他的胸口上,张开的五指如同要将他胸前的衣服揉开一般,一旁的权星儿焦急的手足无措。
“娘,不要了。”元祯清楚的看到虎瑶曼的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如果因为替他疗伤而使得虎瑶曼受到任何的损伤,是他所不愿意的。
“不要动。”虎瑶曼感觉到这种毒虽然是慢性的,但却异常顽固和霸道,与她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毒都不一样,但又似乎与某种毒有着相似之处。
对,是水融?虎瑶曼收回掌来,“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元祯身后垫着一个大靠背,呈半躺半坐式,尽管他不清楚自己体内的毒被控制到什么程度了,但感觉呼吸似乎比之前舒畅多了,身上也似乎轻快了些。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虎瑶曼露出了一丝安慰他的微笑。
看到虎瑶曼的笑容,让元祯越发看到了希望。
一旁的权星儿从他们母子二人的脸上似乎也看到了什么,暗自祈祷。
虎瑶曼让人准备了一间药房,然后又开了张单子,让墨玉照单抓药,以供她研制解药。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身在药房之中的虎瑶曼走出房门,放眼看去,在元祯的陪同下,皇上正向这边走来。
尽管从元祯的口中听到过关于虎瑶曼的消息,但在皇上的脑海中出现的却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因此,他对于虎瑶曼并不抱什么期待,但当昨日见过之后,那份风华绝代,让整个后宫的女人都黯然失色,让他那颗沉寂许久的色心也随之剧烈的跳动起来,恨不得立时一近芳泽。
“曼儿。”还离着很远,皇上就呼唤着,并加快了脚步,将元祯等人甩在了身后。
元祯将手在空中一摆,示意皇上的随从不要上前了,他自己也随之停住了脚步。
“皇上有事吗?”虎瑶曼不冷不热的站在廊下。
“朕特意来看看你。”皇上向身后看了一眼,面带着微笑,示意虎瑶曼屋里说话。
“虎瑶曼一想到儿子身中奇毒,他这个做老爹的居然不闻不问,一股无名之火就在心头涌动着,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虎瑶曼转身走进了药房。
“好大的药味呀。”皇上似乎没想到走进的是药房,“你弄这些药干什么?”
“皇上不会不知道祯儿身中奇毒吧?”虎瑶曼差点就忍不住暴怒起来。
“你说什么?”皇上回想了一下,似乎从来没人跟自己提起过,但又似乎是听人说过的,反正一时想不起来了,故作吃惊状,“祯儿什么时候中了毒?”
虎瑶曼都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他生气了,“皇上国事繁忙,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朕现在不忙,倒要听你说说祯儿的事。”
“祯儿一直都在皇上身边,反倒来问我吗?”虎瑶曼再也抑制不住心头涌动着的怒火,充满恨意的望着皇上,“当初我离开的时候,是如何跟你说的?你又是如何答应我的?可你又是如何待我祯儿的?”
“朕……”皇上一时语塞,顿了一下,“朕承认这些年是委屈了祯儿,但朕的身体你也知道,有时候真的是有心无力呀,但朕把最好的女人许配给祯儿,就是想给他一些弥补,谁知祯儿没这个福气。”言语之中满是失落和愧意。
“你是在说凤轻歌吗?”虎瑶曼对于他们之间以前事也听说过一些,轻歌是个好姑娘,全对于皇上的说法却不认同。
“对呀,朕特意让相士看过,凤家当出贵女,因此才下旨赐婚,谁知祯儿这孩子没福气,自己把婚事给退掉了。”现在说起来,皇上还满是遗憾。
虎瑶曼苦笑了一下,“我对祯儿亦没有尽到母亲之责,也没有资格责怪于你,你走吧,我还要替祯儿研制解药。”
“曼儿,进宫吧,朕保证会补偿你们母子的,只要你开口,朕马上废掉皇后,让你登上六宫之位的后位。”
尽管皇后的位子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但在虎瑶曼听来,更加证实了这个男人的薄情,且不说他与权皇后之间感情如何,单是这番话,就足以替权皇后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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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说吧。”虎瑶曼心里有种失落感。
“曼儿,朕是诚心来接你进宫的。”皇上往前走了两步,离虎瑶曼很近了,想必他的呼吸声,虎瑶曼都听得清楚。
“我想先医好祯儿的病。”虎瑶曼缓缓的说着,心中在想,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吗?“好,朕马上下令将宫中的名贵药材送过来。”皇上转身走出门外,站在廊下招手叫玄公公。
玄公公向元祯看了一眼,快步上前,“皇上有何吩咐?”躬着身子。
“马上命人将宫中名贵药材送到这里来,以备曼儿研制解药。”皇上似乎除了称呼她曼儿以外,再也想不出更适合的称呼了,又转身面对元祯,“你中毒这么大的事,朕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言语之中既有埋怨又有心疼。
“儿臣不想让父皇跟着担心。”元祯对于他的这一指责颇感怀疑,洞房之中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难道他们只知道权星儿受伤不知道自己中毒吗?还是以为只是中了迷药一类的小毒,很快就好了?
“但有所需,只管开口,只要朕有的,绝对不能短了你用。”皇上似乎空前的大方起来。
“谢父皇。”元祯忙躬身谢恩,尽管在他眼疾治好之后,待遇相对失明时好了很多,皇上对他也另眼相看,似有意立为储君,但虎瑶曼的出现,令他的地位再次提升。
虎瑶曼的出现,也威胁到了一个人的地位,那就是权皇后,尽管虎瑶曼还未正式入宫,但整个后宫里都在议论纷纷,连最得宠的明妃都感觉到了威胁。
明妃是皇上在服下水融的解药之后,新册立的一位妃子,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也算生得貌美如花,立时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一次临幸之后就封为明妃,可谓宠冠后宫,就在权皇后嫉火中烧,暗中盘算着如何拔去这颗眼中钉时,虎瑶曼出现了。
当年虎瑶曼与皇上的那段缠绵悱恻的恋情,权皇后也是知道的,对于虎瑶曼的风华绝代也是自惭形秽,这次听说虎瑶曼现身,还以为二十年的时间里,对她也是有所改变的,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再次引起皇上的垂青?但皇上驾临虎王府,让权皇后立时嗅到了一种气味,马上派人打探,得到的消息却是虎瑶曼一如二十年前的美貌,权皇后在感危机的同时,又看到了希望,得宠的明妃那份嚣张,她早已看不顺眼,不如就借虎瑶曼的手除掉明妃再说。
权皇后两次邀虎瑶曼进宫都被拒绝,这让权皇后很是不满,以为虎瑶曼是故意驳自己的面子,而且虎瑶曼的谢绝入宫,也让宫里的人议论纷纷,等着看皇后与虎瑶曼之间爆发出来的战役。
权皇后按捺住心头的冲动,不但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表现的十分大度,亲自到虎王府去见虎瑶曼。
虎瑶曼并不是有意驳她的面子,而是专心的研制解药无暇理会,当听说皇后亲自驾临虎王府时,也并不想离开药房,她很清楚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她已经看淡了,只想尽快的救儿子。
皇后在前厅由元祯与权星儿陪着喝了会儿茶,依旧不见虎瑶曼,心里的那股火气越烧越旺,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既然虎妹妹不肯来见本宫,那本宫就去见她好了。”
“姑姑。”权星儿也很为难,毕竟一边是自己的婆婆,一边是做皇后的姑姑,而且按理说,虎瑶曼也应该来见她一面的,见权皇后起身要走,为难的看向元祯。
元祯也为这一局面而有所不安,“皇后娘娘稍等,待我去请母亲来见。”
“不必了。”皇后面带着微笑,如同根本没当回事,“我们姐妹也二十年没见了,本宫去见她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权皇后来到了虎瑶曼所在的药房,直到权皇后推门进来,虎瑶曼都无暇理会,她唯一的心思就是尽快的配制出解药,耽误一天,元祯就多一份危险,做为母亲,她宁可自己遭受灾难,也不愿意灾难降临到儿子身上。
“妹妹。”权皇后看到她忙碌着的背影,面带微笑的缓步上前。
虎瑶曼无奈的抬起身,原本不想理会,但人家都亲自来了,只能转身迎上,“瑶曼见过皇后娘娘。”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权皇后看得清楚,二十年了,还是这么美,难怪皇上近来心情大好,连明妃那里都不怎么去了,岁月在她身上可以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妹妹还是这样的国色天香。”权皇后在心里嫉妒死眼前这个女人了,二十年前,就是这个女人差点抢走了她的皇后之位,二十年后再次出现,会不会再次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呢。
“皇后娘娘过奖了。”虎瑶曼现在一心都铺在为儿子研制解药上,哪里去揣测她的心思?
“妹妹脸色可有些不好看呢,是不是太累了?”权皇后关心的问着,并伸手拉过了权星儿,“星儿是我的娘家侄女,现在成了你的儿媳妇,咱们两个这关系可是越来越近哦。”
“是呀。”虎瑶曼随口答应着。
“娘,您累了。”对于母亲自来到王府,就一头扎进药房里,元祯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愧疚于不能呈欢膝下,反而让她为自己操劳,都怪自己不小心,着了凤君敏的道。
虎瑶曼轻轻的摇了下头,转身权皇后,“皇后娘娘,我还要研制解药,就失陪了,让星儿和祯儿陪你到前面去说说话吧。”
虎瑶曼并无他意,但权皇后却当成了她仗着皇上的宠爱向自己示威,心里自然是恨的,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好,那就不耽误你了。”给了虎瑶曼一个温和的笑意,转身向外走去,转过身去的刹那,脸上闪过一道寒光。
尽管权皇后掩饰的很好,但元祯与权星儿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寻常,但现在的权星儿跟虎瑶曼一样,只关心元祯的病情,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
皇后从药房出来之后,就径自回宫去了,越发的意识到虎瑶曼对自己构成的威胁不容大意,一个二十年都不老的女人,自然是能够重新唤起皇上对她的情,而元祯虽然成了他们权家的女婿,毕竟还是虎瑶曼的儿子,若是有一天登上皇位,这太后的位子自己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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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国师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本殿要休息了。”虎飞啸猜想他定是为莫璃盗走锦囊而来,因此,只想快点打发了拉倒。
“璃儿,过来。”莫居并没有放弃要带走莫璃的念头。
“本殿说了,谁也别想从这里带走璃儿。”虎飞啸暴怒的吼叫着,如同随时都有可能出手攻击对方,给人十足的威慑,忽然感觉到身后的莫璃小小的身躯在瑟瑟的发抖,可能是吓到她了吧。
莫居似乎无计可施了,只能悻悻的转身走了。
“璃儿,他走了。”虎飞啸转身伸手去拉莫璃,当转过身去的那刻,看到莫璃的小脸上挂着泪珠,那可怜的小模样很是惹人怜爱,“璃儿不怕,有飞啸哥哥在。”
“璃儿还是好怕,如果母后知道是我放走了姑姑,也一定不会放过璃儿的。”莫璃的小身躯偎在他怀里,还在抖个不停。
“飞啸哥哥带璃儿离开这里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但需要璃儿帮忙。”虎飞啸并不想再次利用莫璃,但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帮他离开这里。
“璃儿一定会帮飞啸哥哥的。”莫璃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
“那好,我变成黑虎,你把我藏在怀里带出去如何?”
“可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莫璃向外看去,尽管她可以自由出入,但对虎飞啸的看管还是非常严格的。
“你只要把我带出养心殿的范围,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怕。”虎飞啸已经在心里决定,只要走出养心殿的范围,就算拼死也要杀出去,去见凤轻歌。
“你会不会出去了就不理我了呀?”莫璃的小脸上满是担心。
“当然不会了,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虎飞啸抓起她细滑的小手,放在了自己脸上,心里感觉自己好恶心,这种利用小女生感情的事也做得出来。
“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莫璃如同下了很大的决心,使劲的点了下头,“飞啸哥哥快来。”伸出了双臂。
虎飞啸现出真身,一只猫一样的黑虎跳到了莫璃的怀中,莫璃拉开衣服,将他放进去,向外走去。
藏在莫璃怀中的虎飞啸清楚的感觉到莫璃的心跳在加速,有心安慰她,但这个时候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只希望能顺利的走出去。
飞啸哥哥,前面就是出口,我们很快就走出去了。莫璃在心中暗念着。
璃儿,走快点,只要走出这个出口,我就自由了,此时的虎飞啸心中也十分紧张。
一步,两步,三步……暮璃是在心里数着往前走的。
终于,他们走出来了,看到了外面的蓝天白去,但他们没有心情欣赏景色,而是要尽管的逃离这个地方。
“站住。”王后白芷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后娘娘。”莫璃心中一慌,都忘记叫母后了。
“璃儿,怎么不在里面陪着飞啸呀?”
“飞啸哥哥饿了,让我去拿东西给他吃。”莫璃慌乱的随口说着瞎话。
“是吗?”白芷晴围着她转了大半个圈,“你的手……”目光一下子落到莫璃抱在胸前的两条手臂上。
莫璃越发的慌了,虎飞啸躲在里面呢。
“来。”白芷晴伸手去拉莫璃的手。
莫璃原本想要避开了,因此怕暴露了虎飞啸,略一犹豫,动作慢了点,被白芷晴拉住了手,白芷晴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胸前,马上就发现的异常,挥掌打去。
虎飞啸自知暴露,以最快的速度从莫璃的身上跳下去,现出真身,“母后。”
“果然是你。”白芷晴恨得切齿,“你们两个居然合起伙来骗我?”愤怒的目光移向莫璃。
莫璃忙闪身躲在了虎飞啸的身后,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也看白芷晴。
“儿臣说什么也要去找轻歌的。”虎飞啸不管是声音还是神情都表现的极为坚定,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要有一口气在,都必须这么做。
白芷晴忽然冷笑起来,“你就带着莫璃一起去吗?”
虎飞啸扭头看向身后的莫璃,他曾经想过,只要逃离了养心室,就丢下她自己去找凤轻歌,但这个念头只一瞬间就被他否定了,放走虎瑶曼的事,莫居已然知晓,从他要带走莫璃的表情来看,定然不会轻饶了莫璃,而现在又帮自己逃跑,更加罪上加罪,丢下她的话,就太不仗义了。
“是的。”虎飞啸终于下定决心带着莫璃一起离开。
“好,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再说。”白芷晴忽然大喝一声,身形向后退去,手指向上一指,一只大铁笼出现,向虎飞啸和莫璃扣下来。
虎飞啸一惊,忙用手一拉莫璃,闪身逃走,那只大铁笼就擦着他们的衣服落到了地上,再晚一秒,他们就会被扣在笼子里,不可谓不惊险。
“母后。”虎飞啸逃脱之后,马上向白芷晴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这还是他亲娘吗?
“王后。”就在白芷晴刚想再次进攻之时,传来虎耀淳低沉的声音。
白芷晴立时停手,转身目寻。
“父王。”虎飞啸向他投去求救般的目光,他当然知道虎耀淳向来不怎么管事,朝中事务多由白芷晴掌管。
“王后,对自己的儿子不要过于严厉了。”虎耀淳似乎都对白芷晴的所做所为看不下去了。
“大王。”白芷晴对于他的忽然出现非常不满,试图劝他跟自己统一战线,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快走。”这可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虎飞啸一拉莫璃,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化作一道光线逃走。
当白芷晴反应过来时,再追已然追不上了,只得向虎耀淳投去埋怨的目光,继而露出了一丝冷笑,似乎这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
“大王,以后你可不能再心软了。”白芷晴走近虎耀淳。
“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呢。”虎耀淳并不知道白芷晴是有意放走虎飞啸,虎耀淳的出现,正好帮了她一个忙,可说是天衣无缝。
“反正我只认璃儿是我儿媳妇。”白芷晴再次绷起了脸。
对于这一点,虎耀淳当然与她想法一致,毕竟是国师的女儿,而且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对虎飞啸也是一心一意的,不过,他还有点小小的私心,那就是之前逃走的虎瑶曼不要再回来了,免得又面临一场风波,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能放一马就放一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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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啸哥哥,快点走,很快就离开仙虎岭了。”莫璃比他还要兴奋呢,大步的走在了虎飞啸的前面。
“是呀。”虎飞啸抬头望去,踏出仙虎岭他就彻底的自由了,一把拉过莫璃,纵身飞起,向着出口飞去,他迟早还是要回来的,但现在,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恨不得一步到京城见到凤轻歌呢,孩子被夺走,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两个人的脚落到地上,虎飞啸长长的松了口气,转身向仙虎岭的方向望去,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虎飞啸,拿命来。”凤君敏的声音迎面而来。
“是你?”虎飞啸看到了挡在前面的凤君敏,而在她的身后,正是四名狼族的黑衣武士。
“飞啸哥哥。”莫璃如同受到了惊吓,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虎飞啸,你还真是多情呀,那边把一个凤轻歌哄得团团转,为你生下了孩子,这边还有一个莫璃。”
“少胡说八道的,快把元祯所中之毒的解药交出来。”
“解药?”凤轻歌得意的仰天大笑,“难道你虎族的国师没有告诉你,这种毒根本没有解药吗?”
没有解药?虎飞啸还真是意外,“是你从国师府偷走的毒药?”他还是不相信凤轻歌能有如此能力,联想到自己与凤轻歌被抓之前看到了一幕,应该是他们潜入国师府暴露了。
“真是可恶,居然敢到我们仙虎岭来盗药,加害元祯不说,还陷害我们。”虎飞啸也认为凤君敏与狼族勾结,对于这一结论没有丝毫的怀疑。
“如果你放弃凤轻歌,投靠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凤君敏说着,向他抛了个媚眼,并往前走了两步。
“投靠你?”虎飞啸鼻子差点气歪了,自己堂堂虎族王子,会去投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吗?“凤君敏,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以为你还是凤家的二小姐吗?你现在只是一个被通缉的要犯,好吧,好吧,我就帮元祯一个忙,把你送给他吧。”虎飞啸说着,抬手就要打。
“上。”凤君敏身形往后一退,冲身后一招手,四名武士飞身就迎住了虎飞啸。
如果是虎飞啸一个人的话,倒还可以招架,但带着一个莫璃,就显得顾头不顾尾了。
“虎飞啸,你也就这点本事,老娘我还没出手呢,要不要老娘把你抓住送到仙狼岭去领赏,杀狼本真你也有份吧?”一旁观战的凤君敏冷眼说着风凉话。
“凤君敏。”虎飞啸试图甩开这四名武士,直接拿下凤君敏,好押回去送给元祯发落,但这四名武士难缠得很,丝毫不给他机会,他还得兼顾着莫璃,一时之间,不能得手。
“虎飞啸,你跟元祯这两个情敌,还很义气的嘛,是不是想把我抓住送给元祯呀?”两条手臂往胸前一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是个坏女人。”莫璃怒斥着她。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女人,真是可怜,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莫璃,这个男人根本不不爱你,他爱的是凤轻歌,而你之前……”
“闭嘴。”虎飞啸不能让莫璃知道过去的事,那样的话,这暂时的平静就会被打破,如果可能的话,他宁可莫璃永远都不要想起过去的事,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怎么,不想让她知道吗?这样对人家小姑娘可不公平呀。”凤君敏一副替莫璃打抱不平的架势。
“飞啸哥哥,她在说什么?”
“不要听她乱讲,这个女人是个疯子。”虎飞啸为了不让凤君敏再说出不该说的话,决定不再恋战,而是带着莫璃快点甩开他们,因此,接连发出了几次快速的进攻,趁对手躲闪之际,拉起莫璃三跳两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了,不要追了。”凤君敏制止了黑衣武士的追赶,反倒是十分轻松的舒了口气,“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走,我们也去京城凑个热闹。”
“璃儿你看,前面就是京城了。”虎飞啸见莫璃一言不发,似有所思的样子,有意打破这沉默。
“飞啸哥哥,我在想那个女人的话。”莫璃扭头看向虎飞啸并没有看向前面的京城的方向。
“都说了,那个女人是疯子,她的话是不能当真的。”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你是信她还是信飞啸哥哥?”虎飞啸哄着她。
“我当然是信飞啸哥哥了,可是她说飞啸哥哥爱的是凤轻歌,我们见到她以后,飞啸哥哥会不会就不理我了,或者是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如果你们把我丢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小的眉头拧在一起。
“放心,飞啸哥哥是不会丢下你的。”虎飞啸向她保证着,利用了她,原本就有所愧疚,再把她丢下,还是人吗?
“那如果轻歌姐姐不喜欢我怎么办?”莫璃看起来很小心,很怕受伤。
“我会劝她的接受你的。”对于这一点,虎飞啸还是有信心的,虽然凤轻歌是凶了那么一点,但对于失去记忆的莫璃一定能接受的。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莫璃低垂着头,如同还要想着凤君敏的话,“你不会真的是在利用我吧?”抬眸时,眼睛里流露出幽怨。
虎飞啸有些后悔将她带出来了,对她来说,知道过去的事并不是什么好事。
“璃儿,不要乱想了,飞啸哥哥会把你当妹妹一样的疼爱的,绝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不要。”不等虎飞啸说守,莫璃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要当飞啸哥哥的妹妹,我要做飞啸哥哥的妻子。”
虎飞啸一时找不以话说,只能沉默。
说话间,他们进了城,当来到有凤来仪的大门外时,看到紧闭的店门,再看镖局那边,也是大门紧闭,看样子,只能从后门进入了,虎飞啸又懒得再转到后面去,索性就翻墙而入,拉着莫璃的手一起跳上了墙头,并不急于跳下去,而是往下看去,正看到凤轻歌坐在井台上,手托着下巴,似有所思的样子,整个后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只要看到凤轻歌安然无恙,虎飞啸就放心了,飞身跳下去,轻飘飘的落到了凤轻歌的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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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啸?”当虎飞啸出现在凤轻歌面前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随之看到了跟在他身旁的莫璃,他居然把她也带来了?这令凤轻歌越发的不解。
“怎么把店给关了?”虎飞啸可是带着莫璃翻墙进来的,并向前边的有凤来仪瞅了一眼,“不耽误你赚银子呀?”
“托你母后大人的福,已经没人来我这里吃饭了。”
“不是吧?这跟我母后大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如果是你的话,愿意到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战争发生的地方去吃饭吗?吃个饭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还不如在家吃呢,你怎么把她带来了?不怕我趁你不备杀了她吗?”
一听这话,莫璃立时躲在虎飞啸的身后。
“璃儿莫怕,轻歌姐姐只是在跟你闹着玩儿的。”虎飞啸转身哄着莫璃,一眼看到青羽无精打彩的走来,“青羽,你来的正好,带莫璃去玩儿会。”
“她?”青羽一抬头,正看到向她看来的莫璃,“虎公子,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还让我带着她玩儿,我躲还来不及呢。”一张脸成了苦瓜。
“青羽。”虎飞啸绷起脸来示意她不要乱说。
“她不会伤害我吧?”青羽见他生气了,也就不再多说,倒为自己的安危担心起来,以莫璃的功力要杀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她能不担心吗?
“你不伤害她就好了。”虎飞啸没好气的冷言冷语的说,还向凤轻歌投去一个投诉的眼神,仿佛在埋怨她把个丫头纵容成这样,也不管管。
“我不,我要跟飞啸哥哥在一起。”莫璃拉着虎飞啸的衣服不肯松手,在她看来,除了她的飞啸哥哥,所有的人都信不过。
“璃儿,飞啸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轻歌姐姐商量,你听话,去跟青羽玩儿,让她带你出去逛逛,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虎飞啸如同在哄一个小孩子。
“好呀,好呀。”一听说有好玩儿的,莫璃尽管对青羽还有些排斥,但马上就向她走去。
“喂,虎飞啸,你儿子也不见你这样哄过?”凤轻歌向他走近,目送着青羽与莫璃走出去,收回的目光又落到虎飞啸身上。
“她不是失忆了吗?”虎飞啸向屋内走去,“走吧,屋里说。”
凤轻歌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里,各自拉了椅子坐下。
“元祯呢,死了没有。”虎飞啸没好气的问。
“你就那么盼着他死呀?如果他死了,你们虎族也脱不了干系。”凤轻歌冷眼瞅着他。
“这事已经很明了了,药是国师研制出来的,但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就被狼族的人给偷走了,然后又利用凤君敏投毒,动机嘛,自然也是很明确的,就是报杀死狼本真之仇,解决了元祯之后,下个目标应该就是你我了。”
“就这么简单吗?”凤轻歌还是认为他说的太过简单。
“当然,在我们来的路上,还遇到凤君敏了呢,这个女人差一点就坏了我的大事。”虎飞啸一提到凤君敏这个女人,就有一股子怒气,在他看来,世间女子所有的缺点都被这个女人占全了。
“什么大事?”凤轻歌忙追问。
“她对莫璃说从前的事。”现在的虎飞啸恨不得将莫璃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凤轻歌一副以为说什么的漠然,“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的。”
“我真的不想让莫璃知道过去的事,现在的她单纯可爱,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曾经做过一些伤害别人的事,会接受不了的。”
凤轻歌鄙视的白了他一眼,并发出了一声冷哼。
“干嘛这么看我?”虎飞啸也绷起了脸,一脸的不高兴。
“你也做过很多伤害别人的事呀,也没见你不能接受,不是照样厚着脸皮出现吗?你的母后大人是不打算把儿子还给我了吗?”将对白芷晴的不满全都扣到虎飞啸的头上。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见过凌萧了,好得很,我母后是不会委屈了他的。”说到这里,虎飞啸嘴巴一歪,他的母后大人有了孙子,甚至都不要儿子了呢。
“我倒是不担心他,你母后大人就算再没人性,想必也不会对他下手的。”凤轻歌原本还想尽可能的与白芷晴搞好关系,毕竟是虎飞啸的老娘嘛,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是越来越不抱什么希望了,自己跟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融合不到一块去。
“不要这么尖酸刻薄好不好?”尽管虎飞啸也对自己母亲的做法非常不满,但当别人说他母后不好的时候,他还不乐意,必须要维护自己的母亲,“对了,我姑姑呢?我要把此毒无解药的事告诉她。”
“不必了,她已经在研制解药了,连我也没想到,你姑姑居然还有这本事。”不管能不能研制出来,虎瑶曼能研制,就说明有这方面的本领。
“轻歌。”虎飞啸将椅子往凤轻歌面前拉了拉,并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我这次可是跟我母后闹翻了,如果不是父王替我说了句话,这会儿想必还被困在养心室呢。”
“你不说我倒忘了,为什么我用心锁呼唤你,一点回应也没有,你不是说我们有心灵感应的吗?”凤轻歌抬头看向他。
“短时间内不会有心灵感应了。”虎飞啸耷拉着眼皮,神情十分沮丧,有心锁的能量,他们两个就算相隔万里,也能感应到对方的。
“为什么?”凤轻歌忙问。
“因为我的心锁被母后封住了。”
“那你的功力是否有所减弱?”
“那倒不会。”虎飞啸抬眸看她,“这先后两次都是多亏了莫璃的,如果不是她偷走了锦囊,姑姑也不会与元祯母子团聚,你知道,我利用她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多自责吗?所以我们一定要对她好一点。”
尽管凤轻歌什么话也没说,但心里还是认同虎飞啸的话的,莫璃是做过一些伤害他们的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自她失忆之后,又帮过他们,如果不是她,他们现在可能还在景山不知所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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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起来到殿上,此时的满朝文武皆在,都在等着城门那边传来消息,当看到凤轻歌等人往殿上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迎上去,皇上更是迫不及待的问,“战事如何?”
元祯躬身行礼,“回父皇的话,狼族被我军挡在城外。”
“要彻底的将他们赶回仙狼岭去,否则朕睡觉都睡不安稳。”皇上对显然对于狼族的进犯,很是恐惧。
你就知道自己,可想过那些拼死护卫的兵卒?凤轻歌抬眼向他投去轻蔑的目光,难怪虎瑶曼对于进宫与他再续前缘一点都不积极呢。
“儿臣已经派人前往潼关调来五万大军,只要大军一到,狼族势必败退,只是他们很可能会再次发起进攻,必须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总之你们先把他们赶得离京城远点就行,这里可是京城,居然在一点征兆也没有的怀况下,直接兵临城下,各州各县难道就一点都不知情吗?居然没人飞报。”
“皇上,这仙狼族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直接到达你的皇宫,甚至会在你没有反应之前将你的人头拿走,能在城外现身,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虎飞啸冷眼瞅着他,这种结果,想必还是拜凤轻歌上次大败狼国师所赐呢。
对于虎飞啸总是不给自己一点颜面,皇上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忽然将腰板一直,向元祯下达命令,“朕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将狼人赶回仙狼岭,并给予痛击,让他们再也不敢进犯我们。”说这番话时,还在心里想,能击退狼族的话,就能击退虎族,让虎飞啸别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
“你当你儿子是神呀?”虎飞啸不等他说完,马上接过话茬,“你面对的是仙狼族,别说是你们了,就是我们仙虎族历年以来,不知与之发生过多少次的战争,虽然有胜有败,但也算平手,从来没有谁将谁痛击的,你是不是盘自着击败仙狼族之后,就对我们仙虎族下手呀?”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
“朕只是痛恨仙狼族的狂妄。”皇上现在还是不敢得罪虎飞啸的,尤其是还要仰仗凤轻歌。
“仙狼族是够狂,幸亏你有个猎户出身的大将军,否则的话,你就是再多的兵马,只怕也挡不住仙狼族的进攻。”虎飞啸口中的大将军指的是萧仲达,虽然他用的都是一些看似打猎的小把戏,但却对仙狼族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你是说……”皇上怔了一下,看向凤轻歌,他很清楚抵御仙狼族,凤轻歌功不可没,而且他也向来看重凤轻歌,唯一不平的就是明明是自己的儿媳妇却被虎飞啸给抢走了。
“是萧仲达。”凤轻歌一字一板说着,并看向皇上,幸亏当初与元祯力保他,才有今日报国之举。
“待击退狼族之后,朕自会论功行赏。”皇上对萧仲达还有些印象。
“报——”殿门人一声高喊,传话的黄门官急匆匆跑进来,立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说。”皇上大喝一声,现在可说是草木皆兵,只要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令人恐惧不安。
“回皇上的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队人马,在京城里见人就杀,还火烧了有凤来仪。”说完,闪身便出去了。
此话一出,最为吃惊的当属凤轻歌了,见人就杀,是狼族的人马吗?凤轻歌来不及多想,转身疾步向外走去,虎飞啸与元祯随后跟来,连皇上在吃惊的同时,马上派人跟去查看。
凤轻歌与虎飞啸站在房顶上,远远的望去,有凤来仪的方向火光冲天,一片混乱,刀光,惨叫声,响成一片,杀人者正是凤君敏带着那四名黑衣武士,只见他们身处有凤来仪前面的寻条街上,被他们杀死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他们是狼族的。”虎飞啸立时加快速度迎上去,城外还有大批的狼族军队,这边又杀出一个凤君敏。
凤轻歌也顾不得有凤来仪,房子烧了可以再建,但人死了,就不能重生了,飞身前去阻击凤君敏。
“凤君敏,你勾结狼族杀害无辜百姓,良心何在?”凤轻歌大喊一声迎上她,她承认凤君敏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杀害无辜百姓就天理不容了。
正杀得兴起的凤君敏手中长剑一翻,将已经被她抓在手中的一个人杀掉,手一推,尸体被推倒在地,迎上了凤轻歌。
“我正找你呢,看到了吧?”凤君敏向火光冲天的有凤来仪方向瞥了一眼,“你辛辛苦苦开起来的店,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凤轻歌,争来争去的,到头来你还是什么都没有。”目光转向了虎飞啸,“好容易傍上这么个虎族的王子吧,现在又如同丧家犬似的有家不敢回,真是可怜呀。”
“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凤轻歌切齿道。
“杀我?哼,我凤君敏要留着这条命报仇,但凡对不起我的人都得死。”凤君敏面露凶光,“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杰作,我要让整个京城都躺满尸体,我要杀进宫去,杀了狗皇帝,以祭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你这是在作孽。”凤轻歌恨恨的如同在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跟她废话什么?”虎飞啸发出一道光剑,向凤君敏劈去。
许是看到来了强敌,那四名正在四处追杀百姓的武士一齐飞到了凤君敏的身后,一致对外。
凤君敏一眼看到了由于失去功力而只能站在远处观战的元祯,说是观战,其实也没闲着,一直在努力的向这边奔跑。
“这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们了。”凤君敏说完,抽身就走,对她来说,没有人比元祯给她的屈辱更大,如果不是他娶了自己又对自己冷若冰霜,自己也不会红杏出墙,反正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凤君敏就是一个永远也不会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人。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意识到她要对元祯下手,闪身就去拦她,几乎就在她闪身的同时,有两名黑衣武士挡住了她的去路,而且一起向她发起了进攻,凤轻歌只得出手还击。
虎飞啸也被两个人挡住了,双方交战在一起。
凤轻歌担心凤君敏会伤害到元祯,边打边找机会抽身,但这两名黑衣武士也不是吃素的,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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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看今天还有谁来替你当刀。”凤君敏对元祯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举起手中剑就向他砍去,自从离开了王府,凤君敏没有一天不在想杀死元祯,以解在虎王府所受的冷遇。
元祯无力反抗,只能向后退着,心中大惊,就在这时,一道光剑击中凤君敏的手腕,呛啷一声,手中的剑落地,白无双将元祯挡在了身后。
“又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凤君敏怒喝一声,弯身捡起地上的剑,向白无双刺去,她哪里知道白无双的厉害?还道只是一名普通的王府侍卫。
就趁这个机会,元祯抽身撤离,他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给别人添麻烦。
驻扎在城外的狼族人本想休息一夜,明天再战,但看到城内冒着浓烟,起初还以为这是向援军发出的信号,但很快,他们就看到半空中打斗着的人影,尽管看不清是谁与谁在交手,但可以肯定,城内正在上演着一场争斗。
狼国师思量再三,决定利用这次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尽管不知城内激战的人是谁,但也算是里应外合,攻进城去也相对容易一些。
就这样,狼国师一声令下,狼族人马又开始攻城,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萧仲达已然重新布局,而且还官兵还调来了两门大炮,对方刚一攻城,马上点火放炮。
炮声一响,那些原本在下面休息的官兵也纷纷拿起兵器向城墙上冲去,正在与凤君敏等人交手的凤轻歌与虎飞啸也马上意识到敌人攻城了。
“撤。”凤君敏一声令下,抽身就走。
“想走,没这么容易。”凤轻歌对于凤君敏可谓是恨之入骨,如果不将她拿下,迟早必是大患。
“轻歌,你去帮助萧仲达守城,这里交给我们。”虎飞啸虽然对凤君敏没那么恨,但对于他们突然出现,烧了老婆大人的店,就任这一点就该死。
“好。”凤轻歌答应一声,抽身就走。
此时的元祯也已到了城头上亲自指挥。
虎飞啸与白无双都是虎族的顶尖高手,眼见不能抽身,凤君敏有些着急了,她可不想死在这里,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引起狼族的再次进攻,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决定不管这四个人的死活,自己先逃走要紧,因此,向那四个人下达命令,“快走。”话刚一说完,飞身就走,她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白无双会如此厉害。
白无双随后就追,另四名武士也各自抽身逃跑,虎飞啸只能盯着其中的一人紧追不放,情急之下,用脚踢起了房顶上的一片瓦,正中前面逃跑之人的后背,就在他被击痛稍一停顿,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的时候,虎飞啸如同闪电一般就到了近前,用足了力气飞起一脚,向他踢去。
别小瞧这一脚,可是凝聚了虎飞啸的八成功力,若是寻常人的话,早不知会被踢出多远,而眼前的这个黑衣武士也被踢出了几条街,如同流星划过一般,方才摔在地上。
虎飞啸转身刚想再去追另外一个,但已经没影了,双唯恐那个被踢飞的家伙没有死,再跑掉了不是前功尽弃吗?因此,转身向那个摔在地上的人奔去。
黑衣武士被踢飞出去摔在地上,肚子一起一伏着还有呼吸,但躺在那里却起不来了,足见虎飞啸的那一脚有多重。
“王子殿下。”黑衣武士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流露出乞求。
虎飞啸冷哼了一声,“叫王子殿下也没用,敢在本殿面前发飙,就是死路一条。”话音未落,抬起脚来照着他的胸膛就跺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这名黑衣武士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就没气了。
就在虎飞啸抬起脚来的同时,惊异的发现这居然不是狼,而是一只花斑虎,立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姑姑你看。”虎飞啸拖着这只花斑虎来到虎王府,往院子里一扔,指给从药房里走出来的虎瑶曼看。
与虎瑶曼一同从药房里走出来的还有王妃权星儿,当她看到一只死虎在院子里时,吓得向虎瑶曼身后躲去。
“看样子……”虎瑶曼抬手,衣袖在空中一拂,那只死虎便消失不见了,而后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姑姑,能先不要告诉轻歌他们吗?”虎飞啸藏了一点私心,他们虎族的人是绝不会投靠狼族的,而且这些人身穿狼族的服饰,单独行动,应该是故意嫁祸给狼族的,而有这种能力的会是谁呢,首要的怀疑对象便是白芷晴。
虎瑶曼轻叹了口气,“与虎族的一场争斗在所难免。”转身进了药房。
尽管权星儿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也预感到不妙,否则也不会瞒着凤轻歌与元祯了。
“我将水融又加进了几味药材,希望能解祯身上的奇毒。”虎瑶曼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告诉虎飞啸。
虎飞啸刚要说什么,意识到权星儿在场,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权星儿颇看眼色,一看就知道自己在场多有不便,“母亲,儿媳到外面看看。”说着话,向虎瑶曼躬身福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并将门带上。
“姑姑,如果真是我母后所为,还请姑姑看在侄儿的薄面上……”
“不必说了。”虎瑶曼知道他要说什么,“如果这些药能治好祯儿,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但如果祯儿所中之毒不能解,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报仇。”对她来说,元祯就是她的命,这二十年里,之所以忍辱偷生的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与儿子团聚。
虎飞啸不再说什么,只能暗自埋怨母亲的所做所为着实过分,自家亲戚,何苦下此毒手呢?
“飞啸。”虎瑶曼将自己配好的药用纸包起来,捧在手中,“你现在马上去找祯儿回来,我去煎药。”
“好。”虎飞啸也希望这药能解了元祯的毒,否则的话,虎瑶曼与他母亲白芷晴之间势必有一场死战。
虎飞啸刚走出药房,就张开双臂飞起,居高临下的搜寻着元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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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双追到城头上,凤君敏纵身跃下,一路狂奔而去,由于城头上战事紧张,白无双被一群狼族武士挡住,晚了一步,就让凤君敏给逃脱了,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与凤轻歌等人一起应对狼族的进攻。
“跟我走。”虎飞啸的声音在正在指挥作战的元祯耳边响起,还不等他看清虎飞啸的样子,就已经被抓起,身子悬空飞了起来,直奔王府而去。
“你要干什么?”直到飞起来了,元祯才看清抓着自己的虎飞啸,而他自己则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回家吃药。”虎飞啸轻瞟了他一眼。
“吃药?”元祯心头一动,难道是母亲研制出了解药吗?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是否就能恢复之前的功力了?想到恢复功力之后,就能与轻歌他们并肩作战,击退狼族的进攻了,心中暗喜。
王府里,权星儿正与虎瑶曼一起煎着药,一股浓重的药味从药房里传出来,虎飞啸与元祯落地之时,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掩鼻子,似乎不喜欢这种气味。
“娘。”元祯推门进去,更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你来的正好。”虎瑶曼站起身来迎上她,“药刚刚煎好,凉一下就能喝了。”一把拉住了儿子的手,“祯儿,娘必须要先跟你说一下,这个药,娘也没有把握就能解了你身上的奇毒,只能试一试,若是阴差阳错的治好了你,是你的造化,若是……你也不要怪娘。”
元祯听后微然一笑,“娘,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儿子的命,不怪任何人。”自从中了这毒,他也看开了。
听到元祯的话,虎飞啸的心里却不是滋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大程度上这投毒的幕后黑手是白芷晴。
权星儿已经将熬好的药倒进了一只白玉小碗里,放在桌子上,用一把小扇子扇着,以让它快点冷却。
“王爷。”权星儿用手在碗上试了试,温度差不多了,端到了元祯面前。
元祯接过药碗,先是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确定不烫了之后,抬头大口的喝光之后,将碗还给权星儿,用手背抹了下嘴。
虎瑶曼静静的看他喝完,心里既期待又担心,期待他能就此摆脱病痛,又担心这药不但治不好他,反而加重病情,因此,所有的期待与担心都写在了脸上。
“王爷。”权星儿与虎瑶曼的心情是一样的,紧张的双手抓住了元祯的手臂。
元祯用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四个人走出了药房,回到了元祯所住的房间,让他躺在床上,虎瑶曼片刻也不离的观察着他即将出现的反应,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元祯忽然用手一捂肚子,脸色一变。
“怎么样?”虎瑶曼忙问。
连同虎飞啸和权星儿也神色紧张的凑上来注视着他。
“我好像要吐了。”元祯的手放在脖子上,话刚说完,就用手捂住了嘴。
权星儿马上拿过一个痰盂,两手端着放在他面前,以便他随时吐出来。
元祯身子一动,脸往旁边一歪,哇的一下子吐到了痰盂里,只见黑乎乎的一些呕吐物,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华京。”权星儿喊着。
“小姐。”华京闻言,快速的推门进来。
“快倒水给王爷漱口。”权星儿吩咐着,俨然一个小忙人。
“是。”华京忙答应一声,就去倒水端给元祯。
看到这个儿媳妇不但知书识礼,还对元祯特别上心,照顾的无微不至,虎瑶曼颇感欣慰。
元祯吐出了这些东西以后,漱了口,但还是感觉肚子里有些不舒服,轻轻的用手揉着肚子。
“祯儿,还有什么感觉?”虎瑶曼急忙问他。
“好像……”元祯现在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感觉整个身子如同被掏空了一般,没什么力气,当然,在没服解药之前,就总有一种无力感,只是这会儿更加无力了,而且整个身体似乎都在轻微的抽动着,从外表看看不出来,只能感觉到抽动,“快。”元祯忽然再次用手捂住了嘴。
权星儿忙又将痰盂递到他面前,又吐出了一些黑东西。
吐完之后,元祯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好像连心肝脾胃肾都要吐出来了。”
虎瑶曼抓起他的手腕把了下脉,再将手放在他胸口试了一下,面色凝重。
权星儿与虎飞啸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尤其是权星儿,见她神色凝重,一颗心狂跳不止,还以为没有半点起色。
“我想吃东西。”元祯的手放在肚子上,似乎将肚子里原本的那点东西都吐出去了,完全空了。
“现在还不能吃。”虎瑶曼对刚要转身,去准备食物的权星儿说。
“姑姑,他到底是好没好呀?”虎飞啸终于忍不住问。
“虽然他能行动自如,但已中毒太深,就算这解药管用,能排除他体内的毒,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复原的。”
“那这解药是管用了?”权星儿瞪大了眼睛,如同随时都能惊喜的叫出声来。
“现在看来是管用了,但还要观察一番。”虎瑶曼并未因此而感到丝毫的放松。
“就知道这小子死不了的。”虎飞啸身子往后一退,挑着眉头瞅着元祯。
“我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元祯的声音显得底气不足,他也习惯了虎飞啸与他斗嘴。
“姑姑你看他说什么话?他有那么坏吗?我可从来没想过他死,他死了我跟谁斗嘴去呀?”虎飞啸冲着元祯挤了下眼,故意的气他。
元祯被气的直翻白眼瞅他。
“姑姑,我去看看轻歌。”虎飞啸不放心凤轻歌。
“快去吧。”虎瑶曼站起身来送他到门外,转身时,看到权星儿正坐在床沿上与元祯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小夫妻很是恩爱,不忍打扰,便向华京使了个眼色,径自走开了,华京则将门带上,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随时等候吩咐,对于城墙上一战事既好奇又恐惧,不时的伸长了脖子往那个方向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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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隆重,皇上特意在乾德殿上设宴,不但凤轻歌等人作陪,连同满朝文也都相陪,可谓是很少有的盛宴。
“来人呀,去请虎王和他的母亲前来。”皇上还挺得意的,认为能在这里见到娘家人,虎瑶曼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皇上也有意借此机会缓和她与虎族的关系。
“不必了。”刚刚落座的虎飞啸忙说,“虎王刚吃了药,这会儿什么宴也赴不了,至于瑶曼姑姑嘛,自然是要陪在他身边的。”特意的嘴上说着,眼睛看向对面的莫居。
莫居心头一动,难道他们有了医治元祯所中之毒的解药了吗?不可能的,那是自己新研究出来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这样就算了。”皇上如同在自语着。
莫居低头面前的案子上摆的都是珍馐美味,连他这个国师都没见过的,可见中土要远比仙虎岭富足,不禁在心里起了抢地盘的念头。
“国师,为表示谢意,朕敬你一杯。”皇上端起了酒杯面向莫居。
“皇上。”就在莫居也端起酒杯之时,虎飞啸忽然大喝一声,令在座的各位都不约而同的向他行起了注目礼,不知他要干什么。
皇上与莫居也同时一愣,尤其是莫居,已经在心里猜测他会针对自己了。
虎飞啸傲慢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到了皇上身上,“你这样可有点厚此薄彼呀,从一开始,我就不遣余力的战斗在第一线,也不见皇上有所表示,反倒是对后来的国师如此敬重,如果不是我们奋力挡住了狼族人马,只怕不等国师来到,您就已经是亡国之君了吧?”
皇上恨得牙疼,当着满朝官员的面,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吗?表面上还要耐着性子说:“虎公子想要什么呀?”
虎飞啸向凤轻歌看了一眼,“我也没有别的要求,这样吧,就请皇上下旨赐婚如何?”
“赐婚?”皇上愣了一下,虽然他与凤轻歌之间连孩子都有了,但还缺少一个隆重的婚礼,难道是想……
莫居心中一惊,与皇上想到一处了,这可不行,他已经与自己的女儿莫璃成亲了,绝不能再娶别的女人,尤其是那个凤轻歌,因此,冷眼瞅着虎飞啸,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对呀,不知皇上给不给这个面子子?”虎飞啸微笑着故意的扫过莫居。
“你是让朕为你和轻歌……”
虎飞啸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抿嘴瞅着莫居,似乎在向他示威。
“别忘了,你已经是成过亲的人了。”莫居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莫璃身上。
“飞啸哥哥。”莫璃眼睛里似乎闪动着泪光,可怜巴巴的望着对面的他。
“皇上不是还有个女儿吗?”虎飞啸故意的慢条斯理,如同在吊大家的胃口。
“你……”皇上的大脑在快速的转动着,难不成他还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这可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朕还有好向个女儿呢。”皇上眼睛眨巴了几下,心说:你看中哪个呀?若是能跟虎族的王子攀上亲,倒也不错,就再也不用怕狼族的报复了。
“乐川公主。”虎飞啸简直是惜字如金,四个字刚一说出口,马上就闭口不言了。
原本也对虎飞啸的这一反常举动颇感不解的凤轻歌听到乐川公主四个字,顿时就明白了,他这是要替乐川公主与扎木罕请旨赐婚呀。
“准了。”皇上都没有犹豫一下,马上就准了,还在心里想,退给虎飞啸,哪怕是做妾,也好过嫁给那个什么都不是的扎木罕,丝毫没有受莫居木然表情的影响。
“谢皇上。”虎飞啸还煞有介事的冲他拱手道谢。
“王子殿下。”莫居可不知道扎木罕与乐川公主的事,蓦然站起身,“你将璃儿置于何地?”
“这跟璃儿有关吗?”虎飞啸抿嘴冲他微笑。
“当然有关,璃儿可是正大光明与你拜过堂成亲的。”莫居嘴上说着,眼睛扫过凤轻歌。
“国师你多心了,我有说过不要璃儿了吗?”虎飞啸冷眼瞅着他。
“那也不行,王子殿下的婚事必须要经过大王与王后的同意才行,这样私订终身是不被认可的,而且我虎族向来有规矩,但凡王室成员是不能与异族通婚的。”
听到这个不能与异族通婚,皇上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当年就是这条规矩,让他与虎瑶曼分开了,一别就是二十年,原本还想与国师套套近乎,让虎瑶曼进宫,看来这事不好办呀。
“国师。”凤轻歌冷笑了一下,“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都老规矩了,也过时了,难道就不能改改吗?”
“我虎族千百年来的规矩,岂容你说改就改?”莫居寸步不让。
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二人相视一笑,这倒令莫居颇感意外了,按说虎飞啸要娶公主,最应该强烈反对的就应该是她,看样子,她还挺支持的。
皇上端在手中的酒杯无奈的又放回到桌子上去,看来为这婚事要争论一番了,略带埋怨的看向虎飞啸“虎飞啸,既然你虎族有这样的规矩,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向朕提亲?”
“这不怪我呀,是国师太小题大做了,没搞清楚状况就胡乱的反对,乐川公主跟扎木罕可是跟虎族一点关系都没有,轮得到国师反对吗?”
“你是在替扎木罕向朕提亲?”皇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惊得直想上前踹他。
“皇上你不会是要把乐川公主嫁给我吧?”虎飞啸如同才明白过味来,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同嘴巴也张得老大。
皇上的心顿时一凉,刚才还在想着给虎飞啸做妾也强过嫁给扎木罕,这下倒好,真的是替他求亲的。
尽管弄清楚虎飞啸并不是在替自己求亲,但莫居还是有种被捉弄的羞愧感,悻悻的坐下去,向虎飞啸投去恨意的眼神。
“飞啸哥哥不娶公主吗?”莫璃闪着泪光的眼睛破涕为笑。
“皇上,刚才可是你亲口同意的,不能反悔哦。”虎飞啸挑着眉头瞅他。
皇上恨死他了,不得害自己白高兴一场,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许下婚事,满心的不同意这门亲事,如何的反悔呢?
“既然皇上答应赐婚,不如就挑个好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凤轻歌也唯恐夜长梦多,力求尽快的给他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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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婚礼,自是不能马虎的。”皇上想先拖着。
“扎木罕也没什么亲戚,既然在我的店里帮忙,那我们整个有凤来仪就算是他的家了,我倒是有个提议,不如就把婚礼安排在将军府吧,上次皇上不是派狼本真准备婚礼吗?正好很多东西都用得上,倒省了不人力物力呢。”凤轻歌是铁了心尽早办妥。
根本不关自己的事,重新坐到位子上的莫居闷闷的饮着酒,这哪里皇上特意为他设宴接风呀,分明就是给他添堵。
“皇上,你不会是要反悔吧?”虎飞啸见他犹豫不决,步步紧逼,“刚才皇上可是当着群臣的面答应了,若是反悔的话似乎……”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瞅着皇上。
“好吧,就照你们说的办吧。”皇上比吃了苦瓜还苦呢,这句话就如同捏着鼻子说出来的。
“轻歌代扎木罕谢过皇上赐婚了。”凤轻歌站起身来,向皇上拱手谢恩。
原本挺高兴的一场宴会被虎飞啸和凤轻歌这一搅,扫了皇上的兴不说,连同莫居也从始至终脸色没好过。
“你刚才看到国师那张脸了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虎飞啸与凤轻歌并肩往有凤来仪的方向走去,一边夸张的比划着。
凤轻歌抿着嘴微笑,向虎飞啸投去赞赏的目光,元祯都不知争取过多少次了,皇上就是咬定不松口,却被虎飞啸轻而易举的就撮和成功了,而且还将莫居戏耍了一番,想想就好笑。
“他没说是奉你母后大人之命要带你回去呀?”凤轻歌故意的瞅了他一眼。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是不会回去的。”虎飞啸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
“那莫璃呢?你没看到莫居那强烈的反应?”
“管他呢。”虎飞啸根本就不在乎莫居的反应,倒是莫璃那闪着泪光的眼睛浮现在脑海中,让他有些不忍。
说话间来到了已经烧成废墟的有凤来仪门前,由于火势太大,将旁边的几间店也给连累了,正有人在清理着废墟,想必人家一定晦气死了,挨着这么个邻居,成天的了事。
“小姐,你看我们的店……”青羽跟在凤轻歌的身后站在有凤来仪的店门外,整个房子都塌掉了,到处都被烧得黑乎乎的,让个看了就心疼。
一班伙计们正在废墟里寻找着幸存的物品,其中还有几个受伤的。
“不用找了,大家都搬到将军府去,那里多的是房子,而且盖上一排的沿街房,不但能开酒楼,还能兼备客栈,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那么大的店了吧?”凤轻歌可谓是意气风发,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扎木罕,终于,从一堆废墟后走出来的扎木罕进入了她的视线。
扎木罕自留在镖局当差以来,可说事事尽职尽责,而且还不要工钱,只要给他地方住,一日三餐管饱就行,就算镖局关门歇业时,人心浮动,他也从未想过离开,与狼族的作战中颇为勇猛,还负了伤,一条手臂用布条缠着吊在脖子上。
“大家都过来,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凤轻歌招呼着大家。
那些伙计也大多是年轻气盛的,虽然是经过了一场生死大战,但听到有消息要宣布,以为皇上又有赏赐呢,一个个的两眼放光围拢上来,唯独扎木罕一如往常般落在最后面。
“扎木罕,你躲在最后面干什么?到前面来。”凤轻歌踮起了脚,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
扎木罕抬了下头,显得有些呆愣,不知凤轻歌因何叫他到前面去,他可是个低调的不想让人想起他的人。
“快点,快点。”见他愣着不动,旁边的一个伙计推了他一把,挡在前面的人也让开了一条路让他过去。
扎木罕走到凤轻歌面前,一副祸福难料的模样。
“喂,你是不是很奇怪呀?”站在凤轻歌身边的虎飞啸歪着脑袋瞅着他。
“你们要赶我走吗?”扎木罕忽然低下头去,在他看来,有凤来仪出了这么大的事,势必会遣散一些人,而他原本就是异族人,平时少言寡语的,应该是最先被炒掉的吧。
“赶你走?”凤轻歌为他的这一反应深感不解,“扎木罕,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认为我会赶你走吗?”
“不赶我走吗?”扎木罕重新抬起头,黯淡的眼神添了一丝光芒。
“为了保家卫国,你都受伤了,我会赶你走吗?”凤轻歌的目光落到他受伤的手臂上。
“大小姐,有什么事您就快点宣布吧,别让大家心里犯滴咕了。”德喜站在人群中摇头晃脑。
“是这样的,皇上不是赏了我们十万两银子让我们重建有凤来仪吗?我想过了,这个地方太小,我们要做就做全京城最大的店,就把有凤来仪开在将军府如何?那里地方大,再加上客栈,把镖局也搬过去,后面还有松园,别说是开一间酒楼了,都可以形成一个规模了,大家看好不好?”
“当然好了,大小姐,什么时候大家都过去呀?”德喜都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了,“我还从来没住过将军府呢,镖局的房子是我长这么大住过的最好的房子。”
“现在大家就可以搬过去。”
“真的?”不等说完,大家就要散去,似乎等不及要到将军府占房子了。
“回来回来,我还没说完呢。”凤轻歌又招手叫大家回来,“你们着什么急呀,还有最重要的事没宣布呢。”
“还有呀?是不是那十万两银子呀?”
“对呀,皇上赐了我们十万两银子,你看这旁边的几家店铺受我们牵连,需要修缮,我准备拿一些钱分给他们,再有就是在我们将将军府改造成酒楼客栈之前,要在那里办一桩喜事。”
“喜事?什么喜事呀?是不是大小姐要嫁人了?”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虎飞啸。
虎飞啸撇了下嘴,“瞎猜什么?是扎木罕要成亲了。”
扎木罕?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扎木罕身上,连扎木罕自己也愣住了,以为他们在跟自己开玩笑,把头一低,转身就走。
“扎木罕,你干嘛走呀?”青羽不解的一把拉住了他。
“你们拿我开心。”扎木罕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凤轻歌等人,抬头望向远方,他就是个穷小子,皇上怎么可能将乐川公主嫁给自己呢?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大可一走了之,只要不后悔就行了。”凤轻歌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爱上了公主却又自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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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木罕站在原地,转身望着她,见凤轻歌绷着脸,一时之间,搞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这个傻小子,怎么不相信人呢,大小姐怎么会骗你?”青羽都替他着急起来,“如果是逗你玩儿的话,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
“你小子是不是乐傻掉了?”德喜也跟着凑热闹。
“是——真的?”扎木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我接下来要宣布的就是大家现在马上到将军府去,收拾一番,准备迎娶公主。”凤轻歌又向大家宣布。
凤轻歌的话刚说完,再看时,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凤轻歌与虎飞啸还有青羽三个人站在这里了。
“也太着急了吧?”青羽苦着脸。
“咱们有凤来仪这些日子尽倒霉了,总算是有件高兴的事,就让大家高兴一下吧。”凤轻歌转身对青羽说。
“老婆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办呀?”虎飞啸异常认真的问。
“你们虎族的规矩都忘了吗?是不是要国师大人再跟你提醒一下?”凤轻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不管他们虎族是什么规矩,反正虎飞啸这个夫君她是要定了。
“我自此再不回虎族如何?”虎飞啸显得更加认真了。
“你当真不回去了吗?”如果这是真的,凤轻歌倒是很赞成,省得总是被那些规矩束缚着。
“老婆大人的店都开的这么大了,我还回去干什么?做个甩手掌柜总好过做王子呀。”虎飞啸的样子似乎是满足于做凤轻歌身后的男人了。
“好吧,等哪天有空了,本姑娘就把你娶了。”凤轻歌说完,扬长而去,心里却想起了被白芷晴抢走的凌萧,尽管凌萧在仙虎岭是最安全的,但她还是想尽快的将其接回来。
“小姐,去哪儿?”青羽向虎飞啸挑了挑眉,便追上去。
“去王府,看看王爷。”战事结束了,也应该去看看元祯如何了。
“等等我。”虎飞啸也飞跑跟上来,“这种事怎么能落下我呢?”
“你不跟他斗嘴就过不去是不是?”
“当然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呢,之前我在店里当伙计的时候,他可是没少了奚落我,若是不回敬他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一行三人来到了王府,正好看到权星儿从元祯的房间里走出来。
“你们来了?”权星儿礼貌的迎上他们。
“王爷呢?”凤轻歌自然也以礼相待,对权星儿,她倒是很喜欢,暗自替元祯高兴,总算有了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
“在房间里,我正要去弄点食物呢。”
“好,那你去吧。”凤轻歌说完,已迈步走上台阶。
“喂,别装死了,出来晒晒太阳吧。”虎飞啸跟在凤轻歌的身后,人还没进去,声音先传进去了。
当他们进门的那一刻,正看到元祯躺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向他们看来。
“王爷,你怎么样呀,我们家小姐可一直挂念着你呢。”青羽抢先说话。
“青羽,不要乱说话。”虎飞啸马上打断了她,“你们家小姐挂念着他是不假,那是在与狼族的交战之中,巴不得有个帮手呢,现在已经想不想他了。”
“虎飞啸,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元祯翻身坐起,头一晕,又倒下去。
“怎么样?”凤轻歌忙问。
“没事,就是太饿了。”元祯苦笑了一下,“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这会儿才能吃点东西,星儿去拿了。”
“合着你一个王爷,居然也有饿肚子的时候。”虎飞啸幸灾乐祸着。
“你不气我会死呀?”元祯恨声低吼。
“如果看不到你生气的样子,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虎飞啸翻眼往上看。
“飞啸。”凤轻歌倒替元祯不平起来,要论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元祯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老婆,我们是夫妻,应该统一战线的,趁着权星儿不在,能多损他一下就损他一下,待会儿总要给新王妃一下面子嘛。”
凤轻歌径自拉了把枯子坐下了,向青羽使了个眼色,青羽也往后一退,到到她身后,充当起了看客。
“我说虎王殿下,我们在前面浴血奋战,你躲在家里当大爷,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以为我想呀?”元祯自行从旁这拉过了一个靠背枕在身后,“听说你们虎族的国师亲自来了,如果不是我身体不方便,倒真想见见他呢。”元祯对于国师莫居可是早就怀恨在心了,这么多年,都是拜他赐,母亲才在景山不得离开。
“怎么,你想弄死他呀?”虎飞啸弯着身子注视着他,说完之后,闪身坐到了床沿上。
“嗯,有这个打算。”元祯毫不否认对莫居的恨意。
“等你康复之后,我们一起杀回仙虎岭如何?”虎飞啸嘴上说着,向他使了个眼色。
“杀回仙虎岭?”元祯不解的望着他。
“对呀,你不是要报仇吗?我们两个联手杀回去,不瞒你说,我对国师莫居也早就看不顺眼了,而且我跟轻歌的婚事,如果不把他摆平的话,就很难走到一起。”
“我所中的毒也是出自你们国师之手吧。”元祯忽然冷眼瞧着他。
虎飞啸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元祯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开,“你们虎族的毒药我早就领教过了,只是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呢?”
“你长得帅呗。”虎飞啸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反话。
“虎飞啸。”元祯气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门一开,权星儿在前,后面华京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里面是一些食物,放到了桌子上。
当看到元祯将怒气压下去的样子,权星儿不解的看向凤轻歌。
“星儿。”凤轻歌轻笑着站起身迎上她,“就让他们两个男人聊吧,我们去别处走走?”
权星儿向元祯看去,似乎是在征得他的同意。
“我的好表弟,让我来喂你如何?”虎飞啸欠身端过了一碗粥,用汤匙搅着。
“不用。”元祯一伸手从他手中抢过粥碗就吃起来。
权星儿见他吃得香,便与凤轻歌一起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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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谁让你擅作主张,把这两个东西拿回来的?”凤轻歌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只手臂屈在桌边,手边是那两只装有镯子的盒子,青羽则垂手侍立在面前,不时的抬眼看她一眼。
“小姐,你先不要忙着责怪我嘛,我也是……”
“是什么?见钱眼开。”
“这还不是小姐您教导有方吗?”青羽看似怯怯的。
“我教过你收人家的礼了吗?”凤轻歌余怒未消,“还好你不是当官的,否则必是贪官一个。”
“所以我只能跟着小姐开店了,商人嘛,就是要见钱眼开。”
“闭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见钱眼开也不是这样的,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看看你,收人家的礼不知道要付出代价的吗?”
“小姐。”青羽一转身,用手拉了下旁边的椅子,一扭屁股坐下去,探着脖子要跟凤轻歌解释。
“谁让你坐的,站起来。”凤轻歌决定好好的敲打一下她,许是自己对她太好了,居然忘了尊卑礼数。
青羽嘟着小嘴站起身,重新垂手侍立。
“越来越没规矩了,虽然我们是经商的,但也不能什么钱都要。”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前只以为自己贪钱,现在看来,青羽已经被自己培养成一个合格的财迷了。
“小姐,你先听我说嘛。”青羽为她不给自己机会解释而拉长了小脸。
“你说。”凤轻歌冷眼瞅着她。
“您也不想想,明妃是什么人呀,是皇上的得宠的小老婆,象她这样的人,整个后宫不知有多少呢,不过就是一时得宠罢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被皇上忘在脑后了,她为什么要送小姐礼物呀?这还不是明摆着吗?就是想抓住小姐这棵大树。”
“等等。”凤轻歌稍一凝神,“你说什么?谁是大树?”
“当然是小姐您了,你看,皇上对谁有对小姐这么好过?乐川公主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呢,还不是当成棋子一般,连婚事都被当成政治工具,而对小姐您就不一样了,可谓是有求必应,您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姐,您可别真当皇上是对您好,其实他对你好也是有目的的,谁让你身后有个虎飞啸呢,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吧。”凤轻歌被她绕得有点乱。
“我是想说,明妃既然是想巴结你,那就由她巴结好了,反正您也不吃亏,而且咱们的有凤来仪被人一把火给烧了,除了这座将军府,和皇上赏赐的十万两银子,咱们可是什么都没有了,眼瞅着乐川公主就大婚了,咱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不如就……”目光落到那两只镯子上面。
“这倒是个好主意。”凤轻歌点了下头,也将目光落到两只镯子上,“我看皇上这般将乐川公主叫了去,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的,乐川公主也够可怜的,咱们得好好待她,一会儿,你到王府去一趟,就说我说的,让虎王送点银子过来,怎么着也不能让这婚礼寒酸了。”
“是。”青羽立时答应一声,“这要钱的差事我是最喜欢干了。”
“你去把扎木罕叫来。”凤轻歌已经在心里想尽管扎木罕一清二白,但既是自己店里的伙计,就一定要尽可能的让他有面子。
“是。”青羽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时间不大,扎木罕跟在青羽身后走进门来。
“大小姐。”扎木罕原本就是个不善言谈的人,除了称呼一声大小姐外,凤轻歌甚至想不起他曾经还跟自己说过什么话。
“扎木罕,你能多说句话吗?”青羽都感到无可奈何了,再看扎木罕,把头一低,给人一种打死也说不出下句话来的样子。
“算了,你就别难为他了。”扎木罕是个什么样的人,凤轻歌很清楚,这种少言寡语的人也有好处,倒好过那些成天说三道四的人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扎木罕抬头看了凤轻歌一眼,马上就垂下眼皮。
“这两个东西,你拿去吧。”凤轻歌的目光落在那两小盒子上。
顺着她的目光,扎木罕侧脸看去,单是看那两个盒子的样子,就知道里面定是贵重之物。
“怎么,你还嫌礼轻呀?”青羽走过去就将两只小盒拿起,硬塞进扎木罕的手中,“这可是大小姐送给你的贺礼,嫌轻也就这么着了。”
“不是的……”扎木罕不知要如何说。
“扎木罕,我知道你在我的店里工作,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扎木罕心里是感念凤轻歌的好的,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小姐,跟他这种人说话,可费劲了,还是直奔主题吧。”青羽自认算是很有耐心了,但面对扎木罕也受不了。
凤轻歌想想也是,“扎木罕,虽然你娶的是公主,但皇上对这门亲事向来是不同意的,也许这会儿还在做着乐川公主的思想工作,让她不要嫁给你呢,难得乐川公主不慕富贵,对你一往情深,她下嫁于你,丝毫改变不了你的境遇,所以,我送这两样东西给你,也是希望你不要因此而低看了乐川公主,她贵为公主,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扎木罕的嘴张着,似乎还有话要说,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如果你们还有别的打算,我不会强留你们在这里的。”
“大小姐要赶我走吗?”扎木罕惊愕的抬起头望着她。
“你在我有凤来仪流血流汗,我凤轻歌是那种用完人就赶的人吗?”凤轻歌顿时脸色一变,“我也是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尤其是乐川公主那样的女人,她可以放弃公主之尊下嫁于你,看中的就是你这个人,而且以她在宫中的处境,是多么希望能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如果你能给她想要的,我又怎么可能阻止呢?”嘴上说着,心里想到自己,如果虎飞啸能为自己放弃一切,自己又何尝不愿意跟他去过自在逍遥的日子呢?
“我明白大小姐的意思。”扎木罕承认自己是因为乐川公主才留在有凤来仪的,否则的话,他早就浪迹天涯了,只要乐川公主喜欢,他愿意陪着她去过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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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儿,你当真不随为父走吗?”驿馆之中,莫居郑重的问莫璃。
“如果不杀了凤轻歌,女儿死不瞑目。”此时的莫璃神志清晰,完全不是失忆时的样子。
“嗯。”莫居点了下头,“王后娘娘对于凤轻歌也恨之入骨,如果能杀了她,王子殿下自然会乖乖的回仙虎岭的。”“父亲,王后娘娘想如何的安置凌萧呢?”莫璃由于对凤轻歌的恨,自然也是不能接纳她的儿子的,甚至想过秘密的除掉他。
“毕竟是王室的骨血,王后娘娘自然是……”莫居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要连他一起……”
“我才是飞啸的妻子。”莫璃高高抬起下巴,傲慢而清高,“只有我生下的孩子才有资格入主虎族王室,他不配。”
“眼下最重要的除掉凤轻歌,你也看到了,王子殿下对她可是一往情深呀,至于凌萧,另当别论。”
“父亲什么时候回去?”
“眼下不是马上就到了公主殿下的婚礼了吗?既然赶上了,何不凑个热闹呢?”莫居冷冷说着,尽管皇上对这桩婚礼并不热心,但想必虎瑶曼与虎飞啸都会参加的。
“王子殿下。”正当父女二人说话之时,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显然是虎飞啸来了。
“父亲。”莫璃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的手送到莫居的手中。
莫居马上会意,立时面沉如水,“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要嘛。”莫璃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拖着哭腔。
就在这时,门一开,虎飞啸大步的迈步走进来,见此情此景,立时一个箭步上前,将他们父女二人分开,转对莫居,“国师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带她回仙虎岭。”莫居如同对他的到来颇感意外,同时又对莫璃违背自己的意愿而气恼。
“国师这么做,可曾征得本殿的同意?”
“她是我的女儿。”莫居冷眼瞅了他一眼,父亲要带走女儿,似乎他这个王子也奈何不了。
“飞啸哥哥,我不要走,我要跟你在一起。”莫璃胆怯的躲在他身后,探出半边身子看向莫居。
“本殿还没有问你是如何用神不知的毒毒害元祯的。”虎飞啸两只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王子殿下应该心知肚明吧?”莫居冷笑了一下,同样以眯起的眼睛迎上他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还是去问你的母后大人吧。
虎飞啸当然猜到此事与他母后脱不了干系,“本殿不想再有人中神不知的毒,否则的话……”
“否则如何呢?”莫居并没有被他的要挟所吓到,“王子殿下可是要抄了我的国师府?很可怜,国师府已经被人给烧了,如果王子殿下知道是谁烧了我的国师府,请把她交给我如何?”
“烧了怎么样?”虎飞啸厉声迎上他阴冷的眼神,“本殿还就告诉你,国师府烧了就烧了,如果你再不加收敛的话,本殿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再烧一次。”
“王子殿下这是在要挟我吗?”
“随你怎么想,本殿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惹恼了我,天王老子也不怕。”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十足的威慑,“璃儿,我们走。”拉起莫璃的手就走。
“父亲。”莫璃如同很怕父亲会因此生气似的,被虎飞啸拉着往外走的同时,眼睛却始终在莫居身上。
莫居背对着门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才气恼的咬了下唇,恨恨的吐出了三个字:虎飞啸。
“飞啸哥哥,父亲一定很生气。”莫璃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着担忧。
“放心,飞啸哥哥会保护你的。”虎飞啸边走边扭头望着她单纯可爱的模样,心里有一点点的疼,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后遣症,但他现在还不能放手,他需要时间让莫璃慢慢接受,她只是一个小妹妹的现实。
“我真的不想回仙虎岭。”莫璃苦着脸。
“那你喜欢跟青羽玩儿吗?”
“当然了。”莫璃顿时喜笑颜开。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青羽玩儿。”如此一个单纯的根本不记得过去的事的人,虎飞啸怎么忍心伤害?
“好呀,好呀。”莫璃顿时高兴起来,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很快就将刚才的不愉快给忘记了,“飞啸哥哥,我听说乐川公主要成亲是不是?”
“对呀。”
“我们已经成亲了,是不是应该住在一个房间里?”莫璃为自己还跟青羽住在一个房间里而表现出疑问。
“这个嘛。”虎飞啸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想如何的回答她,“璃儿,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飞啸哥哥的好妹妹,就好像元祯与乐川公主是一样的,以后你会找到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住在一个房间里了。”
“不是呀,我喜欢的是飞啸哥哥。”莫璃忽然紧紧的抓住了虎飞啸的手,“飞啸哥哥是不是不喜欢璃儿呀?飞啸哥哥是不是喜欢轻歌姐姐?”晶莹的眸光如同要滴下水来一般。
“璃儿……”
“飞啸哥哥不要说了。”莫璃如同不想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话。
虎飞啸在心里叹了口气,需要时间来慢慢愈合。
乐川公主的婚礼被安排在了松园,由于皇上原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过是碍于虎飞啸的压力,才勉强同意,在此期间又不止一次的向乐川仅施压,希望她能自己说出不嫁两个字来,但看似柔弱的乐川公主是铁了心要嫁给扎木罕,甚至都做好了跟着他吃苦的心理准备。
为此,皇上表面上安排人准备婚礼,但一切却极其简单,如同根本不象是在嫁公主,凤轻歌早就料到这一点了,因此,也算尽力而为的把婚礼办得体面一些。
对于扎木罕与乐川公主来说,婚礼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就行,见凤轻歌不但不遣余力的筹备婚礼,还将松园腾出来作为他们的婚房,心下自是感激的。
大婚之日,没有朝中官员的道贺,只有有凤来仪的伙计们和元祯等人的到来,尽管对于一个公主来说,婚礼相对寒酸,但因有了这帮伙计们的起哄,倒也非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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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婚礼进行时,整个松园里都笼罩在喜气之中时,凤轻歌看到外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国师莫居,与此同时,虎飞啸也发现了。
“国师也来沾沾喜气吗?”虎飞啸迎上了刚迈进门的莫居。
“原本是要走的,听说乐川公主成亲,就来凑个热闹,反正晚个一两天也没什么。”莫居的目光从虎飞啸的身旁穿过去,直射到往凤轻歌身上躲的莫璃身上。
莫居的到来令现场的气氛出现了片刻的冷却,但很快,就继续进行下去,蒙着大红盖头的乐川公主被送进了洞房。
“既然来了,就请国师坐下来喝杯酒吧?”虎飞啸冷着脸,如同非常的不欢迎他。
“好。”莫居找了个空位坐下来,马上有人上前给他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到新郎扎木罕身上,尽管一身的大红喜服,但由于虎飞啸与元祯的在场,显得并不出众,甚至在莫居看来,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子,“这就是驸马爷吗?”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皱了下眉头。
“我不是驸马。”向来少言寡语的扎木罕对于驸马这个词很是排斥,“我娶的也不是公主,而是一个我爱的人。”
坐在头排椅子上的凤轻歌赞许的点了下头,没错,只要两个人相爱,出身不重要。
“你爱的人?”莫居冷笑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站起身来,走向扎木罕,“在你看来,当然不希望她是公主之尊,但事实上她却是如假包换的公主,而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甚至是一个曾经犯过死罪的死囚。”在说这番话时,目光扫向了凤轻歌,如同在隐喻着什么。
“国师此言差矣。”凤轻歌面带微笑的站起身来,向莫居走去,“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不是所有人都出身高贵的,你不见朝中的达官显贵,今天还是权倾朝野,明天就满门抄斩吗?与其大起大落,倒不如做个平头百姓来得自在逍遥,国师你说是吗?”
“但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就如同……”
“国师。”虎飞啸打断了他的话,“如是国师是来沾沾喜气的,本殿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那就别怪本殿失礼了。”
莫居暗自咬了下牙,连虎族之王的虎耀淳都不曾如此对自己说话,虎飞啸居然如此无礼,还好只是一个王子,若是成了虎族之王,还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莫居丢下一声重重的哼之后,转身就走。
“父亲。”莫璃看到父亲生气了,显得有些害怕,追到门口处,把着门框目送他远去。
“何苦来呢?”虎飞啸向莫居离去的方向瞅了一眼。
“今天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谁再敢来捣乱,别怪我不客气。”元祯也恨恨的说。
话音未落,虎瑶曼从外面进来,她刚离开了一会儿,莫居就来了,因此没有看到她,直到莫居离开之后,她才重又回来。
“娘亲。”元祯迎上她,并扶着她落座。
“明妃娘娘驾到。”就在虎瑶曼刚坐下,门外一阵骚乱,一排侍卫开道,在门外左右一分,紧接着,两名宫女走来。后面才是明妃娘娘。
虎瑶曼自来到京城,一心只为研制神不知的解药,对于皇上后宫的事并不知情,唯一知道的或许就是自己的儿媳妇是皇后娘娘的侄女。
“这位想必就虎王的母亲虎贵人吧?”因为虎瑶曼并没有名份,明妃只能这们称呼她了。
“正是。”元祯忙替母亲答应了。
虎瑶曼缓缓站起身来,“不知明妃娘娘到来,有失远迎,恕罪。”
“不敢,不敢,虎贵人快些请坐。”明妃对她相当客气,但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妒火,难怪近些日子皇上都不到自己宫里去了,这个虎瑶曼果然非同一般,有虎王这么大的儿子了,居然还能如少女一般。
“明妃娘娘请坐。”凤轻歌忙起身来过。
明妃一把拉住了凤轻歌的手,拉她一起挨着虎瑶曼坐下,“我早就跟轻歌说过,要过府拜访你的,你也知道,宫里规矩多,由不得自己,因此,今天借着乐川公主的大婚才得空出来呢。”
虎瑶曼微垂着眼皮,对于上赶着套近乎的明妃不冷也不热。
“虎王都这么大了,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才对。”明妃可是有备而来,“我说姐姐,你什么时候时宫呀,虽然我伺候皇上的时间短,但也不止一次的听皇上提起过你,这二十年里,皇上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呢。”
“明妃娘娘,今天是乐川大喜的日子,你可要多喝杯哦。”凤轻歌看出了虎瑶曼对于进宫这件事并没有多大兴趣,有意岔开话题。
“这是当然。”明妃虽然要拉拢虎瑶曼一起对付皇后,但她是有美貌没智慧的女人,很容易就被人看穿心思,尤其还是虎瑶曼这样的女子。
喝过几杯酒之后,明妃借故拉着虎瑶曼到外面走走,虎瑶曼早已看出了她的来意,参加乐川公主的婚礼是假,有意接近她是真,因此,刻意的与她保持着距离。
“姐姐。”明妃警觉的目光四下一扫,见没有注意,便凑近虎瑶曼,“一会儿宴会结束,姐姐跟我一起进宫如何?”
“不了,我有些累了。”虎瑶曼推辞着。
“姐姐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但却没怎么进宫,是不是在生皇上的气呀?正所谓话不说不明,姐姐与皇上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也就行了。”
虎瑶曼勉强笑了一下,要说之前,在她心目中,皇上还是那个英武的男子,充其量也就是比的二十年前老了一些,但再次相见,与她心目中想的完全不同,尤其是今天又见到了这个年轻的明妃,看来皇上这些年是一直没闲着,亏自己在景山对他日思夜想,好不容易脱困前来与他相见,得到的居然是他妻妾成群的结果。
经明妃再三邀请,虎瑶曼不但没有应邀进宫,反而匆匆返回了虎王府,明妃如意算盘落空,在失望的同时,也在心里恨着虎瑶曼不识抬举,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打算放弃,反而已经在心里酝酿着如何在她与皇后娘娘之间制造矛盾了,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坐上皇后的宝座,过个一年半载的生下皇子,等皇上一死,她就是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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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儿。”凤轻歌伸手想要拉住莫璃。
“哎呦。”莫璃忽然惊叫一声,向前撞去,凤轻歌一惊,伸出的手这才将她拉住。
“莫璃,你怎么了?”凤轻歌对于这一意外变故不由得紧张了一下。
“好疼呀?”莫璃转身面对她时,额头上一个血红的大包,似乎还往外渗着血丝,在她白净的脸上,格外显眼。
凤轻歌也吓了一跳,埋怨她,“怎么往树上撞呀?”
莫璃委屈的大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说话。
“青羽。”凤轻歌转身目寻。
“大小姐。”德喜匆匆忙忙的跑来,“青羽到后边去了,有事您吩咐我吧。”忽然发现了莫璃额头上的包,“哟,这是怎么回事?”
莫璃如同很害怕的样子,看了一眼凤轻歌就把头低下了,倒让德喜莫名其妙起来,如同与凤轻歌有关,而莫璃不敢说罢了。
这一细微的状况,凤轻歌并没有看到,而是吩咐着德喜,“快去拿点外伤药给她擦擦。”
他们镖局由于经常性的有人受伤,因此,一个外伤药还是必备的。
“璃儿姑娘跟我来吧。”德喜说完转身就走。
莫璃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后走了。
凤轻歌在脑海中回想刚才的情形,似乎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就继续向前走去。
“凤轻歌。”就在凤轻歌独自坐在房间里思念儿子的时候,虎飞啸忽然一脚踢开了门,气势汹汹的闯进来,很快,菲璃也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似乎是要阻止他。
“你干什么?”凤轻歌抬眼看向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打断她想儿子,原本还在想儿子应该学走路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虎飞啸一把拉过莫璃让她看她额头上的包,尽管已经擦了药了,但还没有消肿,尤其是在她白净的脸上,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不就是一个包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再说也不是我弄伤她的。凤轻歌越发的恼火。
“飞啸哥哥,不关轻歌姐姐的事,不要。”莫璃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要将虎飞啸推出门外去。
“等等。”凤轻歌感觉不对劲,看这样子,倒象是自己弄伤了莫璃似的,伸手推开了莫璃,站到了虎飞啸的面前,“你什么意思呀,是在怨我弄伤她的吗?”
“难道不是吗?”虎飞啸冷冷的面对她,“璃儿,你先出去。”虎飞啸目视着凤轻歌对莫璃说。
莫璃站在那里不动,如同怕他们两个打起来似的,被虎飞啸用手一拉,直接给扔出去了,紧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凤轻歌,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莫璃,但也不要做伤害她的事嘛,她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虎飞啸自认也算耐着性子了。
“没错,我是不喜欢她,非常的不喜欢,但我也用不着给她弄出这么点伤来吧?难道你不认为我应该杀了她吗?”
“你……”
“我什么呀?我凤轻歌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凤轻歌心里委屈极了,而且她向来都不会跟人解释的,既然虎飞啸认为是自己干的,索性就承认好了。
“轻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虎飞啸还试图缓和。
“我就是故意的。”既然都把自己想成是这种人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看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虎飞啸伸手去抓她的手。
凤轻歌一下将他甩开,很冷静的抬眸看向他,“没什么好谈的,一个根本不懂我凤轻歌的人,我是不会浪费时间去跟他谈的。”转身向内走去。
“轻歌。”虎飞啸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虎公子,请吧。”凤轻歌根本不给他机会。
虎飞啸见她在气头上,就算自己现在承认错误,她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不如等过一会儿两个人再心平气和的把话说清楚。
虎飞啸转身走了,凤轻歌见他连哄都不哄自己一下,越发的气了,砰的一声,门在虎飞啸身后关上。
虎飞啸挑了挑眉头,尽管他很清楚凤轻歌的为人,就算莫璃额头上的伤与她有关,也是在不小心的情况下造成的,他也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但过于性急,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虎飞啸前脚刚走,拐角处莫璃探出了半个脑袋,一只嘴角向上勾起,发出了一声冷哼。
百无聊赖之中,虎飞啸来到了虎王府,刚走进元祯的房间就闻到一股药味,忙用手掩住了鼻子。
“喂,你个药罐子。”
“你来干什么?”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元祯扭头看向他。
“找你喝酒呀。”虎飞啸让过权星儿,一闪身坐到了刚才权星儿坐过的椅子上,“喂,你现在怎么样?”
“很好呀。”元祯一见他笑嘻嘻的样子,立时提高了警惕,“虎大公子,你不会闲得无聊,又来找我寻开心吧?”
“我今天很烦,陪我喝酒好不好?”
“烦?”元祯忽然大笑起来,“太好了,你虎飞啸也有烦的时候?快说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故意的眨了下眼睛期待的望着他。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坏。”虎飞啸恨恨的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遇人不淑呀。”
“喂,搞清楚再说,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们是朋友哦。”元祯脸色一冷,“如果中间不是隔着凤轻歌这层关系,我认识你是谁呀?”
虎飞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不怪乎你从小到大这么多灾多难呢,该,真该。”
“多少难,我不是还活着吗?”元祯也毫不客气的还击,“比起你虎大公子来,我算是幸福多了,你看,首先,我成亲了,有个好媳妇,你呢?连一个名分都不能给人家,做为男人真是失败呀,还有,我娘亲现在陪在我身边,你呢,你的母后大人还认不认你这个儿子都难说呢。”
“信不信我掐死你?”虎飞啸怔怔的,充满恨意的望着他,“我有儿子,你有吗?”
就在虎飞啸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正好权星儿亲自送茶来,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手一哆嗦,差点托盘拿不稳。
元祯与虎飞啸同时意识到玩笑开大了,对于已经不能生育的权星儿来说,这无疑是最不想听到的话。
权星儿在片刻的失神之后,将两碗茶放在了桌阿附上,对着他们微微笑了一下,转身便快步出去了,尽管她想装作没听见,但却不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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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吗?”元祯冷冷的问,看那样子,随时都可能站起身来送客。
“没了。”虎飞啸知道自己惹祸了,理亏的耷拉着脑袋。
“那就走吧。”元祯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站起身来,就在他刚站起身来的瞬间,被虎飞啸用力往下一拉,整个人又坐回到椅子上去了,吃惊的望着他,仿佛在问他要干嘛。
“我还有事。”虎飞啸翻着白眼冲他低吼。
“说。”元祯斜着眼瞅着他。
“我跟凤轻歌闹别扭了。”虎飞啸虽然与元祯两个人见面就吵,但彼此有心事,还乐意跟对方说,属于那种越打越亲近的人。
“怎么回事?”元祯原本还准备要走的,听说他们俩闹别扭了,反倒端正了下坐姿,多了几分认真,眼神似乎也这亮了几分。
虎飞啸就将经过说了一遍,又道:“我也就是想去问个究竟,她居然跟我急,你说说,在这里,莫璃一个亲人也没有,我能不照顾她吗?何况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莫璃帮了多大的忙呀,要没有她,姑姑也离不开景山。”
元祯忽然又站起身来,似乎懒得听他滔滔不绝的发表言论,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不等他抬起脚来,虎飞啸忙问。
“去找轻歌呀。”元祯很认真的说,并低头看向他,那样子顿时给了虎飞啸希望,还以为他要去做说客。
虎飞啸也跟着站起身来,还以为他要替自己去跟凤轻歌谈,心里正喜着呢。
“我去跟轻歌说,一个根本就不懂她,不了解她的男人,千万不能原谅,否则还会有下一次的。”元祯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一看就是不嫌事大的。
“你给我坐下。”虎飞啸原本还在想,关键时刻,还是表兄弟够义气,当听完他的话,顿时脸一沉,没好气的将他往椅子上一推,“你真坏透了。”
被推到椅子上的元祯一副事不关已的架势,两条手臂往胸前一抱,两只眼睛不是往上看就是往左右看,就是不看虎飞啸。
“想不想让权星儿有个孩子?”虎飞啸故作深沉的说,同样低垂着眼皮不看他。
一听这话,元祯顿时两眼放光,以为他们虎族有治这方面的灵丹妙药,并将身子往前凑了凑。
“替我去跟轻歌解释清楚,我就告诉你。”虎飞啸非常认真的抬眼看他。
“好。”元祯也不过就是跟他打打嘴仗,必要的时候还是会帮他的。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虎飞啸还一个劲的嘱咐他。
“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哦。”
“放心吧,本王保证把轻歌劝得好好的。”元祯故意用了本王两个字。
“本王,本你个头呀。”虎飞啸狠瞪了他一眼。
“但是你说话也要算数的。”元祯现在迫切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权星儿不育已成事实,连皇后都不抱希望了,还送了两名美女过来,权星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虽然他身为王爷,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了,却不愿意伤害她,如果虎飞啸能治好她,就再好不过了。
“放心,我一定有办法让你当爹的。”虎飞啸超自信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许是元祯太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听了他的话,似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奔头。
就在元祯与虎飞啸来到将军府,刚走上门前的台阶,各自抬起一只脚,正准备迈过门槛时,迎面急匆匆的跑来一人,一头就撞到虎飞啸身上。
“虎公子,你回来了。”那个飞一般撞过来的人正是德喜。
“你被疯狗撵了?”虎飞啸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他撞得生疼,低沉着脸,没好气的低吼,本来心里就不痛快,他还来触霉头。
“不是呀,是莫璃姑娘不见了。”德喜比他还委屈呢,撞谁不好呀,偏撞到他身上,浑身上下的肌肉跟铁块似的,撞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要是再大力一点,只怕会直接昏过去呢。
“莫璃不见了?”虎飞啸与元祯同时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要知道的话就好了。”德喜苦着脸,“这不大小姐派我们四下找找。”不等说完,人已经从他们两人的中间穿过去了。
虎飞啸抬头看天,已是日落时分,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莫璃一个失去记忆的女孩子能去哪儿呢,再说她对这里的地形也不熟悉。
“分头去找。”元祯话刚说完,人已转身去找,甚至在心里想要不要回府去叫更多的人一起找。
虎飞啸在追上德喜后,又问了下情况,也忙分头去找。
天黑了,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只有虎飞啸等人还穿梭于街头巷尾,呼唤着莫璃的名字,凤轻歌也加入到寻找的行列,与虎飞啸在街头相遇,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不知谁家的门外堆积着大堆的杂物,一个娇小的身形就缩在里面,不时的抖动下身子,正是莫璃。
“璃儿?”寻找到这里的虎飞啸听到木板后面似乎有声音,便探着身子往里看,正看到蜷缩在里面的莫璃,快速的推开挡在前面的一排破旧木板,将莫璃从地上拉起,两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飞啸哥哥,我好怕。”莫璃一下子扑到虎飞啸的怀中去,小小的身躯还在抖个不停。
虎飞啸也将她抱住,“璃儿莫怕,飞啸哥哥在这里。”轻轻的用手拍着她的背。
原本正细过巷口的凤轻歌听到里面传来声音,闪身走进了巷子,正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瞬间,心头涌动着醋意,就算虎飞啸不止一次的跟她解释,只当她是妹妹,凤轻歌也不止一次的试图让自己接受,但当这一幕发生之时,她还是不能接受,转身离去,刚走出巷子口,正遇到元祯和墨玉。
“找到了没有?”元祯话问出口了,看到凤轻歌失落的神情,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多此一举,找到了怎么会这样呢?
就在元祯扭头刚要走时,巷子口黑影一们,虎飞啸拥着莫璃走出来。
看到凤轻歌,虎飞啸嘴唇微动了下,终是没有说话,就这样,他们一起回到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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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把大家闹的,大半夜的还不能睡觉。”虎飞啸低沉着脸,如同训小孩子一般的瞪着莫璃。
“好了,找到了就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元祯心里还惦记着让虎飞啸替权星儿医治呢,再看凤轻歌坐在那里,神情严肃,一语不发。
“轻歌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跟飞啸哥哥说,我受伤的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他不信,我真的好害怕。”莫璃走到凤轻歌的近前,可怜巴巴的样子,与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简直判若两人。
凤轻歌与虎飞啸闹了别扭之后还在心里想,会不会是莫璃故意在他们之间制造矛盾的,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飞啸哥哥,你真的错怪轻歌姐姐了。”莫璃似乎要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轻歌。”元祯看到虎飞啸正在冲自己使眼色,顿时明白他这是让自己去做个和事佬,因此,走近凤轻歌,“莫璃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别说是虎飞啸了,就是我也把她当成小妹妹呢,飞啸紧张些也在情理之中,就不要跟他生气了,你看天都这么晚了,可不要带着一个坏心情入梦哦。”
“我承认是我太冲动了。”虎飞啸这个向来不会向人低头的男人,只有向凤轻歌低过头。“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凤轻歌站起身来,目光如一道寒光般扫过莫璃,向厅外走去。
“喂,快点追呀。”元祯在他耳边轻声说。
虎飞啸一个箭步就跳出去了,马上就融入到夜色中了。
“飞啸哥哥。”莫璃哭着追到门口处,把着门框,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了,鼻子抽动着,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元祯望着莫璃那一耸一耸的双肩,顿时怜悯之意,再怎么说她也是与虎飞啸拜过堂的人,对虎飞啸又是那样的依赖,这个结果对她来说的确是有点残忍。
“青羽。”元祯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莫璃回房间休息。
青羽原本就对莫璃过去做过的事耿耿于怀,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虽然对她心生怜悯,但经过这件事,还是起了疑心,不管是不是巧合,反正她对莫璃有了提防之心。
“走吧。”青羽的声音似乎也没有之前柔和了。
再说虎飞啸追到凤轻歌的房间里,凤轻歌闪身坐到床沿上,根本就不搭理他。
“我们结婚吧?”虎飞啸挨着她坐到了床沿上,默默的说。
结婚?凤轻歌愣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厚着脸皮哄自己的,谁知道劈头来了这么一句,扭头望着他。
“我是认真的,就算全天的人都反对,我也要娶你。”虎飞啸怔怔的望着她,似乎是要让她看到自己的真诚,“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可是你们虎族……”结婚两个字将凤轻歌的所有怨气都击散了,尽管那只是一个仪式,但那个仪试却意味着她真正的成为了虎飞啸的妻子,而现在,虽然他们之间有了孩子,却依旧是没名没份的。
“什么都挡不住我娶你的决心。”虎飞啸在慢慢的向她靠近着,烛光下,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蓦然,虎飞啸张开两条有力的手臂将她环抱在自己怀里,“听我说,我把莫璃当妹妹,希望你也一枰,不要为了一些不着边际的小事就胡和乱猜疑。”
“猜疑的是你好不好。”凤轻歌在她的怀抱里呢喃着。
“我们再生个孩子吧?”虎飞啸的嘴凑到了她耳边,在她小巧的耳朵上轻吻着。
“不要,我可不想挺着大肚子做你的新娘子。”凤轻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醉了,仅有的一丝理智支撑着她。
“好。”虎飞啸的吻再次落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虎飞啸就召集了府里所有人,大声的宣布自己要与凤轻歌成亲,尽管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而且还有了孩子,就算分也分不开了,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沸腾了,只有一个人心中不平,那就是莫璃。
不,绝不能让他们成亲,趁所有人都不注意,莫璃独自出城,在一僻静之处,手往空中一划,手上多了一张点燃了的符咒,随即往空中一成,冒着小火苗的符咒趁风而去。
“莫璃姑娘。”空中人影如同闪电一般划过,凤君敏出现在莫璃的身后。
“凤轻歌要成亲,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莫璃的声音非常冷厉。
“好,我会带人在她的吉时出现的。”凤君敏与她有着相同的敌人,只要是对付凤轻歌的,她一定会尽力而为。
“这次要人得漂亮点,最好能将凤轻歌置于死地。”莫璃一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在虎飞啸的眼里,就如同无物一般就对凤轻歌的恨加深一分。
“放心吧,我对她的恨丝毫不逊于你。”凤君敏的脸上闪过一道寒光,身形一转就消失不见了。
莫璃看以失落的返回城里,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凤轻歌死。
“莫璃姑娘。”一顶轿子在莫璃身旁停了下来。
莫璃停住了脚步,转身看时,只见轿帘一挑,权星儿从轿子里钻出来。
“王妃?”莫璃故意歪着脑袋装出一副纯真的模样。
“你这是去哪儿了?”权星儿虽然听说过一些关于莫璃以前的恶行,但现在的她已然失忆,而且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害,因此,对她不但没有防备之心,反而多了几分怜悯与同情。
“我……”莫璃忽然鼻子一抽,大颗的泪珠滚下来,“飞啸哥哥不要我了,要跟轻歌姐姐成亲。”
权星儿对她越发的起了怜悯之心,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男人,却要亲眼目睹他跟别的女人成亲,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是极其残忍和不能接受的。
“王妃,你说我该怎么办呀?”莫璃拉着她的手,楚楚可怜的。
权星儿叹了口气,能说虎飞啸跟凤轻歌错了吗?他们没有错,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本身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相遇太迟,而莫璃错了吗?似乎也没有错。
“虽然你的飞啸哥哥与凤轻歌要成样了,但对你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呀,你想呀,之前,只有你的飞啸哥哥对你好,现在又多了一个轻歌姐姐。”权星儿感觉自己在误导她。
“可是……”莫璃犹豫着,如同在心里做着判断,“飞啸哥哥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
“不会的。”权星儿安慰着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跟自己一样可怜,虽然自己如愿以偿的嫁为虎王妃,但终生不育就是她心头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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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不早了,还不见权星儿回府,元祯有些坐不住了,忙吩咐墨玉快马往娘娘庙的方向迎去,他自己则不时的走出大厅,往府门的方向翘望。
“王爷。”墨玉慌慌张张的跑来。
“王妃呢?”元祯正好站在廊下,见他一个人回来,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里的方丈说从来没见王妃到上过香。”
“什么?”元祯立时就迈步下了台阶迎上墨玉,“快派人去找。”
“王爷。”墨玉显得为难,似乎不愿意将自己见到的事告诉他,但看到元祯那急切的神情,又必须要说,“在离娘娘庙不远的地方,发现了王妃所乘的轿子。”
“快带本王去。”元祯不等说完,已大步向府外走去。
当元祯带了一队人来到事发现场,果然只看到轿子,却不见人,元祯几乎将整个林子都走遍了,也没看到权星儿的身影,顿时心头如同被雷击一般,身子晃两晃,差点站立不稳。
“王爷。”墨玉忙扶住他,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权星儿凶多吉少,想要安慰他一下,也不知说什么。
“怎么样?”虎飞啸与凤轻歌闻讯赶来,此时已是日落时分。一轮红日眼看就工落山了。
元祯手扶着轿子,睹物思人,这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后悔自己没有陪她一起,“我原本是要陪她的,可她担心我累着,执意不肯,没想到……”抬头望向远处,期望着权星儿能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都是我不好。”虎飞啸愧疚的垂下头去,如果不是他的一个玩笑话,权星儿也不会当真,自然也就不会到娘娘庙进香了。
元祯猛得抓住虎飞啸的衣领,两只眼睛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如果星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虎飞啸缓慢却十分有力的推开他的手,“我一定把权星儿给找回来。”说完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凤轻歌7闪身挡住了他的路。
虎飞啸看向她,“因为我的一句玩笑话,才发生这样的事的,我虎飞啸全权负责。”
“此处就在城外不远处,也不算是人烟稀少,应该不会有山贼出没吧?”
“不可能,山贼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离城这么近的地方动手。”元祯也对权星儿的失踪满腹狐疑,“而且这附近没有山贼。”转身寻墨玉。
“王爷。”墨玉忙上前。
“马上回城,到京兆府衙门调来重兵,就算把这一片翻过来,也要找到王妃。”
“是。”墨玉答应一声,转身走出林子,飞身上马,打马疾驰。
调来大队的官兵搜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点线索也没有,就在将军府的大厅里,元祯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凤轻歌与虎飞啸则大眼瞪小眼时,忽然一只飞镖向凤轻歌射去。
尽管来的太突然,但凤轻歌还是在第一时间闪身将飞镖接在手中,继而纵身飞出去,却不见人影,再看手中的飞镖,上面插着一张给,取下来看。
就在她跳出门外的同时,虎飞啸也跟着跳出来,环视周围。
“又是凤君敏。”凤轻歌将那张纸看了一遍,揉成团在手心里握着,如同要攥出水来一般。
“给我看看。”此时元祯也以最快的速度跟出来,向凤轻歌伸出了手。
“她?”元祯拿着纸的手抖动了一下,使劲的将纸摔到地上,“这个恶毒的女人,拿剑来,本王要亲手杀了她。”
虎飞啸将手在空中一抬,那张飘落在地上的手便飞起来落到了他手中,上面就几个字,说得很明白,拿凤轻歌的人头去换权星儿。
“既然找到真主儿了,就好办了。”虎飞啸目视前方,略停了片刻,抬腿就走。
“你要去哪儿?”凤轻歌忙跟上。
“她不是要你凤轻歌的人头吗?当然要先过了我虎飞啸这一关。”虎飞啸脚步略停,扭头看向她。
“不可轻举妄动。”元祯担心他们激怒凤君敏,会害了权星儿。
“放心吧,我一定还一个活着的权星儿给你。”虎飞啸心中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权星儿并不是与狼族勾结,而是受白芷晴的指使了,这一点虎瑶曼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瞒着元祯,无非就是不想加深彼此之间的仇恨。
“我跟你一起去。”凤轻歌如果不亲手杀了凤君敏,心头这口恶气难出。
“好。”
“我也去。”元祯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恨凤君敏,自己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她居然恩将仇报。
“你还是等消息吧。”虎飞啸不想让他插手此事。
元祯也不再执着,“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拿活的,我要千刀万剐了她。”
“你一定会有机会的。”虎飞啸表面上虽然极为冷静,但心里并不平静,凤君敏不管作下多大的孽,那个背后主使之人的恶行更大,而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白芷晴。
就在他们两个走出府门时,看到正冲着府门前的路上,立着一人,正是白无双。
“舅舅?”虎飞啸感到意外。
“我跟你们一起去。”白无双抬眼看向他们二人。
“大小姐。”萧仲达出现在他们身后。
“萧大哥。”凤轻歌转身面对他,在萧仲达的身后,还有一班伙计,“你们就不要去了,把家看好。”
“放心吧,大小姐。”萧仲达明白她的用意,凤君敏现在就如同一条疯狗一般。
就这样,虎飞啸三人出了城,按照纸条上留的地址找去。
山峦起伏,重山叠障,根本看不到一个人。
“小心有埋伏。”据凤轻歌观察,这里地形险要,很可能有埋伏的,而且凤君敏可不会跟他们手下留情。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多时了。”就在他们向前行走之时,头顶上传来凤君敏得意而鄙视的声音。
“凤君敏。”凤轻歌抬头看时,只见她立在山顶,正俯视着他们,脸上的得意之色尽显,仿佛对方已经进入她的包围圈了。
“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呀?”凤君敏向下扫了一眼,“那个半死不活的元祯呢?我还想让他亲眼看到他的女人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居然胆小到没有来,真是可惜呀。”
“凤君敏,你不要太过分,快把权星儿放了。”
“放了?”凤君敏仰头大笑,“有这么容易吗?我的大小姐,我可是你亲妹妹呀,我遭难的时候,也不见你替我说半句话,反倒为一个素不相干的人闯入我的包围圈,象你这种人,心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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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感觉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她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却总是指责别人,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的,“凤君敏,你现在马上把权王妃放了,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活路,让你能抚养飞飞长大成人,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哼,少说这些用不着的,凤轻歌,如果我落到你手中,你会放过我吗?正如你落到我手中,我也不会放过你是一样的。”凤君敏很清楚,自己恨她有多深,她就恨自己有多深。
“轻歌,让我来跟她说。”虎飞啸用手轻轻的一推凤轻歌,自己站了出来。
凤轻歌张开嘴,还想说什么,被虎飞啸打断,退到一旁。
“凤君敏,你知道我是谁吗?”虎飞啸不紧不慢的往上瞅着她。
“化成灰我也认得。”凤君敏对他的恨丝毫不逊于凤轻歌和元祯。
“认得就好,但我还是要补充一下,我是虎族王后白芷晴亲生的儿子,而我旁边的这位,正是王后的亲弟弟,如果有一天,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亦或是你大仇得报,你认为你还有活路吗?”
凤君敏听到他的话,果然愣了一下,“少废话,谁也别想挡住我扫仇。”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只好送你一样东西了。”
“什么?”
“一个可以埋下你的坑。”虎飞啸说完,凭空飞起,向着凤君敏所在的山顶飞去。
就在虎飞啸双脚刚落到山顶上之时,凤君敏身子向后飞去,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一般,紧接着,就在她刚才落脚的地方,飞出了一张张的大网向虎飞啸身上兜去。
“凤轻歌,你不是会用网捉狼吗?现在让你自食恶果。”凤君敏狂笑着,笑声在山谷间回荡着,让人感觉不到这里是阳间。
与此同时,凤轻歌与白无双也纵身飞上山顶,见几张大网同时向虎飞啸扑去,凤轻歌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的长剑就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网子砍去,紧接着身形在空中一转,就如同闪电一般,让人根本没办法看清,就将另外的几张网子劈开。
就在凤轻歌砍掉网子的同时,虎飞啸与白无双已然飞身向凤君敏攻去。
凤君敏自知不敌,并不想与他们缠斗,而是转身飞走。
“小心有埋伏。”后面的凤轻歌大声的提醒着。
正如凤轻歌预料的那样,在这座山上,到处都是凤君敏设下的埋伏。
亲眼看到凤君敏进入了一个山洞,白无双刚想阻止,但晚了一步,虎飞啸已然冲进去了,无奈之下,他也只得跟时去。
就在他们跟进去没走出多远,原本跑在前面,还看得见的凤君歌忽然不见了,跑在前面的虎飞啸刚愣了一下,只听轰得一起巨响,如同整个山洞都在晃动一般,再看身后,出现了一道石门,将来的路切断了。
既然没有退路了,索性一直往前,既然凤君敏能出去,他们也一定能找到出路的,因此,两个人并未停留,继续向前追去,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白无双似乎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如同石头裂开的声音,便停下想看个究竟,虎飞啸却冲过去了。
就在他们二人刚拉开一段距离,从上面落下一道石门,将他们二人隔开。
白无双一愣,再看时,已经看不到虎飞啸了,与此同时,虎飞啸也回头看不到他了。
“舅舅。”虎飞啸在石门的那边喊他。
由于石门太过厚重,这边的白无双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情急之下,虎飞啸身形向后退去,双掌齐发,向石门击去,当他的两只手掌击到石门上,居然纹丝未动,让他意识到这道石门有多厚重。
“小舅舅,你先自己找一下出口,我先去追凤君敏了。”反正说了白无双也听不到,虎飞啸也就没那么大声了,仿佛说给空气听的。
凤君敏已经不见了,虎飞啸只能凭感觉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洞里转,转来转去,就如同进入了一个迷宫,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忽然,他看到了前面有一道光亮,以为那是出口,顿时喜出望外,如一阵风似的迎着那道光跑去。
就在即将接近那道光时,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那是出口不假,但等待他的不是蓝天白去,而是一团如同水晶球的东西。
虎飞啸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向回跑,身为虎族的王子,他很清楚那是什么,如果被装进水晶球里,就很难摆脱,整个虎族除了国师莫居有这种法术,别人根本做不到,因此,可以确定,这所有的阵法都是莫居摆出来的,凤君敏不过就是一个引他们入阵的人。
那个庞大的水晶球将整个洞口盛满,不留一点缝隙,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向虎飞啸涌去。
就在虎飞啸刚一转身的瞬间,一道石出门现在他面前,将他后退的道路堵死,眼见那水晶球越来越近,他却无路可退。
拼了,想到这里,虎飞啸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双掌齐发向水晶球击去,他的一只脚后嗖顶在后面的石门上,身子前倾,以让自己有更大的力量。
水晶球被迎面而来的力量顶得凹进去一块,便水晶球却没有丝毫的退后,反倒是虎飞啸的两只手臂开始抖动起来,他的功力根本无法长时间的顶住水晶球压下来的力量。
我不行了。虎飞啸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忽然双腿一软,两条手臂一松,水晶球向他身上压下来,虎飞啸整个人都撞进了水晶球里。
“王子殿下,得罪了。”莫居的声音从洞外传来,那个困住虎飞啸的水晶球一下子缩小到只有一只碗那么大,飞出洞去,落到了莫居的手上。
“莫居,你这个混蛋。”虎飞啸被困在水晶球里,身子动弹不得,但嘴巴是可以说话的。
“这你可就怪不得我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千百年来,没有人能够打破虎族的规矩,你也不例外。”莫居的声音就如同一个胜利的将军般得意。
“本殿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我等着。”莫居狂笑的脸色骤然一变,“王子殿下的后半生要如何度过还未可知呢。”手托着水晶球,转身就要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一个既然看到一举拿下,而又颇为头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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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居,放下我夫君。”凤轻歌手持长剑飞来。
“来的正好。”莫居冷笑一下,反手将水晶球往空中一抛,水晶球就高高停在空中,能清楚的看到被困在里面的虎飞啸,紧接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发出一记极强的掌力向凤轻歌压去。
凤轻歌一惊,感觉这股力量实在太强大了,也曾与白芷晴交过手,她也不曾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看来莫居的实力不容小窥。
“拿命来。”凤轻歌心中一紧,尽管知道虎飞啸落到他手中,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还是不忍他被困,挺手中长剑顶着这股强力往前冲。
就在凤轻歌往前冲出几步之后,迎面而来的强力越来越大,让她寸步难行,甚至被顶得向后退去,两只脚在空中滑行着。
“轻歌,小舅舅被困在山洞里。”被困在水晶球里的虎飞啸的声音似乎比平时粗重了一些,“你先救小舅舅吧,不要管我。”
“不,你是我男人,我绝不能让人把你带走。”凤轻歌的目的很明确,自己爱的不是虎族的王子,而是虎飞啸这个人,不做王子又如何?
“凤轻歌,你看这是谁?”凤君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凤轻歌稍一愣身,整个身体退后两步,刚一站稳,便扭头看去,只见凤君敏押着权星儿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山崖上,正面带冷笑的望着她。
啊?就在凤轻歌愣神的片刻,莫居增加了掌上的力道往前一推,凤轻歌由于正扭头向后看,不曾防备,整个身体身不由已的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重重的摔到地上。
虽然摔得很重,但凤轻歌还是一骨碌站起身来,最先关注的是权星儿,只见权星儿整个人如果不是被凤君敏给提着,只怕早已瘫软在地上了,她自幼长在深闺,哪里见过这场面?而且亲目目睹自己的丫环和轿夫丧命,眼前总是浮现出他们死时的样子,那种恐惧对她来说,简直比死亡还要严重。
“放了她。”凤轻歌向凤君敏逼近着。
“放?”凤君敏轻蔑的冷哼了一声,“这可就要看你凤大小姐的选择了,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横剑自刎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了她,否则的话,你将亲眼目睹她死掉,可惜的是这一幕元祯看不到了。”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凤轻歌恨得切齿,“元祯待你母女不薄,如果不是他,你早就被处死了。”
“闭嘴。”凤君敏脸色骤变,“我在王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连一个小小的丫环都可以对我指手划脚,这样就算是不薄吗?我要让元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死掉,让他恐惧而死。”
“太恶毒了。”凤轻歌意识到跟她说什么都没用,她的心理已经严重的扭曲了。
“轻歌姑娘,答应我,要照顾好王爷。”权星儿虽然看起来整个人都软弱无力,但凤君敏所说的话,都听得清楚,一扭头,看到凤君敏抓在自己胳膊上靠近肩膀位置的手,猛得低头咬下去。
凤君敏只顾着跟凤轻歌说话了,根本没有防备,被她咬住了手,顿时疼得用另一只手去推她。
权星儿死死的咬住就是不松口,而且她也抱定必须的绝望。
趁这个机会,凤轻歌飞身上前一掌向凤君敏打去,凤君敏一惊,反手一掌将权星儿击退,紧接着迎上凤轻歌。
权星儿被击中摔出去之后,满嘴是血,口中还含着凤君敏手上的一块皮肉。
接下凤轻歌的这一掌后,凤君敏才感觉到手上疼痛难忍,鲜血直流。
“星儿。”凤轻歌双脚落地之后,直奔倒在地上的权星儿。
“贱人。”凤君敏大叫一声,那只还往下滴着血的手,五指张开,就向权星儿抓去。
此时凤轻歌与她之间拼的是速度,她先一步的话,权星儿就得救了,如果对方先一步的话,权星儿必死无疑。
就在两个人几乎同时向权星儿奔去之时,一个意外发生了,莫居如同幽灵一般的出现在权星儿的身后,手往下一探,就将权星儿提起,另一只手托着水晶球,向凤君敏使了个眼色,扬长而去。
见权星儿被抓走,凤轻歌想飞快的追上去,而凤君敏则向她攻来,两个人重又打到一处。
凤轻歌心里惦记着权星儿,不免有些分神,而凤君敏侧步步紧逼,恨不得一掌将她打死,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脱身。
“国师,你放了她我跟你走。”虎飞啸被困在水晶球里无法动弹。
莫居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想不走也不行呀。”
“莫居,你敢以下犯上?”
“对不起,王子殿下,臣是奉王后娘娘之命办事,有什么话,你还是去跟王后娘娘说吧。”莫居毫不给他面子的在空中飞行着。
虎飞啸反倒担心起凤轻歌来,白无双被困在山洞里,那里又满山遍野的全是埋伏,凤轻歌能不能应付得来呢?不行,得想办法让他把权星儿放了,自己就算被抓回仙虎岭,也没关系,但权星儿就不好说了,白芷晴连元祯都能杀,自然不会对权星儿手下留情的。
“王爷。”权星儿被莫居提着,都不敢睁眼,睁开眼睛就看到下面的一切都在向后移动着,生怕掉下去的又将眼睛闭上,但又在恐惧的同时,求生的**促使下,又极想意外的看到救星。
那不是元祯吗?他带着一队兵马去接应凤轻歌等人。
似乎是听到了权星儿的声音,莫居低头向下看,果然看到元祯,不禁心头一动,神不知的毒居然对他不起作用,到现在还活着。
“王爷。”权星儿忽然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叫着。
正骑在马上前行的元祯,听到声音,四下目寻,还以为息听错了,当抬头看到莫居手上提着的权星儿时,顿时大惊失色,权星儿整个悬在半空中,随时都可能掉下来,调转马头便追。
此时的元祯体内的神不知之毒已基本被控制住,功力也恢复了不少,整个身子从马上飞起来,直奔莫居而去。
莫居不想节外生枝,因此,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童何在?”莫居的话刚一出口,空中立时出现了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童子,这是莫居专门训练出来的,属于国师府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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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看你还往哪跑?”凤轻歌对她可谓恨之入骨,抬就给了她两记大耳光。
“凤轻歌,有种就杀了我,反正这种弑亲的恶行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凤君敏依旧嚣张的叫嚣着。
“弑亲?”凤轻歌切齿道:“我凤轻歌几时有你这样的好妹妹?杀了你算是替天行道,何来弑亲之说?”
“好了,不用跟她废话了,就把她交给祯儿处置吧。”虎瑶曼似乎都懒得听凤君敏的那些歪理邪说了。
“你这个老妖怪。”凤君敏一挺身想要站起来。
啪的一声,凤轻歌抬手又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凤君敏的唇角往下淌血,整张脸肿得嗖桃子似的。
“姑姑,小舅舅被困在山洞里,我们是否先去救他?”
“好。”虎瑶曼冷厉的眼神看向凤君敏,示意她带路。
“走。”凤轻歌用手一推她,让她走在了前面。
此时的凤君敏身上的几处大穴被封,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更别说在两大高手面前逃跑了。
“就是这个山洞。”凤轻歌押着凤君敏在洞口处停下,“说,怎么样才能打开机关?”由于她亲眼看到虎飞啸与白无双进入到这个洞里,白无双被困,虎飞啸被抓,知道里面机关重重,因此,不敢轻入。
“哼,你自己进去试试不就行了?”凤君敏轻蔑的翻了个白眼。
“进去。”凤轻歌二话没说,就把她给推进去了。
“等一下。”虎瑶曼将她叫住。
凤轻歌转身看向她,用眼神问她有什么情况。
“我虽然封住了她的几处大穴,但万一被她自行冲开,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我在想要不要彻底废去她的功力。”
“好。”凤轻歌根本不管凤君敏同不同意,就替她答应下来。
“你们会遭报应的。”
“要遭报应,也是应该你这种人先遭。”凤轻歌一把将凤君敏给拉回来。
虎瑶曼冷笑了一下,目视前方叹了口气,“不是我虎瑶曼心狠,而是经历了这么多,连至亲骨肉都不信了,还能相信什么呢?轻歌。”
“姑姑。”
“王后娘娘在她身上想必没少下功夫,她一身功力,若是这样毁了,倒也可惜,不如你吸了她的功力如何?”
“我?”这种吸人功力的事,凤轻歌也只是听说过,并未亲眼所见,就要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吗?这让她的心里既有占惊喜又有些忐忑。
“我教你个法了,吸走了她的功力,她就与常人无异了,而且再也不会有功力,由于这功法太过霸道,在我们虎族也是不被允许的,我也是在被困景山的二十年里,由于无事可做,研究了一些。”
“对于这种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凤轻歌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相反若是凤君敏恢复的功力,又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你把手放在她的天灵盖上,气运丹田,然后猛得吸一口气试试。”虎瑶曼忽然出手,在凤轻歌的身上也点了几处穴道。
“姑姑……”凤轻歌一惊,不知她要干什么。
“照我说的做。”虎瑶曼是封住了她有可能泄气的穴道,这样有助于她吸收别人的功力。
“嗯。”凤轻歌点了下头,一掌击在凤君敏的头顶上,按照虎瑶曼所说运气收气,果然感觉到从手掌的地方吸收到了一股强大的功力,很快就通遍全身,更令她吃惊的是,这股功力居然与她自身的功力相仿,也就是说凤君敏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了与自己差不多的功力,正如虎瑶曼所说,白芷晴在她身上可没少下功夫。
凤轻歌的手从她头顶上移开,凤君敏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如同大病一场似的。
“怎么样?”虎瑶曼问她。
“之前还感觉有点累,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了,而且身体里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凤轻歌为自己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功力而欣喜,这样一来,是不是连白芷晴也不怕了呢?
“走吧。”虎瑶曼面无表情的说着,已迈步向洞内走去。
“走。”凤轻歌伸手将凤君敏从地上提起来,往前一推,跟在了虎瑶曼的身后。
凤君敏现在已经是一个一点功力都没有的凡人了,而且还受了伤,走起路来都显得有气无力。
“我一定会报仇的。”凤君敏依旧口中恨恨的说着。
“下辈子吧。”凤轻歌已经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了,虎瑶曼刚才说了,她已经不会再有功力了。
“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帮你们救出白无双的。”凤君敏停住了脚步,背靠在后面的石壁上,呼吸还有些浓重。
“想死?没这么容易。”凤轻歌抬手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挥剑就要砍去。
“你要干什么?”走在前面的虎瑶曼转身忙问。
“我要砍她一条手臂。”凤轻歌手中的剑停在空中,看凤君敏的眼神,仿佛冒着火苗。
“如果你敢砍我一条手臂,我立时撞死在这里,让你们永远也救不了白无双。”凤君敏也以要挟的眼神看她,其实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手上被权星儿咬去一块皮肉,都钻心刺骨的疼,何况是掉一条手臂呢?
“你撞呀,只怕你没这个勇气。”凤轻歌反倒冷冷的笑了,“你最好一头撞死,撞个半死不活的,我们可不会为你医治哦。”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凤君敏切齿着,扑过去要撕打凤轻歌。
凤轻歌一把将她推开,身不由已的往后一退,撞到石壁上,似乎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算凤轻歌站在那里任自己打,都伤不到对方。
“直到现在,你还不能面对现实?”凤轻歌感觉她实在太可悲太可怜了,总是活在曾经的凤家二小姐的荣耀里不能自拔。
“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凤君敏抬起自己的两只手,不敢相信的盯着那两只惨白的手,“不,我还没有报仇,不可以这样,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撕心裂肺的大吼着,如同要将整个山洞震塌一般。
对于她的这种疯狂,凤轻歌与虎瑶曼都表现的相对冷静,甚至是冷漠,曾几何时,她凤家二小姐嚣张不可一世,边虎王元祯都不放在眼里,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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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打开机关,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我手中的这把剑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凤轻歌将手中的剑举在空中,让凤君敏看到它的锋利。
“机关地山顶上。”凤君敏两只眼睛盯着剑,如同担心凤轻歌的手一动就推到自己身上似的。
“姑姑,你在这里等着,我带她去山顶,如果她敢耍花招,我就先卸她一条手臂,再卸她一条腿。”凤轻歌说话时,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阴狠。
“好。”虎瑶曼继续身前走去。
凤轻歌押着她上了山顶,空旷的到处都是野草与乱石,零零散散的还分散着几棵树。
“在哪里?”凤轻歌将她往前一推。
凤君敏一个踉呛的跌出去几步,差点摔倒,待站稳之后,用手往高处一指,“就在那里。”
那里?凤轻歌凝神望去,凤君敏手指的方向是一块在平地上凸出来的一人多高,如同小山一般的石头。
“走。”凤轻歌又推了她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向那块巨石走去。
当走到巨石的面前,凤轻歌死死的盯着她,“快打开。”
“我打不开。”凤君敏稍愣了一下。
“你……”凤轻歌以为她又要耍花招,手中的剑往上举了举。
“我现在功力全失,别说打开了,就是想挪动一点都不可能。”
“那怎么样才能打开?”凤轻歌侧身迈出一步,眼神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在看她是否在说谎。
“你将这块石头推开就行了。”凤君敏平静的说。
推开?凤轻歌看了看,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寻常人还真是推不开,好吧,暂且信你一回。
冷冷的目光从凤君敏的身上收回,凤轻歌两只手撑石头上刚要去推,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手垂下了,绕着这块石头转了一圈,并不时的用手在上面摸一下,似乎有了新的发现。
她发现在这块石头的四周,分别都有着不规整的凸出来的石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什么,她伸手去推其中的一块突起,尽管没动,但她确定这块突起是可以活动的。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凤君敏虽然极力的掩饰着,但脸上还是闪过一丝异样,被凤轻歌看在眼里。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呀。”凤轻歌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在她面前停住,“你让我挪动这块大石头,是想让里面的人再也出不来了吗?”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信不信由你。”凤君敏将脸一侧,不让凤轻歌看到自己的眼睛。
“好吧,那我就把你送进洞里去,然后再移动它,走。”凤轻歌伸手拉起她就往山下走去。
重新来到洞口,虎瑶曼正等在那里,不知她们因何就这样回来了。
“这个女人不老实,不说实话。”凤轻歌嘴上对虎瑶曼说着,眼睛却盯着凤君敏,“就把她放进洞里去,然后我再去移动那块石头,如果她说假话的话,就让她给小舅舅陪葬。”说到陪葬两个字时,语气加重。
“好。”虎瑶曼犀利的目光也看向凤君敏。
“进去。”凤轻歌押着她往里走,等走到洞的深处时,抬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就这里吧,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你也跑不了,不过呢,我还是要先点上你的穴,让你半步也移动不了。”说着,伸手就要点她的穴道。
“慢着。”凤君敏神色一慌,“我说。”
“说。”凤轻歌更加确定她刚才没有说实话。
“就是你刚才发现的那些凸起,那才是真正的机关。”凤君敏原本是想让她将石头移开,所有的机关就将全部毁掉,甚至整个山洞都会塌掉,白无双很可能九死一生,不曾想被凤轻歌看出了端倪,换句话说,如果她不曾失去功力,也会第一时间毁掉那块石头的。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凸起?”
“每一个凸起就是一道石门,只要往左转动,石门就会自动打开的。”
“早点说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凤轻歌嘴上说着,再次抬手给了凤君敏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又点中了她的穴道,让她站在这里动弹不得,这才转身出去。
当凤轻歌再次来到山顶,按照凤君敏所说的将那些凸起向左边转动,果然听到轰轰的声音,这是石门被打开了吗?嶷轻歌迫不及待的向山下跑去。
被困在里面的白无双见石门被打开,忙不迭的向着洞口的方向跑去,就在他一路奔跑之际,冷不丁的看到旁边靠近石壁的地方站着一个人,而且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两只放亮的眼睛,纵是他这个虎族的高手也被吓了一跳呢。
脚步戛然而止,细一看,却是一个眨着眼睛的人,而且这个人他见过,正是凤君敏,居然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看样子并没有死呀。
“你在这里干什么?”白无双怔怔的望着她那双一闪一闪的眼睛。
“我被点了穴。”凤君敏忽然心生一计,趁着凤轻歌没这么快进来,不如色诱一下他,或许能摆脱凤轻歌呢,“你先帮我把穴道解开好吗?”
白无双冷冷的瞅着她,居然真的伸手替她解开了穴道。
凤君敏长长的吐了口气,身子一歪,倒进白无双的怀里。
白无双心中一惊,忙往旁边闪开,凤君敏扑了个空,撞到了石壁上,半边身子被磕得生疼,用手揉着。
“你闪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凤君敏的声音要多嗲有多嗲,向白无双走近着,忽然往前一扑,想再次扑进他怀里去。
“再往前,我就杀了你。”白无双的声音很冷,尽管凤君敏也算有几分姿色,但白无双是个冷性之人,除了虎瑶曼之外,再也没有人入得他的法眼。
“你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凤轻歌的声音从洞的一头传来,紧接着,与虎瑶曼一前一后出现在白无双的视线里。
一见凤轻歌,凤君敏立时老实了,头一低,往旁边一闪,挑起眼皮看向她。
“你还真是死性难改。”身为女人的凤轻歌都替她感觉到无地自容。
“你没事吧?”虎瑶曼关心的是白无双。
“没事,出去再说。”许是洞里的光线太暗了,而且白无双被困在洞中这么久,迫切的想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
虎瑶曼与白无双在前,凤轻歌押着凤君敏在后,走出了山洞。
“你们这里等一下。”凤轻歌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虎瑶曼忙问。
“我要毁了这里的机关,免得再被人利用。”纵身向山顶飞去。
身后传来轰隆的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山洞,整个的塌陷了,乱石滚滚,如同地震一般,虎瑶曼他们所在的位置都能感觉到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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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凤轻歌飞身出现,落在了虎瑶曼面前,并恨恨的瞪了凤君敏一眼,如果按照她第一次所说的移动石头,此时的白无双已经被压在下面连尸骨也找不到了。
当他们刚刚走进王府,早就有府里的家仆飞身前去禀报,原本在房间里陪着受惊过度的权星儿的元祯安排人好好伺候着,便快步迎了出来。
“王爷,你看这是谁?”凤轻歌将凤君敏往前一推。
“你?”元祯由于太恨这个女人了,竟不顾身份的飞起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此时的凤君敏一点功力也没有了,被踢倒在地之后,如一瘫烂泥一般半晌没爬起来。
“元祯,我恨不得生吃你肉。”凤君敏趴在地上,已成阶下囚,但仍嚣张不可一世。
“你只怕是吃不了本王的肉了,但本王会亲眼目睹你如何的死去。”元祯心中闪过一丝忐忑,但他又清楚的知道,凤君敏必须死,否则的话,还不知会生出多少祸端,就算再给她一万次机会,也改不了她的邪恶的本性了,“来人。”
“王爷。”一旁的墨玉忙答应一声,上前听命。
“把这个女人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的剐了。”元祯想起自己先后两次被她下药,皆因心太软,这此他决定再也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处死。
“元祯。你可以处死我,但我有一个条件。”凤君敏已然被两个人从地上拉起来。
“就你还配跟本王条件吗?”
“让我在临死之前见一面我的女儿。”
“你配吗?”不等凤君敏说完,被凤轻歌厉声打断,“生死关头,你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却将她抛弃,如果不是被我接住,摔在地上,你认为她还有命吗?”凤轻歌感觉怎么恨她都不过分。
“不必了,本王是不会去为你寻找女儿的。”元祯的心死了,不会再为这个女人做任何事。
“你曾经说过,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的养的。”凤君敏如同一个泼妇一般被两个人架着,跳起脚来冲元祯吼。
“如果你能安守本分的话,本王自会待她如亲生女儿,但你是怎么做的?你毒害本王,还想让本王替你养女儿吗?本王欠你不成?”元祯简直要抓狂了,这个女人是什么思维逻辑。
“你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说话不算话?”凤君敏还就吃定他了,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活着来见元祯的目的,如果她死了,白芷晴是不会善待飞飞的,她一个人不管流落到哪里都是无依无靠的,唯一能给她一个家的就只有元祯了,尽管这个家看起来有点凉薄,但总好过流落街头。
“本王现在身上余毒未清,都是拜你所赐,如果还帮你养孩子的话,岂不是天下头号冤大头了吗?拉下去。”元祯懒得再跟她费口舌。
“王爷,我替她求个情。”凤轻歌知道元祯说的是气话,是太恨凤君敏了。
“姐姐救我,只要让我跟飞飞在一起,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凤君敏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凤轻歌瞅了她一眼,她比元祯更想杀她呢,岂会救她?“王爷,就给她个一刀了断吧。”
啊,还是死呀?凤君敏似乎对这一结查很失望。
“好吧,本王再送你一张草席,让你下葬。”元祯倒也爽快,如果一刀一刀的剐了她,还不知要什么时候呢,索性就给凤轻歌这个面子,也好快点除了这个心头祸患。
“我的女儿还在仙虎岭。”凤君敏被拖走的那一瞬间还在想着她的女儿,只有到这一刻,才会真情流露。
“仙虎岭?”元祯自语着,如同想到了什么。
凤轻歌心头一震,还是没瞒住。
“是白芷晴让他给我下的毒?”元祯似乎明白了,此事与仙狼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祯儿。”虎瑶曼刚想说什么。
“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元祯一把抓住了虎瑶曼的手,怔怔的盯着她。
“都是娘不好。”虎瑶曼愧对儿子,“娘虽然是仙虎族的公主,但充其量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你所受的苦,都是娘连累你了。”
“不,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帐我一定会跟白芷晴讨回来的。”
“王爷,凤君敏已死。”刚才将凤君敏拖走的侍卫回来报。
“拖到城外埋了。”元祯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是。”侍卫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到屋里说吧。”凤轻歌见大家都在院子里,多有不便,招呼大家进前厅说话。
虎瑶曼与白无双落座之后,凤轻歌坐到了他们的对面,而元祯似乎还满腹心事的站着,不时的踱一下步子。
“王爷,你坐下来好吧,我们有事商量。”凤轻歌抬头望向他。
元祯这才转身走到凤轻歌的身旁,挨着她坐下来,抬头看向对面的虎瑶曼与白无双。
“我想去一趟仙虎岭。”凤轻歌的目光落到面前的地上。
“不行。”虎瑶曼马上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救出飞啸,你知道,仙虎岭那个地方,我这一生都不想再涉足。”虎瑶曼抬头往上看,如同在回忆她人生中最苦难的岁月。
“如果不将仙虎岭彻底的摆平,迟早还会是我们的心头大患。”凤轻歌已经决定了,就算不为了虎飞啸,与仙虎岭之间迟早都会有一场避免不了战争。
“就凭你跟飞啸之间的这段感情,也在避免与仙虎岭发生冲突,毕竟那是飞啸的父母。”虎瑶曼替她为难。
“飞啸是我的男人,尽管我们之间还缺少一个婚礼,但他是我男人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而横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白芷晴,如果不能将她彻底的压下去,我跟飞啸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虎瑶曼还是犹豫不决,反正那个地方,她是不想再回去了。
“小姐。”就在这时,青羽疾步跑来。
“什么事?”凤轻歌蓦然站起身迎上她,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
“莫璃走了。”
“她?”凤轻歌就是一愣,只要家里没出事就好,退身又坐回去,“去哪儿了?”
“她听说虎公子被带回仙虎岭了,就嚷着要去找飞啸哥哥,我怎么劝也没用,稍不留神就跑掉了。”
“由她去吧。”凤轻歌并不想将她找回来。
“可是……”青羽小心的瞅着她的脸色,“毕竟她这里有问题。”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以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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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逆子。”伴随着怒吼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我早就将你处死了。”
“你现在处死我也不迟。”虎飞啸对于他的母亲越来越失望,
“你……”白芷晴被气得脑门上青筋暴起。
“好了。”虎耀淳厉喝一声,向白芷晴投去不满的目光,“朕只此一子,王后要处死他,将来朕的王位传给谁呢?王后是想再生个,还是要让朕纳妾呢?”
虎飞啸眼睛眨了两下,这是在替自己说话吗?“父王。”跪在地上的他向虎耀淳脚边移去。
身为虎族之王,虎耀淳表面上不怎么管事,一切事务都交由王后与国师打理,但这么多年以来,对于他们二人的所做所为也颇有不满。
“既然王上对我不满,那我不管就是了。”白芷晴也很清楚,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所做的很多事,他都看不顺眼的,尤其是在虎瑶曼的事上,不过有祖训摆在那儿,不好说什么罢了,而且自己的地位如此稳固,多半也是因为生了虎飞啸这么个儿子。
“你不是应该不管,而是管的太多了。”虎耀淳冷冷的说,并伸手拉起了儿子。
“我虎族的规矩是绝不允许王室成员与外族通婚的,这会混淆了王室的血脉。”
“凌萧身上就流着一半异族的血,你不还是把他带回来了吗?”虎耀淳似乎从一个不管事的人一下子变成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了。
“只要身上有一半是我虎族的血就是我虎族的人。”白芷晴义正严词的说。
“那元祯的身上也有一半虎族的血,为什么母后要毒害他?”虎飞啸再也忍不住,要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此言一出,不但白芷睛深感震惊,就是虎耀淳也颇为意外,质问的目光转身白芷晴,“是你所为?”
“父王,母后买通了凤君敏毒害元祯,此事千真万确,而且儿臣被国师困住的时候,正是他们二人在一起的。”虎飞啸清楚的意识到白芷晴的气焰太嚣张了,如果不打压一下,迟早还会再出乱子的,就算她恨自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还是我的儿子吗?”白芷晴对于儿子告自己的黑状颇为愤恨。
“母后,不是儿子跟你对着干,而是这次的事实在是……”
“闭嘴。”白芷晴找断了他的话,“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挥起巴掌又要打。
虎耀淳抬手抓住了她高高举起的手,并愤愤的甩开,“朕已经忍你很久了,就算飞啸与莫璃的事,是飞啸不对,你与国师也用不着如此的咄咄逼人吧?”
“王上?”白芷晴感觉眼前的人如同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男人。
“好了,朕作主了,飞啸与莫璃的婚事……”
“王上。”白芷晴高声的打断了他,“这桩婚事是早就订下的,莫璃又没有犯错,而且现在已经失忆,在这个时候退婚,是否于理不合呢?”
“朕有说过退婚吗?”虎耀淳于自己的话被打断颇为不满,“朕是想说延后处理。”
“亲都已经成过了,还如何的延后?”白芷晴毫不让步,“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早日圆房,整个虎族的子民都知道莫璃是王室的媳妇,难道王上想让子民们对王室议论纷纷吗?”
“议论的还少吗?”虎耀淳如果不是关系到自己儿子,想必还会继续的忍耐,白芷晴对于虎飞啸的做法明显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王上是在怪我吗?”白芷晴这些年来把持着虎族的朝政,已经养成了飞扬跋扈的个性,并不是虎耀淳一个冷脸就能降服得了的。
“别的事,朕不管,可以由着你,但关乎飞啸的事,朕一定要管,而且要一管到底。”
“那王上打算如何管呢?”白芷晴也不示弱,冷眼瞅着他。
“莫璃可以做王室的媳妇,但飞啸还有权利选一个他喜欢的女子,至于这个女人是不是异族,可以不追究。”
“不行。”白芷晴马上就打断了他的话,“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坏了虎族的规矩?那二十年前虎瑶曼之事又如何交待呢,岂不让人说如今犯错的是我儿子就另当别论了?”
“你还想将飞啸也押入景山囚禁不成?”虎耀淳怒目而视。
“既然是虎族的规矩,就该一视同仁,若有例外,难堵悠悠众口。”
“就算母后杀了我,也绝不与莫璃圆房。”虎飞啸毅然决然的说,之前与莫璃成亲,不过是假意应允,伺机逃走的。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白芷晴被他彻底的激怒了。
“你敢一下试试?”虎耀淳这次是真的站在儿子这边了。
“你们父子俩这是要……”二十年了,白芷晴还从来没遇到今天这种事,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丢下一个恨恨的眼神,转身离去。
“父王,儿子让您为难了。”虎飞啸转身面对着虎耀淳躬下身去。
“你的确让为父很为难呀。”尽管他公然的站在了儿子这一边,但虎族的规矩是摆在那里的,也就意味着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很难被跨越的障碍。
“父王,凌萧呢,我想见见他。”
“跟朕来吧。”虎耀淳转身走出大殿,向后宫走去。
后宫的一处宫殿里,正有一名侍女在架着凌萧的胳膊让他学走路,慢慢的松开了手,尽管步子还有些蹒跚,但也算会走路了。
“凌萧。”虎飞啸看到自己的儿子,疾步迎上去,仿佛多年未见似的,自己尚且如此,凤轻歌思子心切,必定更加难熬。
“爹爹。”凌萧张着一张可爱的小嘴,张开双臂让他抱。
虎飞啸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将儿子抱起,恨不得立时就返回京城,交到凤轻歌手上。
“如果可能的话,朕希望他的母亲也能来仙虎岭生活。”虎耀淳已经在心里想如何才能给他们母子一个合法的身份了,如果按白芷晴的意思,只要孩子不要大人,等凌萧长大了,势必会对自已的身世有所怀疑,不是留下了一个症结吗?
尽管前程未卜,但虎飞啸依然对父亲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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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原本还以为回到仙虎岭之后,更加严酷的惩罚等着自己,没想到向来不管事的父亲出面,反倒让他没有受到丝毫的惩罚,还多了那么个坚实的后盾!
心中暗喜的同时,也在想着如何带着凌萧离开这里,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母亲与国师莫居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正带着凌萧在院子里玩耍,无意中抬了一下头,莫璃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一见面就飞扑进他怀里。
“璃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于莫璃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虎飞啸颇感意外,用手轻轻的去推她,下面凌萧正抱着他的腿呢.
尽管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但虎飞啸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跟除他母亲之外的女人抱在一起。
“飞啸哥哥,你怎么也不带上人家呀?”
莫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被他向后推开,眼神却依旧停留在他身上。
“走得太急了,正想着回去接你呢。”
虎飞啸哄着她,并掏出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低头目寻凌萧。
“飞啸哥哥你坏,在利用人家,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莫璃哭得更凶了,如同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虎飞啸承认自己利用了她,可是当着孩子的面,能不能不要这样呀。
“飞啸哥哥,我要做你的老婆,真正的老婆。”
趁着虎飞啸还不知道自己与凤君敏一起劫持了权星儿的事,要生米煮成熟饭,否则的话,自己就白忙了,她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将权星儿杀死。
“璃儿,你看,我都是做父亲的人了。”
虎飞啸弯下身子将凌萧抱起让莫璃看。
“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的。”
莫璃不依不饶的,表面上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迟早有一天把他弄死。
“璃儿,不要说这个问题了好不好?”
虎飞啸决定跟她摊牌,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成为他妻子的,他虎飞啸的娘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凤轻歌。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成为飞啸哥哥的老婆。”
莫璃不管不顾的将虎飞啸拦腰抱住就是不松手。
“璃儿你先松手。”
虎飞啸怀里还抱着一个凌萧呢。
“不,除非你答应让我做你老婆。”
莫璃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阵阵的悲凉,若是从前那个清冷高傲的莫璃,是绝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璃儿,你松手好不好?”
虎飞啸用一只手试图将她推开,但失败了,转身目寻带凌萧的侍女。
那名侍女忙走上前来,从他怀里接过了凌萧,转身快步离去,似乎还生怕惹祸上身似的,进屋去了,这还不算,还把门给关上了。
“飞啸哥哥,你就要了我吧?”
莫璃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也不忍心拒绝。
“璃儿,你听我说。”
虎飞啸双手扳住了她的两个肩,将她向后推开,“飞啸哥哥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飞啸哥哥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不是的,轻歌姐姐虽然好,但她不是虎族的人,是不可以的。”
莫璃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他。
“不管她是不是虎族的人,我都是非她不娶的。”
虎飞啸很认真的说,并希望莫璃能看到他的认真。
很遗憾,莫璃并没有看到,她低垂着的目光只看到虎飞啸的下巴。
“那你为什么要利用我,我是为了你才放走公主殿下的,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莫璃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知道,我知道。”虎飞啸忙安慰她激动的情绪,“璃儿为我做的这些,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你记不记得,我都要做你的妻子。”
莫璃打开他扣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向后退着,“我莫璃此生只嫁一个男人,那就是虎飞啸,如果他不要我,那我就撞死好了,反正我也没脸见人了。”
说着就要目寻有什么可以撞死的地方。
虎飞啸忙上前重又扳住了她的两只肩膀,“听我说,璃儿。”
“我不要听。”
莫璃如同疯了一般的推开他,她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逼虎飞啸承认自己才是他的妻子!
否则的话,当他得知自己的失忆只是装出来的,他就越发的不能接受了。
“璃儿,你冷静一下。”
虎飞啸真的害怕了,原本利用莫璃就够让他愧疚了,若是莫璃再出现个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我没有办法冷静。”
莫璃整个身子都在轻微的抖动着,足见她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我只要做飞啸哥哥的妻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
期待的眼神落到虎飞啸的脸上,等待着他做出答复。
“对不起。”
虎飞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把头一垂,如同做错了事一般。
“飞啸哥哥,你真的不要璃儿吗?”
“我说过,璃儿只是妹妹,仅此而已。”
虎飞啸扣在莫璃肩头上的手垂下,转过身去,无颜再面对莫璃。
“璃儿哪里不好?只因为璃儿失忆了,想不起过去的事了吗?”
莫璃眼泪汪汪的望着他。
“不是的,这种事需要缘分的,飞啸哥哥注定与璃儿只能是兄妹了,以后璃儿会遇到一个喜欢璃儿的男人,那才是璃儿的丈夫。”
“可是璃儿喜欢的是飞啸哥哥。”再次抑制不住的扁着嘴哭起来,“如果飞啸哥哥不要璃儿,璃儿这辈子再不会嫁人。”
虎飞啸拿她没办法了,如果从前的那个莫璃还好说,可她现在的智商就如同一个任性的小孩子,说不通的。
“好了,好了,璃儿乖,进去喝杯水吧。”
虎飞啸心想: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不如就慢慢的开导,或许忽然有一天,她就想通了呢,或者就遇到了一个她喜欢的男人,何苦急在一时呢?
莫璃抽搐着点了下头,但还是又拉住了虎飞啸的衣袖,生怕他跑掉似的,一起向房内走去。
就在他们二人转身进屋的同时,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微微和眯起,那是属于莫居的。
他很清楚女儿的心思,而刚才虎飞啸的态度也非常明确了,凤轻歌就是横在他们中间最大的障碍,如果不除掉她,虎飞啸是决然不会娶莫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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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看起来非常渴了,抱着茶碗一口气喝完,然后自己又去倒水,一旁望着她的虎飞啸处于极度矛盾之中,既想过毅
然决然的与她做个了断,看她的样子,又颇多不忍,他想等莫璃心情好些了再说,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莫璃离开之后,虎飞啸试图用心锁召唤凤轻歌,还是不行,心锁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他放弃了。
与此同时,凤轻歌感觉到胸口一阵的发热,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也就没有介意。
由于整个将军府都在改建之中,凤轻歌就处于闲赋状态,越是闲了,就越是思念凌萧,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最终还是决定一个人前往仙虎岭。
一匹快马在仙虎岭的入口处停下,凤轻歌翻身下马,站在仙虎岭的入口处徘徊了一阵。其实她也处于矛盾之中,如果虎飞啸被困住,凭自己的能力能救得他出来吗?还有凌萧。
不管了,凤轻歌把心一横,大步的向仙虎岭走去,凤轻歌一路急行,但非常小心,专挑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倒也顺利,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前面就是黑虎城了,凤轻歌加快了脚步,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出于母亲的本能,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凌萧的身影,不及多想寻音找去。
就在一片树林边的地上,趴着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旁是一条凌乱的小被子。
看样子,这孩子原本是被包在小被子里的,由于乱动,踢开了小被子,在泥土地上乱爬,眼睛口水的,再沾了一脸的土,看上去很脏。
“是谁家的孩子?”
凤轻歌也是当母亲的人,见孩子如此可怜,立时跑上去,将孩子抱起,就在抱起的那一瞬间,惊异的发现,这不是凤飞飞吗?
“飞飞?”
凤轻歌有些不敢相信,凤君敏为白芷晴做事,现在已经死了,白芷晴却不能善待她的女儿,居然将她抛弃在野外,而且还是个鲜有人经过的地方,若不是自己发现,被野兽吃掉怎么办?
这个王后,简直不配做女人,在他的心里,除了她自己的儿子,就再也没有别人了吗?
凤轻歌愤愤的转身将凤飞飞放到小被子里,重新包好,又用自己的衣袖替她擦去脸上的泥巴,抱起她刚要转身。
“凤轻歌,你终于来了。”
身后响起莫居的声音。
凤轻歌加快速度转身看去,果然是莫居,只见他两只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形成一条细缝,越发的给人一种阴毒之感。
“看样子,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凤轻歌微微一笑。
“没错,本国师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做为一个母亲,不会不管自己的孩子的。”莫居如同摸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得意,“就如同我不会任由我的女儿受欺负是一样的。”
“你的女儿?”
一提到莫璃,凤轻歌立时冷哼了一声,“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装疯卖傻的本事也是遗传的吗?如果不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父女的把戏,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你了?”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莫居冷笑着。
“没错,你的确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身后传来莫璃阴冷的声音。
凤轻歌缓缓转身,看到的是莫璃正略低着头,两只眼睛却往上看,那样子就如同幽灵一般。
“看来你们父女俩是准备杀人灭口了?”
凤轻歌冷笑了一下,眼睛随时警惕着这父女二人的举动,手却解下了腰间的带子,将凤飞飞背在了身后,并系在身上。
“凤轻歌,你知道这个女娃是谁的女儿吗?就要将她带走?”
“不管是谁的女儿,都是一条生命,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真是感人呀,告诉你吧,这个女娃儿就是你妹妹凤君敏的孩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不需要你提醒。”
凤君敏以这个女婴换走了自己的儿子,凤轻歌记忆犹新,就如同昨日刚刚发生过的一般。
“凤君敏可是你的仇人呢,你还要替她养孩子吗?”
莫璃向父亲走去。
“你管的太多了。”
凤轻歌一字一板的挑眼望着她,她凤轻歌做事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你还是想想,接下来如何跟你的飞啸哥哥解释吧。”
“呵呵……”
莫璃得意的大笑几声,“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见到飞啸吗?他是我的,谁也别想将他夺走。”
原本还挂着阴冷笑意的脸上顿时一变,被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所代替。
凤轻歌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危重重,既然他们早有准备,那自己的危险也就越重,要让眼前的这父女二人良心发现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为今之际,就只能拼了。
“废话少说,放马过来吧,我倒要领教一下国师的厉害,希望不是浪得虚名。”
凤轻歌身子往后退出一步,侧身面对着这父女二人,神色严谨,如同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笔直的站在那里。
趴在她背上的凤飞飞似乎哭得累了,睡着了,总算找到了一个安全而结实的后背,让她不再恐惧。
莫居父女也随之身形向后一闪,凭空出现两个小童就在一滚,边走边跳着向凤轻歌而来。
凤轻歌见识过这样的小童,抬起的手掌带动着一道淡蓝色的光剑,如同有着斩断一切的力量。
正是这一小小的举动,令莫居父女颇感意外,意外于她的功力似乎长进不少。
凤轻歌的两只手掌在胸前回旋了两下,出其不意的向那两名小童劈去,散发出去的光剑比真实的剑还要锋利,劈到那两名小童身上,只见那二人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功力大增呀。”莫居冷笑着。
凤轻歌自己也颇感意外,虽然吸了凤君敏的功力。刚开始时还有点感觉,随着功力被分散到全身各处之后,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她原以为不过就是比之前稍微强点,没想到刚一出手,就出乎意料。
“让我来。”
莫璃缓步上前,她可不会跟凤轻歌手下留情,恨不得一掌就将她击毙。
凤轻歌因为惦记着背上的凤飞飞,只想速战速决,时间一长的话,怕伤到飞飞,与莫璃在空中战在一处。
下面的莫居抑着头往上看,见莫璃不能将其拿下,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出手的时候了,因此,脚尖点地,整个人凌空飞起,加入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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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白芷晴似乎没想到,虎飞啸会为了这个女人,连王子的身份也不要了,恨恨的瞪着他。
“母后,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
虎飞啸想唤醒她的良知,“你怎么对我都不要紧,谁让我是你儿子呢,可是飞飞呢,她还这么小,她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原本应该饱受呵护的时候,却被抛弃,难道我们虎族连一个小孩子都养不起了吗?”
“本宫凭什么替她养孩子?”
白芷晴丝毫悔意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她又不是我虎族的血脉。”
“母后,但凡万物皆是有生命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的,为什么就不能平等的对待别人呢,难道在你看来,只有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别人就如同蝼蚁一般吗?”
“孽子!自从认识了这个女人,你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居然在这里教训起老娘来了。”
白芷晴简直要被儿子气疯了,“快把这两人拿下。”
说罢身形向后一退。
金甲武士往前一涌,立时就将凤轻歌与虎飞啸困在中间。
“母后,那就别怪儿子无礼了。”
若是从前的虎飞啸,是说什么也不敢在母亲面前动手的,但现在,如果不破釜沉舟的话,母亲是永远也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的,而自己只会一直被逼着与莫璃成亲。
“飞啸。”
莫璃不能接受他为了凤轻歌而不顾一切,往前蹿了一步,想要阻止他。
“让开,我不想再见到这张脸。”
虎飞啸极度嫌恶的瞪着她,这张绝美的面容在他看来极其丑陋。
“飞啸。”
莫璃想跟他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跟他在一起,自己爱的这么辛苦,为什么他却不领情呢?
“把你的良心找回来。”
虎飞啸终于看清了莫璃的真实嘴脸,再也不会被她虚假的外表所欺骗,反手将凌萧交到凤轻歌的手中,“保护好两个孩子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杀出去。”
“好。”
此时的凤轻歌也是斗志满满,她不要荣华富贵,不要什么王子妃的头衔,她要的很简单,只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生活,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她也过够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住手。”
随着一声沉闷的男人声音传来,金甲武士往两旁一分,让出一条路来,虎耀淳面沉如水的缓步走来。
“父王。”
虎飞啸如同看到了救星,迎上去。
“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儿子的话,那注定是要失败,我虎耀淳的儿子,生来就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
挑眼看向白芷晴。
“王上,你还是要……”
“飞啸。”
虎耀淳不理会她,而是转身面对虎飞啸。
“父王。”
虎飞啸的小心肝跳得越来越快,关键时刻还是父亲最疼自己的。
“历年以来,为了争地盘,我们与狼族之间发生过无数次的争斗了,每一次都有伤亡,这些年,朕看似不怎么管事,但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都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凤轻歌眼前一亮,没想到虎飞啸的老爹倒是比他老妈更通情达理。
“大王,你这样想是大错特错的,你不跟别人争,别人也会跟你争的,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以为你好欺负。”
莫居都在替虎耀淳的这一理念着急了。
“难怪国师的女儿一个劲的争来争去的,原来是国师教导有方呀,那请问国师,你的女儿争到了什么?有些事,越是争,就越适得其反,除了只会让自己痛苦之外,再也得不到别的。”
凤轻歌在最初得知虎飞啸与莫璃之间存在着婚约时,的确是想离得远一点,她可不想成为第三者。但经过这接连几次的明争暗斗,让她更加看清楚了莫璃这个人,虎飞啸离开她是他这一生中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飞啸。”
莫璃被凤轻歌的一番话说得恼羞成怒,多么希望在这个时候,虎飞啸能站出来替她说句话。但是很可惜,她只能失望,在虎飞啸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她的地位了,连妹妹也不是了。
见虎飞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莫璃彻底的绝望了!
但她又不愿意认输,只能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怪到凤轻歌头上,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自己早已经是虎飞啸的妻子了,而且可能还有了一个他们的孩子。
“凤轻歌,拿命来。”
莫璃纵身飞起,挥掌向凤轻歌击去,丝毫不顾她前面抱着凌萧,后面背着凤飞飞。
凤轻歌刚一闪身,虎飞啸闪身挡在了她前面。
迎上了莫璃,双掌往外一击,正中莫璃的双掌,莫璃被击得身体在空中一翻落到地上,仍不甘心,抽身又要上,被莫居拦住,示意她不可莽撞。
“国师,是否要好好的教导一下女儿了?”
虎耀淳冷眼瞅着莫家父女,对于莫璃的这一举动异常不满。
“王上打算如何处置?”
白芷晴自然是向着莫璃说话的。
“飞啸。”
虎耀淳转身叫儿子。
“父王。”
“带着孩子走吧,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为父,顺便替朕带句话给你姑姑,就说二十年前,是朕错了,以后的日子里,她可以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此话一出,白芷晴顿时脸色一变,“王上,难道祖上的规矩不算了吗?”
“你还将你的儿子也废掉吗?”
虎耀淳厉声喝道。
“我虎族铁律如山,如果人人都私自与外族婚配,我虎族的血统岂不乱了吗?用不了几世,这黑虎城只怕也要改名字了。”
“律法是人订出来的,也自然可以更改。”
虎耀淳寸步不让。
“这样吧,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白芷晴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并向前走了两步,抬眼看向虎飞啸,随即目光落到了虎耀淳的身上。
“说来听听。”
虎耀淳也不想与之撕破脸,只是为了儿子没办法。
“让凤轻歌带着孩子先离开,飞啸留下来,与莫璃圆房,待莫璃怀上他的骨肉之后,他亦可离去,我们虎族有了真正的后人,飞啸也可以过他想过的生活,不知你们能否接受?”
目光从凤轻歌等人身上划过。
“不可能!”
不等别人说话,凤轻歌毅然决然的反对,“飞啸是我的凤轻歌的男人,不是可以随处播种的种马。”
“凤轻歌,你不要得寸进尺,难道想让我虎族从此绝后不成?”
白芷晴自认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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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凤轻歌与人共夫,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凤轻歌的态度异常坚定。
白芷晴不理会她,而是将征求意见的目光落到了虎耀淳的身上,只要他同意了,凤轻歌的意见可以忽视。
“儿臣也不同意。”
虎飞啸的目光冷冷的从莫璃的身上划过,“正如轻歌所言,儿臣不是种马,轻歌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不需要再有别的女人为我生孩子,更加不需要一个心肠恶毒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我会担心孩子生下来遗传了她的歹毒。”
“飞啸……”
莫璃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虎飞啸不会再为之所动了,这个女人从里到外没有一样是真的,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比凤君敏还要可怕的灵魂,如果再相信她,只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更多的伤害。
“王上,你说呢?”
白芷晴将所有的期望都押在了虎耀淳身上,希望他能给出个不一样的答复。
虎耀淳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白芷晴,朕的好王后,朕身为虎族之王,按说也可以三妻四妾的,可你是如何的把持后宫,让朕这一生中只有你这一个女人呢。”
虎耀淳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似乎在是嘲笑自己,亦是在嘲笑白芷晴。
白芷晴心中一凉,“王上,这是在说飞啸的事。”
注视着他,希望他不要转移话题。
“你想让朕当着儿子的面,说出二十年前的旧事吗?”
虎耀淳脸上的苦笑多了几分无奈,轻轻的摇了下头。
二十年前?
又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到底还发生过什么?
虎飞啸与凤轻歌彼此对视一眼。
凤轻歌心想,他们虎族还真是够乱的,连二十年前的旧事都翻出来了,看样子,白芷晴可是一直没闲着呢。
白芷晴闭口不言了,看样子,她并不想提起二十年前的旧事。
“飞啸,你可以走了。”
虎耀淳似乎也并不是真的要提二十年前的旧事,不过就是想让白芷晴闭嘴,不要再乱出主意了,二十年前的旧事对他来说,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痛。
“不行。”
白芷晴仍不依不饶的厉声喝道,“想要踏出黑虎城,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黑虎城说一不二的主人。
“王后,难道朕的话不管用了吗?”
虎耀淳也冷脸相向,这二十年里,他无心朝政,却让白芷晴养成了如此嚣张的气焰。
“难道虎族的规矩全都无效了吗?”
白芷晴也不示弱,这虎族的规矩可不是她订的。
“大王,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呀。”
一旁的莫居,一直在冷眼旁观这夫妻二人的斗法。
“国师不必白费心思了,就算飞啸肯留下来,王子妃也不会是莫璃。”
虎耀淳也已经看清楚了莫璃的毒辣心肠,娶这么个儿媳妇,就算儿子虎飞啸同意!
他还不同意呢,他这一生可谓饱受悍妻之苦,不能再让儿子重走自己的老路。
在虎飞啸的记忆里,这还是父亲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的与母亲理论,形象立马高大起来。
听了虎耀淳的话,凤轻歌不禁心中暗喜,看来这个公公对自己还是很认可的,起码比白芷晴有眼光。
莫居看起不颇为失落的往后一退,心却未死。
虎耀淳向儿子和凤轻歌使了个眼色,“飞啸,朕给你两百武士,可随时听你调遣,虽然你离开了虎族,但依旧是虎族的王子。”
“多谢父王。”
虎飞啸心中暗喜,有了这两百武士可是能派上大用场的,想到近一段时间以来,不能调动武士,颇多不便。
“去吧。”
虎耀淳嘴上对虎飞啸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白芷晴,似乎是在随时注意着她举动。
白芷晴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丈夫闹翻,闭上眼睛,没再说话,似是默认了。
虎飞啸一转身从凤轻歌的手中接过了凌萧,冲她点了下头,虎飞啸在前,凤轻歌在后,从那条让开的人墙中间走过。
终于离开黑虎城了,虎飞啸转身看向黑虎城,尽管父亲说了,这里还是他的家,但也为此得罪的母亲,这次的离开只是短暂的,也许用不了多久,黑虎城里还会掀起轩然大波,毕竟国师莫居的势力也不容小窥。
“飞啸。”
就在他们二人转身面对黑虎城时,身后传来莫璃的声音。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去,只见莫璃楚楚可怜的站在那里,似乎对过去的种种颇多悔意。
凤轻歌不说话,而是冷眼旁观,倒要看看虎飞啸如何应对。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虎飞啸对她很失望,同时也暗恨自己太蠢,怎么就相信了她呢。
“我只想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跟你在一起。”
莫璃并没有说谎,她如此的不择手段,就是想要得到虎飞啸。
“你的爱,我接受不起。”
回想一下,虎飞啸都感到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执意将莫璃带在身边,权星儿不会受到如此的惊吓,他甚至想过,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替母亲赎罪。
“飞啸,难道你对我连一点点的感情也没有了吗?”
莫璃不能接受这一现实,她太爱虎飞啸了,为了他,把自己的一切骄傲和自尊都放下了,不惜装疯卖傻,可到头,反而失去的更多。
“在此之前,我还能把你当妹妹,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虎飞啸很决然的对她说,他的心里已经不会再泛起愧意了,对于这个女人,已经死心了。
“轻歌,我们走。”
虎飞啸牵住了凤轻歌的手,从莫璃的身边走过。
对于虎飞啸的决然,凤轻歌很满意,这说明他再也不会相信莫璃了,这个女人的存在,再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了。
“飞啸……”
就在虎飞啸牵着凤轻歌的手从她身边走过去的那一瞬间,她蓦然转身,希望虎飞啸能停下脚步,回头看自己一眼,但是她失望了,虎飞啸头了没回,充耳不闻。
他走的是这样的绝决,眼见两个人的身影。
不!
是四个人的身影,还是他们背上的两个小家伙,渐行渐远,莫璃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两颗晶莹的泪珠滚下,是悔恨的泪水吗?只有她自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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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啸,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凤轻歌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想要安慰一下他,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虎飞啸苦笑了一下,“不走还能如何?如果不是父王力争,现在是什么结果还说不定呢。”
“你后悔吗?”
凤轻神情严肃的问他,并扭头看向他。
“你呢?”
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面对面站着,几乎又是同一时间,相视而笑。
虎飞啸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我们还会回来的。”
“我知道。”
凤轻歌在他怀中微笑着点头。
“你知道?”
虎飞啸愣了一下。
“是呀。”
凤轻歌抬头望天,“因为这是你的家呀,当然要经常回来了。”
“你恨我母后吗?”
虎飞啸扳着她的两个肩膀认真的问。
“当然恨了。”
凤轻歌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虎飞啸神色为之一紧,眼神也随之黯淡下去,尽管他也知道母亲的所做所为不对,但那还是他的母亲。
“不过呢,相信她迟早有一天都会醒悟的,到那个时候,我也不会记恨她的。”凤轻歌十分轻松的挣开他的手,向前走去。
“不如我们飞吧,这样会快点?”
虎飞啸对于凤轻歌能原谅母亲对她造成的伤害,颇感欣慰。
“不要,就要这样慢慢的走。”
凤轻歌好喜欢这种感觉,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将军府在改建,她也插不上什么手,不如慢一点走,等到回了,将军府正好改造完成,马上开业多好?
虎飞啸如同看出了她的心思,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你看两个小家伙多可爱。”
虎飞啸故意的找话说,目光落在凤轻歌背上的凤飞飞身上,尽管一张小脸显得有点瘦,但睁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煞是可爱。
凤轻歌的手向后伸去,在包着凤飞飞的小被子上摸了一下,眼睛看向虎飞啸背上的凌萧,总算他们一家团聚了。
“你打算怎么安置飞飞呀?”
虎飞啸边走边问。
“自己养着呗。”
凤轻歌不以为意的回答,“好歹我也曾养过她几个月。”
“不如送给元祯养过,反正权星儿也不能生了。”虎飞啸没心没肺的晃动着脑袋。
“跟我说说没关系,当着元祯的面最好提也别提,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随便说说嘛。”
“喂,权星儿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
“不能,神仙也治不好了。”
虎飞啸直接了当的回答她。
“那他们两个还真是让人操心。”
凤轻歌叹了口气,尽管他们两个还有未知的艰难,但起码眼下是圆满了,而元祯呢?
“有什么好操心的?再娶一个呗,反正他虎王殿下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再说,看样子他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极大,只有一个皇后也不现实吧?”
“喂,你什么意思呀?”
凤轻歌忽然停住了脚步,“是不是你也想三妻四妾呀?”
“我可没这么说。”
虎飞啸立即替自己澄清。
“想也不能想!”
凤轻歌哼了一声,看乎乎的大步向前走去。
“我没想。”
虎飞啸追上她,“老婆,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这不是咱们两个闲聊吗?你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法愉快的聊天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如果咱俩成了亲,我是不会同意你纳妾的,这样的心思你最好想也别想。”
“我保证不会纳妾的。”
虎飞啸向她保证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说老婆,你说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对呀。”
凤轻歌立时也瞪大了眼睛,“看样子,你父王母后之间也曾给有过一段什么嘛。”
“怎么我现在很好奇呢?”
虎飞啸歪着脑袋说。
“我也很好奇。”
凤轻歌咧开红红的嘴唇,微然一笑。
“那等有时间了,我们探讨一下?”
“好呀,那就探讨一下?”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还挺开心的,就走出了仙虎岭。
“我的马。”
凤轻歌用手一指,她来时骑的马还在那里低头吃草呢。
虎飞啸上前将马拉住,示意凤轻歌上马。
“这样不好吧?”
凤轻歌咧嘴笑着。
“别装了,你巴不得快点上马呢。”
虎飞啸侧脸瞅着她。
“唉,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不客气了。”
凤轻歌飞身上马,首先用手摸了摸身后的凤飞飞,看向虎飞啸,“那你呢?”
“我就充当一下马童吧。”
虎飞啸牵着马前行。
“这怎么好意思呢?”
“如果感觉不好意思的话,那就换一换,你牵着马,我骑好不好?”
“那还是算了吧。”
“等到前面镇子上,再买匹马,这样我们两口子就能并马而行了。”
虎飞啸的样子似乎很期待并马而行。
“如果以后,我们都能如此悠哉悠哉的过日子就好了。”
凤轻歌很享受现在的这种慢生活。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跟孩子过上这种生活的。”
虎飞啸拍着胸脯保证着。
凤轻歌想了想,凤君敏死了,唯一还能给自己的添堵的就应该是莫璃了,最好虎耀淳能治理好仙虎岭,让他们父女再也不能四处作乱才好。
经此之后,短时间内想必不会再有别的事,因此,凤轻歌决定好好的享受一下,不再去想那些还没有发生的烦心事。
“虎飞啸,我可要把话说在前冰龙,飞飞虽然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你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看待。”
“这没问题。”
虎飞啸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甩脸回答她,“我有的是钱,别说是养一个凤飞飞了,就是再多养几个都没问题。”
“喂,不要再想着去偷好不好?你现在已是身为人父了,要为你儿子做好榜样。”
“谁说我去偷了,我真的有钱。”
虎飞啸边往前走着边侧着身子向她抛了个飞眼,“我们虎族有一个很大的金矿,之前我用的那些金叶子都是那里炼出来的,只是我们仙虎岭的人,做别的还行,就是缺少炼金的师傅,因此,守着一座大金矿,却只能炼出很少的金子。”
“真的吗?”
凤轻歌立时两眼放光,在马上往前探着身子,脑海里立时浮现出一座金山。
“喂,你不会是要找人去挖金子吧?”
虎飞啸立时紧张起来。
“既然是一座大金矿,不开发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吗?说说情况。”
虎飞啸都后悔说出金矿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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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见他现在似乎对任何事都抱有成见,原本还想逗逗他的,也打消了念头,“不要对所有的人都抱有成见好不好?我父王可是很通情达理的,反正比某些人英明多了。”说完把脸侧向一边。
“你说什么?”元祯直视着他。
虎飞啸站起身来走到面前,很认真的说:“比你父皇好。”说完转身就走。
元祯冷冷的哼了一声,疾步追上他,“不准你说我父皇。”
“我有说错吗?你父皇呀,就是一个昏庸无能,还自以为是的家伙。”虎飞啸阴沉着脸一字一板的说着,生怕他听不清楚似的。
“你再说?”元祯的一双细长的凤眼眯起,射出一道寒光。
“再说也是一样的。”见把他惹火了,虎飞啸反倒没事人一样,“如果你还想听我是如何评价你父皇的话,那就跟我来吧。”如同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给他听。
对于元祯来说,他怎么奚落自己都无所谓,似乎与虎飞啸之间有了某种哥们般的情谊,但这样说他的父亲就不行,就算他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的父皇就是他口中形容的那样也不行。
“虎习啸。”元祯恨恨的吐出这三个字。
“怎么,想打我呀,来呀。”虎飞啸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哼。”元祯扭头就走,他的拳头还真握起来了。
“喂,你是不是真的想打我呀?”虎飞啸在他身后,看到他那只握紧的拳头,“还是怕打不过我呀?”
正是最后一句话将元祯彻底的激怒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挥起拳头就向虎飞啸打去。
虎飞啸身子凌空飞起,落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背靠在树干上,两只手往胸前一抱,抿着两片薄唇,似是故意的气他。
一瞬间,元祯的脑海中浮现出虎飞啸出现以来,自己所受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也纵身飞起,将虎飞啸从树上逼开,两个人就打在了一处。
“你下死手呀?”虎飞啸见他来势汹汹,如同疯了一般,忙着招架。
他们这一打起来,立时被府里的家人看到,忙去向虎瑶曼报告。
“住手。”急忙赶来了虎瑶曼厉声喝止他们。
“姑姑,不关我的事,是他……”虎飞啸用手一指元祯。
元祯欺身还要上前,被虎瑶曼制止,“祯儿,你们是表兄弟。”
“谁跟他是表兄弟呀?”元祯越想越怒,“如果不是他父母,我们母子会分开这么多年吗?”
“这是上一辈的事。”虎瑶曼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又何尝不恨?
“那他抢了我的妻子又怎么说?”直到现在,元祯虽然已经很努力的把凤轻歌当成知己好友,试着去接受权星儿,但埋藏在心底的最真实的情感还是欺骗不了,当这句气头上的话说出口后,他马上后悔了,不管再怎么不平,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瞬间,虎飞啸也沉默了,尽管现在与凤轻歌你浓我浓,是分不开的夫妻了,但当初硬是逼着元祯退婚,的确是办得不怎么光明。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现在不是有星儿吗?”虎瑶曼一抬头看到权星儿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似乎眼睛里闪动着泪水。
几乎同一时间,元祯也发现了她,暗自责怪自己说错了话,又伤害到她了,他想走上前去安慰她,但此情此景,又拉不下面子,只能承受着自责。
“我先走了。”虎飞啸原本来王府的目的是拉扰着元祯一起向虎瑶曼打听二十年前虎族发生的事,没想到一句玩笑话,闹得不欢而散,只得匆匆离去。
“星儿,来。”虎瑶曼招手叫权星儿过来。
权星儿低垂着头,缓步走向虎瑶曼,在经过元祯时,侧脸看了他一眼。
“祯儿,回房歇着去吧。”虎瑶曼示意权星儿跟自己走。
元祯答应一声,站在原处未动,目送她们婆媳的身影远去。
转过身去,看到了身后的落云居,很快,这里将有一位新主人住进去,她是权星儿的妹妹权笑笑。
“王爷,皇后娘娘差人来,请您入宫。”
元祯愣了一下,他现在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就有种莫名的排斥,但又必须要去面对。
当他来到皇后的宫里,意外的看到皇上也在,忙向皇上施礼,再向皇后行礼,垂手侍立。
“坐吧。”皇上示意他坐下。
元祯身子往后一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准备的怎么样了?”权皇后问的自然是纳妾的事,因为娶的依旧是权家的女儿,这让权皇后颇为得意,不但影响不到权星儿的地位,还能相互帮助。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不能差不多,要好好的准备,虽然是娶侧室,但也不能太过寒酸了。”皇上似乎在用眼神暗示着什么。
元祯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这眼神如同在提醒他,权星儿不过是个挂名的正妃,真正能在王府立住脚的还要看谁先生出儿子来,正如他自己那样,没有生出儿子的权皇后,一个刚上位的明妃就能够不把她放在眼里。
“祯儿,反正也是娶亲,正好明妃宫里有个宫女,甚是可人,明妃正寻思着将她送给你,不如就一并娶了吧?”皇上这看似商量的口吻,却是不容反驳的。
“皇上,这样不好吧?”权皇后顿时一惊,这些日子以来,皇上似乎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她将这归功于自己成功的利用了娘家人拉扰了元祯所致,原本还暗自高兴呢,不想皇上却当着自己的面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皇后,你也知道,朕到现在都还没有抱上孙子,如果祯儿再不努力一下,朕什么时候才能如愿的抱上孙子呀?就这么定了。”如果不是皇后努力的去帮他讨好虎瑶曼,他才懒得理会这个黄脸婆呢。
权皇后原本是想借助两个侄女坐稳皇后的宝座,现在看来,明妃也已经看出了苖头,要在元祯身旁安插自己的人呢,皇上这老头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连明妃这个小贱人都斗不过,自己岂不是要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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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近来可好?”皇上终于开始问自己最关心的人了。
“好。”
“你也是的,也不带你母亲进宫来走走。”皇上向他投去埋怨的眼神,仿佛在怪他一点都不懂父亲的心思。
他的心思,元祯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可是自那次时隔二十年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之后,虎瑶曼就再也没有在元祯面前提起过他,元祯这个做儿子的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端倪,自然也是不问的。
“瞧我这记性,只顾着你娶侧室的事了,倒忘记请虎贵人前来商量了,稍后我亲自过府与虎贵人商量。”为了拉拢他们母子,权皇后可谓是放下了她皇后的架子。
之前与明妃争论过封虎瑶曼为贵妃的事还没有落实,只能暂时称她为虎贵人。
“不敢劳驾皇后娘娘。”元祯替母亲客气着。
“这有什么劳驾不劳驾的,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嫡母,为你的事操心自然是应该的。”权皇后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皇上神色一变,似乎很不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皇上。”门外脚步声一响,明妃迈着细碎的小步子走进殿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女。
“不会这就是你的送给虎王的女子吧?”皇后看向她身后的那名侍女,虽然也算得上清秀可人,但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反倒有几分小家子气,“未免也太平常了吧?”故意的说给皇上和元祯听。
元祯在心里叹了口气,纳个妾都会成为她们明争暗斗的导火索。
明妃冷扫了她一眼,“臣妾参见皇上。”一转身面对元祯。
此时的元祯已起身恭候。
“虎王殿下,我宫里有一个叫柳枝的女娃子甚是可爱呢,王爷一定会喜欢的。”故意的不理皇后那个茬,把她晒着,这两个女人就当着皇上的面明争暗斗着。
元祯很担心这种场面即将发生在自己的府里。
“既是要送进虎王府了,柳枝这个的名字怎么叫得出口?”皇后鄙视的瞅了她一眼,仿佛是在说,听这名字就好不到哪儿去。
“名字嘛,不过是个符号罢了,虎王殿下要是觉得不好听,可以随意更改呀。”明妃冷冷的目光划过皇后,当落到虎王身上时,又立时笑容满面。
元祯总算领教到了人红事非多这句话,当年他独自生活的伏波宫的时候,一年到头也没个人去看看他,更别说关心他的起居了,现在皇后与明妃都争着讨好她,如果不是看权星儿的面子,他根本不会再娶权家的女儿。
“皇后,你不是要去王府吗?就快点去吧。”皇上懒得听她们在这里斗嘴,早点让虎瑶曼进宫才是真的,只要一想起来就心痒难耐,一刻也等不及。
“是。”权皇后答应一声,走向元祯,“虎王,本宫与你一起走如何?”
“是。”元祯躬身称是。
跟在皇后身后走出宫去,元祯上马,权皇后则乘着一顶豪华的大轿前往虎王府。
当正在与权星儿闲谈的虎瑶曼听说皇后驾临之时,立时心中就是一动,若说这个权皇后,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都惹得权星儿不高兴,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侄女的死活,尤其这次还是与元祯一起回来的,这就更令她费解,再看权星儿,更是变颜变色的,对这个姑姑似乎充满了恐惧。
“星儿,随我去迎接皇后娘娘。”虎瑶曼对权星儿这个儿媳妇既满意又怜悯,如果她再敢让星儿受委屈,自己定当替儿媳妇讨还公道。
“是。”权星儿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弱可怜了,如果不是皇后施压,她才不会劝元祯娶自己的堂寻权笑笑呢,权笑笑生性圆滑,在家的时候,权星儿就不知受了她多少气,现在又要同侍一夫,此生算是摆脱不了了。
权星儿跟在虎瑶曼的身后向府门走去,刚到府门口,就见皇后从轿子里钻出来,被元祯扶着迎面走来。
“虎贵人。”尽管权皇后对于这个称呼并不待见,但现在也只能这样称呼着,她从心里是瞧不起虎瑶曼的,但为了巩固自己皇后的宝座,不得不看似礼贤下世的前来替皇上说和。
“皇后娘娘。”虎瑶曼礼貌向她福了一下身,就与她并肩向府内走去,权星儿与元祯内里并肩跟在后面。
许是看出了权星儿的不安,元祯在不引仦意的情况下握住了她的手,尽管权星儿离凤轻歌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还差了一大截,但她正在悄然走进元祯的心里。
元祯手上的温度并不高,甚至还些凉意,但在权星儿的感觉中却充满了暖意,瞬间让她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
一行人到前厅落座,元祯与权星儿则侍立在虎瑶曼的身旁。
“皇后娘娘请用茶。”很快就有仆人送上了香茶,分别放到了皇后与虎瑶曼面前的桌子上。
“虎贵人,本宫今天来,一是商量一下祯儿跟笑笑的婚事,再者就是替皇上问问,虎贵人什么时候进宫呀?”面带微笑的等着她的回复。
“等祯儿的婚事办完再说吧。”虎瑶曼对皇上的改变非常失望,那个烙印在她心中的男人再也不会出现了,她甚至想过,等安排好元祯的事之后,就离开这里,重新回到景山去,平静的过日子。
“不影响。”为了得到皇上的垂青,皇后可谓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一抬眼,看到了刚刚在门外站定的白无双,“这个男人是谁呀?”冷峻的神情有着一股不同凡响。
“是虎飞啸的舅舅。”元祯忙躲了下身子回答。
“虎飞啸的舅舅不在有凤来仪,在王府是怎么回事?”权皇后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凝神瞅着门外的白无双,“皇上的意思是让虎贵人进宫,册立祯儿为太子一事也可定下。”
虎瑶曼微然冷笑了一下,“如果我不进宫,祯儿就不能做太子吗?”如果这是皇上的意思的话,那她就更加不会进宫陪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了。
“虎贵人别误会,皇上的意思是,虎贵人毕竟是虎王的生母,进了宫,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呀,祯儿生来可怜,从来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既然虎贵人有归来之日,自然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大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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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祯儿的婚事办完之后,我自会进宫与皇上当面说清。”虎瑶曼本想对皇上避而不见,但现在看来,是躲不了了。
“哎呀,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权皇后感觉自己这次没白来,“虎贵人放心,祯儿的婚事,本宫自会妥善安排的,一定风光大办。”原本是想讨好虎瑶曼的。
虎瑶曼脸色一变,“大办就不必了,毕竟是娶个侧室,如果排场盖过之前娶星儿的场面,岂不是逾越了吗?”
“对对……瞧我这脑子。”皇后自责着,看向权星儿。
权星儿低垂着头,对于虎瑶曼替自己争取的这一切颇为感动。
虽然虎瑶曼说的很清楚了,待元祯完婚之后,自会进宫与皇上说个明白,但皇后似乎仍旧心有不甘,巴不得此事快些进行,自己也好睡个安稳觉。
“虎贵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你我一起去见皇上如何?”
虎瑶曼略一沉思,“还是等祯儿的婚事办完再说吧。”虎瑶曼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再见,说不定就是永别了。
“不行虎王对于明妃所送的宫女如何安排呀?”权皇后可不想这个女人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全凭皇后娘娘做主。”元祯有得选择吗?索性将这一难题踢给皇后,如果你能阻止你就去阻止好了。
皇后狠瞪了他一眼,自己若是阻止得了,还用得着如此心急吗?
元祯也不看她,反正他也做不了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权星儿好一点。
总算还是有点收获的,权皇后离开之后,元祯欲言又止,他也很想知道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
虎瑶曼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元祯与权星儿。
“虎飞啸,你能不能不要去惹事了。”听虎飞啸回来说了与元祯不欢而散的事,凤轻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太小气了,根本不不配做男人。”虎飞啸不但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将一切责任都归到元祯身上。
“你还说人家,你知道落云居是给谁住的吗?”
“王府里那么多的房子,我哪里知道?”虎飞啸显得有些不耐烦。
“那是给王府未来的侧室住的。”
“他真的要纳妾呀?”虎飞啸扭头看向她。
“权星儿不能生育,是人尽皆知的,就算元祯不肯,权星儿也顶不住来自各方的压力,你知道,一个女人如果生不出孩子,被休掉都不会有人同情的,何况还是王妃呢。”
“那你真是太幸运了。”虎飞啸很欠揍的凝神望着她。
凤轻歌扭头怒视他,如同下一秒就会挥拳相向似的。
“你真的治不好权星儿的病?”凤轻歌还是认为权星儿身为女人,没有自己的孩子是非常可怜的。
“不能。”虎飞啸晃动着脑袋,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你知道什么什么神医可以医治吗?”
“如果你能把佛祖请来的话,估计有可能。”
“你能不能不贫呀?”
“能呀。”虎飞啸立时一本正经的望着她,“在面对我的敌人,本殿不但不贫,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你还是贫吧。”
“轻歌姐姐。”两口子正斗着嘴呢,门外人影一闪,乐川公主与扎木罕走进来,看起来有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们两个是不是捡到钱了,这么高兴。”不等凤轻歌说话呢,虎飞啸先迎上开口了。
“钱倒是没捡到,不过呢,我们两个想来蹭顿饭吃。”乐川公主与虎飞啸不熟,因此说话时显得有些拘谨。
“蹭饭绝对没问题,仅此而已吗?”虎飞啸倒背着双手,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凤轻歌看看乐川公主,再看看扎木罕,这两个人似乎有事情要说,却不好开口,尤其是乐川公主,羞怯中还带有几分喜悦,围着她转了大半个圈。
“我说小丫头,你不会是有了吧?”身为过来人的凤轻歌挑眼瞅着她的肚子。
乐川公主的两只手果然放在了腹部,“姐姐。”羞愧的扭动了下身子。
“喂。”虎飞啸用手一拉扎木罕,将他拉到了一边,“你行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要当爹了?”
扎木罕原本就不善言谈,只知道低头傻笑。
“姐姐,人家心里好怕的。”乐川公主虽然高兴,但毕竟是第一次,自然是紧张的。
“没事,没事的。”凤轻歌安慰着她,“得把这个大好消息告诉你哥哥呀。”
“五王兄现在正在忙着娶侧妃的事,而且……”乐川公主是顾忌着权星儿的感受,因此,没有去王府,而是首先告诉了凤轻歌。
“也是。”凤轻歌叹了口气,“等他完婚之后再告诉他吧。”
“大小姐。”扎木罕自娶了公主之后,就一直闲着,凤轻歌给他放了假,让他好好陪着公主,都闲得过意不去了,毕竟吃的住的都是凤轻歌的。
凤轻歌正替乐川公主高兴呢,被他这一叫,愣了一下,迎上他的目光。
“我想尽快的开工。”
“想替你儿子攒钱娶媳妇呀?”虎飞啸开着玩笑。
“不是。”扎木罕笨嘴笨舌的哪里说得过他?“我们不能白吃白住的。”
“我有凤来仪管不起这顿饭吗?”凤轻歌瞅了他一眼,目光转到乐川公主身上,“好好的养胎,有姐姐一口饭吃,自然是短不了你的。”
乐川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因这桩亲事不是皇上愿意的,因此并没有陪送什么嫁妆,更别说封扎木罕个一官半职了,就是成心让乐川公主后悔嫁了这么个穷小子。
“姐姐,等我生下孩子,也到有凤来仪打工可以吗?”乐川公主是铁了心,就算跟着扎木罕过苦日子也不怕。
“行。”凤轻歌很严肃的答应下来,别看乐川公主现在柔柔弱弱的,经她的手一调教,立时就是第二个青羽,过个一年半载的就能独挡一面。
“谢谢姐姐。”
“不用谢,现在这个将军府已经到处都是门面房了,公主要是看上哪里的房子,只管跟我说,自己做个买卖,不好过给人帮工吗?”
“我?”乐川公主一点自信都没有,她可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惯了的,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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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你说我该怎么办?”
元祯真可谓是焦头烂额了,纳妾的事,原本就让他有一种负罪感,每次面对权星儿时,都会羞愧难当,现在皇上与皇后,还有明妃他们又明里暗里的向自己施压,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背上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好办。”
凤轻歌面不改色,“只要征求姑姑的意思就行,如果她执意不肯进宫,皇上又如何?人都是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的,二十年前,她爱上了皇上,可是当她被抓回仙虎岭的时候,皇上又做了什么?这二十年里,皇上对你这个儿子有没有尽到为父之责?因此,姑姑并不欠他什么,倒是皇上欠了姑姑的。”
凤轻歌是完全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的,而且从始至终都认为皇上配不上她。
“这话说的太对了。”
虎飞啸似乎在为自己在虎王府与元祯为此打起来而正名,表示自己没有错,是元祯看不到自己父亲的丑陋。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呀。”
“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我们做晚辈的就不要跟着操心了。”
在凤轻歌看来,虎瑶曼那么清新脱俗的女人,如果能在二十年后的今天进宫为妃的话,对她是一种亵渎,一个没有付出真情的男人是不配拥有这样的女人的。
“我好像陷进了一个怪圈之中,我与星儿的婚事原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现在我又要娶她的妹妹。”
元祯低头苦笑了一下,“忽然感觉我自己好可怜,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这世上很多事都由不得我们自己的,除非有着超强的能力,勇往直前的走下去。”凤轻歌目视前方,她就是这样的人,也正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走着。
“跟你商量着事怎么样?”虎飞啸一闪身转到元祯的另一边,在椅子上坐下了,用眼瞅着他。
“不必。”元祯立时拒绝,“不想听到你说话。”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虎飞啸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怒视着他,“别以为跟我是表兄弟,我就会迁就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俗人,俗不可耐的俗人。”
“虎飞啸,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呀?”凤轻歌差点被他气哭了,最初自己遇到他的时候,是那样的威严和不卑不亢,现在居然斗起嘴来没完没了的。
“老婆。”虎飞啸又转到她这一边,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眼睛瞅着元祯,“你以为我愿意跟他瞎贫呀,我还不是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二十年前?听这番话,元祯立时愣了一下,二十年前,自己才刚出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凤轻歌挑了下眉头,别说虎飞啸了,自己也很想知道呢,只有靠元祯去向虎瑶曼打听了,因此,没有说话。
元祯不解的望着他,用眼神向他们发问。
“元祯,不瞒你说,我这次从仙虎岭出来,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要知道二十年前在仙虎岭发生了什么,你能去跟姑姑打听一下吗?”
“这事跟我娘亲有关吗?”元祯不想母亲再受到伤害,如果跟她有关的话,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去问的。
“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好吧,那我就去问问。”元祯见凤轻歌也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不禁也有了好奇心。
“不知王爷的婚期订在哪一天?”凤轻歌想等他成亲之后再问,以免影响了彼此的心情。
“后天。”
“那就等婚期过后再问吧,还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商量呢。”凤轻歌用眼瞅着虎飞啸,仿佛他的在场多有不便似的。
“要不要我回避呀?”虎飞啸冷着脸,对他们两个的表现很是不满。
“既然你自己提出来了,那就回避吧。”凤轻歌也不管气。
“轻歌,我们两个才是两口子,他是外人,不要搞错。”虎飞啸附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着。
凤轻歌抿嘴一笑,“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我还就不走了。”虎飞啸嘴里嘟囔着,一闪身,又在元祯的左边坐下了,那赖皮的样子,颇是可爱。
“说。”元祯对他视若无睹,催着凤轻歌快说。
“飞啸说他们仙虎岭有一座很大的金矿,但是他们的炼金术不行,如果我们找一些手艺好的工匠去开发的话,是不是很赚钱呢?”凤轻歌一提到钱就两眼放光,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掩饰了,但还是给人一种财迷的嘴脸。
“老婆,能不能不要这么见钱眼开吗?”虎飞啸默默的说,“人家虎王殿下,马上都三婚了,我们一婚都没办,不如,一起办了吧?”
“不行。”凤轻歌立时拒绝。
“为什么?”虎飞啸差点从椅子跳起来,难道她是要反悔吗?
“我要让你父王母后承认我这个儿媳妇,否则的话,我宁可一辈子不要这个婚礼。”凤轻歌的话异常坚定。
“好吧。”虎飞啸皱了下眉头,想让他的母后承认这个儿媳妇真的好难呀,不过,也要努力。
“你——一边站着。”元祯用手指着虎飞啸,以命令的口吻,似乎对他的插话非常不满。
“你跟谁说话呢?”虎飞啸不但没有退开,反而往元祯面前逼近着,如同要张口吃人一般。
“跟你说呢,我们正商量着开发金矿的事,你插什么话?”元祯稳坐在椅子上,只抬头迎上了他的眼神。
“我们仙虎岭的金矿轮得到你开发吗?”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元祯轻蔑的扫过他,目光落到凤轻歌身上。
“飞啸,坐下,再有两天就是虎王殿下的婚期了,给点面子。”凤轻歌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两个男人见面就吵。
“看在你即将又——要做新郎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虎飞啸故意的将一个又字拖得很长,以暗示着什么。
“轻歌,你做个计划,我们一起去开发金矿。”元祯站起身来,为了气虎飞啸,故意的将语气加重,如同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我先走了。”原本想来跟凤轻歌聊聊天,缓解下压力,结果跟虎飞啸斗了半天的嘴。
“老婆,千万不能跟他合伙开发金矿。”虎飞啸目送元祯离开,转身跟凤轻歌说。
“有钱大家赚嘛。”
凤轻歌到无所谓,心中却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计划,如果能储存一批黄金的话,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是相当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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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元祯在洞房的门外略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最终还是推门进去,随即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默默的望着洞房的两扇紧闭着的门,正是权星儿。
紧接着,洞房的门开了,两名原本在洞房里伺候的侍女走了出来。
洞房里的烛光亮得如同白昼一般,而权星儿所站的位置却相对较暗,正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般,射不进一点光亮。
洞房的门又被关上了,随着侍女的远去,走廊上又恢复了平静。
夜色中,权星儿转过身去,背对着洞房的门口,泪水划过脸颊,从这一夜开始,那个男人将不再属于她一个人。
“嫂嫂。”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权星儿忙用手抹去了挂在腮边的泪珠,转身迎上,正是乐川公主。
“是你呀?”权星儿强颜欢笑。
看到她这样,乐川公主忍不住小小的心疼,再看今天这场面,虎王娶个侧室都如此隆重,而自己身为公主,出嫁的时候,又是何等的冷清呀。
“这里风大,还是回房间去吧。”乐川公主柔声劝着她。
“好。”权星儿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脸上的泪水擦净,闪身就走。
乐川公主跟在她身后,直到将她送回到他的房间里去。
房间里亮着灯,丫环早就铺好了床,见权星儿回来,忙迎上来。
“嫂嫂,明天我再来看你。”乐川公主说完就转身出来,并将房门带上,就在转身的时候,发现走廊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借着廊下灯笼的光亮,是凤轻歌。
“姐姐。”乐川公主忙迎上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她怎么样?”凤轻歌也是担心权星儿受不了打击,尽管这是她点头同意,并力劝元祯娶侧室的,但毕竟是被逼无奈。
乐川公主向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下头。
面对这种事,谁能高兴得起来?最难受的是明明心里是苦的,还要人前装笑脸。
“不知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凤轻歌迈步走下台阶,抬头望天,目寻着那一轮明月。
乐川公主也跟着走下来,“希望是个知书识礼的女子吧?”作为女人,乐川很能理解权星儿的感受,如果扎木罕也娶小老婆的话,她也会受不了的,而且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而权星儿则终生不会有育。
“女人呀。”凤轻歌发出了一声感叹,脚步加快了些。
“我今儿总算明白了姐姐的那句话,不能把命运交到男人手中。”
“怎么,决定要开店了吗?”
“当然,只是我什么都不会,还要向姐姐多学习。”
“只要我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凤轻歌很愿意看到身边的女子一个个强大起来,不要总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看男人脸色过日子。
“老婆,你在这里呀?”虎飞啸的声音迎面传来,与他一起的是扎木罕。
扎木罕看到乐川公主的那一刻,原本木纳的表情上流露出一丝安慰,他们两个是因为各自寻找自己的老婆而凑到一起的。
“今天的月色真好。”凤轻歌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似乎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赏月是什么时候了,只有与虎飞啸在城头上共度的那个月圆之夜记忆犹新。
“喜欢的话,就找个地方坐下来赏月如何?”虎飞啸文雅的侧脸望着她。
“嗯。”凤轻歌嘴上答应一声,依旧抬头望月。
“扎木罕,我们也一起赏月好不好?”乐川公主征求扎木罕的意见。
扎木罕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只要乐川公主提出来的,好一定不会反对的。
“人家在里面洞房,我们去赏月。”虎飞啸抬头往上看,去哪里呢,得找个有情趣,有意境的地方,“不如我们到房顶上去吧。”
“房顶呀?”首先有反应的是乐川公主,他们都能跳上房顶,只有自己给个梯子往上爬都费劲。
“好呀。”凤轻歌爽快的答应了,看向乐川公主,伸手将她的手腕抓住,一起身府外走去。
离开了王府,回到了将军府,确切的说是新建好的有凤来仪,也许用不了多我,就不会再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是将军府了。
“就这里吧。”凤轻歌用手一指前面的那种新盖好的房子,纵身飞起,连同乐川公主也跟着一起飞起来,稳稳的落到了房顶上。
“我居然上来了?”乐川公主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去,当看到黑洞洞的下面时,马上紧紧的抓住了凤轻歌的手,生怕掉下去。
虎飞啸与扎木罕几乎是同一时间飞上房顶的,四个人就在房顶上坐下了。
刚开始,乐川公主还有点害怕,用手抓着身旁的扎木罕,随着时间的推移,胆子也随之大了,不但松了手,还歪在了房顶上,可以更好的欣赏着美妙的月色。
“如果日子总是这样平静就好了。”尽管相较于之前宫中的生活,日子虽然是清苦了些,但能与扎木罕在一起,乐川公主还是很知足的。
“我忽然有个想法。”凤轻歌眼睛眨了两下,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扫过。
“说。”虎飞啸简单的就一个字,如同不管凤轻歌说什么,都会满足她的。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不如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过好不好?”这还是凤轻歌自来到这个朝代以后,第一次想到过节,而且心情也不错。
“当然好了,有凤来仪这么大,多少人也盛得下。”乐川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极少参加宫里的宴会,虽然看似低调不爱热闹,但骨子里还是很喜欢热闹的。
“如果有酒就好了。”虎飞啸感觉就这样坐着赏月太没意境了,“要不我去找点酒来?”
“飞啸,你已经喝了很多酒了好不好?”凤轻歌提醒着他,“再说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去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去王府呢。”
“对呀,只怕明天一早的那个敬茶礼,嫂嫂应付不来呢。”乐川公主在心里替权星儿担心。
“不是有元祯吗?用不着我们操心的。”虎飞啸不以为意,还在心里想着这么美的夜色,喝点酒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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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凤轻歌就来到了王府,她早已是府里的常客了,因此,不需要通报,直接就走进了权星儿的房间。
此时的权星儿正在丫环的服侍下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长的秀发,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看去,看到是凤轻歌后,欲起身迎上。
“不必起身。”凤轻歌站在门口的位置,“不会怪我唐突吧?”
“请坐。”权星儿还是欠了欠身。
凤轻歌优雅的转了个身,在权星儿身后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望着镜子里的权星儿,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算是少有的美女了。
“轻歌姐姐为何事而来?”权星儿低垂着头,生怕她看到自己哭肿的眼睛。
凤轻歌猜到昨天夜里对权星儿来说,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所以一大早就过府来,陪她聊聊天,解解闷,或许能缓解下心情。
“来,我帮你梳头,”凤轻歌站起身来,走到了权星儿的身后,从丫环手中接过梳子,开始为权星儿梳头。
权星儿虽然是被凤君敏所伤不能生育的,但归根结底,幕后真正的元凶是白芷晴,她毕竟是虎飞啸的母亲,凤轻歌想尽可能的替他还一下欠权星儿的债。
“姐姐,不要。”权星儿见她拿起了成亲时特意订制的镶有几颗红宝石的金凤钗要往头上插,马上制止。
“你今天一定要打扮了漂漂亮亮的才行,别忘记了,一会儿新娘子还要来向你行礼问安呢。”凤轻歌就知道这个问安行李可能会出现点状况,以权星儿的柔弱性格,想必只能是独自饮泣,特意过来为他压阵的。
“嫂嫂。”门外传来乐川公主的声音。
“乐川。”权星儿与凤轻歌不约而同的转身,正看到乐川公主迈步走进来。
“轻歌姐姐,你也来了?”乐川公主与凤轻歌想到一起了,都是怕权星儿被欺负,特意一早过来的。
“你来的正好,看,我把王妃打抢的漂亮吗?”
“当然了。”乐川公主嘴上说着,就去替权星儿找衣服,“穿什么衣服好呢?”将屏风上搭着的丫环事先找出来的衣服作着选择。
“这样合适吗?”权星儿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准备接受新娘子的敬茶,但却不想过于招摇了,免得别人说自己清狂,仗着正室的身份压人。
看样子凤轻歌与乐川公主是执意要把她好好打扮一番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身为王爷正妃,接受她们的敬茶请安,自然是要隆重一些的,府里的人可都看着呢,瞧,我还特意让青羽服侍我打扮了一番呢。”凤轻歌高抬起下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冷艳气质。
“嫂嫂,你今天才更要好好的打扮一番呢,你可是王府里的正妃。”乐川公主自那日跟凤轻歌谈话之后,就刻意的让自己泼辣起来,虽然这对她来说有一定的难度,但每当认为自己坚持不了的时候,就想起凤轻歌的那句话,没有人能让你依靠一辈子。
总算是将权星儿打扮好了,原本就端庄可人,被凤轻歌与乐川公主一打扮,越发的明艳照人。
“姐姐,你看嫂嫂多美呀。”乐川公主痴痴的望着她。
“是呀,王妃真美,难怪王爷一直都抵触娶侧室呢。”凤轻歌虽然瞧不上权星儿的那份柔弱,但对于她的端庄善良还是很欣赏的,尤其是对元祯的那份深情。
“快点走吧,别让新娘子等久了。”乐川公主催促着。
“等一会儿怎么了?”凤轻歌冷冷的说,“做侧室的等正妃天经地义。”
权星儿在凤轻歌与乐川公主的簇拥下走出了房间,前往后厅接受侧妃,顺带着明妃送来的那个叫柳枝的妾室的请安。
当她们往厅上一走,就发现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早候在这里的家仆侍立,并不见侧妃权笑笑与柳枝。
“王妃娘娘。”在厅里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闪身走出一人,一身的淡粉色衣裙,双手叠在身前,略低垂着头,急促的小碎步向权星儿走来。
凤轻歌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头上没有钗环,只是随意的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银簪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新的,但却显得极为素净。
“你是何人?”凤轻歌替她问。
“奴婢柳枝。”柳枝在她们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卑微的如同一个下人。
“你就是柳枝。”凤轻歌在心里点了下头,总算还有个懂规矩的,不愧是宫里调教出来的。
“是奴婢。”柳枝依旧低垂着头。
凤轻歌向权星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正位上坐下,等着对方敬茶请安。
权星儿在正位上坐下了,凤轻歌与乐川公主一边一个站立陪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侧妃柳笑笑前来,两个人各自往后一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不时的向门外看一眼。
凤轻歌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别看这个权笑笑是权星儿的堂妹,可是很不给自己这个堂姐面子哦。
乐川公主也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与凤轻歌来了,否则的话,只怕权星儿还压不住场子。
等了这么久,还不见权笑笑前来,权星儿有些坐不住了,试探着问凤轻歌,“要不就算了吧?”
“你身为侧妃的姐姐,可以说算了,但有没有想到这可是关系着虎王府的颜面呢,若是传出去,虎王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来人呀。”乐川公主虽然一向柔弱,但这个时候却要替权星儿出头的。
“公主殿下。”马上有一名侍立在门外的侍女迈步走进来,听候吩咐。
“去看看侧妃起床了没有,都日上三杆了,难道在娘家也是睡到这个时辰吗?”
“姐姐。”就在乐川公主话音刚落,厅外传来一声莺嘀一般的女子声音,紧接着迈过门槛,先后走进三个人,前面的正是侧妃权笑笑,后面的则是她的两名侍女。
只见这位权笑笑一身大红的礼服,满头的珠花,衬托着娇美的容颜,连妆容也是以红色为主,看起来颇为喜庆。
凤轻歌站起身迎上去,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权笑笑并不认得她,但从气质上看,应该是府里管事的人吧,也打最了她一眼,便一闪身就要绕过她走向权星儿。
凤轻歌身形一闪,挡住了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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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权笑笑才知道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就是有凤来仪的东家,也就是差一点就成了虎王妃的凤轻歌,越发恨得咬牙切齿,一个开酒楼的,凭什么把手伸进王府来?
权笑笑想仗着自己初入王府,在元祯面前试探一番。
当夜幕降临之时,元祯来到了权星儿的房间。
权星儿迫于皇后的压力不敢留他,只盼着权笑笑与柳枝其中的一人能早点怀上王爷的骨肉,因此,劝他去权笑笑的房间。
“你将本王往别的女人屋里推?”这些日子以来,冷落了她,元祯特意想弥补一下,屁股还没坐稳,她就将自己往外推。
“不是的。”权星儿顿时急红了脸,她巴不得元祯留下来,可是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不敢。
“本王明白你的用意,可本王就是想陪陪你。”在元祯的眼里,权星儿也是可怜的,她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不能做真正的自己。
“王爷累了吧。”权星儿两只细滑白嫩的小手在元祯的肩膀上按摩着,她又何尝不想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多待会儿?
元祯的大手一下子按到她的手上,使她停止的按摩,权星儿立时感觉到这只手传递给自己的是一股暖流。
“王爷。”痴痴的望着他的侧影。
元祯反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星儿,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不,不委屈。”权星儿轻摇着头,她是一个能为了元祯付出一切的女人,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依旧在努力的忍受着。
“本王想好了,只要她们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就过继到你名下。”
权星儿感动的鼻子一酸,她当然希望这样,但善良的她还是在替别人着想,“这样对于她们不公平。”
“本王只对你一个人负责。”元祯的脑海中浮现出洞房之夜,这个柔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替自己挡了一刀的情形。
“王爷。”权星儿的心都化了,不管将来如何,有这句话,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元祯还是被权星儿劝离,当他走出房外,转身往回看时,看到的是权星儿幽怨的眼神,但只一瞬间,权星儿就笑嫣如花,她在极力的掩饰着真实的自己。
傻丫头,别再装了,你知道这样让人很心疼吗?元祯的心里一阵酸楚。
尽管走廊上挂着红红的灯笼,但元祯的身影还是很快的融入进夜色中去了,权星儿站在门口,手把着门框痴痴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王爷?”权笑笑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等着元祉的到来,听说他去了王妃的房里,不觉颇为失望,正坐在梳妆台前,手撑在下巴上,望着镜中明艳的妆容发呆时,意外的看到走进门来的元祯。
权笑笑惊喜的迎上去,笑嫣如花的抬头望着他,随即示意丫环们退出去。
房间的门关上了,权笑笑一边殷勤的将元祯推到床边坐下,蹲着身子替他脱靴,一边说:“王爷,凤轻歌这几日怎么老来我们王府呀。”
“有凤来仪还没有开张,正好有时间,就来陪陪星儿。”元祯并未多想。
“听说王爷跟她……”用眼角瞅着元祯,将他脚上的一只靴子放到了地上。
元祯顿时脸色一变,“你想说什么?”
权笑笑见他不高兴,马上转换话题,“笑笑也只是听下人们说的,王爷不要生气嘛。”站起身来,一闪身挨着元祯坐到床沿上。
刚才明明是进了权星儿的房间,怎么忽然又到自己的房间呢?看来权星儿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不禁暗自得意,只盼着自己的肚子争气,能一举得男。
“王爷,听说有凤来仪快开张了,到时候王爷可要带我去开开眼界呀。”
元祯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身子往后一仰,“本王累了。”躺到了床上。
权笑笑有些失望的站起身来,抱着元祯的两条腿放到床上去。
躺在床上的元祯感觉自己好可怜,为了有个孩子,穿梭在三个女人之间,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王爷笑什么?”权笑笑以为他想到了开心的事,重又坐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珠钗等物取下。
“没什么。”
当权笑笑只穿着一件轻纱睡衣站在床前时,元祯无意中翻了下身,正面对她,轻纱下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每一个毛孔里都在散发出吸引力。
权笑笑见他痴痴的望着自己,她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对于从权星儿手中把这个男人抢过来,她充满了自信,她不但有手段,还能生孩子,而这两样,权星儿一样也没有。
房间里的灯灭了,权笑笑摸黑爬到床上,故意的将一条手臂搭在元祯身上。
一个正常的男人是很难抗拒这种诱惑的,元祯也不例外,很快,两个人的身体就抱在了一起。
**过后,权笑笑枕在他有胳膊上,娇柔的声音说:“王爷,我听下人们私下里说,王爷原本是想让我住进落云居的,为何又将我安置在此呢?”
“你不喜欢这里吗?”
“当然不是了。”权笑笑忙说,“只是我更喜欢落云居。”她私下里去看过,落云居不但是新建成的,而且装修的很好,甚至比权星儿所住的赢容苑更好,若是能住进去,似乎就与权星儿平起平坐了。
“落云居本来是给你住的,但本王看星儿也很喜欢,等问过她之后再说吧。”
什么意思?权笑笑顿时整个人僵住了,也就是权星儿要去住落云居的话,自己就没机会了,还要等她挑完了才轮到自己?
“王爷,她在赢容苑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她是王妃,整个王府,她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元闭着眼睛,看似梦呓一般,其实相当的清醒,他已经明白权笑笑已然在开始争取权利了。
权笑笑不再言语了,似乎第一次发起进攻就失败了,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权星儿并没有提过要搬进落云居,而是元祯有意的拿话点她,让她知道,权星儿王妃的地位是撼动不了的,希望她能有自知之明,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了,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别说他这个被很多人都认定是未来的储君的王爷,就是但凡有点家底的土财主家的妻妾都会争风吃醋的。
他知道以权星儿的个性是不会去与人争抢的,必须替她将所有的障碍清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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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响成一片,有凤来仪重新开张了,依旧是那块金字大匾,新建的酒楼比之前更加气派,依旧是镖局就在旁边,还特意将旁边的店铺给了乐川公主,就在同一天,乐川公主的绣品店也开张了,由她和嫣红绿意打理着,扎木罕还在镖局那边帮忙。
凤轻歌新店开张,元祯自然是要亲自道贺的,就在他与权星儿向府外走去之时,权笑笑不失时仙的走来。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有凤来仪开张,本王与你姐姐要去道贺。”元祯向权星儿看了一眼。
“王爷,可否带我也去呀?”权笑笑看起来很想去开开眼界的样子,其实她就是想试探一下元祯的心思。
“你就不要去了。”元祯牵起权星儿的手继续走去。
目送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远去,权笑笑心中不愤,她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嫁进王府的,说白了就是为王府传宗接代的工具,她就不明白了,论美貌自己一点也不比权星儿差,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根本就下不出蛋来的鸡,元祯居然还拿她当宝贝一般。
当元祯与权星儿来到有凤来仪,并送上贺礼,刚要往里走,就看到虎飞啸正站在台阶上面,双手抱有胸前,似乎就是在等他们。
“走。”元祯跟他吵得都习惯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想跟他吵,因此牵着权星儿的手就往里走,完全无视虎大公子的存在。
“喂,我在这里呢。”就在他们即将从虎飞啸身边穿过之时,虎飞啸终于忍不住发声。
“哦?”元祯故意愣了一下,“本王还以为谁把一尊石像放在这里了呢。”说完就走过去了,根本不理会僵在那里的虎飞啸。
“唉,还是跟瞎子一样。”虎飞啸叹着气自言自语着。
有凤来仪的这次重新开张,比之前那一次,更加的隆重,尽管后期生意清淡,但那是有外部原因的,凤轻歌不但没有被打败,反而越挫越勇,这让京城的百姓越发的对她刮目相看。
元祯带着权星儿上了楼,并走进了特意为他留出来的雅间落座。
就在他们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帘一挑,乐川公主与扎木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五王兄,你好偏心哦。”乐川公主对他满腹意见。
“怎么了?”
“没看到我的绣品店也开张吗?从我门前走也不进去看一眼。”
“你也开店了?”元祯不可置信的看向权星儿,在脑海中回忆着,是自己没听说过,还是有人跟自己说起过而忘记了呢?
“当然了,店门就叫乐川绣品,好不好?”一闪身挨着元祯坐下,扎木罕则在靠近门的位置坐下了。
“星儿,之前你听说过吗?”元祯扭脸问权星儿。
“没有呀。”权星儿也感到很意外,目光停在乐川公主脸上。
“不用怀疑了,之前我谁也没说的,你们也知道的,我这个人胆子小,对自己又不够自信,所以就没有公布,不过,今天是开张的日子,想瞒了瞒不住了。”
元祯并没有表现出乐川公主期望的欣慰,反倒是在心里有一点担心,公主开店,前所未有,如果皇上知道了,岂不是要惊掉下巴?
“你也太胡闹了吧?”元祯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
“怎么了,五王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乐川公主脸上的得意也瞬间荡然无存。
元祯暗自责怪自己太忙了,没顾得上乐川公主,直到现在才知道她开店的事,否则一定会阻止的。
“乐川,为兄知道你的心思,可你是公主,如果扎木罕不愿意在镖局做事,我可以安排别的事给他做,不需要你抛头露面的。”
“我,我很喜欢镖局的工作。”扎木罕属于那种只会低头做事的人,而且又有一身的好功夫,在镖局的时间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子,相处的还不错。
“难道扎木罕养不活你了吗?”元祯显得有些气愤,“从我的王府里每个月拿一百两银子接济你们总行了吧?”
要知道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呀,那些在府里当差的也不过每个月二三两银子。
被他训斥了一通,乐川公主的小脸涨得通红,虽然没有还嘴,但心里依然认为自己没错,她才不要依靠别人呢。
“这是在说什么呢?”虎飞啸迈着大步从外面进来,用眼一扫,用身子去挤扎木罕,“靠靠。”
扎木罕的身子挪到了里面的一张椅子上,虎飞啸坐到了他坐过的位子上,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划过。
“虎飞啸,我妹妹开店的事,你之前知道吗?”元祯又将矛头指向了他。
“知道呀。”虎飞啸一脸狐魅的笑容,“你是不是在生气没事先通知你呀?反正你也帮不上忙,通不通知的都无所谓。”
“我妹妹是公主。”
“公主怎么了?”虎飞啸打断了他的话,“公主就不吃饭了吗?她现在可是一张嘴,两个人吃呢。”
此话一出,元祯越发愣住了,扭头看向乐川公主,用眼神向她求证。
“本来想……”乐川公主本想趁着今天开业大喜的日子,再宣布自己怀孕的事,喜上加喜,不曾想,劈头就被元祯指责了一通。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元祯苦笑了一下,之前,他跟乐川公主都是无依无靠的,他可是把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当成唯一的亲人,而人家却什么事都不告诉他,这让他感觉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本来是想今天宣布的。”乐川见他越发的急了,忙站起身一向他解释。
“今天宣布?”元祯用手指向虎飞啸,“他都知道了,而我却不知道。”
“什么意思呀?”虎飞啸不乐意了,“搞得好像你比我重要似的。”冲他翻个白眼。
“我在跟我妹妹说话。”
“那你指我干什么?”虎飞啸一转身面对乐川公主,“别怕,有哥给你撑腰。”
“虎飞啸,你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元祯拍案而起。
“小心别把你的眼珠子瞪出来。”虎飞啸坐在那里没动,故意摆出悠然的样子来气他,“今天是我老婆店开张的日子,如果你想打架的话,改天来怎么样?”
“懒得理你。”元祯愤愤的坐回去。
原本挺高兴的,既开了店,又怀了孕,正满心欢喜的准备接受哥哥的祝福,谁知事与愿违,乐川公主就别提多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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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木罕见势不妙,忙抽身走出雅间,去找正在楼下忙着招呼客人的凤轻歌,用手往楼上一指,凤轻歌马上就预感到不妙,让青羽和金掌柜招呼着,她疾步上楼了。
原以为元祯与虎飞啸这一对欢喜冤家又吵起来了,可当她进入雅间之后,看到的却是如同做错了事的乐川公主站在那里,眼睛里含着泪水。
“这是怎么了?”凤轻歌环视着他们。
“这个人是来捣乱的。”虎飞啸在凤轻歌进门的那一刻就站起身来,站到了她身旁,用手指着元祯。
凤轻歌的目光落到了元祯身上。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乐川抛头露面。”
“原来是为这事呀?”凤轻歌反倒微然一笑,“不就是开个店吗?至于这么严肃吗?要说我不也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自食其力很丢人吗?”
“王爷不是这个意思的。”权星儿有意缓和气氛。
“他就是这个意思的,认为开店很丢人。”虎飞啸就是不嫌事大的往火上浇油。
凤轻歌瞅了他一眼,再次面对元祯,“王爷的心思,轻歌明白,但是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就要去过那种被人养起来的生活,而且你也看到了,皇上根本不把她这个女儿当回事,难道要她一辈子受你接济过日子吗?”
“对呀,哪天你要死了,她怎么办?”虎飞啸不失时机的插着话。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王爷……”权星儿并不想在这里闹僵了。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来跟这个脑袋不开化的家伙聊聊。”虎飞啸挥着手让大家都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风轻歌身上,似乎在等她的发号施令。
凤轻歌向大家使了个眼色,众人依次走出去,为防他们两个打起来,就围坐在包间外面的桌子上。
由于包间里气氛紧张,原本被安排往包间里上菜的伙计吓得没敢进去,就把菜放在这张桌子上了,正在等着看情况,见大家都出来了。
凤轻歌向他使了个眼色,伙计这才将酒菜送进去,很快就出来了。
包间里,就剩下虎飞啸与元祯两个人。
虎飞啸一手提起酒壶,往杯子里倒着酒,一边用眼睛瞅着他。
给自己倒完了,总得给人家也倒一杯吧,虎飞啸可没这么做,而是倒完之后,自己喝起来,根本不管元祯。
元祯瞅了他一眼,伸手拿过酒杯,再将手伸向虎飞啸面前的酒壶。
原本正在一点一点抿着酒的虎飞啸一把将酒壶按住,然后往上翻着白眼。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权星儿有些担心,这二位打架又不是第一次了。
凤轻歌转身刚要往楼下走,见她们在外面倒比在里面时更紧张了。
“放心吧,他们两个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在我有凤来仪开张的大喜日子里打起来的,王妃不到乐川公主的绣坊去看看吗?”
听她这么一说,权星儿与乐川公主心里稍安,不禁对乐川公主的绣坊颇感兴趣,向她看去。
“嫂嫂请。”乐川公主也有意请她过去参观一下,顺便求她在哥哥面前替自己说说话,免得影响了兄妹之情,在这个京城里,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有元祯是把她当亲人的。
就这样她们向楼下去,来到了乐川公主的小店,扎木罕则留在了店里帮忙。
再说包间里的虎飞啸与元祯这一双欢喜冤家。
元祯拿不到酒,总不能坐在这里看着他喝吧,索性站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呀?”虎飞啸轻挑着眼皮。
“去哪儿也好过在这里看你喝酒强呀。”元祯现在冷静下来,尽管还是不同意乐川公主开店,但已经开了,等日后再做她的工作让她放弃也好,没必要这个时候闹得不欢而散。
“想喝酒吗?”
“不想。”元祯重又坐回到椅子上去。
“那你又坐下干什么?”
“我刚才忘记向你道贺了。”
“傻掉了吧,又不是我开店,向我道什么贺?”虎飞啸急吼吼的把话刚一说完,马上就看到元祯不怀好意的冷笑,预感到他要使坏。
“老板娘,你辛苦了。”元祯话刚说完,迅速的起身,疾步走出去。
叫我老板娘?虎飞啸咬着牙瞪着门口,随即也站起身来走出去。
乐川绣坊,权星儿正参观着这家小店,乐川公主在旁作着介绍,忽然看到元祯走进门来,吓得立时闭口不说了。
“王爷。”权星儿迎上他,正如凤轻歌所说,没发生不愉快的事,心下稍安,其实她对这个绣坊还是蛮感兴趣的,但为了不引起元祯的反感,也就没再说什么。
乐川公主就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头不语,再看嫣红绿意两个人也是耷拉着脑袋,似乎生怕元祯注意到他们似的。
就在元祯迈步进门的那一刻,看到挂在墙上的那些绣品,和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小店,心头一软。
“你愿意开就开吧,如果做不下去了,关门就是了。”
“王爷。”听到他的话,权星儿与乐川公主同时一喜,就连耷拉着脑袋的嫣红绿意也把头抬起来了,面露惊喜。
“多谢哥哥。”乐川公主暗自吁了口气。
“王爷,既然是妹妹的小店开张,我们是不要要随礼呀?”权星儿扭头望着他。
“事先都没有说,一点准备都没有。”元祯埋怨的眼神看向乐川公主。
“嫂嫂不必随礼,不如就在我们这里订一副绣品吧,也算是小妹开业第一天就开张了。”
“好呀。”权星儿还真是很喜欢这里的绣品,没想到乐川公主还有这好手艺,“王爷,你看我们订哪一种呢?”
“一件怎么够?多订几件。”为了支持妹妹的生意,元祯大方得很。
“那……”权星儿正在想订什么绣口。
“乐川,你过来。”元祯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一枝梅花图的刺绣。
“哥哥,你不会是看上了这副绣品吧,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是嫣红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绣好的呢。”
听到公主奈自己,嫣红得意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
“别生王兄的气,王兄也是不想你辛苦,毕竟是宫里娇生惯养的公主。”
“我知道哥哥是疼我的。”乐川哪能不懂他的心思?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既然你喜欢开,那就开吧,只是不要太辛苦了,别忘了自己可不是一个人。”
“是。”
“看你嫂嫂这身衣服,是不是过于素净了?”元祯眼瞅着权星儿身上穿着的一身浅黄色的衣裙。
“嫂嫂原本就喜欢素净的。”
“回头你差个人到府里去,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拿来,绣上图案。”
“王爷。”权星儿惊得两片粉红色的唇微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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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样不好吧。”权星儿深知权笑笑的脾气,这样回去了,自然会恨着自己的。
“如果不让她知道妻妾有别,迟早有一天,她会骑到你头上去的。”元祯拉着她往楼上走着。
权星儿沉默了,这个男人处处为自己着想,就算为他死也值了。
当他们来到楼上那个包间时,虎飞啸与乐川公主还有凤轻歌已经在里面了,似乎对权笑笑来过的事早都知道了。
“她走了吗?”乐川公主起身问。
“走了。”元祯在回答她的同时,拉着权星儿坐下去,见大家谁也没有动过筷子,“在等我们吗?”
“美死你了,我们是在等扎木罕。”不等别人说话,虎飞啸没好气的开口了。
“你不跟我抬杠会死呀?”元祯跟他在一起,早就失去了身为王爷的优雅。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见面就吵个没完累不累呀?”凤轻歌翻眼往上看,似乎都拿他们没办法了。
“大小姐,你叫我?”扎木罕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处。
凤轻歌发出了一声轻笑,“你再这么叫,我可承受不起,你可是公主的驸马爷,王爷的亲妹夫呢,以后就跟着公主叫我一声轻歌姐姐,就算是给我面子了,请坐。”
“是,大小姐。”扎木罕转身向乐川公主的身旁走去。
尽管扎木罕在这群人中显得呆头呆脑,却一点也不惹人厌。
“都到齐了吧,今天是我有凤来仪重新开业的日子,也借着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虽然我们大家认识很久了,现在也都成了亲戚,但还从来没有这么齐的聚在一起过。”凤轻歌面带微笑的说着。
元祯低下头去,可不是吗?也难得有这样平静的日子,想想过去的那段日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还真是让人吃不消。
“王爷,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说,今年的中秋节咱们聚个餐一起过如何?”凤轻歌端起了酒杯。
“好呀,就在我的王府里,聚一聚?”元祯颇感兴趣。
“不如这样,到时候,我们每家都各自带两个菜去,拼桌怎么样?”
元祯立时脸色一变,“你是怕我请不起一顿饭吗?”
“喂,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呢?”一旁的虎飞啸插嘴,“这不是图个热闹别致吗?就你们王府那些臭鱼烂虾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有请过你吃饭吗?你是如何知道我府中的菜肴不好的?”
“看你就知道了。”虎飞啸劈头盖脸的说,“你让大家看看,一天到晚的绷着一张苦瓜脸,不好看也不好吃呀。”
“飞啸,我们是在商量事呢。”凤轻歌耐着性子打断他。
“老婆大人你继续。”虎飞啸马上就闭口不言了,眼睛一眨,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举起手来了。
“你干什么?”凤轻歌知道他又有话要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老婆大人,我能再说一句话吗?”虎飞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如同有重大情况要宣布一般。
“说吧。”
虎飞啸坐在椅子上转了下身,面向元祯,“看到了吗?你要向我学习,老婆是放在第一位的。”
元祯能听他把这句话说完已经很不容易了,翻着眼睛瞅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哥哥对嫂嫂很好的。”乐川公主替元祯说话。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多嘴。”虎飞啸没好气的冲她低吼一声。
乐川公主嘴巴张开,刚想反驳,又将嘴巴给闭上了。
“虎大公子,你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吃饭了?”凤轻歌瞅着他说。
“你们大家吃,我给他上上课。”虎飞啸依旧没打算就此放过元祯。
元祯冷冷的哼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不理会他呢。
“喂,你什么意思呀?”虎飞啸对于他不理自己而不满。
“来,我们大家吃好喝好。”凤轻歌招呼着大家,也不理会虎飞啸。
所有的人都举杯相互的敬酒吃菜,把个虎飞啸晒到那里了。
“这么没义气。”呆呆的提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小姐,不好了,那个女人又来了。”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的喝着酒时,青羽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如同见鬼一般。
“这大白天的,你至于吗?”凤轻歌对于她被吓成这样颇为不满。
“小姐,比鬼还可怕。”青羽整个人都处于紧张状态。
“我去看看,你们吃着。”虎飞啸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就在他刚走下楼梯,就看到楼下的大堂里站着一个人,身后是两名武士,而在她的前面则是一保红皮大箱子,正是莫璃。
难怪青羽紧张成这样,虎飞啸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向她走来。
虎飞啸走了之后,青羽才说出来人是莫璃,因此,凤轻歌等人也相继下楼来。
静,整个大堂里坐满了客人,但却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来干什么?”虎飞啸冷冷的问,与刚才跟元祯斗嘴时判若两人。
莫璃微然一笑,依旧是那么美,并向他身后的凤轻歌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虎飞啸身上,“你不必用这种充满敌意的眼光看我,我只是奉王后娘娘之命,送这一箱黄金来的,你收下之后,我马上离开。”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虎飞啸身后的凤轻歌冷冷的冲她说。
“告辞。”莫璃果然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这倒是令人意外,她居然一点都没有纠缠虎飞啸,而且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的,如同根本不记得与虎飞啸之间的恋情了。
“这里面是黄金吗?”由于那只箱子是封着的,整个大堂上吃饭的空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那只红皮大木箱上。
“抬到后面去。”凤轻歌并不想当众打开。
虎飞啸略一转身,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伙计在前抬着那只木箱子往后院走,凤轻歌等人跟在后面。
箱子放在前厅的地上,凤轻歌马上上前将箱子盖打开,果然是满满的一箱黄金,不禁心头一动,抬头看向虎飞啸。
“真的是我母后让她送来的?”虎飞啸自语着,又如同在跟凤轻歌说。
是不是意味着她承认凤轻歌这个儿媳妇了呢?可又为什么让莫离送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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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不会有诈吧?”元祯警惕的抬头看向凤轻歌与虎飞啸。
“我母后还会害我不成?”虎飞啸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认可元祯的说法的。
“既然是王后娘娘送来的,不管是什么都是要收下的。”凤轻歌倒是泰然,心中也在想可能新一轮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元祯在与权星儿返回王府的路上,还在想此事没这么简单,如果白芷晴再次出现,并为非作歹的话,他将倾尽全力给予致命一击,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不能让虎飞啸知道的。
再说虎瑶曼自元祯娶了侧妃之后,就一直在想进宫去见皇上的事,但又不想见,拖了几日之后,想到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快的解决为妙,便独自进宫去了。
“你来了?”皇上一见虎瑶曼,顿时从胡床上跳下来,“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略带埋怨,否则的话,他早就迎出去了。
“我是来向皇上辞行的。”虎瑶曼微抿着嘴唇,有一种似笑非笑的婉约。
“辞行?”皇上愣了一下,原本抬起来要搭在虎瑶曼肩上的手在空中停住,片刻之后垂下去,“你要去哪儿?”当见到虎瑶曼时,皇上的心就会怦然心动,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不知道。”虎瑶曼现在也没想好去哪儿。
“朕三番两次的召你进宫,为什么不肯?现在却要离开,难道你跟那个白无双……”
“皇上。”虎瑶曼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我之间的事,请不要牵扯到别人。”
“你认为可能吗?”皇上脸色骤变,“你是朕的女人,为朕生了儿子,现在却要一走了之,还要跟那个男人一起走,你当朕是聋子还是瞎子?”越说越激动起来。
“你是这么想的吗?”虎瑶曼原本还在幻想着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皇上,但却更加失望了。
“难道不是吗?是不是那个男人比我年轻?”
“皇上,请你搞清楚,如果我要跟白无双的话,根本就轮不到你。”虎瑶曼的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自来到京城以后,这是她第二次进宫,之前已经对皇上失望了,但还是心存幻想,认为她只是偶尔的一次表现失常。
“你们一起在景山二十年,朕不相信就什么也没发生过。”
“皇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虎瑶曼感觉自己苦守二十年真是太不值了。
“朕不想知道,朕只问你一句话,是进宫还是离开。”皇上如同下了最后通谍。
“你太让我失望了。”虎瑶曼没想到他改变的不单是容颜,还有灵魂,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她一天也受不了。
“你让朕也很失望。”皇上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朕给了你机会,甚至不惜废掉皇后,立你为后,然后再立元祯为太子,也算是极尽荣耀,可你把朕的美意踩在了脚底下。”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上的美意,瑶曼承受不起。”虎瑶曼的心在一点点的裂开,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得出,他想得到的是自己的身体,并不见得念着曾经的旧情。
虎瑶曼说完,转身就走。
“只要你踏出这个门口,毁掉的将是你儿子的前程。”皇上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难道他不是你儿子吗?”虎瑶曼停住了脚步,依旧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心在滴血,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呢?
“他是朕的儿子,但他身上也同样流着你虎族的血,如果朕立他做太子,有朝一日与虎族勾结不等朕退位就起兵造反,朕岂不是很危险?”
“你就是这样想自己的儿子的吗?”虎瑶曼再也抑制不住的蓦然转身怒视着他。
“你想让我怎么想呢?”皇上阴冷的面孔逼近着她。
这张脸?虎瑶曼感觉都不认识他了,曾经的花前月下,曾经的柔情蜜意,支撑她走过了二十年的囚禁生涯,可是当再见到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时,却让她真正的知道了什么是相见不如不见。
“曼儿。”皇上的语气一下子又温和起来,并向她走近,抬手搭在了她肩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如果你答应进宫,朕马上传位于虎王如何?”
虎瑶曼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了,向后退开,皇上的手垂落。
“我的儿子是不会稀罕这样得来的皇位的。”虎瑶曼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经久不绝,如同发狂一般。
“你笑什么?”皇上被她笑得全身发毛。
虎瑶曼反倒向全欺近着,“难怪你生不出象样的儿子,象你这个的男人根本不配有好儿子。”蓦然转身就走。
“来人。”皇上大喝一声,如同一个气急败坏的疯子。
就在虎瑶曼刚踏出殿门的那一瞬间,一队侍卫呈半包围之势挡住了她的路。
“我知道你们虎族的人都有法术,但朕已布下天罗地网,如果你现在同意进宫,做朕的妃子,刚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能吗?”虎瑶曼抬头对天轻叹了口气,在来之前,她还想与皇上如同朋友般的道别,现在看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曼儿,朕对你的情,你应该感觉得到。”皇上那颗久违了的色心再次狂跳不止。
“告辞。”这两个字刚一说完,虎瑶曼已纵身飞起。
尽管皇上说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不过是想挽留住她的,眼见虎瑶曼的身影消失,皇上又气又恼。
“去虎王府,把元祯叫来。”皇上嘶声怒吼着,二十年前的虎瑶曼,他早都忘得无影无踪了,可是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又让他怦然心动,不能自拔。
侍卫答应一声,转身疾步离去。
回到殿里的皇上越想越气,越是想得到,却越是得不到,身为皇上,受不了被人拒绝。
“皇上。”听闻虎瑶曼进宫,权皇后悄然而来,想先探探情况,不想刚进殿门就看到皇上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滚。”皇上怒吼一声。
刚迈进门槛的权皇后立时向后退了一步,退到殿外,被皇上的这一反常举动吓呆了。
愣了片刻之后,转身匆匆离去,生怕走慢了一步,被皇上如火的眼神烧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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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娘再也不能跟你父皇在一起,你会如何?”虎瑶曼坐在厅上的椅子上神情漠然的跟元祯说话。
“只要娘幸福,儿子没话说。”元祯很尊重她的选择。
这是唯一让虎瑶曼感到欣慰的,“如果为此而影响到你呢?”怔怔的望着他。
“娘是在说父皇会因此而不立我为太子吗?”
虎瑶曼的心头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只是不立他做太子倒还好说,若是为此而让皇上起了杀机,就太对不起儿子了。
“如果这个太子之位要用娘的幸福换取,儿子宁可不要。”元祯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门我人影一闪,权星儿出现,略垂着脸,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进来。
“进来吧。”元祯抬眼看去。
权星儿默默的进门来,看到他们母子二人都神情凝重,也不敢说话。
“星儿,来。”虎瑶曼想在临走之时,再嘱咐下他们。
权星儿走到她的近前,虎瑶曼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当权星儿坐下之后,望着这个她十分满意的儿媳妇,虎瑶曼欣慰的笑了。
“如果娘的所为间接伤害到你们了,娘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虎飞啸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轻歌姐姐说人生苦短,趁着还有个好身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权星儿照搬凤轻歌的话,说完之后,还在想这样说合适吗?
听到她的话,元祯都忍不住笑了,受凤轻歌的影响,乐川公主做起了绣坊的小老板,权星儿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娘,星儿说的没错,娘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去过吧。”元祯向她们走去。
虎瑶曼身为虎族的公主,原本也有着如同凤轻歌那样爽快的个性,但二十年的囚禁生活和人事变化,让她少了许多洒脱,多了几分顾忌。
“王爷,皇上有请。”玄公公躬身站在元祯面前。
“什么事?”元祯站起身来,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老奴不知。”玄公公的一双眼睛瞄向旁边的虎瑶曼。
“娘,儿子进宫见驾。”
“嗯。”虎瑶曼点了下头,起身走出了大厅。
权星儿立时紧张起来,不安的看向元祯。
“星儿,陪母亲说说话去。”元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自己的担忧。
“是。”权星儿恨不得跟他一起进宫,面对即将发生的狂风暴雨,但还是顺从的追随虎瑶曼而去。
当元祯推开大殿的门,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正在用剑指着皇上,正是白无双。
“父皇。”元祯一个箭步上前。
“祯儿快来护驾。”皇上整个人在书案的后面,显得有些瑟瑟发抖,元祯的到来,让他胆壮了几分,身子似乎也站直了些。
元祯张开嘴,却又不知如何称呼他,尽管白无双在王府也有些日子了,但他们之间相见,不过就是彼此点一下头,元祯也从来没想过要如何称呼他。
“白叔叔。”不管这个称呼合不适,就先这样吧。
听到儿子管他叫白叔叔,皇上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祯儿,你因何管这个人叫叔叔?”原本就是死敌。
“他是母亲的朋友。”元祯默默的说着,走到白无双的前面,伸手推开了他指向皇上的剑,并用身体挡住了书案后的皇上。
“朋友?哼,是情夫吧?”皇上总算是能够抽身了,从书案后绕过去,大步的向殿门的方向走去,“来人呀,快来护驾。”声音很大。
很快,那些殿外的侍卫们就一涌而进,将整个殿门都堵住了。
“你就是这样对瑶曼公主的吗?”白无双一双犀利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的剑握得更加紧了。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皇上大吼着,“你问他。”用手一指白无双,“这个疯子,居然闯进宫来,二话不说就用剑指着朕。”
“你对瑶曼做了什么。”白无双看到虎瑶曼神情黯淡的回府,还偷偷的饮泣,心中十分的心疼,又不好当面去问,便进宫来质问皇上。
“轮不到你来质问朕。”有了这么多人,皇上的胆子壮了许多。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亏得瑶曼公主为了你,甘愿被囚二十年,你又为她做过什么?”这二十年里,虎瑶曼是怎么过来的,白无双看得最清楚。
“这二十年里不是有你一直陪着她吗?”皇上妒火中烧,同样恨着白无双。
元祯明白了,难怪母亲会跟他说那些话了,别说是她了,当元祯听到皇上的这番歪理,也不禁失望至极。
“白叔叔,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父皇说。”元祯还试图不伤和气的情况下解闷。
“想走?没这么容易。”皇上身子往后一退,手在空中一招,“将这个私闯皇宫的家伙拿下,乱刀砍死。”由于之前被虎瑶曼逃脱了,在她离开之后,皇上又做了布置,因此,附近埋伏了大批的侍卫军。
“父皇。”元祯忙喝止他,并往前跨了一步。
“你敢这样跟朕说话?”皇上对于他的态度相当不满,连同对虎瑶曼的不满也扣到元祯的头上。
“儿臣不敢。”元祯意识到这个局面有些失控了。
“那好,立时给朕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拿下。”皇上向元祯发号着施令。
白无双亦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对于这些人,他可不会心下留情的。
“父皇息怒,能否让他们都退下?”元祯打算与皇上进行一次长谈,以解闷眼下的危机。
“不行,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活着离开皇宫。”皇上对白无双恨到了极点,不检讨自己的过失,反而将虎瑶曼不肯进宫的责任全推到白无双身上。
“父皇知道他是谁吗?”元祯已经很有耐心了,对于父亲同样很失望,都不敢肯定下一秒自己也会暴发。
“朕不管他是谁,只要冒犯了朕的天威,就必须要死。”皇上歇斯底里里怒吼着。
“他是虎族的国舅,也就是王后的弟弟,虎飞啸的亲舅舅,如果父皇杀了他,虎族势必会报复的。”
“报复?朕怕他们吗?朕百万雄狮,直捣仙虎岭,将之夷为平地。”
此话一出,白无双发了一声轻蔑的冷笑,元祯都在心里恨他说话不经过大脑,狼族进犯之时,吓得就差没弃都逃走了,才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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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下,再次引起了群臣的私下猜疑,难道虎王从此出局了吗?
元祯对此却并不意外,皇上这是在敲山震虎呀,那只虎就是自己的母亲虎瑶曼。
“普王何在?”皇上的目光寻向下面的普王。
许是幸运来的太突然了,让这个比元祯还小两岁的普王元佑都忘记谢恩了,整个人呆在那里。
“父皇,儿臣谢恩。”皇上这一叫,才将普王从迷糊之中拉回来,趴在地上就磕头。
“速速带人去将乐川绣坊查封,不得有误。”
“是,儿臣遵旨。”元佑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站起身来,退出殿外。
“父皇三思呀。”元祯仍想保住名川绣坊,尽管他并不同意乐川开店,但让她有点事做,权作打发时间了,而普王这一去,不知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呢。
“闭嘴,轮不到你说话。”皇上怒斥着,仿佛在用眼神警示他,这就是不替他办事的下场。
“儿臣告退。”元祯生怕元佑不分轻重的伤到乐川公主,她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人了。
“急着去送信吗?”皇上依旧是冷言冷语,“没朕的旨意,谁也不准走,就在这大殿之上等候普王的消息。
静,死一般的静,群臣一个个的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声音大了,被皇上注意到,看样子皇上今天这气性够大的,虎王都降级了。
元祯心急如焚,担心乐川公主受不了这个打击,她的父亲这是在把她往死里逼呀。
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元佑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便却让所有的人都为之惊讶,只见这位普王殿下,去的时候是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回来的时候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走起路来也一拐一拐的,看样子,被人打的不轻呀。
元祯幸灾乐祸的挑了下眉,生怕被人看出,低垂着头。
“父皇。”元佑一说话,顿时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得咧着嘴。
“你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比所有的人都吃惊呢,“这是谁干的?”
“是虎飞啸。”元佑恨死虎飞啸了。
“大胆虎飞啸,这是要造反吗?”皇上表面上吹胡子瞪眼的,心里对虎飞啸也是忌讳三分的,他可没有虎瑶曼那样的好脾气,发起威来,自己的金殿也会被他捣个窟窿。
再往下看,只见元祯耷拉着脑袋,似乎生怕皇上注意到他似的。
“元祯。”皇上沉声叫他。
“儿臣在。”元祯忙躬了下身子。
“朕派你去将虎飞啸捉拿到案,不得有误。”
“恕儿臣……”元祯才不会接这样的任务呢。
“闭嘴。”不等他说完,就被皇上打断,“还不快去?”
“是。”元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在从普王身边经过时,还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
皇上瞪着元佑,在心里骂他没用的东西。
“你先回府去吧。”看到他那张花里胡哨的脸就来气。
“是。”元佑本来晋封一等亲王,还挺高兴的,还没高兴一会就被打成这样,真够丢人的。
群臣和皇上也在等元祯回来,而且个个都在心里猜想元祯会是什么样子回来。
再说元祯还了一队人马来到有凤来仪,刚往这条待上一走,就有人看到了,报告给凤轻歌。
由于刚才揍了元佑,料想一定还会有人来,因此,众人都在有凤来仪的大堂上等着呢。
元祯往里一走,凤轻歌坐在一张桌子前,委屈而是害怕的乐川公主则站在她身后,象是还在抽泣。
“你到底还是来了。”虎飞啸就坐在凤轻歌旁边的那张桌子旁,眼神从下往上的瞅着他。
“乐川。”这种差事,元祯颇感为难。
“五王兄。”乐川公主从凤轻歌的身后绕过来,到他面前。
“把店关了吧。”抬手按在乐川公主的肩上。
“不关。”坐在那里的凤轻歌冷冷的说,眼神里流露出冷厉的目光。
“虎王殿下,难道乐川公主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难道你们皇家嫁出来的女儿就应该活活饿死吗?”
“我现在是虎郡王。”元祯平静而又冷笑了一下。
“哥哥。”乐川公主吃惊的望着他,“你被降级了?”马上想到是自己连累了他。
“与你无关。”元祯再次苦笑了一下,“用不了多久,也许我就要离开京城了,被贬别处了。”
虎飞啸站起身,迎着元祯走来,“看来,我们在这里开店,你虎王殿下的日子不好过呀。”
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彼此的眼神撞在一起,对峙着,谁也没有恶意。
“去后面说吧。”凤轻歌看出元祯有难言之隐,当着店里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站起身向后院走去。
之前将军府的前厅,现在就在有凤来仪的后面,只须穿过一道青石板铺的小路就到了。
元祯与虎飞啸转身跟去,后面是乐川公主和扎木罕,青羽则跟在了最后面。
众人到了厅上,各自找了座位坐下,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虎王殿下,说说出了什么事吧。”凤轻歌抬头看向他。
“是我连累了乐川。”元祯苦笑了一下,谦意的看向乐川公主。
“不,是我让哥哥为难了。”乐川公主生性单纯,哪里知道中间还有虎瑶曼的事,只道是自己开了这个店,皇上很不高兴,才会降他的级的。
“真的不关你的事。”元祯轻摇着头,“原本你这个小店是可以平稳的开下去的,由于我的原因,只怕你再也开不下去了。”
“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影响到你了,我宁可不开这个小店。”乐川公主内疚极了,眼睛里含着一汪清泉般的泪水。
“真的不关你的事,是皇上要我娘亲进宫为妃,我娘不同意,才会这样的,让大家都跟着遭殃了。”元祯说完,就垂下头去。
“你说什么?”虎飞啸立时就站起身来,逼视着他。
“如果一个王位能换得大家的太平,我愿意舍弃王位。”元祯抬头面对大家。
“为什么要舍弃王位?”凤轻歌冷笑了一下,“不但不能舍,还要把失去的都给夺回来。”
“没错,想在我们头上动土,是打错了算盘。”虎飞啸接上话,随即又面对元祯,“这要看我姑姑的意思,如果谁敢强迫她,先问问我虎飞啸同不同意。”
凤轻歌的目光落在元祉的脸上,显然虎瑶曼是不愿意进宫的,皇上这是在敲山震虎呀,看样子,这个皇上是色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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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别拦着我,让我去杀了这个狗皇帝。”虎飞啸眼睛里闪过一股杀机。
“不可莽撞。”凤轻歌将他拉住。
“那你说怎么办?这个狗皇帝真越来越糊涂了。”虎飞啸甚至都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那我们就想个办法,治治他这个糊涂呀。”凤轻歌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老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虎飞啸立时凑上去。
凤轻歌的目光在整个大厅上扫了一眼,见没有外人,都是信得过的,“他不是想让姑姑做他的妃子吗?那就做场戏给他看,让他死了这条心。”冷哼了一声。
“作戏?”元祯与虎飞啸彼此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手下不是有两百金甲武士吗?”凤轻歌又提醒着他。
“你是说……”虎飞啸瞅着她嘿嘿的笑起来。
“虎王殿下,你觉得呢?”凤轻歌扭头看向元祯,尽管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以元祯的精明,想必猜得到。
乐川公主与扎木罕则面面相觑,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我这就去向皇上禀报。”元祯点了点头。
大步走出有凤来仪的元祯飞身上马,带着人又回去了。
大殿上,皇上和群臣正大眼瞪小眼的等着他呢,见他回来,原本靠在椅前上,歪着身子,都快睡着了的皇上,顿时坐直了身子等着他进殿来。
“怎么你一个人来的,乐川呢?”
“回父皇的话,乐川因为害怕父皇怪罪,病倒了。”
“病倒了?”皇上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虽然对她选择的夫婿不满,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有点感情的。
“父皇也知道,乐川原本身子就弱,而且又怀着孕,受此惊吓,哪能不病倒?”
“那要紧吗?”
“儿臣回来的时候,大夫刚刚看过,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否则动了胎气就不好说了,可能一尸两命。”元祯故意说得严重一些。
皇上心安了些,有些后悔自己逼得太紧了,而且他主要是针对元祯。
不行,不能心软,一定要让元祯去说服虎瑶曼。
“虎飞啸呢?朕不是让你去把虎飞口啸抓来吗?你就自己回来了?”
“儿臣原本是想捉拿虎飞啸的,可是他儿臣去的时候,虎飞啸并不在有凤来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能是打伤了普王畏罪逃跑了吧?”
逃跑?可能吗?反正皇上是不信,只怕下面的群臣也没一个人相信。
“朕再给你一点时间,必须要把虎飞啸抓住,替普王出气。”皇上这哪里替普王出气呀,分明就是给元祯施加压力,能拿住虎飞啸的人,只怕举国上下还找不出一个来。
“是,儿臣这就去布置重兵,一旦虎飞啸出现,立马就地正法。”元祯恭恭敬敬的说完,转身就走。
一听就地正法,轮到皇上不淡定了,有心叫住他,又有损自己的威严,眼睁睁的望着元祯的背影消失。元祯回府之后,将凤轻歌的计策跟虎瑶曼一说,虎瑶曼轻叹了口气。
“乐川这丫头也怪可怜的,母亲死得早,父亲又这样,如果因为我而连累的她连一个小店都开不成的话,我又于心何忍呢?”
“娘亲是答应了?”
“我现在就进宫去。”虎瑶曼起身向外走去。
元祯忙吩咐人备轿的同时,跟在虎瑶曼的身后,“我陪你去。”
“不必,你就在府里等消息吧。”虎瑶曼也是爽快之人,只是多年的囚禁生活,磨平了她的性子,让她看起来有些淡泊。
退朝回宫的皇上正在寻思元祯的话,正想着派人暗中支会他一声,可千万不能将虎飞啸给就地处死,那将会惹起虎族的进犯,之前狼族的进犯,如果不是虎族国师出面增援,只怕还不一定如何呢。
“启禀皇上,虎贵人求见。”殿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让她进来。”皇上立时神情为之一振,把虎飞啸的事也抛在了脑后,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施压有效果了?如果是的话,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时间不大,虎瑶曼缓步走进殿来,只站在门口处,就不再往前走了。
“曼儿。”皇上立时迎上去,如同根本不记得就在昨天,他们刚刚争吵过。
“皇上,你降了祯儿的王爵,可是故意给我看的?”虎飞啸显得异常平静。
“你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就算祯儿不说,也自有别人跟我说,而且如果我再不识抬举的话,用不了多久,祯儿就会被贬出京是吗?”
句句话都说中皇上的心思,皇上皱了下眉头,伸手扳住了虎瑶曼的两个肩膀,“朕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留住你,难道你就不能再给朕一个爱你的机会吗?”
虎瑶曼挣脱了他的手,向旁边走出一步,无限幽怨的说:“不是瑶曼不懂皇上的心思,而是瑶曼会给皇上带来灾难的。”
“朕不怕,朕什么都不怕,朕会保护你的。”皇上如同神勇附体一般。
“皇上可还记得当年,瑶曼被抓回仙虎岭时的情形吗?”
“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皇上一定也还记得我虎族王室是不能与外族通婚的规矩吧?”
皇上一下子愣住了,他只记得与虎瑶曼之间有过一段恋情,还育有一个儿子,至于那些细节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二十年里,我被囚景山,如果不是轻歌他们搭救,只怕一生都走不出景山的,不瞒皇上说,我之所以要离开,就是怕虎族的人会将我带走,虽然他们现在明知道我在王府,却忌讳凤轻歌与祯儿的法力而没有行动,但这种安宁的日子不会长久的。”
“如果虎族进犯,依你看,我们有几成胜算?”皇上心生杀机,狼族还不是被他们打败了吗?如果再能打败虎族,岂不是天下太平了,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成也没有。”虎瑶曼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告诉他。
“不可能。”皇上立时面有不悦,“狼族与虎族的势力旗鼓相当,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吗?”
“那是因为有凤轻歌带着她的镖师们浴血奋战,试想如果皇上与虎族打起来,凤轻歌会站在哪一边呢?往最好的一面想,充其量她也只能是做个旁观者,道理很简单,虎飞啸是虎族的王子,而她是为了能与飞啸缔结连理,是绝不会与虎族为敌的。”
皇上一想,的确如此,都开始后悔叫人去封乐川的店了,乐川公主开店是受凤轻歌影响的,封店一事,势必会引起凤轻歌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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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之见,怎么样我们才能长久的在一起呢?”皇上也感觉到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虎族,他现在还得罪不起,而且要及早的修复与凤轻歌之间的裂痕,不能让她记恨自己。
“除非等虎族的族规修改之后。”
“那要到什么时候?”皇上现在就恨不得一近芳泽呢,哪里琮等得到虎族改规矩,忽然眼珠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虎飞啸与凤轻歌不是在一起吗?”
“皇上有所不知,凤轻歌对飞啸有救命之恩,想必皇上也听说过,在他们相遇之前,飞啸是有未婚妻的吧?”
“嗯,听说过。”皇上的眼珠再次转动着,在想能不能利用一下那个莫璃呢,让凤轻歌死心踏地的为自己办事,起码也能与虎族抗衡吧?
“他们之间连孩子都有了,而凤轻歌得到她想要的婚礼了吗?就算他们私下里举行了婚礼,得不到族人的祝福的婚礼,也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他们现在的相处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虎族也会派人带飞啸回去的。”
“你们虎族的规矩太不近人情了。”皇上怒斥着。
“瑶曼求您一件事,希望皇上能答应。”
“你说。”皇上似乎被她说动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多了几分怜悯之情。
“乐川是个苦命的孩子,也是皇上的骨肉,希望皇上善待她。”
“朕知道,朕现在也后悔了,朕马上派太医过去看看她。”皇上说完,就走出了门外,吩咐人去叫太医前往有凤来仪探视乐川。
“瑶曼还听说皇上要祯儿捉拿虎飞啸,然后就地正法,可有此事?”
“这个……”天作证,这可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元祯自行说出来的。
“皇上认为祯儿有这个能力吗?换句话说,就算有,虎飞啸一死,不但虎族犯境,就是凤轻歌也会造反的。”
“朕原本不是这个意思的。”皇上想解释一下。
“皇上还是快些收回旨意吧,免得祯儿与虎飞啸真的打起来,若是两败具伤,就更加不好了。”
“好好,待会儿你回去,顺便带个话给祯儿,就说不必再捉拿虎飞啸了。”皇上暗自出了一身冷汗,亏得虎瑶曼前来,说明详情,否则的话,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乱子。
“如果皇上没别的事,瑶曼就告辞了。”虎瑶曼说完,冲着皇上福身一礼,转身就走,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微垂着的眼眸,给人一种高傲又不失柔美的高贵。
皇上哪见过如此风情万种的女子?一时之间竟然看得呆住了,当反应过来时,虎瑶曼已经走出去了。
“曼儿。”皇上疾步追出去,此时的虎瑶曼已经步下台阶,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步离开皇宫。
听到身后皇上的声音,虎瑶曼又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用目光迎上他。
皇上疾步追上她,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手感真好,真不舍得放开,“曼儿,朕想过几日在宫里设个宴,让你与大家认识一下,你可一定得来呀。”
“瑶曼遵命。”虎瑶曼耐着性子答应,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元祯他们的计策,她想她是不会有这份耐心的。
见她答应下来,皇上心中暗喜,让虎瑶曼出席宫中的宴会,就是向大家宣布,他与虎瑶曼的关系有所缓和,同时也是虎瑶曼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乎她。
“定下日子之后,朕会派人通知你的,到时候让祯儿陪你一起来。”
“是。”虎瑶曼冲他略点了下头,抬眼时,转身便走。
皇上一直目送虎瑶曼的背影消失之后,还痴痴的站在那里,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多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越是得不到的,才越珍贵。
虎瑶曼疾步出宫,如同身后有一双眼睛时刻在盯着自己一般,当走出宫门,急忙钻进她的轿子里,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以她的高傲,如果不是为了配合这次的计划,她是绝不会这样委屈自己的。
起轿之后,她忽然很想去有凤来仪看看,便吩咐轿夫改去有凤来仪。
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但并没有影响到有凤来仪的生意,只是这个点不是吃饭的点,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伙计在收拾打扫着。
轿子刚停在了店门外,店里的伙计就看到了,忙迎上去,“客官里面请。”当看到轿子里走出来的虎瑶曼时,立时惊呆了,几时见过如此神仙一般的人物?倒与他家大小姐有得一拼。
正从柜台里走出来的青羽无意中向外看了一眼,正看到虎瑶曼,她可是认得虎瑶曼的,因此,转身就向后院跑去报告凤轻歌。
此时的凤轻歌与虎飞啸正在带着凌萧和凤飞飞在院子里学步,现在的有凤来仪,连院子都比之前大了许多,而且还好几重院子,就算再多的伙计都不愁没地方住了。
“小姐,虎公子的姑姑来了,往我们门前一站,立时就是一道亮光闪过呢。”青羽还显得有点小激动。
凤轻歌与虎飞啸对视一眼,紧接着虎飞啸抱起了凌萧,凤轻歌抱起了飞飞,一起身前边走去。
“姑姑。”虎飞啸疾步迎上站在大堂上的虎瑶曼。
“姑姑请到后边用茶。”凤轻歌邀请着她。
虎瑶曼点了下头,就跟着他们向后边走去。
看到他们两个一人抱一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那么的可爱,虎瑶曼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波澜,脑海中想象着元祯小时候的样子,没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天天的长大,是虎瑶曼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让我抱抱。”虎瑶曼向虎飞啸伸出了双手。
虎飞啸将怀中的凌萧往她面前一递,虎瑶曼就接在手中,想象着元祯小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可爱的。
“姑姑刚才是进宫了吗?”虎飞啸边走边问。
“是呀。”虎瑶曼默默的回答,许是怀中抱着如此一个小可爱,都懒得去回忆进宫的情形了。
“我想皇上一定会咬住这个钩子的。”凤轻歌对于这个计划相当自信,而且吃定皇上一定会上钩。
“他还说要安排个宴会,让我和祯儿参加。”
“是吗?”凤轻歌顿时又来了兴致,“飞啸,我们也参加吧?”
“那得看他请不请了,我们这么高的身份,总不能不请自到吧?”
“说的是,象你这种正在被通缉的人,总不能自己送上门去吧。”凤轻歌显得有些悻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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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权皇后张罗着准备宴会,等着虎瑶曼等人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正是她最不想见到了明妃。
明妃直接走到她面前,冷冷的瞅了她一眼,象征性的福了一礼,“皇后娘娘辛苦了。”
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懒得现会这种没品的女人。
“皇后娘娘别急着走呀,我还有话没说呢。”明妃嚣张的走到她前面去,转身面对着她。
“今天是皇上宴请虎贵人的日子,你最好把嘴巴闭紧,否则的话可虽怪本宫不给你面子。”
“面子?”明妃忽然狂妄的笑起来,“皇后娘娘的给的面子是什么呀?以为把两个侄女送给虎王作妾就稳坐皇后的宝座了吗?”
“闭嘴。”权皇后被她说到痛处,尽管她不得宠,但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那些王爷皇子的也要巴结一下的,唯独这一次,是她主动的讨好元祯母子。
“皇后娘娘就不怕虎贵人进宫威胁到你的后位吗?”
“这是本宫的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权皇后对虎瑶曼的为人也略了解了一些,看样子,她对后位并不感兴趣,如果自己能帮元祯坐上太子的位子,想发她们之间是能够和平共处的。
“好心没好报。”明妃说着转过身去要向殿内走去。
“站住。”皇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皇后还有何话要说呀?”头也没回,就是这样背对着她。
“今天是皇上要在这里宴请虎贵人的,你就不必参加了。”
“那就请皇后娘娘给个理由吧。”明妃这才缓缓的转身面对她。
“你不够资格。”权皇后面带冷笑的说完,就从她身边穿过去了。
“好歹我也是皇上封的明妃,怎么就不够资格了呢?”明妃才不管主一套呢,毕竟年轻,而且又是新得宠的,不知道后宫争斗的残酷。
“本宫说你没资格,你就没资格。”皇上霸气外露,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那就对不住皇后娘娘了。”明妃才不管这一套,就算自己做不上皇后的宝座,也要将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从皇后的位子上拉下来,继续向殿内走去。
“来人。”皇上大喝一声。
“皇后娘娘。”立时有两个年青的太监跑到她面前,躬下身去,等着吩咐。
“请明妃娘娘到别院去,赏她二十板子。”
“你敢?”明妃顿时立目瞪着她。
“敢不敢的,一会儿就知道了。”皇后之所以能够如此维护自己的尊严,与跟虎王拉上关系是分不开的,在之前自己的两个侄女没有嫁进王府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皇上的宠妃如此正面冲突的。
那两个太监是皇后的人,稍一愣神之后,马上上前,一边一个将明妃扭住,向别院拖去。
“放手,你们这两个大胆的奴才。”明妃大骂着,“狗仗人势的东西。”
“给你们两个一个出气的机会,狠狠的打。”权皇后头也没回,背对着被拖走的明妃,目光一挑,落到随侍明妃的那两个宫女身上。
那两个宫女吓得浑身哆嗦,生怕受到牵连,把头一低,生怕被人注意到似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权皇后得意的冷哼了一声,缕续布置着即将到来的宴会。
要说权皇后一个不得皇上宠爱,而又无儿无女的女人,能在皇后的宝座上二十年屹立不倒,如果没些手段也是不行的,明妃翅膀还没硬起来就跟她叫板,能有好果子吃吗?
为了讨好虎瑶曼,皇上还真是特意下旨请凤轻歌等人前来作陪,至于虎飞啸这个原本被通缉的凶犯,也免除通缉,大摇大摆的陪着凤轻歌前来。
这皇家的宴会,按理说应该是皇后与皇上并排坐在首位的,或者是皇上独自坐在首位,皇后居次位,而权皇后为了讨好皇上,也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特意安排虎瑶曼坐在了原本属于皇后的位置。
皇上对于她的这一安排非常满意,凤轻歌则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看来皇后还真是能屈能伸。
大家依次落座之后,皇上先与虎瑶曼对饮了一杯,虎瑶曼显得有几分拘谨,但看上去,依旧象是久别重聚的两夫妻,而皇后虚伪的笑容下面隐藏着的却是一团烧得很旺的妒火。
“父皇,儿臣与驸马敬您一杯。”坐在最后面的乐川公主拉着扎木罕,各自捧着一杯酒起身向皇上敬酒。
一眼看到扎木罕,皇上那张洋溢着得意的脸立时僵了一下,但马上恢复,只要自己如愿的得到虎瑶曼,才懒得理会乐川公主的事呢。
“曼儿,就跟朕一起给两个孩子个面子?”皇上心情大好。
“皇上。”凤轻歌也站起身来,并示意虎飞啸也站起来。
虎飞啸看了她一眼,不是不给老婆面子,而是不愿意给皇上面子,因此,对于凤轻歌的暗示,装作没看见,坐着没动。
好吧,好吧,你就坐着吧,我一个人来面对,“多谢皇上免了飞啸打了普王之罪,轻歌也敬皇上一杯。”
皇上也不跟虎飞啸计较,要是计较起来,搞不好这家伙能把自己的桌子给掀了。
“轻歌坐。”皇上现在唯一倚重的就是凤轻歌了,如果没有他,狼族随时都可能打过来的。
凤轻歌在喝完这杯酒之后,退身坐下去,“皇上,之前乐川公主开店,没有经过皇上的同意,是我们做的不够周到,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轻歌。”皇上把杯子放下,严肃的面对她,“不是朕说你,我朝明令禁止在朝官员经商牟利,只因你对朝廷有功,朕特别嘉奖于你可以开店,而且你现在也没有官职在身,但乐川不同,毕竟是朕的女儿。”
皇上苦口婆心的,想让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个皇上也很为难,查封店铺的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皇上苦心,轻歌明白,但是乐川公主徒有一个公主的虚名,扎木罕也不享受朝廷的奉碌,长此下去,势必衣食不济,还请皇上格外开恩,允许乐川公主开店。”
“这个……”皇上假装犹豫,动情的说:“乐川是朕的女儿,朕怎么会不心疼她?只是……”目光向扎木罕扫了一眼,这个女婿还真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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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装呀。”虎飞啸悠悠的声音响起,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同不同意的,反正店也开了,要再派人去查封一下试试?”
“飞啸,对皇上客气点。”凤轻歌假装在他耳边低声提醒着他,其实就是故意作给皇上看的。
虎飞啸耷拉着眼皮,向凤轻歌看了一眼,半点私下里对老婆的唯命是从也没有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男人说话,女人不要多嘴。”
凤轻歌马上把头一低,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不再说什么了。
皇上暗暗吸了口气,这个虎飞啸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好歹他也是皇上,当着这么多人如此冷言冷语的,就算他想给凤轻歌这个面子,也有些不好开口了。
“皇上,如果你不肯下旨让乐川公主奉旨开店的话,那这个酒我们也不喝了,就此告辞。”虎飞啸这哪是来赴宴的,分明就是来威胁皇上的。
嘴上说着走,就是坐在那里没动。
“父皇。”乐川公主也跟着打亲情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上向虎瑶曼看去,今天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讨好她的。
“女儿,来。”虎瑶曼向乐川公主招手,亲切的如同亲母女一般。
听到女儿两个字,皇上顿时呆愣片刻,目光跟随着乐川公主投进了虎瑶曼的怀中。
“你几时认她做女儿的?”皇上侧目问她。
连权皇后也不禁心惊了一下,这个虎瑶曼刚来没多久,居然就会拉拢人心了。
“这丫头从小没娘,也没人管她,怪可怜的,倒与祯儿同病相怜,而我又没有个女儿,就将她认下了,皇上认为不妥吗?”
“不,很妥。”皇上理了下思路,既然是虎瑶曼认下的女儿,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乐川,你真的想开个绣坊吗?”俨然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是。”乐川公主从虎瑶曼的怀中欠起身子,期待的望着皇上。
“那好吧,挑个好日子,朕赐一块匾,再送几名手艺好的宫女给你,你自己就不要太辛苦了。”
“多谢父皇。”乐川公主忙转身跪在皇上面前谢恩,同时心中暗喜,此次赴宴的目的达到了,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开店了,再也不怕被人查封。
乐川公主怀着一颗激动的小心肝回到坐位上去,向扎木罕看了一眼,扎木罕虽然表面上不拘言笑,心里却对未来充满了自信,虎瑶曼传授他一套功法,呀要勤加练习,可以在短时间内练成高超的武功。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是个好日子,一会儿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大张旗鼓的迎接皇上的御赐匾额。”虎飞啸嘴上这么说,其实一点激动喜悦的情绪也没有。
“好吧。”皇上还能说什么呢?这位虎族王子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
“皇上,虎王的爵位什么时候恢复呀?”虎飞啸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如同闭着眼睛只管发问。
这该死的东西,就不能给朕一点面子吗?皇上对虎飞啸的这份狂妄真是恨之入骨了。
“儿臣有罪。”元祯转向虎飞啸,“你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虎飞啸好心没好报,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这爵位嘛,儿臣就不要了,做个郡王也挺好的。”元祯对于降级处理还一肚子气呢,想降就降,想升就升呀?那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皇上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对自己的做法不满意,扭头看向虎瑶曼。
虎瑶曼如同没听见似的面色平静,略垂着眼皮,都没有看皇上一眼,仿佛在说:你看着办吧。
“等改日升殿之后,当着群臣的面,朕自会恢复你的爵位的。”只要虎瑶曼肯进宫,封他做太子都没问题。
“谢父皇。”元祯丝毫喜悦也没有,看样子,对一个王爵并没有多大兴趣。
“虎贵人。”皇后陪着一张笑脸,“你什么时候正式进宫呀?”她这话算是替皇上问的。
皇上今天设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讨好虎瑶曼,顺便也确定一下她什么时候进宫,皇后自然对他的心意心知肚明。
“这个嘛……”虎飞啸娇羞的一笑,低下头去,暗自寻思,这个皇后不简单呀,面对皇上的旧情人,居然能如此的从容淡定。
“皇后娘娘,父皇。”元祯接过话茬,“儿臣身上余毒未清,只怕母亲暂时还不能进宫。”
“对呀。”虎飞啸马上接上,“你中的那个毒如果不彻底的清除地话,说不定哪天就会死掉的。”故意把死字语气加重。
元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皇上在此的话,早就以牙还牙了。
“皇上,等祯儿完全好了再说吧。”虎瑶曼身为人母,怎么可能放着儿子不管而进宫呢,因此,这是个最好的理由。
这个借口让皇上很难找出理由来反驳,“祯儿所中之毒什么时候能驱除干净呢?”
“应该快了吧。”虎瑶曼看上去也给不出个确切的日期。
其实元祯身上所中之毒,基本上已经好了,不过就是个借口而已。
“皇上,我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喝过酒吧?”虎飞啸破天荒的端着酒杯向皇上走来。
皇上可不想他离自己太近了,这个家伙说不准下一秒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呢。
“虎公子,你还是坐回去吧。”皇上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说到关键时刻,他就出来捣乱,这是成心的吧?
“皇上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吗?”虎飞啸顿时脸色一变。
“虎飞啸,你能不能不要捣乱?”元祯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怒斥着他。
皇上欣赏的目光看向儿子,看来还是儿子比他有骨气,能公然的跟他叫板,暗自点了下头,不愧是虎瑶曼生的儿子,如果他能将虎飞啸压下去的话,自己就再也不用总是担心得罪不起虎族了。
虎飞啸转身面对他,对于元祯的横插一脚颇是不满,“要不是看你身上有伤,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如果不是父皇的宴会,本王也早就对你不客气了。”元祯也愤愤的回敬他。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见面就吵呀?”凤轻歌都看不下去了。
虎飞啸的目光从元祯身上缓缓的划过,转身坐回到座位上去。
虽然人是坐回去了,但与元祯的眼神还是撞在一起的,别看他们两个表面上水火不相容,不过就是故意打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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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为臣妾做主呀。”殿外一声凄厉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向殿门口的方向看去。
明妃被两名宫女架着,两条腿耷拉着,如同根本使不上劲似的被架了进来。
权皇后立时脸色一变,还以为打了她会老实一点,这样子还来见皇上?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偷偷的看向皇上的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早就注意到明妃没有来,还以为吃虎瑶曼的醋,而且他有虎瑶曼陪着,巴不得连皇后也回避呢,哪里还去管明妃?
“皇上。”明妃将两个宫女往旁边一推,扑通一声就摔到地上,两条腿就如册残废了一般使不上劲,向皇上爬去。
那两名宫女吓得不知所措。
为了免得她们为难,凤轻歌冲她们一挥手,示意她们退出去,亲自起身去扶明妃。
凤轻歌将明妃扶起之后,让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明妃屁股上挨了板子,总共也就二十下,虽然是皇后的人打的,但也不算严重,不过就是故意装得很严重的样子,搏同情罢了。
明妃如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跪在那里,脸上早就汗水泪水搅成一块了,一旁的凤轻歌又忙将帕子递给她。
“皇上,给臣妾做主呀。”明妃用帕子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皇上没好气的低吼着,好好的气氛都被她搅了。
“是皇后不让臣妾参加宴会,将臣妾打成这样的。”明妃就是极尽可能的装可惜。
所有人都向皇后看去,只见皇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权星儿哪里见过这场面,低头头,连看也不敢看。
元祯知她胆小,忙将大手覆在她的手上,以示安慰。
权星儿扭头看向他,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她真想投入到元祯的怀里,尽管她出身官宦人家,但生性胆小怕事,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因此,面对权笑笑的挑衅时,也是多方忍让。
“皇后,可有此事?”皇上绷着脸,对于好好的一场宴会被破坏,很是窝火。
“回皇上的话。”权皇后欠身向皇上解释,“今天是皇上宴请虎贵人和大家的好日子,臣妾原本并没有阻止明妃到场的,可是她仗着皇上宠爱于她,目中无人,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也变罢了,还说了些关于虎贵人的话,臣妾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让她走。”
“你胡说。”明妃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还挺像那么回事似的,这不是在她与虎瑶曼之间制造仇恨吗?连同虎王也一并得罪了,凤轻歌这些人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权皇后的这番言论可信度极高,她虽然掌管后宫,但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后是不得宠的,而明妃又是新近得宠的,如果说她不嫉妒虎瑶曼倒是没人会信。
“你竟敢……”皇上怒目而视,当着虎瑶曼的面,更得严惩了。
“皇上,臣妾冤枉呀,是皇后乱说的,臣妾怎么可能会说对虎贵人不敬的话呢?”明妃极力的为自己辩白着,可是她的辩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最不想虎贵人进宫的只怕就是你了。”皇后冷言冷语的瞅了她一眼。
“你……”明妃始知道自己的嚣张现世报了,之前皇后对自己的一再忍让,全都是为了等今天这样的机会。
“来人呀,将明妃打入冷宫。”皇上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的情义,如同之前与这个女人根本不认识一般。
“皇上。”明妃嚎叫着。
殿外走进两名年轻的太监不容分说,将明妃拖起来就走。
明妃被拖走的那一刻,狠狠的瞪向皇后,与此同时,虎瑶曼的心也随之一沉,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真情的,自己也不例外。
皇上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内疚,这是她自找的,自己只不过是捍卫了皇后的尊严。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已经被拖出殿外的明妃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刚才还神气十足的明妃,转眼就沦落到冷宫里去了。
凤轻歌暗自叹了口气,这就是宫里的女人,如果自己不争气,就只能看男人的脸色讨生活。
“皇上,瑶曼告辞。”虎瑶曼似是受到此事件的影响,再也无心饮宴,起身便走。
“曼儿。”皇上也急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迫切的眼神希望她不要走。
“皇上请放手。”虎瑶曼声音很低,却透着冷漠。
皇上向元祯等人投去求助般的目光,希望他们出面挽留住虎瑶曼。
“娘,不要跟明妃一般见识。”元祯站起身来,假装劝说着。
“是呀,姑姑。”凤轻歌向虎飞啸看了一眼,目光快速的落在皇上和虎瑶曼身上,“明妃小人心思,若是姑姑与她一般见识了,岂不自降身份?”
“轻歌这话说的在理。”权皇后迎着虎瑶曼走来,“虎贵人虽然为皇上生下了虎王,但毕竟没有在宫里生活过。”言外之意就是提醒她,这种事在宫里太平常不过了。
“这不是瑶曼想要的生活。”虎瑶曼转向皇上。
“皇上。”权皇后忽然在他们面前跪下去,慌得虎瑶曼忙往旁边退开,不解的望着她。
“你这是干什么?”皇上也为她这突然的举动闹愣了。
“臣妾多年来无所出,愧对皇上的恩泽,求皇上封虎贵人为皇后,臣妾甘愿除为妃嫔。”
这种把戏都耍出来了。凤轻歌在心里暗自叹服权皇后的心机跟耐性。
“皇后……”皇上扭头看向虎瑶曼,他巴不得皇后是真心诚意的让出后位,但也要看虎瑶曼稀不稀罕。
“皇后娘娘请起。”虎瑶曼忙伸手去扶皇后。
“不,虎贵人,你是虎王的生母,只有你做了皇后,虎王才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而我……”尽管主动让出后位,还是有些许的凄婉。
虎瑶曼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有意的试探自己,如果她不想做皇后了,根本不必在这个时候诬陷明妃,不过是她上演的一出苦情戏。
“皇上,臣妾是诚心让出后位的,只求能在后宫之中有一席之地。”皇后显得极为诚恳。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起来。”尽管皇上对皇后早就没有感情可言了,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感情,但废后,再重新立后,在封建王朝来说,可是事关重大的,在要朝堂上与群臣商议之后才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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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里,嚣张一时的明妃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破旧的门槛上,眼泪汪汪的向外望着,希望能看到冷宫的那扇门打开,缓步走来的皇上的身影,接她离开这里。
“皇上?”几乎快要睡着的明妃听到脚步声,立时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皇上,而是冷眼瞅着她的权皇后时,神色立时黯淡下来。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呀。”权皇后把手一挥,示意身后的随从退下。
随从退到了门外,权皇后转身,目光扫过这个很大,但又很荒凉的院子,“在这里还习惯吗?”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明妃冷笑了一下,用手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我会在这里等皇上来接我的。”
“接你?”权皇后冷冷的而又带有嘲讽的笑了,“进了这个地方的人,没人是能活着出去的,之前住在这里的是殷妃,你知道殷妃是什么人吗?她的父亲是两朝元老,名叫殷实,在皇上登基不久,就被封为殷妃,在后宫之中也算是得意一时,最后不但满门抄斩,连她自己也被打入冷宫,最后悬梁自尽,就是你现在的在的这间房子里。”
坐在门里的明妃扭头向里面看去,房间很大,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灰尘,只有她现在坐的这个地方由于坐的时间久了,被衣服擦得还算干净。
“就在那道梁上。”权皇后用手指着。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明妃向那个地方看去,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子悬挂于上面,顿时毛骨悚然,她慌忙收回了目光。
权皇后从她的反应看得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女人呀,只要嫉妒起来,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刚的的明妃还一副不肯认输的表情,现在完全被惊愕代替,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要去见皇上,对,我要去见皇上。”明妃用手撑在地上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她身上的伤原本也不碍事,但由于在地上坐的时间久而僵住了,因此显得格外吃力。
“皇上是不会见你的,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只有等到你死的那天了。”权皇后缓缓的转过身去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转过身去的一刹那,她知道自己赢了,这个女人对自己再也没有威胁了,说起来还多亏了虎瑶曼呢。
走出冷宫之后,权皇后停住脚步,抬头看天,似乎天也蓝了许多,空气也新鲜了,整个后宫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让我去见皇上,我已经有了皇上的骨肉了。”身后传来明妃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听到这话,权皇后蓦然转身命令冷宫的守卫拦住她。
“求求你,让我去见皇上吧,我真的已经怀了皇上的骨肉,原本想在宴会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明妃被两名守卫拦住,两腿一软跪到了地上,为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能活下去,她再也高傲不起来了。
哼,贱人,本宫是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的。权皇后在心里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皇后娘娘求你了,让我见见皇上吧。”明妃如同垂死挣扎一般,冷宫这个地方就如同一座庞大的坟墓一般,让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权皇后向她走来,迎上了明妃期待的目光,这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啪的一声,权皇后的手打在了明妃的脸上,立时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五个通红的指印。
“你还想再媚惑皇上吗?”权皇后恶狠狠的说着,眼睛里如同要喷出火来将她烧化一般,“这样的谎话也想得出来?”
“不,我真的有了皇上的骨肉,皇后娘娘求你开恩,看在这是皇上血脉的份上让我见见皇上吧。”明妃跪趴在地上,整张脸几乎要贴在地面上了,极尽的卑微。
皇后抬脚将她踢开转身就走,“好好看着,别让她踏出冷宫半步。”声音随着脚步的远去而越发的遥远。
冷宫的守卫答应一声将明妃硬生生的给拖回了冷宫。
冷宫的门关上了,传出了明妃的哀嚎声。
明妃没有逃脱冷宫的魔咒,就在权皇后离开后不久,她疯掉了,就在殷妃吊死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消息传开,免不得被宫人们私下议论,尤其是她已怀有身孕的消息不径而走。
听到消息的皇上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马上传冷宫的值事前来问话,并派太医前往冷宫验尸以辨传言的虚实。
就在太医带着验尸体单疾步走出冷宫之时,迎面被人挡住了去路,正是权皇后。
“皇后娘娘。”太医立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太医验尸有何收获呀?”权皇后如同冰山一样的脸上抽动了一下,那样略显惨白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太医倒还机灵,忙躬着身子说:“回皇后娘娘的话,明妃确是上吊而死,并没有外间传说的那样有孕在身。”
“嗯,去吧。”权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就在权皇后转过身去的一瞬间,她身后的宫女将一件东西塞进了太医手中。
太医手中攥着这个东西目送权皇后的背影消失多时,仍不敢将手张开,尽管他还不知道手心里是件什么东西,但可以确定这是皇后娘娘给他的封口费。
手张开,是一颗晶莹的珠子,这是他平生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当太医眜着良心将对权皇后所说的话又说给皇上听之后,脑门上立时渗出豆大的汗珠,清楚的意识到他的灾难也就此开始。
得知明妃并没有怀孕,皇上心中恼火,害自己白白内疚了一场,赏了一口薄皮棺材运出城去草草掩埋。
明妃生前想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后居然会如此寒酸,那个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都没有去看她一眼,境遇冷清的连宫女都不如。
正是明妃的死,让凤轻歌等人领教了权皇后的手段,也让虎瑶曼心生后怕,二十年前自己被迫离开是幸还是不幸,现在真的很难定论了,反正她此生不想再踏进皇宫半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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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救命呀。”虎瑶曼在空中飞过,惊叫声立时惊动了很多人。
此时的皇上正倒背着手站在殿前的走廊上寻思着如何接近虎瑶曼,听到惊叫声之后寻音望去,虎瑶曼已经从头顶上飞过去了。
他忙走下台阶,目光追寻着虎瑶曼而去,可惜虎瑶曼的身影很快就被高耸的大殿给挡住了。
就在虎瑶曼的身影刚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吓得一哆嗦,忙转身看去,只见前面的房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破了个大窟窿。
这是谁干的?皇上立时大怒,追他的心上人不说还破坏他皇宫的房子,这还了得?
就在他张开嘴巴刚想发号施令之时,头顶上飞过一队金甲武士,正是虎族的武士,刚刚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这才明白虎瑶曼因何跑得那么急那么惊慌失措了。
就在这队武士飞过去不久,又一队金甲武士从他的左边追过来,看样子是对虎瑶曼进行包抄。
这些武士边追边发动着攻击,看样子是在向虎瑶曼发动攻击,却一点没伤到她,反而将皇宫里的多处房屋击坏。
虎瑶曼引着这些武士在皇宫的上空转了一圈就消失不见了,皇宫里却一片狼藉。
皇上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上派人传元祯进宫。
元祯慌慌张张进宫之后,看起来很急,似乎有比见皇上更急的事情要去处理。
“父皇叫儿臣来不知有何事?”元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谁能告诉朕出了什么事吗?你母亲因何被人追赶?”皇上都没注意到元祯来了之后,都没向他行礼就大步的走到元祯面前质问着。
“回父皇的话,是虎族王后派人来拿母亲和虎飞啸回仙虎岭。”元祯显得十分慌张,抬头望着皇上,如同希望他能拿出一个好主意或者派人去营救母北似的。
“这该怎么办呀?”皇上顿时也没了主意,“要不朕派人去虎族谈判如何?”
“虎族的王后白芷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会放过母亲吗?”元祯急得紧锁着眉头,看样子是急坏了也没办法了,“娘亲若是回到仙虎岭,想必会继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了。”
“你说怎么办?”皇上也急得踱步,忽然停下,“朕派你带一支人马将虎族的人马击退如何?”
“父皇未免太抬举儿臣了吧?”元祯差点哭了,他老子还真以为他无所不能呢,再者说了这可是他们自己布置好的一出戏,就是做给他看的。
“元祯,你个见死不救的家伙,亏老子平时把你当哥们,紧要关头连面也不见了。”殿个的半空中传来虎飞啸的狂骂声。
皇上与元祯一前一后快速的从殿内走出去,果然看到虎飞啸正从头顶上飞过,身后同样跟着一队金甲武士,被追得落慌而逃,紧接着轰得一声巨响,瓦片被击得四散飞溅。
皇上的心也随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而心疼不已,要把这些宫殿重新的修好得花多少银子呀,要打别处打去,干嘛老在他的皇宫转悠呀?
“父皇,您看到了吗?连虎飞啸都狼狈不堪了,儿臣得赶紧过去看看。”
“快去,快去。”皇上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元祯匆忙离开之后,皇上在皇宫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心疼。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权皇后带着两名宫女急匆匆的迎面跑来。
“虎族派人来抓曼儿了。”皇上如同在自语着。
一听这话,权皇后立马心头一动,如果真的把虎瑶曼给抓走的话倒是帮了她的忙,让皇上死了心不说,自己的皇后之位就高枕无忧了,接下来就盼着皇帝早死了,那她就可以以太后的身份的只手遮天了。
再说元祯离开皇宫之后表面上带了一队人前去相助虎飞啸与虎瑶曼,其实是暗中送虎瑶曼离开的。
城外,元祯让人四下寻找虎瑶曼的踪影,而他自己则带着几名心腹亲随悄然进入了一片树林。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的说笑声了,听起来人还不少,元祯大步的向前走着。
“祯儿。”虎瑶曼迎上他,“他说什么了?”
“他现在即心疼母亲被抓走,又心疼他的皇宫被毁得面目全非了。”元祯轻笑了一下。
“我已经吩咐那些武士不要太凶了,当我从皇宫上方飞过的时候真的好开心,如同是在拆房子呢。”虎飞啸笑得更加得意。
元祯一伸手,墨玉忙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包袱递到他手中。
“母亲,这里面是一些细软之物,以备你们到南边之后用。”元祯说着话将手中的包袱往虎瑶曼面前一举。
虎瑶曼伸手接过,转身交给了白无双,转身时正看到虎飞啸伸着两只手如同在向元祯要东西。
元祯白了他一眼也不搭话就将脸侧向一边,懒得看他。
“喂,你就没给我也准备一份?”虎飞啸见他不理自己,忍不住发问。
“如果你从此再也不踏进京城,我就给你准备一份更大的。”元祯恨他开玩笑也不看火候,眼见母子就要分别了,还开这样的玩笑。
“姑姑跟小舅舅不过是先一步到南边去,用不了多久我们也会去的,就着手开分号了。”凤轻歌抿嘴轻笑着。
“娘,星儿原本也想来送你的,儿子怕被人怀疑,所以就没让她来。”元祯替权星儿解释着。
“我知道。”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虎瑶曼对权星儿这个儿媳妇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星儿过于软弱,日后会被权笑笑欺负。
“时候不早了,姑姑还是快走吧。”虎飞啸催促着,他这个人最反感离别时的那种气氛,这不过是掩皇上的耳目,让虎瑶曼摆脱皇上的纠缠。
“那就再做场戏给他们看。”虎瑶曼话音刚落,人已缓缓升起,向白无双点了下头,彼此早就约好了在哪里相会。
元祯带着他的几名亲随走出了树林,凤轻歌等人则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离开,悄然回城。
“在那里,在那里。”那些四处搜寻的官兵之中忽然有人发现了飞在空中的虎瑶曼被几名金甲武士押着向仙虎岭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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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财两空,这是皇上此时真实的写照,虎瑶曼走了,他的皇宫还要大笔的钱财修缮。“朕要出兵攻打仙虎岭。”大殿里,皇上两只拳头捶打着桌子,愤怒的吼叫着。
殿外悄然走来的元祯侧身附在殿门上静听了一下,暗自发笑,闪身在廊下徘徊,一副不敢去门的样子。
“王爷。”玄公公端着一碗茶走来忙迎上去。
“公公。”元祯也忙迎上他。
“你……”玄公公欲言又止,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不敢进去,将元祯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都一天了,奴才们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呀。”苦着脸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元祯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王爷,要不您进去劝劝?”玄公公试探着问,皇上心情好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
“本王还是改天再来吧。”元祯边说边往后退着,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王……”玄公公紧锁着眉头眼巴巴的望着元祯的身影走出去。
看来皇上对虎瑶曼的离去并未起疑,满心欢喜的走出宫门,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是谁呀?在这个地方应该没人敢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转身看去。
只是一只手?人呢?心中马上一惊,继而想到这种恶作剧除了虎飞啸谁也做不出来,一把将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抓住用力往前一拉。
“我跟你什么关系,不用抓得这么紧吧?”果然是虎飞啸的声音传来,人也随之现身,手还被元祯抓着。
元祯忙将他的手往后一抛,如同拿了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在身上擦了擦。
“那个老色鬼在干嘛呢?”
“不准你这么说我父皇。”元祯正色警告他。
虎飞啸耸了耸肩,“这样说都还算是客气了。”一转身走在了元祯的前面。
“你不用回避一下吗?”元祯边往前走着边扭头看向他。
“用不着,他们只看到姑姑被虎族的人抓走了,又没看到我被抓走了,就说我逃脱了。”虎飞啸沾沾自喜着。
“那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元祯依旧盯着他问。
“凭什么告诉你呀?”虎飞啸对于他的追问显得颇不耐烦,话刚说完,马上就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元祯故意冷着脸。
虎飞啸见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脸上那讨好的笑意顿时敛去,丢下一个冷哼就走到他前面去了。
原本还等着他说什么事的元祯见他走了,也不去追,走向自己的马,飞身上马,打马就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是高傲给谁看呀?虎飞啸在心里恨着,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居然一点也不好奇自己要说什么。
当元祯回到府里时,刚走进前厅就看到权星儿在陪着凤轻歌说话,看样子两个人聊得还挺投机的。
“星儿。”元祯迈步走进去。
“王爷。”权星儿马上起身迎上。
凤轻歌也随之站起身来,注视着他的脸色,想知道宫里的情形。
元祯在心里轻笑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脸上就带出来笑意,这两口子居然不同时出现,一个在宫门口等着自己,一个干脆到家里来了。
“王爷因何发笑呀?”凤轻歌可是一直在关注着他。
“你们聊着,我出去一下。”权星儿颇懂分寸,说完向凤轻歌礼貌的点了下头,转身就退出去了。
“刚才在宫门外,我看到虎飞啸了。”元祯毫不隐瞒。
凤轻歌立时就明白了,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他还没来得及说,我就回府了。”元祯再次发出了一声轻笑。
尽管他没有看到虎飞啸当时的窘样,但想起来那应该是很好笑的,想必虎飞啸还等着自己好奇心暴发而追着他问呢。
“能换个地方聊吗?”凤轻歌的目光在整个大厅里扫了一眼,看到门外还有侍立的家仆。
“跟我来。”元祯起身在前带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他的书房。
元祯的书房是个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随便进入的地方,在凤轻歌要求换个地方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有很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两个人重新落座之后,元祯便用询问的目光看她。
凤轻歌微然一笑,眼皮略一垂,“经过这件事王爷是否有别的想法呢?”
元祯也微然一笑,“轻歌,你我之间用不着拐弯抹角了,说吧。”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皇上的所做所为你也都看在眼里了,你现在已经从亲王降为了郡王,哪一天皇上不高兴了,将你贬出京城这也是有可能的,不想为自己留条后路吗?”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元祯很明白她的用意,这是要叫自己准备造反。
“你真的不想这么做吗?”凤轻歌怔怔的望着他,都被人骑到头顶上了,难道就不想反抗吗?
“这会让我背上一个篡位的骂名的。”金殿上,皇上降自己为郡王而升元佑为一等亲王的场面浮现在脑海之中,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篡位总好过坐以待毙。”凤轻歌今天来就是想要劝他早做准备的,而且这样的心思也不是第一次有了,皇上的所为让他们太失望了。
“不要说了。”她的心思,元祯何尝不知呢,他的父皇也的确是让他很失望,一转身坐到书案后面的椅子上。
凤轻歌还想再晓以厉害,让他以大局为重,但转念一想,元祯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还是让他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吧,也许他已经在心里思考了。
凤轻歌忆经把话说了,要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起身便要告辞。
元祯随即站起身来,尽管他很清楚与凤轻歌之间的关系,但就是在心底里对她有一种依赖,仿佛只要凤轻歌在心里就有底,就算在一起没话说,也不想让她离开,因此,眼神里流露出不舍,希望她能从待一会儿。
元祯亲自送凤轻歌出府,埋藏在心底的依恋随着迈出去的脚步而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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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明妃死时怀有身孕之事,元祯也曾听说过一些传言,原本以为那不过就是对明妃的死抱有同情,而且皇上也曾亲人派人验过尸。
“这不可能,皇上曾亲自命人前往验尸,若是有孕会查不出吗?”元祯对于柳枝的话颇为怀疑。
“王爷如果不信的话可亲自开棺验尸,奴婢是绝不敢欺骗王爷的。”柳枝言之凿凿而且目视着元祯,看不出半点说谎之意。
“开棺之后就算证实她死时是怀有身孕的又如何呢?”元祯看上去对此并无兴趣。
“王爷。”柳枝再次扑通一声跪到他脚下,“奴婢与明妃原本是乡间女子,一朝为妃未免张狂了些,但死后不能还背着一个欺骗皇上的罪名。”
“你是怕皇后不会放过你吧?”元祯站起身来,“只要你安份守已,本王自会保你安然无恙。”言罢便向外走去。
“王爷。”柳枝伸手拉住了他的袍服,“求王爷明查,柳枝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而是要为姐姐讨个公道。”
“不必多说。”元祯脸色一变,用手一提袍服,将她的手甩开,便走出了房门。
明妃是被权皇后害死的,元祯不是没想过,但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得罪皇后就不值得了。
“王爷,侧妃已经被关进柴房子,王爷是否要验刑呢?”管家前来复命。
“不必了,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回权府反省。”元祯说完就走了。
权笑笑被送回娘家去了,不但整个王府里的人议论纷纷,就是权家也立时乱成一团,在指责权笑笑一懂事的同时,也将矛头对准了权星儿,认为她这个王妃没有保护好妹妹。
权府派人请权星儿回府商量权笑笑的事,若是为此被休掉了,权府可丢不起这个丢。
“不准去。”元祯端坐在前厅,一旁侍立的权星儿左右为难,“坐下。”
权星儿向门外望去,外面权府派来的人还等着回话呢。
“去告诉权府的人,就说王妃身体欠安,不能前往。”元祯神情平静的墨玉说。
“是。”墨玉转身向外走去。
尽管元祯对权星儿颇为敬重,但权星儿不曾有半点恃宠生娇的表现,尽管很为难,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坐回到椅子上去。
“好了,回房去吧。”元祯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信步走出府门外,向两边张望了一下,便带着墨玉前往有凤来仪,先到乐川公主的绣坊转了一圈,看到乐川公主忙得不亦乐乎,也替她高兴。
从绣坊出来之后就走进了有凤来仪。
“王爷楼上请。”整个有凤来仪没有一个伙计不认识他的。
“你们东家呢?”元祯微然笑了一下。
“东家在后院呢。”伙计忙往后跑,挑开了帘子请元祯过去。
刚走进后院,就看到廊下两根柱子中间吊着一张网床,虎飞啸正躺在上面,抱着凌萧一晃一晃的,不时的发出笑声。
元祯向墨玉使了个眼色,墨玉便候在原处不再跟着了。
“好自在呀。”元祯迈步走上台阶。
“是呀,本来挺开心的,凭白来了个添堵的。”虎飞啸向他看了一眼,对于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欢迎。
“轻歌呢?”元祯四下环视着。
虎飞啸坐起身来,充满敌意的瞅着他,“你这个人怎么搞的?专找人家老婆的吗?”
该死的。元祯在心里暗骂着。
“找她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虎飞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王爷来了?”凤轻歌与青羽一前一后走来。
青羽怀中还抱着凤飞飞,当看到凤飞飞的那一刻,元祯真的很想迎上去将她接过,毕竟他曾经在心里默认过自己是孩子的父亲。
不,绝不能跟这个孩子扯上任何的关系,凤君敏对他造成的伤害还历历在目,要长记性。
“王爷怎么不到屋里坐呀?”凤轻歌看看元祯,又将目光看向虎飞啸。
“屋里坐吧。”虎飞啸已经从网床上下来,向元祯使了个眼色,那样子仿佛他不发话,元祯就不敢进屋似的。
“带他们去玩儿。”凤轻歌示意青羽。
青羽答应一声,将怀中的凤飞飞放到地上,让她自己走,一手牵着一个在院子里玩耍。
走进厅上,虎飞啸转身就坐到了主位上,凤轻歌与元祯则面对面的坐到宾位上,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家里又出事了,你那两个老婆还真是不让你省心。”虎飞啸苦着脸,仿佛都在替他感到受不了。
元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就转向凤轻歌,“柳枝说明妃死的时候,的确是怀有身孕的。”
“哦?”凤轻歌立时一愣,“如果这是真的,那明妃的死就没那么简单了。”
“派去验尸的太医清清楚楚的说明妃是没有身孕的,看来这其中必你我所不知道的隐情呀。”尽管他已经娶了权家的两个女儿,但对于权皇后却越来越有一种恐惧感了。
后宫历来如此。凤轻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她对于明妃并无好感,认为那是个非常肤浅的女人,不过就是一时得势,还没真正的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就与皇后争斗,显然是自寻死路。
权皇后好歹也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长达二十余年,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爷想要在这上面做文章吗?”凤轻歌冷笑了一下。
元祯也发出了一声冷笑,之前凤轻歌劝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旦有变,就夺取政权,他还有所怀疑,经过这件事让他看清了,要想在朝中站稳脚跟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关键是要掌握兵权。
“连皇后这个女流之辈都蓄谋夺权,我有什么理由不呢?”元祯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这个问题,绝不能受制于人,尤其是女人。
“只要王爷下定了决心,轻歌自当尽力而为。”凤轻歌的目标也很明确,对于元祯她会不遣余力的帮忙,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而是演变成了一种亲情。
“嗯。”虎飞啸点着头,“本殿也早就看那个皇帝老头不顺眼了,就让他做个不管事的太上皇吧。”看那架势皇上的废立他说了算似的。
“我必须要有自己的兵权。”这才是元祯最关心的。
“兵权的事你大可放心,还记得我们平定东蛮夷之时的那支军队吗?”凤轻歌信心十足的注视着他。
“当然。”元祯立时眼前一亮,曾经记得他们都十分钦佩凤轻歌的军事领导才能,凤轻歌的确俱有一定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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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兵权的事就拜托给你了。”元祯站起身来向着凤轻歌深深一辑。
凤轻歌也忙站起身来,“你我之间不必如何。”
“走。”虎飞啸也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凤轻歌与元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约而同的向他投去异样的眼神。
“正事都已经谈好了,是不是应该到前边去喝两杯呢,咱们自家的酒楼,难道连顿饭也管不起吗?”虎飞啸转身冲他们两个没好气的说。
元祯与凤轻歌既好气又好笑,相视一笑,跟在他身后向前边走去。
二楼的包间里,三个人刚坐下,就马上叫伙计去隔壁叫乐川公主,乐川公主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便没有主动的过来。
“哥哥,要不要派人去把嫂嫂也叫来呀?”乐川刚一坐下就瞅着元祯说。
“不必了。”元祯眼皮也没抬,在心里叹息着权星儿若是有凤轻歌这般杀伐果断该有多好呀,也免得自己既要忙外面的事,还要替她担心。
乐川公主看出他有心事来了,询问的眼神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又何尝不明白他此时的难处?不过人家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罢了。
“乐川公主,你这个店近来忙不忙呀?”虎飞啸忽然对乐川公主的生意好奇起来。
“还行吧,我没算过,嫣红说是有得赚的。”乐川公主说起自己的店,就很是得意。
在开店之前,她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养活自己的,那份成就感就如同获得新生一般。
虎飞啸又看向元祯,“没事的时候,让你老婆到乐川的店里来坐坐,或许能学到一些东西呢。”
元祯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放回到桌子上,他何尝没想过,连乐川这样温顺的女子都可以自己开店了,如果让权星儿经常到店里来走动走动,是否也能学得坚强一些呢?
他可不指望权星儿能开店自己养活自己,只要不再那么软弱,能有自己的主见不受人欺负就行了。
“王爷还在为前天的事生气吗?”凤轻歌是亲眼看到权笑笑打柳枝的。
前天?前天发生了什么?乐川公主与虎飞啸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元祯。
“我是在为星儿担心呀。”元祯的目光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扫过,“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权府居然派人叫星儿回娘家,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凤轻歌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我把权笑笑送回娘家了。”元祯故作洒脱的苦笑了一下。
“做得好,这样无事生非的女人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虎飞啸用手一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
凤轻歌与乐川公主可没他那么心大,权笑笑是什么人呀,那可是权皇后点名派到王府的,说白了就是安插在元祯身边时刻跟他吹个枕头风什么的,如果元祯一旦登基称帝,权星儿能不能做上皇后的宝座还不一定呢。
“哥哥,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乐川公主也很为权星儿的处境担心,别看现在是正室,以她的个性根本压不住权笑笑的。
元祯再次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酒杯已经空了,示意乐川公主给自己满上。
乐川公主站起身来给他斟满了一杯后又坐下去,注视着他。
“先让她在娘家待着吧。”元祯并不急于接她回来,反而想趁这个机会给整个权家敲敲警钟。
“这样不好。”凤轻歌眼珠一转,“权家现在可是只手遮天,要先稳住他们才是。”
元祯略显茫然的扭头向她看去,等待着她能给自己出个好主意。
虎飞啸做了个用手在额头上抹汗的动作,仿佛在说幸亏自己没娶个三妻四妾的,就凤轻歌这手段,娶多少也被她整得一个个跟木头似的。
乐川公主低头偷笑了一下。
“虎大公子,你是不是也想娶个小的呀?”
“不敢,绝对不敢。”虎飞啸忙摆着手,“连想都没想过,我怕家里隔三岔五的往外抬死人。”那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就想笑。
“你闭嘴。”元祯正等着凤轻歌给自己出谋划策呢,被虎飞啸打断颇为反感。
“依我看权家是把宝都押在了权笑笑身上,对于权星儿这个王妃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王爷不如亲自陪着王妃回娘家,让权家看到王爷对王妃的情义。”
元祯心头一动,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向凤轻歌投去感激的目光。
“同样是权家的女儿怎么就待遇不同呢?”乐川公主为权星儿不平着,“哥哥,我能也跟着去吗?让他们看看嫂嫂不是没人喜欢的,起码我这个小姑子是很敬重她的。”
凤轻歌点了下头,做为娘家的权家都这样对星儿了,她心里该多苦呀。
虎飞啸忽然为之一振,“为了让他们看到权星儿的地位,为了让她心理上有个依赖,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去权家替她讨回个公道。”
“你要去打架呀?”凤轻歌轻声问。
“惹恼了我还可能杀人呢。”虎飞啸把嘴一撇,一副看谁不顺眼就大开杀戒的嘴脸。
乐川公主眼睛眨了两个,“我认为虎大哥的主意不错哦。”
凤轻歌与元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移到虎飞啸身上,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虎飞啸呆呆的眼神瞅着他们俩,蓦然站起身来用手一指元祯,“你——坐到那边去。”
“又犯虎瘟了。”元祯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就喝。
听到虎瘟两个字,轮到凤轻歌与乐川公主有默契的一起将眼神落到元祯身后,然后又慢慢的向虎飞啸转移。
虎飞啸瞪着元祯呼呼喘粗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向他举起拳头,再看元祯完全无视他,自顾着喝着酒。
“来,多吃点。”凤轻歌替乐川公主夹着菜,并不时的用眼角瞅向虎飞啸。
乐川公主自开了这个绣坊,整个人都开朗多了,尤其是看到元祯与虎飞啸两个人斗嘴,就如同两个不分彼此的好兄弟在开玩笑。
饭桌上,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权府,元祯回府去,将此事与权星儿一说,原本还在为没能回府而耿耿于怀的她反倒不想回府了。
元祯既然已经决定了,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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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元祯先派人前往权府送信,告诉他们权星儿要回娘家。
权老爷子权无忌也正在为两个孙女的事感到棘手呢,他原本很喜欢懂事的权星儿,但权皇后对权笑笑颇为看重,加上权星儿已经不能生育,又没有皇后那样的心机与手段,是根本无法在皇族中立足的。
当听说元祯陪同她回府,权家在做准备迎接的同时,每个人的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权星儿的母亲由于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虽然是正室夫人,但却没地位,指望着小女儿嫁进王府,自己也跟着扬眉吐气,不曾想洞房之夜就差点把命丢了,让他在权府之中一下子又跌入了谷底。
权笑笑的父母是权无忌的三儿子,尽管是侧室所出,但由于生性狡黠而在权府吃得开当权皇后作主又让她嫁进王府为侧妃时,她的母亲也完全把宝押在她身上了。
权府的府门外,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等着迎接权星儿回府呢,说是迎接权星儿,不如说是迎接元祯。
元祯与虎飞啸并马而行,后面一辆豪华的马车上坐着凤轻歌、权星儿和乐川公主。
在权府门前停住,忙有人上前拉住了马缰绳,元祯与虎飞啸从马上跳下来。
两个人在下马之后,几乎同时转身向后面的马车走去,各自将自己的夫人扶下马车,为了表示对乐川公主的爱护,元祯还特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
尽管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但在乐川公主的心里却形成了一道洪水一般的暖流,从小到大,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众星捧月一般的将元祯与权星儿迎进去,从下马车,元祯就一直牵着权星儿的手表现出极其亲昵的举动。
原本已经死了心的星儿母亲看到连在一起的两只手,再看元祯看星儿时的眼神,顿时两眼放光如同重新看到了希望一般。
而权笑笑的母亲余氏的心就直往下沉,她原本就是个妾室,托着女儿的福才在权福站稳脚跟,女儿被王爷赶回娘家的,再看人家权笑笑可是大车小辆的回娘家。
元祯等人被请到了厅上分宾主落座,权星儿的母亲温氏马上把女儿拉到了一边,母女二人虽然同在京城,也好久不见,尤其是权笑笑跟柳枝嫁过去之后,她就一直担心女儿受委屈。
权笑笑的母亲余氏悄悄的向后院走去,来到权笑笑所在的房间里。
“女儿呀,王爷来了,你要不要去前面见见呀?”余氏做了半辈子妾室,后半生的希望可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了。
“不去。”权笑笑仗着皇后娘娘喜欢自己而任性骄纵。
“我说女儿呀,你可千万不能任性,听娘的话,去跟王爷赔个不是,就跟着王爷回府吧。”
权笑笑嘴上强硬,心里又何尝不起快点回王府?半推半就着被余氏拉起来,向前厅走去。
“老爷,笑笑来了。”余氏先走进大厅在权无忌的耳边小声说。
“让她进来。”正陪着元祯说话的权无忌立时脸色一变笑意全无,绷着脸向门口看去。
元祯眼皮也没抬,他来可不是接权笑笑回府的,而是让她彻底的明白妻妾有别这个道理,替权星儿争口气。
门外的权笑笑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进大厅。
“爷爷。”权笑笑怯怯的叫了一声就低垂着头。
“跪下。”权无忌厉声喝道。
坐在宾位上的凤轻歌见权无忌别看上了岁数,威严不减,不愧是官至左相。
权笑笑听话的跪到了地上,反正跪自己的爷爷也不丢人,还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王爷。”权无忌转身元祯,“小孩子不懂事,还请王爷别跟她一般见识。”
权笑笑偷眼向元祯看去,只见她低垂着眼皮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顿时心中火起,再看权星儿正被她母亲拉着受到了礼遇。
不就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吗?还当宝似的,等我生下王爷的孩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得在我的脚底下。
“相爷。”元祯礼貌向权无忌点了下头,“昨天府上派人去接星儿,因为本王临时有事没能陪她过来,今天特意陪她回娘家,不知相爷叫星儿回来有何事呀?”
权无忌原本松驰的眼皮垂下去,眼睛转了转在想着如何措词。
“王爷多虑了,不过就是接星儿回来问问笑笑的事。”
“正好本王也跟相爷有事相商。”元祯侧着身子故意的用眼扫了一周厅上的人,想必权府的主子们都到了。
“王爷请讲。”权无忌毕竟为官多年,元祯一个眼神他就能猜中**
元祯站起身来,在厅上踱了了几步,转身又往回走,对于地上跪着的权笑笑连看都没看一眼。
厅上虽然人多,但却安静得很,掉一根针在地上也听得到。
“星儿跟笑笑都是权府的姑娘,又同是本王的妻室,本王自当一视同仁,但自古妻妾有别,权府家大业大礼数也大,不必本王多费口舌了吧?”元祯说着目光再次在往两边一扫。
几句话把个权无忌臊得满脸通红,向权笑笑的父亲怒瞪一眼,转脸时还得对元祯陪着笑脸。
“是臣教没有孝好孙女。”
“相爷不必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相爷教出了一个很好的孙女,就是本王的王妃权星儿。”元祯转身向一旁的权星儿走去,并向她伸出了手,一起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本王的王妃权星儿在洞房之夜救了本王一命,从此不育,若是本王因此而弃患难之妻,当天理难容。”元祯指天而言。
在此之前,权府上下几乎都认为后嫁过去的权笑笑迟早都会取代权星儿的,毕竟皇室之中后妃之间的竞争是残酷了。
“本王现在除了星儿这个王妃之外,还有一个侧室跟一个妾室,不管她们二人谁先生下本王的长子,都过继到星儿名下,不知相爷可有何异议?”转身看向权无忌。
“王爷所言极是。”权无忌也没想到元祯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也就意味着权星儿这个王妃的位子是坐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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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和虎飞啸带着两个伙计找到了埋藏明妃的地方。
凤轻歌眼往四下一扫,此处地处荒凉,皇帝的妃子死后就被这样草草掩埋,让她不由自主对明妃起了怜悯之心。
女人何苦非要进宫呢?平平常常的找个喜欢的男人嫁了不是很好吗?尽管那个男人拥有着无尚的权利,毕竟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花一般年纪的女子却争相博得他的恩宠,是不是太傻了呢?
“在想什么?”虎飞啸凑到凤轻歌身旁,接着又对那两个伙计说,“你们两个开始挖吧。”拉着凤轻歌向不远处的一片草地走去。
两个人在草地上坐下,如此荒凉的地方连棵树都没有。
凤轻歌怔怔的望着那两个正在挖土的伙计,目光随着挖开的土而移动着。
“我在想那些宫里的女子,为了得到一个老头子的宠爱,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是呀,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遇到我这样既痴情又有本事的男人的。”虎飞啸严肃而认真的说着并看了她一眼。
“能不这么自恋吗?”凤轻歌表面上鄙视的瞅了他一眼,其实心里还是很认可他的话的,如果不是遇到了他自己不知还要经历怎样的苦难呢。
“老婆,人都死了,就算证明她死之前是怀有身孕的那又怎么样呢?”虎飞啸对于挖死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能让她复活吗?”凤轻歌明知道他做不到。
“让她复活我是做不到,但用她的身体去吓人我倒做得到,你想让她去把皇帝吓死吗?”
“现在倒是用不着,不过以后可能会用得着哦。”凤轻歌的手捏在下巴上,“这就需要让她的尸体不要烂掉才好。”
“这好办。”虎飞啸立时把胸脯一挺,“起生回身的本事我没有,让尸体不腐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大小姐,挖了来了。”其中的一名伙计冲凤轻歌喊。
凤轻歌与虎飞啸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向那边走去。
明妃下葬时只有一只薄皮棺材,凤轻歌示意他们将棺盖打开,两名伙计跳进坑里用力的去推开棺盖。
穿着死时的衣服,头发凌乱,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很脏,依然能看了她活着时的清秀容颜。
“花一样的年纪呀,就这样死了。”凤轻歌尽管不喜欢她的为人处事,但毕竟不是大恶之徒,还是颇为惋惜的。
向虎飞啸使了个眼色,虎飞啸马上就跳进坑里,站在棺材外面开始检查明妃的尸体。
那两个负责挖坑的伙计俱都是镖局里走过南闯过北的,但面对这样一具尸体也是敬而远之,先后从坑里爬上去,站在远处等着虎飞啸验完尸体之后再填土埋上。
虎飞啸转身跳上来,走到凤轻歌面前,“她果然是怀有身孕的。”
“一个女人如果怀有身孕,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死的。”凤轻歌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想问题,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孩子,不管多难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埋上吧。”虎飞啸转身吩咐那两个伙计,接着又面对凤轻歌,“你是说她不是自已上吊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凤轻歌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她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负责验尸的太医说了谎话,而他又为什么说谎呢?除非是受到了威胁。”扭头看向跟上来的虎飞啸。
虎飞啸点着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你笃定权皇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吗?”
“当然,她虽然高居皇后的宝座,但膝下无子,势必会拉拢一个皇子为她所用,否则她也用不着煞费苦心的将两个侄女都嫁进虎王府了。”
“元祯那小子到现在还只是个郡王。”虎飞啸说到最后居然幸灾乐祸的咧嘴笑了。
看到虎飞啸这副模样,凤轻歌也忍不住笑了,“好歹他也是你表弟,用不着这样吧?”
虎飞啸马上把嘴闭上,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他们两个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那两个伙计在重新将棺材埋好之后疾步跟上来,一起进城。
当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凤轻歌想去王府将这个消息告诉元祯,让虎飞啸和两个伙计先回去,虎飞啸执意不肯要陪她一起去,就只能让两个伙计先回去了。
“老婆,我不是不放你跟元祯那小子单独相处,而是想看看他们家乱成什么样了。”虎飞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凤轻歌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他对自己是绝对放心的,对元祯也是绝对放心,只是找各种借口想陪在自己身边罢了,她也很享受有虎飞啸在身边的感觉。
两个人一起来到王府,根本不用门上的人往里通报,就直接走进去了,再说府里的人谁不认识他们呀?
元祯的书房门外,墨玉侍立在门外,警觉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书房里边,凤轻歌与虎飞啸将他们查到的结果说给他听,元祯立时就皱起了眉头,由于他前二十年是在黑暗中度过的,以为自己一生都会这样无为的度过,因此对朝中的事不甚了解,直到治好了眼睛,虽然努力的使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融入社会,但对于权皇后这个隐藏在后宫里的强者却知之甚少。
“你这个亲上加亲的嫡母真不简单,你能不能登上皇位可就靠她了。”虎飞啸这哪是在提醒他,分明就是在看他笑话。
“只要我手上的兵权就不怕她翻起巨浪。”元祯的一只嘴角向上勾起,形成了一个冷冷的笑意。
“之前跟我们一起在并州作战的几位将军虽然不在京城,但我已派人与他们联络,若是有用兵之时,他们许诺一定进京增援的。”凤轻歌说着向虎飞啸看去。
虎飞啸当然知道她的用意,“我有两百金甲武士随时听命。”
元祯信心大增,两百金甲武士,那可都是以一抵百的。
“如果能兵不血刃的话就最好不过。”尽管有兵马可用,但凤轻歌还是想尽可能的和平解决。
“历代争权,从来都是血流成河的。”虎飞啸根本不相信不死人就能夺得政权。
凤轻歌没再说话,毕竟谁也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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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妃和虎瑶曼这两个强敌先后倒掉,让权皇后在朝中的势力越发的强大了,尤其是皇上由于虎瑶曼的离去,气火攻心病倒了,多日又不曾上朝理政,巴不得他快点死掉自己好独揽大权。
权笑笑在回到王府之后,果然消停了不少,对权星儿也以礼相待了,就是对柳枝甚至下人们也没那么刻薄嚣张了,元祯看在眼里,不禁感念凤轻歌给自己出的这个主意果然不错。
权皇后私下里还是看重权笑笑的,别看她现在只是个侧室,有手段有心机,而权星儿就算将来坐上皇后的宝座只怕也是做不久的。
元祯携权星儿进宫探视皇上的病情后,就被权皇后叫过去了。
权皇后的宫殿里,权星儿显得颇为拘谨,好在有元祯在身旁,心里还能坦然点。
“王爷请坐。”权皇后殷勤的请他们落座。
元祯携了权星儿坐下,见皇后面带着微笑看向权星儿,似是非常喜爱。
“星儿,你是姐姐,别跟笑笑一般见识,回头把她叫进宫来,我好好的说说她。”权皇后看起来倒处处为权星儿着想。
“是星儿不好,让姑姑挂念了。”权星儿一脸的愧疚。
傻丫头,你哪里做的不好了?从你进王府的那天起就没做过一件错事,怎么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呢?元祯在心里感叹着星儿的善良。
“我们家星儿就是心地善良。”权皇后夸赞着她,眼睛却看向元祯,“前儿本宫还在皇上面前提起王爷的,劝皇上极早的恢复王爷的爵位,只是皇上现在正病着,一切要等龙体康复之后再说。”
“多谢皇后娘娘。”元祯欠起身向她躬身拱手道谢。
“坐着,坐着,一家人不必这些礼数。”权皇后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离着,“王爷没事的时候可要常进宫来看看皇上呀,普王元佑可是三天两头的来呢。”
元祯心中一动,这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抬眸看时,皇后浅笑盈盈,尽管眼睛的周围已经有了细纹,依然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深邃。
“是,儿臣一定会常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皇后娘娘,普王求见。”正说着,殿门外传来太监的传报声。
“正说呢,人就来了,快叫他进来吧。”皇后向殿门外瞅了一眼,收回时从元祯的身上划过。
元佑自被封为一等亲王,顿时如同看到皇位在向他招手,更加的卖力讨好权皇后,他也不是没想运权皇后把两个侄女都嫁给了元祯,虽然被降了爵位,但依然是个不可忽略的对手。
“儿臣参见皇后娘娘。”元佑一进殿门就躬着身子毕恭毕敬的样子,低垂着脑袋目光在下面一扫,正对上元祯的眼神,忙收回来,“五王兄和王嫂也在?”
元祯虽然被降了爵位,但还是他的兄长,因此坐在椅子上未动,权星儿刚想起身也被他拉住。
“你来的正好,你们兄弟难得凑在一起,不如就在本宫里吃个便饭吧。”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儿臣还有点事情处理,就只能驳了皇后娘娘的美了。”元佑看起来并不想跟元祯套这个近乎。
他曾奉命查封乐川公主的店,而众所周知乐川公主与元祯关系最好,他能不为此而记恨自己吗?
“七弟近来都忙些什么?”元祯饶有兴致的侧着身子问。
“不过是一些小事。”要说这位普王元佑生得白净,也算一表人材,但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家伙,说白了就草包一个,对元祯这个在朝中颇有影响力的兄长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七王弟与姜天官家的小姐何时完婚呀?”
元佑略翻了个白眼,似乎很不愿意提及此事,没有回答。
无意中元祯发现在提到他与姜家小姐婚事时,权皇后的脸上闪过刹那间的异样,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元祯预感到元佑与皇后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与权星儿告辞离开之后,就问起了权星儿家里可还有姐妹。
权星儿心地纯良哪里知道朝中的险恶,她们权家家大业大,左相权元忌身为皇后娘娘的叔叔就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权皇后的父亲虽然已经亡故了,但也有后人的,因此权家可谓是人丁兴旺。
在得知权星儿下面还有几个妹妹尚未出阁后,元祯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权皇后不但在朝中安插亲信,还利用娘家的侄女们进行裙带联姻。
姜天官虽然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但与权家却不是一派,元佑如此的巴结权皇后,想必与权家的联姻也不远了。
元祯在心里大略的合计了一下,朝中居然有一半的官员与权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这个统计出现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如果皇上一旦有个意外,朝中势必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就在元祯处心积虑的想着如何才能压制住权家的势力时,既让他感到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与元普王元佑成亲在即的姜家小姐姜希就在府门外的街上带着丫环买丝线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壮汉掳走了,惊动了整个京城。
消息一传开,元祯立马来到有凤来仪,此时的凤轻歌虽然也听到消息了,但忙于一桩大买卖,正在与萧仲达商量为了安全起见,萧仲达与扎木罕亲自押镖。
元祯刚走进镖局的大厅,萧仲达与扎木罕便起身离去,元祯自行找了个位子坐下,并向门口的方向瞅了一眼。
“又接到大单了?”
“近来道上不太平,盗匪横行,镖局的生意也随之增多,但风险也大了。”凤轻歌皱了下眉头,“如果再不出现一个英明的君主,只怕离开下大乱不远了。”
元祯知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又何尝不想一展抱负?但皇上不作为,他也是孤掌难鸣,而且枪打出头鸟,一旦他有所举动,势必会引起权皇后势力的排挤。
岔开话题说到姜希的失踪的事,凤轻歌没往心里去,只道人长得漂亮了,自然会被一些纨绔子弟盯上,而且女子被拐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这次是姜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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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京城做案,必是亡命之徒。”虎飞啸不以为意的说着。
“没这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姜家小姐只怕凶多吉少,就算侥幸能活着回来,也做不成普王妃了。”元祯冷笑了一个。
凤轻歌与虎飞啸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等待着他给出个解释。
“表面看起来,我被降了级而普王升了级,但并不能否定我在朝中的地位,因此,有人想尽办法想在我与普王之间做一个平衡。”
“这个人就是权皇后。”凤轻歌不紧不慢的指出。
元祯点了下头,“没错,权皇后是想看看我们两个谁更适合做她心目中的人选。”
“第一回合下来,你输了。”凤轻歌抿嘴一笑,“如果她想在皇上驾崩之后继续掌权的话,虎王殿下的精明就是她最大的障碍,而普王元佑则容易控制。”
“我出去走走。”虎飞啸似乎对于这种争权夺势的话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目送虎飞啸走出去,元祯收回目光落到了凤轻歌身上。
凤轻歌也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可是生意越来越难做,如果没有一个太平盛世,百生的日子也会越来越苦。
“如果虎王信得过我,我负责去追查姜希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一定要把那个幕后的元凶给揪出来。”寒光一闪,把怀疑目标落在元佑身上。
为了与权家扯上关系,做出绑架未婚妻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那就辛苦你了。”元祯此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凤轻歌去查,毕竟自己身为王爷不便出面。
凤轻歌将店里的事交给虎飞啸打理,她要去查案,虎飞啸说什么也不干,非得跟她一起不可。
没办法,凤轻歌只得带上他,两个人先是去了姜家府门外,姜希失踪的那条街上,在附近转了悠了半天,顺便向附近的商家打听了下情况。
尽管这条街也算是京城较为热闹的地方了,但当日姜家小姐失踪的地方正好是在个胡同口,她的丫环被打晕了,而抢走她的人直接进入了胡同,因此当时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有人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丫环才报了案。
凤轻歌与虎飞啸走进了那条胡同,不时的往两边打量着,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这条胡同的两边都是民居,分布着几个小门,都居民家里的后门,平时很少有人走动,只是偶尔有送柴进出。
从胡同的另一头走出来,可说一无所获,站在胡同口,凤轻歌转身又向胡同里望去。
“看来这帮人对地形相当熟悉,而且……”
“而且连那个卖丝线的小贩也非常可疑,应该是事先安排好的。”虎飞啸接话。
“我们要从何入手呢?”凤轻歌眼瞅着他,等待着他拿出好的方案。
虎飞啸向两旁的民宅放眼一扫,“这些人在抢走了姜家小姐后要不就是快速的出城了,要不就是在城里有他们落脚点,不过我认为出城的可能性极大。”
凤轻歌点了下头,两个人又顺着这个方向一路向城外走去。
由于姜家也算是高门大族的官宦人家,小姐失踪了,那京兆府衙门的官差们可谓是倾巢出洞,因此随处能看到官差的身影。
凤轻歌二人出了城,放眼一扫,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辆独轮车,不由得心头一动,便走了过去。
这辆独轮车歪在路边的沟里,看起来并没有损坏,凤轻歌过去推了推,还可以用的,为什么会被丢弃在这里呢?
目光四下一扫,偶尔有行人路过,似乎都不是这辆车的主人。
“设想一下,如果姜希是被这辆独轮车带出城的,有这个可能吗?”凤轻歌将车子放回原处。
“有。”虎飞啸肯定的说着,然后顺着这条沟往前走,弯下身去,如同发现了什么。
凤轻歌忙跟上去,果然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然后就顺着这条沟往前走了。
“走。”虎飞啸直起身子,向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并肩寻着脚印找去。
刚开始还能看到沟两旁的路上有行人走过,越走越荒凉,甚至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了。
脚印还是一直向前,由于沟下面的很少有人行走,土质相对松软,而且地上长的草也有被踩踏的痕迹,一直引着他们往前走。
“会不会我们跟错方向了?”虎飞啸停住了脚步,“也许是放羊的或是打猎的?”
凤轻歌转身向来的方向看去,他们的确走了很长一段路了。
“你看。”凤轻歌忽然发现了在乱草之中有一条麻袋,忙跑过去。
虎飞啸也紧跟着跟过去,从地上捡起了这条麻袋,与凤轻歌不约而同的向对方看去。
“如果他们用那辆独轮车将姜希运出城,然后又背着她走到这个地方,走了这么远的路,会不会实在背不动她了,就在这个地方将她放了?”凤轻歌作着猜想。
“放了?”虎飞啸冷笑了一下,“既然敢做绑架的勾当会把人给放了吗?应该是让她自己走吧。”
就这样两个人又往前走,在走出一段路后又捡到了一只绣花鞋,这更加确定了姜希曾在这里出现过,否则的话,能穿这样鞋子的女子怎么可能来到如此荒凉的地方呢?
“真相越来越近了。”虎飞啸冷笑着目视前方。
凤轻歌则没他那么乐观,真相被揭开的同时,也是姜希最危险的时刻,也许她已经遭遇不测。
“在想什么?”虎飞啸扭头看向她。
“在替姜希担心。”凤轻歌出于对女人的同情,心一下子乱了一下,目视着前方,希望自己想多了。
“放心吧,她死不了。”虎飞啸十分笃定的作出了判断。
“给个理由。”凤轻歌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转而落到他身上。
“如果要杀她的话,这四周连个鬼影都不见,挖个坑埋了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带着她走这么远的路?”
凤轻歌抬头看看天,眼见已是夕阳西下,急于快点找到姜希,不禁加快了脚步。
由于确定了姜希确实从这里走过,两个人不再边走边找线索,而是施展轻功,脚离开地面,如同在草上滑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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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山里人穷,但讲究的是个良心,谁家女子被人拐走了不心急?但凡能帮得上忙,我和东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岂是几个钱就动心的?”和东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气乎乎的瞅了虎飞啸一眼就侧过脸去。“和壮士,你别听他乱说,他其实也是怕你耽误了生计。”凤轻歌替虎飞啸解释着。
“喂,你这个人太小气了。”虎飞啸心里对这种不贪钱财的人也颇为敬佩,“只是随口说说嘛,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再者说了,官府不是还悬赏缉拿吗?有赏钱拿你不是也不用这么辛苦吗?”
“虎飞啸,你能少说点吗?”凤轻歌知他身为虎族的王子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的,也不能跟他生气。
凤轻歌用眼神示意虎飞啸不要再开口了,否则的话,搞不好威胁人家的话都说得出来。
虎飞啸当然明白她的用意,故意咧嘴笑了笑,转到和东的面前,往前凑着。
为了阻止他再张口,凤轻歌忙闪身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后,山里人性子耿直,认死理,他这套行不通的。
“如果你再坐在这里的话,姜家小姐可能就没命了。”虎飞啸丝毫没有受凤轻歌的影响,忽然腰板一挺冲和东大声说着。
和东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还有呀,如果晚了一步,姜家小姐被人先奸后杀,就是因为是你耽误了时间,你后半辈子良心过得去吗?”
凤轻歌把眼一闭,转过身去,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人家招谁惹谁了,扣这么一顶大帽子。
“行了,走吧,要是找到姜家小姐,我请你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喝酒如何?”
“真的吗?”和东对钱不感兴趣,似乎对酒更感兴趣。
“当然了。”虎飞啸伸手去拉他。
和东被从石头上拉起来,在虎飞啸的催促下,又踏上了寻找的道路。
真行,这样就能摆平了。凤轻歌跟在他们身后,眼瞅着虎飞啸的背影,就会欺负老实人。
和东将他们带到一处山崖前面用手往山崖上一指,“这个地方山洞最多,之前也有过路之人在这里住过,我们分别寻找一下。”
三个人分头行动,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找去,只要是山洞就要进去看看,找了半天,一无所获的又聚到了一起。
“他们不会从山里穿过去了吧?”凤轻歌有些绝望了,这么大一座山,如果刻意的躲藏的话,还真是不好找。
“如果他们要出山的话,会往哪边走呢?”虎飞啸转身问和东。
“跟我来。”何东略一犹豫起身便走。
凤轻歌与虎飞啸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去。
“看到这条路了吗?”和东边走边跟他们说,“这条路什么时候有的,谁也不知道,反正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有,这是通往后山的一条路,熟悉煤山的人很少走这条路的,只有那些无意中进入煤山的人才会沿着这条路走。”
“为什么?”凤轻歌不解的问。
“因为后山有老虎出没,有时候它也到前面来,只是多数时间是在后山活动的。”
“多吗?”虎飞啸问。
“不知道,我只是见过一只单独的虎出没。”和东苦笑了一下。
忽然,刮起了一阵风,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正所谓龙行有雨,虎行有风,难道是虎出现了?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山林的深处传来一声虎啸。
“这是虎发现猎物时的叫声。”虎飞啸对虎实在太了解不过了,纵身飞起,整个身体在树梢上飞驰而过。
凤轻歌紧随其后,身子悬在半空,在林间飞速的穿行,如同一阵风似的,转眼就不见了。
和东也不示弱,一猫腰,就地往前跑如同草上飞一般,三个人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何东比他们晚了一步,当他赶到的时候,惊异的发现虎飞啸往那只虎眼前一站,那只吊睛大虎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了。
这是什么人呀,都没动手,虎就走了?和东在心里感到奇怪。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就发现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衣服也破烂不堪,好像是在林间行走,被树枝等物刮破的。
死了吗?和东上前查看。
“吓死了。”虎飞啸头也没回,说完之后才转身看向那躺在地上的人。
凤轻歌首先看到的是这名女子脚上只有一脚是穿着鞋子的,忙掏出自己捡到了的那只绣花鞋一对比,与她脚上那只一模一样,正是一双,初步认定此人就是姜希。
不由分说,凤轻歌就将手上的鞋子给她穿在了脚上。
“喂,醒醒。”坐后面将姜希扶着坐起来,捏住了她的人中。
“啊——”就在姜希醒来的瞬间发出的是一声惊叫声,整个人也缩成一团,处于极度惊吓之中。
“不要怕,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凤轻歌忙安慰她。
姜希睁开了眼睛看到凤轻歌那张绝美的脸,如同仙子一般,神经放松,脑袋一歪,埋进了她的怀里。
“可能吓傻了。”虎飞啸轻叹了口气。
“虎飞啸。”凤轻歌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示意他闭嘴。
人家女孩子都这样了,他居然口没遮拦,看来刚才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和东心里这样评价着虎飞啸,也就不再生之前的气了。
“姐姐这是在哪儿?”姜希脑袋中一片空白,根本记不得自己这是在哪儿了。
“你只要知道自己安全了就行。”凤轻歌轻声的安慰着她,“你可是叫姜希?”
“是。”姜希依旧闭着眼睛,如同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不敢睁开眼睛看到现实的残酷。
确定她就是姜希之后,凤轻歌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趟没白跑,眼下她受了惊吓,不宜询问事情的经过,还是回去再说。
看到姜希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身上的衣服被扯烂了不说,身上也布满了伤痕,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
“飞啸,你背她下山好不好?”
“想都别想。”虎飞啸显得很不近人情。
“我来。”和东二话不说,就弯下身去。
凤轻歌将姜希放到了他背上,一行人走出了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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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山前面的空地上,将姜希放到地上,此时的姜希经过这一路走来,已逐渐的清醒,而且也确定自己安全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姜希想站起身来向他们道谢,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支了,别说站了,连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
凤轻歌将她按住,“听我说,姜希小姐,我叫凤轻歌,是有凤来仪的老板,这位是我夫君,还有这位是煤山上的猎户叫和东,是他带路我们才找到你的。”
“谢谢和壮士。”姜希再次欠了欠身,身体就软下去。
“能告诉我抓你的那些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一说到这个话题,姜希眼中的泪水马上就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尽管还不知她经历了什么,但对于一个很少出门的大家小姐来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先不要问她了。”和东看到姜希的样子也颇为不忍。
“必须要问。”凤轻歌看了他一眼,“说不定这些人现在还在煤山,如果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好?”
“姐姐,不要问了好不好?”姜希对这个问题异常的排斥,似乎不想找到那些人。
“他们欺负你了?”虎飞啸推开了凤轻歌,面对着姜希。
尽管姜希什么也没有,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含着泪水怔怔的望着他,虎飞啸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现在必须要说,如果他们还没走远的话,我一定抓住他们把他们撕成碎片。”虎飞啸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们早就走了,只把我一个人扔在山里自生自灭。”姜希抽搐着。
“那你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姜希摇着头,“不记得,他们用布蒙着我的眼睛,我好不容易才挣脱捆我的绳子。”
“先回去再说吧。”虎飞啸见从她口中也得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就别耗在这里了。
和东只能帮到这里了,转身要返回煤山,被虎飞啸叫住。
“你去哪儿?”
“回家呀?”和东不解的望着他,自己的家在煤山,难道他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回什么家呀,不是说好了请你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喝酒吗?”虎飞啸一把抓住了他。
之前,因为虎飞啸说到报酬的事还有些生气,对他这个人还有点看法,现在看清他就是这么个人,而且不拘小节,倒对他们越来越有好感了。
就这样凤轻歌他们将姜希带回京城,先将姜希送回到姜府,然后才与和东来到了有凤来仪。
往门前一站,虎飞啸指着有凤来仪说,“怎么样,是不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凤轻歌猜到他又要耍人家,无奈的摇了下头,先进去了。
“吃一顿很贵吧?”和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穿戴,这种地方哪是他这种山野村夫该来的?会被人赶出来的。
“走,进去。”虎飞啸大包大揽着。
虎飞啸带着他直接上了二楼,进了包间,连菜单都没看,直接让伙计捡最好的酒菜上。
不大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桌子,这些菜可是和东长这么大见都没见过的,竟看得眼花缭乱。
和东在愣了片刻之后,也不客气,提起筷子,甩开腮帮子就吃起来。
“吃完之后,虎飞啸也不说话,而是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
和东有点坐不住了,看他这样子,也不结帐,是让自己结帐吗?天知道他浑身上下加上他那个茅草屋也不够这一桌子饭钱,不禁额头上冒冷汗。
“虎爷,您还有什么需要吗?”伙计们都知道虎飞啸在这里请客,自然是极尽殷勤的伺候着。
“再来壶好茶,我们要在这里喝上晚上,再接着吃。”虎飞啸吩咐着。
还要接着吃呀?和东真坐不住了,万一要是这位爷没钱给,那不是丢死人了吗?他虽然是个猎户,但也颇知廉耻。
“要不不吃了吧?”和东试探着问,并站起身来。
“坐下坐下。”虎飞啸摆手示意他坐下,“怎么着,怕我请不起吗?”
和东看他穿得挺好,但刚才这一桌子可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悄悄的问伙计,“这一桌子得多少钱呀?”
“也就一百多两银子吧。”
一百多两?和东倒吸了口凉气,自己在山里打猎,兽皮兽肉的拿到集市上也只能换点油盐,勉强度日,刚才这一会儿就吃掉一百多两银子?
“快去。”虎飞啸冲着伙计把眼一瞪。
“好嘞,爷,您等着。”伙计转身出去了。
和东坐到虎飞啸身旁的那张椅子上去,“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个地方太贵了。”
“贵吗?”虎飞啸扭脸问他。
“当然,才吃这么一点就一百多两银子呢。”
“这里是京城最好最大的酒楼,酒菜也是最好的,比别处都便宜,不信你去问。”
和东皱了下眉,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对于他这种山里的猎户来说,辛苦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银子。
后悔了吧?虎飞啸在心里暗暗发笑,让他开个条件还不开,老实人呀,但老实人也得吃饭呀,送到手上的钱都不要,真够白痴的。
“和大哥,吃好了吗?”凤轻歌一挑帘子进来。
和东立马站起身来,仿佛吃了这顿饭,让他们破费这么多**很不好意思。
“老婆你来的正好,我正在教他有钱拿的时候就要拿,不要装清高,清高不能当饭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行。”
凤轻歌在心里感到好笑,人家这是淳朴好不好。
“和大哥,吃好了就到客房休息一下吧。”凤轻歌邀请着他。
“客房?”和东不知道她所说的客房是他们家的房子还是客栈的房子,而且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这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呢?”虎飞啸立马表现出不满,吩咐凤轻歌,“叫伙计到客栈那边安排个房间住几天。”
还要住几天呀?和东更加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生怕让他们破费更多。
“不用破费了。”和东忙连连摆手。
“和大哥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既然来到了我的门上,如果不表示一下的话,会让人笑话的。”凤轻歌很尊重这样的朴实人,甚至还想让他留下来呢,凭他穿越山林的那身功夫就不是短时间练得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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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招待的很好了。”和东认为给他们带路只是举手之劳,而且事关人命,从来没想要什么报酬,倒是对于吃了他们一百多两银子颇感不安。
凤轻歌转身看向虎飞啸,“飞啸,你没有告诉和大哥这酒楼是我们自己家的产业吗?”
“还没来得及说呢。”虎飞啸恶作剧的笑着。
听说这酒楼是他们家的,和东眨了两下眼睛,感觉自己被虎飞啸耍了,白担心一场。
“和大哥,你只管放心住下就是了,不但这酒楼是我们自家的产业,还有后面的客栈,茶馆,还有镖局都是我们家的,住多久都没问题。”
“你们家这么多产业?”和东真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家业。
“青羽。”凤轻歌冲外面喊。
“小姐。”青羽忙答应了一声,走进来,“小姐有何吩咐呀?”
“安排间好的客房请和壮士入住,住多久都没关系,一日三餐好酒好菜伺候着。”
“小姐您就放心吧。”青羽转身请和东跟她走。
和东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到肚子里了,跟着青羽走了。
凤轻歌向虎飞啸投去埋怨的眼神,净欺负老实人。
虎飞啸嘴上虽然没吭声,心里却在说:我这是在教他如何的适应这个社会,人不能太老实了。
再说姜希回府之后,很快就接到了普王元佑的退婚,这无异于在他们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元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因此,亲自到姜府去,还特意备了份厚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看那样子,他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总不能让他一个王爷娶一个残花败柳吧。
对此姜家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家女儿出了事呢,只能自认晦气。
姜希经此大难原本就心力交瘁,又受退婚的打击,直觉无颜活在世上,一根白绫悬梁自尽,好在被人发现及时的救下。
元佑现在可是一等亲王,尽管朝中大多数人还是看好元祯,但对于元佑也不敢小瞧,别看他平时有点傻,在皇权之争上,往往傻人有傻福,皇上现在又病着,都在看接下来谁能占领至高点。
姜希被退婚之后,几次寻死未果,又听说了凤轻歌的经历,想到同样是女人,人家怎么就能那么洒脱的活着,自己就不行呢,便带着一个小丫环来到有凤来仪找凤轻歌诉说心事,以打开心门。
凤轻歌原本就对她心生怜意,自是热情款待,请她到后堂吃茶。
“轻歌姐姐,近来我心里堵得慌,原本也恨过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被老虎吃了也就没这么多烦恼了。”虽然自我劝慰着强迫自己想开了,可一提到这事,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你让老虎吃了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有没有想过你父母家人?他们怎么办?”凤轻歌劝慰着她,“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不就是退婚吗?想必你早就听说过我也被奶婚吧。”
“我哪有轻歌姐姐这番本事呀?”姜希当在听说过,只是不敢提起,生怕她翻脸,她倒自己提起来了。
凤轻歌往她面前凑了凑,“你看我夫君是不是比虎王更好呀。”
“嗯。”姜希很肯定的点了下头。
“这就是了吗?”凤轻歌立时直起腰板,“人不要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说不定前面有一棵笔直的大树在等着你呢。”
“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姜希还是眼泪汪汪。
这种事,光是劝说安慰还不够,还需要时间去冲淡一切,凤轻歌亲自送姜希从有凤来仪的门口出去,迎面正撞上元佑从门前路过。
元佑知道有凤来仪是凤轻歌的的产业,他现在惹不起,因此从来没有到过有凤来仪,今天不过是从此路过,却意外的遇到了姜希。
“唉,残花败柳。”这是元佑看到姜希时的本能反应,脱口而出之后也有些后悔,生怕凤轻歌会多管闲事的揍他,因此加快了脚步。
“你给我站住。”凤轻歌大喝一声,上前就是一脚,将元佑踢倒在地。
“打得好。”虎飞啸拍着手从店里走出来。
元佑一见虎飞啸,立时吓得浑身都哆嗦,从地上爬起来,屁都没放一个就跑了。
再看姜希哭得更厉害了,捂着脸跑了。
原本凤轻歌只想劝姜希想开点,但被元佑那句话惹火了,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就不是凤轻歌。
“小四。”凤轻歌站在门外喊店里的伙计。
小四忙答应一声从店里跑出来来到她面前,“大小姐有何吩咐?”
“去到虎王府传话给虎王殿下就说本大小姐要教训一下这个普王,到时候别说本大小姐打狗没看他这个主人。”
凤轻歌这分明就是事先通个气,让他躲远点,这件事她自己担下了。
“是。”小四答应一声,飞快的向虎王府跑去。
凤轻歌转身走进店里,虎飞啸跟在她身后,“老婆,要不我去做了他?”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凤轻歌冷哼了一声,“就他这熊样还做梦想当皇帝,我就让在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把脸丢在地上。”
“好,就等他丢完人后再做了他。”
就知道杀人。凤轻歌在心里鄙视着他。
和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为姜希感叹,被人劫持她也不想的,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呢?他客居此处自然不能多说话,默默的回到店里去,低头只顾走着,被凤轻歌元意中看到。
“和大哥。”凤轻歌转身叫他,跟在她身后的虎飞啸也随之停住了脚步。
“大小姐。”和东忙疾步迎上去。
“这些日子住的还习惯吗?这一天天的事多,都没得顾得上陪你四处转转。”
“不不,给大小姐添麻烦了,我该回去了,正想跟大小姐说一声呢。”
虎飞啸往前跨了一步迎上他,“你还回去干嘛?你那个小破屋说不定早就被风刮跑了,留在我们这里做个镖师吧,保证比你打猎赚钱多。”
“这个……”
凤轻歌微然一笑,“我也正有此意,再过几天我们的总镖头就回来了,你们见见,就别再回煤山了。”她可是很诚恳的留和东呢。
虽然这里好吃好喝的,但和东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见凤轻歌二人如此的有诚意,也不好拒绝,便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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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朝中发生的一切,姜天官暴跳如雷,她是出气了,但皇上能善罢甘休吗?自己落得得被贬外放都是好的,搞不好寻个由头,满门抄斩都是有可能的,因此,将姜希大骂一通赶出姜府。
姜希独自一人无处可去,只能投靠凤轻歌。
当她来到有凤来仪时,刚一进门,正在对帐的凤轻歌元意中抬了下头,正看到她一脸愁容的样子,立马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怎么了?”嘴上问着,心里已然猜出**,转身引姜希到后面说话。
后堂上,姜希将自己被赶出家门的事一说,凤轻歌轻叹了口气,这个结果她也想到了,毕竟姜天官在朝为官是看皇上脸色过日子的。
“回头我去跟姜天官说,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反正我们有凤来仪多的是房子。”凤轻歌安慰着她。
“我并没有埋怨姐姐的意思,姐姐替我出了气,我心里是感激的,但是我怕为姐姐带来麻烦,我父亲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愁容满面。
“放心吧,我自会应对的,保证让你父亲亲自把你接回去。”凤轻歌早已成竹在胸。
真的吗?姜希在心里问着,眼神里也迫切的盼着她能给自己一个肯定。
凤轻歌肯定的点了下头,让她安心住下。
凤轻歌这么做既是替姜希出气,同时也是想拉拢姜天官,朝中半数以上的都与权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没有归附权家的官员,势必会受到排挤,姜天官这个人为人还算耿直,因此也是权派重点排挤的对象。
凤轻歌决定亲自前往姜府会会这个姜天官。
对于姜府来说,凤轻歌可是个稀客,姜天官马上就猜到她来一定是为了女儿的事。
凤轻歌被请到了前厅落座喝茶,再看这位姜天官,一脸的愁容,自从女儿出事以后,他着急上火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姜大人可是在为小姐的事烦心呀?”凤轻歌两片红润的唇微抿在一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望着姜天官。
“家门不幸呀。”姜天官长叹了一声,对于他们姜家来说,短短和数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能不烦心吗?
“也许用不了多久,姜天官会为现在发生的事而庆幸呢。”凤轻歌依旧注视着他。
姜天官一惊,抬眸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彼此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洞悉什么。
“恕我直言,姜大人就没想过此次姜家小姐被绑架一事颇为蹊跷吗?或许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你是说权家?”姜天官为官多年,深知官场上的黑暗,而且普王刚与自家退了婚就与权家订了亲,难道只是巧合吗?
凤轻歌只微然一笑,尽管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但以普王现在急于扩充自己的势力来分析,很可能是一个有预谋的绑架,姜希不过就是这场政治阴谋中的牺牲品。
“凤大小姐,能否打开天窗说亮话?”姜天官目光在厅上一扫,手在空中一挥,示意侍立在堂上的家丁全都退下。
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姜天官的神情似乎比刚才振作了许多,迫切的想要在凤轻歌这里得到解决危机的办法。
“姜大人在朝多年,如果不是受人排斥的话,只怕这会儿也做上丞相的位子了吧?”
姜天官以科举入朝,起初也算是平步青去,步步高升,但近些年来处处受人排挤,有志难伸,早有辞官回乡的打算。
“姜大人就不想重新有一番作为吗?”
姜天官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天长叹,“谈何容易?皇上荒废朝政,权家只手遮天,就算皇上现在有意重整朝纲,只怕也非易事。”
“皇上龙体欠安,迟早是要传位给别人的。”凤轻歌冷眼瞅着他。
“皇上迟迟不立太子,谁也摸不清皇上的心思,而且普王殿下又被封为一等亲王。”姜天官似乎看不到希望了,普王可是刚刚才与权家订了亲事呢。
“还有虎王呢。”凤轻歌提醒着他。
姜天官再次发出苦笑,虎王元祯他岂会没想过?他可是娶了权家两个女儿呢,尤其是对权星儿也算是恩爱有加。
“姜大人,我今天就先把话说到这里,如果姜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如亲自面见虎王。”凤轻歌说完,站起身来告辞。
凤轻歌离去之后,姜天官独自在大厅里徘徊,回忆着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皇上现在有三位已经成年的皇子,还有两个七八岁的皇子,这两个小的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了,而这三个成年的皇子,以元祯最为出众,普王给人的印象就是有点傻,而别一位兴王元康则对朝正漠不关心,整天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游山玩水的,前阵子又不声不响的离开京城游玩,不知被皇上责骂过多少次了。
在所有人看来,这位兴王元康都与皇位无缘,也就是做个太平亲王了。
思之再三,姜天官决定去拜访一下元祯,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带了一个贴身小童便装出行,来到了虎王府。
为了配合凤轻歌,元祯已经多日不出门了,听闻姜天官来访,立即请入前厅,并亲自在厅外迎候。
当姜天官被王府的侍从引来时,看到元祯在廊下迎候,立时疾步上前见礼。
“下官参见虎王殿下。”
“姜大人不必多礼,里边请。”元祯礼貌的往旁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先行向厅内走去。
分宾主落座之后,仆人献上香茶,元祯目光一扫,侍立在厅上的仆人们便依次退下了。
姜天官未免心中一动,看样子,虎王事先知道自己会来的。
“虎王殿下,下官家中突遭变故,苦于无人诉说。”姜天官试探着重重叹了口气,愁云满面。
“姜大人失去的不过是女儿没有做上王妃总好过做了王妃之后后悔吧?”元祯早就想拉拢他为已所用。
一听这话,似与凤轻歌所言同出一辙,姜天官便知凤轻歌就是替元祯打前阵的,心中更加有了底。
“小女不懂事,在殿上得罪了普王,下官心中甚是不安。”
“姜大人只管放心,普王那边本王自会安排。”元祯虽然被降了级,但在朝中的地位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王爷有何差遣下官定当尽力。”姜天官在心里感激凤轻歌为自己寻找了一位明主,如果不是她,自己还真是很难攀上虎王这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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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又对姜天官进行了一番劝慰,让他去有凤来仪接回自己的女儿,姜天官也是连声答应,从虎王府出来之后,就直奔有凤来仪。
姜希在有凤来仪也没什么事做,就在乐川公主的店里帮忙,姜天官正好从绣坊门前走过,被姜希看到,立马放下手里的一张绣样,奔到门探身往外看。
姜天官却没发现她,径自走进了有凤来仪。
姜希退身回来,对乐川公主说:“我父亲来了。”看样子很害怕的样子。
乐川公主只顾低头看嫣红新绣的绣品,没注意到,抬头看到姜希紧张的样子,顿时也吃了一惊,忙安慰她道,“别怕,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乐川公主将绣品交给旁边的嫣红,起身向外走去。
姜天官走进有凤来仪之后,就挑了张临窗的桌子坐下了,伙计们哪里认得他是当朝大员呀,只当是一般的宾客,忙上前倒了茶水,问他要点什么。
姜天官虽然久闻有凤来仪在京城做得风生水起,但还是第一次来,尤其是在将军府原有的基础上改造成一个京城最大的商业圈,还是令姜天官颇为震惊的。
就在姜天官刚坐下不久,乐川公主就从门外进来了,目光一扫,整个一楼的大堂上就姜天官一个客人,旁边站着一个小童,而且一身的官气,不用问,一定是姜希的老爹。
“请问可是姜大人?”乐川公主柔声问道。
姜天官抬眼看去,一个少妇向自己走来,忙站起身来迎上,再看时,腹部还微微的隆起,似乎是怀孕了。
“这位夫人是……”
“乐川。”乐川公主自开了这个店,并不以公主自居,而是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人。
“公主殿下。”姜天官忙躬身施礼。
“姜大人后边请。”乐川公主请他到后院去。
姜天官就跟着她到了后边的厅上,然后叫人去请凤轻歌。
听说姜天官来了,早在凤轻歌的意料之中,微然一笑,便来到前厅。
彼此客套了一番,各自落座,乐川公主便退下了。
“姜天官可是从虎王府而来?”凤轻歌如同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摸得一清二楚。
“正是。”姜天官与元祯的一番交谈,心中有了底,原本为女儿被普王退婚惹得满朝官员的嘲笑,现在也颇有因祸得福之感了,若是他日虎王元祯得了皇位,元佑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女儿嫁过去不是送入火坑吗?
“姜小姐温良贤淑还怕不能才郎相配吗?”凤轻歌对姜希既怜又喜欢,这些日子在有凤来仪,跟谁处的都挺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而连日来压抑的心情也透进了一丝阳光,但女儿被劫持的阴影一直都在。
“我想接希儿回家去。”姜天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时冲动将女儿赶出家门,还好被凤轻歌收留,否则的话还不知会怎样呢。
“姜大人早该如此了,一会儿差我备顶轿子送小姐回府如何?”
“多谢凤大小姐。”姜天官忙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郑重的向凤轻歌深深一揖。
凤轻歌也忙站起身来“姜大人不必多礼,请稍候。”向门口走去,看到一个伙计从远处路过,便叫住他让其到绣坊去叫姜小姐过来。
那伙计去了,时间不大,姜希便在乐川公主的陪同下来了,低垂着头,愧疚的不敢看父亲。
姜天官又何尝不愧对女儿呢,经此大难能活着已属万幸,自己还无情的将她赶出家门,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她了。
父女哪有隔夜的仇?何况姜希也能体谅父亲,原本就是个要面子的人又是在朝为官,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举动也有情可原,在凤轻歌的一番劝说之下,便跟着父亲回府了。
经过这件事,姜天官越发的认为因祸得福了,凤轻歌这些人亲切可亲,虎王元祯雄才传略,不禁暗自庆幸与普王之间的亲事告吹。
姜天官虽然身受排挤,但在朝中多年也有一班死党,有了虎王这棵大树,也就有了主心骨,抱起团来准备跟着虎王做出一番大业来。
权皇后自以为广撒网,利用权家的女儿与皇室结亲而把握着一切,在经过一番权衡之后,还是认定普王元佑是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人选,若是元祯做了皇上,起初还能对自己唯命是从,毕竟不是池中之物,而普王元佑相对来说容易控制一些。
皇上的病拖了这么久始终不见好转,这让皇上很是担心起来,之前服用了水融的解药,身体强健不少,为不能得到虎瑶曼而气怒攻心,身体可谓一落千丈。
明妃被权皇后不动声色的除掉了,这让整个后宫再也无人敢公然与她为敌,可以说没有权皇后的允许,哪个妃子都不能主动的服侍皇上。
为了保住性命,巴不得皇上不要想起她们呢,谁还敢往刀口上送?
“皇上也该歇歇了,朝中的事就交给几位皇子去处理好了。”权皇后坐在床边喂皇上吃着药。
皇上长叹了口气,“他们还年轻呀。”言外之意是对儿子理政不放心,其实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利,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没用了。
“皇上迟早都是要立太子的,不如就在几位皇子之中选一个吧,免得那些老臣成天的叫嚷着立储。”权皇后将一勺药喂进皇上口中。
皇上忽然用手推开了她手中的药碗,“依你之见,谁可当此大任呢?”
权皇后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转身将药碗递给旁边的侍女,待侍女出去之后才转身面对皇上,“要论能力自然是虎王了,可惜……”
“可惜什么?”皇上侧身躺着,下面枕着一个很高的枕头。
“皇上。”权皇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珠一转,“臣妾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虎贵人连虎王所中的奇毒都能配出解药,想必他们虎族有着超乎寻常的灵丹妙药,能治好皇上的病就再好不过了。”
“她已经回仙虎岭了。”皇上虽然也随之心头一动,但马上就失落的神情黯淡下来。
“不是还有个虎飞啸吗?”权皇后已经在心里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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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上也在心里想,虎王元祯自幼失明,虎飞啸都能把他医好,可见他们虎族的医术的确是深不可测,但虎飞啸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
虽然他是皇上,虎飞啸照样不给他面子,因此,便在心里想让元祯做个中间人。
“宣虎王进宫。”皇上一挺身坐起来。
权皇后也跟着站起来,心中暗自得意,早一点确定太子的人选,自己也好早做准备。
就在元祯刚一进殿,权皇后就向皇上躬身退出了,在经过元祯身边时,特意给了他一个和蔼的微笑。
元祯忙往后一退,躬着身子送权皇后离开。
“坐。”皇上从床上下来,被玄公公扶着坐到了一张太晌椅上。
元祯便在旁边的一张小椅子上坐下了,“父皇龙体安好?”嘴上说着,眼睛看向皇上,看样子是不怎么好。
“朕这个身体呀,怕是不太好。”
“父皇只是忙于国事,劳累所致,只要调理一番自会康复的。”元祯感觉自己说谎的的本事越来越精了。
皇上苦笑了一下,谁不想健健康康的,可是他这个身子自从当年被白芷晴下了毒之后就一直半死不活的,好容易服了解药,精神抖擞的准备活个百八十年的,居然又病倒了。
“你去过仙虎岭,可知道他们虎族有长寿的秘方吗?”皇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
“儿臣不知。”元祯马上就知道他叫自己来干什么了。
一听这话,皇上立马心中不悦,居然不替老子考虑,好吧,再给你个机会,主动提出让虎飞啸来给自己看看。
等了片刻不见元祯开口,皇上心里就积了一骨气,看来这个儿子是白疼了。
“祯儿,是不是朕降你为郡王,你心里恨着朕呢?”
“儿臣不敢。”元祯也在心里想,让虎飞啸来为他治病,虎飞啸肯定不干,更别说他们虎族的秘药了。
“那你是不想让朕的病好了?”皇上已经对他越来越失望。
“父皇。”元祯忙站起身来,这话说的未免太重,“儿臣恨不能身受。”
“那好,你马上去让虎飞啸来替朕治病。”皇上沉着脸说完之后就站起身由玄公公扶着向龙床走去。
“是。”元祯为难的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待元祯走了之后,玄公公服侍皇上躺下才说,“看样子虎王殿下也很为难呀。”毕竟虎飞啸那**炸天的样子大家都领教过。
皇上重重的哼了一声,“朕本想立他为太子的,此等不孝,不可托国。”
这是否定了虎王的继承权吗?玄公公在心里寻思着,看来是便宜了普王那个傻子,不过也不一定,还有一个兴王呢。
且说元祯接了旨后,就前往有凤来仪,在路上时还在想,只要把来意一说,虎飞啸一定跳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他到了有凤来仪将自己的来意跟虎飞啸一说,虎飞啸立马身子往后一退,冷哼了一声。
“就凭他?请得动本殿吗?是不是你想做太子呀?”
元祯转身侧过身去,“如果我做上皇位能为天下百姓带来福祉的话,我当然要争取坐上皇位。”
“虎王做太子总好过那个普王,为了巴结权家不惜找人劫持姜希,此人表面有些呆傻,依我看骨子里精得很。”
虎飞啸走近元祯,“喂,你不怕我把你老爹给医死呀?还是你原本就想让他早死?”
元祯也转身面对他,并冷笑了一下,“我没想过让你把他医死,我只想让他做太上皇。”神情冷峻,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的。
虎飞啸非常义气的拍着他的肩膀,“作为好兄弟,我好人做到底,现在就进宫把他医成残废怎么样?”
“你们不觉得皇上病得蹊跷吗?”凤轻歌冷静的思索着。
正是这句话提醒了虎飞啸,如同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的张开了嘴。
“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之前他服用了水融的解药,按说已经身强体健,就算偶尔有些小病小灾的,再活个三四十年应该没问题,怎么就一下子病得如此严重呢?”
“你们是说……”元祯顿时心中一惊,难道皇上的病另有隐情?
“原本不想管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进宫看个笑话如何?”虎飞啸反倒来了兴致,扭脸看元祯。
正躺在床上生闷气的皇上听说元祯把虎飞啸给带来了,顿时心头一喜,生气归生气,但先治好自己的病再说,有了好身体,立谁当太子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让他们进来。”皇上故意绷着脸。
殿门一开,虎飞啸与元祯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皇上好久不见,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赖在床上呀?”虎飞啸进门还没等看到皇上在哪儿呢就信口胡说着。
皇上欠起身子正准备坐起来呢,听到这番话,立时气得又躺下去了,心头堵上了一口气。
虎飞啸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转身对元祯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你胡说什么呀?”元祯恨声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你没看到都翻白眼了吗?起死回生的本事我可没有。”
“扶朕起来。”皇上想躺也躺不住了,再躺下去虎飞啸就得让人挖坑把他埋了,忙让玄公仅扶他起来。
“哎哟,还活着呢,那就先别忙着准备后事了。”虎飞啸如同在跟元祯说。
元祯也拿他没办法,皇上就算不病死,也得被他气死。
对于虎飞啸这种张狂的态度,皇上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的,但现在还用得着人家,只能忍气吞生,就将所有怒气都转移到元祯身上了。
“虎王殿下,总不能让我站着给皇上看病吧?”虎飞啸不满的瞅着元祯。
玄公公忙去搬椅子,弯下身去,手还没碰到椅子上呢,就被虎飞啸喝止了。
“你别动,象我这样的名医不是谁都请得动的,虎王殿下难道不该亲自伺候一下吗?”冷着脸,高抬着下巴,耷拉着眼皮,一副傲视天下的冷傲。
元祯二话没说,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床边,虎飞啸这才爱搭不理的嗯了一声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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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朕现在应该立太子吗?”皇上迈着悠闲的步子向前走着。
“奴才不敢妄谈国事,这立储的事皇上还是应该在大殿上与群臣商议才是。”玄公公久在他身边,对他的心思也摸到一二,而且立储这等大事,他一个内侍总管可不敢多说。
此时虎飞啸与元祯就在他们不远处,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朕现在也很为难呀,如果虎瑶曼肯进宫,朕会毫不犹豫的立元祯为太子,可是虎瑶曼这个女人不识抬举呀。”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元祯怔怔的望着他,如同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难怪母亲执意不肯进宫,原来是早就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了。
虎飞啸对于这一切却充耳不闻,如同早就猜到似的,只不过嘴角微微的向上歪起,如同在冷笑。
“当年虎贵人是被虎族的人抓走的,能在二十年后回来见皇上,可见她心里还是装着皇上的。”
“哼,她心里装着的是元祯而不是朕。”皇上冷冷的哼了一声。
元祯不想再听下去了,只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已经让他看清了他的父皇,转身就走。
当他们二人走出宫门后方才现身,元祯只顾低头往前走,如同虎飞啸不在身边一般。
“等一下。”虎飞啸忽然眼珠一转。
元祯愣了一下,如梦方醒一般,转身往回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冲他撇撇嘴,手往空中一点,随即划了个圈,立时就在皇宫上方刮起一阵风卷风,眼见那龙卷风在皇宫里肆虐,房顶上的瓦片,树枝什么的都被卷起,这才转身与元祯离去。
“你刚才……”
“他不是乱说话吗,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好了,免得他认为我们虎族的人好欺负。”虎飞啸说完大摇大摆的走着,“走,带你去看好戏。”
元祯不解的跟着他走。
虎飞啸居然把他带到了城头上,纵身跳到城墙上往下看。
元祯则手扶着垛口顺着他看的方向往下看,什么也没有,而且风和日丽的。
虎飞啸又扭头往城里看,龙卷风由远及近向这边飞来,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飞到城外去了。
元祯的心立时提起来,那被龙卷风卷在里面的不会就是他的父皇吧?诧异的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冲他得间的挑了下眉,似乎在提醒他等着看好戏,随即手向龙卷风一点,那龙卷风就停住了,紧接着就从里面落下了一些石头瓦片什么的,龙卷风也逐渐散去,最后才把皇上和玄公公两个人露出来,从半空中向下落去。
两个人重重的摔到地上,玄公公虽然摔得也挺严重的,但还是勉强的爬着去看皇上。
“皇上您没事吧?”
皇上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闭着眼睛,整个都摔懵了。
“这是在哪儿?”
玄公公向四下看了一眼,依稀能看到远处的城墙,“应该是在城外了。”
玄公公小心的扶他坐起来,两个人就这么相对坐在地上,玄公公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被这么一摔,身上的骨头都如同散了架一般,不过是做为奴才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得撑着。
“扶朕起来。”皇上伸出胳膊让玄公公扶。
玄公公自己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那也得扶呀。
好不容易算是把皇上给扶起来了,两个人都是站不稳的样子,仿佛再来一阵不大的风也能把他们俩给吹跑了。
“皇上,我们走吧。”玄公公定了定神,辨认了下方向,扶着皇上往回走。
眼见皇上与玄公公两个人颤颤微微和越来越近,元祯转身就要下城。
“你去哪儿?”虎飞啸忙叫住他。
“那是我父皇呀。”尽管对皇上颇多不满,但毕竟父子天性。
“不准去。”虎飞啸从城墙上跳下来,一把将他拉住,“你想让砍你的头呀?别人都不知道皇上被风刮跑了,就你去接他,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这风是我刮的吗?”
元祯愣在原地,真正的进退两难。
“走,喝酒去。”虎飞啸生怕他跑掉似的拉着他的衣袖就走。
两个人一边向有凤来仪的方向走着,虎飞啸一边给他做着思想工作,对这记吃不记打的人就得狠一点,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认为你善良可欺。
元祯原本还硬不起这个心肠,被他这么一说,再加上回想皇上的所做所为,还真是应该让他吃点苦头,索性不管了。
见他们回来,原本正在院子里逗着两个孩子的凤轻歌起身迎上。
虎飞啸一弯身就把凌萧给抱起来了,凤飞飞张着两只小手要抱。
看到孩子如此可爱,元祯随即弯下身去将飞飞抱起,尽管在这一瞬间脑海中浮现了凤君敏可恶的面容,但随即便在心中自我安慰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孩子是无辜的。
看到他抱起了飞飞,凤轻歌的心里闪过一丝安慰,他终于放下了对凤君敏的恨。
“怎么样?皇上的病情如何?”凤轻歌跟在他们身后向厅内走去。
“死不了的。”虎飞啸随口说着,“不过呢,估计也活不长了,在他的身边潜伏着一个比我们更想他早死的人。”
“是谁?”凤轻歌为之一愣,目标立即锁定在权皇后身上。
“你已经猜到了就不必多问了。”虎飞啸坐到椅子上,将凌萧放在腿上。
与此同时,元祯也坐在椅子上,将凤飞飞放在腿上,低头端详着她,似乎越来越象凤君敏了,又不禁的心惊起来,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她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会怎么样呢?
“看来我们得商量一下揭发她才是。”虎飞啸把嘴一撇。
“不急。”凤轻歌平静的说:“将元佑一并摆平不是更好吗?”
“老婆大人英明。”虎飞啸咧嘴笑着,转身目寻元祯,“等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可要在八宝金殿上请我们喝酒呢。”
元祯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在想如果不是虎飞啸带他隐身偷听皇上说话,还不知道在皇上的心里他们母子居然是这种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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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虎飞啸干的。”皇上边走边嘟囔着。
他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看到城门就在前面,走了一段之后,感觉还那么远,走走停停的,直到傍晚时分才进城。
进城之后,玄公公马上命令城门口的士兵备顶轿子送皇上回宫,他自己则跟在轿子后面。
既然认定是虎飞啸所为,想必元祯一定知情,却坐视不管,绝对不能立他做太子,因此,休息了两日之后,就上朝理政,当众宣布要立元佑为太子,让殷天监挑个好日子举行册封大典。
圣旨一下,元佑终于扬眉吐气了,那些原本拥立元祯的人暗自替元祯不平,不知皇上哪只眼睛瞎掉了,居然立一个傻子做太子。
元祯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向午门外走去。
“五王兄。”元佑疾步追上他,与他并肩前行。
“恭喜七弟了。”元祯勉强挤出一脸笑意。
“小弟逾越了。”元佑所有的傻都是装出来的,在他看来,生在皇室,装痴扮傻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元祯想起凤轻歌曾提醒过他,元佑是个骨子里精明得很的人,一扭头正看元佑略微眯起的眼睛里射出得意而深不可测的目光。
元佑站在午门外目送着元祯的马远去,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场夺嫡之战他赢了,之前威望最高的元祯输了。
元祯的背影早已看不到了,他还呆望良久之后,方才转身向后宫走去。
“看来这个皇上是糊涂大了。”虎飞啸两条手臂抱在胸前,冷笑了一下,如同听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现在才只是宣布立元佑为太子,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册封大典呢。”凤轻歌倒不以为意,“就看这册封大典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了。”
坐在椅子上的元祯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就算册封典了那又怎么样呢,将元佑的人头取了,我就不信谁能有本事让他活过来。”虎飞啸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凤轻歌也冷笑了一下,认为虎飞啸说的对,别说册封大典了,就是元佑做上了皇位,只要手握兵权,又有群臣的拥立也会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的。
“王爷。”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姜天官的声音。
对于皇上忽然宣布立元佑为太子,姜天官等人也深为不解,督促着他找元祯商量一下对策,如果元佑上台,他们可就全完了。
紧接着门口人影一闪,姜天官迈步进门,看到虎飞啸与凤轻歌后,礼貌性的点了下头。
“姜大人请坐。”凤轻歌起身迎上。
“王爷,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集体向皇上上本,请他收回成命。”姜天官能不急吗?若是元佑得势,只怕首先对付的就是他们姜家。
“不必,只须静观其变就是。”元祯心中也有拿定主意,如果皇上执意要将皇位传给元佑,必要的时候兵变逼宫,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这条路。
见元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姜天官心中有了些底,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同荣辱共进退。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访我的岳家老太爷呢?”元祯嘴角微微的翘起并伴有一声冷笑。
虎飞啸比他更夸张的冷笑声响起,“我看你就不必去了,反倒让人觉得你这个王爷没本事要靠岳父家,再说人家也未必理你,你跟元佑不管谁得到皇位,皇后都是他们权家的姑娘。”
“还真是只老狐狸。”凤轻歌都忍不住由衷的佩服权皇后的深谋远虑,不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不管最后赢的是谁,他们权家都稳赚不赔。
“王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姜天官略带愁容。
“按兵不动,且看皇上如何安排册封大典。”
正如凤轻歌预料的那样,殷天监选好了两个日子,一个是下个月的十八号,另一个是十二月的二十八号,都是上吉之日。
当这两个日期摆到皇上面前时,皇上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选了后面那个日期,这样一来离册封大典还有好几个月,中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日子定下了,但还有好几个月,这让元祯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扑,但还没等他们进行反扑,更加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皇上一道圣旨,将元祯调离京城。
圣旨一下,拥护元祯的那些人顿时人心涣散,他在京里还能坐镇指挥,他人都不在京城了,群龙无首,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绝不能让元祯离开京城,凤轻歌思之再三,决定亲自去见权皇后。
夜静更深,权皇后的寝宫里,只有外间点着一支独臂粗的大蜡一闪一闪的。
高大的殿门被两只白滑的小手给推开,凤轻歌迈步走了进去,走到那支大蜡前,从桌子上又拿起一只蜡烛点上,举着这只蜡烛向权皇后睡觉的房间走去。
两层帐子将躺在床上熟睡的权皇后挡住,只能隐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凤轻歌将蜡烛放在床前的小几上,而她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对着床坐下。
许是烛光让熟睡中的权皇后不适应了,翻了个身,用手挡住了眼睛,继而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猛得发现床前坐着一个人正在冲着她冷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翻身坐起。
“谁?”一下子将帐子挑开。
当看到凤轻歌微抿的嘴唇略带着笑意,神情显得极为木纳。
“皇后娘娘,睡得好香呀。”凤轻歌冷笑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权皇后向门口看去,暗恨那些大内侍卫都是吃白饭的,人都跑进她寝宫了都不知道。
“来看看皇后娘娘。”凤轻歌依旧不紧不慢,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权皇后披衣起身,趿着鞋子坐在了床沿上,“凤大小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只是为了来看看本宫吗?”
“皇后娘娘认为我还会有别的事吗?”
权皇后冷笑了一下,“想必是为了虎王外放的事吧?”
“皇后娘娘果然是聪明人,我就愿意跟皇后娘娘这样的人打交道,既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请皇后娘帮个忙,不要让虎王离开京城。”
“这不可能。”不等她说完,权皇后马上拒绝,“皇上旨意已下,岂可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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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皇后对于她的到来暗自心惊,皇上对凤轻歌可是非常倚重的,别看她在朝中没有官职,却有一定的影响力。
“听说明妃死前的确是怀有龙种的。”凤轻歌看似漫不经心,却有意用眼瞅着她。
权皇后立时一怔,转脸看向凤轻歌却没有说话,明妃的死她比谁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凤轻歌忽然提到她,是在暗示什么呢?
权皇后冷冷的笑了一下,“皇上不是派太医去验过了吗?不过就是想以此重得皇上的宠爱罢了。”
“是吗?”凤轻歌也还她一个冷笑,“看来那个太医离死不远了。”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权皇后心惊不已,疾步追上她闪身挡在了她前面,“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似平静的眼神却隐藏着恨意,凤轻歌这个女人太难缠,也太爱多管闲事了。
急了吧?凤轻歌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呀?”凤轻歌微然一笑,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就范的。
权皇后让自己略显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下,“凤大小姐,虎王去哪里,似乎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吧,而且皇上旨意已下,要想让皇上收回成命,这你得去找皇上才是。”
凤轻歌再次微然冷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虎王外放想必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吧?”
权皇后顿时脸色一变,“本宫虽为皇后,但也左右不了皇上的决定。”闪身从凤轻歌身边走过。
凤轻歌一转身盯着权皇后的背影,她都不敢与自己正面理论,可见心里是有鬼的,今天晚上就给她敲敲警钟,明妃那样没脑子的女人注定是要失败的,可别拿她凤轻歌当明妃。
“看来皇后娘娘对普王继承皇位比较满意呀。”
“凤轻歌。”权皇后忽然转身面对着她,“请你说话注意点,皇上要立谁做太子那是皇上出于对全局的考虑,岂是本宫可以左右得了的?”
“皇后娘娘就不怕明妃阴魂不散来找你吗?”凤轻歌不无威胁的走近她。
“你少拿鬼魂之说来吓唬人,宫里又不是没闹过鬼?”权皇后表面上说得极平静,但心里却隐隐有种惊恐,凤轻歌想必没有这个本事,但虎飞啸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就很难说了,凤轻歌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皇后娘娘能在皇后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年,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给明妃验尸的那位太医居说手上有一样十分珍贵的什么珠子。”
一提到珠子两个字,权皇后立时心中一惊,难道她都知道了?这是在要挟自己吗?
“皇后娘娘也不想殷妃的事再被提起吧。”凤轻歌对殷妃之死并不知情,但以权皇后的手段,但凡得宠的又不受她控制的,势必会遭她毒手,这个女人可谓是杀人不见血。
殷妃?这个死去多年的女人怎么又被提起了呢?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权皇后越发的心惊起来。
“你想说什么?”毕竟在皇后的位子上坐了二十年,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定力。
“很简单,让虎王留在京城。”凤轻歌的眼神忽然射出两道寒光。
权皇后望着她的眼睛,这双漂亮的但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似乎有着穿透**,射进心里去的力量,不禁向后倒退了一步。
“不可能,本宫做不到。”皇后断然拒绝,其实内心之中已经有些动摇了。
如果凤轻歌把她这些年的所做所为挖出来,那自己就完了,甚至连同整个家族都不保,她决定先稳住对方。
“明天的早朝上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的。”凤轻歌讳莫如深的一笑,转身就走。
“站住。”权皇后承认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再次疾步上前挡住了凤轻歌的路。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权皇后想摸摸她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好做到心中有底。
“皇后娘娘想知道什么呢?”凤轻歌冷冷一笑。
两个女人的目光撞到一起,一个是想要看透对方的心思,一个则是微然浅笑,似乎世间万物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凭心而论,本宫也不想让虎王离京。”权皇后将目光移开。
不得不承认凤轻歌的眼神具有超凡脱俗的穿透力,让人看清摸不透,而且又极具威慑力。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凤轻歌说着话向她一拱手,转身就走出了皇后寝宫。
此时尚是黑夜,但已嗅到清晨的气息,天地之间充盈着淡淡的薄雾,凤轻歌深吸一口气,纵身飞上房顶,踏着夜色离去。
权皇后就站在殿门口向外望着,那条矫健的而娇小的身影很快就不消失不见了。
岂有此理,居然跑进本宫的寝宫里来?权皇后在心中暗自发恨,同时也对凤轻歌无可奈何,转身将殿门关闭,再无睡意,而是在想着如何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调虎王出京的圣旨才刚下,如何向皇上开这个口呢?而且皇上顾及颜面也未必会听自己的。
一个凶残的念头浮现在心头,她要杀了那名为明妃验尸的齐太医,留着迟早都是个祸害,但现在又不能动手,如果他这个时候死去,不是告诉凤轻歌自己在杀人灭口吗?
怎么办呢?权皇后在寝宫里踱着步子,显得焦躁不安。
大殿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她警觉的转身看去,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走进来的正是服侍她的宫女。
“皇后娘娘。”看到权皇后站在这里,宫女似乎也颇感意外,看样子似乎一夜未眠。
“你先下去吧。”权皇后直到现在还没想好对策。
那宫女答应一声又退到门外,并将殿门带上。
为了不使自己的之前的所做所为暴露,她只能选择与凤轻歌合作,躺在床上冥思了一会儿后才叫宫女进来,帮自己梳洗。
坐到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尽管比一般的同龄妇人显得年轻些,但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她真的老了,甚至在年轻时就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宠爱,必须要紧紧的守住皇后的宝座。
如果她倒下去,不知有多少人落井下石,他们权家也将从鼎盛时期转为衰败。
为了她自己,为了权家,她穿上华贵的服饰,头上插满了珠翠,以显示她皇后在高贵,带着两名宫女行走于宫中长长的走廊上去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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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参见父皇。”元祯早已接到皇上的旨意,正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带着爱眷离开京城到宿迁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父皇会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让那些拥护他的臣子们失了主心骨,变成人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当元祯在皇上面前深深的躬下身去时,看到的是皇上坐在太师椅上严肃的脸。
是临行之前将自己叫来训斥一通吗?似乎也没什么好训得了,那又是为何呢,看样子是不想让自己顺风顺水的离开京城呀。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皇上故意绷着脸,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
“儿臣不知。”元祯垂手侍立。
“朕就是想让你离虎飞啸远点,自从他来了之后,朕的京城就没太平过。”
一听这话,元祯颇感意外,难道不是皇上担心自己留在京城会威胁到元佑的地位吗?
看到元祯略显荡然的眼神,皇上屁股离开了椅子,收悠悠的站起身来向他走去,在离他一步之外的地方倒背着双手站住。
“你以为朕真的会把你轰出京城吗?”皇上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原本与皇上的目光撞在一起的元祯垂下眼皮,对于皇上的把做所为他是越来越摸不清头绪了。
“祯儿,朕向来看重你,让你离京也不过就是想让你历练一下,宿迁那个地方向来富饶你应该早就听说了吧?”皇上嘴上说着,并且还似乎在用眼神向他暗示着什么。
是在提醒我宿迁那个地方可以做我的根据地吗?元祯在心里猜测着。
不过有这样的父亲也真够呛,难怪元佶和元尚的接边死去他都不怎么关心,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也着实少有,这是在让他们两兄弟互残杀吗?
元祯原本还想到达宿迁之后见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公然夺位的,但现在看来,他的父皇坐在皇位上对天下苍生也起不到什么好的作用,反倒让他们兄弟之间越来越象仇人了。
想起凤轻歌早就提醒他这么做,他怕背一个万载的骂名而一直都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多谢父皇垂怜,儿臣会尽早离开京城的。”元祯略躬着身子。
“祯儿,你以为朕叫你来是赶你走的吗?朕是忽然想起了你的母亲,她被抓回仙虎岭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朕夜里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呀,恨不能亲自带兵前往仙虎岭呢。”
皇上意在套出仙虎岭的所在,一直都在对他察颜观色。
元祯隐隐预感到他老爹叫他来的止的没这么简单,因此,也显得极为谨慎,尤其是提到虎瑶曼时,莫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有意试探自己?
“朕想去仙虎岭找你的母亲,你能带路吗?”皇上非常诚恳且饱含着思念之苦的望着他。
元祯心里一惊,越发的以为他是知道了些什么,有意在试探自己。
“仙虎岭虎狠横行之地,父皇万金之躯且不可轻去。”
“朕听你从你母亲那里也学到了一些虎族的法术,有你护架,朕也心中有底。”
“父皇。”元祯忽然撩衣服跪倒在地,“儿臣求父皇不要涉险。”
“祯儿起来。”皇上伸手将他拉起,“你一片孝心朕自然知道,你也知道朕现在的身子……”
一想起虎飞啸刮起的那阵龙卷风将他从空中摔下来,皇上的心里就鼓着一股气。
元祯扶着皇上的胳膊请他坐下,他自己则侍立在一旁,看起来这两父子相处还挺融洽的。
“父皇不必为母亲担忧,身为虎族的公主就算是被抓回去也不会吃什么苦头的。”
“朕听说虎族的那个王后好像是叫什么白芷晴的女人心狠手辣,而那个国王又不管事,真是女人当家,墙倒屋塌呀。”看起来很痛心的样子。
“她纵是再刁蛮也不敢对母亲如何的。”元祯还有心里想你也不用说别人,单是你对乐川公主的那份苦苦相逼又有没有资格说别人?
“朕真想亲眼看看你母亲这二十年来是怎么度过的。”皇上嘴上说着,心里一直在琢磨如何才能套出仙虎岭的具体位置。
元祯见他眼神闪烁,似乎另有目的,自是加了小心,皇上问一句答一句,时刻提醒自己不可多言。
“朕想派人带着朕的亲笔信去仙虎岭面前虎飞啸的父亲,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朕都会答应的,只要他放了你母亲。”皇上抬眼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一瞬间,元祯在脑海中快速的做着反应,他是真的关心母亲还是……反正他忽然诏自己进宫不寻常。
“祯儿,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朕将你贬出京城,你心怀怨恨呀?”
“儿臣不敢。”元祯忙躬身回话,“儿臣只是在想,母亲被带回仙虎岭不久,正是那白芷晴借机寻衅之时,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
“可是朕一天也等不及了,你告诉朕,怎么样才能见到白芷晴,朕要当面与她理论。”皇上越说越激动起来。
“白芷晴凶悍得很,父皇还是不要见她了。”元祯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皇上套了这么半天,元祯就是只字不提仙虎岭的位置,索性把心一横。
“祯儿,这仙虎岭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为什么那里的人法力如此高强呢?”
“那是一个没人带路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元祯依旧带着十足的警惕之心,语速很慢。
“没有人带路真的找不到吗?”皇上故作吃惊的望着他。
“是。”元祯不知皇上要干什么,心里打着鼓。
皇上似乎有些失望,去过仙虎岭的只有元祯和凤轻歌,虎飞啸肯定不会带路的,而凤轻歌也被排除在外,他能使唤得动的就只有元祯了。
“算了,不提了,还是说正事吧。”皇上未免失望,“朕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此去宿迁,也不过是做个样子了,稍候朕会寻个借口马上让你回来的。”
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先稳住自己吗?元祯心里顿时一惊,搞不懂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多谢父皇。”元祯心里猜疑着,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想起之前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在下旨贬自己出京时的那份厌恶,未免转变的也太快了吧?越想越疑,待出宫之后便前往有凤来仪与轻歌商量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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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刚走出宫门,远远的就看到凤轻歌与虎飞啸似乎是在等他,便加快了脚步。
“怎么样,皇上说什么了?”凤轻歌发现他之后也快步迎面而来。
元祯便将皇上的话大略的说了一遍。
“你还要走?”凤轻歌听说皇上宣元祯入宫,便与虎飞啸在宫门外等候了,就是想知道权皇后能否说得动皇上。
元祯微然一笑,“是的,皇上说让我去宿迁走一趟就借故让我回来,皇上圣旨已下,总不能马上就反悔吧?”
“好吧,那你还要带家眷吗?”凤轻歌想反正也只是做个样子,就不必那么麻烦了吧?
“我刚才想过了,只带着星儿去,当是游山玩水了,她长这么大连京城都没有离开过呢。”
“还真是好男人呀。”虎飞啸如同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听话语象是在夸奖元祯,但看那神情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去有凤来仪再说。”元祯向凤轻歌使了个眼色的同时,划过虎飞啸时,却是不屑。
反正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就是斗嘴,凤轻歌也早就习惯了,而且她也很佩服虎飞啸的,曾几何时,元祯是个多么沉稳干练的人,居然被虎飞啸磨成了这个样子。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有凤来仪二楼的包间里坐下,青羽亲自端上茶来,并放了几样小点心就出去了。
元祯的目光扫过虎飞啸与凤轻歌,与此同时,凤轻歌也正扫过他们二人。
“喂,有话就说,不要这么看来看去的好不好?”虎飞啸在说话的同时也用目光扫过他们两个。
“我很奇怪皇上为什么会跟我说这番话,难道是真的只是想让我去宿迁历练一下吗?还告诉我那个个富足的地方。”
“也许是权皇后跟他说了什么。”凤轻歌知道权皇后一定会就元祯留在京城而有所行动的,就她做过的那些事,一旦被抖出来,她皇后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她不可能帮我的。”元祯马上就否定了。
“昨天夜里我去找过她。”凤轻歌坦白地说,“只要你离开京城,那些拥护你的官员便群龙无首,所以我就去找权皇后。”
“她会帮我?”元祯不信的望着她。
“她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帮你了,是我以明妃之死相要挟,而且我敢打赌,死在她手上的妃子绝不止明妃一个人,一个两手沾满血腥的女人会不为自己考虑吗?”
元祯总算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宿迁转一圉后再回来了,向凤轻歌投去感激的目光。
“不要太天真的以为那个皇后真的会帮你,谁知道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虎飞啸迎头泼上一盆冷水。
“他居然还那么关心姑姑,是余情未了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凤轻歌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的店开张莫璃曾替白芷晴送来一箱黄金,不会是从她口中透露出去什么吧?
“算了,算了,不要去猜人家的心思了,虎王殿下还是尽早的安排一下那班拥护你的人吧,免得你前脚刚离开京城,他们后脚就投靠别人了。”
元祯侧身面对凤轻歌,“我走了之后,这班老臣就麻烦你多关照了,等我回来。”给了她一个信任的眼神。
凤轻歌自然是点头答应,而且她也正准备顺藤摸瓜的查一查权皇后还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旦与之撕破脸之后,有证据在手,还怕扳不倒她?
“喂,你什么时候走呀?”虎飞啸怔怔的瞅着他。
“就这几天吧。”元祯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我也回去做准备一下。
他已经让人在准备行装了,现在看来不必大动干戈,简单收拾一下就行,反正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你走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去城门口放鞭炮的。”虎飞啸漫不经心的嘟囔着。
已然转过身去的元祯听到他的话,转身狠瞪了他一眼,向外走去。
元祯走了之后,凤轻歌转问虎飞啸,“你说皇上真的是担心姑姑的处境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头呀?”
虎飞啸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还真当他是情圣呀,不过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之前宠爱的明妃不是一口薄皮棺材就打发了吗?别说是跟他有过肌肤之亲,就是一个宫女也不过如此吧?”
凤轻歌也不禁叹了口气,要说这事皇上做的真不地道,不管是为了讨好虎瑶曼还是有其他的心思,都不能草草了事。
“以前只是觉得他这个皇帝无能了点,没发现他糊涂到这一步呀。”凤轻歌在脑海中回想着皇上以前的样子。
“那是你跟他接触的少,而且他这个人又特别会掩饰自己,我姑姑还不就是被他伪装起来的表面给骗过了?你以为人人都象我这么率真呀?”
尽管虎飞啸的话听起来有些自大,但却是事实,凤轻歌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过他,不过皇上叫元祯进宫似乎也没这么简单,还得堤防莫璃。
有些人有些事还真是奇怪,看到了烦,长时间不出现的话还希望看到,莫璃就是这种人,如果她长时间不出现的话,会让人担心她又在布局捣乱。
凤轻歌站起身向外走去,虎习啸愣了一下,似乎对于她的离开有点意外,起身随后跟上来。
凤轻歌走进了库房,拉出了莫璃送来的那一箱金子,并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这才将盖子打开。
没错,全是制作精良的金叶子,随手抓起几片放在眼前欣赏着。
随后跟进来的虎飞啸看到她在看金叶子,“有什么发现吗?”
“我总觉得这箱金叶子没这么简单,你母后大人恨不得杀了我呢,又怎么可能送金子给我?”凤轻歌将一片金叶子对着光线看。
“不瞒你说,我也觉得奇怪呢,我是最了解母后的了,只要是她认准了的事,就一定会勇往直前的做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父王一直以来都容忍她的原因。”
凤轻歌嘴上没说,心里在想虎耀淳也算不容易了,如果自己是他的话,是绝容忍不了这样的妻子的,他居然还能与白芷晴这样保持着夫妻的关系。
“看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才行,免得敌人到了眼前了,我们措手不及。”凤轻歌将手中的金叶子扔到箱子里,站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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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离开了京城,一车几匹马还带着几个随从就上路前往宿迁,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宿迁,而是拐了个弯前往一个叫竹林镇的地方,虎瑶曼与白无双已经在这里落脚了。
竹林镇是个什么时候?是否如它的名字一般遍地竹子呢?元祯与车里的权星儿都很好奇。
竹林镇是个大镇子,而且地处要塞,经常有过往的客商,带动了本地的经济,虎瑶曼与白无双走到这里后,就被镇子外面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圣女山吸引住了,便决定在此落脚。
“王爷,前面就是竹林镇了,估计天黑之前就能到。”一个对路途有些熟悉的随从向元祯禀报。
坐在马上的元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的确能看到一些房屋,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了挺拔的圣女山。
“这座山好美呀,不会就是母亲信中所说的圣女山吧?”元祯说着向后边的马车望去。
坐在马车里的权星儿正由丫环挑开车帘向圣女山的方向望去。
“母亲他们是在镇子里还是山里呀?”权星儿柔声问着。
“王爷,那边好像有个茶棚。”随行的侍卫向圣女山的山脚下一指。
“走,过去喝碗茶再走。”元祯说完,已然催马向前。
接近茶棚了,元祯从马上跳下来,转身将权星儿从车上抱下来,尽管在他怀里的时间是短暂的,对权星儿来说已经无比幸福了。
他们往茶棚走的时候,原本正在喝茶的两个农夫模样的人正好喝完离开,向着竹林镇的方向走去。
元祯扶着娇弱的权星儿往茶棚走,无意中抬了一下头,却意外的看到一袭黑衣的虎瑶曼正微抿着嘴,笑眯眯的站在茶棚前望着他们。
“娘?”元祯脱口而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母亲居然在这里开起了茶棚。
“母亲。”权星儿也颇感意外。挣脱了元祯的手快步迎上去,“星儿见过母亲。”再看茶棚里还有一个正在收拾着茶具的白无双。
“白叔叔。”元祯不解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似乎是在等着他们给出解释。
白无双将手中的茶碗放到桌子上,向他走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娘,你怎么在这里……”元祯简直不敢相信。
“我们原本还想往南走的,可是走到这里就在圣女山游玩了两天,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了,就想在这里住下,因此,就在那边搭了几间草房。”虎瑶曼说着用手往圣女山的山脚下一指。
“你们就住在这里呀?”虽然离得远,但权星儿还是看到那几间草房着实简陋,转身面对着元祯,似乎在用眼神哀求他不要让他们住在这么简陋的房子里了。
虎瑶曼嫣然一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穷得身无分文了才摆这个茶摊呀?其实在这里喝水的都是附近的百姓,是不要钱的,不过就是闲来无事打发下时间。”
“坐下说吧。”白无双提醒着他们。
虎瑶曼这才想到请他们进来坐下。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棚,但旁边也有两间草房。
白无双已经去拿来了干净的茶具并为他们沏上茶水。
“尝尝圣女泉的泉水泡出来的茶,是不是比别处的好喝?”虎瑶曼催他们喝茶。
元祯端起茶碗先是放在唇边细细的品了一口,似乎甘甜无比,然后又大口喝了一口,才将茶碗放下。
“这是什么茶呀?”宫里每年都会有各地进贡的贡茶,元祯也喝过不少,但这么甘淳的茶水还是第一次喝。
“这不过就是本地出产的一种极普通的绿茶,好就好在圣女泉的泉水好,只有圣女泉的泉水才能冲出这么好喝的茶水呢。”
“白家大嫂,天马上就要黑了,还不收呀。”两个从此经过各自拿着家具的家夫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马上就收了。”虎瑶曼也礼貌的回应,看起来短短的时间里,与这里的人相处的不错。
虎瑶曼那原本还略带几分幽怨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爽朗的笑容。
“好美哦。”权星儿忽然发现了天边挂着的那一轮落日的余辉,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日落。
元祯的手下帮着白无双收拾停当之后,就向着山脚下他们住的草房走去。
由于地方够大,白无双闲来也没什么事做,就进山砍了些树木搭房子,就搭出了这么个大院子,看起来象极了世外桃园呢。
“祯儿,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虎瑶曼还以为他不放心自己,特意过来看望自己的。
“我们原本是要去宿迁的,既然离开了京城,就转了个弯过来看看娘和白叔叔。”尽管已经习惯了叫他白叔叔,但元祯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别扭。
凭心而论,他还是希望娘能回到父皇的身边,尽管那个男人他也很失望,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母亲又是二十年如一日的痴心。
“去宿迁干什么?”尽管虎瑶曼不知道宿迁在哪儿,还是愣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带着星儿出来走走。”元祯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
虎瑶曼一转身看到权星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料到没这么简单。
走进屋里,虽然是简陋的茅草房,但却收拾的一尘不染,整整齐齐。
正冲着门有一张八仙桌,看起来极新,没有上漆,想必是白无双自己打造的吧,四周是几个凳子,桌上摆着洁净的茶具。
不等虎瑶曼伸手,权星儿就端起茶具与丫环去泡茶了。
虎瑶曼拉着元祯坐下,白无双也在一旁坐下,三个围坐在桌旁。
“娘,我能问个问题吗?”
原本脸上浮现着欣喜的虎瑶曼心中一惊,以为他是要问自己与白无双之间的事,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
元祯虽然心底里隐藏着那么点小私心,但对于母亲的选择还是尊重的,并不反对他们二人在一起,见他们二人神情异常,一时也愣住了。
“娘亲,儿子还是那句话,只要娘亲觉得快乐就好。”元祯猜想他们是误会了自己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你说吧。”虎瑶曼微然一笑,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我想知道二十年前的仙虎岭发生过什么事。”元祯的目光从虎瑶曼的身上转移到白无双的身上。
此言一出,虎瑶曼与白无双都低头不语了,似乎二十年前的事对他们触动颇深,是他们所不愿意去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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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来,可不紧不慢的,看到有好的景色就停下来游玩,估摸着再有两天的路程就到宿迁了,元祯还在心里想到了宿迁城之后,先跟当地的府衙打个招呼,再在城里带着权星儿玩几天。
远远的忆经看到宿迁城了,元祯刚要派人先行一步到城里去通知当地的官员,只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由自主的扭着身子向后看去。
只见一前一后两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般的疾驰而来,并很快从他们身旁穿过,荡起的尘土让元祯伸手掩住了鼻子。这两匹马在飞一般的跑过去之后,忽然在他们的前方停住了,并调转马头向回走。
元祯这才看清是两名身着官服的官差,看样子是京城来的。
“请问是虎王殿下吗?”其中的一人坐在马上打量着元祯。
“正是本王。”元祯傲然回话。
这两个人确定是虎王之后,立马下马疾步来到元祯的马前,并掏出了圣旨。
“卑职奉皇命前来诏虎王回京。”双手捧着圣旨高高举过头顶,递到元祯面前。
元祯伸手接过展开来看,果然是皇上的圣旨,转手交给了随行的侍从,“本王知道了,你们先走吧。”
“是。”这两个人转身各自牵了马从元祯等人的身旁走过去之后,才飞身上马,打马而去。
眼见宿迁就在前面,就这样回去未免心有不甘,好歹也去转一圉才好。
元祯的马退到马车旁,车里的权星儿正挑开旁边的小窗向外看,眼看前面就到了,就这样回去,似乎也不情愿。
“王爷。”权星儿是个很知进退的女子,只要元祯说回去,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进城玩两天如何?”元祯征求她的意见。
权星儿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表面上却顺从元祯的意思,“王爷做主。”
不得不说,元祯就是被她的这份柔情拿得死死的,但凡泼辣点的女子,元祯还不喜欢,甚至有时候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真的娶了凤轻歌会怎么样呢?自己没有虎飞啸那种能进能退的本事,会不会经常吵架呢?
就这样他们继续向前走,在宿迁城逗留了两天之后才踏上返程的路。
这还是元祯有生以来最悠闲的一段时间呢。
非止一日,回到了京城,元裭将权星儿送回府去,便立马进宫去向皇上复旨,皇上体恤他一路奔波,先给他放了十天假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元祯离开皇宫之后又马上去了有凤来仪将自己此行的收藏告诉了虎飞啸与凤轻歌。
“原来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呀。”凤轻歌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叔子颇为好奇。
虎飞啸坐在那里半晌无语,如同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似的。
“傻掉了。”元祯也不失时机的调侃着他。
“你才傻掉了呢,我是在想那个虎飞念去了哪儿,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呢?”
“要是听说了就不是秘密了。”
元祯很想说虎飞念之所以躲着不出来还不是怕白芷晴杀人灭口吗?但转念一想,怎么说那也是虎飞啸的母亲,还是不要说了。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京城有没有事情发生呀?”元祯转变话题。
“姜天官姜大人被调到锦州去了。”
一听这话,元祯就是心头一动,莫不是受自己的牵连?皇上明着对自己恩宠有嘉,暗地里在消弱自己的势力。
“看来皇上这是有意的要在你与普王之间做个平衡,让你们双方的势力势均力敌。”凤轻歌已然看透了皇上的用意。
元祯苦笑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话,他宁可象凤轻歌这样开个店,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再这样你争我斗下去了,尤其是看到母亲也经营着一个小小茶棚,尽管是不盈利的,但每天过得充实而有趣。
“近来也没什么事,我想回仙虎岭一趟。”虎飞啸想暗中打探一下虎飞念的消息,而且已经很长时间也,白芷晴和莫璃都没来找麻烦,反倒让他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听了他的话,凤轻歌没有马上做出决定,但她的想法与虎飞啸相似,也觉得平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元祯抬头看向虎飞啸,“还是别去了。”尽管他们两个见面就斗嘴,但长久以来,在原本就是表兄弟的基础上已经建立了一份深深的友情。
“怎么,关心我呀?怕我回不来了?”虎飞啸一下子得意起来,往前探着身子瞅着他。
元祯原本的确是关心他,再说也领教过他那个凶悍的母亲,与其去自讨苦吃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但虎飞啸那得意的样子,让他立时话锋一转。
“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关心你,而是心疼轻歌,万一你死了,伤心的可是她。”
“我虎飞啸那么容易死吗?”虎飞啸恨恨的说。
“我看你也是肉身嘛。”
“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虎飞啸转脸看向凤轻歌,“老婆,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免得传染白痴病。”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眼下的事真让人焦头烂额,如果他们两方面联合起来的话,还真是够我们受的。”凤轻歌话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得抬头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与元祯似乎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撞到了一起。
“你刚才在说他们联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元祯低沉的声音问。
凤轻歌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只是她无意中说出来的,并没有经过思考。
“之前莫璃能与莫清婉勾结,现在会不会与权皇后勾结呢?”凤轻歌原还想说白芷晴与凤君敏不是也合作过吗,这一点不得不防。
“我想起来了。”元祯忽然记起皇上找自己进宫时,想方设法的想要打听仙虎岭的所在,莫不是……
“说来听听。”凤轻歌忙问。
“在我离开京城之前皇上把我叫进宫去,似乎是有意打听仙虎岭的所在,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似乎不是偶然。”
“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仙虎岭的位置?”虎飞啸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从椅子站了起来。
“没有,我只说仙虎岭没有认识的人带路,别人是找不到的。”元祯也不禁一阵阵的后怕,幸好仙虎岭的确是处于这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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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帝老儿,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要兴风作浪。”虎飞啸不等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凤轻歌忙一把拉住了他。
“我去拍死他。”虎飞啸恨恨的说着。
“能冷静点吗?”凤轻歌站起身走到了他身后,“就算你将整个皇宫的人都杀死了又怎么样呢,你认为元祯这样登上皇们就顺理成章了吗?一个王者最应该得到的是人心,杀戮不过是一种手段。”
虎飞啸当然清楚她在说什么,可是就是个急性子,最看不得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在那里耍心思,转身面对凤轻歌。
凤轻歌那张绝美而平静的脸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些,点了下头,回身又坐回去。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呀?”凤轻歌想到了先扳倒权皇后,斩断一只伸向自己的魔爪。
尽管她没说出具体的方案,但虎飞啸还是点了点头,似乎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凤轻歌目视前方。
“元康?”虎飞啸马上脱口而出。
凤轻歌婉尔一笑,果然是心有灵犀,自己才刚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位兴王元康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不如你我去会会他?”
虎飞啸似乎也对这位兴元有了兴趣,“待我先派人打探一下,听说这位兴王殿下可是时常四处游山玩水不在京城呢,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
虎飞啸让自己手下的金甲武士去打听元康的消息,很快就有了回报,这位兴王倒是在京城里,正在宜阳河那边钓鱼呢。
就这样,凤轻歌与虎飞啸扮作出游的样子前往宜阳河。
宜阳河将京城分成了东西二城,河水清清,游人泛舟河上,游船上不时的有琴声传出,悦耳悠扬,柳堤下亦有人垂钓,但凡垂钓的人大都是坐在岸边,静静的等待着鱼儿上钩。
凤轻歌与虎飞啸顺着河堤漫步走着,不时的向岸边那些垂钓者看去,只见他们大多都是头上戴着一顶斗笠以遮挡阳光,根本看不到脸。
元康就在这其中吗?看这些人的衣着,都极普通的,元康身为王爷应该不会穿成这样的。
但凡有垂钓者的地方,都走过了,就是没有发现元康的身影。
“可能他已经走了吧?”凤轻歌显得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扑通一声,似有人落水,忙转身向河边望去。
只见一个垂钓者正跳进水里,将一条刚上钩,一尺多长的鱼从鱼钩上取下来,然后从水中上岸。
这个人一身的青布短衣,头上也戴着一顶斗冬笠,看起来就是一个普能的百姓,但有一点引起了凤轻歌的留意,此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极年轻,而且皮肤白净,有着一种天生的贵气。
寻常百姓人家,如此年轻的后生应该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却在这里钓鱼?
凤轻歌与虎飞啸对视一眼,似乎都发觉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同寻常向踩着岸边的青草向下走去。
那年轻的后生将那条一尺多长的鱼放进岸边的木桶里之后就收起鱼竿要离去。
凤轻歌往木桶里看去,就只钓了这一条鱼,“你这就要走吗?”抬着看向那人。
话说这个奇怪的垂钓者正是兴王元康,一顶斗笠遮住了半边脸,让人只看到他光光的下巴还挺直的鼻子,尽管没有看到脸的全部,但也看得出此人长相极为俊秀。
听到凤轻歌的问话,那人也不回话,只咧开嘴憨憨的笑了下就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桶向堤上走去。
凤轻歌与虎飞啸交换了下眼神,随后跟去,倒要看看这个人要去哪儿。
宜阳河附近多是买卖铺户,其中不乏小饭馆之类了,只见元康将鱼竿放在了一家小饭馆的门前,只提着桶进去了。
“老板,帮我把这条鱼做了。”将木桶往柜台上一放。
“元公子,今天钓到的不小呀。”
“是呀,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呢。”
元公子?莫非此人就是元康?看样子还是这里的常客,跟进来的凤轻歌再次与虎飞啸交换了下眼色。
元康转身就寻了一张空桌坐下了,由于店小,总共也就那么几张桌子,凤轻歌二人便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坐下了。
元康似乎对他们跟到这里来颇感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就喝着茶等着自己的鱼做好了。
“您二位要点什么呀?”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小伙计过来问凤轻歌二人。
“我们想买这位公子刚刚拿来的那条鱼。”凤轻歌故意用眼瞅着旁边的元康微笑着说。
一听这话,不但伙计和一旁的元康为之愣了一下,就连提着桶刚要往后边厨房走的掌柜的也立时愣住,转身又把桶放在了柜台上,得先弄白怎么回事,这鱼才好下锅。
凤轻歌微然一笑,“元公子,你那条鱼新鲜得很,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你钓上来的,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就分我们一半如何?”
“好呀,劈开。”元康爽朗的笑着,此时他头上戴着的斗笠已经取下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露出了一张清秀而略显稚气的脸庞。
听到这话,掌柜的才又提起木桶向后走去。
基本已经确定此人就是兴王元康,但对于他的这身打扮,凤轻歌还是颇感不解,身为王爷,就算不是穿绸裹缎,那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吧?
“喂,小子,你这么年轻不去工作,反而跟一老头子似的去钓鱼,不觉得荒废光阴吗?”虎飞啸侧着身子面对着邻桌的元康。
元康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称呼自己小子有些不满,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就收回目光了。
“小子,在跟你说话呢。”虎飞啸还就这毛病,人家越是不乐意听什么,他就越是说什么。
“我有名有姓的不叫小子。”元康原本还因为钓到了一条大鱼而兴高采烈的,被虎飞啸一口一个小子的,顿时冷下了一张俏脸。
“兴王殿下。”凤轻歌用眼神阻止虎飞啸继续说下去,则直接揭穿了他的身份。
一听这话,元康明显一惊,猛得就站起身来,看起来极为恐慌,就要往外走。
虎飞啸手疾眼快,随之站起身来一闪身挡住了他的路。
随后起身的凤轻歌不解自己只不过称呼了他一声兴王殿下就吓成这样,如临大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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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干什么?”元康看起来着实被吓到了,向后退着。
尽管凤轻歌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害怕,但只想尽快的澄清这个误会,马上改口,“元公子请坐。”
元康依旧余悸未消的缓缓坐下去,对于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有充满了畏惧。
“在下凤轻歌,这是我夫君虎飞啸。”凤轻歌只想尽快的消除由于自己的称呼而带来的这种紧张气氛。
尽管素未谋面,但这两个人的名字元康可听说过,更加愣住了,自己与他们向来无甚瓜葛,看样子,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是是特意来找我的?”元康试探着问。
“喂,我长得很凶吗?干嘛那么怕?”虎飞啸将脸往前凑着,让他看仔细自己这张脸。
元康把头一低,颇有几分难为情,“我还以为你们是父皇派来的人呢。”
哦,原来是被他老子吓怕了?凤轻歌这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怕。
“元公子,你经常在这里钓鱼吗?”凤轻歌不知道怎么的,很喜欢这个比自己稍小点的元康,一低头看到他由于跳到水里抓鱼,脚上的鞋子和裤子到膝盖的地方都湿透了。
这哪象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呀,活脱脱一个泥坑里摸爬滚打的农家小子。
“也不是经常来,偶尔,只是头一回钓到这么大我鱼。”一说到他钓到的那条鱼,元康就喜上眉梢。
“如果不是他管你叫元公子,我还真不确定你就是兴王殿下呢。”凤轻歌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着他。
“不要告诉五王兄行吗?”元康看起来对五哥元祯也颇为畏惧。
“你做贼了吗?”虎飞啸不解的歪着脑袋瞅他。
虎飞啸当然不会理解元康的处境,身为王爷,象他这样的就是公认的不务正业,每次被皇上叫过去都免不了痛斥一顿,也是皇上眼中最不屑的儿子。
“元公子,您的鱼。”伙计端上一盘冒着热气的鱼,由于得到他的同意,这条鱼是竖着劈开的,因此只有半条。
转身而去的伙计很快就端来一般放到了凤轻歌与虎飞啸所在的桌子上,便退下了。
红烧的,看来这位兴王殿下很有意思,就钓了一条鱼就马上到小饭馆给做了,是太馋了等不及回家呢,还是府里的厨子手艺没这儿的好。
“看样子你经常到这里来呀。”
此时的元康已经拿起筷子在吃鱼了,就看他那吃相就让人联想到这鱼有多好吃。
“你别看这店小,这里的老板娘做得一手好鱼呢。”元康吧嗒子下嘴说,“钓不到鱼的时候我就会向别的垂钓者买一条。”
“听虎王殿下说,连他都难得见你一面呢。”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给凤轻歌的印象就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人,不管朝中如何的腥风血雨,他只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喂,你也没必要穿成这样吧?”虎飞啸还是对于他一个王爷穿成这样而理解不了。
“这样不容易被找到,皇上专门安插了眼线在我府上,只要我一出门,皇上马上就会知道,轻了一通骂,重了一顿打,我能不怕吗?”元康说着,脸上仍禁不住有畏惧之情。
“那就不能好好的做你的王爷呀?”虎飞啸瞅着他,表面上冷着一张脸,但心里还是挺喜欢他的,感觉比元祯可爱得多。
“快点吃鱼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元康似乎并不想提这个话题,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凤轻歌吃了一口,果然是比她店里做的鱼好吃,看不出这么个小店还真是手艺不错。
看得出元康很会吃鱼,很快就将半条鱼给吃光了,用手背抹了下嘴角,配上一对灵光闪烁的眸子,那样子还真是萌到了极点。
凤轻歌也已经在心里想,等回去之后便派人到这里来学做鱼,自己的店里要有了这么一道菜,生意一定会大好的。
“看得出兴王殿下很会吃呀。”凤轻歌笑眯眯的瞅着他。
“我吃饱了,要回家了。”元康似乎并不想与他们打交道,站起身来就要走。
“元公子这么会吃,改天到我的有凤来仪去坐坐如何?尝尝我有凤来仪的手艺。”
“好呀,不过呢,有五王兄在,我是不会去的。”元康虽然没有去过有凤来仪,但也早就听说元祯是那里的常客,才不会自己往炮口上撞呢。
元康在说完之后就走向柜台将一小块银子往柜台上一放向外走去,掌柜的还亲自送他到门口,对这位常客礼待有嘉。
“这小子还真是挺可爱的。”虎飞啸目送着他走到店外拿起自已的钓鱼竿远去。
“身在皇族能保持这样一颗平常已属难能可贵。”凤轻歌与虎飞啸一前一后走出了饭馆之后,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记住店名,好派人来学习做鱼。
“不过呢,养着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也难怪他老子揍他。”虎飞啸向元康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忽然,他发现有一个家人模样的人跟元康说了句什么,元康就将手中的鱼竿交给他,急匆匆的跑了。
凤轻歌也发现了这一现象,甚感奇怪,不会是又被他老爹给叫去挨训去了吧。
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下眼色,随后跟去,当从那名家丁身旁走过时,发现这个家人在王府的地位应该不低,四十多岁,身上穿的是丝绸,正望着元康匆忙离去的背影叹气呢。
凤轻歌与虎飞啸只略一打量这位家丁就向兴王府而去。
兴王府门外的栓马桩上栓着几匹马,元康风风火火的跑地府去,当凤轻歌与虎飞啸到的时候,只看到元康一闪而过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府里了。
“那不是元祯的马吗?”凤轻歌一眼就认出了马桩上的一匹枣红马。
“对呀,莫不是他在府里?”虎飞啸顿时来了兴致,向凤轻歌看去,“要不我们也进去看看?”
“是从正门进去还是从后门进呢?”凤轻歌在心里想兴王府他们可是第一次来,府里的人未必会让他们进去。
“跟我走。”虎飞啸向她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绕到无人处,向两旁扫了一眼,就纵身跳起,飞过墙头,进入到兴王府内。
要说这兴王府也算大,但却显得有些荒凉,就拿元祯的虎王府来说吧,院子里的花草也是有专人打理的,修剪的极为好看,而兴王府内的花草别说修剪了,不是枯死的就是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无精打采勉强活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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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皇上坐在椅子上,整个身子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权皇上正细心的替他捏着肩膀,这老夫老妻看起来还挺恩爱的样子。
“皇上,不如就及早让普王理政吧,您也好歇歇。”权皇后嘴上说着,眼神悄然的瞟过去。
“如果朕退位的话,你认为佑儿能是祯儿的对手吗?”皇上说着话轻轻的摇了下头。
“要想让虎王死了争位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权皇后恨元祯与凤轻歌素有交往,甚至想过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
“祯儿原本也很好,只是被虎飞啸带坏,朕若是不灭了虎族,难消心头之恨呀。”
正说着,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将大殿的门都给刮开了,被风卷起的尘土飞进殿来。
侍立在旁的玄公公与一个小太监忙过去将殿门关闭。
就在殿门刚一关上,两个人转身时,又是一阵大风将殿门更大力的推开了,风甚至大的让他们两个无法接近殿门。
“真奇怪,怎么突然刮这么大的风呢?”权皇后心里一惊,似乎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
皇上比她更害怕,想起之前虎飞啸作的那个龙卷风差点没把他摔死就一阵的胆战心惊。
别说他了,就是玄公公也被吓得不轻,心想,这回可得离皇上远一点,那风明明是冲着他来的,由于离他太近了,连他一并卷走了,因此,他这次可是刻意的与皇上保持距离。
由于风势实在太大了,根本无法关上殿门,尘土被刮进殿里,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忽然,朦胧之中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护驾,快点护驾。”皇上大叫着,以为来了刺客。
砰的一声,两扇殿门关闭,风也立时停了,众人这才揉揉眼睛看清站在眼前的白衣女子正是莫璃。
“你是谁?”权皇后闪身挡在了皇上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皇上。
就在这一瞬间,皇上心中暖了一下,还是结发夫妻好呀,能在紧要关头替自己挡驾。
“紧张什么?”莫璃清爽而冷厉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出去。”示意玄公公与那小太监出去。
玄公公吓得一哆嗦,看向皇上,皇上不发话,他哪敢走呀。
之前喊着护驾,外面倒是聚焦了一队侍卫,怎奈风太大,根本进不来,好不容易风停了,一涌而上的聚集到殿门外。
莫璃忽然转身冲着殿门发出一股绵柔而又强劲的力量,隔着厚重的殿门就将门外的那些侍卫给击退。
如此一来,皇上反倒不怕了,就凭这一招,如果她要是取自己性命的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你是谁?”皇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权皇后,缓步向她走去,在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来。
“我是来帮你的。”莫璃转身面对着皇上,并缓步迎着他走去。
说是不怕,但当莫璃向他走去之时,皇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生怕对方突然出手要了他的老命。
“我是奉王后娘娘旨意而来,如果你们胆敢伤害我虎族王子,必有灭族之祸。”莫璃一转身给了他一个侧身,高高抬起的下巴显示着她的冷傲与高贵。
“你是虎族的?”权皇后顿时眼前一亮,他们正想找白芷晴当面谈谈合作的事呢,莫璃就出现了,真是天助我也。
权皇后心中暗喜,情不自禁的往前跨了一步,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可过多的表现自己,忙又后退了一步。
她只要做个旁观者就好,一切就让皇上去跟他们交涉就是,万一有什么不测,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皇上向玄公公二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便退出殿外,并示意那些侍卫退开,表示皇上并无危险。
“你来的正好,朕要见白芷晴王后。”皇上那颗因虎瑶曼的离去而冷却的心一下子又狂跳起来。
莫璃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并发出了一声冷哼,“王后娘娘岂是你轻易就能见到的?”
皇上被顶了个大红脸,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好不好?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这样奚落?
“那你来干什么?”皇上立时也冷下了脸,一味的示好反倒让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皇帝没尊严了。
“王后娘娘命我来想方设法将王子殿下带回仙虎岭。”莫璃冷冷的目光扫过他。
太好了,皇上巴不得虎飞啸快点走呢,要不是他,自己这个皇帝做的也没这么窝囊。
“你什么时候带他走呀?”皇上都有点等不及了,恨不得她现在就把虎飞啸给带走,自己也好耳根清净。
莫璃再次给了他一个冷厉的目光,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带走的话,还需要来见你吗?真是个老糊涂蛋。
“那要看皇上你什么时候杀了凤轻歌了。”莫璃悠悠的转身面对他,低垂着眼皮,似乎不屑于正眼看他。
“这不可能。”皇上虽然极想让虎飞啸尽快离开,最好永远都不要在他面前出现了,但却不想失去凤轻歌这支臂膀,毕竟多次外敌入侵都是她一马当先的带人退敌的。
“凤轻歌不死,虎飞啸又怎么可能离开?皇上你就一辈子受制于他好了。”莫璃的语速极慢,却字字如冰。
莫璃似乎觉得没必要再谈下去了,转身就要起。
“慢着。”皇上岂会就此放她离去,好容易出现了一丝曙光。
已然转过身去的莫璃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面对皇上,而是给了他一个背影。
“有虎飞啸在,朕就是想杀凤轻歌也无法下手呀。”皇上想先稳住她,看除此之外,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反正我虎族王子不可有丝毫的损伤。”莫璃嘴上这么说,不过是受白芷晴之命,其实她由爱生恨,甚至恨不得将虎飞啸撕碎。
“虎瑶曼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皇上岔开话题想先打听一下虎瑶曼的情况。
莫璃顿时愣了一下,“她不是在你们这里吗?”
终于有让权皇后插嘴的机会了,“不是你们派人抓走了虎贵人吗?能否让你们的王后娘娘将虎贵人放了?”
莫璃如冷箭一般的目光直直的射到权皇后身上,权皇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向后退了一步。
“难道她不在仙虎岭?”皇上从莫璃的脸上似乎看出了什么。
“我虎族之王早已下令,虎瑶曼已是自由之身,岂会再派人抓她?”
此话一出,皇上与权皇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又同时预感到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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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居然欺骗到朕的头上来了。”莫璃离去之后,皇上大发雷霆,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
一旁的权皇后心中暗自得意,想必元祯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且也足以证明虎瑶曼不想进宫,自己也就不必再为此劳神了。
“希望皇上不要因此而迁怒于虎王。”权皇后看似还在替元祯担心。
“他一定知道的,而且还参于的蒙骗朕。”
权皇后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提醒了皇上,“来人呀,宣虎王入宫。”
“皇上不可呀。”权皇后忙阻止他,这不就等于告诉凤轻歌,皇上与虎族的人见过面了吗?
对呀,不能让凤轻歌知道。皇上立马向权皇后投去感激的一瞥,如果不是她提醒,险些坏了大事。
“皇后,依你之见,要如何处理呢?”皇上现在也没个人商量,就把皇后当成了心腹。
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权皇后也不过空有一个皇后的名分罢了,不曾想现在却被皇上当成了军师,但已经晚了,在权皇后的心里,她恨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冷落,她不至于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皇上不是已经派了虎王去教导兴王了吗?兴王是个什么德性皇上最清楚不过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没改好,虎王只怕也拿他没办法。”
一提到元康,皇上也头大,小的时候还挺聪明灵利的,越长大怎么就变成了个混混呢。
“暂时皇上只派闲差给虎王殿下,等普王当上太子之后,地位稳固了再看虎王的表现吧。”权皇后看起来还挺为他们家的和谐着想。
“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把虎飞啸弄走,就算元佑坐上太子之位也不稳固呀。”皇上冷哼了一声。
单是虎飞啸与元祯这表兄弟的关系会不帮他谋求皇位吗?虎飞啸的离去也就意味着斩断了元祯的一条臂膀。
“五王兄,你不要逼我了行吗?我不要学这些东西,我要出去玩儿。”元康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将书案上的一些公文推到地上去。
元祯冷脸看着他的举动,他也不想逼他,可皇上有旨让自己务必将元康调教好,这个弟弟还真是让人头疼。
“我不要那些奉禄银子了,我只想简简单单的过日子。”被元祯盯着这几日,他都快要疯了。
“你出身皇族就必须要面对这一切。”元祯严厉的警告着他,他也不想接这样的任务,他也想让元康过他自己喜欢过的日子。
这在这时,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个小丫环,捧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是两碗茶,看到此情此景,将茶放下转身就出去了,生怕惹火烧身一般。
此时的元祯也已口干舌燥,端起茶碗就喝光了,而元康则歪着脑袋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当一碗茶喝完之后,元祯转身坐到了椅子上,一阵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五王兄?”元康似乎看到前方正有大片的光明等着自己,顿时喜笑颜开。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玩儿了,元康在他面前撮着手。
“喂,小子,还不快谢谢我?”门口传来虎飞啸的声音。
元康顿时一愣,脸上的笑意全无,扭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门一开,虎飞啸站在门外冲他招手,“走,一起出去玩儿。”
元康更是始料未及,没想到虎飞啸居然在暗中帮自己,而且自己以后又多了一个玩伴,一个箭步就跳出门外,如同脱笼的小鸟一般。
“是你在茶里下了药吗?”元康边走边扭头问他。
“下药?我可没这么坏?是他晚上没休息好,犯睏睡着了。”虎飞啸随口说着。
元康忙点头,“对对,就是他自己犯睏的。”马上又想到要是他醒过来之后发现被人下了药,会不会怪到自己头上,“虎大哥,他要是到父皇那里告我一状,我岂不是会很惨?”
“放心吧,他绝不会去的,那不就代表他教育你失败了吗?”虎飞啸安慰着他,“原本他现在就不得皇上待见,才得了这么个闲差,还会自己送上门去被皇上奚落吗?”
“虎大哥,我就喜欢跟你这么聪明的人打交道。”元康对他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两个人离开了王府,元康首先提议再去钓鱼,转身便要回去找自己的鱼竿和木桶,被虎飞啸一把拉住。
“抓鱼还用得着鱼竿吗?走,我教你个新的招。”
一听这话,元康顿时两眼放光,跟虎飞啸在一起还能学到抓鱼的好办法,那自己以后就不愁没鱼吃了。
两个人来到宜阳河,找了个上好的位置,元康注视着他看他如何抓鱼。
虎飞啸并不急于抓鱼,而是要先跟他讲解一番,“我教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最多的鱼,这样呢,你以后就算不做王爷了,也可以卖鱼为生,再也不怕他们的制裁了。”
“不行的,我会被父皇打死的。”元康可不敢公然的那么做。
“有虎大哥在你怕什么呀?”虎飞啸原本很喜欢他的率真,但一提到皇上就胆子小的跟米粒似的让他瞧不起。
元康虽然对于虎飞啸所说的那种生活非常向往,但却清楚的意识到并不现实,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了屁股上,上次被皇上打的似乎还隐隐作痛呢。
“看到没,那里有条小船,走。”虎飞啸用手一拉元康,就向停在岸边小船跑去。
这条小船上居然还有一张鱼网,虎飞啸先跳到了船上,元康才不安的跟上去。
“这船是你的吗?”
“不是。”
“那……”元康更加不安起来,这虎飞啸也太不讲究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居然一点也不见外。
虎飞啸根本就不理会他的不安,架起小船就向河心划去。
元康虽然没有架过船,但却见别人划过,那应该是很慢的,但这条小船在虎飞啸的划动下却快速如飞,很快就到了江心。
小船停住,虎飞啸教元康如何的下网,将网子下到水里,两个人就坐在船上等着收获。
“虎大哥,要是打上来的鱼多了,我们带不走的。”元康看向自己空着的两只手,平时他自己来钓鱼还会带只木桶的,跟着虎飞啸来,什么也没带。
“你这孩子怎么比元祯还要死脑筋呢?”虎飞啸往船上一躺就不理他了,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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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还是第一次下网捕鱼,见他不理自己了,便眼睛盯着水面,在心里想着不知网子里有多少鱼了,如果不是怕虎飞啸揍他,真想拉上来看一看。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慢,就在这时,河面上划来一艘画舫,如同一个移动着的小房子缓缓而行,隐隐还传来悠扬的琴声。
虽然元康从来没有坐过那样的画舫,但经常在这宜阳河钓鱼,自然知道那船上是些什么人,也就没在意。
他不曾留意画舫,但画舫中的人却注意到他了,不是别人,正是即将成为太子的普王元佑。
普王元佑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太子,但缺少的只是一个册封大典了,因此俨然以太子自居,那些擅长溜须拍马的人私下里也以太子殿下相称,让他更加的云里雾里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元佑坐在画舫里,一只手挑起了小窗正看到坐在船上的元康,很快又发现了躺着的虎飞啸,微微冷笑了一下,并发出一声冷哼,只要跟元祯虎飞啸走得近的都是他的死敌,决定给元康点颜色看看。
“收网了。”虎飞啸站起身来开始收网。
元康也站起身来帮忙,两个人一起将网拉上来,结果还真是出乎元康的意料,原以为能捕上十几条鱼就已经收获不小了,但这一网下去,他们两个往上拉还十分的吃力,幸亏虎飞啸力大无比,否则的话,就是再多个人也未必拉得上来。
当把网拉到船上之后,占据了很大的地方,元康都感觉自己快要没地方站了,被挤到了船头上。
收获了这么多的鱼,小船又以极快的速度向岸边划去。
尽管也有人在宜阳河上下网捕鱼,但象他们这样一网就捕到这么多的还从来没有过,船刚一靠岸就立时吸引来了许多垂钓的和过往的路人。
这一网不但网到的鱼多而且还很大,居然还有人来问价格。
虎飞啸冲着元康得意一笑,“你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不能。”元康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却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喜悦。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很少能钓到鱼的,实在想吃了就到别的垂钓者那里买一条,眼见这么多鱼,还在心里想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卖掉呢。
元康警觉的四下扫了一眼,见没有熟人,在虎飞啸的暗示下,就开始卖鱼,这两个人可谓忙得不亦乐乎,很快,一网鱼就卖光了,只剩下了最后两条。
元康用打开包钱的手帕,虽然都是些散碎的银子,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挣到的钱,那份得意与自豪就别提了。
“兴王殿下越来越有本事了?”就在元康瞅着手中的银子时,岸上传来元佑冷嘲热讽的声音。
元康顿时一惊,包银子的帕子差点掉到地上。
与此同时,虎飞啸也看到他了,“这不是上次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普王殿下吗?怎么,你也想买鱼呀,没有了,自己下去抓吧。”用手往水中一指。
元佑可是领教过虎飞啸的厉害的,被他打了算白打,没处说理去,一闪身急匆匆的走了。
“完了。”元康立时就心慌起来,想要去追元佑求他当没看见放自己一马,却被虎飞啸抓住了手腕。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虎飞啸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一点,又没做坏事,凭什么怕呀?
“虎大哥,这次真的完了。”元康想到一个被下了药还在昏睡的元祯,这里又遇到元佑,不管他们两个谁到皇上那里进个言,自己都在劫难逃。
“走。”虎飞啸拉起他就上了岸去追元佑。
元佑正行前,两个极快的身影从后面超过他,并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敢挡他的路,不想活了吗?当要吼叫,发现是虎飞啸,张开的嘴巴立马合上了,并向后退了一步。
“普王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呀?”虎飞啸笑咪咪的往前凑着。
元佑往后退着,别看虎飞啸满脸笑意,搞不好突然就出手给自己一拳。
“你……你管不着。”面对虎飞啸,元佑的舌头都有点不好使了。
“不好意思,普王殿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要进宫吧,如果我不送你点见面礼的话未免太对不起你了,这样吧,替我带点礼物给皇上怎么样?”虎飞啸歪着脑袋不怀好意的瞅着他。
“什么?”元佑虽然善于伪装自己,但还真信实,以为虎飞啸真的要让他带礼物给皇上呢。
“就带一只乌眼**。”不等说完,猛得就是一拳。
元康都没看清这一拳是怎么打出去的,只听到元佑哎呀一声惨叫声,一只手捂住了左眼。
元康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想看看他的那只左眼到底怎么了,就差没上前将他捂在上面的手强行拿开了。
当元佑手拿开之后,只见他眼睛的四周黑紫一片,还真是乌眼鸡。
“老大,你太狠了点吧?”元康都觉得虎飞啸下手太重了。
虎飞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好歹呢,自己图什么呀,还不都是为了他吗?
“元康,你等着。”元佑得罪不起虎飞啸把这笔帐记到了元康头上,边跑边喊,生怕被虎飞啸追上在他另一只眼睛上也来这么一下。
“这下放心了吧?他敢顶着这个大黑眼圈去向皇上告状吗?”虎飞啸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回走去拿那两条留下来的鱼,这可是他们两个今天的下酒菜呢。
元康心里稍安,两个人一起来到小船停靠的地方,发现他们仅有的两条鱼不见了。
难道是掉到水里去了?元康就别提多心疼了,虽然是赚了些银子,但对他来说,银子远没有鱼可口。
“我的鱼呢?”元康围着船都不知转了几圈了,若着一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想吃鱼吗?”虎飞啸故意的逗他。
“当然了,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如果吃不上这鱼,多亏呀?”元康说完还类似于哭的哼哼了两声。
“看我的。”虎飞啸说着,把手往空中一伸,暗自施法,只见平静的水面翻起浪花,立时就飞出一条大鲤鱼落到他手中。
“好大呀。”元康顿时喜笑颜开,两只手从他手中接过去。
这条鱼绝对够他们两个吃的了,元康提着就往那个他经常做鱼的小饭馆跑,被后面的虎飞啸一把拉住。
“走,去有凤来仪,尝尝那里师傅的手艺如何?”
凤轻歌可是花重金买了做鱼的方法,虎飞啸特意让这个吃鱼嘴巴特刁的元康去尝尝,看有没有学到人家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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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你又跑到这里来?”元祯一脚踏进有凤来仪的门口,正看到元康在吃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再不给他颜色,什么时候才能把他调教成皇上想要的那样呢?不但给自己下药,还趁自己稍微不注意就没影了。
“虎大哥救命呀。”元康嘴里喊着起身就向后跑。
虎飞啸正好挑帘子往里走,两个人就在门口处撞到了一起。
“喂,你吃饱了吗?”虎飞啸揉着被他撞疼的胸口处,一抬头看到了元祯。
这就不奇怪了,看把人家吓得?抬手推开元康,迎着元祯走过去。
元康一张小脸吓得微张着嘴巴,一副呆样,希望虎飞啸能替自己摆平。
“坐。”虎习啸大摇大摆的在第一排座位上坐下了。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他的。”元祯也很火大,面对虎飞啸时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了。
虎飞啸用手一指元康,“他是我小弟,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元祯一闪身坐到了他对面,两只手放在了桌子上,刚开始他还以为虎飞啸只是看元康可怜而带他出去玩耍,可没想到越来越过分。
“虎飞啸,你能不能不捣乱呀,我可是奉皇上之命……”
“行了,你奉谁的命跟我没关系,我就搞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人,不偷不抢不做犯法的事,凭什么逼着人家改呀?”
一听这话,元康怯怯的走到虎飞啸的身后,虽然心里还有几分不安,但似乎确定虎飞啸能罩住自己。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门口处人影一闪,元佑不失时机的出现了,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冷笑。
这家伙还挺实在的,挨着元祯就坐下了,与虎飞啸坐了个对面,看样子是要与元祯以二对一。
虎飞啸往前探了下身子,回身问站在自己身后的元康,“上次打的是哪只眼睛?”
元康见到元佑就跟耗子见猫似的哪里还敢说话?恨不得调头就走呢。
“五王兄,我看兴王不但没有长进,反而越来越大不如前。”元佑就是来落井下石的,在宜阳河边被虎飞啸打了一拳这口气出不来,脸上被打的青黑之色,现在才消了呢。
元祯原本是冲着元康来的,但元佑的出现,让他转移了目标,反而不说话了,静观虎飞啸如何对付他。
虎飞啸见他们都不说话,那这副担子就只有自己挑了,抬起了一只拳头对着元佑的脸比划着,似乎在想这次往哪儿打呢?
元佑顿时心里一惊,原本还想与元祯统一战线的,关键时刻元祯不理他这个茬。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元佑见势不妙起身就要走。
虎飞啸啪的拍了下桌子,厉声喝道:“坐下。”
刚站起身,扭动着身子,脚下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的元佑被这一声拍桌子的声音震住了,反倒不敢迈出脚去了。
元佑乖乖的就坐下去了,这下轮到他不安了,之前进门时的那种得意荡然无存。
“你说我要是把你打个断胳膊断腿的,你还能准时的举行册封大典吗?你是想瘸着一条腿呢还是想吊着一条胳膊?”虎飞啸笑眯眯的跟他商量着。
“五王兄。”元佑对虎飞啸是真怕呀,忙向元祯求救。
元祯如同没听见似的,耷拉着眼皮呆坐着,反倒将脸侧开了。
看到元佑这副怂态,元康反倒在心里乐上了,这个想给自己下绊子的家伙没想到会如此难堪吧?
“我记得上次打的是你的左眼,不如这次就换右眼吧。”话还没等说完呢,虎飞啸就突然出手,连元祯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快速的出手,想拦都来不及。
“哎呀。”元佑惨叫一声,紧接着椅子向向摔倒发出的声音,坐在椅子上的元佑整个都四脚朝天的摔到地上。
他的随从忙上去扶他,当元佑被扶起时,那只右眼快速的眨巴了几下,不但肿得老高,几乎看不见眼睛了,还黑乎乎的一团,如同滴了一大块墨水一般,眼睛只留下了一条缝。
“你等着。”留下一句发狠的话是想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其实他已经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普王殿下别走呀,请你喝酒。”虎飞啸冲着元佑落荒而逃的方向望着。
元佑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越发的恨着虎飞啸。
“虎大哥,他不会进宫去吧。”元康虽然解气,但一想到他可是未来的太子殿下,挨打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进宫跟皇上说点什么的话,皇上自然是不也动虎飞啸的,但却他就没商量了。
“放心,有虎大哥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虎飞啸还真把自己当江湖老大了。
一旁的元祯冲上翻着白眼,原本元康就能调教,这下好了,有这么大一个靠山,更管不了了。
“喂,老五呀,你是不是在想如何去向皇上交差呀?”虎飞啸话锋一转,转身了元祯。
“我是应该向皇上交差了,这个差事我干不了。”元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顺带着扫过元康。
“五王兄,对不起。”元康谦意的对元祯说。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元祯苦笑了一下,“虎飞啸说的没错,象你这样不偷不抢不干坏事的,原本就没错,这是你的生活态度,别人无权要求你改变什么,你唯一错的就是生在了帝王家。”
元康顿时两眼放光,这是不管自己了吗?他以后又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了吗?
“这就对了嘛。”虎飞啸自认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强行改变一个人才是不道德的。
“不要得意的太早,元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元祯提醒着他们。
“那就只管放马过来吧。”虎飞啸才不惧他呢,反正他是铁定了主意见一次打一次,看他这个未来的太子殿下还敢在自己面前出现吗?
元祯再次看向元康,“你这样一天到晚的到处玩儿也不是个事儿,总得学点本事才行吧?”
“我在学呀。”元康向虎飞啸靠得更近了,并在他背上轻推了一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虎飞啸被他的这一小动作给逗笑了,“没错,他是在学,这有凤来仪的厨师们做出来的菜得他先尝尝,他说好那才算是合格。”
吃货呀,元祯真是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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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出去买菜的青羽慌慌张张的跑进门,随手将手中的篮子塞给一个伙计就向后院跑去。
大清早的,虎飞啸正院子里走了一趟拳活动着筋骨,而凤轻歌正屋里给凌萧和凤飞飞两个孩子穿衣服呢。
青羽风一般的就从虎飞啸身边蹿过去,一头将门撞开就进去了。
“别吓着孩子。”凤轻歌向她投来埋怨的眼神。
“小姐,你猜我看到谁了?”青羽苦着一张脸。
凤轻歌眼皮都没抬一下,“看你的样子象是撞鬼的。”
“比撞鬼还可怕。”青羽已经走到了床前,“我看到莫璃了,她跟一个看上去高高帅帅的男人在一起呢,看样子是刚进城。”
听到莫璃两个字,凤轻歌正在为凌萧穿衣服的手停住,抬头问她,“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看样子两个人还很亲近的,我偷偷跟踪了他们一段路,见他们走进了前面那条街的洪升客栈。”
就在这时,虎飞啸从外边进来,他虽然在外面,但对于她们二人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
“莫璃又出现了。”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
“我都听到了。”虎飞啸尽管已经与莫璃说得清清楚楚了,但她的出现还是会让虎飞啸有点不安,他不想见到莫璃。
“她冒王后之名送来黄金,再次出现,一定不简单呢。”凤轻歌对莫璃可是充满了堤防之心。
莫璃从出现的那天起,就给凤轻歌留下了狡猾虚伪的印象,隐藏在她清纯外表下的是一颗让人琢磨不透的心,一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灵魂。
“洪升客栈是不是?”虎飞啸微微的冷笑了一下,“待我去会会她。”
“不要。”凤轻歌忙阻止她,“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摆明了是要引我们上钩,不如就来个静观其变吧。”
“小姐说的对。”青羽连连点着头,“那个男人看起来有虎公子这么高,双目有神,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虎飞啸不屑的发出了一声冷哼,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他没见过的,不管别人把对方说的多好,他都不屑一顾,说白了就是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还真不多。
“大小姐。”门外传来金掌柜略带急促的声音。
“进来吧。”凤轻歌意识到这就是个不平静的早晨。
金掌柜从外边进来,向着虎飞啸哈了下腰,便转向了凤轻歌。
“大小姐,前面来了一位客人,是上次的那位白衣莫璃姑娘。”
不等他把话说完,虎飞啸已然一个箭步跳出房去,奔前面而去。
凤轻歌转而吩咐青羽照顾两个孩子,她整理了下衣服随后跟去。
莫璃看似悠闲的在店里转了一圈,如同在参见有凤来仪的装璜,看到虎飞啸挑帘子进门,站在原处冲他微然一笑。
“你来干什么?”虎飞啸冷着脸,一看就是极不欢迎她。
“来看看你呀?”莫璃依旧浅笑盈盈,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如同要滴下水来一般的盈润。
那个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谁?为何没有出现呢?虎飞啸在心里做着判断。
“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很快就要成亲了,怎么,不恭喜我吗?”莫璃看上去笑得很甜很幸福。
“恭喜你。”虎飞啸认为绝没有这么简单,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是在防备她出其不意的举动。
“我本来想带他来见你们的,他这个人嘛有点害羞,就我一个人来了,听说有个叫竹林镇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圣女山是个极美的地方呢,我们正打算去那里游玩,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了。”
随后走来的凤轻歌站到了虎飞啸的身旁,听了莫璃的这番话,微微一笑,“虽然我没有见这位莫璃姑娘的未婚夫,但想必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吧?”
“一般了。”莫璃嘴上谦虚着,但那脸上流露出来的满足却足以让人联想到那绝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既然一到了我有凤来仪,莫璃姑娘就请坐,让我好好的款待一下,尽下地主之谊。”
“不了,我们不过在这里稍作停留,很快就离开的。”莫璃依旧浅笑着。
这三个人的对话,丝毫听不出之前是势同水火的对头,反而象是在老友重聚。
“那就不留你了。”虎飞啸听说他们要去竹林镇,那可是虎瑶曼与白无双落脚的地方,看来她已然知道了,“来人呀,去库房将上次莫璃姑娘送来的一箱黄金拿来,请莫璃姑娘带走。”
“那原本是王后娘娘派我送来的,以贺你们开张之喜。”
“是吗?”虎飞啸故意冷笑着问,“那就当是我跟轻歌贺你与那位未曾谋面的公子的新婚贺礼好了。”
他都已经见过白芷晴了,根本就没这么回事,天晓得你骨子里又在搞什么鬼。
“不必了。”莫璃面不改色。
“必须要的。”虎飞啸不容拒绝的一转身,向金掌柜使了个眼色。
金掌柜马上带着两名伙计去库房将那箱黄金抬了来,往莫璃面前一放。
尽管莫璃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自然。
“莫璃姑娘不是还要赶路吗,那就不留你了。”凤轻歌看似礼貌的背后隐藏着的是对她的警惕。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莫璃把手往外一伸,那一大箱的黄金越来越小,就飞到了她手上,转而收起,冲着他们二人微然一笑,转身就向外走去。
她还是那么美,连背影都是如此的迷人,可惜呀。凤轻歌在心里为她叹息着,一个如此美的女子却有着与外表不相配的内心。
凤轻歌迈步走到了店门外,莫璃的身影融入在清晨的人流人,显得那么的脱俗,只看一眼就能让人过目不忘。
“你什么时候对女人也感兴趣了?”虎飞啸的声音在她耳边打趣着。
凤轻歌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怔了一下,“我感兴趣的是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相信她会就此放过我们,她的出现绝不会如此简单。”
“我去会会那个男人。”虎飞啸说着,迈步从凤轻歌的身后走过去,顺着莫璃走去的方向走去。
凤轻歌想要叫住他,但他已经走远了,也就作罢,转身回到店里,忽然记起莫璃提到了竹林镇,立马就心中一惊,他们不会要对虎瑶曼不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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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与那个一袭黑白相间锦袍的男子果然没有在城内久留,稍作休息之后,便穿城而过,从东门进城,又从南门出去了。
两个人看起来如同游山玩水一般,边走边闲聊着什么,此时的莫璃就如同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对身边的这个男人颇为依赖。
那个男人正如青羽所说高高帅帅的,与莫璃并肩而行,当真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两个人如情侣般的出城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一个黑影似乎在等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虎飞啸。
“你是来送我们的吗?”莫璃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幸福,单纯而明亮的眼睛略微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呀,顺便看看你的这位未婚夫。”虎飞啸的目光落到了莫璃身旁的这个年轻人身上。
此人与虎飞啸身高相仿,一张银盆般的脸棱角分明,五官端正,两道剑眉斜插向上,有着与生具来的高贵之气,但那高冷的气质却是虎飞啸很不喜欢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却不喜欢与自己相似的人。
与此同时,那人也在冷冷的打量着他。
“兄台贵姓呀?”虎飞啸两只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你不需要知道。”男子的声音清冷却好听。
虎飞啸泰然一笑,“你不会小气到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肯示人吧?”
“王子殿下,请让开,我们还要赶路呢。”莫璃微笑着说。
虎飞啸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一睹莫璃未婚夫的真容,倒不是想看看他比自己强弱,只是对于莫璃的突然出现心存堤防。
以他对她的了解,决不会如此简单的只是从此路过,而这个男人想必也有些来头,是否是专门来向自己示威的呢?
单是这份傲慢的态度就绝非一般人,虎飞啸决定试探一下。
虎飞啸往旁一闪,莫璃如幸福小女人般的挽上了那人的胳膊,从虎飞啸的面前走过。
就在他们即将从虎飞啸面前走过之时,虎飞啸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在那一瞬间稍微侧了下脸冷蔑的向他看了一眼。
虎飞啸及时的出手以试探此人的武功,而那人也明显对他有着堤防,虎飞啸刚一出手,他马上就做出了反应,一只手环住了莫璃的腰,两个人平地飞出去,将莫璃放到了安全地带。
“王子殿下?”莫璃吃惊的望着虎飞啸,似乎没想到他会有此举动。
在将莫璃放到安全地带之后,这个男人转身返回欲与虎飞啸一较高低。
“飞念。”莫璃脱口而出,一只洁白光滑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飞念?虎飞啸顿时心头一动,难道他就是父亲与如笙的孩子虎飞念?
心里这样想着,再次打量着他,似乎真的与自己有相似之处呢,难道莫璃早就知道了这件二十年前发生的事?她这是特意来向自己炫耀的吗?
想到不久之前白芷晴找到自己所说的话,当真是无风不起浪。
“你就是虎飞念?”虎飞啸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都知道了?”莫璃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知道虎飞念这个人的存在,但表现出来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被取代的则是羞涩的绯红。
虎飞啸冷冷一笑,“难怪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
“你不配知道。”虎飞念看似平静的眼神里流露着仇恨。
虎飞啸当然知道他的仇恨来源于哪里,尽管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他的母亲如笙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活着的可能性非常小。
“飞念,我们走吧。”莫璃似乎不想挑起争端,拉着他衣袖的手始终没松开。
虎飞念的手臂猛得往空中一扬,将莫璃的手甩开,大步的向虎飞啸走去。
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站在一起时,彼此之前没有半点的骨肉亲情,有的只是仇恨。
虎飞啸还不知道,在白芷晴与他分开后不久,就遭到了虎飞念的袭击而身受重伤。
两个男人彼此对视着,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耳边也听不到飞鸟的声音,四周都处于一片死寂之中。
不远处的莫璃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就是要让这两个身上流着同样血液的男人斗得你死我活,她就是要做上虎族王后的位子,为了坐上那个位子,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飞念,对于他们两个的磨磨蹭蹭,莫璃有些等不及了,看似是要他回去,不要与虎飞啸起争端,实则是在催他们快点动手。
果然如她所料,就在飞念两个字话音还未落之时,虎飞念与虎飞啸已然打在了一处。
这二十年来,虎耀淳对于这个私生子一直心存愧疚,暗中派人培养着他,要把他培养成一个不逊于虎飞啸的人,再加上他天资聪颖,修炼成了极高的法术。
莫居的出现改变了他平静的生活,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发誓为母报仇,因此,对于虎飞啸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有的只是仇恨。
莫璃充当了一个旁观者,对于虎飞念的武功还是比较自信的,尽管白芷晴是遭了他们的暗算,但也足以见得虎飞念武功高强,以她的判断,如果白芷睛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必死无疑。
一个照面之后,激战在一起的两个人各自向后飞去,当虎飞啸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
与此同时,虎飞念对于这个对手的能力也相当吃惊,在未交手之前,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什么真本事。
“飞念。”莫璃及时的阻止了虎飞念的进攻,“我们还要赶路呢。”微笑着挡在了他前面。
至于身后的虎飞啸,她有足够的把握,只要他们前脚一走,他一定会跟到竹林镇的,他很清楚虎瑶曼与白无双就在竹林镇。
“好,我们走。”虎飞念果然很听莫璃的话,倒不是他没主见,而是他要慢慢的玩死这个对手。
两个人的手牵在了一起,似乎是故意做给虎飞啸看的,转身扬长而去。
虎飞啸的目光盯在连在一起的两只手上,如果莫璃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比谁都会感到欣慰的,但虎飞念的出现,让他的心想平静也不能了。
竹林镇?虎飞啸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冷哼,转身向城内走去。
他要去跟元祯商量一下,然后赶往竹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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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白芷晴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处,看上去极度的虚弱,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放火让飞啸他们快点回来。”凤轻歌忙丢掉手中一根点燃着的木棍向他走去,“你快到里边躺着吧,等飞啸回来为你疗伤,我不敢的。”
凤轻歌倒是没有趁机报仇的心思,但看白芷晴伤的这么重,万一自己运气不好,她死掉了,自己可说不清楚,因此,她只盼着虎飞啸能快点回来。
白芷晴又被凤轻歌扶到了床上躺下,当她醒来的那一刻,也为看到凤轻歌而心惊不已呢,但见她似乎并无恶心,心下稍安,尤其是听到虎飞啸也来了,越发的有底了。
已经在山里转了两三天的虎飞啸三人,从不同的方向进山,约好了在山顶见,聚在一起后,都没有发现白芷晴的身影,不免颇为失望,就在他们又在山顶的各处寻找之时,发现了浓烟滚滚。
“姑姑,好像是家的方向。”虎飞啸最先发现的,纵身飞到离自己不远的虎瑶曼身边。
正想从另一边下山的白无双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也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去。
“是我们家着火了?”虎瑶曼转身目寻白无双,谁这么无聊烧他们的房子呀?
“会不会是打伤母后的人放的火?”虎飞啸做着猜测,同时心中一阵心惊。
“走,去看看。”虎瑶曼话音刚落,已经纵身飞去。
虎飞啸与白无双随后相随,三个人一起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圣女山。
果然是他们家着火了,等飞近了一看,是旁边的那一大堆木柴着火子,房子还好好的。
是谁这么无聊呀?正在三个人步行往前走的时候,凤轻歌从房间里走出来。
“轻歌?”虎飞啸颇感意外,自己只是让元祯通知她一下,她怎么跑来了?
“飞啸。”与此同时,凤轻歌也发现了他们,一路狂奔的向他们跑来,“你们可回来了,快。”拉着虎飞啸就往屋子里跑。
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有紧急的事,否则也不会放火了,一起跟着他来到了屋里,一眼就发现了躺在床上白芷晴。
“母后。”虎飞啸真是喜了望外,刚才还愁眉不展呢。
白芷晴勉强撑着坐起来,看到除了儿子虎飞啸之外的这三个都是自己特别厌恶的,却在自己生死关头都能不计前嫌的寻找自己的。
“母后,你怎么样?”虎飞啸奔到床前。
“我现在功力全失,只怕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白芷晴能活着见到儿子就已经很感激上苍了。
“你是怎么受的伤?”虎瑶曼对于她出现在圣女山颇为意外。
要说白芷晴的功力也算少有敌手,居然伤得如此重,伤她的人该有多厉害呢。
“母后,我替你运功疗伤。”虎飞啸闪身坐到了床边上。
“不用了。”白芷晴把手一摆,“轻歌已经输了些真气给我,我现在好多了。”
虎飞啸向凤轻歌投去感激的目光。
凤轻歌可没指望她感激自己,只要她别死了让自己有口说不清就行了。
“嫂嫂,以你的功力,几乎没有人可以伤得到你的。”虎瑶曼提出了疑问。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猜到了一定是他。”白芷晴止视前方,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是谁?”虎飞啸追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白芷晴,等待着她说出那个人来。
“虎飞念。”白芷晴一字一板的说出这三个字。
“如笙的儿子?”虎瑶曼也为之一愣,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二十年来,只知有这么一个人,却从未见过。
“没错,就是他,当我与他交手的时候,原本难分难解,被突然出现的莫璃一掌打中,险些丧了性命。”扭头看向一旁的凤轻歌,如果不是她将自己救起,自己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这是在感激我吗?凤轻歌的小心肝一下子跳得厉害了,她不求白芷晴感激她,只求她别再把自己当仇人了就行。
“糟了。”凤轻歌忽然想起了什么,转看虎飞啸,“我们会不会上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此话一出,虎飞啸也立时神色一紧,是呀,他们说要来圣女山游玩,难道是故意的引他们来此?
“怎么了,轻歌?”虎瑶曼忙问。
虎飞啸便将遇到莫璃的事说了一遍,众人皆惊,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亲手杀了她。”白芷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当成女儿一样的莫璃居然会背叛自己,为了她,都差点跟亲生的儿子闹僵。
“看来莫璃跟虎飞念是不会来了。”凤轻歌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了,就不应该来圣女山,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来的话,白芷晴很可能就没命了,因此,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凤轻歌眼望着虎飞啸,等待着他拿个主意,毕竟白芷晴是他的母亲,现在伤势严重,不可能丢下她不管,但也不能在此久留,唯恐京城生变。
“这样吧。”虎瑶曼冷静了一下,做出决定,“嫂嫂就留在这里养伤,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莫璃看起来温顺纯良,心狠着呢。”
也只能如此了,凤轻歌点了下头。
“母后。”虎飞啸见白芷晴伤得如此重,自然是不放心离去,“要不,我先送你回仙虎岭吧?”
“不用了,有你姑姑照顾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白芷晴一股愧意涌上心头,当初自己是怎么对人家的?现在人家都不计前嫌的照顾自己。
“莫璃敢对您下手,那莫居……”虎飞啸有一种分身乏术的无奈,似乎所有的事都挤到一块了。
“等我伤好些了,马上就回仙虎岭,你们先去解决眼前的事吧。”
“有我们在,你们就放心吧。”虎瑶曼也催促着他们,并在心里想等白芷晴伤好些了,她也会去京城,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元祯了,储位之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都可能发生。
就在这时,忽然一串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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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姐姐。”门外传来元康焦急的声音。
凤轻歌一惊,跑出门去,与此同时,虎飞啸也跟出去,果然院门外停着一匹马,一个踉跄的身影跑来,正是元康。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凤轻歌马上意识到京城可能出事了,否则元康不会如此狼狈的出现。
“京城出事了,你们刚走,就有两个人闯进虎王府,杀了好多人,五王兄也被他们抓走了。”元康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显然这一路上马不停蹄。
容不得他们再犹豫了,虎飞啸转身向白芷晴道别,又看向虎瑶曼与白无双,拜托他们照顾好母亲,与凤轻歌向外走去。
虎瑶曼看到元康灰头土脸的,颇为心疼,拉他到屋里洗脸喝水,又忙做了点吃的让他吃了,原本还想让他休息一下,反正凤轻歌与虎飞啸已然走了,但元康说什么也不肯多待。
虎瑶曼便给他准备了些水和干粮,便让他上路了。
就该着元康走不了,他本想打马疾奔,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好歹也能帮上点忙,毕竟五哥元祯对自己不错,但这匹马没跑多远,就扑通一声趴到地上不起来了。
虎瑶曼站在门口目送他,还没等转身回去呢,就看到元康的马摔倒,将他从马前上甩下去了,忙跑过去将他扶起。
“你起来。”元康冲上去就去拉马,希望它能站起来送自己回京城,这么远的路,凭他两条腿的话,得走到什么时候呀?
“它也累了。”虎瑶曼看这匹马趴在地上突突的喘着粗气,只怕是活不久了,可见这一路上,元康赶路赶得是多么的急。
“我怎么办呀?五哥还被他们抓去了。”
虎瑶曼心里不是更急?元祯可是她的儿子,原本想在这里等凤轻歌的消息,但一刻也等不了了。
拉起元祯向屋内走去,她必须要亲自到京城走一趟,否则她这颗心是不会安宁的。
“你去吧。”白无双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他太了解虎瑶曼了。
虎瑶曼又向躺在床上的白芷晴看去,白芷晴叹了口气,“如果可能的话,替我杀了莫璃。”
虎瑶曼点了下头,与元康一起走出院子,拉起了元康的手。
“记住,我现在带走飞到空中去,你要抓紧我。”
“我怕。”元康抬头往天上看去,尽管他知道虎飞啸与凤轻歌刚刚飞走了,但对于他这么个在陆地上走路都能摔跟头的人,要是在天上飞着摔个跟头可就没命了。
“别怕,有我呢。”虎瑶曼安慰着他,纵身飞起。
刚开始飞起时,元康虽说有些紧张,但还不是太害怕,但随着越飞越高,两只悬在空中的脚,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去,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抓住了虎瑶曼的胳膊,眼睛都不敢睁了。
在飞了一段路之后,元康试着睁开眼睛,耳边生风,低头往下看,山川树木在脚下划过,太神奇了,再看虎瑶曼,一直都是严肃的目视前方,恨不得一步到达京城的样子。
他知道此时的虎瑶曼心里不但急,而且乱,便没有说话。
在凤轻歌与虎飞啸离开京城前往圣女山时,莫璃与虎飞念果然原路返回,去了虎王府,可谓见人就杀,整个虎王府顷刻之间血流成河,元祯虽然武功不弱,但哪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
在他们二人的夹击之下,元祯受伤被抓走,亏得元康机灵,保护着权星儿躲藏起来,待他们离去之后,方才打马前往圣女山送信。
当虎瑶曼与元康落到虎王府时,往常人来人往,现在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兴王。”原本和丫环躲在厢房里的权星儿发现了元康与虎瑶曼,从房间里跑出来。
“五嫂,其他的人呢?”元康只看到她跟丫环原珠,后面还跟着柳枝。
不会整个王府就剩下她们三个人了吧?元康的心一阵的痛,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元祯生死未卜。
“府里死了很多人,活着的也各奔前程了,娘,快救救王爷吧。”权星儿不等说完,大颗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不要急,相信他们不会把祯怎么样的。”虎瑶曼也不过是在自我安慰着,心里比她还要急呢,“权笑笑呢?”
“回娘家了。”权星儿倒是很能理解权笑笑的此举的,身为女流之辈,经过一场杀戮能不怕吗?
虎瑶曼却不这么想,从来患难见真情,权星儿也是女流之辈,为什么就没有走呢,那是她要在这里等元祯回来,她要替元祯守住他的府弟,儿子没有看错人,这样的女人,怎么宠都不过分。
再看她身后的柳枝,一副奴婢样,颇知进退,目光落到了她的腹部。
“娘,柳枝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之前还只是猜测,回来之后,专门找大夫看了,可以肯定了。
虎瑶曼点了点头,转而吩咐元康,“你留下来照顾她们,看能不能从别处调些人来。”
话刚说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大约七八个壮汉闯进王府。
虎瑶曼见他们穿着百姓的衣服,以为是来趁火打劫的,顿时杀机大声。
“德喜?”元康一眼认出跑在前面的正是镖局的德喜,颇感意外。
“兴王殿下,是大小姐派我们来保护王妃的。”德喜说着向权星儿看去,收回目光时又从虎瑶曼身上划过。
“你们来的正好。”元康大喜过望。
“轻歌和飞啸呢?”虎瑶曼问他。
“大小姐和虎公子进宫去见皇上了。”
“没有五王兄的消息吗?”元康满心盼着自己回来时能有元祯的消息。
“没有。”德喜似乎也不忍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虎瑶曼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府去了,她要进宫,去见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男人,莫璃与虎飞念没有理由公然的进攻王府,而他这个做皇上的又为什么没有及时的派兵增援呢?
刚才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官兵大规模的搜城,难道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不想快点找到儿子吗?
在进宫的路上,虎瑶曼想了很多,元祯被抓走没这么简单,很可能与自己的离开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皇上就太没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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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瑶曼刚走到宫门,迎面正遇到往外走的凤轻歌与虎飞啸。
“怎么样?”虎瑶曼忙迎上他们。
凤轻歌轻轻的摇了下头,“皇上已经派人找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不过,我还是觉得非常可疑。”
“按说莫璃最恨的人应该是你,在她看来,是你抢走了飞啸,其次恨的才应该是飞啸,不应该对祯儿下手的。”虎瑶曼也对此提出了质疑。
“没错。”凤轻歌马上肯定了她的判断,“就算他们想以此给我们一个警告或者恐吓,完全可以直接杀了虎王,没必要将他带走。”
“我去见他。”虎瑶曼想起皇上的那句只要她进宫虎王就是太子的话,莫不是自己一走了之,他迁怒于儿子?
“姑姑不必去了。”凤轻歌拦住她,抓人的莫璃与虎飞念,皇上咬定不知情又能如何呢,而且他也控制不了莫璃的所做所为。
“我有二百名金甲武士,派他们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元祯。”虎飞啸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再说元祯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地牢里,胸口一阵巨痛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扶着墙站起来,他想辨认一下自己身在何方。
抬头看到台阶上面是一道铁门,铁门的上方有个小洞,射进一缕阳光,他缓慢的移动着身子,想走上台阶去从那个小洞口向外看看。
还没等他走到台阶前面时,铁门咣铛一声开了,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正是莫璃,而走在后面的则是虎飞念。
“怎么样,虎王殿下,这里环境不错吧?”莫璃冷冷的说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扶着墙壁的元祯。
“你是想让我谢谢你吗?”元祯冷哼了一声。
“你是不恨我已经是万幸了,想知道这是哪里吗?”莫璃也冷笑了一下,“你一定想不到这是普王元佑的府第吧。”
元佑?元祯明白了,是元佑勾结了他们将自己抓来的,难道是为保住他的太子之位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让他来见我。”元祯真想撕碎了这个混蛋。
“见你?”莫璃冷冷一笑,“等他做上皇位的那一天,你一定可以见到他的。”
“你们相互勾结难道就不怕皇上……”
“皇上?”莫璃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皇上会顾念着父子之情吗?如果不是他发话,我们也不敢在京城里这样大开杀戒呀。”
元祯的心猛得往下沉去,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他的父亲吗?难道为了巩固元佑的太子之位,就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你这个人呀,原本是可以登上太子之位的,但就是太死心眼了,如果你不是跟虎飞啸凤轻歌二人勾结的话,太子之位是轮不到元佑的。”莫璃对他落到今时今日这种地位似颇为惋惜。
元祯平静的外表掩饰下,那颗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他首先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虎飞啸与凤轻歌被骗到圣女山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是否对方早已设下埋伏就等着他们往里跳呢?
不,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要离开这里。元祯的目光看到了那扇敞开着的铁门,眼神里凶光一闪,他在冲出去。
就在他准备拼尽全力一搏运功之时,惊异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力道也没有了,浑身上下的真气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废了自己的武功?这时元祯才真正心慌起来。
“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活着的废人,我已经封住了你的丹田大穴,如果一味的运功,只会让你加快死亡。”莫璃冷冷的目光划过他,对于元祯这个对自己已经构不成威胁的人表现出极大的轻蔑。
元祯不想就这样死掉,他放弃了反抗,他要伺机行事。
莫璃见他手扶着墙不再说话了,冷哼了一声,“如果你早一点跟我合作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了,虽指望虎飞啸会来救你,他连他自己都保不住了。”说完,迈步走上台阶向外走去。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将他与莫璃隔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元祯手扶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呢?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功力,可是莫璃说的清楚,强行运功不亚于杀鸡取卵。
“让开,让开,让本王看看。”铁门的那一边传来元佑得意而奸诈的声音。
元祯手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迈步走上了台阶。
兄弟二人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那个比拳头稍微大点的窗口上,两兄弟隔门而视。
“五王兄,委屈你了,待我登上皇位之时,自然会放你出来的。”元佑对皇位势在必得。
“父皇虽然龙体欠安,但短时间内是不会退位的。”元祯太了解他们的父亲了,只要一息尚存,就不会传位于人。
“这就不劳五王兄操心了。”元佑忽然脸色一变,变得阴险而狰狞,“我登基之时,就是将五王兄踩在脚下之时,我要让你象狗一样的趴在我的脚下。”
“做梦。”元祯厉声吼道。
“那一天不会远了,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曾经多么傲慢不可一世的虎王象条丧家犬一样。”元佑说完,仰天大笑。
可能是太过得意了,当笑声停止时,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居然被元祯的手死死的抓住。
元祯用力往回一拉,他的整个身体就撞到铁门上。
“放手。”元佑赶忙用两只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挣脱出来。
“你是不会坐下皇位的。”元祯的手猛得往后一推。
元佑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元佑所在的位置是两层台阶的上面,被这么一推,整个身体身不由已的被推到了台阶下面,站立不稳,差点摔倒,等站稳之后,仍惊魂未定。
“你等着,朕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折磨你的,让你生不如死。”此时的元佑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皇上,自称为朕。
恨自己被关在铁门之中,恨自己不能将他撕碎,使得这样一个无能之辈在自己面前猖狂。
“三天不给他饭吃,看他还有力气?”门外传来元佑暴怒的声音。
虽然是在他的府中,但没有莫璃的话,他是不敢轻易的动元祯的,他自己的命运亦掌握在莫璃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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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在本王的府里杀人?”元佑用手指着虎飞啸,底气却明显的不足。
“光天化日之下,虎王府死了那么多人,也不见王爷你去质问和指责?”在虎飞啸的眼里,他算个屁呀?
“那与本王何干?”元佑一时大意,居然向虎飞啸跨出了一步。
虎飞啸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元佑的脸上。
“你打我?”元佑立时用手捂住了腮帮子。
“第一次打你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虎飞啸把揍他都当成家常便饭了。
元佑大张着嘴想骂他,可又怕遭到更严重的打,想了想,还是把火压下去了。
“你,过来。”虎飞啸跨出门外,用手指向一个家丁。
那个家丁顿时吓得一哆嗦,用眼一瞅地上还躺着的死尸,哪里敢靠近?
“如果我数到三你不过来的话就跟他一样躺在地上。”虎飞啸威胁着。
“爷,您就饶了我吧,我家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呀。”那个家丁扑通一声就跪到地上了。
他太清楚了,只要自己按照虎飞啸说的做了,事后元佑也不会放过他的。
虎飞啸一琢磨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一转身又返回到厅里去,一把将躲闪着的元佑抓住。
“你要干什么,快来救本王呀。”元佑杀猪一般的嚎叫着,并试图挣脱。
“带我去地牢。”虎飞啸一只手就将他提起来,双脚离了地面,“否则的话,元祯还没死,你就得先死。”
“救命呀。”元佑嚎叫着,希望莫璃与虎飞念会来救他,但他注定是要失望的,莫璃才不会为了他而暴露行踪。
万般无奈之下,元佑将他带到了另一间地牢,这家伙别看平时呆呆傻傻的,还在府里弄了两个地牢,而且两个地牢一个在王府的后院,另一个则在王府东边靠近墙的位置。
关押元祯的地牢就是后院的那个,而他带虎飞啸去的则是东边的地牢。
当地牢的门被打开,里面空荡荡的,虎飞啸转身刚要走,发现在地牢的一角蜷缩着一个瘦小的人,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也乱作一团,将半边脸挡住,露在外面的半边脸也脏兮兮的。
“她是谁?”虎飞啸喝问元佑。
“是,是我抢来的。”强抢民女总好过被他找到元祯。
“你这个无耻的东西。”虎飞啸抬起一只脚将元佑踹进地牢里去。
元佑身不由已的连如阶的边都没接触到就掉到地牢下面了,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虎飞啸下到地牢里去,伸手去拉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女子,那女子明显是被吓坏了,一个劲的躲着。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虎飞啸猜想她一定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对一切都产生了恐惧。
似乎是听到虎飞啸柔和的声音了,那名女子抬起头来,从头发的缝隙中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向她点了下头,尽最的让自己表现的诚恳一些,以博得她的信任。
女子将手放到了虎飞啸的手上,当她试着站起身时,忽然又摔下去,原来她的两条腿由于长时间的蜷缩着,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虎飞啸不及多想,只想快点带这个受尽折磨的女子离开这里,弯身将她抱起,转身就向外走去,在经过趴在地上的元佑时,不但没从他身边绕行,反而一脚踏到他背上,直接就从他身上走过去了。
元佑原本就摔得不轻,那些府里的仆人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谁也不也进来,直到虎飞啸走远了,才进到地牢里将元佑给扶起来。
“虎飞啸,本王与你誓不两立。”元佑刚一说完,腰如同断了一般的,忙将手撑在后腿上。
没有找到元祯,虎飞啸却带着一个女子回去了,这让凤轻歌既意外又气愤,皇上居然要立这么一个无耻的东西做太子,还不如元康呢。
在凤轻歌与青羽的悉心照顾下,这名女子洗了澡,换了衣服,着实是个清秀的女子呢,在交谈中得知她叫珠儿,家住城外十几里外的梅镇,跟着家人进城玩耍被元佑抢到府里去的。
“你们是去王府找人的吗?”珠儿见他们不但把自己救出来,还要送自己回家,无以为报,便想帮他们一下。
“是呀,我们要找虎王元祯。”凤轻歌已经对普王府不抱任何希望了。
“王府里还有一个地牢的。”珠儿两只大眼睛望着他们。
一听这话,凤轻歌与虎飞啸顿时眼前一亮,围了过来。
“之前我就是被关在王府的另一个地牢里的,听说来了重要的犯人,就把我从那间地牢里提出来换了个地方。”珠儿望着他们,希望自己提供的线索能帮到他们吧。
“重要的犯人?”凤轻歌马上联想到元祯,向虎飞啸看去。
“今天晚上,我再入王府看看。”虎飞啸可是把两百的金甲武士全都派出去了。
“就算王爷原本在王府,只怕这会儿也早已转移了。”凤轻歌意识到莫璃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这个女人不但冷静狡猾,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居然要嫁给虎飞念。
“轻歌,你派人先送珠儿回家,我到去找点东西。”虎飞啸说着就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凤轻歌忙跟上他问。
虎飞啸微然一笑,“你知道的,我们也还有一样秘密武器,他们不想让京城乱吗?那我们就给他来个乱上加乱。”向凤轻歌挤了下眼便走了。
凤轻歌略一沉思,难道他是在说明妃吗?当初他们一起去为明妃验尸体的时候,虎飞啸曾经说过,让他复活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借用她的尸体,因此在临走之时,将她的尸身做了防瘸处理。
凤轻歌派人送走了珠儿,便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明妃的尸体,他们虎族的人能利用死人这一点,凤轻歌是见识过的,曾经莫璃就利用过接生婆贺氏的尸体。
凤轻歌也打定了主意,等虎飞啸回来之后,就先从皇宫下手,如果对方要杀元祯的话,十个也早就杀死了,之所以不杀,必定还有其他的阴谋,索性先不找了,来个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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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替臣妾做主呀……”漆黑的夜里,熟睡中的皇上被一阵缓慢而凄厉的声音惊醒。
以为是做梦了,就在皇上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时,这个声音又清楚的响起。
“是谁?”皇上立时吓得缩成一团,这不是梦,是正在真实的发生着的事。
“皇上已经忘了明妃了吗?”一个黑影从半空中划过。
皇上只看到一个类似于人的黑影划过,却未看清真正的样子,但这已经将他吓得够呛了。
明妃?他当然记得这个刚刚死去不久的女人,难道是她阴魂不散来向自己索命了?
“不要装神弄鬼的,朕可不信邪。”皇上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怕的,上次巴巴图与莫清婉装弄鬼就把他吓得病倒了,但也把胆练大了,认为又是有人故意的装神弄鬼,只不过没有上次那么怕了。
“皇上。”忽然从上面掉下一个人来,两只脚悬在空中,脑袋与床顶齐平,借着微弱的光线,不是明妃是谁?
啊——皇上惊叫一声,对于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翻身缩到了床角处。
“是皇后逼死我的,我可是怀着你的骨肉呀。”明妃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恐怖,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两只垂下的手如同随时都可能掐向他的脖子。
“来人,快点来人,护驾。”皇上冲门外大吼着。
很快,一队侍卫就涌进门来,可是当点上蜡烛时,整个大殿里除了皇上再也没有第二人人。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闻讯而来的玄公公忙凑到床前问,“是不是做恶梦了?”
“梦你个头。”皇上找了鞋子穿上,从床上跳下来,“刚才朕看到明妃了,快找。”
做了鬼还敢来吓他老人家,让你边鬼都做不成。皇上叫嚣着以为跟上次一样是有人故意的装神弄鬼。
皇上被吓着了,这还了得,一队队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可以说将整个大殿重重包围,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天一般,还有人在四下搜寻着,却不见半个鬼影。
“皇上。”玄公公跟在皇上身后站在殿前的走廊上,“如果是假鬼的话,想必已经吓跑了,如果是真鬼的话,这么多人的阳气也把她的阴气给冲没了。”
“皇上。”权皇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转身刚要向殿内走去的皇上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去,只见权皇后被两个宫女扶着,身后是皇后宫里的一干太监宫女,一个个跟逃难似的。
“明妃,明妃……”权皇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说出了明妃的名字。
“你也看到了?”皇上转身迎上她。
“皇上也看到了吗?”权皇后早已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就在他们两个还没说上几句话时,就在他们的头顶上传来明妃的声音。
权皇后一惊,迅速的躲到了皇上身后,“皇上,她又来了。”
“怕什么,这么多人呢。”皇上怒斥着。
众侍卫们一个个手执刀剑,等着看明妃的鬼魂是什么样子。
果然,明妃出现了,在空是飘落着,侍卫们根本就够不着她。
“权皇后,你还我命来。”明妃的手往前一伸,越来越长,向权皇后抓去。
权皇后吓得躲在皇上身后,紧闭着双眼,连看都不敢看。
手臂能伸到这么长,可见不是人装的,皇上立时也吓坏了,想到自己一口薄皮棺材就打发了她,必定对自己恨之入骨,转身向殿内跑去。
权皇后顿时失去了保障,被明妃的手掐住了脖子,发出了一声惊叫。
众侍卫先是一惊,当回过神来之后,手中的刀剑纷纷向明妃的手上砍去。
明妃只得放弃了,权皇后得以脱身,跑进殿去。
“皇上救命呀。”权皇后和皇上都认为这个鬼是真的而不是人装出来的,人是不会有那么长的手臂的。
明妃接连杀死了几个人,并且她长长的手臂一挥,就能推倒一片,令这些侍卫们也是望而行畏。
“不想死的就都让开,冤有头,债有主,我是来找权皇后的与你们无关。”
这些侍卫们巴不得与自己无关呢,谁没事大半夜的不睡觉跟鬼玩儿呀。
“只要皇上能为我伸冤,我马上消失。”明妃的目标非常晨确,就是要让皇上还自己一个公道。
一听这话,皇上为了息事宁人,马上吩咐让她进殿来。
侍卫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往两旁一闪,让明妃进殿。
明妃两只脚离地面一寸多高飘到皇上面前的。
说不怕是假的,皇上与皇后不由自主的向后缩着。
“你有何冤情,速速说来。”皇上感觉舌头都短了一块,说起话来不利索了。
“她。”明妃用手一指权皇后,“是她买通了冷宫的人将我吊死的,然后又买通了齐太医谎称我没有身孕,以瞒天过海,如果皇上不信的话,天亮之后可再派人验尸。”
明妃言之凿凿,皇上还真有点信了,扭头看向一旁的权皇后。
权皇后一阵阵的心惊,暗恨这个贱人死了都要做怪,后悔没有将她的尸体毁掉,再用桃木剑镇住,才让她得以作怪。
“既如此,你且回去,待明天朕查清楚了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明妃发出了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使得闻者都不约而同的竖起了汗毛,后背冒凉气。
“你休想骗我,等到明日之后好做法拿我吗?”明妃脸色一变,那张惨白的脸在烛光下越发的吓人。
“怎么说你我也算是夫妻一场,朕会做了如此绝情绝义之举吗?”都这个时候了,皇上居然还能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
明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可笑吗?我被人害死,你不但不能为我伸冤,反而一口薄皮棺材将我草草掩埋,如果有来世,我宁可永世不再见你这寡义之人。”
被曾经的妃子这样指着鼻子骂,居然敢怒而不敢言,皇上心中窝着一团火,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天一亮,就马上派人前去她坟前作法镇压。
明妃走了,似乎是有意给皇上一次机会,在临走之前扔下一句话:“且看你如何处置这祸乱后宫的皇后。”
明妃虽然走了,权皇后的心依然提着,皇上要跟她算帐了吗?
皇上一摆手,屏退了左右的人,整个大殿里就只有他与权皇后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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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说这件事要如何解决呢?”皇上的声音不大,显得有些低沉。
“皇上相信她的话吗?”权皇后明显底气不足。
皇上冷笑了一声,“一个死去的人有必要说谎吗?”
“皇上。”权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在皇上脚下,“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伤心。”
“难道朕现在就不伤心吗?”皇上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生气,如果不是吓得腿软站不起来了,想必早就跳起来指着皇后大骂了。
皇上闭上了眼睛,在想这件事如何善后,如果不是明妃鬼魂告状的话,在皇宫里,死个把妃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跪在地上的权皇后大脑也在快速的转动着,还好她早就预谋,一直暗中培养着自己的势力,就算皇上明知道是她害死了明妃,想必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如果皇上以此要臣妾死的话,臣妾毫无怨言。”权皇后低垂着眼皮,心中却在想如何才能既保全了自己又让明妃不再出现。
她想到了莫璃,以他们虎族的法术一定能镇住明妃的冤魂的。
“皇上,如果明妃的鬼魂一味的来闹,让皇上受惊不说,还搅得整个皇宫不宁。”权皇后小心的观察着皇上的脸色。
“你说怎么办?”皇上很清楚就凭自己一口薄皮棺材埋了明妃,没准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又来闹呢,没必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降罪权皇后,尤其他们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不如找莫璃姑娘帮忙吧?”权皇后见皇上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下稍安。
皇上可没有那么宽宏大量,不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没功夫理会权皇后罢了,如果天下太平的话,此时的权皇后已经没机会出现在皇上面前了。
“她肯吗?”皇上很清楚,他们与莫璃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等除掉了虎飞啸他们,就各走各的,对于这种皇帝家的私事,人家会管吗?
“如果皇上放心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经臣妾去办好了。”
权皇后的眼神里流露出杀机,哼,也来这里闹事,让你连鬼也做不成。
对于权皇后的心思,皇上心知肚明,眼下还是除掉虎飞啸要紧,没必要在明妃身上浪费时间。
“好吧,此事就交由你去做,记住,不可再也乱子了。”
皇上闭上眼睛,一个虎飞啸就让他头疼的了,为了除掉他,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被软禁起来了,虽然一再的叮嘱莫璃不要伤害他,但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权皇后接了旨意,就等天亮之后去找莫璃,她要亲自去与之谈判,顺便看看元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绝不能再给他翻身的机会。
“这个地方他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莫璃和虎飞念将元祯转移到了王府的地下密室里。
这间密室虽然是元佑所有,但却并不在王府之内,而是在他的一处别苑里,极少人知道这个地方,这也是元佑狡猾之处,为避人耳目,他与手下密谋都是在这里的,而有一条密道将王府与这里相通。
元祯被关在这间密室里,扭头看到外面莫璃得意的神色。
“别做梦了,虎飞啸一定会来救本王的。”元祯见他们抓了自己也只是封住了自己的武功,却并不杀自己,看样子自己应该还有用处的。
“不要再做白日梦的是你。”莫璃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你还有得救吗?就算你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也再无翻身之日。”
元祯心里一惊,这话在暗示着什么,他们并不打算处死自己,还是将自己抓来另有目的?
就在这时,密道上方的门一开,一个人从台阶上走下来,在莫璃耳边说了句什么,莫璃便向虎飞念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一起转身向上走去。
他们走了之后,元祯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密室,希望能找到出口出去,但他现在一点功力也没有,想要出去谈何容易呀。
他想过拼死冲开被封的穴道,但又怕不但冲不开穴道,反而送了性命,只能在此等候救援。
且说莫璃与虎飞念离开了密室,来到上面,从外观上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居,谁也不会想到普王还有这么一处宅子。
权皇后已经等在这里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带了一个心腹的宫女,让她在门外候着,她独自一人去见莫璃。
“皇后娘娘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莫璃一向的清冷,迈步走进来,“难道是来看虎王殿下的?”
“莫璃姑姑。”原本坐着等他们的权皇后忙站起身来迎上,“本宫是特意来请莫璃姑娘帮忙的。”
在莫璃面前,权皇后的架子明显小了。
“什么事呀?”莫璃傲慢的从她面前走过,坐到了正位的椅子上。
虎飞念冷冷的扫了一眼权皇后就在莫璃的旁边坐下了。
权皇后落座之后就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希望她出面镇压住明妃的鬼魂。
有这种事?莫璃嘴上没说,心中却起了疑惑,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她也玩过,不会是另有蹊跷吧?
“如果真的是明妃的鬼魂作祟,我自然会替你摆平的。”莫璃决定亲自去明妃的坟前看一看,很在可能是有人在故意的装神弄鬼。
“错不了的,我们很多人都亲眼见过的。”权皇后可是当成了明妃鬼魂作祟,而且十分肯定。
莫璃轻蔑的抬眼看了她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我想知道虎王怎么样了?”
“你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呢?”莫璃冷哼了一声,虽然她跟权皇后是合作关系,但她很瞧不起权皇后。
“只要能让他活到普王登基就行。”尽管权家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元祯,但权皇后还是认为他的存在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远没有元佑那么容易控制。
“看来皇后娘娘的野心不小呀。”莫璃轻抬着眼皮,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
权皇后感觉自己一国之母在这个小丫头眼里狗屁都不是,心中未免恼火,但也只能强颜欢笑,毕竟眼下有求于人。
“彼此彼此。”权皇后微微冷笑了一下,“二位可要将元祯看好了,只要他不露面,那个拥护他的人就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普王当上太子,继而登上皇位。”
“放心,就肯德基是让他死,也不会让他影响到普王登基的。”莫璃看起来懒得招呼她,“如果皇后娘娘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去会会这个死不瞑目的明妃呢。”
权皇后在来的时候,还真想见见元祯的,被她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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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皇宫里又乱了,死去的明妃又来了,这让刚睡了一个好觉的皇上和权皇后再次如惊弓之鸟般的凑到了一起,彼此壮胆。
“你不是去找莫璃了吗?怎么又来了?”皇上埋怨着她。
权皇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莫璃的法术降不住她?昨天晚上睡了个安稳觉,还以为从此无忧了呢。
大内侍卫再次涌满了院子,准备护驾,但凭他们的能力,似乎又有点爱莫能助。
“权皇后,你好狠呀,居然让人去毁我的尸身。”明妃依旧是飘在半空中,如同幽灵一般。
经过那一晚上的闹腾,宫里都传来了明妃之死与权皇后有关,而且死时还是怀有身孕的,这让权皇后成了众矢之的,之前只知道她狠,没想到这么狠。
那些嫔妃现在见了她都躲着走,宁可不被皇上宠幸,也不能把命搭上。
“权皇后,你与莫璃相互勾结,抓走了虎王殿下,还不知罪吗?皇上,你难道就这样纵容她祸害你的儿子吗?”
此话一出,连皇上也大吃一惊,如果别人知道他这个皇上是知情的,会怎么想呢?
不行,不能让她再说了,否则,还不一定说出什么来呢。
“住口。”皇上忽然大喝一声。
“皇上。”就在这时,房顶上人影一闪,凤轻歌与虎飞啸从房顶上跳下来,平稳的落到皇上面前。
皇上一见他们两个,再看半空中飘着的明妃,“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快,快将这个鬼弄走。”
明妃忽然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权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没有胆量勾结莫璃,真正与莫璃相互勾结的是皇上,虎王的失踪与他脱不了关系。”
皇上差点没跌倒,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找人绑架了儿子,他这个皇上还怎么面对群臣呀?
“皇上,这是真的吗?”凤轻歌一副吃惊的样子望着皇上。
“胡说八道,满嘴的胡言乱语。”皇上气急败坏的吼叫着,“鬼的话怎么能信呢,朕岂会是那种人?”
“鬼向来是不说谎话的。”虎飞啸在旁肯定明妃的话。
此时的皇上真希望这些近侍和侍卫们都是聋子瞎子,不要听到这些话。
“他知道虎王在哪里。”明妃用手一指权皇后。
凤轻歌马上做出反应,一把将权皇后抓住,厉声喝道,“说,虎王在哪儿?”
“皇上。”权皇后向皇上投去求救般的目光。
皇上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她,正在想如何能让她一个人背起这个黑锅,自己置身事外呢。
凤轻歌当然知道皇上的心思,为了他的尊严,就是死也不能承认元祯失踪的事与自己有关。
“皇上,虽然明妃只是一只鬼,但能说出这样的线索,想必不是空穴来风,请皇上升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审问皇后,如果属实的话,不但将真凶绳之以法,还可救出虎王。”
“好。”皇上几乎是哑着嗓子说的,“你们先将明妃降住,以免再来骚扰朕的安宁。”
皇上现在不但要面对凤轻歌与虎飞啸的逼问,还要面对这只随时都可能出现的鬼。
“皇上只要为她洗清冤情,让她能够去转世投胎,她自然不会再来。”凤轻歌转身对悬在空中的明妃说,“你去吧,皇上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好,我等着。”明妃说完,转身飞走了。
“皇上请升殿吧?”凤轻歌将权皇后松开,催促着。
权皇后顿时六神无主,有虎飞啸和凤轻歌在场,这事可不好办呢,而且皇上一定不会承认他也有分的,势必会让自己背这个黑锅。
怎么办,背还是不背?若是背了,自己就完了,如果不背,整个权家就完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自己扛下来,只要保全了权家,或许自己还有翻身之日。
“天亮再升殿吧?”皇上跟凤轻歌商量着,希望为自己争取点时间,最好能与权皇后私下里交涉一下,让她揽下所有的事。
“皇上,事关紧急呀,晚一会儿,可能虎王就有性命之忧呢,还是马上撞钟升殿吧。”
为了表现出自己慈父的一面,皇上只能硬着头皮传旨升殿。
景阳钟一响,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官员们睁开惺忪的睡眼,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赶往金殿,谁也不知道皇上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让人睡觉。
金殿上灯火通明,就是地上掉根针也能找到,皇上升坐龙位,往下面一看,这些个官员们一个个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皇后娘娘请。”为了防止权皇后逃跑或者是寻短见,凤轻歌亲自押着她来到殿上。
一听说皇后娘娘也来了,这些个耷拉着眼皮的家伙,一个个眨巴眨巴眼,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
真的是皇后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皇后娘娘都不睡觉跑这儿来了?
这样一来,群臣顿时精神了不少,好奇心瞬间膨胀。
再往上看,皇上紧绷着一张脸,如同发生了重大事件似的,记得前些日子虎王被莫璃抓走,皇上也没如此震怒过。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勾结莫璃,都是她逼我的,我不敢不从呀。”皇后瘫软在地上。
一听这话,群臣们更加瞪大了眼睛,难道是虎王有消息了?
“朕不想听你说别的,只想知道祯儿现在哪里。”皇上当然不想听到真实的情况,看似愤怒的瞪着权皇后,心里在想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可千万别把自己给抖搂出来。
权皇后当然明白,纵是不甘,也只能自己背了,“据臣妾所知,莫璃与虎飞念在朱雀街那边的民居里落脚。”
“马上派人前往营救虎王。”皇上看起来比任何人都着急。
“权皇后如何处置?”凤轻歌并没有急于前往朱雀街。
“打入冷宫,待一切都查清楚之后再做决断。”皇上也很清楚,如果现在就宣布处死权皇后的话,难免她求生心切把自己的丑事抖搂出来。
权皇后舒了口气,总算是为自己争取了点时间,希望莫璃已经将元祯转移,让他们扑个空才好。
凤轻歌想了想,眼下也只能如此,与虎飞啸交换了下眼色。
“轻歌马上去营救虎王。”冲着皇上一拱手,转身就走。
皇后居然与莫璃勾结,这可是让所有的人都跌破眼镜呢,就算是那些权家的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面保权皇后,只能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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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与虎飞啸来到权皇后所说的地点,此时东方拂晓,一层薄雾笼罩着的民居被一队官兵包围。就在虎飞啸一脚将门踢开之时,两个人凌空飞起,正是虎飞念与莫璃,看上去莫璃的伤势严重,被虎飞啸抱着。
“虎飞啸,我会回来的。”虎飞念丢下一个恨恨的眼神,转身带着莫璃疾驰而去。
虎飞啸刚想追去,被凤轻歌一把拉住,示意他先找到虎王要紧,虎飞啸也就作罢。
官兵将整个院子都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虎王,就差老鼠洞没拿棍捅一下了。
“他们不会把虎王转移了吧?”凤轻歌嘴上这么说,心里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把元祯给杀了。
“莫璃伤的很重,他们应该没有时间杀人灭口。”虎飞啸心里也对元祯的安危颇为担心。
“总共就是这么大的地方,都找遍了。”凤轻歌显得失去耐心了。
再看虎飞啸时,已要在敲打着墙壁,仿佛在找有没有暗道一类的,这个举动倒是提醒了凤轻歌。
“大家再好好找找,看有没有地下密室。”凤轻歌深知大户人家都有可能有密室一类的所在。
命令一下,官兵们立时按照这个思路去找。
“这里好像有地道。”忽然有人高声喊起来。
凤轻歌与虎飞啸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十几个官兵正围在一个墙角处。
凤轻歌往里一走,官兵们顿时往两旁一闪,在这个角落的周围种着一些极普通的花草,将角落里地上的暗板给挡起来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的,可说是隐密至极。
“打开。”凤轻歌一声令下,如同看到了被关在里面的元祯。
上去两个官兵就将地上的铁板给揭开了,呈现在面前的果然是一条地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凤轻歌闪身就要往里下,被虎飞啸一把抓住,并用眼神示意她往后,让自己来。
凤轻歌心头一暖,虽然看似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但却能暖意融化女人的心。
刚感动了一小会儿,虎飞啸已经从入口处下去了,下面有台阶,凤轻歌负责守在外面,以防虎飞念忽然折返。
当虎飞啸进到里面走了一段路之后,被一道铁门挡住了,直觉告诉他,铁门的后面另有天地,要怎么打开铁门呢?稍一沉思,身形向后一退,发出一道掌力向铁门击去。
砰的一声巨响,铁门轰然倒下,震得泥土往下掉。
“飞啸,怎么了?”上面的凤轻歌把着洞口向里喊话。
“没什么。”虎飞啸随口回答,跨过那道铁门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来到关押元祯的那间密室中时,似乎有人住过的痕迹,但却空无一人,立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们真的将元祯杀死了吗?不会,如果他曾经被关在这里,如果被杀死了,应该没有时间转移尸体的。
他在密室里转了一圈,用手摸着墙壁,忽然,他看到了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只碗,里面还有半碗水,应该是有人用来喝水的,脑海中想象着元祯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在这里喝水。
走近那张八仙桌,他想把桌子移开,或许能发现一点线索,但用手一推,八仙桌居然丝毫未动,这让他越发的起疑了。
虎飞啸向后一退,手猛得往前一伸,抓住了八仙桌的一条腿用力往怀中一带,只只咔嚓一声,桌子的一条腿被扯断了。
手里拿着断下来的半条桌子腿,虎飞啸低头往下看,桌子还是没有移动丝毫,更加剧了他的怀疑,这张桌子一定有古怪。
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警觉的回身看去,只见凤轻歌由上面下来。
“怎么样?”凤轻歌不放心他一个人,让人守好洞口之后也下来了,随即目光跟随着虎飞啸的目光落到那张八仙桌上。
“这张桌子有古怪。”
凤轻歌的目光在室内环顾了一周,十分肯定的说:“除了我们下来的这个入口外,一定还有别的出口。”
凤轻歌走近八仙桌,两只手扳住桌子的两个边缘用力一拧,桌子意外的转动了,随即凤轻歌往后跳开,生怕有机关暗器一类的东西。
当桌子转动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如同磨盘移动般的声音,再看桌子的下面,出现了一个洞口。
凤轻歌与虎飞啸彼此对视一眼,虎飞啸一马当先的跳入洞口,凤轻歌在上面探着脑袋往下看。
“是一条暗道。”虎飞啸说着回身向她伸出了手,凤轻歌随之跳下去。
这条地道黑漆漆的可说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只能摸索着往前行走。
虎飞啸的手忽然摸到了什么,再用手摸时,发现是挂在墙上的一支火把,顿时喜出望外,将火把取下,用嘴往火把上一吹,顿时冒出了火苗,虽然光线并不太亮,但好歹照亮了前方的路,让他们能够看清这是一条直行的地道,没有分支。
“虎王也许就是被人从这里转移走了。”凤轻歌做着假想。
“等找到他的时候,我一定先给他一巴掌。”虎飞啸恨恨的说,“为了找他,我们可是费尽周章。”
不知走了多久,反正在凤轻歌看来是走了很远的一段路了,居然还没有走到尽头,这让她越发的心中没底了。
终于走到尽头了,前面几层台阶往上,那里一定是出口,凤轻歌与虎飞啸来到台阶近前,抬头往上看。
借着火把的光亮,台阶上还有人的脚印,可见他们就是从这里将元祯转移走的。
虎飞啸走上台阶,手往上一顶,将上面的铁板顶飞出去,看到了蓝天白云。
两个人一前一后跳出去,放眼一扫,这应该是某户人家的花园,这个出口正是在一间看似花房的后面。
虎飞啸马上做出判断,“这个地方我来过,是元佑的府第。”
“这个作死的家伙。”凤轻歌恨声说,“快,我们要尽快的找到虎王,以防不测。”
“跟我来。”虎飞啸先后两次进入过普王府,相对熟悉一些,向有可能关押元祯的地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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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王府的地牢里,元祯被重新带回到这里后,就预感到有异,目视着元佑从上面走下来。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元佑恶狠狠的瞪着元祯。
“你有这个胆子吗?”元祯丝毫不惧,同样怒瞪着他。
“为了我太子的位子,你必须死。”元佑向左右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上台阶向外走去。
两名王府的侍卫向元祯逼去,元祯现在一点功力也没有,警觉的向后退着,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发现了对自己有利的情况,否则元佑不会如此气疾败坏的要杀自己。
他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许下一秒就会有人来救自己了。
这两个侍卫可是王府之中的顶尖高手,对于杀元祯这样的一个王爷,原本也是心存顾忌的,但主子的命令不敢违抗。
“受死吧。”其中一名侍卫的手呈爪状向元祯的咽喉抓去。
元祯自然不能束手待毙,闪身躲开,但另一个人却抽出了腰刀向他砍去。
小小的地牢里,元祯与他们周旋着,很快就气喘吁吁了,在这一刻,他后悔没有强行冲开穴道,哪怕会带来危险了后果,也好过没有还手之力。
元祯越来越感到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面对两个高手,他最终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被砍倒在地,血淋淋的一幕了。
一人向元祯举起了刀,另一个人也狰狞的露出了冷笑,手按在剑柄上,冷对元祯的垂死挣扎。
地牢的外面接连传来几声惨叫声,这让元祯与那两名侍卫不约而同的向门口的方向望去。
铁门被踢开,虎飞啸出现在门口处,立时让元祯眼前一亮,紧接着凤轻歌将一个守卫掐死,出现在虎飞啸的身后。
这下轮到这两个王府侍卫大惊失色了,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顾不得元祯,转身面对正一步步走下台阶向他们逼近的虎飞啸。
虎飞啸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就这么两个家伙,虽然在王府里算是顶尖高手,但在虎飞啸眼里根本就不堪一击,纵身飞起,接连两掌就将他们击倒在地,脑袋一歪死掉了。
“轻歌。”元祯总算是得救了。
“走,一起去找元佑那个家伙算帐。”凤轻歌看到元祯平安,悬着的心放下,转而去寻元佑。
“喂,元祯,要说你功夫也不弱,怎么就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呢?”虎飞啸故意取笑着他。
“我的丹田穴被封住了,快帮我解开。”元祯萌生了亲手抓住元佑的念头。
“是吗?”虎飞啸看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走出了地牢,地上倒着几具死尸,是虎飞啸和凤轻歌刚刚打死的,不远处是王府内的大批侍卫在元佑的指挥下涌来。
“快,将他们乱刀砍死。”元佑大叫着,却往后退着。
侍卫们虽然职责所在,但他们也怕死呀,尤其是地上还躺着几具死尸呢,因此,一个个的谁也不敢先动手。
“快帮我解开。”元祯焦急的冲虎飞啸吼。
“叫什么叫?”虎飞啸显得极不耐烦。
凤轻歌看不下去了,伸手就要替他解开穴道,却被虎飞啸一把将手握住。
“老婆,我来。”轻轻的将凤轻歌的手推回去了。
凤轻歌懒得理会他,直接迎上了元佑,“元佑,你好大的胆子,连虎王也敢绑架?”
“你们私闯王府,别想活着离开。”元佑嘴上逞能,其实早就吓破胆了,这些侍卫能挡住他们吗?一旦让他们离开了王府,自己的罪行就会大白于天下,等待自己的将是死路一条。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凤轻歌厉声喝道,手中长剑一摆,就要去抓元佑。
“上。”元佑一声令下,他可是他最后的一道屏障,一旦失守,他将无以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王府里顿时乱成一团,凤轻歌三人被团团围住。
越着急,虎飞啸似乎越不给元祯解开穴道,成心看他手忙脚乱的被人砍杀。
“虎飞啸——”元祯躲开了一柄向自己砍来的刀,愤怒的向虎飞啸冲去。
虎飞啸只顾着看笑话,刚一转身,元祯就撞到了他身上,并且两手往前一环,抱住了虎飞啸的腰,反正就是赖上他了,不给他解开穴道,一个稍微有点功夫的人就有可能置他于死地。
“放手,你抱着我干什么,我老婆看到了。”虎飞啸扭动着身子想甩开他。
元祯不也答话,只冷冷的哼了一声,仿佛在说:谁让你不给我解开穴道的,那就绑在一起好了了。
“好了,好了,我给你解开行了吧?”虎飞啸终于让步了。
“不用,这样挺好的,还不用本王亲自动手。”这下轮到元祯摆谱了。
嘿,这小子,还真是牛脾气。
他们两个在这里斗嘴,凤轻歌已然杀开了一条血路。
“喂,还不快点捉拿元佑?”凤轻歌扭头冲他们喊。
虎飞啸一转身,一口刀向他砍来,闪身让开,抬手接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一掌,将他砍倒,夺过了他手中的刀。
刀尖往外一翻,刀把便向元祯打去。
元祯哎呀一声,穴道被解开,立时真气流通,恢复了功力,与此同时,抱住虎飞啸的双手也松开。
这些日子,元祯受尽了屈辱,自然对元佑恨之入骨,在穴道解开之时,首先目寻元佑。
元佑深知元祯的厉害,在他穴道被封住之时还能耀武扬威一下,此时他穴道解开,都不敢往他面前站,调头就跑。
元祯随后就追去了。
“留个活口。”凤轻歌生怕他一时愤恨把元佑给杀了,特意叮嘱道。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王府的侍卫见势不妙,相继四散逃跑,他们的主子都跑了,谁还在这里拼命呀?
凤轻歌见人都跑了,转身目寻虎飞啸,只见这家伙已经坐在了旁边的一块假山石上,眨着眼睛瞅着凤轻歌。
“喂,快去帮忙呀,别让元佑给跑了。”凤轻歌伸手去拉他。
虎飞啸被她从假山上拉下来,“喂,老婆,要对元祯有信心,放心吧,他一定能将元佑抓住的。”一点都不积极的被凤轻歌拉着走。
此时的普王府,鸡飞狗跳的,丫环仆人纷纷向府外跑去,凤轻歌自然不会伤害他们,只是不见元祯与元佑的身影,不禁有些纳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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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星儿感动于元祯对自己的情义,但夺人孩子还是对柳枝颇感谦意。
“柳枝,你可有怪本王?”元祯低头望着跪在眼前的柳枝。
“奴婢不敢。”柳枝做为妾室,又没有强大的后盾,唯一能让她依靠的明妃也已经死了,为了在王府之中有一席之地,只能认命。
元祯的目光又落到权笑笑身上,权笑笑就算有意见也得保留,在她看来,孩子能过继到正室名下就件很好的事,恨自己没有先一步怀上呢,否则哪轮得到柳枝这贱婢的孩子成为嫡子呢。
权星儿将跪在地上的柳枝扶起来,此时的柳枝已是热泪盈眶,既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高兴,又为自己悲伤。
权星儿自然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她也是出身大家,深知嫡庶之间的差别,就拿自己来说吧,在权府地位平平就因为是嫡出的女儿,才有机会嫁为虎王的正室,而权笑笑这个庶出的女儿,纵是再怎么受宠,做正室的可能性极小,除非退地位低下的男子。
“你们都退下吧?”元祯向权星儿看去。
权星儿答应一声,向着虎瑶曼福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柳枝与权笑笑跟在后面。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元祯收回目光,转身了虎瑶曼,“让母亲操心劳神了。”谦意的垂下头去。
“都是母亲不好,连累你了。”虎瑶曼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进宫的话,儿子早就是太子了,不必受这么多波折。
元祯苦笑了一下,他宁可不做太子也不要母亲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且他对父亲也已经绝望了。
“五王兄。”门口处探进一个脑袋,正是元康。
“你鬼头鬼脑的做什么?”元祯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
虎瑶曼反倒被元康的调皮逗笑了,招手叫他到身旁。
元康直起身子迈步走进大厅,见元祯绷着一张脸,也就不也说话了。
“亏得他送信呢,你以后不准这么凶他。”虎瑶曼替元康撑腰。
元祯心里面对这个弟弟还是很感激的,但也很清楚元康的为人,就这么严厉的管着都管不好,要是再纵着,就更不得了了。
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元祯决定壮大自己的实力,就算不把皇上从皇位上拉下来,也要有与之抗衡的实力,不能让他再胡作非为了。
天牢里,元佑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此时的他并没有完全的死心,而是抱着皇上不会不管他的念头,毕竟皇上对元祯这个儿子很不喜欢,元康又不争气,能继承皇位的就只有自己了。
不管元祯与元佑哪个胜出,对于权家来说都是有利的,被打入冷宫的权皇后,也正在打着她的算盘,自己背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黑锅,皇上应该对自己有所感激吧?等退朝之后想必会来冷宫看她,并接她离开这里。
正如权皇后预料的那样,皇上在退朝之后真的来了,刚到冷宫门外,就一摆手,示意随从们在此等候,他得自一人走进了冷宫。
“皇上。”权皇后对皇上的到来既在意料之中又喜了望外,疾步迎上去,住惯了高宅大屋的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皇后受苦了。”皇上冷笑着。
听到他的话,权皇后心中还有一丝安慰,但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中立时一凉,皇上的为人她很清楚,为了他自己,可是谁都可能牺牲的。
“皇上可是要臣妾永远的待在这冷宫之中?”权皇后不但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还抓住了他的软肋。
“皇后陪伴朕二十年,劳苦功高,朕怎么舍得让皇后留在这冷宫之中呢?”皇上脸上的冷笑立时敛去,取而代之的诚恳,“朕只是想跟皇后商量一件事。”
“皇上请讲。”权皇后已做了十足的警觉。
“只要应了这件事,皇后还是皇后,否则的话……”
权皇后马上猜到不是什么好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皇后识大体,没有当着群臣的面把朕参与的事说出来,朕心甚慰,希望皇后以后都以此为戒。”
“皇上放心,臣妾以皇上马首是瞻。”权皇后也在心里权衡着必须要尽快的动手了,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危险,别想皇上顾念夫妻之情。
“朕就知道朕的皇后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皇上嘴上说着,伸手牵住了皇后的手,一起身宫门外走去。
被这个男人牵着的手,权皇后只感觉到一股冷气从手传遍全身。
皇上扭头看向她时,脸上还挂着亲近的笑容,但在权皇后看来那笑容是可怕的,让她情不自禁的起鸡皮疙瘩。
亲自将权皇后送回宫去,在别人看来就是无尚的荣光,只有权皇后自己知道,皇上这是准备牺牲自己,要先下手为强了。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普王呀?”权皇后拉住了皇上的手。
“朕膝下子嗣不多,自然不会重罚。”皇上对空叹了口气。
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他宁可牺牲皇后也不想再失去儿子了,否则也不会只让人抓了元祯而不直接灭口。
“那虎王做太子的事,是定下的吗?”
“这个虎飞啸,朕就不信除不掉他。”
皇上恨的只是虎飞啸,他的存在让元祯的势力强大起来,他怕自己没有办法控制才刻意的消弱元祯的势力,又气虎瑶曼不肯进宫,在此之前,他还是比较欣赏元祯这个儿子的。
权皇后心中的未来皇帝人选已经定下了,只能是元佑,相较于元祯,还是他容易控制一些。
“皇上请坐,待臣妾让人去沏茶,皇上喝了茶再走如何?”
皇上欣然同意,坐下来与皇后聊起元佑的事。
当宫女将茶水端来后,权皇后起身迎上,亲手端过茶碗,放到皇上面前。
皇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回原处。
“皇后呀,你认为朕应该现在退位吗?”
“皇上正值壮年,怎么就想起退位的事呢?”皇后早就将皇上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他舍得退位?只怕只有到死的那一天才会松开手中的权利吧?
“可是朕的身体总也不好,指望着虎瑶曼进宫能用她的医术为朕调理好身子,可她……”一提到虎瑶曼,皇上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你这个老色鬼,成天就是想着美女,活该身体不好。
心里这样诅咒着,她比谁都清楚皇上的身体为什么一直好不了,负责给皇上看病的太医几乎都是权皇后的人,他的身体能好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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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救我。”元佑看到一双脚停在牢房的外面,顺着这双脚往上看,权皇后威严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内。
元佑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牢门上,可怜巴巴的希望权皇后能救他离开这里,直到这时才发现权皇后的身后站着的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权娇。
“王爷不必着急,本宫自然会救你出去的。”权皇后装出几分怜悯。
“元祯呢,他会不会杀我?”
“本宫会让他亲自来天牢放你出去的。”权皇后非常自信的瞅了他一眼。
骨子里权皇后是瞧不起元佑这种人的,她还是欣赏元祯的杀伐果断,但元佑容易控制些,因此,她还是很希望元佑能当上皇帝的。
权皇后从天牢里出来,权娇看到自己未来夫婿的惨样,在心里打起了鼓,这样的人能嫁吗?不会还没嫁过去就满门抄斩吧。
“姑姑,娇儿与普王的婚事……”想说又不敢说。
“放心,有本宫在,他死不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富贵。”权皇后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对未来充满担心的。
权娇不敢再说话了,身为皇后的她说话一言九鼎,整个权家都靠着她呢。
权皇上上了她的八抬大轿,权娇则上了后面的一顶相对小点的轿子,一起前往虎王府。
元祯正在琢磨着给皇上点颜色瞧瞧,让他不要把自己的忍让当成是懦弱,忽然有人来报说权皇后来了。
元祯在愣了一下神之后,迈步走出了书房,就在他往前院走的时候,闻讯而来的权星儿迎上了他,两个人一起前去迎接皇后娘娘。
当他们来到府门外时,权皇后与权娇已经下了轿,正迈步走上府门前的台阶呢。
“儿臣恭迎皇后娘娘。”元祯对着权皇后深深一揖。
权星儿也跟着福身行礼,当看到权皇后身后的权娇时,心中未免一动。
“罢了。”权皇后微然一笑,“里边说话吧。”径自走进府去。
权星儿知道这位姑姑无事不会亲临王府的,尤其是还带着权娇,便向元祯看去。
元祯猜到她的来意,不动声色的跟在她身后向厅上走去。
“姑姑。”还不等走到厅上时,闻讯而来的权笑笑迎上来,一起走进了大厅。
权皇后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元祯等人自是在旁侍立,很快,仆人就捧上了香茶。
权皇后连看也没看,就将身旁的权娇往前一拉,对元祯说:“虎王殿下,本宫今天来到你的王府,有事相求,如果不是这丫头着实可怜,本宫也张不开这个嘴。”
权娇很配合的抬起衣袖掩住了面部,仿佛是在哭的样子。
已经很清楚了,这是来替元佑求情的,这让元祯颇为恼火,自己失踪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见有人担心过,元佑这才在天牢里关了几天呀,就找上门来了?
“儿臣不知皇后娘娘何意?”就是故意的装糊涂。
权皇后知他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好吧,那就把话挑明了吧。
“虎王,元佑也是受人唆使,一时糊涂,本宫也是上了莫璃的当呢,你想呀,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虽然你们都不是本宫亲生的,但本宫向来都把你们当是本宫自己的孩子。”
元祯听着这番话颇为刺耳,就怕天下不乱呢?居然还说得堂而皇之。
权皇后与莫璃相互勾结的事,权星儿也略有所闻,对于姑姑今天过府,也颇感蹊跷,皇上不是将她打入冷宫的吗?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可能是老夫老妻感情深厚不忍降罪吧?
“为了这件事,皇上可是严厉的警告本宫不可再犯,否则这个皇后就做不成了。”权皇后长叹了一声,“本宫女流之辈,原本不该插手朝堂上的事,但这不是关系着娇儿的终身幸福吗?本宫也只好厚着脸皮来求虎王放普王一马了。”
“虎王殿下。”权娇扑通一声跪到在他的面前。
元祯故作吃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娇儿小姐请起。”
“求求你饶了普王吧,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如果他……”用衣袖掩面抽泣起来。
元祯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对此非常恼火,其实他也不想要元佑的命,只是想让他在天牢里多待些日子,而且看皇上到底会如何处置他。
这才几天时间,皇后不找上门来了,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她自作主张?看来自己的虎王府被人血洗,只能将责任全部推到莫璃与虎飞念的身上,权皇后与元佑这两个帮凶看样子是无罪释放了。
忽然,元祯心头一动,涌上一个念头,何不趁机来个敲山震虎,连皇上也一并给个颜色看看。
就在他犹豫之时,权皇后向权星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着给求个情。
权星儿好生为难,如果不说吧,得罪了娘家人,如果说了,又觉得对不起元祯,在元祯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也不见有个人来安慰一下。
“星儿,你去吩咐一下准备一桌酒席,本王要请皇后娘娘和娇儿在此用餐。”元祯不忍她为难。
权星儿谦意的看向权皇后,不是自己不帮她,而是王爷吩咐,没机会帮她。
权皇后也深感无奈,暗想元祯这小子还真不好对付。
目送权星儿走出去了,元祯这才面对权皇后,“就算皇后娘娘不来求这个情,儿臣也正想去天牢放了普王呢,怎么说我们也是至亲的手足。”
一听这话,权皇后顿时颇感意外,元祯会如此好说话吗?在来之前,她可是做足了准备,这才刚开始呢,他居然就给自己面子了?
“你是说……”权皇后站起身来。
跪在地上了权娇也颇感意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敢相信的抬头望着他。
“娇儿小姐请起,本王现在就与你们一起去天牢接普王回府如何?”元祯双手往身后一背,转身给了她们一个侧影。
权娇向皇后望去,这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意外。
“二位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去天牢放人呢?”元祯征求着她们的意见。
“先放人吧。”权皇后向权娇看了一眼,转脸将目光落到元祯身上。
“好,皇后娘娘请。”元祯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借着释放普王的机会,不但要给权皇后点颜色看看,还要震下皇上这只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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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吩咐人备马,与权皇后她们一起前往天牢。
权皇后原本以为要放普王得经过皇上的同意,她此来虎王府就是受到了皇上的暗示,想让元祯出面替元佑求个情,皇上借坡下驴就把元佑给放了。
当轿子停在天牢门前时,权皇后从里面钻出来,立时就愣住了,怎么直接就来天牢了呢?
“王爷……”权皇后不解的想要问问他。
权娇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对此更是心里没底,怯怯的跟在皇后身后。
“皇后娘娘请。”元祯不失礼貌的请皇后先行。
权皇后也在心里打起了鼓,“王爷不是要先进宫去请示皇上吗?”
“皇后娘娘还信不过儿臣吗?既然儿臣说过不怪罪普王,自然是不怪罪的。”元祯轻笑了一下。
权皇后与权娇交换了下眼色,便走进了天牢,来到关押元佑的牢房外面。
“把牢门打开。”元祯一声令下,连权皇后也颇感意外,冷眼瞧着他要干什么。
锁头一响,牢门被打开,元祯站在牢门外边冲里面的元佑说,“普王,请出来吧。”声音虽冷但他所说的话却是元佑迫切的想听到的。
“五王兄,我真的可以出去吗?”元佑站在门口,还向权皇后投去求证的目光。
权皇后本以为他会先进宫去向皇上求个情,然后再来天牢释放元佑,不曾想他直接就来到天牢了,也正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王弟受苦了,为兄已派人在外面备好了马匹,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不过在回家之前,先到为兄的府上赴个宴如何,你嫂嫂已经在家里准备着了。”元祯声音温和,不象是在拿他开涮呀。
“我可以回家了?”元佑还是不敢相信,没有皇上的圣旨,自己敢走吗?不会前脚刚一走,他后脚就去皇上那里告状吧?那可不得了,没个活了。
“怎么,普王还舍不得这个地方吗?”元祯温和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厉。
元佑吓得一哆嗦,他不会是布下了一个死局吧,不管自己走还是不走,都是死路一条?还要去他府上吃饭?正所为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是要下毒谋害自己吗?
“虎王,也难怪普王不敢走,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离开了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呀,虎王这是有意要置普王一死吗?”权皇后观察着元祯的脸色。
元祯转身面对权皇后微然一笑,“皇后娘娘难道还信不过儿臣吗?儿臣是那种奸诈惯使手段的人吗?皇后娘娘与娇儿姑娘大可放心,如果普王因此而丧命,我全权负责。”
如此的大包大揽倒真的令权皇后想不通了,就凭这一点,他如果登上皇位的话,自己就算做上太后也掌控不了实权。
“来人呀,扶着普王走。”元祯一声令下,立时有两名随从过来将元佑拉出了牢房。
元佑还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向权皇后望去,希望她能给自己一点安慰。
“走吧。”权皇后只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看样子元祯是执意要让他离开这里,那就象个男人似的走吧。
从天牢去虎王府的路上,元佑的小心肝可是一直狂跳不止,他怕死,如果离开天牢不意味着死的话,他宁可待在天牢里。
想到自己做过的险些将元祯杀死的经过,他会放过自己吗?会不会把自己弄到府上进行非人的折磨呀?将自己杀死以后,再以越狱的罪行向皇上禀报,皇上也只能一声叹息,拿他没办法。
总算来到虎王府了,元祯请权皇后先行,他侧与元佑跟在后面。
在往厅上走的时候,还不时的向元佑看去,并送上一个可亲的微笑,这让元佑更加心中没底了。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摆好了酒席,一张很大的圆形桌子,上面摆着各种美味,权星儿站在门口迎接着他们。
分宾主落座之后,再看这一大桌子的菜,而且权星儿也在场,他应该不会当着妻子的面杀人吧?
这样想着,权皇后心中稍安,而元佑可没她这么好的定力,早就吓得两腿发软,就在往椅子上坐的时候,忽然转身面对权星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王爷。”权星儿吓了一跳,身形一闪,躲到元祯身旁。
“王弟这是干什么?”元祯一伸手,如同捞起了一块破布一般的将他拉起来,随即将他按坐在椅子上。
瞧这没出息的样?权皇后在心里对元佑鄙视到了极点。
“来,星儿。”元祯落座之后,拉着权星儿坐到了自己身旁。
一旁的权笑笑没有理会,看看围坐着的这些人,不是皇后就是王妃,就自己是个侧室,哪里有自己的位子呀?便悻悻然的侍立在了权皇后的身后。
权星儿用眼神向征求元祯的同意,希望让权笑笑了坐下,毕竟都是一家人嘛,但元祯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殷勤的替元佑往面前夹着菜。
元佑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他越是这样,就越认为自己离死不远了。
元祯发现就只有自己在动,其余的人都静坐不动,连筷子都没动过。
“这些菜不合皇后娘娘的胃口吗?”元祯微然一笑,“皇后娘娘喜欢什么样的菜肴,不防说几个出来,让厨房马上做来。”
“不必了,本宫很喜欢。”权皇后的目光落到了面前的这酒菜上面,搞不懂元祯的用意,哪有心思吃饭呀?
“笑笑,还不快点给皇后娘娘布菜。”元祯冷眼瞅了侍立在皇后身后的权笑笑。
权笑笑虽然是庶出的女儿,但在府里也是颇为受宠的,此时却做着丫环该做的事,还不敢流露出半点委屈的样子。
“王爷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想如何发落普王就给个底吧,否则,这顿饭谁也吃不下的。”权皇后自认阅人无数,什么样有心机的人没见过?还真是摸不透这位虎王的心思。
“王兄,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元佑整个身子不时的抖动着,唯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皇后身上了。
“呵呵……”元祯放下筷子,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皇后娘娘多虑了,我们骨肉兄弟,难道我会害他吗?”一只手拍在元佑的肩头上。
元佑吓的一哆嗦,在他看来,这只手就如同一把利剑一样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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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虎王这是要夺权呀。”元祯刚走,权皇后就凑近皇上。
皇上向她看了一眼,皇后立马就闭嘴不敢再说下去了。
皇上起身走向旁边的偏殿,皇后跟过去,他不知道现在的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否全都换上了元祯的人。
偏殿里,皇上往椅子上一座,抬眼向皇后看去,“如果没有虎飞啸为他撑腰,他是不会有这样的胆量的。”
“得想个法子才是,虎王是从哪里调来的人马?”皇后对此也深表疑惑。
“且不说这个,只怕从今以后你我的日子不好过了。”皇上刚才与元祯斗智大败收场,心中正积聚着一口气,一阵的胸闷,用手捂在胸口上,急促的喘息着。
“皇上,来人呀,快叫太医。”权皇后慌张的向外跑去。
再说元祯离了皇宫之后,就来到了有凤来仪,伙计殷勤的请他上了二楼,并沏上上等的茶水。
只要元祯来到有凤来仪,凤轻歌马上就知道,因此,与虎飞啸很快就来到二楼。
“就这么把他给放了?”凤轻歌听了元祯的讲叙,对于放虎归山颇有点不甘。
“我已经在宫里安插了我的人,元佑不足为虑。”
“如果他再与莫璃勾结呢?”
“如果他再不知悔改的话,就就怪我不念骨肉之情了。”元祯的眼神里流露出杀机。
虎飞啸无奈的叹了口气并轻摇着头,“你们这些人呀,就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要我说直接杀了就得了,免得再生出乱子。”
凤轻歌抬头看向他,“如果面对虎飞念你也能做到如此绝决的话,那我就真服你了。”
一说到虎飞念,虎飞啸顿时闭口不说了,还真是那么回事,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风凉话谁不会说呀,真要是落到自己头上,还真是难以取舍。
这下轮到元祯给了他一个颇具嘲讽的冷眼。
“哼,如果再让我遇到他,一定打他个半死。”
“干嘛打半死呀,以你虎王子的个性,应该是直接打死的。”元祯不冷不热的说着,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趁这个机会,是不是应该去竹林镇看看王后娘娘的伤势如何了?”凤轻歌看向虎飞啸。
“不必了。”楼梯一响,白无双出现在楼梯口处。
“小舅舅,你怎么来了,母后呢?”虎飞啸快步迎上去并向他身后看去,却不见白芷晴。
“她回仙虎岭了。”白无双已经走到桌前坐下,伙计又送上来一碗茶。
“母后的伤怎么样?”虎飞啸跟着坐下去。
“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如初的,只能回仙虎岭慢慢调理。”提到白芷晴的伤势,白无双皱了下眉头,似乎也想不到莫璃会下此毒手。
“算是替王后娘娘报了仇了。”凤轻歌将莫璃受伤的事告诉了他。
虎瑶曼的那一掌也不轻,想必莫璃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大的动作,让他们有时间布置一下接下来的方案。
“瑶曼公主呢?”白无双的目光转向元祯。
“在我府上。”元祯的心思还是很矛盾的,既希望母亲幸福,又对父母不能在一起而有所失落。
“五王兄,你来了?”楼梯一响,元康敏捷的跑上楼来。
“你来的正好,给你派个事做怎么样?”
伸手刚拉了把椅子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元康立马愣住了,警觉的向后一退,闪身避到虎飞和凤轻歌的身后。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过来。”元祯真是恨铁不成钢呀,自己还没说派他去做什么呢,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就这样说吧。”元康看起来很怕他,凤轻歌与虎飞啸就成了他的挡箭牌。
虎飞啸得意的呵呵笑着,仿佛在告诉元祯: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亲弟弟,跟你反倒还没跟我们亲呢。
“你过来。”元祯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了些,“我派你去做的是好事。”
“那你先说吧。”元康依旧一副信不过他的样子。
“近期之内,普王要娶权家小姐,你到普王府帮着张罗一下如何?”
“我不去。”不等元祯把话说完,元康就做出了决定。
他才不要去看元佑的脸色,尤其是亲眼目睹了虎王府的劫难,在他的心灵深处已经把元佑当成了一个无恶不做的大恶人。
元祯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不必看他的脸色,他现在一点权利都没有,虽然已经回到了王府,也依旧是普王,但已经成了一个形同囚犯,你可以当他不存在的。”
“那我也不去。”元康的态度非常坚定,他只要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任何与朝廷相关的事他都不想插手。
元祯拿他也没办法,元佑的婚礼可是他与皇上博弈的第一个回合,尽管元佑相当于平民了,但这个婚礼还是要办得有模有样,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是多么的顾及骨肉亲情,一个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他都能如此不计前嫌。
“难得兴王有一颗如此纯净的心,还是让他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凤轻歌替他说话。
一时之间,元祯还真想不出再派谁去了。
“王爷,你看我能否处理好元佑的婚事呀?”凤轻歌毛遂自荐的瞅着他。
元祯顿时心头一喜,凤轻歌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让她去处理元佑的婚事反而有点大材小用。
“不行。”还不等元祯说什么呢,虎飞啸立马提出反对意见。
元祯就知道他会捣乱,瞥着火瞪着他。
“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我老婆了,我去怎么样?”往元祯面前凑着,一副讨好的表情。
元祯眼睛眨两下,“好呀,那就交给你了,婚礼可要办得体面些呢。”
“放心,不但要体面还不花你一两银子。”虎飞啸打着保票。
这倒是令元祯颇感意外,难道他要拿自己的钱去给元佑办婚礼?虎飞啸有钱是不争的事实,但拿钱贴元佑只怕一两银子也不肯花呢。
虎飞啸转身目寻元康,“你这个兴王不是穷吗?跟我一起去筹备普王的婚礼如何,保证你一夜之间脱贫致富。”
“真的吗虎大哥?”元康顿时两眼放光,让他自己去绝对不干,但跟着虎飞啸就另当别论了。
“又要杀富济贫了。”凤轻歌太了解虎飞啸了。
元祯一笑了之,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只要这个婚礼过得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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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上朝的皇上终于临朝听政了,在元祯逼视的目光下宣布将前不久贬出京城的几位官员调回京城,如此一来,那些原本还想着巴结元佑的官员顿时偃旗息鼓。
唉,天又变了,这变化也太快太让人猝不及防了,精细的人似乎看出了皇上受制于虎王的细节。
元祯在京城安插自己势力的同时,权家也在做着布局,毕竟权无忌把持朝纲多年,有着自己的势力,一旦元祯有所异动,为了权家的根基他们也会背水一战的。
“父皇,普王的婚礼儿臣已经安排人去筹备了,一定不失皇家风范的。”
皇上故意绷着脸,“元佑难堪重用,待婚事完结之后,就赐他个闲职,幽禁府中吧。”这样做可谓给足了元祯面子。
元佑彻底的出局了吗?群臣纷纷在心里做着猜测,由于局势变化太快了,之前不是也有人认为元祯将会彻底的出局吗?还不是起死回生?想必元佑的出局也只是暂时的,还有翻身的一天。
退朝之后的皇上怒气冲冲的走进了皇后宫里,皇后忙迎上去,见他脸色不好,便知在朝堂之上发生了不痛快的事,也就没敢问。
“真是岂有此理,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朕留。”皇上一进门就怒吼着。
“皇上息怒,可能是虎王心里正有一股怨气没发泄出来吧,等过些日子就好了。”权皇后嘴上说着,心里却别有算盘。
“朕身为君父就是赐他一死,他也不该有怨气的,何况朕还要立他为太子呢,不知感恩的东西。”气乎乎的坐到椅子上。
要说皇上可真够可怜的,关键时刻连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还得跟向来不得宠的皇后商量。
从今天朝堂上发生的情形来看,很多人都是站在元祯一边的,而以权无忌为首的一派又是权皇后的娘家人,皇上忽然想要利用权家去打击元祯,但元祯的身后可是强大的虎飞啸,以权无忌的老奸巨滑,一定不肯去硬碰硬的,再说权家与虎王府还是翁婿关系呢。
“你叔叔是不是也跟元祯走到一起了?”皇上冷眼瞅着她。
“皇上说哪里话呢?我们权家可是忠心于皇上的,只是虎王现在势力太大,谁也惹不起呀。”权皇后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皇上最恨的就是虎飞啸了,正是他的出现才惹出这么多事,如果不是他,元祯可能永远都是个瞎子,哪会轮得到他在皇上面前耀武扬威呀?
“要说办法呢,也不是没有,只是要皇上放下尊严去求人。”
“说。”皇上顿时神情为之一振,只要能除掉虎飞啸,让元祯有所收敛,他还是可以装出一副礼贤下世的样子去求人的。
“两条路,一,向虎族求援,希望白芷晴将虎飞啸弄走,别为祸我们了,二就是向狼族求助。”
“绝不可能。”皇上马上打断了他的话,狼本真死在他们手里,已经与狼族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岂有合作之理?
“莫璃这个女人也是个不靠谱的,说没影就没影了。”权皇后抱怨着,她哪里知道莫璃被打成重伤。
“皇后娘娘。”殿外传来明妃的声音。
砰的一声,大殿的门被风刮开,明妃如僵尸一般的从外面飘进来,悬在半空之中。
大白天的闹鬼?皇上与皇后以及伺候着的宫女太监顿时乱作一团,各自找地方躲藏。
“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呢,残害后宫不说,还与异族勾结。”因为是白天,明妃那张惨白的脸看得格外清楚。
整个面部都是僵住了,两只圆瞪着眼睛似乎眼珠也是不动的,这不是明妃的鬼魂而是诈尸。
“你……你怎么又来了?”权皇后壮着胆子用手指着她。
“皇后娘娘害人还有瘾吗?居然不知收敛?”明妃那两片没有血色的唇微动着。
“明妃,朕会派人给你超度的,你快回去吧。”皇上也吓坏了,这鬼还不分白天晚上的都会出现,这还了得?
“臣妾不回去了,就留下来陪皇上如何?”明妃的声音显得极为僵硬。
皇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两条腿直打哆嗦,站都站不起来了,宫里要有这么个东西,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如果不杀了这个妖后,我会经常来的。”明妃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来人呀,将这个死鬼乱箭射死。”权皇后恼羞成怒,冲殿外大叫着。
宫里闹鬼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尤其是明妃,大家似乎也习惯了,她只针对皇上和皇后,倒也不伤别人,因此,那个闻讯而来的侍卫们见怪不怪的只是象征性的吓唬一下,希望她快点走了就行了。
“皇后娘娘好气魄,如果是男子的话,定是个顶天立的人物呢。”
权皇后冷哼了一声,“识趣点快点走,否则的话本宫就派人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投胎。”
“既然你如此恶毒,那就别怪我说出你毒害皇上的事了。”明妃身子往下一沉,双脚落到地上,迈步向皇上走来。
僵尸不是一跳一跳的吗?她居然会走?皇上与权皇后的眼睛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她的两只脚。
“你毒害朕?”皇上苦于浑身软成一团站不起来,只能侧着身子怒瞪皇后。
“皇上不要听她乱说,难道没有听说过鬼话连篇吗?”
想想也是,自己现在也只能相信皇后了,而且还要仰仗着权家的势力。
“皇上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中毒了吗?”明妃在离皇上一丈开外的地方站住。
皇上一惊,他的身体的确是好不了,也死不了的样子,扭头看向权皇后。
“皇上不要听她乱说,臣妾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毒害皇上,何况害了皇上对臣妾又有什么好处呢?”权皇后表现出十足的诚恳。
“皇上难道不记得曾经有人跟你说过你那些太医都该死吗?”
皇上立时大悟,没错,虎飞啸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那些太医都是被权皇后收买的,皇上的病只怕一辈子也好不了。”
皇上的心一阵阵的发凉,难道连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了吗?眼望着权皇后,呼吸急促起来。
权皇后自知无法阻止明妃的言论,皇上似乎信了她的话,怎么办,绝不能给皇上处置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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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呀。”皇上大叫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在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马上又摔下去,那两条不争气的腿根本就站不住。
权皇后警惕的转动着眼珠,倒要看看皇上要干什么。
皇上被明妃闹得既怕又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出来谁受得了?因此,他决定牺牲掉权皇后。但权皇后对他也很重要,牺牲掉权皇后就意味着将权氏集团给得罪了。
灵机一动,“明妃,你已死去多时,就此安心的投胎去吧,朕让权皇后为你超度一下。”
“她会为了超度吗?”明妃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皇上你不会是要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朕……”皇上再次蓦然站起身,这次站的时间久一些,还是又跌坐下了,“朕也管不了了。”
“好,那就让我结果了这狠毒的妖妇。”明妃两只脚如同在地上滑行一般,一只手呈爪状向权皇后抓去。
权皇后算是明白了,生死关头,皇上是谁也能够牺牲的,索性就拼上一拼。
“抓住这野鬼,用火烧。”权皇后命令着。
“皇上,请到这边来。”权皇后伸手去拉皇上,不管皇上同不同意,拉起他就向偏殿走去。
皇上仍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如同完全没有自主意识,被她拉着走。
“放开朕。”皇上可不想跟她在一起,原本明妃只是找她报仇,跟她在一起了,岂不是要受牵连。
那些涌进殿的侍卫们向明妃攻击着。明妃两条长长的手臂甩开,一推就是一大片,向权皇后追去。
“如果你把权皇后交给我的话,我保证再也不出现。”明妃的声音在皇上的身后响起。
“你自己抓吧。”皇上整个人都吓的六神无主了,只顾自己了,哪里还顾得了权皇后。
“想抓我?没门。”权皇后反手一把抓着皇上的衣服,另一只手如同变魔术一般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柄匕首架在了皇上脖子上,“明妃,如果你想让皇上死的话就只管过来吧。”
“我已经是死去的人,就算你把皇上杀了,与我何干?”明妃冷哼了一声。
“皇后,你……”皇上的眼见一柄寒光逼人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更是两腿发软。
“就知道你对我无情无义。”权皇后怒喝一声,“暗卫何在?”
话音刚落,在权皇后的身后出现了十个蒙面的黑衣人,这十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分不清是男是女。
皇上吓了一跳,皇后这是什么时候训练了这么一批人呀?
这十个黑衣蒙面人不容分说,从他们身后一跃而过,向着明妃冲去。
权皇后在宫里经营多年,早有夺位之心,她可不想就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一生。
“走。”权皇后架起皇上就向后走去。
这里可是皇后的宫殿,权皇后自然是轻车熟路,将皇上带到了一间密室里。
“皇后娘娘。”他们刚往里一走,里面就传来女子的声音。
皇上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落到了权皇后的魔掌之中。
“皇上,你我夫妻一场,我也不想闹僵,不如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权皇后这才将皇上松开。
皇上很没出息的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将屁股挪到了一张椅子上。
“你想干什么?”皇上根本不去想外面明妃如何,他只想能从权皇后手中脱身。
“皇上,刚才臣妾也只是想以此吓退明妃的,谁知她丝毫不念与皇上的旧情。”权皇后缓和着彼此之间紧张的气氛。
旧情?生死关头,谁还念旧情呀,还不是各自保命要紧?
“皇后不会真的要杀朕吧?”经过刚才一场惊吓,皇上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回想明妃所说的自己的知体总也好不了就是权皇后在搞鬼。
闭上眼睛,回想这些年来自己跟权皇后之间的关系,她有足够的理由恨他,一个女人虽然高居在皇后的位子上,却不曾得到过这个男人半点的怜爱,虚度了大好时光。
“只要皇上写一道密旨,我绝不伤皇上分毫,以后我们还是好夫妻。”权皇后走到皇上的身后,两只手扶在了皇上肩膀上。
密旨?皇上心里咯噔一下子,看来权皇后早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明妃的接连出现让她再也无法等下去了。
“你想让朕干什么?”
“传位于普王元佑。”权皇后一字一板的盯着他的侧面说。
“元佑给了你什么好处?”皇上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让元佑继承皇位。
“因为元佑没有娘呀,如果元祯继承了皇位,做太后的就是虎瑶曼,轮得到我吗?”权皇后两只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太后?她要的是垂帘听政,要把皇帝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让她们权家世世代代兴盛下去。
皇上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得扭头看向身后的权皇后,“但凡生下皇子的妃子都相继死去,是否与你有关?”
“皇上知道的太晚了。”权皇后并不否认,而是冷冷的转身,给了皇上一个侧面。
“明妃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那是被你逼的。”权皇后忽然转身冲他大吼,“你娶了我却疏远我,这二十年来,你到我宫里有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让我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白白荒废了大好光阴。”
眼见权皇后越来越激动,皇上眼里看到的不但是一个丑妇还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妇,后悔自己知道的太晚了,让她有机会向自己投毒。
“如果从今以后你全听我的,我保证让你多活几年,否则的话,暴毙就在眼前。”权皇后的冷笑着扫过她,落到了对面的长几上,上面早已摆好了文房四宝,就等着皇上北自拟旨呢。
“好吧,朕答应你。”皇上眼下求生要紧,只能答应她。
当传位于普王的圣旨写完之后,权皇后马上拿在手中,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做就对了,臣妾会让人为皇上调理好身子,你就继续做你的皇上吧。”尽管脸上挂着笑容,但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阴冷。
皇上心中想的是尽快的摆脱她,并且找机会除掉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权皇后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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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本来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主儿,虎飞啸撒手不管了,任由他自己去筹备婚礼,把个普王府倒是装饰一新,但库房里的金银也都挥霍一空。
等到婚礼这一天,可说轰动了整个京城,比当初虎王成亲时还要奢华呢,引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一个过气的王爷居然还把婚礼办得如此体面,有的说普王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也有的说是虎王大度不跟他计较,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与皇后坐在宫里,大眼瞪小眼的皇上听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报,说普王的婚礼如何的奢华还有点不信,有心亲自去看一下,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元佑是待罪之身,如果皇上出面势必会引起朝中的一番猜想。
皇上不去,但元祯去了,那些拥护元祯的臣子们也都给元祯面子,前去赴宴,普王府可谓热闹非凡。
这表面上的热闹让元佑更加的心痛,由此可见元祯在朝中的影响力有多大,自己还能翻身吗?而且他翻身的唯一筹码都在权皇后身上。
人家洞房共烛夜是喜笑颜开,他的洞房花烛夜是愁眉苦脸。
这哪是元佑的婚礼呀,分明成了元祯与他的拥护者们的一个聚会。
“喂,贪了多少银子?”婚宴上,元祯小声的问坐在身边的虎飞啸。
虎飞啸将放在唇边的酒杯放下,“我可是一两银子都没拿,全都给你那个好弟弟了,人家辛苦了一场也不容易,总得有点好处吧?再说不从这里挤点银子出来,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得出吗?这也是变着方的给你省银子。”
元祯冷笑了一下,放眼一扫,整个大厅里交杯碰盏之声,不见元佑想必躲在洞房里哭呢。
再看元康,正义气风发的喝着酒呢,当元康喝光一杯酒发现元祯正在看自己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做了亏心事一般。
忙了这些日子了,就让他开怀畅饮一番吧,心里这样想着,便收回了目光。
“想不想看一出好戏呀?”虎飞啸凑到元祯的耳边,故作神秘的问。
“什么好戏?”元祯以为是要去看元佑此时的苦瓜样。
“当然是皇上跟皇后的好戏。”
“他们?”元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虎飞啸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元祯立时大惊失色,“你说的是真的?”
“这还有假吗?”虎飞啸抽身回来,冷冷一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元祯原本刚刚拿起酒杯的手又放回去,“他们居然里外勾结?”
“如果你不及早动手的话,皇位能不能落到你手上还不一定,圣旨一出,你还是背个弑君的骂名,不如及早的出手呢。”虎飞啸冷眼瞧着他,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
“好,那就明天早朝上见分晓。”元祯已经忍无可忍了,自己处处退让的结果是让他们得寸进尺,连权皇后这个女流之辈也跑出来搅局。
“那我今天晚上就少喝点酒,去替你把圣旨拿出来。”虎飞啸将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那明天的早朝希望你也能到。”
“放心。”虎飞啸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向外走去。
“虎大哥。”元康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
虎飞啸回头看到他正咧着嘴冲自己笑呢,这个筹备婚礼的差事可让他发了一笔小财呢,正想着如何回报虎飞啸呢。
“你出来干什么?回去喝酒去。”虎飞啸说完转身又走,好像喝多了似的走起路来还一步三摇。
“你要去哪儿呀?”元康依旧跟着他。
“回去睡觉。”虎飞啸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着。
“我不信。”
虎飞啸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环视四下无人,逼近元康,“你小子想干什么?”
“我要跟着你长本事。”元康如同吃到甜头了一般,就是跟着他混了。
虎飞啸也不理他,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了,把元康丢在了原处。
“虎大哥。”元康对着空气叫着,一路跑出了普王府。
站在普王府门前,高高悬挂的灯笼照得如同白天一般,却不见虎飞啸的身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刚要往回走,转念一想,还回去干嘛?反正也要散席了,不如回家去吧。
回府的路上,元康越想越不对劲,虎飞啸绝对不会是回家睡觉,他去哪里呢?他决定到有凤来仪去等他,转而向有凤来仪走去。
有凤来仪正打烊呢,伙计正收拾着残局,元康要是晚来一步,门板都上上了。
金掌柜的算完帐从柜台里走出来,迎面正碰上元康,“兴王殿下,您这个时候来……”
尽管是熟人,但开店的也不愿意这个时间来客人,因此,对他并不热情。
“虎大哥回来了没有?”元康径自坐下了。
金掌柜心往下一沉,怕什么来什么,这个点厨房的火都熄了,可没法做东西给他吃。
“小爷,您没去普王府赴宴呀?我们家虎爷在那儿呢。”只想打发他快点走。
“我刚从普王府回来,虎大哥说回来睡觉,一转眼就不见了,我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这才几天呀,就象个跟屁虫似的,金掌柜在心里嘀咕着。
“小爷,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府去吧。”金掌柜哄着他。
元康似乎知道他们烦自己了,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那我在门外等总可以了吧?”迈步就往外走。
“怎么回事呀?”凤轻歌挑帘子进来,正看到往外走的元康,“这不是兴王吗?这就走呀?”
“轻歌姐姐,你们都打烊了。”元康转身迎上她,并向金掌柜瞅了一眼。
金掌柜挑了下眉头转身收拾柜台上的帐本,看不出这孩子还挺敏感的。
“都这个点了,飞啸怎么还没回来呀?”凤轻歌向外瞅了一眼,感到奇怪。
元康心说:看到了吧,我就觉得蹊跷,他才不会回家睡觉呢,一定去干别的事了,我得在这里等他,看他干什么去了。
“轻歌姐姐,我看虎大哥喝了很多的酒,所以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要不我在这里等他吧,否则回去也睡不着。”
就这点小心思,还能逃得过凤轻歌的法眼,“走,跟我到后边去吧。”微然一笑,转身就走。
就这样,元康跟着她到了后宅,青羽把两个孩子哄睡着了,走到厅上,见他们两个在喝茶,颇感意外,这兴王到底是个孩子,一点眼力架都没有,你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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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虎飞啸回来的时候,别的房间里都是黑的,只有凤轻歌的房间里亮着灯,虎飞啸都没有多想就推门进去了。
当门被推开的时候,他首先看到的是迎上来的元康,顿时愣了一下。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虎飞啸迈步往里走,冷眼瞅着元康。
“虎大哥,你去哪儿了?”元康侥有兴致的问。
“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吧。”
元康没理会他,转身凑近坐在椅子上的凤轻歌,“轻歌姐姐,我可是来了好一会儿了,这老半天的时间,你就不想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的,如果他不想说那就由他去吧,好了,你也等到他了,你们之间有什么话就出去说吧,我要睡觉了。”凤轻歌站起身来向床边走去。
虎飞啸笑嘻嘻的走近元康,从他的笑容里,元康看出了阴险,顿时眨着眼睛表现出堤防之色。
一只大手抓在元康的后脖领子上,元康立时就感觉自己被提高了,被拎着扔出门外。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元康悻悻的回头望望,融入到夜色中了。
当虎飞啸转身时看到的是凤轻歌平静的表情坐在床沿上。
“老婆,我坦白。”虎飞啸挨着她坐到了床沿上,侧着身子瞅她。
凤轻歌的那张脸上总算是有了点表情,嘴角微微划过一丝冷笑,“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可要睡觉了。”
虎飞啸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马上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往她面前一递。
圣旨?凤轻歌低头一看,不知所以的伸手接过,打开来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变色。
“皇上要传位于普王?连遣诏都拟好了?”正是权皇后逼着皇上拟好的遣诏。
“今天晚上我就是去拿这个去了,这也算是我送给普王的一份新婚厚礼吧?”虎飞啸笑眯眯却略带嘲笑的说着,身子往后一倒,躺到了床上。
“你是想诏告天下普王要做皇帝?”凤轻歌有点想不明白了。
虎飞啸将两条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既然是普王大婚,皇上又有这份遣诏,如果不早点诏告天下的话,权皇后的阴谋又如何揭穿呢?”
“这一切都是权皇后搞的鬼?”凤轻歌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
“明天的早朝有热闹可看了。”虎飞啸一挺身坐起来,抬腿将鞋子脱掉,上床睡觉。
这几天飞飞有点不舒服,凤轻歌只顾着照顾她了,根本不知道虎飞啸再次利用明妃的尸体闹鬼的事。
按说普王新婚的第二天,皇上不上朝的,要在宫里等候普王携新娘子进宫请安,天不亮,元祯就亲自来催皇上上朝了。
无奈之下,皇上只能上朝理政,隐隐预感到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外有元祯这个强势的儿子,内有权皇后,皇上感觉自己不管是前进还是退后,都是受制于人的。
原本还能跟权皇后商量一下,现在也没个人商量了,皇上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块面团,任由别人怎么捏。
他想过依附于元祯对付权皇后,在经过一番思量之后,决定按兵不动,任由这两个人去斗吧,他只做个旁观者,等待着鹤蚌相争,他好坐收渔利。
“祯儿。”皇上正被玄公公等人服侍着穿戴整齐,想透露一下自己与权皇后达成的协议,好让元祯将矛头转向她。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送来的莲子粥,皇上喝了再去上朝吧。”殿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皇上立时吓了一跳,自己的身前身后都是皇后的眼线吗?为了保命,不可轻举妄动,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元祯却提高了警惕,亲自走到门前拉开了门,只见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女子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只粥碗。
这女子略抬了下眼皮,双目有神,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宫女,这让元祯越发的起了疑心,联想到皇上刚才似乎有话要说,被这个女子的出现打断了。
“你下去吧。”元祯伸手接过那只托盘,示意她离开。
那名女子略福了一礼,转身就走,元祯就站在殿门口目送着她走远,尽管迈着细碎的脚步,走起路来一扭三晃,但这故意装出来的还是让元祯看出了破绽。
这个女人会武功,应该还不弱,这是元祯做出的判断。
元祯一只的端着托盘转身往回走,玄公公立马迎上,将托盘接过去。
“皇上,喝吗?”
“不喝。”皇后送来的东西,皇上是打死也不敢吃了。
尽管只是简短的对话,元祯还是看出了猫腻,这主仆二人看样子心里都有不能言表的心事。
“既是皇后娘娘美意,父皇还是喝了吧,免得一会儿饿了。”元祯拿过那只粥碗向皇上走去。
“不,朕不喝。”皇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似有惊慌之色。
元祯似乎明白了,转身又将继碗放回到桌子上去,等候着皇上穿戴整齐。
在元祯的陪伴下,皇上上朝了,满朝文武早已到齐,皇上在龙椅上刚一坐下,群臣便跪下行君臣大礼,元祯在站起身的时候还特意向对面的权无忌扫了一眼。
只这一个眼神,权无忌似乎看到了什么。
群臣似乎也看清了元祯与皇上是同时出现的,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看样子,皇上似乎是受到了虎王的胁迫。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寻声向殿外望去,只见普王元佑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呢,身后跟着两名武士,如同被押来的。
元佑刚走到殿门口,被其中的一名武士一推,就推进殿来,还打了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父皇,儿臣来迟了。”扑通一声就跪到地上了,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普王这才刚刚大婚,怎么就上殿来了,且不说他已经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了,就是大婚这一点,起码也要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假期,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呢。
“恭喜普王殿下了。”元祯迎着趴在地上的元佑走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别说元佑了,就是那些个大臣们也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不知这位虎王要干什么。
以姜天官为首的那些拥护元祯的官员目标很明确,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是站在元祯这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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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元佑那副可怜样,不倒霉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有喜事呀?难道是恭喜他大婚?似乎用不着在大殿上当着满朝官员的面恭喜吧?
“恭喜父皇。”元祯又转身面对高高在上的皇上躬下身去。
皇上倒吸了口凉气,自己还有喜呀,悲催的连饭都不敢吃了。
侍立在皇上身旁的玄公公预感到情况不妙,皇上身边也就这么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再看元祯不紧不慢的冲殿外喊了一声,“来人,把皇上的圣旨拿来。”
此话一出,连皇上也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下旨了?难道是元祯要挟天子以令诸候?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殿外看去。
墨玉从容的自殿外走进来,这个王府的小书童此刻成了众人的焦点。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道圣旨,走到元祯面前,身子往前一弯,送到元祯面前。
元祯伸手接了,一只手高举着圣旨,转身对群臣说,“众位大人可知道本王手中的这道圣旨中所写的是什么吗?”
没人注意到转身退出殿外的墨玉,众人的止光又不约而同的集中到元祯手中的圣旨上。
这道圣旨是元祯自己拟的吗?皇上还在心里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道他写给权皇后的遣诏会落到元祯手中。
元祯从容不迫的展开圣旨,当众喧读,还没读完,皇上的脸就绿了,趴在地上的元佑更是惶恐不安,群臣也私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尤其是虎王当众念出来。
“如果哪位大人怀疑这圣旨的真实性,大可亲自一验。”元祯读完之后将圣旨合上,一只手拿着。
昨天才大婚的元佑把眼一闭,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口明晃晃的钢刀正在向他的脖子上砍来。
众人都愣住了,谁也不知道这圣旨是真是假,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虎王要当众念这样一道圣旨,难道他甘心让元佑继承皇位吗?
“诸位大人不必怀疑,这道圣旨是千真万确的出自皇上之手,至于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就要请问皇上了。”元祯手举着圣旨一转身面向皇上。
众人的目一下子又转移到皇上身上。
皇上呆若木鸡,这道圣旨是他亲手所写不错,应该是在权皇后手中,怎么落到他手中了呢,而且如此重要的东西落到竞争对手的手中意味着什么权皇后不会不知。
众人都眼巴巴的等着皇上给出解释,皇上反而愣在龙椅上,如同木偶一般。
“父皇,众位大人正在等着您说这道圣旨的由来呢。”元祯善意而小声的提醒着,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皇上的心一惊一惊的,这要怎么说呢,一时之间乱了分寸,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何不以此点燃他与权皇后之间的战火呢?
“之前朕曾当众宣布过要传位于虎王的事,想必众位卿还记得吧?”皇上的目光往睛一扫,尽管在极力的掩饰着不安,但还是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谁还去想这些呀,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听这圣旨是怎么来的呢。
元祯把脸稍微的侧开,心想:你立太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朝令昔改,只怕你自己心里都没有确切的人选吧?
“这道圣旨是……”皇上忽然把头一低,显得极为沮丧,“不瞒众位爱卿,这道圣旨是朕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写的。”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原以为这道圣旨是虎王私自拟写的,是为了逼皇上退位或是处置元佑呢,没想到却是皇上亲手写的。
谁能逼皇上写这样的圣旨呀,是虎王?显然不可能,他疯了才会逼皇上写这样的圣旨,是普王?看他趴在地上的熊样,有这个本事吗?
“是皇后逼朕这样做的。”皇上抬起头,目光落到元祯身上,仿佛在为自己澄清,这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受人挟迫。
皇后?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轩移到权无忌身上。
权无忌对此一无所知呢,尽管他是皇后一党,但对此事闻所未闻,倒是权皇后曾经亲口说过普王元佑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皇位继承人。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权无忌有些无地自容了,尽管手握大权,但一点准备也没有,太突然了,暗自责怪权皇后没有跟他通个气。
“诸位大人可听清楚了?”元祯接上皇上的话,“权皇后害死明妃的事想必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对对……”皇上忽然想起权皇后亲口承认,当妃子生下皇子后不是病死就是暴毙,没有一个得善终的,“朕悔之晚矣,诸位爱卿可曾想过,朕的几个皇儿为什么都生母不在吗?”
不提倒还罢了,皇上这一说,立时让人联想到,可不是吗?皇上的这些儿子都是没娘的,虎王除外,那是因此他刚出生,虎瑶曼就被迫离开了。
难道这些都是皇后暗中搞的鬼?为的就是稳固后位,或是掌控皇子?
“就是皇后,她不但杀死这些生下皇子的妃子,还在朕的饮食中投毒致使朕久病不愈,最令人发指的是她还私自豢养了批死士,朕现在已经被她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了,虎王快些救驾。”不等说完,皇上已老泪纵横。
皇上说的也太可怜了吧?有几个人能信?反正整个大殿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皇上往下看看,没有人同情他吗?他可是受害方呀。
跪在地上的元佑比他还冤呢,自己招谁惹谁了?在洞房里还没睡呢,就被拽到这里来了。
身为元祯一派的姜天官倒是泰然,暗自向皇上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左右平衡,只想稳坐皇位?这下载了吧?除了争夺皇位的皇子,后宫里还埋伏着一个妖妇呢。
“祯儿,快点捉拿皇后,朕立即传位于你。”皇上说着,直接就从龙椅上站起来了,并往旁边一闪,做出了马上让位的架势。
“父皇不必着急,皇后娘娘稍后就到。”元祯不慌不忙,似胸在成竹。
虎王元祯着实有王者之风,看来今天这一幕他是早有准备。
再看权无忌整张老脸都吓白了,嘴唇打颤,权皇后的倒台就意味着权家的倒台,埋怨权皇后事先没跟自己商量一下已经没用了,唯一指望的就是临阵发生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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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你的谎话要说到什么时候?”一声僵硬而不带任何感**的情声从殿外传来。
是明妃?她怎么又来了?权皇后立时紧张起来,她能够让皇上哑口无言,但却不能让明妃闭嘴,而一个冤鬼的话又能让人很容易相信,因为鬼是没必要说谎的。
权皇后心惊,而皇上则喜出望外,立时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目光迎上了飘进殿来的明妃。
“明妃,你来的正好,快当着群臣的面说说皇后的恶行。”皇上总算盼来了一个可以帮得上自己的鬼。
“鬼的话你也信。”权皇后冷哼了一声,“来人呀,把这个鬼赶出去。”
“皇后娘娘何必着急呢,不妨听她说一说。”虎瑶曼冷冷的盯着她。
鬼呀?这个两只脚悬在空中行走的明妃是鬼?尽管明妃深居后宫,但也有很多人认得,没错,这个鬼正是明妃,绝对不是人扮的。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被一个鬼耍得团团转,难道就不会自己去判断,去查清楚吗?”
“皇后娘娘你做得天衣无缝,让人如何去查?”明妃冰冷的声音响起,僵硬的面部,如同从未动过,让人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你这个妖孽。”皇后恨死明妃了,但又无可奈何。
“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元祯微微冷笑,“就算这道圣旨与你无关,害死明妃之事又做何解释呢?尤其是她已经怀了皇上的龙种,你却买通太医谎称她无孕。”
“人都死了,有孕与无孕又有何区别呢?虎王殿下,别忘了皇上是如何对你的,就因为你的母亲不肯进宫,降你的爵位,明知道元佑是个窝囊废还要立他为太子,如果不是你身后有个虎飞啸,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吗?”
“来人呀,将这毒害朕的恶妇拿下,连同权无忌一并拿下。”皇上忽然暴跳如雷的指着权皇后。
殿前侍卫就聚在殿门之外,看向元祯,只要元祯一声令下,他们才会动手。
皇上愣住了,居然没有人听自己的命令。
“你这个皇上做的好失败呀,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命于你?”权皇后哈哈冷笑着,走向了权无忌。
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他们的立场吗?那些原本依附于权家的人,此时也不敢公然的站队,尽管皇上已经被架空了,但虎王的势力却不容小窥。
“虎王殿下,将这昏君从龙椅上拉下来,你就是皇上了。”权皇后威严的看向皇上。
皇上心惊的看向元祯,现在的元祯才是帝后之间角逐的筹码。
不管皇上多么昏庸无能,他都是元祯的父亲,而与这个女人之间却没有半点的血缘亲情,因此,元祯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借此除掉这个隐藏在后宫里的权皇后。
“来人呀,护驾。”元祯一声令下,殿外立时涌进四名金甲武士,纵身飞上台阶,挡在了皇上前面。
他们可都是虎族的武士,是虎飞啸的手下,这样一来,满朝文武官员更加没人敢言了,一个个都在心里盘算着新帝要登基了。
权皇后原本临时改旗拥护元祯以求为自己争取时间,元祯却不领她这个情,直接就表现出了父子同心。
“父皇可是要废掉权皇后?”元祯转身问皇上。
“当然。”皇上也顾不得自己已经被架空,而是以除掉权皇后为快,儿子能站在他这一边,还是令他颇感欣慰的。
“暗卫何在?”权皇后见自己无法再耍心机,就只能武力夺权了,一闪身将元佑拉到了自己身边。
一旦夺权成功,就将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扶上皇位,自己就可垂帘听政。
“你不要拉我,我不……”元佑早就吓破胆了,尽管会一点装疯卖傻的本事,但现在也不敢与权皇后沆瀣一气了。
权皇后的那四名宫女未动,而是在她们的身后出现了十名黑衣蒙面人,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元祯心中一惊,莫不是这些人都大有来头?
权无忌已无路可退,只能拥护皇后,押着元佑向后退去。
“丞相大人,”元祯厉声喝道。
权无忌也不想闹到现在这样,本以为权皇后能顺利夺权,不曾想节外生枝,只能背水一战了。
“元祯,不要以为你有虎飞啸撑腰就可以与本宫作对。”权皇后对自己即将掌控大局极为自信。
“权皇后,你终于露出了你的本来面目。”殿门外传来虎飞啸的声音。
虎飞啸,这个令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她权皇后有再大的势力也不能与之抗衡。
当虎飞啸跨进殿门的那一刻,一只手高高举起,冲着明妃招了下手,明妃便呈直线向他飞去。
当明妃到他手上时,已级类似于一个小小的纸片人,这一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讶,包括元祯。
“皇后娘娘,明妃已经死了,如果没有外力的话,她是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的。”虎飞啸冲着权皇后得意一笑。
“就知道是你在搞鬼。”权皇后恼羞成怒,就这小小伎俩居然让自己过早的暴露了。
“按照你的计划,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暴毙而亡吧?然后顺利的扶持这个窝囊废坐上龙椅,然后你就可以垂帘听政了,甚至有可能再废掉元佑,自己做女皇。”
句句话都说中权皇后的心窝。
“不要以为你有金甲武士,本宫也有,如果你执意要与本宫一较高下的话,本宫倒很乐意奉陪。”权皇后面有阴寒之色。
“你的这些暗卫一个个包的跟粽子似的,是太丑不敢见人还是另有原因呀?”虎飞啸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这些黑衣暗卫。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地方,这些黑衣暗卫从头到脚只有眼睛是露在外面的,就连手上也是缠着黑布的。
“虎王,你看这些暗卫的眼睛是不是有相似之处,是否在哪里见过呢?”虎飞啸向元祯走去。
被他这一提醒,元祯定睛看去,但这些黑衣暗卫却不约而同的把头一低,连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也不让他们看到。
虎飞啸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向一边翘起。
“各位大人,如果不想见血的话就退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一场大战在即,谁不怕死呀?尤其是那些文官,一个个的向殿角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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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官员们都退得远远的,元祯快步走上台阶,与四名护卫一起护住了皇上。
“他们的眼睛好像狼族。”皇上探着脑袋从身前护卫之是打量着黑衣暗卫。
元祯原本还没想到,听了他的话,茅塞顿开,果然不错,那向上吊起的眼角,是狼族共有的特征。
狼族?那些退到殿角的官员们也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冷气,脑海中浮现出狼族咬断人的脖子时那种血淋淋的场面。
“看不出你这昏君眼力倒还不错。”权皇后这算是承认了。
“你这妖妇,难怪屡次在朕面前提到与狼族结盟,原本你们早有勾结。”皇上站起身怒指着她。
权皇后往前一走,逼视着皇上,如同两把利剑一般的直射到皇上身上,吓得皇上立时就跌坐在龙椅上。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虎瑶曼真是不想看到他这副窝囊的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各位大人,你们都退到殿角是何居心呀?难道是要等我们分出胜负之后再作选择吗?”权皇后冷对那些如同置身事外的官员。
“我姜天官是以虎王马首是瞻。”姜天官往前一站,表明立场。
“对,我们支持虎王,你身为皇后犯上作乱,不得善终的。”又有几名官员毅然决然的与姜天官统一立场。
“好,本宫记下你们了。”权皇后阴冷的笑着,仿佛要用眼神杀死他们一般。
姜天官等人很清楚,她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待她夺得大权之后首先杀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对于那些原本是权派而又不敢公然的站出来的也起到了震慑作用。
果然,已经有几名官员向权皇后等人走去,对于他们的明智决择,权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有不长脑子的。”虎飞啸发出了一声冷笑。
“虎飞啸。”一声充满恨意的男子声音由对面传来。
这声音好熟悉呀,连元祯也感觉到了,这个声音绝对在哪里听到过。
再看权皇后身后的黑衣暗卫之中其中的一人向前走来,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射出两道寒光。
“狼本真?”尽管这个人从头到脚的都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但虎飞啸还是认出了他。
“没错,正是我。”狼本真扯掉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唯一不变的是那眼神。
这声音的确是狼本真的,但这个人分明不是他。元祯在心里惊讶着,难道他们狼族能起死回生吗?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居然重新修炼成了肉身?”虎飞啸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我努力的修成肉身就是要找你们报仇,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狼本真吊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凶狠的注视着他。
虎飞啸笑得更加得意了,“有什么不同的,不过还是一只狼,我说狼本真,你重新假成肉身,也找个好点的好不好,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没从前好呢,一副猥琐样。”
他们在斗嘴其间,元祯也在想,果然是狼本真,他的再次出现,自己能否应付得了呢?
“元祯,你看他是不是越来越一副奸相了?”虎飞啸冲着元祯说。
“是呢,这副嘴脸居然还能站在人堆里,不嫌丢人吗?”元祯附合着。
“权皇后,是不是应该动手了?”狼本真略侧了下身子向身后的权皇后看去。
权皇后将元佑往前一推,“想做皇帝就要有个皇帝的样子,想坐上那个位子就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元佑原本只想活命,自知没有与元祯再斗下去的实力了,但狼本真的出现让他重新又看到了希望,而且希望的小火苖越烧越旺,让他又有点飘飘然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父皇,您还是快点退位把皇位传给儿臣,然后我们一起对付元祯吧,他逼宫犯上,罪无可赦。”元佑看似对皇上还算恭敬,底气十足。
“没出息的东西。”权皇后照着他脑袋拍了一巴掌,“现在你是王者,还跟他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记住,一会儿你要亲手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那个位子是属于你的。”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照办。”元佑腰板也挺直了,义气风发的如同十拿九稳的一定能坐上那个位子似的。
“各位大人,你们可都看好了,到底谁是乱臣贼子。”虎飞啸虽然是对那些个缩在殿角的大臣们说的,但眼睛却盯着狼本真。
与此同时,狼本真也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他的肉身已经被虎飞啸等人毁过一回了,他这次就是为报仇而来,因此,算是无条件的帮助权皇后夺位。
“元祯,这里就交给你了,这只狼交给我,一会儿在宫里架起定鼎准备吃肉。”
“好。”元祯向母亲看去。
母子二人心有灵犀,他们的负责保证皇上的安全,这样有利用控制全局,能让皇上主动的交出皇权,总好过一场争斗下来,皇上死了,他们兄弟斗个你死我活。
皇上自然看出了谁是想真正要自己命的人,而且对虎瑶曼色心不死,惊吓之余已经在想如果能与虎瑶曼再续前缘,倒是可以考虑让出皇位,做个自太的太上皇。
“祯儿,朕可全靠你了,不必对这些乱臣贼子手下留情。”皇上叮嘱着他,目光一下子落到元佑身上。
尽管元佑信心百倍,但面对皇上还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父亲。
“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皇后把手在空中一挥,那些黑衣暗卫便一涌而上展开了厮杀。
虎飞啸迎住了狼本真,而他的那两百虎族武士也尽数出现,整个大殿上乱成一团,殿外的武士也都严阵以待,不放走一个狼族人。
午门外忽然闯进了一批黑衣人,见人就杀,顷刻间杀出一条血路,与殿内的黑衣暗卫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虎飞啸与狼本真由殿内打到了殿外,一会儿在空中,一会儿在地上,斗了个难解难分,眼见由午门冲进来的狼人越来越多,不禁发出了得意的冷笑声。
虎飞啸意识到自己的两百虎族武士有些不够用的了,很难抵挡越来越多的狼人,不管了,只要将狼本真击败,群狼无首,自然会退走的。
狼本真虽然重新修炼成了肉身,但功力有限,已不复从前那样与虎飞啸打个平手了,百十个回合下来,就已经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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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本真往后一退,顿时就有四名黑衣暗卫涌上去抵挡住虎飞啸,他得以休息片刻。
放眼一扫,那些宫里的侍卫们不敌狼人,已惨死一片,遍地都是尸体,狼本真得意至极。
“虎飞啸,睁开你的虎眼看看,除了你那几个武士,你已无可用之人。”说完之后就是一阵狂妄的大笑。
虎飞啸被四个人围攻,原本就没功夫理会狼本真,对于他的话却呼得清楚,由于对方出现的太诡异,事前一点准备也没有,才使得手忙脚乱。
这样下去不行,得死多少人呀?虎飞啸心里这样想着,却苦于脱不开身。
风声?虎飞啸一愣,看到了一支冷箭飞来,正中其中的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其余三人与观战的狼本真同时一愣,向着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高大的殿项上,站立着一个手拿弓箭的人,正是白无双,这在第一个倒地之时,他又接连发出两支箭后,方才飞身飘下,而发出的那两支箭又中其中的两个人。
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三个人都倒在地上了?仅有的一名黑衣人眼神里流露出慌乱。
“舅舅。”虎飞啸见来了帮手,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白无双只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就向午门的方向望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只见以萧仲达为首的一班镖局伙计正如潮水一般的涌来。
之前狼本真就是吃了他们的亏,从心理上就产生了一种畏惧,情不自禁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对于他们的鱼网阵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了,而且也都做好了破解之法,有什么可怕的?这样想着,狼本真倒泰然了。
“虎公子,是大小姐派我们来的。”萧仲达还不等说完,就将目光落到了狼本真身上,“这家伙是谁?”
“狼本真。”这下轮到虎飞啸冲着狼本真得意的笑了。
狼本真不是死了吗?萧仲达在心里吃了一惊,目光在狼本真身上打量着,狼本真他见过,不是这个样子的,不管了,既然虎公子说是那就是好了。
“虎飞啸,你还有什么本事,不会又用你的鱼网阵吧?”狼本真腰板往上一拔,下巴高高抬起,一副傲视天下的模样。
“你可以试试呀。”不等虎飞啸说话,萧仲达抢先开口了。
狼本真惊异的发现这次他们没有带鱼网,而是每人手中或者腰里别着一根类似于竹子的东西。
这不会是他们的武器吧?狼本真知道凤轻歌最是诡计多端,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要小心了。
“大家上,把这些野狼消灭干净。”萧仲达一声令下,镖局的伙计就一涌而上加入战团。
虎飞啸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又会玩出什么新花样,决定先看看再说。
要说这些人与狼族的武士比,自然不是对手,只能以巧制敌,而且他们的那根竹筒也确是是武器,趁敌人不备之时,用嘴一吹就接连射出一排针。
这些针射到身上,倒也不足以致命,但却能趁着对方疼痛之时,猛然上前,用刀剑之类的武器结果对方,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们甚至都不按套路出牌,往往在使用暗器之时,与之交手的人做好了防范准备,暗器却射向了另外的人,让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谁会向自己发射暗器。
虎飞啸倒吸了口冷气,这主意一定是凤轻歌想出来的,如果是自己的话,也未必能避开,正在跟这个人交手,旁边的人就向自己发来暗器了,还真是够可怕的。
“有多余的吗?”虎飞啸一把拉住了萧仲达,他也觉得这东西好玩儿。
“给你。”萧仲达手往身后一摸,摸出一根往虎飞啸面前一递。
虎飞啸接过往里看了看,放在嘴边刚要吹下试试,没有目标呀,抬头寻找目标。
狼本真有点看呆了,转身就向殿内飞去。
“去哪儿?”就在狼本真刚一转身的时候,看到白无双正挡在他前面。
要说白无双也真够厚道的,狼本真观战的时候,没有趁机出手,而是一直都冷眼等着他。
狼本真火大了,刚才是对方的兵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现在轮到他的人接连倒下去了。
狼本真往后一退,从天而降的一队狼族武士将白无双团团围住,而他自己则抽身就走,身为狼族的王了,他可不想再以身冒险。
凤轻歌呢,居然还没有出现,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不知道又在哪里设下了陷阱等着自己呢,狼本真最怕的人不是虎飞啸这个劲敌,而是凤轻歌这个随时都有克敌怪招的人。
哎呀。狼本真冲被围住的白无双冷笑了一下,退身就走之时,后背上一阵疼痛,如同扎了几根针似的,事实上也正是被几根针打中,伸手摸去。
一根还带着自己血的针拿在手中,转身目寻,看到虎飞啸手中拿着竹筒正冲他得意而不怀好意的冷笑呢。
不用问,一定是他打的,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呢,虎飞啸再次将竹筒放在嘴边对准了他。
狼本真顿时做好了防备,身子凌空飞起,再不给他机会,哪知虎飞啸把脸一扭,对准了另一个黑衣武士吹去。
那名身中暗器的狼族武士刚发出了一声惊叫,马上被一名官兵扑上去举刀就砍死了。
狼本真心里这个窝火呀,几时吃过这样的亏?纵身就向虎飞啸冲去。
“虎飞啸,想你也是堂堂的虎族王子,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个办法一定是我老婆想出来的,如果我不将此发扬光大的话,就太对不起我老婆的这番良苦用心了。”虎飞对于这种暗器相当赞赏。
要说这种暗器并不稀奇,就连山里的猎户也会用的,厉害就厉害在群战时不知谁的暗器会向自己打来。
狼本真本想与虎飞啸再战几百回合的,转念一想,还是先去看看殿内的情形再说吧,如果权皇后或者是元佑被杀死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在这里硬拼了,暂时的先退去,容后再想办法。
眼见狼本真向殿内跑去,虎飞啸也不急着追,而是慢悠悠的向殿内走去。
当狼本真来到殿内之时,只看到地上仅有的几具尸体,原因是在这里交战的都狼族与虎族的人,双方势力相当,伤亡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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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皇后逃到了东都,很快就铁腕掌控了东都的局势,在狼本真的帮助下,扶槙元佑称帝。
元佑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皇位,尽管只是一个东都的土皇帝,但有了自己的根据地,招兵买马,早晚有一天能够挥师攻占京城,还怕做不成真正的皇帝吗?
尽管元佑名义上称帝,但实权还是掌握在权皇后的手上,与狼本真狼狈为奸,准备进行反扑。
消息很快就传到京城,元祯马上以皇上的名义调集人马准备兵进东都。
在临出发之前,他特意来到有凤来仪想跟凤轻歌商议一下。
后院的大厅里,乐川公主等人都到齐元祯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虎王殿下,依我之见,兵进东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没必要你亲自去。”凤轻歌首先发言。
“我也这么认为。”虎飞啸接上,“你现在可是朝臣们的主心骨,而且你认为你走了之后,你那个糊涂父亲能镇得住朝纲吗?说不定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给你闯祸了。”
虎飞啸眼瞅着元祯,说完之后还幸灾乐祸的笑了。
“是呀,虎王殿下,你不能离开京城。”姜天官赞成凤轻歌的说法。
“可是……”元祯有些为难了,自己不去,又能派谁去呢?虎飞啸不是自己的手下,而凤轻歌又要带两个孩子,他怎么说得出口呢?
虎飞啸站起身来走到了元祯的面前,“虎王殿下,你看我怎么样呀?我两百虎族勇士能否拿下东都呢?”
元祯起身迎上他,对于虎飞啸的自告奋勇自然心存感激。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是狼族也不是好惹的,你们虎族与狼族交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应该很清楚。”
“但是我成功的杀死过狼本真的肉身呀,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决不会再让他有修成肉身的机会。”
“没错。”凤轻歌也站起身站在了虎飞啸的一边,“趁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功力,必须一举剪除,否则还有将祸事。”
“好,那就辛苦你走一趟了,需要多少人马?”元祯又何尝不知自己责任重大,离开京城就意味着群臣无首。
“只须给我两万人马围城就好。”虎飞啸对于攻下东都信心十足。
“好,我马上点派三万人马助你围城,但有一样,要把权皇后活捉回来。”
“行,不就是一个权皇后吗?就是无佑我也给你捉个活的。”虎飞啸是冲着狼本真去的,对于别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就这样,虎飞啸带领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前往东都,尽管元祯出于好心多加了一万人马,但虎飞啸还不领他这个情,认为多出来的一万人马拖延了行军的速度。
为了尽快的消灭这支余孽,凤轻歌在安排好家里的事之后,随后也带了萧仲达等人前往东都,助虎飞啸一臂之力。
且说元祯也没闲着,查抄了权府与相关人员的府第,京城的大小牢房里可谓是人满为患。
元佑的新婚妻子权娇原本还做着皇后的美梦,突然闯入的官兵将她直接就关进了大牢,尤其是听说元佑已经在东都称帝了,还在望眼欲穿的盼着他早日打回京城,自己好做皇后呢。
元祯这边大举牢狱,皇上却在想着如何时接近虎瑶曼。
虎瑶曼为了避开他,索性跟元祯说了一声后,就与白无双前往东都支援虎飞啸了。
老爹的心思,元祯哪会不知道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色心不死。
皇上眼见自己被架空而无力回天,这也就罢了,难道连一个他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吗?
他想跟儿子摊牌,江山你要,美人归我,于是便派人去叫元祯来见他。
元祯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为了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直接回了句没空。
虎王敢对皇上说没空,得有多大的底气呀,皇上等上这两个字也无可奈何,颇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悲凉。
京城的乱局基本已经平定,元祯也等来了虎飞啸与凤轻歌的捷报,除了让狼本真逃跑了之外,元佑与权皇后均被活捉,而那些他们的跟随着也大多被活捉,有少部分负隅顽抗的被杀死,押送着这些俘虏们返回京城。
为了以示新宠,元祯上报皇上,请皇上亲自到城外迎接。
皇上现在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的任人摆布,在元祯的陪同下来到城外等候着虎飞啸的大军回朝。
囚车一辆接着一辆,皇上的目光搜寻着皇后与元佑的身影。
一辆密封的马车停下来,在虎飞啸的示意下,有人挑开了车帘,并向里面喊了声下来。
首先钻出车外的是元佑,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却能看出是一件龙袍,当他跳下车后,紧接着出来的是权皇后。
两个人相继下车之后,权皇后还能泰然处之,元佑却已是胆战心惊的缩成一团,整个身子还抖个不停。
“逆子。”皇上有心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有失帝王的身份。
跟在他身旁的元祯向他示意嘉奖凤轻歌与虎飞啸。
皇上在元祯监视的目光下对凤轻歌二人进行了嘉奖,虎飞啸才不稀罕他的什么狗屁嘉奖呢。
“皇上,您还是省点口水吧,我这么做全都是看在虎王的面子上,就凭你,根本使唤不动我。”话刚一说完就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元祯皱了下眉,也太不给皇上面子了,要是以前无视皇上的存在也就罢了,可现在他原本手上就已经没有实权了,会让他更加感觉到落差的。
“皇上。”凤轻歌可没有虎飞啸那么清高自大,而是恭恭敬敬的在皇上面前躬下身去。
对于这一在之前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却让此时的皇上倍感激动,总算还有人记得他是皇上。
“轻歌,你辛苦了。”皇上略显激动的对她说。
“应该的。”凤轻歌在心里为他感到悲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能好好的治理天下,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了。
“喂,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的老婆孩子吧。”虎飞啸又退回来在他耳边提醒着。
皇上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元佑与权皇后,要不是他们自己还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呢。
“来人呀,将皇后押入冷宫。”皇上沉声说着。
“不会今天进去明天就出来吧?”虎飞啸揭着他的短处,“皇上还是先回城去,在金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定罪吧。”
皇上的脸一阵阵的发烧,如果上次将权皇上关入冷宫不得释放的话,也就不会发现后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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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条白绫子摆在权皇后面前时,权皇后笑了,笑的是那样的凄楚和无奈。
“皇后呀,人隐藏的真好,这么多年,朕居然都没有看出来。”皇上倒背着一只手在冷宫里踱了两步停下。
“那是皇上你太蠢了。”权皇后平静而冷冷的说。
“在你眼里,朕真的就那么蠢吗?”皇上仰天长叹,尽管他现在还在皇上的宝座上坐着,但已经没有实权了,整个朝纲都已掌握在元祯的手中。
“难道你不蠢吗?你在位二十看,做过一件为人称道的事吗?”权皇后冷笑了一下,注视着皇上,“你只顾着自己快乐,连为你生下儿子的妃子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又被你儿子架空,你这个皇帝也算是做到头了。”
话虽然不好听,但句句都是事实,皇上也无言以对。
“是呀,朕很快就要退位了,朕与你二十年的夫妻,马上就要生离死别了。”
权皇后转眼看向桌子上摆着的三尺白绫,这个结果在她被抓的那一刻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皇上会亲自来送自己最后一程。
当然,她很清楚,皇上对自己没有半点夫妻之情,不过是兔死狐悲,他对自己的将来也颇没有底,而且又没有一个可以互诉衷肠的人。
“皇上还有话要说吗?如果没有的话,就请回吧。”权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落到这步田地没什么好说的了。
皇上抬头向梁上看去,那应该是明妃自尽的地方吧,“曾经殷妃和明妃都是在这间房子里死的,现在轮到你了。”
权皇后笑了,笑得是那样无奈和苦涩,“曾经我以为我能掌控天下,扬眉吐气,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根白绫。”
“可有后悔过?”
“无悔。”权皇后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回答了他。
对于一个身在后位二十年而又不得宠的皇后来说,走到这一步也是无奈之举,是皇上的冷漠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如果有来生,希望不要再遇见你。”权皇后说完,毅然决然的拿起那根白绫向梁上抛去。
当权皇后站在凳子上,两只手撑开白绫的那一刻,她笑了,笑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曾经,她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她也曾憧憬过美好的未来,却因为嫁给了皇上而改写。
“那就让朕送皇后最后一程吧。”皇上抬头看去,皇后的头已经伸进了套里去,他走上前去,伸手将权皇后脚下踩着的凳子给抽走了。
权皇后两脚凌空,挣扎了片刻之后就不动了,从始至终,皇上都冷眼瞧着她,没有半点悲伤之情。
一旁的玄公公也为皇上的这一意外举动心惊不已,夫妻二十年,总有一丝一毫的夫妻之情吧?
“你一定很意外朕为什么会这么做吧?”皇上身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目视着权皇后悬挂在梁上的尸体,嘴上去是对身后的玄公公说。
玄公公把头一低,不敢说话,虽然他身为大内总管,有一定的权势,但他毕竟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侍从,一句不经意的话就有可能送掉性命。
“朕这个皇上也做到头了。”皇上落漠的转身向外走去。
冷宫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静。
回到寝宫,皇上疲惫的躺在龙床上,身后垫了一个大靠背,用手拍着床边示意玄公公坐下来陪他说说话。
“奴才在呢,皇上有话就说吧。”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玄公公就一直伺候着他,虽然没什么建树,但也算是做了二十年太平皇帝。
“朕很快就不是皇上了。”皇上苦涩的笑子,让人看着都可怜。
玄公公想安慰他,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而且无论怎么安慰,似乎只能加重他的忧伤,现在权皇后死了,接下来就是处置普王元佑了。
他自立称帝已是不赦,但他毕竟皇上的儿子,皇上对女人无情,但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有感情的,而且要夺走他的皇位的是元祯而不是元佑。
“朕怎么也没想到会败在自己的儿子手里。”话没说完,声音已哽咽,泪珠滚落。
“皇上。”玄公公跟了他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流泪呢。
“不过也好,可以安享晚年了。”皇上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
“皇上,奴才去求虎王殿下,求他放普王一条生路。”玄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眼下这种情况,皇上退位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了。
“不必了,朕连自己都保不住了,也顾不得他了。”皇上知道元祯有多么迫切的想登上皇位,这些年他被压制的也很压抑,早一天登上皇位,对他来说就是种安心。
“皇上,虎贵人求见。”门个传来一个年轻太监的声音。
听到虎贵人这三个字,皇上顿时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虎瑶曼会来见她,他这个做皇上的主动去见她,都爱搭不理的样子呢。
“请她进来。”皇上低头找鞋穿,迫不及待的向门口的方向迎去。
殿门一开,虎瑶曼出现在门外,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皇上的眼神里流露出迫切,而虎瑶曼则显得漠然。
虎瑶曼迈步走进门来,迎着皇上的目光。
看到她的漠然,皇上的心顿时一凉,刚刚燃烧起的小火苖顿时灭掉了。
“你是来劝朕退位的?”皇上迫切的眼神也被落漠代替。
“皇上难道还不想退位吗?”虎瑶曼只是想最后的来看他一次,并不是来劝他退位的,这个男人一开口就令她马上后悔来了。
“朕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了,现在还没有到动不了的时候,为什么要退位呢?”皇上失控的大叫着。
“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又为你的子民做了什么?”虎瑶曼对这个男人也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他及早的退位,让儿子元祯登上皇位,将会有一番做为的。
“你不要说了。”皇上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他深知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是多么的悲剧,忽然转身面对着虎瑶曼,“你是朕的女人,朕是否可以要求你进宫陪朕?”
“我只是我,不属于任何人。”虎瑶曼异常冷静的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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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吗?”皇上坐在床上,一夜未曾合眼,他怕,怕天亮后即将发生的一切,也许这是他做为皇上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玄公公向门口望了一眼,“皇上,你躺下睡一会儿吧,奴才会叫您的。”
“朕睡不着。”
玄公公还是头一回见皇上如此不安过,他想安慰皇上,就算退位了他还是太上皇上,新皇一定会好好安置他的。
在漫长的等待中,天终于亮了,皇上在内侍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前往金殿早朝。
早朝上,文武百官向皇上行跪拜之礼已毕,皇上往下一扫,一场夺位之争,让朝中的官员减少了很多,有的死了,有的在牢里,整个大殿上显得有些萧条。
“朕今天要当着百官宣布一件事,从明日起,朝政由虎王接管,朕龙体欠安,需要休养些时日。”
说完了,目光往下一扫,没有一个人做了反应,似乎这一切已经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了,而且就算他不退位,朝政也已控制在元祯之手。
做了二十年皇帝的他终于也体会到世态炎凉了,心里一阵阵的如同无处安放。
“祯儿。”皇上的目光落到了元祯身上,强颜欢笑,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坦然些了,但在别人看来却是那么的牵强与无奈,甚至笑得比哭还难看。
“父皇龙体欠安,儿臣愿暂时监国,待父皇龙体安康之后再理朝政。”元祯此时倒也不急于登上皇位。
皇上的心往下一沉,他的龙体怕是好不了了,索性把心一横,“朕已经决定了,退位称太上皇,祯儿不必推辞。”
太上皇做为皇上的父亲,在别人看来还是高皇上一等的,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愿意退位呢?谁愿意将手中的大权交出去呢?
皇上在说完之后就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二十年的皇上,就这样退位了,他还有太多的不甘,但又能如何呢?
虽然已成定局,但还要故意的拖延一段时间,以表示他并不急于得到皇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元祯身上,他迈步走上台阶,在龙椅上坐下去,面对群臣。
“请皇上下旨,处置普王。”姜天官躬身请旨。
“本王只是代理监国,众卿依旧称本王五爷便是。”总要走走过场嘛,不能一下子就取代皇上。
“是。”姜天官称是,“请虎王殿下下令处置犯人元佑。”
“幽禁普王府,贬为庶民,天牢中提出权娇,侍奉左右。”
“普王作乱,理应处死。”姜天官对于元祯的这一做法深为不解。
元祯微然一笑,“普王作乱,错不在他,不过是受制于人,如今权皇后已死,而普王与本王又是骨肉兄弟,怎忍杀死?就让他在普王府安享余生吧?
元祯并不是不想杀元佑,不过是想驳个明君的名声罢了,残杀手足,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将在史书上留下不光采的一笔。
虽然放过了元佑一命,但对于权氏一派却大开杀戮,下令三日之后,将权氏一族在十字街前满门抄斩。
此令一出,谁也摸不透元祯的心思,要说权氏一门按律确实该斩,但那毕竟是虎王妃的娘家,而且权家两个女儿都嫁给虎王,不会不顾念一点亲情吧?
退朝之后,元祯哪儿也没去,直接就回府了,他知道自己下令抄斩权氏满门,权星儿不会坐视不理的,她的父母兄弟都在天牢里关着呢。
元祯刚刚走进大厅,就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权星儿在前,权笑笑在后,她们这是要替权氏一门求情。
“王妃何故如此呀?”元祯阴冷着脸从她们身旁走过,径自坐到了椅子上。
“王爷。”权星儿跪在地上转了个身面对着元祯,“求王爷法外开恩。”
“王爷。”权笑笑也跟着转过身去。
“王妃请起。”元祯从皇上身上吸取了教训,是不会再让权家存在势力的。
“王爷,请饶我权家一命。”权星儿生性善良,从权皇后兵败离京的那天起,就想到他们权家会有这一天,但她还是要尽自己所能保全权家,被贬充军也好。
元祯冷哼了一声,“王妃可是要逼本王?”丝毫没有平日里对她的宠溺。
“臣妾不敢。”权星儿原本就柔情似水,没什么主见的。
权笑笑虽然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但此时也不敢多言,有权家这个靠山时,她都翻不起浪来,何况权家已经彻底的倒了呢?她自己不受牵连已属万幸。
“来人呀,把本王送给权侧妃的东西拿上来。”元祯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权笑笑身上。
跪在地上的权笑笑心中惊惧不已,王爷会送她东西?在这个时候?会是什么呢?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东西。
门外人影一闪,墨玉手中捧着一个木制的托盘走进来,那盘子里放着一根白绫。
“王爷?”权笑笑一见,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
“王爷不要。”权星儿也吓坏了,她只想救权家的人,没想到连权笑笑也不能幸免,跪着爬到元祯面前,用手拉着他的袍服,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元祯微然冷笑,拉住了权星儿的手,“如果本王杀了你的父母,你会恨本王吗?”
此时的元祯极力的让自己冷酷无情,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柔软的,但他必须这么做,权笑笑是个不容易安于现状的人,他不想在他的后宫里有一个权皇后这样的女人。
“只要王爷放他们一条生路,求王爷开恩。”权星儿宁可不要做这个王妃,只希望能救自己的家人。
“你一定会恨本王,按照祖制,本王可以马上休了你,甚至连你一并处死,但本王念你曾救过本王一命,不忍加害,但权氏一门必须死。”蓦然站起身来,“将权侧妃带下去。”
权笑笑是被人拖走的,身为虎王侧妃也不能幸免,这给了权星儿当头一棒。
她想到过元祯会不顾她的苦苦求情而执意要杀权氏满门,但没想到他连权笑笑也不放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已经不是她曾经认识的虎王了。
“送王妃回房去。”元祯看也不看权星儿,他很想安慰这个女人,但他不能,权氏一门的死是他必须要做的,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狠的一面,他不想做一个跟他的父皇一样混日子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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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元祯也挺狠的。”凤轻歌与虎飞啸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头聊。
“男人嘛。”虎飞啸倒是没有表现出吃惊。
凤轻歌白了他一眼,不认同这样的话。
虎飞啸看出了她对自己刚才的话的不满,“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象我老婆一样的胸襟的,你看那个权笑笑,虽然她现在还没表现出什么,但不久的将来,绝对是权皇后的翻版。”
凤轻歌的确是对权笑笑那个人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还一味的担心她欺负了权星儿,但一个花一样的女子就这样死了,而且同是权家女儿的权娇却还好好的活着,陪伴着元佑住在普王府,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府去看看权星儿呀?”凤轻歌倒是很可怜权星儿的。
“还是不要去吧,人家的家事就让人家自己去解决好了。”虎飞啸似乎并不感兴趣,做为男人,同是王室子弟,他能够理解元祯的所为。
凤轻轻歌皱了下眉头,其实她也试图站在元祯的立场上想过,如果不将权家打击到没有还手之力,势必会引起朝臣们之间的动荡,尤其是那些与权家过节颇人的深。
三日之后,权氏一门还有那些跟随着他们造反的官员的家属都拖到十字路口开刀问斩。
权星儿带着原珠想去送家人最后一程,但在她们刚走出房间,就被墨玉拦住了。
“王爷有令,请王妃回房间去。”墨玉略躬着身子。
他居然不让自己去送他们最后一程?权星儿的眼泪马上就涌出眶外,转身跑回房间,扑到床上就失声痛哭。
一旁的原珠也不知要如何的安慰她,只能在一旁陪着抹眼泪。
“小姐……”原珠终于忍不住想要劝劝她了,但张开嘴巴又不知说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权星儿缓慢的翻身坐起,可她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即将家破人亡。
“王爷回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应该是跟守在外面的墨玉说话。
权星儿马上跑出房去,“我要见王爷。”冲着墨玉大吼。
元祯的回府,意味着权家满门已经死了,此时的权星儿如同疯了一般,不顾原珠的阻拦就向前厅走去。
元祯并没有进前厅,而是直接往后边的书房走去,迎面正遇到权星儿。
当彼此都看到对方的时候,脚步也戛然而止,权星儿对他的质问也不知要说什么了。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元祯忽然加快了脚步向她走去,并用手环住了她的腰。
权星儿想挣扎,这只手上沾满了她家人的血,但怎么也挣不开,只能任由他拥着自己往后院走去。
元祯书房所在的院子里,早有一队近身侍卫候在廊下,这倒是引起了权星儿的注意,这些近身侍卫理应该跟着他的,为何会等候在这里呢?
“你们假在这里。”元祯目视前方,却是在对身后的原珠等人说的。
原珠把头一低,便停在了月亮门外。
权星儿的腰依然被元祯环抱着,另一只手推开了书房的门,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看到了书房里已经有人等在这里了。
权星儿一愣,既然还有别的人,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而且他的书房是很少让人进的。
“娘?”权星儿看到了一衣服又脏又破的父母。
砰的一声,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元祯的侍卫为什么会事先候在这里。
“女儿。”温氏迎上她,与女儿抱在一起,劫后余生。
“本王只能做到这些了。”元祯面无表情的说着,并看向权星儿。
这已经很出乎权星儿的意料了,她原本恨死这个男人了,恨他那么绝情,其实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王爷。”权星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泣不成声。
“多谢王爷活命之恩。”权父也跪下去。
当他被押赴刑场的时候,以为必死无疑,既不想让女儿看到他们即将赴死的样子,又迫切的希望能看女儿最后一眼。
女儿终是没有出现,却被虎飞啸用了个障眼法给救走了,由于处斩的犯人实在太多了,少两个也看不出来。
“本王虽然救了你们,但你们不可留在京城。”元祯似乎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去处。
“我们想回故乡去。”在短暂的等待中,权父也想好了,如果能活命的话,就与妻子回到故乡老家,隐姓埋名的过完余生。
“好,明天一早,本王派人护送你们回乡。”元祯转而对权星儿说:“今天晚上你就在本王的书房里陪他们吧,记住,不得走出书房一步。”说完之后就向外走去。
对权星儿来说这已经天大的惊喜了。
这一夜,一家三口在书房里似有说不完的话,希望天不要亮,就这样一直下去。
天还是亮了,权星儿让人准备了一大包银子给父母带在身上。
门一开,墨玉推门往里瞧着,“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一夜未眠,天还是不随人愿的亮了。
权氏夫妇站起身来,眼望着女儿,尽管侥幸捡了一条性命,但此一别就再无相见之日了,自是难舍。
“二位请跟我来。”墨玉说完,转身在前带路。
权星儿紧紧的拉着母亲的手刚走出这个小院,就被凭空出现的一只大手给拉开了,正是元祯。
温氏向他们看了一眼,便狠心的离去了,权星儿只能站在这里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
“知道本王为什么不急于登上皇位吗?”元祯幽幽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
权星儿略扭了下身子,微扬着脸,看到了元祯紧抿在一起的两片唇。
“就算登上了皇位,也不能马上立你为后。”
“星儿是犯官之女,不做皇后。”权星儿已经很感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了,身子一软,靠在了他身上。
“本王登基之时,一定要立你为皇后。”元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生怕稍一放松,这个女人就会丢掉似的。
这一刻,权星儿感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不管他对权笑笑是如何的薄情,对自己却是情深义重的。
清晨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元祯拥着权星儿向房间内走去,他知道她一定一夜未眠,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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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天下太平了。”清晨,凤轻歌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老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做点该做的事了?”虎飞啸心中惦记着母亲的伤势,尽管白无双说已无大碍,但没有亲眼看到,心中总是有点放心不下。
凤轻歌立马愣了一下,转身瞅着他,“对呀,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什么时候去开发你们仙虎岭的金矿呀?”
虎飞啸两眼往上一翻,差点晕倒,就惦记着他们家的金矿呢。
“逗你呢,其实你是应该回仙虎岭看看你母后了。”凤轻歌心里也惦记着白芷晴的伤势呢。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虎飞啸期盼的望着她。
“我就不去了吧?”凤轻歌显得有些为难,白芷晴最看不上的就是她,原本还好好的,看到自己再给气出个好歹来的怎么办呀?
“上次在圣女山,母后对你好像……”虎飞啸试探着说着并瞅着她的反应。
凤轻歌当然清楚那是因为自己救了她,而稍微的有所改观,就如同她明明是被莫璃打伤的,却还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一般。
“莫璃与虎飞念还不知去了哪里,可能随时还会出现的,所以我不能陪你前去,对于国师莫居,也要相当提防。”凤轻歌嘱咐着他。
“好。”虎飞啸点了下头,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仙虎岭看望父母。
习惯了虎飞啸在身边的日子,他这一走,觉得整个有凤来仪顿时冷清了许多。
就在她独自的屋里愣神的时候,青羽来告诉她虎王来了,她收回思绪,便往前面去了。
乐川公主正陪着元祯在喝茶,就在凤轻歌挑帘子走进去的时候,元康正好拉着椅子坐下去。
元康现在可是大闲人一个,没事就泡在有凤来仪。
本来元祯是想与凤轻歌商量一下朝中的事,处死了权氏一门之后,朝廷内外一心,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的行动,就算是娶了权家的女儿,也没有因此而有半点私情。
接下来是他要从皇上手中接过皇位的时候了,但立后的事又让他举棋不定。
当他看到元康的那一刻,顿时又心烦意乱了。
元康见他的神情,也有点后悔了,自己就不该出现。
“轻歌姐姐来了?”乐川公主起身迎上。
“坐着。”凤轻歌紧走几步,将她按下,此时的乐川公主肚子已经凸显了,尽管身着肥大的衣服,还是看得出来。
乐川公主向元康使了个眼色,再次站起身来,“轻歌姐姐,我那边还有事,先过去了。”
元康也站起身来,“姐姐身子笨,我送你过去。”起身就去扶她。
两个人从大门出去,转进了乐川绣坊,元康轻吐了口气,自己还真是时运不济,如果不是凤轻歌及时出现的话,
“吓死我了。”元康拍着胸口。
“你可要小心了,一会儿他一定找你的。”乐川公主提醒着他。
“乐川姐姐,我是不是应该躲躲呀?”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你就认命吧。”乐川公主说着在椅子上坐下去。
再说元祯见别人都走了,却不见虎飞啸,感觉有点意外,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来了,肯定要出来斗斗嘴的。
“他呢?”
“回仙虎岭了。”凤轻歌轻笑了一下,自己刚才还在想他这个时候走到哪儿了呢。
“哦。”元祯皱了下眉头,尽管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朝政,但已经对虎飞啸和凤轻歌形成了一种依赖,只要有事就想找他们俩商量一下。
“看样子王爷有心事呀?”对于元祯的苦衷,凤轻歌自然心知肚明。
“现在他们都劝我尽早的接过皇位,可是……”元祯也小儿女情长起来。
“王爷是在想皇后的位置由谁来做吧?”
元祯眼瞅着她苦笑了一下,“知我者轻歌也。”
“其实王爷不必为此而烦恼,眼下权氏叛乱已定,如果马上立权星儿为皇后的话,势必会引起非议,但这不并不防碍你做上皇位呀。”
“你也赞成我先登基?”元祯注视着她。
“眼下大局已定,还等什么呢?皇上都当众提出退位了,你不应该在这里跟我说的,应该进宫去跟皇上商量登基的事才对。”
“那皇后的位子……”
“空悬。”凤轻歌认真的告诉他,这个问题凤轻歌早就替他想过了,也猜想他是为了皇后的位子而犹豫不决。
空悬?是让自己不立后吗?可是那些大臣会一天到晚的催着自己立后的,又能悬得了多久呢?
“等你的皇位坐稳了,想立谁做皇后还不是你说了算吗?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顺利的从皇上手中接过皇位,虽然你已经控制了大局,但只要你一天不坐上那个位子,就有可能生变。”
“我想过了,皇后的位子除了星儿,谁都不能坐。”元祯也算是一个痴心之人。
正是这一点,是凤轻歌最为欣赏的,在握有大权之后,还不忘糟糠之妻,历来多少帝王都在登上皇位之后,废掉了元配妻子?
“那就依着自己的想法做吧。”凤轻歌微笑着,替权星儿高兴。
元祯反倒愣住了,自己能平定权氏叛乱,功高莫过于凤轻歌,她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权星儿做了皇后之后会报复她吗?
“你真的不反对我立星儿为后?”元祯有些不太相信的望着她。
“我为什么要反对呢?一个肯为你挡刀的女人,如果你不立她为后,我才会感到意外呢。”
元祯沉默了,果然还是凤轻歌最懂他,如果朝中的大臣都如凤轻歌这般自己又何必为难呢?
“我明白了。”元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如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般的松了口气。
“那王爷就去做吧。”他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的,“为了不引起群臣的非议,皇后的位子只能先空着,但你要先跟星儿说一下,女人心眼小,你是知道的。”
元祯发出了一声轻笑,似乎整个身体里都涌动着力量,虽然他已经掌握了朝政,但还是不能如真正的帝王那般放开手脚去干一番作为。
经过与凤轻歌的一番谈话,原本还处于犹豫之中的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不但要进宫与皇上交涉退位之事,还要如集大臣准备登基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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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走。”元祯站在绣坊的门口,用手一指元康。
原本坐在椅子上正无聊的翻着画样的元康耷拉着脑袋站起身来,向乐川公主投去一个求救般的眼神。
乐川公主哪里敢说话呀,看样子,这位五王兄心情可不怎么好。
元祯将元康带回王府,先是数落了一通,他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用,而元康做为亲王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这让他非常恼火。
“给你两个选择,一,监视普王,二,陪伴父皇。”这是元祯在回来的路上想出来的。
“有第三个选择吗?”这两个差事元康都不愿意干,眼巴巴的望着他。
“有呀。”元祯面沉似水的瞅着他。
“算了。”元康一看他沉着脸就知道第三个选择还不如这两个呢,“我还是选择陪伴父皇吧。”
“随我进宫。”元祯站起身就走。
元康耷拉着一张苦瓜脸无可奈何的跟着他进宫去。
皇宫这个地方,元康每次来都没好果子吃,因此,皇上不召见他,他是不会主动来的,甚至还在心理上形成了一种小小的恐惧。
瑶华宫里显得冷冷清清,尽管皇上还没有正式的退位,但皇上已失去了曾经的威望,随时都可能退位。
当元祯与元康一前一后的走进瑶华宫时,皇上正在与玄公公下棋。
一见他们,原本坐在皇上对面的玄公公立时站起身来,“参见虎王殿下。”
“公公不必多礼。”元祯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在他还是瞎子的时候,象玄公公这样的宫中红人,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就算偶尔相遇,也是毕恭毕敬。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皇上向元祯看了一眼,对于这个儿子,如果可能的话,皇上也不想见到他,他的出现已经成了皇上心头的压力。
元祯转身向身后的元康也使了个眼色,元康也转身下去。
整个大殿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皇上始终低垂着眼皮,如同心虚般的不看元祯一眼。
“父皇在瑶华宫可还住得习惯?可还有什么需要?”
皇上微然一笑,透着无奈与苦涩,“朕老了,住在哪儿都一样,你今天把康儿带来了,不会只是让他来给朕请安吧?”
“儿臣想让康儿跟父皇做个伴。”元祯冷笑了一下。
他不想让元康整天的闲逛,特意给他找点事做,而且陪伴皇上也算尽人臣之道。
“仅此而已吗?”皇上暗自叹了口气,他这个皇上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闲了跟宫人们下下棋,就再也无事可做了,“朕的心思你应该最清楚,朕想你娘呀。”深情的望向前方。
这是不可能的了,元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虎瑶曼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人,当初与皇上相恋并生下孩子,可能那个时候的皇上的确有吸引她之处吧?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皇上心里也很清楚虎瑶曼如果会进宫的话,根本不用等到今天,而且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太上皇了,除了暗自悲凉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你今天来想必还有重要的事情与朕说吧。”皇上嘴角浮现了一丝苦笑。
“父皇应该知道儿臣是为何事而来。”元祯冷眼瞅着皇上的脸色。
“在你来之前,姜天官已经来过了。”皇上依旧看也不看元祯一眼,似乎是在刻意回避。
元祯当然知道姜天官就是在他的授意下来的,皇上因何如此沉得住气呢。
“朕退位。”皇上这才慢慢的抬起眼皮,那两张薄薄的眼皮却似有千斤重。
当父子二人的目光撞到一起时,皇上的眼神里隐藏着的是不甘与无奈,而元祯的眼神里隐藏着的则是霸气,皇位他要定了,拖了这么久,不过就是想为自己驳个好名声。
“多谢父皇。”元祯双手抱拳一揖到地,“儿臣让康儿来陪伴父皇的事……”
“不必了。”皇上长叹了口气,“这个不让朕省心的东西,你还是带在身边教导吧,朕可不跟他操这个心了。”
“康儿虽然不淘气了些,倒也能给父皇解个闷子。”这是元祯能想到了唯一能让元康物尽其用的差事了。
“朕老了,还是安静些好。”元祯的一番好意,皇上可不领情,反而认为是他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元祯也不好硬将元康留下来,不禁皱了下眉头,除此之外,元康还能干什么呢,也罢,就让他跟着自己学些治国之道吧。
元祯的止的达到了,辞别皇上走出了大殿。
正坐在殿着台阶的上无聊的扯着一片叶子的元康见他出来,立马站起身来迎上他,仿佛在用眼神问他。
“看来我是要另外给你找点事做了。”元祯冷冷的瞅着他,按说皇上退位,又年岁大了,应该喜欢热闹才是,但他宁可孤独冷清也不愿意元康留在身边,足见这位兴王有多么讨人嫌了。
刚才还在为元祯让他陪伴皇上而心不甘情不愿呢,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色。
“我不用陪伴父皇了吗?”
“那你就去监视普王好了。”元祯故意冷着脸瞅他。
顿时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苦瓜相,“五王兄,你马上就要做皇上了,不介意多养个闲人吧?再说我也吃不了多少米,如果你嫌我吃得多的话,我还可以少吃点的。”
看他说得可怜巴巴的,元祯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不行,历来朝廷都是不养闲人的,既然没人肯要你,就当我的侍卫长吧。”元祯说着,迈步走下台阶。
元康忙跟上去,“五王兄,你可得想清楚呀,让我做你的侍卫长,如果有意外险情发生的话,你还得保护我。”
“行。”元祯被他气得脸通红,“我就是让你有点事做,这样吧,我专门指派几个人保护你。”
“又不是没有侍卫,偏要让人家来做。”元康小声嘟囔着。
元祯也不理他,径自向宫外走去,他走的很慢,不时的东张西望,再有几天,他就住进皇宫里了,整个皇宫就属于他了,尽管对皇宫的一切并不陌生,但心情是不一样的,脑海中想象着与权星儿漫步宫中的情形。
忽然,脑活中如同被丢下了一块石子,打乱了他的憧憬,那是对权星儿的愧疚,他曾经说完全,登基之日必立权星儿为皇上,这个承诺要推迟了。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落,加快了脚步,想快点回到府里事先跟权星儿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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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既然皇上都放假了,那我们有凤来仪是不是也犒劳下伙计们?”萧仲达边走边提议着。
“当然,我们也放假三天,这三天里好酒好肉的管够,工钱加倍。”凤轻歌出手就是大方。
就这样,有凤来仪放假三天,伙计们尽情的喝酒吃肉,而凤轻歌则在想虎飞啸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到了黑虎城?与白芷晴相处的如何呢?有没有提起过自己?
眼见大堂上人影晃动,伙计们都喝得尽兴,凤轻歌不想打扰他们,便独自一人来到城头上,希望能看到虎飞啸回来的身影。
不知站了多久,反正她整个人都如同僵住了一般,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元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都没有察觉到。
当她失望的转身时才发现元祯似乎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好久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凤轻歌暗自埋怨自己太过入神了,失去了应有的戒备之心,如果是敌人的话,想必自己早就没命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元祯冲她微微一笑,“每天都见到他的时候,真的很烦,这才几天没出现,我的耳朵就有些不习惯了呢。”
凤轻歌也微然一笑,正如元祯所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虎飞啸在的日子,他的离开,似乎少了什么似的。
“星儿呢?”凤轻歌转移话题。
“在准备礼物。”
“礼物?”凤轻歌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所说的礼物是送给谁的。
“用不了多我,乐川就要生了,我这个做舅舅的总要表示一下吧?”
凤轻歌这才想起,可不是吗?只顾着忙了,都忘了她了。
“恭喜皇上做舅舅了。”凤轻歌虽然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一些,但依旧摆脱不了她清冷的举止。
“你刚才在想什么?”元祯向城下望去,脑海中浮现出虎飞啸回来的身影。
“按说他也应该回来了,我担心……”
“我也担心。”元祯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莫璃与虎飞念不除,我们还是睡不好呀。”
凤轻歌发出了一声冷笑,他们都想到一起去了,莫璃和虎飞念是随时都可以出现的两个劲敌,元祯的这个皇位来之不易,但也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而仙虎岭能否太平还很难主。
“劝皇上早日登上皇位,其实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凤轻歌决定向他坦白。
“说来听听。”元祯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很乐意听她说出原因。
做为一个长期受到压抑的皇子,元祯又何尝不想早日登上皇位呢?只是不想背个逼父退位的恶名,才拖了这么久。
“一旦仙虎岭有变,你直接就可以以皇上的身份派兵前往。”凤轻歌坦白自己的私心,并注视着元祯,“希望我是多虑了。”
京城所发生的皇位之争,她不想在仙虎岭上演,但虎飞念的横空出现,这种可能性是排除不了的。
“虽然满朝都放假三天,但朕也正在想这个问题,仙虎岭地处偏远,与狼族之间又是世仇,而且国师莫居又有一定的势力,不得不防呀。”
凤轻歌转身想向城下走去,莫名的烦躁起来,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亦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怎么了?”元祯发觉她有异。
“忽然之间心好乱呀,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凤轻歌用手捂在胸口处,之前她还能与虎飞啸千里传音,自被白芷晴将心锁的能量封住之后,就失去了这种功力。
“可能是想的太多了吧?”元祯安慰着她。
“不行,我要去仙虎岭走一趟。”凤轻歌不等说完,已转身从城头上飞下去了。
当元祯反应过来时,凤轻歌已经飞远了,在他的视线里只留下了个很小的身影。
再说虎飞啸独自一人回到仙虎岭,当他来到黑虎城时,城门大开,不进的有百姓进进出出,一如往常般的平静。
马上就要见到父母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尤其是母亲,她会有什么表现呢?
就在他低头要进城之时,忽然城门轰隆一声关闭,城头上传来异动。
虎飞啸刚刚迈出的脚步停住,抬头看去,不但城门紧闭,城头上还出现了无数的虎族武士。
“王子殿下,你终于回来了,本国师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莫居的声音从城头上传来,紧接着,出现在虎飞啸的视线里。
“是你?”对于这一幕,虎飞啸颇感意外,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莫居能公然的在这里等候自己,并大兵出现,城内发生了什么,他的父王母后呢?是否已经遭到了毒手?
一瞬间,虎飞啸心惊不已,他原本是个临危不乱的性子,就算是火烧到了房顶也能泰然处之,但关系到他的亲人,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虎飞啸,你不但伤了我女儿的心,还将她打伤,这笔帐我莫居是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今天这个黑虎城只怕你是进不来了。”莫居愤恨中又夹杂着得意。
“我父王母后呢?”虎飞啸不关心黑虎城,只要他的父王母后平安,让他们一家人退出仙虎岭又如何?
“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子呢。”莫居冷笑着,“可惜你当初没有听王后娘娘的话,娶我的女儿,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虎飞啸还他一个轻蔑的冷笑,“如果当日娶了莫璃,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对莫璃已经没有丝毫愧意了,如果莫璃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击对方。
“你现在同样会后悔一辈子。”莫居重重的哼了一声,身子向后一退,一只手举在空中,“放箭。”
一声令下,城头上的箭顿时如雨点一般的向虎飞啸射来。
虎飞啸纵身飞起想从高空飞进城去,就在他刚一飞起,雨点般的箭又迎着他射来,根本冲不破这箭阵,无奈之下只得又落回到地面上去。
莫居早有准备,想要进城势比登天还难,虎飞啸的大脑在快速的做着判断,没有见到他的父王母后,他是不可能退去的。
拼了,虎飞啸身形向后一退,两手在空中并叉,在他的两只手的中间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水泡的球体,他试图用这个屏障做掩护冲进城去,尽管人单势孤也顾不得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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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苦战之后,虎飞啸可谓是寸步难行,而且城头上不时的冷箭向他射来,不得已,他只能暂时的撤退,以另想办法进城。
天色渐晚,一片漆黑的丛林里,虎飞啸坐在一棵树下,心里牵挂着他的父母,莫居能如此胆妄为的阻止他进城,说明城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他的父母……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当他进城的那一刻,再也看不到他的父皇母后了,紧要关头,他的身边居然一个帮手也没有,曾经多少人围着他转,而现在,他只能独自面对。
他想到了那两百金甲武士,可也只有这两百人,如何能对抗城内成千上万的虎族武士呢?身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让他第一次感觉如此孤单。
两天的时间里,他不第绕着黑虎城转了几圈,只想找到一个突破口,只要让他知道他的父王母后是安全的就好。
一个人影落在地上,继而飞快的奔跑着,正在遥望黑虎城的虎飞啸马上警觉起来,闪身进入到一片灌木丛中,手拨着树枝探头往外看。
是她?虎飞啸立时心头一喜,闪身从灌木丛中出来,快步迎上去,正是凤轻歌。
与此同时,凤轻歌也发出了他,彼此相见,虎飞啸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似乎稍一放松,凤轻歌就会走掉似的。
凤轻歌感觉到他的反应有些异常,“总算找到你了。”看到他安然无姜,也就放心了。
虎飞啸的两只手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将下巴担在她的肩膀上,脸贴在她的脖子上,凤轻歌的出现,在心理上给他一种慰藉。
好奇怪哦,凤轻歌有点愣神了,虎飞啸可是属于那种独立性很强的男人。
“谢谢你来了。”虎飞啸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有一丝哽咽,没办法再假装坚强。
“发生了什么事?”凤轻歌意识到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否则虎飞啸绝不会如此的。
“莫居反了。”父母生死未明,虎飞啸再也淡定不了了,凤轻歌的出现,让他慌乱的心稍安了些。
凤轻歌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微侧了下脸,向黑虎城的方向望去,安静的如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试探性的推开虎飞啸,正视着他,冷哼了一声,“一个莫居翻不起大浪的,我们先商量一下。”凤轻歌拉着虎飞啸在一棵树下坐下来。
得知虎飞啸回到黑虎城发生的一切,凤轻歌亦早就料到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了,既然莫居敢公然的夺权,那也就说明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虎飞念。
“凭我们两个人是很难杀入城中的,不如回去向元祯借兵。”
“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我还不知道父王母后的情况。”虎飞啸现在迫切的就是想见到他的父母。
凤轻歌抬头望天,“这样吧,等到天黑,我们从僻静入进城,也许他们的防备会松懈一些呢。”
虎飞啸点了下头,“如果父王母后真的被他们控制了,会关在哪里呢?”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先进城找找,不管找不找得到,都要马上去搬兵,到那时就大举进兵,与他们拼了。”凤轻歌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如果这个时候狼族意外的出兵的话,还是件麻烦事,必须要做两手准备,既要阻挡狼族的出兵,又要攻克黑虎城。
就在两个人准备在这里等待天黑的时候,远处传来隐隐的吵闹声,正是从黑飞城的方向传来。
凤轻歌与虎飞啸忙起身向黑虎城的方向遥望。
城头上一乱,紧接着一个白影从城头上飞下,白影?是白芷晴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纵身飞起迎着这个白影就飞去了。
与此同时,不但城门大开,涌出一队手执兵器的武士,城头上也纷纷跳下了很多个,看样子是在追这个白衣人。
当白衣人落地时,一只手捂住了胳膊,看样子是受伤了,正是白芷晴。
“母后。”虎飞啸发现是她时,反倒稍微的安心了,以最快的速度飞去。
白芷晴发现迎面而来的两个人时,顿时看到了希望一般。
凤轻歌与虎飞啸让过白芷晴,挡住了那些虎族的武士。
“大胆,连王后娘娘你们也敢追杀?”虎飞啸断然喝道。
此时的黑虎城已经被莫居控制,自然没人把虎飞啸当王子了,二话不说,一齐挥舞着兵器往前冲去。
虎飞啸施展本领将他们挡住,凤轻歌转身去看白芷晴,“你没事吧?”
当发现白芷晴的胳膊上一片血迹时,马上扯掉自己的衣裙替她包扎。
“飞啸,不可恋战。”白芷晴很清楚,凭他们三个是不可能拿下黑虎城的,必须要从长计议。
既然白芷晴逃出来了,一定对城内的情况相当了解,凤轻歌扭头向正在交战的虎飞啸看了一眼,掩护着白芷晴就撤。
莫居出现在城头上,对于白芷晴的逃跑颇为震怒,马上指挥人马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这三个人。
黑虎城里一队队的武士涌出,越来越多,虎飞啸一个人哪里招架得住?边打边退,眼见对方人马越来越多,虎飞啸一人抵挡不住,只得唤出两百武士。
幸好当初白芷晴给了他两百武士,否则的话,他们现在一兵一卒都没有。
一直退出了仙虎岭的地界,这帮人还是穷追不舍,忽然,凤轻歌与白芷晴发现了前面一队人马,尽管离得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狼族的人马。
凤轻歌灵机一动,向白芷晴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不容多想,向狼族的人马冲杀过去,给对方造成了带队冲杀他们的假象。
这队人马正是由狼本真带队,他现在重新修炼了一副肉身,自被虎飞啸等人打败之后,处心积虑的伺机报仇,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仙狼岭,正准备潜入京城,正在路旁休息之时,听到厮杀声,便寻着声音想看个究竟。
还不等走近呢,就见以凤轻歌为首的一队虎族的人马冲来,他哪里知道虎族的人马是追杀虎飞啸三人的?还以为自己的行动走漏了消息,被虎族知道,前来追杀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狼本真马上下令迎敌,狼族的人马便迎上去与虎族的人马拼杀在一起。
趁这个机会,虎飞啸三人得已脱身,向京城的方向跑去。
“虎飞啸,哪里走?”狼本真从天而降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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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轻歌与虎飞啸回到有凤来仪的时候,发现白芷晴居然站在外面,而青羽等人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的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家伙,对白芷晴充满了敌意。
“小姐。”青羽一见凤轻歌立时抢过去,将凤轻歌拉住,并刻意避天虎飞啸,“这个人又来捣乱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凤轻歌忙一把夺下青羽手中的擀面杖随手扔到地上,“快让他们都收了。”
青羽不知怎么回事,看小姐这样子,以乎很怕得罪白芷晴的样子,难道是看虎飞啸的面子?
凤轻歌与虎飞啸将白芷晴请进了有凤来仪,整个有凤来仪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一个个的都极度警惕,生怕稍不留神,白芷晴再做出对有凤来仪不利的事来。
穿过大堂,走到后院去,凤轻歌将她请进客房落座。
“对不起呀,青羽他们……”凤轻歌也觉得很是难为情,要说这也正是改善与白芷晴关系的机会,可青羽他们却摆出一副迎敌的架势,也怪自己没事先通知一下,就急着进宫了,让白芷晴在门外站了半天。
“不怪他们。”白芷晴对于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也深为后悔,当成女儿一般的莫璃背叛了自己,而这个被自己当成勾引自己儿子的祸水却屡屡相救。
虎飞啸见整个房间里就只他们三个人,索性把话挑明了,也免得以后再闹出不必要的矛盾,一闪身坐到了白芷晴的身旁,并示意凤轻歌也坐。
凤轻歌转身搬了把椅子也坐下了。
“母后,轻歌……”
白芷晴把手一摆,“你不用说了,我已看得很清楚了。”扭头看向凤轻歌,眼神里再也没有敌意。
身为虎族的王后,二十年来一直掌握着虎族的实权,要让她向凤轻歌承认错误,的确是件很难的事,凤轻歌自然也不会执着于此,她要得到的是虎飞啸这个人,为此,完全可以迁就于他的父母。
“过去的事,轻歌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王后娘娘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凤轻歌站起身来向她拱手致谦。
凤轻歌能做到这一点,让虎飞啸颇感欣慰,还以为她会一直恨着白芷晴呢。
听了她的话,白芷晴更加无地自容,明明是自己对她有成见,而她却放下身段向自己赔不是,看来还真是个知书识礼的女子,儿子的眼光比自己好。
心里认可,但表面上却碍于她王后的尊严,没有过多的表示。
“我想看看凌萧。”之前还在懊恼自己的孙子有一半异族的血统,现在已经完全不这么想了。
“我去。”凤轻歌忙转身离去,她也不是非得白芷晴向她道谦,只要她认可了他们母子的存在就好了。
目送凤轻歌的背影走出去,虎飞啸凑近白芷晴,压低了声音说,“母后,您是承认这个儿媳妇了?”一双眼睛注视着白芷晴的反应。
“儿子都生出来了,我还能反对吗?”白芷晴既恨又喜的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
“就知道母后是最识大体的了。”虎飞啸不失时机的拍着小马屁。
门一开,凤轻歌一手牵着一个,凌萧与凤飞飞缓慢而笨拙的迈过门槛。
白芷晴顿时愣了一下,不知这个女孩子是谁,虽然她曾经见过凤飞飞,但那个时候还小,现在已经会走路了,而且小孩子的变化大,再加上凤轻歌与凤君敏之间的怨恨,根本没想到会是她。
“快叫奶奶。”凤轻歌教导着两个孩子。
“奶奶。”凤飞飞先张着两片红红的唇吐出稚气的声音,尽管还有些吐字不清,但那可爱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就想去抱起。
再看凌萧,则是挣脱了凤轻歌的手,蹒跚着跑向白芷晴,两只小手按在她的膝盖上看样子要往上爬。
白芷晴的心一下子融化了,这两个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一点也不认生。
一伸手将凌萧抱在膝上,凤飞飞也跑过来,依在她身上。
“这个是……”白芷晴见凤飞飞白嫩的一张小脸,王官清秀,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自是喜欢的不得了,伸出一只手臂将她小小的身躯揽住。
“她叫凤飞飞。”不用过多的解释,只要一听这个名字,想必白芷晴就会明白的。
果然,当白芷晴听到凤飞飞三个字时,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变,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欢喜。
她是凤君敏的私生女?而且她的父亲还是个山贼?尽管她曾经利用过凤君敏,但对于她的为人却是极为不屑的,因此,在她死后,便将凤飞飞抛弃。
“母后,飞飞也是您的孙女。”虎飞啸试探着,对于母亲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
“是呀。”如果是个陌生的孩子,白芷晴倒是很容易接受,但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纠结,她甚至在担心凤飞飞长大之后知道了这一切后会恨自己吗?因此,这两个字说得极其勉强。
“飞飞,你喜欢奶奶吗?”凤轻歌有意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
凤飞飞小小的身躯缩在白芷晴的臂弯里,抬起小脸,眨着一双乌黑的眸子望着白芷晴,小嘴一扁,说出了喜欢两个字。
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白芷晴也顾不了许多了,之所以把莫璃当成女儿一般,还不是她没生出一个自己的女儿吗?将飞飞搂得更紧了。
“这两个小东西,让我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飞啸小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着二十年前,虎飞啸与莫璃就是这样在她面前撒娇的。
凤轻歌向虎啸使了个眼色,虎飞啸马上会意,伸手就去抱坐在她膝上的凌萧。
“母后,您先休息一下,我跟轻歌带他们出去。”
虎飞啸的两只手刚碰到凌萧,他小小的身子就扭动起来,表示不想离开,更让白芷晴喜欢得不得了。
“你们两个出去吧,就让两个孩子陪我一下。”
刚要去抱凤飞飞的凤轻歌伸出的两只手也缩回来,与虎飞啸彼此对视一眼。
“怎么,你们还怕我把你们的孩子拐跑不成?”白芷晴故作不悦的绷着脸。
“母后想到哪里去了?轻歌也是怕母后一路上辛苦嘛。”虎飞啸打着圆场。
“我不累。”白芷晴经过了黑虎城的动乱,似乎对亲情更加看重了,对权力也看淡了,之前争强好胜的心思也随之淡化。
虎飞啸与凤轻歌只得嘱咐两个小家伙不要调皮后,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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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莫居父女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虎王府的大厅里,当虎瑶曼听白芷晴讲了仙虎岭发生的事情之后,立时拍案而起。
白芷晴抬眼看了她一眼,马上把眼皮垂下了,别说她了,就是白芷晴这个从小看着莫璃长大的人都没想到呢。
“那我们要尽快的救出王兄才是。”虎瑶曼看向白芷晴,似乎是在问,她逃出来了,为什么王兄没有逃出来。
白芷晴微微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时常私下里去见虎飞念,不过就是瞒着我罢了,他怕我会伤害到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虎飞念会勾结莫居做出如此以下犯上的事来。”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虎瑶曼亦不想再提这二十年里发生过的事了,对她来说能离开仙虎岭重新开始生活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你恨我,我能够理解,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不计前嫌,我们一起夺回黑虎城。”白芷晴还有太多的不甘,在权力的宝座上坐了这么多年,几乎是一夜之间,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刚才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身为虎族的公主,虎族有事,我虎瑶曼自然是义不容辞,什么时候发兵,我与无双一定随军出征。”
一旁的白无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虎飞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紧接着迈步进门。
白芷晴当年执意将虎瑶曼囚禁于景山之时,想必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虎瑶曼会不计前嫌的帮她夺权吧,更加不会想到曾经被她毒害的元祯会大举发兵。
“我……”白芷晴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让凤君敏毒害元祯,她怎么会那么恶毒的去毒害一个本该叫自己舅母的人呢?
虎飞啸用手一撩袍服跪倒在虎瑶曼的面前,虎瑶曼一愣,伸手去拉他。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很静,彼此心知肚明,对于白芷晴来说,过去的种种都是她不愿意再去想起的,甚至希望所有的人都忘记她曾经帮过的错事。
而对于虎瑶曼来说,亦不愿意再去想起那些过去的事。
“姑姑,侄儿在这里替母后给您赔罪了。”虎飞啸说着,弯身向她磕头。
虎瑶曼微微苦笑了一下,转身向旁边迈出了一步,“你不必如此,我是虎族的公主,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只要虎族有难,我都会首当其冲的。”
“姑姑能不计前嫌是姑姑大度,但我们不能把这当成理所当然,飞啸在这里替母后向姑姑赔罪。”
白芷晴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烧,坐在那里低头不语。
“我受了。”虎瑶曼转身面对虎飞啸。
虎飞啸这才站起身来,并欣然一笑,退到白芷晴身后。
虎瑶曼的目光移向无地自容的白芷晴,“你我姑嫂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掏心掏肺的说过话,今天就借这个机会,索性把埋藏的心底的话都说出来吧。”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深的怨气,恨我拆散了你们母子二十年不得相见。”白芷晴始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恨不得有条地缝钻下去才好。
“没错,在景山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恨你,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我的儿子,只有当母亲的才能体会到这种痛,我最恨的是你居然毒害我的儿子,虽然我现在可以放下一切恩怨,但如果我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白芷晴很理解她的心情,如果有人对自己的儿子不利,她亦会如此。
“一切都过去了,希望我们之间重新来过,再也不要相互伤害了。”虎瑶曼抬头往上看,二十年不堪回首,她很想将这二十年的记忆抹掉。
白芷晴手扶着旁边的小几站起身来,缓步向她走去。
虎瑶曼转身迎上她的目光,可以说从白芷晴嫁入王室的那天起,这两个女人就成了死敌,这一刻,彼此之间的眼神都没有了敌意,反而都包含着莹莹的泪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择手段的迫害你吗?”白芷晴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想说,但这一刻,她必须说出来,她不要再背着这个沉重的包袱过日子了。
这个问题,虎瑶曼不止一次的想过,但都没有结是,她还真不知道白芷晴为何会如此恨她,一时怔住了,迫切的想要解开这二十年都想不通的谜团。
白芷晴一转身,似乎不想让虎瑶曼看到她的脸,背过身去迎着门口的光线走去。
她整个人正冲着门口,外面射时来的光线笼罩在她身上,她闭上眼睛,长吐了口气。
“你生下来就王族,而我们白家却是没落贵族,我能被选入后宫,对于我们白家来说就意味着翻身,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白芷晴越说越激动。
虎瑶曼依旧很诧异这与自己有什么相干,难道自己阻挡她成为王后了吗?不但没有解开这个谜团,反正越发的不解了。
“你与异族相恋并生下私生子,原本就是为族规所不容的,我也不过就借机打压王室,如笙和虎飞念的事你也知道,我们白家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次翻身的机会,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所以我不择手段的打击一切与我作对的势力。”
“如果我当时按你的安排嫁与白无双呢?”
“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要阻挡我的我都要除掉。”白芷晴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
虎飞啸很想知道那个叫如笙的女人到底是死是活,不过以虎飞念的报复程度来看,活着的希望很小,这样一想,对虎飞念的所做所为倒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为母报仇,人之常情。
“你们一定很想知道如笙的事吧?”白芷晴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如同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般,“正如你们想的那样,我的确是想杀了她,连她的儿子虎飞念也不放过。”
“母后,不要再说了。”虎飞啸的心在疼,他很清楚母亲的为人,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让我说完。”白芷晴又何尝愿意去回忆?
每回忆一次,就如同将伤口翻开一般的疼痛难忍,这一次,她决定彻底的将自己的伤口呈现出来。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你们只知道我陷害如笙母子,可曾想过我也是被逼的?曾经我也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女子,可是要在后宫之是站稳脚跟,没有点异于常人的手段行吗?”目光再一次扫过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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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但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平静,虎飞啸甚至想听到如笙那个女人的种种不是,这样他的母后为了自保,就不算是十恶不赦之人。
“当如笙从生下虎飞念的那一刻起,就想与我一较高低,当时的我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白芷晴忽然失声冷笑着,仿佛脑海中在回忆一件非常得意的杰作。
“你杀了她?”虎瑶曼追问,如同一个故事听到了最精彩的地方,急于想知道后面的发展。
“我没有杀她。”白芷晴马上否认,“是上天惩罚了她,你们一定认为我不止一次的要杀害她吧,事实正是如此,最想她死的人就是我,但我却没有机会亲手杀了他,是她在修炼移形幻影的时候走火入魔疯掉了,自己掉下了悬崖。”
移形幻影?这可是虎族王室不外传的功法,就连虎飞啸现在也只是修炼到五成呢,以如笙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修炼这种法术的。
白芷晴如同看出了虎飞啸的心思,转身注视着他,“你一定很奇怪,她怎么会修炼移形幻影吧?”
虎飞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很奇怪。
“由此可见你父王对这个女人的宠爱程度了,只要有她在,迟早都会威胁到我们母子的地位的,我决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虎飞啸心头一震,母亲所做的一切都要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地位,她做到了,而自己却误会了她。
听到白芷晴讲了这一切,反倒对她产生了同情,如果她不坚强,不够狠的话,被人追杀的就是他们母子了,虎飞啸不会自由自在的长到这么大。
“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如果我想杀掉虎飞念的话,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我并没有那么做,如果我杀了他,就彻底的失去你父王了。”
“这些话你跟父王说过吗?”虎飞啸认为他们夫妻二人欠缺勾通,才以致于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他不会相信我的,他爱那个女人,超过了我们母子,所以,在他同意你离开仙虎岭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震怒,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要将王位传给虎飞念。”
白芷晴苦笑着,身子往后一退,跌坐在椅子上,事实证明她猜对了,当日虎飞啸离开仙虎岭的时候,以为虎耀淳是在为他考虑,其实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虎族王室不能与异族通婚,这是虎族明文规定的。
“你父王其实早就想好要让虎飞念继承王位了。”白芷晴的眼神里流露着绝望,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把持着朝政,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虎飞啸原本还对虎飞念有所同情,听了这些,一改初衷,就算不为了除掉莫居父女二人,也一定要发兵仙虎岭。
“如果父王要将王位传与虎飞念,我没意见,但以这种手段窃取王位,我虎飞啸就算是拼得一个鱼死网破也要争一争。”
虎瑶曼在听完这些之后,同是女人,又都是母亲,对白芷晴也颇多同情,看向白无双。
白无双也没想到这二十年里,姐姐居然有如此的苦衷,尽管对虎瑶曼做的是有些过分了,但做为一个没落的贵族,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做到这一步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管谁继承王位,都是我的侄儿,但要摆在明面上,如果就这样让他们得逞了,以莫居的老谋深算,虎飞念这个王位也坐不稳。”虎瑶曼已经在心里决定拥护虎飞啸了。
虽然这二十年她被囚景山,与虎飞啸见面很少,但对于虎飞啸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的,而对于虎飞念不但不了解,单是他与莫居父女勾结这一桩就足以证明他的人品不怎么样。
“既然虎飞念已经得到了王位,为什么没有杀你,而让你有机会逃出来呢?”虎瑶曼也曾亲眼目睹儿子得到皇位的艰辛,所谓皇族无亲情,由此联想到虎飞念一定不会放过白芷晴的。
“他当然不会放过我的,只是现在根基未稳,而我做为王后,还不适宜下手,如果我不是在这个时候逃出来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没命了。”白芷晴苦笑了一下,她为之依靠的那个男人是不会保护她的。
虎飞啸在心里自责着,他太对不起母亲了,自己太不懂事了,如果不是他一味的任性,这一切可以避免的。
虎瑶曼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但她却决定帮助虎飞啸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王位,白无双更是义不容辞。
“飞啸,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虎飞啸略一沉思,“我跟轻歌商量过了,为了减轻伤亡,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引起狼族与虎族之间的争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但具体的细节还没有想好。”
“嗯。”虎瑶曼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如果我们兵进仙虎岭的话,狼族趁机来犯就得不偿失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白无双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用眼神示意他快点说。
白无双的目东转向虎飞啸,“你不是有两百武士吗?可否借我一用?”
“当然没问题,但要先说说你的计划。”
“很简单,我们扮成狼族的人进攻仙虎岭,再以虎族的身份进攻仙狼岭,就算他们之间彼此克制,也断不会相互勾结的。”
现在虎飞啸最担心的就是虎狼二族彼对结盟,那样对方的实力就强大了,不但夺不回黑虎城,还极有可能被他们直逼城下,危及到元祯的皇位。
“事不宜迟,我马上带人前往,你们随后发兵。”白无双说走就走。
“小舅舅,是否再商量一下?”虎飞啸还有些迟疑。
“商量什么?”白无双转身注视他,“你信不过我吗?”
“当然不是。”虎飞啸的目光扫过白芷晴与虎瑶曼,见她们并未提出反对意见,索性把牙一咬,“好,我马上如唤他们。
虎飞啸走出大厅,站在廊下,默念咒语招唤两百武士,很快,这两百武士便出现了,整整齐齐的立于院中。
向他们说明,一切听命于白无双,这两百武士是虎耀淳派给他的,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听命于虎飞啸,就这样,跟随白无双而去,还不等离开虎王府就消失不见了。
原本还担心虎狼两族会趁机勾结,白无双这一去,似乎心里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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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上,元祯犀利的目光往下一扫,群臣立时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一个个的都在心里猜测着,新皇可不比过去那位皇上。
“宣扎木罕上殿。”元祯的目光转身殿门处。
随着传旨的黄门官一道道传下去,午门外等候的扎木罕疾步上殿。
“草民扎木罕参见皇上。”扎木罕虽然是众所周知的驸马爷,但这个驸马爷可以说徒有虚名,根本就没人把他当驸马爷,充其量就是镖局的一个小镖师。
突然之间宣扎木罕上殿,皇上这是要搞哪样呀?难道是想给他个官职做做?虽然出身低贱,还差点被送上断头台,但怎么说也是驸马爷,给个一官半职的也在情理之中。
“仙狼一族向来与我朝为敌,若不给予痛击,势必乱我国本,朕今特命扎木罕为征讨狼族大将军,带兵五万,三日之后,校场点兵出发。”元祯大声的宣布着。
征讨狼族,皇上没毛病吧?群臣为之惊异,一直以来,狼族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不错了,居然要主动出兵征讨狼族?
谁也搞不懂皇上这是哪种药吃错了,莫不是新皇登基想要以此立威?但也找个软柿子捏呀,怎么上来就捏狼族这个硬骨头?难道是仗着虎飞啸与凤轻歌的实力?
不对呀,起用扎木罕是何用意,他可是太上皇最看不顺眼的驸马爷,可能是为了乐川公主个面子,想借此给他个一官半职吧。
众大臣各自在心里进行着猜测,只有扎木罕心知肚明,征讨狼族是假,主要是为了助虎飞啸平定虎族的叛乱。
“臣遵旨。”扎木罕马上由一个小小镖师成为大将军了,谢恩之后,站起身来。
“众位爱卿,朕打算在京城为乐川公主建一座公主府,不知众卿意下如何?”元祯早就想安置乐川公主了,住在松园毕竟不是长久这策,堂堂公主居无定所,他这个做兄长的颜面何存?
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乐川公主在太上皇眼里简直就是个不孝之女,而新皇却处处关照。
“乐川公主身为皇族,理应有自己的府第。”姜天官做为拥护新皇有功,虽然不知道皇上因何起用扎木罕,但还是很懂皇上对乐川公主的兄妹之情的。
元祯点了下头,“那就有劳姜爱卿,马上在城内选扯修建公主府,一切费用全由国库支取。”转而面向扎木罕,“扎木罕,此次征讨狼族,出发之日,朕带领君臣亲自送出城去,得胜还朝之日,朕在城外迎接于你。”
此话一出,群臣再次心中暗惊,皇上对扎木罕相当器重呀,看来乐川公主是要翻身了。
“多谢皇上。”扎木罕原本就是不善谈之人,除了几句礼节性的话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下殿准备去吧。”皇上知道让他在殿上,不但不是礼遇,反而是在难为他,因此让他下殿。
待扎木罕下殿之后,姜天官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皇上,虽然驸马爷有些本事,原本也是武将出身,但征讨狼族是不是草率了些?”
“姜大人所言极是。”马上就有人附合姜天官的话。
元祯目光往下一扫,“众卿顾虑的是,朕之所以让扎木罕带出征讨狼族,一来是煞煞狼族的威风,不要以为我天朝无人,二来也是有意培养扎木罕,我朝自凤靖峰将军之后就再无可带兵打仗之人,朕也正在想开武科场,招纳武将呢。”
“皇上英明。”姜天官马上暗自吐了口气,看来皇上果真是要励精图治。
如果没有能征贯战的将领,四方不安,连年战乱的话,国家很难强盛起来。
自元祯登上皇位之后,虽然还没有大的举动,但让很多人都已经嗅到了革新的气息,虽然此次征讨狼族胜败如何,但能主动的打击强敌,这就是进步,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可是从来不敢主动出兵的。
再说扎木罕回到松园之后,虽然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做了大将军,但妻子临产在即,他却领兵在外,还是颇不放心,向来沉默寡言的他忽然变得话多起来,只要想起来就嘱咐嫣红绿意好好照顾公主。
别说这两个人都不知听了几遍了,就是乐川公主都感觉到变得唠叨起来,但心里还是很幸福的,毕竟这个男人是关心自己才会这样的。
“驸马爷,您就放心的去吧,等回来的时候,公主就给您生下个大胖小子了。”
扎木罕抬头看向乐川公主,虽然都好几个月了,眼瞅着不要生了,但还从来没说过男孩女孩的话题,反正是男是女不重要,只要母子平安就好。
既然嫣红把话引到这儿了,乐川公主有意试他一试,“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呀?”
“都好。”扎木罕木讷的略垂着眼皮,目光停留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那什么更好一些呢?”乐川公主感觉跟他说话都有点吃力。
嫣红绿意一见,彼此对视一眼,悄然退下,房间里只留下他们夫妻二人。
“只要是你生的都好。”扎木罕的话一点进步也没有。
“你呀。”乐川公主故意绷起了脸,“你这块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嘴上抱怨着,心中却喜他人虽木讷,心却是极好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死心塌地的宁可一两银子的陪嫁也没有也要嫁他。
扎木罕嘴巴动了下,想说点好听的话讨乐川公主开心的,但他生来就这么张笨嘴,哪里说得出?
乐川公主扑哧一声笑了,“好了,你就别挖空心思的想了,皇帝哥哥抬举咱们,咱们也要知好歹,尽心尽力的替他分忧,这富贵官职什么的,可以不要,但皇兄派下的差事一定要办好。”
“我知道。”扎木罕何尝不知因为自己的低贱而让乐川公主受了无数的白眼,只是嘴上说不出罢了。
乐川公主又嘱咐了些话,便挺着个大肚子开始为他准备行装,尽管早就听说皇上要在城里给她建一座公主府了,但却并未因此而雀跃,那只能说明皇上是想着她的,而她自己也已习惯了现在的这种生活。
有一间小店,可以养活着这一家人,闲暇时一家人能一起外出散步,漫步于夕阳下,是多么惬意的事,她早已经不再想官家的那种奢华与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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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为什么生活在这深山里?”凤轻歌注视着她问。
“我不知道。”女子如临大敌。
“你就住在这里面吗?”凤轻歌向洞内瞅了一眼,转身往里走去。
“不准进我家。”女子立时闪身挡在她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虎飞啸惊异的发现她用的居然是移形幻影,而且看样子在功力在自己之上。
这个女人居然会移形幻影,这可是他们虎族王室不外传的神功,越发的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怀疑。
虎飞啸决定试她一试,看她的移形幻影到了什么程度,突然出掌向她击去,这个女人的反应非常快,就在虎飞啸刚一出手之时,马上就身形往旁一闪,顿时出现了无数个身影,就地转了个圈反手向虎飞啸还击。
一旁的凤轻歌听说过移形幻影,也看见过虎飞啸演示,但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此人速度之快,要超过虎飞啸。
趁着他们交手之际,凤轻歌闪身跑进洞去,她想看看这个女人居住的洞穴是什么样子,为何一个女人会隐居在此。
当她走进山洞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遍地都是动物的骨头,是被她吃完的兽骨吗?其中不乏体形很大的动物。
靠近石壁的角落里铺着一些干草,想必就是她的床铺了,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只破掉一边的罐子,里面还有半下清水。
一个身怀绝技的女人住在这里?这让凤轻歌颇为不解,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已经与虎飞啸从洞口处打进洞来。
“住手。”凤轻歌往上一跳,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将他二人分开,随即站到了虎飞啸身旁,一起面对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虎飞啸也急于解开这个谜团,往前跨了一大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我家里来?”这个女人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凤轻歌眼珠一转,可能这个女人真的脑子有问题,如果直接这么问的话,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们是到这里来玩儿的,肚子饿了,闻到你烤的山鸡找到这里来的。”
“是吗?”女人歪着脑袋似乎在想她的话可不可信,“那你们会武功?”
“你不是也会吗?而且你的武功还很高,你师父是谁呀,也许我们认识呢。”
“我没有师父。”女人似乎完全没有了警惕之心,转身向洞外走去。
凤轻歌与虎飞啸彼此对视一眼,转身跟出去。
“来吃肉。”女人撕下了一条腿递到凤轻歌面前。
凤轻歌伸手接了,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边嚼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做个朋友吧,我叫凤轻歌。”
“我?”女人用手搔了搔乱得还不鸟窝整齐的头发,“我没有名字。”
“这怎么可能,人都是有名字的,你再好好想想。”凤轻歌可以肯定,她的确是脑子有问题,甚至可能是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从她会移形幻影的功夫来看,应该与虎族王室有一定的联系。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看到的到处都是草,然后我就走呀走,走到了这里。”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凤轻歌想有个名字好称呼一些,看她的样子,真的是想不起来了。
“好呀,好呀。”
凤轻歌想了想,“看你的样子,异常灵秀,就叫灵秀怎么样?”
“灵秀?”女人歪着脑袋重复着这两个字,“好听吗?”
凤轻歌忙点头,她又将目光转移到虎飞啸身上,虎飞啸也忙不迭的点头。
“好吧,那我就叫灵秀吧?”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这只山鸡,从灵秀不时的冒出来的话里,她应该是从山崖上跌下来的,不知是找不到出去的路还是害怕与外界接触,从那以后这个山洞就成了她的家。
忽然,她发现虎飞啸似有所思的样子,不时的抬眼看向灵秀,难道他想到这个女人是谁了?
“喂,你想到什么了?”凤轻歌凑近虎飞啸悄声问。
“你说她会不会是如笙?”虎飞啸两只眼睛盯着灵秀。
“如笙?如笙是谁?”灵秀冲虎飞啸眨着眼睛,大口的吃着东西。
被他这一说,凤轻歌立时心头一动,可不是吗?女人?会移形幻影,从山崖上跌下来的,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如笙。
再仔细的打量着灵秀,如果好好打扮一下的话,还真是个美人呢,两个人虽然已经在心里确认了,但还是决定找到一个曾经见过如笙的人确定一下,必须将她带出交界山。
“灵秀,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外面有好多好玩儿的。”凤轻歌也学着她的样子歪着脑袋。
虎飞啸冲天翻个白眼,仿佛在告诉她,她装白痴还挺像的。
凤轻歌也不理会,全当没看见,继续盯着灵秀。
“不行的,有坏人。”灵秀连连摆着手,并向凤轻歌凑近了一下,“我跟你说,有一次我下山去,被很多人追打,幸亏我跑得快才逃回来。”
“那些人太野蛮了,这样吧,你跟我们下山好不好,我们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凤轻歌感觉自己在哄一个小孩子。
“不行,不行,我哪里都不去的。”灵秀看起来对外界充满了恐惧。
“如果你找不到食物也会饿死的,你看,是不是这里的食物越来越少呀?”
灵秀歪着脑袋想了想,快速的点头,“对呀,对呀,以前的时候,出去走一趟,很快就能找到吃的,现在要走好远呢。”
“你看我身上的衣服漂亮吗?”凤轻歌故意撩起自己的衣服给她看,尽管她脑子已经不灵光了,但凡女人都对漂亮衣服没有抵抗力。
灵秀伸手去摸她的衣服,眼睛里满是羡慕,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如同自卑似的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你跟我们下山去,我送一件这样的衣服给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凤轻歌的话刚一说完,灵秀马上就连连点着头。
总算是劝说这位意外相遇的疑似如笙的女人下山了,凤轻歌站起峰来,向虎飞啸看去。
对他们来说收获还真不小,既吃了顿饱饭,又找到了这个失踪了二十年,所有人都以为死了的如笙,等见到白芷晴后,确定了她的身份,或许她的出现能化解一场父子兄弟之间的争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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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与凤轻歌带着灵秀离开了交界山,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兵分两路,虎飞啸继续向黑虎城去,而凤轻歌则带着灵秀返回去与扎木罕会合,在扎木罕的队伍里有白芷晴与虎瑶曼,让她们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如笙。
当凤轻歌带着灵秀走出仙虎岭时,扎木罕的大队人马还没到,她没心思在这里等就带着灵秀去迎他们。
扎木罕的大队人马正行军之时,发现迎面而来的凤轻歌二人,马上有人报告了扎木罕。
白芷晴与虎瑶曼也扎木罕一起迎上了凤轻歌,对于跟她一起的这个疯女人颇感疑惑。
“这两个女人好漂亮呀。”灵秀见白芷晴与虎瑶曼都是一身华服,而且本身就雍容华贵,自然惊羡不已。
白芷晴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似曾相识,虎瑶曼虽然认识如笙,但印象不深,而她此时又形同叫化子,一时不曾在意。
“你是如笙?”白芷晴一字一板的说出这几个字,如同费了很大的力气,毕竟如笙这两个字在她的心里低表着的是仇恨。
如笙?这两个字立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将目光转向了灵秀,尽管一身的破衣服,但隐约看得出她的清秀。
“我叫灵秀。”她似乎很喜欢灵秀这个名字,对如笙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你确定她就是如笙吗?”凤轻歌注视着白芷晴。
“没错,她就是如笙。”尽管眼前的这个女人与曾经那个华贵而风情万种的如笙相去甚远,但白芷晴还是很确定,甚至在第一眼看到她就认出了这外昔日的情敌。
得到这一肯定的消息,凤轻歌长舒了口气,“马上出发,去与飞啸会合。”
大队人马来到仙虎岭外,找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扎下大营,凤轻歌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如笙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如笙,但如笙还是喜欢别人叫她灵秀。
当凤轻歌拿了一面镜子让焕然一新的如笙照时,她两手拿着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喜不自禁。
“这真的是我吗?”如笙长期的生活的山里,没有镜子,但却在河边看到过水中自己的影子,脏兮兮的,哪有现在这般靓丽?
“当然了,你看你多漂亮呀。”凤轻歌也认可她的确是个美女,难怪当年会危及到白芷晴的地位。
就在这里,帐篷的帘子被挑起,白芷晴与虎瑶曼一前一后走进来,看到现在的如笙,更加确定没有认错,尽管她此时已经疯疯癫癫,但容貌与二十年前相比丝毫未变,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眸子。
“如笙。”虎瑶曼的目光扫过白芷晴,最后落到如笙身上。
“我叫灵秀不叫如笙。”如笙似乎很反感别人叫她如笙,大声的抗议着。
虎瑶曼微然一笑,“灵秀,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交界山的吗?”
如笙用手摸着梳得整齐的头发,如同在回忆着什么,“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山里,到处黑漆漆的,好吓人,我就躲在山洞里,等天亮之后,就一直走呀走。”
虎瑶曼与白芷晴又提醒般的引导她去回忆一些事,但如笙的记忆只停留在他醒来时的那一刻,对于之前的事一无所知。
她真的失忆了,智商也相对常人低很多,唯一不变的是她所练的移形幻影神功。
“姑姑,你精通医术,看能不能使她恢复?”
虎瑶曼轻笑了一下,转过身去,“恢复了又如何?不过又多个敌人罢了,这样不是很好的吗?”目光一转,落到白芷晴身上。
在确定了她就是如笙生,白芷晴也处于矛盾之中,对于这个女人,她可谓恨之入骨,当年差点夺走她的丈夫,现在她的儿子又要夺自己儿子的江山。
“轻歌,你安置好她,然后到大将军的帐中,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虎瑶曼对凤轻歌说完后,就与白芷晴一前一后离去。
凤轻歌安置好如笙,便去了扎木罕的大帐,尽管他曾经身为将军,但也不过是一个临界敌的大将,从来没有单独的带过兵,这第一次带兵,自然是小心翼翼,而且事事都要征求凤轻歌等人的意见。
凤轻歌已经不止一次的进入仙虎岭了,而且对与狼族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因此,此次出兵,表面上是扎木罕为大将军,指挥权却在凤轻歌手中。
当凤轻歌来到扎木罕的大帐时,虎瑶曼与白芷晴已经等在这里了,似乎就等凤轻歌来主持大局了。
凤轻歌进门后向他们拱手一礼之后方才落座。
“轻歌,我们现在已经兵到仙虎岭,接下来怎么做,就由你来下令吧?”虎瑶曼是个直爽的人。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既要应对莫居这支人马,又要防备狼族的突然袭击,必须要留一部分人在次。”凤轻歌看向扎木罕,“大将军,你留守大本营如何?”
“好。”扎木罕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在战略上是无法与凤轻歌相比的。
“姑姑跟王后娘娘与我各带一支人马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仙虎岭,向黑虎城进发,一旦有变,彼此之间还能相互救援。”
白芷晴与虎瑶曼各自点了下头,认为凤轻歌想的很周到,如果直接进入仙虎岭,万一遇到意外情况被困,没有援兵是件很危险的事,兵分三路的话就好很多。
“那如笙呢?”白芷晴自见到如笙的那一刻起,心就不能平静,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希望如笙在二十年前就死去了。
“毕竟她是虎飞念的母亲,让她跟着我,到了黑虎城或许能化解一场危机呢。”凤轻歌想虎飞念是不会不认他的母亲的。
“好。”尽管只说出了这一个字,但白芷晴却如同用了很大力气,目视着前方,仿佛在想当虎耀淳看到如笙的那一刻会作何反应。
这一战不单拼的是双方的战斗力,还要斗智,凤轻歌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全力以赴
就这样,扎木罕留守大本营,凤轻歌三人各带一支人马进入仙虎岭之后就分开,从不同的方向和黑虎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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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就在远远的已经看到黑虎城的时候,虎飞啸飞一般的迎上来。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凤轻歌忙问。
虎飞啸面露喜色,“在风之崖那边,虎狼两族已经发生过一场激战了,双方各有伤亡。”
凤轻歌暗喜,看来白无双这趟没有白来,成功的引发了虎族与狼族之间的战事。
“城内有情况吗?”凤轻歌向黑虎城的城头上看去。
“莫居几乎将整个虎族的兵马都调来了,看样子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呢。”虎飞啸恨声道。
凤轻歌冷冷的哼了一声,虎族虽然人人都会法术,但地域有限,人口稀少,就算将全部的兵马都调来,与扎木罕所带的五万兵马也有差距,何况他也未必能尽数全都调来。
凤轻歌与虎飞啸带着这一队人马来到黑虎城下,忽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人,莫居早就得到消息,亲自带人登上城头观看,为首之人居然是凤轻歌与虎飞啸。
“哈哈……”城头上传来莫居狂妄的笑声。
凤轻歌二人抬头往上看,这老家伙得意忘形,如同胜券在握一般的得意。
“虎飞啸,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自己打了败仗要靠着女人出面。”莫居说完,再次发出了一阵狂笑。
虎飞啸真想把他的嘴撕碎,刚往前跨了一步,就被凤轻歌闪身接住。
“虎飞啸,你看看你有多没用,居然让女人冲在前面。”莫居立在城头上一只手向下指着。
凤轻歌只是不想让虎飞啸被他激怒而冲动行事,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也被莫居拿来说事,顿时心头火起。
“莫居国师,你女儿莫璃近来可好呀?一个要靠着女儿的关系才能上位的人,也着实为难你了。”
凤轻歌的话一出,莫居顿时笑意全无,“虎飞啸,你后悔了吗?如果不是你为了这个女人而抛弃了我的女儿,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的女儿就是要做王后。”
“莫居,你意图谋反,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虎飞啸对于此人满怀鄙夷。
“谋反?”莫居再次得意的大笑起来,“虎飞念身为大王的儿子,虽然是庶子,但也是有权力继承王位的,而你与异族女子通婚,已坏我虎族规矩,自然是没有继承权的,是你自己放弃的,却来说我谋反?”
表面上看,莫居所言不虚,难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控制住整个黑虎城。
“国师。”凤轻歌冷冷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女儿莫璃与虎飞啸可是拜过堂的,虽然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你再将女儿嫁给虎飞念,这似乎于情不合吧?”
“我的女儿还是清白之身,而且新王虎飞念对她恩宠有嘉,有何不妥?”莫居怒视着城下。
“你把虎飞念叫来,我有话当面与她说。”凤轻歌决定打出如笙这张牌,让他们母子相见。
“我王岂是你一个异族女子说见就能见的?”莫居并不给她这个机会,而且虎飞念虽然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但这个人身上流着王族的血统,是个不容易受制于人的家伙。
“莫不是你将他们软禁起来了吧?”凤轻歌冷冷一笑,“莫居,我大军压境,如果你一意孤行,别怪我们赶尽杀绝。”
“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莫居身形往后一退,立时涌上一队弓箭手,对准了城下的凤轻歌等人。
“这个老家伙,油盐不进。”凤轻歌暗自切齿着。
“攻城吗?”虎飞啸转而问她。
如果能和平解决的话,凤轻歌还是决定不动用武力,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和平解决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莫居现在不但控制着黑虎城,还将虎耀淳与虎飞念两父子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莫居在城头上消失了,他去了哪里?就算要开战,他也应该亲自督战才是,凤轻歌目寻不到他,甚是疑惑,犹豫着要不要攻城。
就在这时,虎瑶曼与白芷晴所带的人马也已到达黑虎城与他们会合。
“轻歌,怎么样?”白芷晴向城头看了一眼,很是焦急,她倒不是为虎耀淳的安危担心,而是对于能否攻下黑虎城没有把握。
黑虎城可是他们虎族的都城所在,城墙坚不可催,加之重兵把守,很难攻入。
“莫居这老家伙不知要搞什么鬼。”凤轻歌眼望着城头,苦于见不到虎飞念或者虎耀淳,如果他们二人其中的一个出面,还能晓之以理,动之心情,或许还能有所转机。
正在他们举棋不定的时候,城头上出现了一人,正是已经成为太上王的虎耀淳,莫居就站在他的身后。
凤轻歌等人立时眼前一亮,莫居居然能让他出现,居心何在?
“父王。”虎飞啸跨前几步,抬头往上看。
“飞啸,如果你还是我的儿子,就马上退兵吧?”虎耀淳显得异常平静,丝毫没有父子许久未见的那种亲情流露。
“父王是受制于人吗?”尽管他给了自己两百武士让自己离开了仙虎岭是另有意图的,但虎飞啸仍记得他这么多年来是如何疼爱自己的。
“朕并非受制于人,而是心甘情愿将王位让于飞念的,这么多年以来,你享尽富贵,而他只能被寄养别处,朕将你支走,正是想要以王位给予他补偿,你还不明白吗?”
“你将王位传于谁,那是父王的权力,但儿臣此次兵发黑虎城,是要替虎族除掉莫居这个败类,希望父王不要受他蒙蔽。”
“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站在虎耀淳身后的莫居插话,“你分明就是来夺权的,现在整个虎族都知道你虎飞啸犯上作乱,要夺你弟弟的王位呢。”
这嚣张的样子哪里把虎耀淳放在眼里?站在前面的虎耀淳尽管有些许的无奈,但仍表现的极为平静,似乎这个结果正是他所乐于见到的。
“虎耀淳。”白芷晴冲城头上大喊,“难道两百武士就将你的大儿子打发了吗?”
虎耀淳已无力回天,他的确想利用虎飞啸与凤轻歌通婚这件事来做文章,以达到让位于虎飞念的私心,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让莫居父女先行了一步,他不但无力控制大局,反而受制于人。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虎耀淳对于白芷晴已无话可说,她能逃出黑虎城,虎耀淳就已经很欣慰了,以他对莫居的了解,杀掉白芷晴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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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爱莫璃吗?”虎耀淳现在从心底里非常不愿意莫璃成为王室的媳妇,这个女人心机太重,有一天,甚至会比白芷晴更狠。
“是。”虎飞念没有丝毫的犹豫。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被莫璃那清纯的外表所迷住了,甚至无数次的脑海中幻想着他们一起遨游四方的情形,如果谁劝他不要娶莫璃,他会马上怀疑对方的动机的。
“如果你娶了她就意味着一生都要受制于国师。”虎耀淳现在反倒很怀念白芷晴掌权的那段日子,尽管她的所为有时也过分,但相对于现在,还是颇为理性的。
“当初你们不是一直都想让她嫁给虎飞啸吗?现在却反对我跟她在一起?”虎飞念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并不是真的希望自己坐在这个王位。
如果不是莫居父女,他现在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野小子,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尽管莫居似乎狂妄了些,但没有他就不会有自己的今天,他还是能够容忍的。
对于莫璃,他是从骨子里爱,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她恨的就是自己恨的,为了能让她消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除掉虎飞啸。
“没错,当初我们都希望飞啸能娶她,但我们都被她善良的外表所骗,为了你能坐稳这个位子,不要娶她。”虎耀淳的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头上。
虎飞念注视着他,缓缓的抬起一只手,从上面抓起了虎耀淳的手,两只连在一起的手停在空中,虎飞念的手忽然一松,虎耀淳的手便如同一件被丢掉的东西一般垂下去了。
“你说谎。”虎飞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仇视,“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不想让我娶莫璃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我做在这个位子上。”
虎耀淳愣住了,似乎是被儿子这种仇视的目光吓住了,自己是他的父亲呀,如果不想把王位传给他,大可不必支走虎飞啸的。
“这二十年里,你不止一次的去看我,可你从来没有告诉我,我身上流淌着的是王室的血脉,你根本就不想让登上王位,所以,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莫家父女的功劳,而我们父子仅限于此。”
丢下这番话,并一个充满恨意与不屑的眼神,虎飞念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的情义。
“飞念。”虎耀淳好容易才有这个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不肯就此错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已经走到门口的虎飞念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似乎再不肯多看他一眼,其实他的心里也很难受,父子二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你母亲没有死。”虎耀淳不能再拖了,否则,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盯在虎飞念的背影上。
虎飞念心头一紧,急速的转身面对着他,“你说什么?”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她就在城外,不过,她好像精神出现了问题,已经不认得我了。”虎耀淳说话时,抬头往上看,脑海中浮现的是二十年前与如笙在一起的情形。
虎飞念明显没有刚才淡定了,这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告诉他,他的母亲是被白芷晴害死的,他也正准备为母亲报仇,怎么突然之间又说她没有死,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可以到城头上去看看,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不可能。”虎飞念眼睛里的仇恨更加浓烈了,“我根本就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你们随便找个女人就说是我母亲,我才不会上当呢。”
虎耀淳苦笑着,“好吧,既然你就是这样想你的父亲的,那我无话可说。”是绝望吗?他的心如同被挖一般的疼痛。
“话我已经说过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就等战争结束吧,不管谁赢谁输,到时再做定论。”虎耀淳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去,依旧两只手放在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虎飞念默默的转身,死死的盯着那个假装平静的脸,是该相信他吗?
当虎飞念走出殿门的那一刻,虎耀淳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他的儿子居然不相信他,宁可去相信一个外人。
“飞念。”就在虎飞念刚走出殿门时,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莫璃,“你原来在这里呀,害我好找。”
虎飞念愣愣的注视着她,如同在看一个不相识的人。
“怎么了,飞念。”莫璃首先想到的是虎耀淳跟他说什么了?并向殿内瞅了一眼,尽管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身为人子,我是不是很失败呀?”虎飞念一下子扳住了她的两个肩膀。
“你在说什么呀?这不是你的错。”莫璃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不管怎么说,我的仇人是白芷晴,与我的父亲无关,以后我会多些时间来陪他的。”说完之后,虎飞念从莫璃身旁穿过。
莫璃转身追上他,“应该的。”似乎对于他们父子和好颇感欣慰。
“璃儿,想不想去看看虎飞啸现在的怂样?”虎飞念如同忽然之间来了兴致,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想看看那个如笙。
莫璃纯净的外表下掩藏的可是一颗颇有心机的心呢,“这种事就交由我父亲处理吧,我们还是回宫吧。”试探着去拉虎飞念的胳膊。
虎飞念没有拒绝,而是宠溺的微笑着。
莫璃原本只想做虎飞啸的女人,在与凤轻歌的较量之中败下阵来,尽管虎飞念也很优秀,但先入为主,她的心已经没办法从虎飞啸身上收回来了,虎飞念不过是她掌控整个虎族的跳板。
当快要走到宫门的时候,虎飞念忽然停住了脚步,商量般的对莫璃说:“我还是想去城头上看看,身为虎族之王,如果能亲自督战的话,是不是士气大振呢?”
“好吧。”莫璃爽快的答应了,于是两个人便向城头上飞去。
虽然表面上同意陪他上城头,但莫璃还是起了疑心,怀疑虎耀淳跟他说了什么,不时的观察着他的脸色。
虎飞念的骨子里有着虎耀淳善于伪装的基因,不管心里想什么,表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还没有到达城头的时候,就听到了战争的声音,远远望去,城头上乱箭齐发,显然是对方在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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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你来这里干什么?”莫居迎上了虎飞念。
虎飞念向城下扫了一眼,“听说虎飞啸带了大兵前来,孤王来见识一下。”不管是言语还是神情都充满了轻蔑。
他现在已经是虎族之王了,如果不是虎飞啸的大军压境,此时正在考虑与划莫璃的婚期呢。
“大王还是快点回去吧,此乃战场,会伤及大王的。”莫居表面上装出一副对他十分关心的样子,并几莫璃投去埋怨的目光。
莫璃自知理亏的垂下头去,却挑眼往上看。
虎飞念与父亲的一番对话,要说一点触动没有是不可能的,尽管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骨子里的王族气息还是让他想到了暗中观察。
“战事如何?”虎飞念疾步奔向城头向下看去。
城下,虎飞啸正带领着一支人马攻城,说是攻城,其实就是做做样子,以这些官兵如果强攻的话,非但攻不上去,反而会伤亡惨重。
那个女人在哪里?虎飞念的目光急切的搜寻着,终于被他找到了,就在攻城队伍的后方,有两个女人站在那里,可惜离得太远,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样子,这让他非常着急。
“大王,还是快回去吧,”莫居劝说着,就差没强行将他拽下去了,同时向莫璃使了个眼色。
莫璃上来一把就拉住了虎飞念的胳膊,“大王。”嘴上说着,用力往回一拉。
虎飞念被拉得后退了两步,转身面对她,莫璃立时给他一个甜笑,继而撅起了粉嘟嘟的小嘴,那份萌态让人无法拒绝。
就在这时,接连响起惨叫声,城头上的弓箭手倒下一片,虎飞念等人立时向着惨叫声发出的方向望去。
是白无双,只见他带领着两百虎族武士直接飞到城头上来,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白无双。”莫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脱口而出,纵身就要迎上他,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那只手是属于虎飞念的,“让我来。”虎飞念的死盯着正在交战的白无双。
白无双虽然带人冲上城来,但很清楚,以这两百人马是抵挡不住城上的武士的,因此,并没打算久战。
当虎飞念从天而降落到他面前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就是虎飞念?”白无双见他身着虎族之王才可以穿的黑色锦袍,便知眼前的人是虎飞念。
之前,做为白芷晴的弟弟,他对姐姐的所做所为颇不理解,现在他终于理解了,不但对虎飞念没有半点同情之心,反而觉得姐姐当年不够心狠手辣,才让他有机会篡夺王位。
“正是朕。”虎飞念冷冷的说,无论如何,他都不准备让出自己的王位。
“狗屎朕。”白无双一口唾沫飞出,亏得虎飞念反应快,一闪身躲开,否则的话定然吐到他脸上。
就算是这样,虎飞念一张脸也被气得铁青,从小到大,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罢了,当他知道的那一刻,就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容任何人轻视于他。
虎飞念与白无双战在一起,莫璃生怕他有失,也加入战团,双战白无双。
城头上一阵大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无数的弓箭手继续阻挡着虎飞啸等人的进攻。
这样打下去,不但占不到便宜反而伤亡过重,在后面督战的凤轻歌与虎瑶曼稍作商量之后,决定先收兵,再想办法。
当收兵的锣声响起,正在攻城的兵马调头往回跑,而城头上的白无双亦不能断战,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向着两百武士一招手,大家纷纷撤出城去。
“哪里走?”虎飞念纵身跳出城外,紧追不放。
莫璃深感意外,以他们对战事的分析,黑虎城的固若金汤,虎飞啸就算是带再多的兵马也攻不进来的,再加上还有狼族虎视眈眈,尽管之前由于白无双的挑事而打了一仗,等狼族知道这只是个误会后,自然不会错失良机。
莫璃纵身正要飞去,被莫居给拉住,并目送着虎飞念的身影,“让他们之产较量一番倒也好。”
莫璃没有跟出来,反倒一刹那的在心里替虎飞啸担心起来。
不要去想那个负心汉,莫璃在心里强迫自己不要想起虎飞啸,甚至去想虎飞念,但这种强迫带来的效果恰恰相反。
白无双见虎飞念追出来,转身再次迎战,现在没有莫璃相助,实力大减,白无双自然不会怕他。
虎飞念真正的目标并不是白无双,而是远处的如笙,他想近距离的看看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算是冒充的,也应该与母亲有几分相似吧?
“父亲,不如我们乘胜追击吧?”莫璃征求着父亲的意见。
莫居对自己的谋划颇为自信,“不必了,就让狼族去收拾他们吧,我们只要守住黑虎城就行了。”
“你确定狼族一定会出兵吗?”
莫居冷哼了一声,“狼本真与虎飞啸不共戴天,会放过这个机会吗?等着看好戏吧。”
莫居父女二人就站在城头上算是为虎飞念观阵吧,毕竟人家是虎族之王,总要表示一下,便派了一队人马出城护驾。
眼见虎飞念与白无双离得越来越远,那队派出去护驾的队伍也与虎飞啸的人马混战在一起。
“这是成心不让我们收兵吗?”凤轻歌向虎瑶曼使了个眼色,纵身飞起,加入战团,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虽然对方是虎飞念的手下,但都是虎族的人,虎飞啸不忍伤害他们,希望能想出一个既减少伤亡,又能攻克黑虎城的办法。
“飞啸,你挡住他们,我去帮小舅舅。”凤轻歌不等说完,已然向虎飞念与白无双飞去。
白无双见来了帮手,更加斗志昂扬,向虎飞念投去不屑的目光。
虎飞念只想见见那个叫如笙的女人,并不想与他们久战,“凤轻歌,我知道你有本事,有机会,朕一定奉陪到底,但今天,朕是想见一见那个叫如笙的女人,你不会不让见吧?”
一听这话,凤轻歌立时明白了他的来意,与白无双彼此视一眼,“是国师告诉你的吗?”
“这个你不必管,快些让她来见朕。”
“你个狗屎朕。”白无双骂道。
凤轻歌则冷冷一笑,“虽然她现在有些疯疯癫癫,但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让她来见你,你担得起吗?”
“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弄玄虚,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女人冒充我的母亲?”
“那就不必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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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倒爽快,直接冲他一挥手,鄙夷的瞅了他一眼。
“朕一定要见。”虎飞念目光一扫,锁定如笙的位置,飞身便走。
凤轻歌冷哼了一声,“你这不孝的东西,敢在老娘面前耍威风。”奋起直追。
凤轻歌与白无双阻挡着他不让他见如笙,三个人在半空中激战起来。
如笙已完全失去记忆,只知道凤轻歌是好人,见虎飞念与凤轻歌打起来了,歪着脑袋想了想,仿佛是在想这个人是谁,撇了下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纵身飞起,施展移形幻影神功。
如笙所到之处,立时出现了无数的身影,让人难以分辨,正与凤轻歌交战的虎飞念顿时吃了一惊。
就在他这稍一愣神的空当,如笙的一掌正击在他胸前,虎飞念身子往后一倒,横着向后飞去。
当落地的那一刻,荡起一阵尘土,手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胸口发热,好在这一掌不是很重,翻身站起。
对于移形幻影,虎飞念听父亲说过,就在两年前,虎耀淳在去看他的时候,许诺要传他王室不外传的神功移形幻影。
虎耀淳曾当场演示过,这移形幻影虽是王室的专修,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练成,虎耀淳也不过才刚刚入门,甚至连儿子虎飞啸的水平都没达到,纵是如此,虎飞念就已经惊叹不已了。
这个女人居然会移形幻影?虎飞念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来你还挺识货的。”凤轻歌大摇大摆的向他走来。
如笙横眉冷对的发出一声嘶吼向虎飞念狂奔而来,如同把他当成了山里的野兽。
虎飞念吓得连连后退,尽管刚才那一掌并没有伤到自己,但不代表接下来自己就不会受伤,而且他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眉目如画,虽然是有些疯魔,但乍一看,还真有贵族气。
“灵秀。”凤轻歌立马制止她,尽管恨虎飞念认贼作父,但想到若能劝他回头,必定减少伤亡。
灵秀?这个人不是如笙?虎飞念再次愣了一下。
如笙果然很听话的放弃了这只猎物,转身走到凤困歌的身旁,歪着脑袋瞪着虎飞念,仿佛在警告他,只要他敢对凤轻歌出手,还会被打。
“虎飞念,你一定听说过移形幻影吧?”
虎飞念不作声,一双眼睛注视着如笙。
“移形幻影是虎族不外传的功法,就连王后都不能修炼,而这个人会,可见当初她有多受宠了。”
“你是说……”如笙两个字无数遍的在虎飞念的脑海中回荡着,可她刚才明明叫她灵秀的。
“这个人就是如笙,她当年修炼移形幻影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从悬崖上跌落失去了记忆,人已经变成这样了,但有一样是真的,经过王后娘娘与瑶曼公主的确认,她的确是如笙。”
虎飞念的脑袋如同被雷击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怔怔的望着如笙。
“不,你骗我的。”虎飞念仍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既然她是自己从山崖上失足跌下去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是被王后害死的?
“我会骗你,但移形幻影神功不会说谎,就算现学也来不及,以她现在的功力,就是虎飞啸也不及,如果不是顾念着同为虎族避免一切不必要的伤亡,让她打头阵的话,你认为结果会如何?”
从如笙对凤轻歌的依赖来看,如果让她冲锋在前的话,绝对没问题,但凤轻歌没有这么做,而是处处以虎族的利益着想,单这一点就与莫居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不用急着做出反应,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如果可能的话,再去问问你的父王。”凤轻歌主动的给他时间考虑。
虎飞念的目光停留在如笙身上,忽然转身向城内飞去。
白无双身子一动,就要去追。
“不要追了。”凤轻歌阻止了白无双的追赶,让他想清楚,或许可以避免一场生灵涂碳。
“坏人。”如笙指着虎飞念远去的背影,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跟凤轻歌为敌的就是坏人。
凤轻歌转身面对如笙,现在跟她说也说不清,还是等虎飞念想通了之后,再慢慢的告诉她吧。
虎飞念这一走,出城护驾的那一队人马虽然所剩不多,但也相继撤回城内去了。
城门紧闭,原本在城头上观战的莫居父女快步的走下城墙迎上刚刚进城的虎飞念,而且莫璃一闪身,抢在父亲前面,以示对虎飞念的关心。
“飞念。”莫璃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脑海中幻想着这是虎飞啸的手,“你没事吧?”
“没事。”虎飞念轻叹了口气,闪身从莫璃身边走过,径自回宫去了。
莫居父女相视一眼,向女儿使了个眼色,莫璃便快步的追上虎飞念与他一起回宫。
尽管他们还没有正式的大婚,但已经形同夫妻了,尤其是当第一次的时候,虎飞念发现她居然是处子时,越发的视她如珍。
虎飞念坐在寝殿的椅子上,宫婢献上一杯香茶,莫璃亲手接了送到他面前,示意宫婢退下。
“大王可是在为退敌之事劳神?”莫璃见他自回来之后就不言不语的。
虎飞念扭头看向她,“正是,凤轻歌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呢,朕好不容易得来的王位,可不想拱手于人。”
“我父亲对大王忠心耿耿,这退敌的事让他去做好了。”莫璃小心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国师的忠心朕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你们父女,朕又怎么可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呢?”虎飞念勉强笑了一下,抓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并轻轻的摩擦着,感受着她手背有光滑。
“大王喝茶。”莫璃一双含情的眸子轻挑着了,道不尽的柔情。
虎飞念原本就被她的美色所迷,不禁怦然心动,反手推开莫璃递过来的茶碗,猛得将她带进怀中,茶碗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大王不要。”莫璃半推半就的呢喃着,人已倒进他怀里。
虎飞念火热的唇覆下来,只有面对莫璃时,才能让他的心安静,让他短暂的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也正因如此,他对莫璃的依赖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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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冰箭?”莫璃顿时大惊失色。
玄冰箭?不同于寻常的箭,仙虎与仙狼两族都是修炼仙术的,就算被普通的箭射中,也无大碍,但玄冰箭却不同,在进入身体之后马上不就散发出一股寒气在体内扩散。
虎飞念当然不知道玄冰箭的厉害,但见莫璃的反应就知道不妙。
“父王。”虎飞念抱起虎耀淳就向屋内跑去,将他平放在床榻上,转身问莫璃,“如何能医好我父王?”
床上的虎耀淳忽然身子猛得一挺,一口血吐出来,缓缓的抬起一只手示意虎飞念上前。
虎飞念闪身附在床前,看到父亲痛苦的样子,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飞念,为父没有别的请求,只求你们兄弟二人能和睦相处。”说完这句话后,虎耀淳的手猛的往下一沉,脑袋一歪就死掉了。
虎飞念大睁着双眼,原本是长夜难眠,不想却是永别,让他如何能够接受?俯在父亲身上号啕大哭。
直到此时,脚步声一响,莫居从外面奔进来。
“父亲,太上王他……”莫璃转身迎上他,看似伤心欲绝,却暗中向莫居使了个眼色。
莫居点了下头,走到床前看了看,只能装出几分伤感的劝虎飞念。
虎飞念被人扶着坐到了椅子上,对于自己逼父退位,追悔不及。
“朕本来是想将王位还给他的。”虎飞念喃喃自语着,整个人都如同没了精气神。
“父亲,一定要找出真凶。”莫璃气急败坏的说着,并向莫居看去。
莫居在床前看了看,那支玄冰箭正中虎耀淳的心口,寒气扩散,会在短时间内没命的。
“是谁杀害了大王?”莫居也一副誓要拿住凶手为虎耀淳报仇的架势。
虎飞念蓦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马上派兵全城搜捕。”不等说完,已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整个黑虎城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之中,一队队的兵马穿梭在大街小巷,虎飞念亦亲自站在黑虎城最高的观星楼上往下看,似乎要一眼看到那个正在逃跑的凶手。
“大王。”莫璃在他身后出现。
虎飞念没有转身,依旧环视着四周,他宁可不要这个王位,宁可象从前一样过平淡的日子。
“大王一夜未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搜捕刺客的事自有我父亲呢。”莫璃挽住了他的胳膊。
如果是往常,听到莫璃那柔情似水的话就会醉了,但此时,虎飞念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大王。”莫璃的两只手晃动着虎飞念的胳膊。
“你先回去吧,朕要这里清静一下。”
“大王还是先办太上王的丧事吧?”莫璃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打算离去,“现在城外大兵压境,我们真的没有时间犹豫,万一他们攻城的话……”莫璃如同忽然想到了什么,“大王,这玄冰箭只有王后白芷晴所有,难道是她?”
虎飞念这才慢慢的转向莫璃,“你说什么?”
“大王也许不知道,在虎族白芷晴的玄冰箭是人尽皆知的,除了她,再也想不出谁还会用玄冰箭。”
莫璃的话刚一说完,虎飞念就纵身跳下观星楼向城外飞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莫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虎飞念飞出城去,直接落在了凤轻歌的大营前,士兵看到一个从天而降的人,而且一身的杀气,马上向凤轻歌等人报告。
凤轻歌与虎飞啸立马出营查看,果然是虎飞念。
“你来干什么?”虎飞啸见他独自前来,未带一兵一卒,颇感意外,与凤轻歌对视一眼。
“叫白芷晴出来。”虎飞念冰冷的声音从他那两片薄唇出吐出。
“我是她的儿子,有什么话跟我就好了。”虎飞啸还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整个虎族可是只有她用玄冰箭?”虎飞念怒向虎飞啸。
虎飞啸心头一震,没错,母亲的确是用玄冰箭的,为什么突然提起?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凤轻歌与虎飞啸交换了下眼色,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玄冰箭杀死了父王。”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虎飞念的声音哽咽了,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了。
什么?父王死了?闻听此言的虎飞啸亦不能相信,不由自主的身后退了一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飞啸。”凤轻歌忙扶住了他,继而转问虎飞念,“怎么回事?”
“问白芷晴便知。”从虎飞念的口中说出白芷晴三个字时,几乎是咬着牙,如同要将这三个字给咬碎似的。
“你敢进我们的大营吗?”凤轻歌相较于虎飞啸要冷静得多。
“带路。”虎飞念只想为父报仇,哪里还管危不危险?
凤轻歌与虎飞啸在前,虎飞念在后,一起走进了位于大营中央的议事大帐。
虎飞念目光一扫,只见原本坐在帐中的虎瑶曼起身迎上,却不见白芷晴。
“白芷晴呢?”虎飞念的目光转寻虎飞啸,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交待。
虎飞啸向虎瑶曼看去。
虎瑶曼忙说,“她刚才说累了,去休息了。”
“哼,是一夜未眠累了吧?”虎飞念每说一个字都如同夹枪带棒。
“你不要乱说。”在事情未明之前,虎飞啸不容他冤枉母亲,就算父母之间有隔阂,母亲也绝不会杀死父亲的。
“想让我不说,就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虎飞念原本就对他们母子颇为仇视,何况刚刚丧父,心情处于极度烦乱之中,根本就不能按常规思考问题。
虎瑶曼听的一头雾水,看样子,两个人都处于激动之中,针锋相对,看向凤轻歌,用眼神向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轻歌便告诉她虎耀淳的死讯,虎瑶曼听了立时也有种站不稳的感觉,身子往后一退,跌坐到椅子上。
“是谁杀了我王兄?”虎瑶曼怒视着眼前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侄子。
“父王死在玄冰箭下,你们说是谁?”虎飞念怒吼着,如同要将整个大帐震破一般。
玄冰箭?没错,正是白芷晴的兵器,但她似乎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在虎瑶曼的记忆里,还是二十年前,她亲自将自己捉回仙虎岭的时候用过。
“不可能的,昨天晚上嫂嫂一直都跟我在一起的。”虎瑶曼十分肯定的说。
“你确定吗?”虎飞念心往下一沉,如果不是白芷晴的话,那还会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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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找我?”帐门上的帘子往上一挑,白芷晴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了虎飞念,立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嫂嫂,你的玄冰箭呢?”虎瑶曼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了她,迫切的眼神望着她。
白芷晴不知所以的叹了口气,“我从黑虎城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出玄冰箭,而且这玄冰箭过于歹毒,自那次之后就再没用过。”
白芷晴所说那次是指追杀如笙的时候曾经用过玄冰箭,当时年轻气盛,原本想要一箭结果了如笙的性命,旨果如笙失足从悬崖上跌落,刚开始,她也以为是那支箭射中了如笙,可等到天亮的时候寻去,发现那支箭是射在一棵树上的,而那棵树已经死亡了。
“你都听到了吗?不是我母后所为。”虎飞啸怒视着他。
白芷表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杀死了父王。”虎飞念依旧仇视着她。
“都说了不是。”虎飞啸不容他如此诬陷母亲,冲他大吼着。
“他死了?”白芷晴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五雷轰顶,尽管她恨虎耀淳对自己的儿子不公,但毕竟二十年的夫妻之情,不管怎么说都不希望他死的。
“他死在玄冰箭下。”虎飞念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样的悲壮,而是小了很多,闭上眼睛,不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你说清楚一下当时的情形。”凤轻歌认为此事没那么简单,想了解一下详情之后,再做判断。
虎飞念平稳了下自己的情绪后将昨夜发生的事细说一遍。
凤轻歌马上就想到其中定有蹊跷,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大乱,有兵卒进来报,莫璃带着一他人马冲进大营。
闻听此言,虎飞啸一闪身奔出大帐,而凤轻歌则对快速的对虎飞念说,“虎飞念,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定有蹊跷,决不会是王后娘娘所为,你想想,你要将王位还给太上王,最不想发生这种事的人是谁?难道会是王后娘娘吗?”
此时的虎飞念相对于之前已经冷静了许多,也确实疑点重重,不能草率行事。
“飞念。”莫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虎飞念一惊,自然不希望莫璃看到自己与凤轻歌等人在此。
“哪里走?”凤轻歌急中生智,抢先一步向虎飞念打去,并压低了声音说,“先稳住她,再慢慢查明大王的死因。
虎飞念点头,与凤轻歌战在一起,为了表现的逼真一些,两个人冲破了帐篷飞了出去,正看到莫璃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看到虎飞念没事,莫璃悬着的心放下,脸上绽放出欣喜。
虎飞念甩天凤轻歌的纠缠,飞向莫璃,“你怎么来了?”
“人家不放心你。”
“走。”虎飞念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向黑虎城飞去。
虎飞念与莫璃走了,大营里又恢复了平静,而凤轻歌等人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了,虎耀淳在这个时候死了?而且还死得不明不白。
“一定是莫居父女搞得鬼。”白芷晴恨自己之前还那么信任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领教过莫居父女的狠毒了。
“身为虎族的国师,倒是有可能,而且当时,他们父子正在推心置腹的谈话,那个刺客针恰巧出现,会不会原本针对的是虎飞念呢?”凤轻歌做着猜测,其实她也认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可能。”虎瑶曼打断了她的话,“分明就是针对王兄的,而且这个对虎飞念相当了解。”心中锁定莫璃。
“如果是莫家父女的话,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白芷晴的心里也在做着激烈的判断。
“从虎飞念决定还位来看,他本质并不坏,不过是被人利用了,想必近些日子以来城内会发生一些变动,我们只须静观其变就可。”凤轻歌的目光环视一击,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如果能说服虎飞念不再认贼做父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就可以里应外合的一举拿下黑虎城。”虎飞啸可等不及,他的父王死了,而他这个做儿子的却不能赶到身边,这是身为人子大大的不孝。
放眼一扫,整个大帐里,除了凤轻歌可以置身事外,其余的人都是虎耀淳的至亲骨肉,想必都是心急如焚的想要攻克黑虎城。
越是这个时候越急不得,以防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凤轻歌非常担心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人如果沉不住气的话就有可能坏了大事。
“听我说,虎飞念不是糊涂人,等他静下心来想明白之后,会有所行动的,我们且不可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轻歌,姑姑明白你的意思,听你的。”虎瑶曼尽管对于兄长的死颇为伤感,但还能理智对待。
白芷晴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抬头看向虎飞啸,“飞啸,既然你父王生前就有传位于虎飞念的决定,我们就不要再争了。”
此话一出,连凤轻歌都为之意外,向来争强好胜的她居然能主动的放弃权力。
“王位我可以不要,但父王的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虎飞啸言语坚定。
“这当然,不管是谁,只要让我们查清谁是凶手,就一定报这个仇。”虎瑶曼转念一想,“你们说会不会是虎飞念故意的摆了下**阵让我们钻呢?”
这倒是提醒了所有的人,这个可能不是没有,毕竟两军阵前,兵不厌诈。
“我看虎飞念不是那样人吧?”凤轻歌自认也算是阅人无数,刚才与虎飞念对话,从他悲痛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
“人不可貌相,在情况未明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虎瑶曼出身王族,虽然是第一次经历夺权之乱,但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报。”帐外传来一声兵卒的声音。
“进来。”凤轻歌转身向帐门的方向看去。
与此同时,虎飞啸等人的目光也移向帐门。
帐外进来一名兵卒,“凤大小姐,离此百里发现不明身份的人,看样子鬼鬼祟祟的,甚是可疑。”
“有多少?”凤轻歌立时警觉起来。
“大约有十几个吧。”
十几个?会是狼族的人吗?凤轻歌在心里猜测着,挥手让他退下,在与大家稍作商议之后,与虎飞啸带着那名发现情况的士兵向百里之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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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背着我们要将王位还给他?”密室里,莫璃流露着对虎飞念的鄙视。
“如果不是他还有些用处的话,连他一起杀了。”莫居亦面露杀机,虎飞念原本就只是他们手中的一粒棋子,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父亲,虎飞念这个人虽然没用,但比起虎飞啸来却容易控制得多,看在他对女儿的这份真情上,就留着他吧。”尽管莫璃只是把虎飞念当成虎飞啸的影子,但他的那份情真还是令她感动的。
“好吧,不管谁坐在这个位子上,虎族的最高权力都是掌握在我们父女手中的,若是想要彻底的垂帘听政,就尽快的生下个小的来吧。”莫居说完,就向外走去。
莫璃的目光直送他走出门去,自被虎飞啸抛弃之后,她追求权力的**就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
漫步在王宫之中,莫璃欣赏着王宫内的景象,如同置身于权力的中心,天地都在她手中一般。
迈步走上台阶,看到大殿的正中摆放着一口镏金大棺材,里面躺着的正是虎耀淳,前面香案上摆着祭品与香炉,散发出缕缕轻烟,旁边侍立着几个宫奴。
不见虎飞念,莫璃迈步走进了大殿,目光盯着这口镏金大棺材,对于虎族的人来说,都相对长寿,象虎耀淳这样英年早逝的还真不多。
“你?”刚刚进门的虎飞念一眼看到莫璃,顿时愣了一下,尽管虎耀淳死后,莫璃也忙前忙后的张罗后事,但那不过是表面文章做给虎飞念看的。
“飞念,你刚才去哪儿了?”莫璃马上转身迎上他,眼神里的波光在诉说着一会儿没看到你就惴惴不安。
“去换了件衣服。”虎飞念神情凝重向棺材看去。
“我父亲很担心你,但他现在还要兼顾于城外的战事,所以没时间来,让我陪着你。”莫璃温柔的小眼神波光流转。
“嗯。”虎飞念只应了一声蹲下身去,向盆里添了几张纸。
莫璃也跟着蹲下身,装出一副很心疼虎飞念的表情。
自与凤轻歌等人一见之后,虎飞念开始对莫璃有了防备之心,一直以来,他都只看到这个女人温柔的外表,并不清楚她真实的想法。
“璃儿,我本想还位于父王的,可父王被人刺杀,我就只能坐在这个位子上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先皇生前也是想要让你继承王位的。”莫璃眨着一双明眸。
“本想平定战乱之后,就立你为后的,看来是要推后了。”
莫璃心中一惊,尽管她现在已经公然的与虎飞念如同夫妻一般了,但却没有一个王后的名份,甚至都没有举行婚礼,虎耀淳这一死,按礼是要守制三年的。
三年呀,她居然要等三年那么久?不行,三年的时间里是会发生很多变化的,她要马上为自己争取一个名份。
“三年是不是久了点?”莫璃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虎飞念一愣,莫不是她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在这三年里不能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名份?
虎飞念的目光注视着她有肚子,“你有了?”
“还没有,但这种事说不准的。”莫璃只想快点坐上王后的宝座。
“最短也要一年的时间。”虎飞念抬眼瞧着她,这一年的时间里足以看清楚她这个人了吧?
虎飞念的心在隐隐作痛,这个他一心一意爱着的女人真的会为了权力而做出他愿意发生的事情吗?
他不想相信凤轻歌的话,但凤轻歌的话似乎又句句在理,他只能独自伤怀。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为先王的死而悲痛欲绝,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想开点吧。”莫璃继续伪装着自己。
“明天朕就登上城头,与国师一起守城,早日消灭虎飞啸这些乱臣贼子。”虎飞念切齿着。
莫璃心中暗喜,虎耀淳一死,再无后顾之忧,虎飞念不会傻到要将王位让给虎飞啸吧?
莫璃陪着虎飞念在园子里散步,以消解他的丧父之痛,顺便提一下那个叫如笙的女人。
“你知道凤轻歌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疯女人来冒充你的母亲吗?”
“有这种事?”虎飞念假装吃惊。
“起初我还不以为意,由于事发突然,我父亲就想让先王到辨认一下,先王当众否认那个女人是你母亲如笙,现在想想,可能正是因为这个才遭人行刺的吧?”莫璃边说边挑眼看他。
她说谎?虎飞念的心痛了一下,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女人居然说谎,父亲可是亲口告诉他那个女人就是如笙。
莫璃似乎察觉到他怪异的眼神,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他,“飞念,干嘛这么看着我?”娇悄依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就想拥入怀中。
虎飞念忽然双臂一环,将她揽入怀中,不让她看到自己失望的神情,“就想这样抱着你。”
莫璃面露得意的冷笑,心说:要不是看你对我痴情份上,早就废了你了。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给外人的感觉是恩爱的一对,只有他们各自心里清楚,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装出来的,对于虎飞念来说,却真实的痛苦着。
虽然真相未明,但虎飞念已经在希望真相迟一点揭露,这个真相也许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飞念,你在想什么?”莫璃从他怀里挣开,抬头望着他。
要论心机,莫璃远不及凤轻歌,她最拿手的就是伪装清纯,让人没有防备之心,而凤轻歌则恰恰相返,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强势。
“之前我还在想要还位于父王,现在想想这种想法实在太天真了,如果我现在让位于虎飞啸的话,他转过身就会杀了我,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们。”
“虽然你们是兄弟,但王族无兄弟这句话已经不止一次印证了,你生长于民间,对于朝中的争权夺势还不太了解。”
莫璃只说对了一半,虎飞念虽然登基不久,但他有着虎族王室与生俱来的敏睿。
你太聪明了,可惜你把别人想得太笨,以至于你的所为破绽百出,对你来说,做个无欲无求的女人会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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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返回大营,立即命人砍了碗口粗的树桩做成笼子将狼本真关在里面,派人看守,而且还封住了他的命门,让他无法逃脱。
被关在笼子里的狼本真垂头丧气的如丧家犬一般,身为狼族的王子,几时享受这种待遇?
“狼本真。”凤轻歌蹲在笼子外面叫他。
正在闭目养神的狼本真睁了下眼,马上又把眼皮垂下了,败军之将,有什么好说的?如同人有砧板上的肉。
“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待在仙狼岭,我们是不会主动的进攻仙狼岭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发生战争,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等我们攻下黑虎城时,就会放了你,但你要保证以后再不犯我。”
这样呀?狼本真还真没想到凤轻歌会放了他,顿时睁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但如果你再犯我朝的话,可就别怪我将仙狼岭夷为平地了。”凤轻歌说完,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狼本真听了这话倒坦然了,只要死不了就行,尽管仍心有不甘,但经过三番五次的与凤轻歌过招,着实不是她的对手,不但她强,连她手下的这帮人都不好惹,想报仇,似乎无望了。
虎飞啸又派人去给狼族王送了封信,告诉他若是敢派兵前来,狼本真必死,否则还能有一条活路,以此牵制狼族,狼王果然没有出兵,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专注于应对黑虎城了。
凤轻歌又派人去仙虎岭外通知扎木罕,让他带人速来增援,扎木罕带人连夜启程来与他们会合。
如此一来,黑虎城外就驻扎了五万人马,可谓声势浩大。
站在城头上的莫璃倒吸了口气转向父亲,“父亲,如果他们倾巢出洞前来攻城的话,我们是否招架得住?”
“放心吧,我黑虎城固若金汤,岂是他们这些凡人所能攻克的?待为父施法,将整个黑虎城笼罩其中,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莫璃往后一退,望着父亲开始施法,顿时天空中形成一个无色的大气泡,将整个黑虎城罩住。
“快来看呀,天好像要塌下来一般。”有人指着黑虎城喊。
凤轻歌等人闻讯,各自从帐篷里走出来,果然看到黑虎城的上空如同乌云密布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老家伙。”白芷晴恨声骂道。
凤轻歌转身问虎飞啸,“可有办法冲破这道屏障?”
“虎族的国师地位仅次于大王,正是因为其有着无穷的法力。”白芷晴无奈的叹了口气。
凤轻歌吐了口气,看起来并不将这放在眼里。
虎飞啸侧着脸问她,“你是不是想了了办法?”
“不是呀,我只是在想,他把上边罩住了,我们之中只怕没有人能冲破屏障冲进城去,那就从下面想办法了。”
下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由上转移到城下,下面是厚重的城墙,能如何呢?
“如果我们五万人马将黑虎城团团包围,再往下挖,会不会把黑虎城给挖倒呀?”
“嗯。”虎飞啸点了点头,“你这是要绝我们仙虎一族呀。”这种办法也想得出?
“我们仙虎族在此已有上千年,这座黑虎城千百年来屹立不倒,不但有着深厚的根基,同时也见证了千百年来,仙虎族的变迁。”虎瑶曼对于凤轻歌的这个办法也不支持。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依我看,轻歌的办法可行。”白芷晴在这个时候意外的支持凤轻歌。
凤轻歌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支持自己的想法,转身看向她,“王后娘娘对黑虎城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吗?”
“我最牵挂和留恋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想让他的魂魄早日得到安息。”白芷晴眼望着黑虎城,脑海中浮现的是虎耀淳的身影。
“那就照母后的意思办吧。”虎飞啸也不想这座他从小长到大的城池瞬间毁灭,但莫居父女不除,虎族将无宁日。
对于他们这些虎族的人来说,都不忍看到黑虎城毁掉,但凤轻歌却一点都不含糊,说干就干,她是抱着另一种想法的,也许城上的莫居会先沉不住气呢。
就这样,凤轻歌下令四面围城,然后就在城下开始挖起来。
城头上的莫居先是一愣,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当发现他们居然是四面八方的要把黑虎城挖倒时,顿时惊恐了手脚,一般人还真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虎飞啸,你身为虎族人,居然置黑虎城的百姓于不顾?”莫居在城头上大喊起来。莫居吼完一嗓子,转身下城去,进宫跟虎飞念商量对策。
虎飞念一听,顿时从王位上站起来,迈步走下台阶。
“他们果然如此?”虎飞念已经洞察了莫居父女的野心,在失望之余,亦想退出黑虎城远走高飞。
“他们已经在挖了,如果将黑虎城挖通,后果不堪设想。”莫居一生可谓老谋深算,但怎么也没想到凤轻歌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虎飞念急忙带人登上城头,果然看到凤轻歌正带着人热火朝天的挖呢,看到虎飞念出现在城头,凤轻歌迈步往前走。
“虎飞念,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邻居?在黑虎城周围挖成这样就是邻居了?虎飞念还真不理解她的用意。
“凤轻歌你别白费力气了,还是快让他们停手吧,免得劳居伤财,黑虎城岂是你们可以动摇得了的?”
“谁说我们要动摇黑虎城了?”凤轻歌装出一副根本听不懂他的话的样子,“我们不过就是想在这里开荒种田,你们仙虎岭到处不是山就是林,就数这个地方平坦,荒了怪可惜的,不如种点粮食,我看过了,那边山上有一条泉水,正好可以引下来浇灌,来年定有一个好收成呢。”
一听这话,莫居更是大睁着两眼,还要引山泉?这是要水漫黑虎城的节奏吗?
“凤轻歌,你在哪里开荒不好,却要在我黑虎城外开荒种地?”
“这不是为了跟你莫国师做邻居吗?你们城里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便宜把粮食卖给你们的,绝不会让黑虎城饿死一个人。”凤轻歌转身冲大家说,“大家快点干,另耽误了季节,咱们好下种子。”
士兵们附合着,干得越发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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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你看这怎么办呀?”莫居对此一筹莫展。
他没办法,虎飞念更没办法,转身下城回宫去了。
莫居向城下看了一眼,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黑虎城的四周就得是一片农田,就算他们意不在此,真要是把山泉引下来,通过挖好的地道流进城里来,那也不是好玩儿的。
不行,要再想一个办法,不能再让他们挖下去了,莫居转身跟着下城去了,身为虎族的国师,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束手无策。
“老家伙,看本姑娘不把你的耗干。”凤轻歌笃定莫居会坐不住的。
“老婆,这招已经见效了,莫居那老小子已经着急了。”虎飞啸讨好般的凑近她。
“我们现在就赌虎飞念的良心了,如果他不想让黑虎城变成一片废墟的话,就早点出来投降。”凤轻歌其实心里也没底。
且说城内的虎飞念,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转身看到了莫璃,轻叹了口气,“为了保住黑虎城,就只能弃城逃走了。”
“逃走?”莫璃冷哼了一声,“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走两个字。”双眼眯起,似乎是在想还击之策。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黑虎城毁掉吗?”虎飞念不想看到那一天,尽管他对黑虎城一点感情也没有,但这是他父王的领土,一草一木都不想毁掉。
“还没有到城毁人亡的地步嘛。”莫璃如同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莫居从门外进来,父女二人彼此对视一眼。
“大王,黑虎城可是虎族的都城,只有占领了黑虎城,才能确定虎王的地位,如果黑虎城毁了,虎飞啸在短时间内也很难再建一座黑虎城。”暮居也猜到凤轻歌等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可能不是真的要毁掉黑虎城。
“再说不是还有那么多的百姓吗?”莫璃缓慢的往前挪动着步子。
“百姓?”虎飞念不知那些百姓能派上什么用场,扭头瞅着她。
“实在不行就将那些百姓赶出城去,我们的武士跟在后面。”
“你是说用百姓做挡箭牌?”虎飞念心中一惊,尽管他早就看到莫璃自私的一面,但仍不愿意相信。
他的莫璃是那么的超尘脱俗,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会想出如此恶毒的办法呢?
“不行,他们都是虎族的子民。”
“别忘了,这个位子你还没坐热呢,难道就此让给别人吗?”莫璃气急败坏的低吼着,“虎飞啸有顾过城里的百姓吗?连他这个虎族正牌的王子都不顾百姓的死活,你何必枉费心机呢?”
虎飞念怔怔的望着他,如同不认识她似的,曾经在他心里最美,最善良的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忽然想起了凤轻歌的话,也许父王的死与他们父女有关。
“别忘了,先王可是被他们杀死的,为了给先王报仇,我们必须要不惜任何代价。”莫璃切齿着。
她不提先王还好,提到死去的虎耀淳,更加令虎飞念追查下去的决心。
“好吧,为了查清先王遇害的真凶,朕决定死守黑虎城。”
莫璃为之一愣,“杀害先王的真凶不是很清楚了吗?就是白芷晴,也许那天晚上,她的目标是你,而误伤了先王呢。”向他逼近着。
“也许吧。”虎飞念冷笑了一下,垂下眼皮,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
“父亲,因何不见狼族出兵呀?”莫璃对于父亲所说的,当狼族得知这里发生的一切后,一定会出兵的话颇为疑惑。
“也许狼族还不知道我们这边打起来了,待我化符通知他们。”莫居嘴上这么说着,转身向外走去,他要回府去作法,事实上他早就已经作过法事了,狼族迟迟没有发兵他也深感怪异。
难道狼族不想报仇了吗?狼本真可是不止一次的吃过他们的亏,居然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大王。”目送莫居离去,莫璃柔声走向虎飞念。
再看莫璃时,不再是从前的风华绝代,但他仍不忍指责对方,一把将莫璃揽在怀中。
莫璃仍以为自己对他有绝对的吸引力,暗自得意,她是不会让虎飞念放弃黑虎城的。
“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远离尘世过平静的日子吗?”虎飞念喃喃地说着,将脸贴在她身上。
莫璃神情为之一紧,又跟她说这些。
“大王,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就算让你走,你甘心吗?虎飞啸可是巴不得我们现在就弃城而逃呢,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可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了。”
才不要过那种日子,她好不容易才将虎飞念扶上王位,眼看自己就能做王后了,等她做了王后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将虎飞啸踩在脚底下,让他看到高高在上的自已。
“朕想知道除了白芷晴之外,还有谁会用玄冰箭。”虎飞念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逼视着莫璃。
“你在说什么?”莫璃隐隐感觉到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同样逼视着他。
彼此都想看到对方心里去,但看到的只是对方的外表。
“璃儿,你可曾真有爱过我?”
莫璃沉默了,不知虎飞念要干什么,而她真的爱过这个男人吗?不知道,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起初她只把这个男人当成是虎飞啸的影子,他们二人有着某种神似。
“当你跟朕上床的时候,是否心里想着的是他?”虎飞念在说出这番话时,是痛苦的,他想听到否认的回答。
虎飞念失声笑了,就在莫璃犹豫的时候,他已经知道答案了,这个女人只有身体是属于自己的,而心却离自己很远很远,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王后的位子。
“你笑什么?”莫璃感觉他与以往不同,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勾住虎飞念的魂。
“你不用回答了,你接近我不过就是想要报复虎飞啸罢了,而我只是一个工具。”虎飞念身子往后一退,坐到椅子上去。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工具,就做好这个工具吧?”莫璃的声音一下子冷厉起来,转身走开,连伪装都懒得再伪装。
虎飞念的心随着她这番话的说出而往下沉去,他深爱着的女人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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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的位子对你就这么重要吗?”虎飞念感觉自己坐在这个位子上惭愧得很,抬头望着她。
莫璃冷冷的笑了,并将一只嘴角向上翘起,“没错,我就是爱这个位子,否则为什么要扶你坐上这个位子?”
“你只是在利用我?”虎飞念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哪怕莫璃是骗他的,他也想听到对方说爱他这个人。
“你爱我吗?”莫璃冷冷的抬高了下巴,让对方看到她的冷傲。
虎飞念是爱她的,哪怕为她去死都无怨无悔,但这一刻却说不出口,他爱的是那个清纯可人的莫璃,而不是一个为了王后的宝座而不择手段的人。
“只要你乖乖的听我和父亲的话,你大可高枕无忧的做你的大王。”莫璃渴望被爱,在虎飞啸那里得不到,她明明不爱虎飞念,也想将他长久的留在身边。
“好吧,那守住黑虎城的事就交给你们父女了,朕大可寻欢作乐了。”虎飞念苦笑着,忽然站起身来,向门口的方向走去,并大喊着,“拿酒来,朕要痛饮三百杯。”
这个男人在她的强压下已经没有斗志了吗?莫璃的心上闪过一丝痛楚,她第一次见到虎飞念的时候,就为他与虎飞啸的神似而怦然心动,她希望虎飞念能象虎飞啸那样果敢傲慢不可一世,而这个男人这么快就倒下去了。
从虎飞念的身旁穿过,莫璃走出大殿,她亲手毁掉了这个男人,她可以掌控整个黑虎城了,这是她想得到的,但当她真的做到了,她却快乐不起来。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虎飞念日日纵酒,在别人看来,他已经堕落成一个酒色之徒了,虎族在他的治理下不会有好的前景的。
挖了两天,城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虎飞啸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可不想真的将黑虎城挖倒了。
“虎飞念真的会良心发现吗?”虎飞啸眼望着黑虎城的上空。
“他这个人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我想他应该会有所行动的,否则,就只能说明他被人控制了。”
“大小姐,不好了,狼族的兵马杀过来了。”萧仲达带着几个人到山上去考察如何引泉水下山,正好发现了狼族的人马,马上来向凤轻歌报告。
一听这话,虎飞啸与凤轻歌同时一惊,难道他们不想要狼本真的吗?马上与虎飞啸转身向着狼族进攻的方向望去。
空旷的平原上,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队人马,向凤轻歌的大营而来。
“凤轻歌,你看到了吗?狼族的人马来了,你命不久矣。”城头上的莫居得意的大笑着。
与此同时,莫居将屏障收起,准备与狼族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歼灭的凤轻歌的这五万人马。
凤轻歌等人亦大惊失色,狼族若果真不顾狼本真的生死,与莫居里应外和的话,尽管有五万大军,仍难以招架。
城门大开,莫璃带着一队人马冲出城来,准备作战,而城头上的莫居亦准备好了弓箭手。
“准备迎战。”凤轻歌与虎飞啸急忙招集大家迎战,由于之前正在热火朝天的挖沟渠,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不管是对哪一方来说,这一战都意味着生死之战,黑虎城内也可谓是倾巢而出。
杀呀,狼族的武士如狼似乎的冲杀过来,莫璃带领的虎族武士亦向前冲去,对凤轻歌等人形成了夹击之势。
就在凤轻歌心头一乱,极力的调度人马迎敌之时,却意外的发现狼族的这些人马居然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向虎族人马冲去。
这一意外,颇出人意料,连虎飞啸亦一头雾水,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虎狼两族的人马已经打在一处,倒把凤轻歌和她的人马给晒在这里了。
与虎飞啸面面相觑,难道他们是眼花了?
此举也出乎莫璃的意料,原本里应外合,一举就能将凤轻歌的人马歼灭,却被迎而冲杀过来的狼族人一下子将阵形冲乱。
城头上的莫居也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他知道坏了,黑虎城怕是难守,狼族不但不找凤轻歌报仇,反而来攻击他们,很可能是想趁机灭掉虎族。
凤轻歌马上做出反应,一马当先的带领着大队人马向城内冲去。
莫居心头一颤,暗叫一声不好,转身下城,带着一队人马就要出城去支援女儿。
“国师。”虎飞念冰冷的声音响起。
莫居一愣,寻声望去,只见虎飞念坐在城墙的甬道旁边的斜墙上,正举着一壶酒在喝。
“大王你……”眼下生死关头,他居然还有心思喝酒?顿时怒不可遏,一个箭步上前,从他手中夺过酒壶,重重的摔在地上。
虎飞念扭头看向他,居然咧嘴笑了,笑得是那样放荡,“国师好大的火气呀?”身子一转,从斜墙上跳下来,迎着莫居走近一步。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衣服,如此近距离的四目对视。
莫居是怒目圆睁,而虎飞念微眯着双眼,似乎根本不知道城外已经是一场大战了。
“兵临城下,大王还有心思喝酒?”莫居几乎喷火的眼睛怒视着他,仿佛随时都会出手给他一耳光。
“哈哈……”虎飞念仰天大笑,笑声久久不绝,“国师不是说过,我只管坐在那个位子上,城外的事自有国师应对吗?”
“你……”莫居一时语塞,愣了一下,“若是黑虎城被攻破,你还能坐在那个位子上吗?”
“这个受制于人的位子我早就不想做了。”虎飞念忽然脸上的笑容敛去,极其厌恶的瞪着他,“你们父女二人把我扶上这个位子,无非就是想以我为傀儡掌控仙虎岭。”
“那就让我先杀了你。”莫居恼羞成怒,他当然没有时间应对虎飞念,而是身形向后一撤,放出童子去围攻虎飞念,他自己则带人匆匆出城,生怕女儿有意外。
虎飞念原本想杀了莫居的,但被几个小童围住,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再说城外,由于虎狼二族势力相当,凤轻歌等人就如同捡了个大便宜,很快就涌进城来,迎面正遇到即将出城的莫居。
“国师这是要往哪里去呀?”凤轻歌明知故问。
“坏人。”一直都跟随在凤轻歌身后的如笙用手指着莫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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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杀她。”虎飞念声到人到,但还是晚了一步,虎瑶曼手中的一柄长剑刺进了莫璃的胸口。
虎瑶曼身子往后一退,目视虎飞念飞身而来抱住了跪在地上的大口吐着血的莫璃。
“璃儿。”虎飞念明知道这个女人爱着的不是他,却还是痴心不改。
莫璃只看了他一眼,就缓慢的转向虎飞啸,并伸出了一只满是血的手向虎飞啸伸去,似乎是在招唤他。
虎飞啸对此视而不见,反倒侧过身去,莫璃在他心里已经连妹妹都不是了,尽管心里隐隐作痛,却不让自己流露出来。
莫璃绝望的垂下了手,她希望虎飞啸能看她一眼,就是这个小小的心愿,虎飞啸都不愿意满足她。
“璃儿。”虎飞念一掌拍在她背上,希望用自己的法力为她续命,可当他的手掌刚刚触及到莫璃的身体时,却被莫璃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给顶开了。
啊?虎飞念惊得目瞪口呆,就在这一瞬间,莫璃两片唇一张,喷出了一大的口血,身子一歪,倒在了虎飞啸的怀里。
“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虎飞念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目光停留在她胸口插着的那把剑上。
“是我害死了你父王。”莫璃紧闭着双眼,两片唇轻轻的蠕动着,声音细如蚊蝇。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虎飞念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
莫璃的声音再没响起,虎飞念极为缓慢的扭转着脸,看到莫璃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死了?就这样死了?虎飞念一下子将她抱得更紧了,这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让他感受到了爱的滋味却又杀死了他的父亲。
虎飞念抱起死去的莫璃向城内走去,她追逐着王后的权力,而她到死都没能成为王后。
大殿里,虎飞念将她放到王位旁边那个属于王后的位子上去,让她端正的坐着,他自己则坐在了王位上,算是满足了她生前的愿望。
当凤轻歌等人来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彼此依偎着的人,虎飞念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如同她生前一般。
尽管莫璃为祸虎族,但人已经死了,虎飞啸也颇知她的心愿就是成为虎族的王后。
虎瑶曼却丝毫不讲情面,“让这个女人离开。”
虎飞啸忙阻拦她,似乎在说:人已经死了,就让她在上面坐一会儿吧。
“我会带着她离开的。”虎飞念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莫璃的尸体上,却是在对虎飞啸等人说。
“你不必离开了,我离开。”虎飞啸似乎深思已久。
此话一出,连同虎瑶曼白芷晴等人都颇为诧异,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虽然凤轻歌也很意外,还相对坦然,虎飞啸做不做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虎族能承认她这个媳妇。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凤轻歌等人转身向殿门处看去,只见狼本真在前,后面跟着狼族的大将军走进殿来。
狼本真翻着眼看向凤轻歌,尽管流露着不服气,但已经没有了敌意。
“怎么,你还想打呀?”凤轻歌闪身迎上他。
“好男不跟女斗。”狼本真高抬着下巴往上看。
虎飞啸失声冷笑,“狼本真,你这张嘴是怎么长的,输得都快没裤子穿了,还嘴硬。”
狼族在将军向凤轻歌拱手施礼,“在下奉狼王之命前来助阵,从此之后,两族修好,再无战事。”
“多谢狼王施以援手,稍后等我们处理好内部的事后,自然会派人前往仙狼岭表示诚意。”
“在下与王子殿下就此告辞。”狼族大将军转身看向狼本真。
狼本真却转向了虎飞啸,“虎飞啸,你我之间从小打到大,说白了就是为了一个莫璃,现在她都已经死了,也就没什么好争的了。”目光一转,向坐在椅子上的莫璃的尸体扫了一眼。
尽管莫璃已经没有了知觉,但她应该知足了,虎飞念才是那个真正视她如珍的男人。
“等我安排好了一切,一起喝酒。”虎飞啸用手背在他肩膀处拍了一下。
“好,后会有期。”狼本真说完,在转身的时候,又从莫璃的尸体上扫过,方才向外走去。
虎飞念起身去抱莫璃,他应该离开这里了。
“你要去哪儿?”虎飞啸的目光跟随着他移动。
“去我该去的地方。”
虎飞啸忽然闪身挡在了他前面,“父王生前早就有意将王位传给你,你现在可以堂而皇之的坐上那个位子了。”
“飞啸。”白芷晴不能理解儿子的做法。
“母后,从此之后您就跟我们去有凤来仪吧。”虎飞啸坦然一笑。
对于虎飞啸能让出王位,虎飞念深为感动,他处心积虑的逼父亲退位,当真正的坐到这个位子上时,却惶惶不可终日,他才知道心安是多么的重要,宁可不要王位,只求心安。
“不,这个位子原本就属于你的,我会带着璃儿和娘到别处去的。”虎飞念也已没有追名逐利的心思。
“你们不要争了,就按飞啸的意思办吧。”白芷晴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也想通了,脑海中浮现出凌萧与凤飞飞那两个小家伙的身影,而这二十年来,她从未体会到天伦之乐的幸福。
“如笙。”凤轻歌转身目寻如笙。
“我叫灵秀。”在别人谈话时,如笙却在四处参观着殿内的一切,对她来说,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白芷晴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虎飞念面前,用手指着虎飞念,“你叫如笙,你是先王虎耀淳的妃子,你有一个儿子,他叫虎飞念,以后你就是虎族的太后了。”
这番话从白芷晴的口中说出,令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一个曾经把权力看得重于一切的女人,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都放下了。
虎飞念抱着莫璃的尸体呆立在那里,如同置身梦中,莫居父女不止一次的向他灌输王室无亲情这种概念,但眼前真实发生的情形却有力的反驳了这句话。
“坏人。”如笙用手指着虎飞念。
白芷晴忙将她的手按下去,假装生气的纠正着:“他是你的儿子,就如同我跟飞啸一样,你以后要跟着他一起生活,不能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我不要,我要跟轻歌在一起。”如笙对凤轻歌颇为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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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族的议事大殿上,虎飞念正式成为虎族之王,立白芷晴与如笙为东西太后,封虎飞啸为一字并肩王,凤轻歌自然就成了并肩王妃,虽然她还没有真正的与虎飞啸成亲,但在所有人眼中,她已经是王妃了。
虽然虎飞念成了虎族之王,但虎飞啸的地位丝毫未减,反倒因为让位于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倍受赞誉。
凤轻歌向虎飞啸使了个眼色,虎飞念马上意识到还有别的事,难道是自己这样做他们不满意吗?
“大王,我们仙虎岭不是有一条金脉吗?虽然那里含金最颇高,但一直以来都因为我们虎族缺少炼金师而产量极底,你嫂子对炼金很有兴趣的。”
虎飞念原本疑惑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笑意,“还道是什么呢?兄长以王位相赠,弟难道还舍不得一座金矿吗?”
凤轻歌闻言大喜,她倒也不是对金钱有着痴迷,而是喜欢挑战不同领域,对于王妃不王妃的,还真没什么概念。
新王登基,又处理完虎耀淳的后事,扎木罕整顿人马,准备返回京城。
虎飞念带领着一班虎族的臣子,一直送出黑虎城,才目送大军远去。
非止一日,大军返回京城,元祯带领着群臣在城外迎接,尽管此次出征仙虎岭,扎木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大将军,但也因此而具有一定的功劳。
元祯下令大宴群臣,心彰显凤轻歌的功劳,但凤轻歌却意不在此,她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带着炼金师到仙虎岭去开发金矿。
当他们自宫中赴宴完毕回到有凤来仪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白芷晴与虎瑶曼这两个女人正在带领着大家将有凤来仪布置的喜气洋洋。
“母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虎飞啸心里已经想到她们要干什么了。
白芷晴与虎瑶曼彼此对视一眼,迎着虎飞啸走来,“儿子,你是不是还欠轻歌一个婚礼呀?”
“父王过世,这婚礼的事嘛……”虎飞啸犹豫着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皱了下眉,真够背的,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公公又死了,还得守孝,婚期遥不可及。
虎瑶曼插嘴,“虽然是先王驾崩,但你跟轻歌是补办婚礼,不过是我们虎族给轻歌的一个名份,相信先王不在天之灵不会怪罪的。”
“是呀,如果不是我,你们早就……”白芷晴面对凤轻歌充满了愧疚。
“母后,过去的事咱们能不提了吗?”虎飞啸亦不想看到母亲自责的样子,“元祯不是派了向名炼金师吗?挑个好日子,就去淘金去。”
“有了那么多金子,还能干点什么呢?”凤轻歌也有意岔开话题。
“老婆,你不是要开几家分店吗?现在终于可以考虑了。”虎飞啸转身向房间的方向走去。
“对呀,是该好好的策划一下了。”凤轻歌也随之转身。
两个人边走边说,有意的避开她们,走进房间之后,迅速的把门关上。
“老婆,你都看到了吗?她们这是要赤祼裸的逼婚。”虎飞啸背靠在门上,如同刚才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
“在这个时候办婚礼的话,会不会被说闲话呀?”凤轻歌总算是盼到这一天了,但却莫名的不安起来。
“是呀。”虎飞叹了口气,“按照我们虎族的规矩,为父守丧要三年,丧母要守一年,母后她们也是想尽快的给你一个名份。”
“那就按照你们虎族的规矩办吧。”凤轻歌斩钉截铁的说。
虎飞啸愣了,凤轻歌居然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这样通情达理的老婆到哪里去找?
“老婆你真好。”虎飞啸轻轻的扳住她的两个肩头,将她拥入怀中。
凤轻歌在他怀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总算四方安宁了,终于可以做她想做的事了,不但要把生意做大,还要去淘金。
抬起一只手拍在虎飞啸的胸口上,“飞啸,你知道吗?你的胸怀就是我最大的保障,等我们有钱了,就买一座山,盖上一座庄园,闲暇的时候就带着两个孩子在山间玩耍。”
“谁说两个孩子?”虎飞啸忽然绷起了脸,“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
“这三年之内,你想都别想。”凤轻歌现在可是决定了,之前未婚先孕,在那个朝代是件很丢人的事,尽管她顶住了各方压力把孩子生了下来,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伤感,不想让下一个孩子也以这样的身份出生。
虎飞啸很清楚她的心思,也不多说,低下头去,轻吻着她的额头。
如果可以的话,凤轻歌希望时间就此静止,让他们可以永远的这样相依相偎在一起。
“娘亲。”稚气的声音伴随着拍门声,正是凌萧的声音。
虎飞啸与凤轻歌正是靠门站着,而且声音又突然,倒被唬了一跳,无奈的挑了下眉头。
好景总是不长,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独处,偏是这两个小家伙又来凑热闹。
“哥哥,娘亲是不是不在里面?”凤飞飞的声音响起。
“我刚才看到他们了。”
两个小家伙尽管还有些吐字不清,但思路已很清晰,尤其是凌萧,有着虎族的优良血统,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早熟一些,单是外表也比一般孩子高大。
虎飞啸皱着眉头往上看,还真是亲儿子,尽会捣乱,身子往旁边一闪,凤轻歌伸手拉开了房门。
“你看,我没有说错吧?”当凌萧看到开门的凤轻歌时,马上转身对凤飞飞说。
“娘亲,抱。”凤飞飞张着两只小手要她抱。
凤轻歌弯身将她抱起,本以为凌萧也会让虎飞啸抱的,谁知他却轻叹了口气,“女人呀就是麻烦。”
凤轻歌立时深感意外,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扭头看向虎飞啸。
虎飞啸倒不以为然,“我们仙虎族自然是要比你们这些凡人早熟了。”
“以后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凤轻歌说完,抱着凤飞飞走出门去。
她在暗示虎飞啸,凤飞飞也越来越大了,万一被她记住点什么会影响她的成长的。
她不暗示还好,这一暗示,倒让虎飞啸想起了凤君敏,再看凤飞飞,虽然稚气未脱,但已依稀看到了凤君敏的影子,就算他们刻意隐瞒,她还是迟早都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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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凤轻歌与虎飞啸一起找到正在厅里喝茶商量着他们婚事的白芷晴与虎瑶曼。
“你们两个只管等着就是了,婚礼的事我们两个全包了。”虎瑶曼一见他们就说。
虎飞啸与凤轻歌对视一眼,“姑姑跟母后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还是等三年之后再举行婚礼吧,毕竟父王……”
“既然我们已经离开了仙虎岭,就不要照仙虎岭的规矩了。”白芷晴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凤轻歌身上,这已经很对不起凤轻歌了,怎么能再等三年呢?
“再说……”凤轻歌眼瞧着白芷晴与虎瑶曼,“正好可以利用这三年的时候扩大经营嘛,我跟飞啸还想着到各地走一走,以便开分号。”
“对呀,母后,如果您二位愿意的话,就帮我们带带孩子吧。”虎飞啸附合着凤轻歌的话。
“可是我们已经把房子弄成这样了。”虎瑶曼感觉自己白忙了。
“没关系呀,乐川公主不是马上就生了吗?正好利用现成的资源摆酒嘛。”
“小姐。”凤轻歌的话还没说完,青羽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进来。
“淡定。”凤轻歌向青羽翻了个白眼,当着自己怎么都好说,这不是有外人吗?风风火火的成何体统?
“公主要生了。”青羽虽然极力的想要淡定,但还是语速很快。
这么快?凤轻歌好像刚才还看到她了,这一会儿功夫就要生了?
当他们一起来到松园的时候,看到扎木罕正在廊下焦急的撮着手,紧接着门一开,嫣红从里面走出来。
“生了,生下,是个小公子呢。”嫣红眉飞色舞的向大家报喜。
“公主怎么样?”扎木罕木纳的脸上即惊喜又担心。
“母子平安。”嫣红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去。
扎木罕一个箭步向屋内奔去,看到床上躺着的乐川公主一脸的虚弱,颇感心疼。
除了虎飞啸听说母子平安后,向前厅走去之外,凤轻歌等一众女眷到房间里看望乐川公主和孩子。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凤轻歌替乐川公主高兴着。
乐川公主反倒一脸的不高兴,“人家是希望生个女儿的。”
“下一胎一定是女儿的。”凤轻歌安慰着她,她很理解乐川公主的心思。
虽然她出身皇族,贵为公主,但从小母亲亡故,在宫里可谓受尽了白眼,希望能有个女儿,可以好好的呵护。
“你们看呀,扎大将宫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凤轻歌取笑着。
扎木罕原本张着嘴,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了,两片唇也紧紧的闭上。
“要大办。”虎瑶曼说着,转对凤轻歌,“轻歌,就在你有凤来仪,大摆满月酒如何?”
“当然没问题,姑姑开口了,轻歌敢说个不字吗?”凤轻歌哧哧一笑。
“我们就别在这里耽误乐川休息了。”虎瑶曼一转身对白芷晴说,“嫂子,看来我们要重新布置一下了。”
“走,再商量商量。”
白芷晴与虎瑶曼说着,不但向外走去,还彼此说着什么,全都是些鸡毛蒜皮有小事。
目送他们的背影走出去,凤轻歌总算松了口气,闪身坐在床沿上,对乐川公主说,“自从仙虎岭回来之后,她们无事可做,就把有凤来仪当成了她们的小王国,整天都在忙忙碌碌的。”
“这倒是省得姐姐操心了。”
“是呀,可是也有点让人受不了,对了,有没有派人进宫报喜?”
“已经派人去了。”乐川公主倒有些担心,“消息送进宫去,想必嫂嫂会亲自来的,但我又怕她来。”
乐川公主很理解权星儿的处境,尽管元祯对她的宠爱一发既往,但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看到别人家添丁之喜,难免触景生情。
“柳枝想必也快要生了吧,不管是男是女都过继到星儿名下,这种伤感也就淡了。”
“希望如此吧。”正说着,绿意进来报,说是权妃来了。
元祯虽然做了皇上,但由于权家谋反诛连,权星儿现在只是一个妃子,而元祯也空悬后位,等时局稳定之后,再立权星儿为后。
凤轻歌示意乐川公主等着,自己与扎木罕出去迎接权星儿。
尽管权星儿名义上只是一个妃子,但一切排场皆按照皇后的规制来,她自己虽然刻意的低调,但在宫里,没人敢对她不敬,否则被皇上知晓,必定严惩。
“我们正说到你呢,你就来了。”凤轻歌热情的迎上。
扎木罕就如同一个保镖似的,只跟着,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却一句话也没说。
“大将军这是不欢迎我吗?”权星儿故意绷着脸注视着他。
“不是的。”扎木罕原本就少言寡语,他可不是刻意装清高,天生就这么个人。
“你就别摆你皇后的架子了,快来看看你外甥。”凤轻歌拉着她就往乐川公主的房间走去。
一路观察,见权星儿一团喜气,并未因此而有任何的伤感,凤轻歌也就放心了。
乐川公主一见她们,欠身想坐起来,被凤轻歌止住了,“女人这辈子就是这个时候娇贵,只管好好躺着,皇后娘娘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哪里是皇后娘娘呀。”权星儿对于她这样称呼自己而不安。
凤轻歌一眼看到扎木罕,“我们女人家凑在一起闲话家长,你一个大男人就忙你的去吧。”
“快走呀。”乐川公主直向他使眼色。
扎木罕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你这个皇后娘娘是迟早的事,皇上可是为你空悬着后位呢,身为皇上,能如此深情,幸福死了。”凤轻歌故意羡慕不已。
“嫂嫂,轻歌姐姐说的是,这个皇后的位子,皇兄就是特意为你留的,你可别没事的胡思乱想呢。”乐川公主知道权星儿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宫里的日子又清闲,生怕她乱想。
“你们不必安慰我了,我不能生已成事实,而且我们权家的事你们也是清楚的,能陪在他身边,我就很知足了,至于这皇后的位子我也不多想了,倒是柳枝眼瞅着也要生了,我正准备着做娘呢,哪还有闲心想别的?”
看权星儿的样子,倒比之前开朗多了。
“那小妹求嫂嫂一件事,嫂嫂可一定得帮忙呀。”
“但凡我能做到的当然帮了,你们兄弟姐妹之中,也只有你跟康儿是他最亲近的,你们不拿我当外人,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然也要珍惜这份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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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果然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退出去了,如此一来,凤轻歌就更加认定她属意于萧仲达。
将此事与萧仲达一提,萧仲达也同意,一桩婚事就这样订下了,想到马上就要动身前往仙虎岭去,不如就趁早将婚事办了吧,反正虎瑶曼与白芷晴也无事可做,已经将府里装饰的差不多了。
对于这两个人的婚事,凤轻歌可是很上心的,毕竟这两个人跟着自己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一定得办得体体面面的,加上虎瑶曼与白芷晴的帮忙,很快就准备好了,并挑好了日子,在乐川公主家的小公子满月之前举行婚礼。
有凤来仪办喜事了,由于名气太大了,之前还被烧了一回,整个京城可谓是妇孺皆知,据说跟当今皇上的关系还不错,不知是真是假,从婚事上便能洞察一二,因此,大婚之日,但凡能跟有凤来仪扯上点关系的都来参加婚礼,事说整个有凤来仪热闹非凡,不但是酒楼上,就连院子里都摆满了酒席。
凤轻歌来看青羽准备好了没有,眼见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看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发现青羽这么漂亮呢。”凤轻歌逗趣着。
“咱们家青羽本来就是美人胚子好不好。”虎瑶曼替青羽抱打不平。
青羽倒没在意她们说什么,而是在想自己从小父母双亡,卖身在将军府,现在要成亲了,叩拜高堂的时候拜谁呢?要拜小姐吗?按说她也受得这个礼,可她自己还是未嫁之身,怎么办呢,有心跟小姐说说,又哪里说得出口?
“快点吧,吉时到了。”凤轻歌催促着,亲手拿过盖头往她头上盖。
“小姐。”青羽欲言又止。
凤轻歌也当没在意,一直催促着簇拥着青羽来到堂上。
此时的喜堂上已经聚满了人,当青羽往里一起,透过盖头,隐约看到堂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待走得近些了,似乎是皇上元祯与皇后权星儿。
青羽顿时心头一震,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环,居然能让皇上亲自驾临,而且还充当了主婚人。
当司仪主持婚礼拜天地时,盖头下的青羽已流下泪来,在走进这个门之前,心中还在忐忑不安,没想到小姐居然安排的如此周到,就算亲生父母在堂也未必会如此。
“新郎倌,你是在这里把盖头揭起来让我们大家见识一下新娘子的美貌呢,还是到洞房里你一个人看呀?”有凤来仪好久没有喜事了,凤轻歌自然是让婚礼越热闹越好。
“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不让我们看到新娘子的话,我保证让兄弟们闹洞房到天亮。”虎飞啸一本正经的威胁着。
萧仲达皱了下眉头,这完全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活生生的威胁呀。
好吧,为了这个婚礼,大家都这么出力,尤其是皇上也在,就当众揭开盖头,与青羽一起向大家敬酒以表谢意。
在一阵起哄声中,萧仲达揭开了盖头,青羽已是泣不成声,倒把萧仲达吓了一跳。
凤轻歌一见,马上把风自己的帕子递过去,轻声说:“傻丫头,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皇上可在呢。”
青羽忙接过帕子拭去了脸上的泪珠,“谢谢小姐为青羽筹备了如此隆重的婚礼。”
“这种感恩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快去向皇上和皇后娘娘敬茶。”
尽管权星儿还没有正式成为皇后,但私下里他们已经把她当成了皇后娘娘。
青羽与萧仲达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香茶,一齐走到元祯与权星儿面前跪下来,恭恭敬敬的将茶奉上。
元祯微笑着接过,并面对萧仲达,“有一天你不想做镖师了,别忘记跟朕说,朕自会安排官职给你的。”
尽管声音很劝,但还是被凤轻歌听到,“皇上,你这是在当众挖我墙角吗?”
元祯抬起头来,颇有几分难为情,正不知如何还嘴。
“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在人家的婚礼上这样不给皇上面子呀?”青羽俨然已经站到元祯这边了。
“这么快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凤轻歌无奈的晃了下脑袋。
尽管被打断,但萧仲达依然对元祯如此看重自己而感动。
萧仲达与青羽站起身来之后,又依次向众人敬酒。
有凤来仪大小姐的丫环成亲,皇上都亲自驾临了,而且做了主婚人,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更加奠定了有凤来仪在京城商界的地位。
元祯与权星儿起身,向虎瑶曼所在的桌子走去,略施了一礼之后,挨着她坐下,而白芷晴与凤轻歌虎飞啸也围坐在这张桌子旁,可谓是大牌云集。
看到虎瑶曼的儿子做了皇上,而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并肩王,白芷晴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的,毕竟她也曾经是个追逐权势的女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的看破还是不可能的。
“舅母。”元祯对白芷晴当初毒害自己的事耿耿于怀,也正因如此,才使得权星儿丧失了生育的能力,但为了母亲,看在虎飞啸与凤轻歌的面子上,他还是坦然面对。
白芷晴颇有几分愧疚,尤其是对权星儿,如果不是自己派凤君敏杀他们的话,现在的权星儿也应该身为人母了吧?
“星儿,你是第一次见舅母吧,我们一起敬舅母一杯如何?”元祯看起来对权星儿极为宠溺。
权星儿原本就是一个凡事都顺着元祯的人,自然是站起身来双手端着酒杯向白芷晴敬酒。
虎瑶曼亦对温顺的权星儿颇为满意,虽然没有凤轻歌那样的雄才大略,但能处处替夫着想,不争不抢,宠辱不惊正是元祯的贤内助呢。
“星儿,在宫里没人给你委屈受吧?”虎瑶曼拉着她的手。
“喂,你可得小心了。”虎飞啸冲元祯说。
尽管元祯还没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只要他一张嘴,肯定是要损自己的,当着这么多人,不跟他一般见识,把脸一侧不理他。
“哎呀,还摆起皇上的臭架子来了。”虎飞啸自我解嘲着,目光从凤轻歌身上扫过。
“皇上,等乐川公主的孩子满月之后,我们就打算去仙虎岭了。”凤轻歌转身元祯说。
元祯点了下头,“也好,但仙虎岭确定安全吗?”他担心虎飞念在得到王位之后依然会把虎飞啸当成是最大的威胁。
一听这话,虎飞啸马上给了他一个不满的眼神,“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兄弟吗?以为我虎飞啸的兄弟跟你那些不长进没有人情味的兄弟一样吗?”
这个该死的家伙,元祯在心里咒骂着,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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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与虎飞啸带着皇上御赐的几名金匠,以及萧仲达等人前往仙虎岭,他们要先考察那里的情况,再做决定。
在虎飞啸的带领下来到位于仙虎岭的清源山脉,远远望去,如一条卧龙连绵起伏。
“这就是清源山?”凤轻歌停下脚步,山上光秃秃的,虽然也有杂草树木,但相较于交界山的山高林密却显得萧条冷清。
“王兄。”人影一闪,虎飞念凭空出现,浅笑款款的迎面走来。
凤轻歌与虎飞啸颇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是变卦了,不让自己开发清源山了吧?凤轻歌在心里嘀咕着。
“小弟听闻兄嫂前来,特意在此迎候。”虎飞念已经走到他们近前,并向着虎飞啸与凤轻歌深深一揖。
对于他对自己如此尊敬,凤轻歌心中颇感欣慰,虎飞念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虽然已经是虎族之王了,但仍视虎飞啸为兄,以礼相待。
“就你一个人吗?”凤轻歌向他身后看看,虎族之王出行,应该前呼后拥才是。
“王嫂是嫌小弟礼数不周吗?”虎飞念依旧谦卑的说。
“当然不是,大王能亲自来迎接我们,就已经给足了面子了。”凤轻歌忙解释,不过还是对他只身前来颇感不解,难道不想让别人知道,或者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说?
心里这样想着,便在对方脸上察颜观色,虎飞念一脸真诚,丝毫看不出什么。
“兄嫂请跟我来。”虎飞念说完之后转身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跟在后面向清源山上走去。
由于清源山地处偏远,虎族原本就人口稀少,这个地方就算是站在山顶往远处看,也看不到村落。
虎飞念在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处停下来,凤轻歌放眼一扫,可以说满目疮痍,到处都有着人工的痕迹,不知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反正现在看起来,就如同被人在山上挖出一个盆地来一般。
“这就是金矿吗?”凤轻歌问。
“没错,我用的那些金叶子就是从这里开采出来的。”虎飞啸身为虎族的王子,自然对清源金矿有些了解。
“能炼成那样精细的金叶子,炼金技术也不错嘛。”凤轻歌反问。
虎飞啸都感觉到她是在挖苦虎族的炼金师了,“跟我来吧。”
虎飞啸在前,钻进了旁边的一个虽然有着人工痕迹,但相对来说还算天然的山洞走去。
虎飞念对这个地方还没他了解呢,他也是在答应将金矿送于凤轻歌之后才来视察了一次,发现这里的确有一条庞大的金脉。
他们走进洞没多远,马上就被看守此处的人挡住,当借着石壁上火把的光亮发现是虎飞啸时,马上往旁边一闪。
一直往里走,前面是一道厚重的石门,虎飞啸早就不止一次的来过,对这里的一切都格外熟悉,目光一下子定在了石门上的一个圆盘上,两手扳住,先往左转了三下,又往右转了三下。
轰的一声,石门向上打开,穿过这道石门,就看到整个石室里金灿灿的全是金子,一排排码得很整齐,但都是那种砖形的,根本没有虎飞啸用过的那种精致的金叶子。
虽然是一屋子都是黄金,但总觉得这些金子在色泽上并不是那么的纯。
凤轻歌转身示意随行的金匠过去杳看。
这些炼金师可都是皇家御用的,技艺超凡,只用一摸就就察觉出来了。
“大小姐,这些金子在淬炼的过程中,少了一道工序,因此才会如此的,您看。”这位金不换师傅将随身带来的一块金子掏出来让他们看。
这块金子拿来手中,滑滑的,让人感觉很舒服,而那些大金砖与之一比就显得粗糙了。
“大小姐,在我们行话里,这种叫做金屎。”金不换指着一屋子的黄金。
对于这个称呼虎飞啸颇为不满,他们家的金子被称作屎能舒服吗?
“你用过的金叶子不是这样的,那些看起来很纯的。”凤轻歌转问虎飞啸。
“当然了,那些是我专门找人炼的。”
凤轻歌这才明白,看来他们虎族真是没这方面的人材,“金师傅,你能把这些炼成这样的金子吗?”将手中的那一小块金子往上一举。
“当然可以。”金不换转身走近凤轻歌,“大小姐,在来的时候,我勘探过了,这里的确是一条大的金脉,有了这座金矿,富可敌国呀。”
“好,那你们几个商量一下,就准备开工吧。”凤轻歌转身向外走去,“怎么没有看到干活的工人呀?”
按说一个这么大的金矿应该有很多人在工作才是,可他们这一路走来,似乎一个人都没看到。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个虎族的人大都是修炼法术的,对于炼金都没什么兴趣,而且技术有限,并不是每天都工作的。”虎飞啸也跟着向外走去。
“那岂不是很难找到工人吗?”凤轻歌有些为难了,早知这样的话,应该多带些人来的。
经过这几次进入仙虎岭,让凤轻歌发现了一个情况,仙虎岭的地盘不小,但人烟稀少,可能是与虎族不与外界通婚所致吧。
他们走到洞外,凤轻歌这才重新想起虎飞念的突然出现,“大王可是怕我们把金子全都带走吧?”
虎飞念轻笑了一下,“嫂嫂说哪里话,整个仙虎岭原本都是王兄的,如果不是王兄相让,我又怎么可能坐上王位呢,别说是一座清源山了,只要王兄王嫂开口,整个仙虎岭,弟都拱手相让。”
虎飞啸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最为得意的,可惜元祯不在,否则让他看看自己的弟弟,他的那些兄弟根本没法比。
凤轻歌也微微一笑,对于他们兄友弟恭颇为感动,“当着你们兄弟俩的面,我也把话说清楚,这座金矿原本就属于仙虎岭的,炼出来的金子我一两也不要,全都是仙虎岭的。”
“这怎么可以?”虎飞念顿时愣住。
虎飞啸也为之一愣,这可不是凤轻歌一贯的作风呀,而且专门请皇上派了御用的炼金师千里迢迢而来,居然一两金子也不要?
“你们是不是都当我傻掉了?”凤轻歌平静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扫过。
虎飞念倒没什么反应,但虎飞啸却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真的认为她傻掉了。
凤轻歌真有种想要踢飞他的冲动,在他心里,自己就这么贪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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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吃不过三餐,睡不过三尺,要这么多钱干嘛?”凤轻歌感叹着,“再说了,虽然虎族现在还没有承认我,但我自己已经承认是虎族的媳妇了,挖光了虎族的金脉运到别处去,这不是吃里扒外吗?”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出人出力的,一两金子都不拿,未免说不过去。
“既然我忆称你为嫂嫂,虎族就已经承认你了,只等三年孝满,你与王兄就可拜堂成亲。”虎飞念也有点拿不准这位嫂夫人的牛脾气。
虎飞啸点了点头,转身虎飞念,。“你嫂嫂说的没错,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不管能炼出多少金子,都纳入国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嘴上俏皮的说着,心里对凤轻歌的这一做法颇为赞成,一直以来虎族人只顾新旧修炼法术,既不耕种也不发展商贸,黑虎城做为虎族的都城,算是最繁华的,但比起元祯治理下的京城,简直就是小城镇一般。
“历代以来,虎族不与异族通婚,从某种程度来讲,阻碍了发展,如果继续闭关锁国的话,就是再过千百年,仙虎岭也不会有大的变化,为什么就没想过发展商贸呢?”
“嫂嫂所言极是,有些老规矩是该废除了,但千百年来,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要想改变,岂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得了的?”
“如果不试着去改变的话,永远都改变不了。”凤轻歌毫不客气的反驳着。
虎飞啸沉默了片刻,也认为凤轻歌的话有理,但这需要一个周详的计划,而且仙虎岭地大人稀,让那些习惯了以打猎为生的百姓去做生意,似乎有一定的难度。
凤轻歌顺着山岭往前行走着,放眼往山下望去,大片的平原,可惜长满了荒草,如果是用来种粮食的话该是多么肥沃的土地呀?
“你们看,那么大一片土地呢,荒着岂不可惜,如果能移民到这里来,开荒种田,仙虎岭就再也不用到外面去购买粮食了。”
虎飞啸冷笑了一下,虽然心里是认可她的建议的,“你也看到了,就是黑虎城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百姓,哪里有人能移到这里来呀?”
“所以要与异族通婚,一年四季都靠打猎为生显然不行,要说仙虎岭猎物最多的当属交界山吧,而之前如笙不是也说过,那里的猎物也越来越少吗?”凤轻歌话说出口了,马上就后悔了,如笙是虎飞念的母亲,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长辈,居然直呼其名,太失礼了,但话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虎飞念只顾着想她的话了,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嫂嫂,可否到黑虎城去,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虎飞念对于她的这一提议颇为在意。
凤轻歌扭头看向虎飞啸,虎飞啸冲她点了下头。
“好,安排金不换师傅他们留下我们就走。”
别说没人愿意来这里工作,这里的条件着实够苦的,连个窝棚也没有,只能住在山洞里,金不换这种御用的炼金师收入自己不低,住惯了高宅大屋,哪里住得惯山洞呀,住个一两天还行,要是长期的住下去,可受不了。
虎飞念想了想,要留住这些人,就必须得在附近修几间房子,向金不换等人许诺,“各位师傅暂时委屈几天,待我回到黑虎城后,马上派人前来盖房子,一定会解决居住和饮食的。”
金不换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已经来了,总不能调头回去吧,再说他们可是皇上派来的,不遵圣旨回去也是会被杀头的,虎王又如此的信誓旦旦,那就先这样吧。
就这样,凤轻歌与虎飞啸跟随着飞念来到黑虎城。
转了这么远的路,最繁华,最热闹的还是黑虎城,但经过了一场大战,也失色不少,就算是这样,也远不能与京城相比,如果把有凤来仪开在这里的话,估计凤轻歌能赔死。
王宫里,虎飞念将他们请入议事的正殿,居然请虎飞啸上座。
“不,你是王,我不能占你的位子。”虎飞啸执意不肯上座。
不管虎飞念怎么礼让,虎飞啸就是不坐,这让虎飞念颇感为难,这王位原本就是人家让给自己的,当着他们的面,他也不能坐上那个位子,因此,命人搬了三把椅子放在大殿的正中。
虎飞啸与凤轻歌彼此相视一眼,这还就是最好的主意了,三个依次落座。
经过一番商量之后,采用了凤轻歌的主意,那就是废除旧规,允许与异族通婚。
虎飞念做为一个新登基的虎王,而且王位又是别人让给他的,自然想要做出一番作为,马上出榜诏告天下。
此榜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尤其是那些虎族德高望重的老臣,以为这样坏了虎族的血统,纷纷上表请求虎飞念收回成命。
虎飞念意已决,不管谁说,执意按照计划行事,让这些老臣怨声载道。
虎族原本人口就少,又多游猎人口,很多都是居无定所的,甚至在山里随便的找个山洞就能栖息,这样一个民族怎么可能有好的发展呢?
虎飞念在打发走几名向自己上本的老臣之后,忧心忡忡的在大殿里踱着步子,尽管将他们斥退,但他们也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此规矩一废,虎族的人向外流失怎么办?
但凡是人谁汪愿意到繁华热闹处生活呢?
虎飞啸与凤轻歌站在廊下目送那些老臣远去后才走进殿来。
“大王动摇了吗?”凤轻歌见他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
虎飞念停住了脚步,转身迎上他们,“尽管仙虎岭势在必变,但他们所提出来的问题也不得不考虑,如果我虎族人外流怎么办呀,要知道我们仙虎族可是人人都会法术的,出去之后难免会给异族人带来麻烦,而且仙虎族原本就这么几个人,一旦外流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想个办法吸引外面人来仙虎岭呀,我们不是有良田跟金矿吗?可以以此为诱饵。”虎飞啸也想过这个问题。
“对,飞啸说的没错,很多人因为没有田地,不得不租别人的地种,而且租金颇高,若是收成好的话,一家人还能勉强过活,赶上年景不好,连饭都吃不饱,如果这样的人来仙虎岭的话,不但不用交租,还发放种子给他们,你们看如何?”
“好办法,生活好了,就不怕养不起孩子了,可以鼓励他们多生,仙虎岭的人气会越来越旺的。”虎飞啸赞成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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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轻歌依旧绷着脸,“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的家人了?”好不容易才不打仗了。
“你们不是神仙吗?”樵夫更是脸色发白。
“神仙是普渡众生的,你怕什么呀?”虎飞啸颇感无奈的瞅着他。
“听人说神仙要渡人,而这个人不肯去的话,家人就会死掉,好让这个人无所牵挂的跟着仙人走。”
凤轻歌与虎飞啸立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怕了,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呀?
“我们保证不杀你的家人,而且还会给你一块金子的。”凤轻歌现在想先取得他的信任,于是便掏出了一小块如同指头肚般大小的金子往他面前一递。
樵夫身子哆嗦的更厉害了,“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们想干什么就说个明白吧。”
那两条哆嗦的越来越厉害的腿如同随时都能跪到地上似的。
“来来……先坐下。”虎飞啸看他哆嗦都替他难受,不管他答不答应拉着就往路边的树下走去。
樵夫倒也一点都不反抗,整个身体都差不多软成一瘫泥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与刚才那个键步如飞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三个人在树下坐下之后,樵夫依旧抖个不停,为了让他别再这么抖了,凤轻歌决定快点把自己的意思说明。
“大哥,你能别再这么抖了吗?”虎飞啸都看着难受。
“我也不想,是你们……”忙闭上嘴不敢说了。
“这位樵夫大哥,你别怕,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而且给你这块金子也并无恶意。”
“就是,你看我们两个长得象坏人吗?”虎飞啸探着身子让他看自己脸上的诚意。
“人不可貌相。”樵夫两片嘴唇都哆嗦的说不清话了。
虎飞啸瞅了他一眼,这是认定他们两个是坏人呀,向凤轻歌看去,仿佛在用眼神跟她说,你跟他说。
凤轻歌苦笑了一下,也怪人家会把他们当成坏人,天上不会掉馅饼,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何况还是送人家一块金子呢?
“樵夫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而是从仙虎岭来,也许你不知道,那个地方地大人稀,大片的土地都荒着,因此,想从外面引进一些人去,土地随便种,而且不用交租,还发种子,不比你砍柴强吗?”
说完之后,注视着樵夫的反应,果然,刚才还抖动的厉害的身体一下子不抖了,扭脸看向凤轻歌,还有几分不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这位就是虎族的一字并肩王。”凤轻歌指着虎飞啸对他说,言语之中极尽诚恳。
一字并肩王,从字面上看就是能与国王平起平坐的,看他一身黑色锦袍,也确实象个有身份的人。
樵夫又将目光从凤轻歌身上移向虎飞啸,“仙虎岭是个什么地方呀,不会到处都是老虎吧?”
这句话还真说对了,虎飞啸皱了下眉头,如果回答是的话,他肯定比刚才跑得还快,甚至直接吓死了。
“你看他长得吓人吗?”凤轻歌用手指着虎飞啸,她这是想听别人夸她老公一表人材吗?
“还挺顺眼的。”樵夫点了点头,表示虎飞啸这个人长得还行。
“其实我跟你一样,我在京城开了两家店,一家是酒楼,一家是镖局,可惜这里离京城太远,你一定没有听说过,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仙虎岭都是一些跟你我一样的人,只是千百年来闭关锁国,不与外界联系,人口越来越少,大王才废掉了一些老规矩,决定允许异族迁入。”
樵夫似乎明白了一些,也有点感兴趣,开始试着问,“象我们这种举家迁入的,给盖房子吗?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
“这个你放心,房子由你们自己盖,但是我们仙虎岭山高林密,有的是树木,很快就能将房子盖好的。”
“我得回家商量一下。”樵夫说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去寻自己的柴。
“大哥,家住在哪儿呀,离这儿远一远?”凤轻歌也站起身来与他闲聊着,只要他不怕自己了就行。
樵夫挑起紫火边走边跟他们闲聊,“就前面不远了,标子小,就五户人家,都是象我这样靠打柴为生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就老婆跟一个十七岁的儿子。”
儿子?他还有个儿子,而且已经十七岁了,那不是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吗?凤轻歌与虎飞啸再次对视一眼,似乎能够更近一步了。
“大歌,你儿子都十七岁了,可有媳妇了?”凤轻歌忙问。
“我们穷家小户的,连饭都吃不饱,谁家姑娘愿意嫁呀?”樵夫说到这里低头叹了口气,流露着无奈。
虎飞啸忙接上,“如果你们肯迁入仙虎岭的话,可以找一个虎族的女子嘛。”
樵夫停住了脚步,怔怔的望着虎飞啸,继而转向凤轻歌,似乎在向凤轻歌确认。
凤轻歌点了点头,“没错,之前虎族是不允许与异族通婚的,所以人口才越来越少,现在这条规矩已经废除了。”
樵夫对这一点倒是蛮感兴趣的,“这是真的吗?我们村子里象我儿子这么大的小伙子就有六七个呢。”
一个有五户人家的小的不能再小的标子居然有六七个壮小伙子,要是把这五户人家都迁进去,可就开了一个好头了。
凤轻歌决定到他们村子里去,做做全村人的工作,此处地处偏远,就算砍了柴也要到十几里外的地方去卖,然后再换些粮食,还不如直接有块地呢。
“这块金子是你的了。”凤轻歌硬是将那块金子塞进他手中,一路说说笑笑,介绍着仙虎岭的情况向村子走去。
经过交谈得知这位樵夫姓官名兴,妻子张氏,有个儿子叫官平,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也就勉强饿不死,而且他们村子里的五户人家都是这种情况,而且有了女儿谁也不愿意留在本村,都往条件相对好的地方嫁,因此,村子里的五户人家有儿子的都犯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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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一道弯,果然看到前面稀稀散散的几户人家,都是那种茅草房,篱笆院墙,房前屋后还种着菜,院子里散养着几只鸡。
“这就是我家了。”官兴指着一户院子里晒着两件粗布衣服的宅子说。
村子里就五户人家,而且相隔的都还挺远的,离官兴家最近的一户也得有五百米,而且由于地势的不平,户与户之间就形成了有的在高处,有的在低处。
官兴将他们入内,刚进院子就嚷,“老婆子,有客人来了。”
屋子里没人出来,过了会儿后,才从屋后面绕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应该是他的儿子官平,高高瘦瘦的,手里还提着一柄犒头,看样子是在屋后翻地。
“你叫什么呀?”紧接着一个手里掐着一掐青菜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出现,头上扎着一块青花布,身上的衣服也是粗布的。
当这母子二人看到凤轻歌与虎飞啸皆是一身华服时,顿时愣住了,两只脚似乎忘了走路。
“老婆子,你看这是什么。”官兴将柴担子放下之后,用衣袖抹了下额头上的汗,从怀里掏出凤轻歌给他的那一小块金子凑近妻子让她看。
金子?张氏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一松,青菜掉到地上,顿时引得那几只鸡过来啄食。
象他们这种小家小户以砍柴为生的人家,别说金子了,就是银子都很少见到,一般都是用铜钱。
一家三口围在一起看那块金子的真伪,还是官兴先醒悟过来,请凤轻歌二人屋里说话。
要说这家可真穷呀,屋里除了简单的桌椅之外,再无长物,贼来了都得哭着走。
官兴马上让妻子去烧水沏茶。
凤轻歌与虎飞啸坐下之后,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眼见天色已晚,还是先办正事吧,便让官兴去将其余四户人家的人请来。
有这样好事,官兴心里也没底,想到人多主意多,大家一起辨别一下迁居可行吗,于是一路小跑的去召集村民。
很快,整个村子的五户人家就都有人来了,而且还举家全都来了,毕竟这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有着极大的诱惑的。
挤满了一屋子人,将虎飞啸与凤轻歌围在中间听他们讲解迁入仙虎岭的种种好处,尤其是说到还有一座金矿,象官兴这样的年轻人可以到矿上干活,还有工钱可拿,好过闲在家里。
做为父辈,关乎着一家人的生计,倒还犹豫不绝,而这些与官兴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打算去了。
“这样吧,人都说故土难离,你们几个先跟我们去看一下,看看那个地方适不适合安居乐业再决定是否举家迁移。”凤轻歌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年轻小伙子们经过一番商量之后,都决定跟凤轻歌他们先去仙虎岭看看,决定了之后,在官平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便带着五个小伙子向仙虎岭的方得进发。
一路上,这五个小伙子都对仙虎岭充满了好奇,不时的问这问那,更令他们好奇的是虎族的人都会法术,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修炼法术呢?
“看到了吗?这就是仙虎岭的入口。”凤轻歌指着前面的那棵老槐树,“当你们走过去之后,就会看到另一番天地。
五个年轻人先是向四周环顾了一番,这里地处荒野,百米之外还有一片树林,老槐树后面的仙虎岭是什么样子呢?
当他们走过那棵老槐树之后,果然如同进入了别一个世界,尽管没有房屋,更加看不到村落,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但天地之间似乎比刚才明亮多了,天空都格外蓝,甚至有种伸手就能够到白云的幻觉。
“没骗你们吧?是不是感觉到不同了。”虎飞啸的目光从他们五个人身上划过。
如果不是关乎虎族的发展大计,他堂堂并肩王才不会亲自给五个毛头小子带路呢。
“连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新鲜呢。”其中一个年轻大口的吸着气。
“可是没有人烟。”另一个人环视着四周。
凤轻歌暗自翻了个白眼,别说他们了,就是自己出入仙虎岭都好几次了,都没看到过一个村落呢,好像只有黑虎城算是仙虎岭人气最旺的地方。
“我们虎族人多以打猎为生,常年生活在山里,因此使得大批的良田荒芜,才不得不移民。”迈出了这第一步,虎飞啸已经在心里幻想着数年之后,仙虎岭就一派繁荣景象了。
其实位于边境上虽然有族规制约,但还是有人偷偷的与异族通婚的,有的离开了仙虎岭,有的娶了异族的女子,开荒种地,过着与世无争的小日子,只是比较少而已,而且居住的地方也相对隐密。
“你们是第一批进入仙虎岭的,可以随便的选址,选好了,就是你们的村子,你们就可以上山砍树盖房子了。”虎飞啸用手往远处一指,还真是山高林密。
“我们在山脚直建村好不好,这样便于上山砍树。”官兴兴高采烈的说着。
“不是说可以与虎族女子通婚吗?走了这么远,别说女子了,就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呢。”另一个人抱怨着。
“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虎飞啸冷冷的说,太人心不足了吧?难道这里的环境还不如你们那个破地方吗?
“喂,快看,那里有人。”官兴用手往山上一指。
的确是有一个人影飞过,应该是在山里打猎的,虎飞啸冷冷的扫了一眼,没作声。
“我怎么没看到?”
“已经飞过去了。”
人影一闪而过,又岂是谁都能看得到的?
“那是山里的猎人。”虎飞啸介绍着,“由于我虎族人多以游猎为生,长期居住于山林之中,不但人口在减少,连山里的猎物也在减少。”
“那我们来了之后就只能种田了?”
“你们还可以经商呀。”凤轻歌马上接口,“虽然现在虎族人烟稀少,但等人多了之后,你们想帮点小生意也是没问题的。”
虎飞啸向凤轻歌看了一眼,“仙虎岭很大,几天都转不完的,如果带的粮食足够的话,可以在这里多转转,选好地方之后,自会有人送来工具,当然,你们也可以先回家去跟家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我决定留在这里了。”官兴第一个表态,尽管这里地大人稀,但起码可以种粮食不用交租,收多收少都是自己的,温饱应该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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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土地真的很肥沃。”
“是呀,而且不用交租。”
“那我们是先回去,举家迁过来呢还是先盖好房子?”
几个年轻人围坐成一个圈商议着,尽管这里人烟稀少,但他们住的那个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
虎飞啸与凤轻歌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他们则再次离开了仙虎岭,返回京城。
皇宫里,两个人将仙虎岭要对外开放的想法跟元祯一说,元祯先是愣了一下,如果象他们所说,仙虎岭土地地肥沃的话,那今年播种,来年就能有个好收成,而中原之地,物产丰富,可以商贸往来,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皇上,现在那边一片荒芜,不如发展边境贸易,可以用他们的兽皮换我们的日常用品。”凤轻歌坐在椅子上对元祯说。
“朕也这么想,可是仙虎岭的位置生人是很难走入的,须得在边境上设置一个集市才行。”
“这个好办,你们出人力,我们出黄金,在两国的边境上修一道贸易长廊,如此一来,知道仙虎岭的人越来越多,自然就发展起来了。”
“好。”元祯点了点头,“朕也认为这个方案较好,但需要些时日,现在四方安宁,倒是可以派一批军队过去,但工匠方面,就必须要付相应的酬金。”
“酬金不是问题,我们仙虎岭的金矿取之不尽,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马上派人运送一批黄金过来。”虎飞啸优雅的向元祯看了一眼。
元祯之所以派去最好的炼金师,其实也是有一定私心的,一来是为了还凤轻歌与虎飞啸的人情,毕竟没有他们自己也很难登上皇位,二来,连年与东蛮夷的战事,太上皇上在位时又不作为,以致国库空虚,必须要休养生息,改善民生。
“轻歌,不瞒你说,朕这些日子整顿朝纲,发现了很多弊端,而且国库空虚,如果能由仙虎岭出资的话,这边倒是能够派出人去。”
在来的路上,凤轻歌与虎飞啸也都商量好了,如果派人去修建商贸长廊的话,必须得有资金支持,而这一部分资金让元祯来出的话,似乎不现实,就得由他们虎族来出。
“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想好了,只要皇上派人过去,一切费用都由虎族来出。”凤轻歌郑重的向他保证。
“好,明日早朝,朕立马上派兵过去。”元祯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改善民生的大好机会,而且与虎族原本就是亲戚,彼此联盟,于国于民都是有利而无害的。
元祯这边召集君臣商议援建商贸走廊的事,回到有凤来仪的凤轻歌与虎飞啸也召集酒楼与镖局的伙计,将这一情况公布。
很多伙计都是参加过黑虎城大战的,因此对仙虎岭的地形有一定的了解,的确是荒无人烟,如果真有能在边境上建一座商贸走廊的话,倒真的是个机会。
“大小姐,那要多长时间呢,要建一条商贸长廊可不是一两年就能建好的,这段时间我们大家靠什么生活呢?”其中的一个伙计问。
凤轻歌微然一笑,“我今天将这个消息公布,就是要告诉大家,如果有愿意到那边自立门户的,我凤轻歌帮他一店,直到盈利为止,如果不想自己开店,依旧想跟着我的,从今天起,就往边境上运粮食,工钱翻倍。”
“大小姐。”萧仲达算是替这些伙计们问的,“跟着大小姐干,我们是放心的,但如同两下再交兵怎么办,那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贸长廊不是最先遭殃的吗?”
“是呀,大小姐,对于虎族的人,我们信不过。”
一听这话,虎飞啸立时不乐意了,把眼一瞪,“我就是虎族的一字并肩王,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
刚才说话的那个伙计立时把身子一缩,生怕他注意到自己。
“我们已经跟皇上说过这个计划了,稍后还会请虎王来到京城与皇上签订结盟的合约,从此世代修好,再无战事。”
“虎公子,我们当然是信得过您了,可是……”
毕竟这样的情况从未发生过,而且要到万里之外的地方去创业,每个人心里都没底。
“大家都知道当今皇上的生母就是虎族的公主吧,说起来,皇上身上还有一半是虎族的血统呢,而且从此之后,虎族不可与异族通婚的旧规废除,也就是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凤轻歌继续解释着。
凤轻歌与虎飞啸作着他们的思想工作,似乎比打仗还累,这一天总算过去了,但没有一个表态愿意到边境上去开店做生意的,毕竟在有凤来仪有凤轻歌这么棵大树罩着,生活稳定,谁愿意去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从头开始呀?
“飞啸,他们怎么这么不开窍呀,自己做老板不好过给人当伙计吗?”凤轻歌这一天几乎都在说话,回到房间里,坐到椅子上自己伸手提壶倒水喝。
“安逸的日子过惯了,有凤来仪这块金子招牌在这里挂着,收入稳定,而且京城又繁华,谁愿意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呀。”虎飞啸也感觉到这一天似乎一无所获。
“轻歌姐姐。”门外传来乐川公主的声音。
凤轻歌马上站起身来亲自去开门,乐川公主站在门外,微抿着双唇,由于天色已黑,对于陪同她一起来的扎木罕则只看到一个黑影。
“快进来。”凤轻歌往旁边一闪,请他们进门。
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二人来,令虎飞啸有些意外。
请他们落座之后,凤轻歌站在门口喊青羽上茶,很快,青羽就端来了茶,放下之后就退出去了。
“轻歌姐姐,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乐川公主还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说。”凤轻歌见她的样子,似有难言之隐,难道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
“刚才我们俩商量过了,既然是建商贸走廊,是不是要驻军维护当地的治安呢?”
“当然了。”凤轻歌点了下头。
“我想请求皇上让扎木罕驻守边境,而我也可以在那边教虎族人刺绣,她们学会了刺绣,自然就不会上山打猎了。”
此话一出,凤轻歌与虎飞啸同时意识到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虎族人以打猎为生,做小生的人可说很少,所用的布匹都是从别处买的,如果能将这一系列的技术带过去,真的能改变一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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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姜府出来,两个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皇宫,元祯可不比姜天官那么容易说服。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当他们将乐川公主与元康都要去仙虎岭的事一说,元祯立时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不行,朕身为兄长不能让他们去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而且乐川的孩子还小,适应不了那里的条件。”
“这你可就多心了,我们仙虎岭的气候比这里要好得多,虽然暂时人烟稀少,但不代表永远人烟稀少,再说做为皇族总要起到一个带头作用吗?皇上的弟妹都去了,别人自然也就跟着去了,我保证,只要他们选好地基,就盖好房子让他们直接入住。”
元祯心里自是一万个不情愿,但虎飞啸的话又似乎句句在理,无奈之下只得看向凤轻歌。
“皇上可信得过轻歌?”凤轻歌向他拱手一礼。
“当然。”元祯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就让他们去吧,轻歌也准备将京城的店铺交给别人打理,而去仙虎岭发展呢。”
听说她也要去,元祯顿时心头一震,从他眼睛治好的那天起,就把凤轻歌当成了他生命之中的贵人,无形已中已经形成了在心理上对她的依赖,凡遇到难以做决定的事必定与她商议。
见元祯半晌没有说话,凤轻歌也似有所思,毕竟在京城这么久,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尽管有时候也会离开京城,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而这次却不知要多久,心中也未免惆怅。
“报。”殿外传来黄门官的声音。
“进来。”元祯冷脸向外看去。
黄门官进殿之后,单腿跪地,“启奏皇上,午门外有虎族使者求见。”
元祯立时一愣,向虎飞啸与凤轻歌看去,他们二人也颇感意外,难道是虎飞念派来的人?
“撞响景阳钟升殿。”此时早朝早已退了,既是外族使节,自然要在正规场合下接见,因此,召集群臣。
早朝上,元祯将仙虎岭要与外族通商的事一说,群臣都颇感诧异,纷纷发表了意见,虽然对虎飞啸颇为熟悉,但对仙虎岭却陌生得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拿出方案来的。
听说虎族的使节来了,群臣们纷纷赶来,都想看看虎族的人是不是都象虎飞啸似的一表人材。
金殿上,元祯端坐于龙椅上,文武百官两边站立,虎飞啸与凤轻歌也站在台阶的一旁,探身往外看,不知虎飞念派了谁来。
虎族使节往殿内一走,令虎飞啸与凤轻歌立时跌破眼镜,一身的黑色锦袍不是虎飞念是谁?
虎飞念走进大殿之后,从容的环视一周,与虎飞啸夫妻二人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就向上面的元祯看去。
元祯往下一看,见此人仪表不俗,应该是个极有地位的人。
虎飞念冲上一抱拳,“皇上,虎飞念这厢有礼。”
虎飞念三个字一出,元祯顿时愣住,半晌之后才扭头向一旁的凤轻歌与虎飞啸看去,凤轻歌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此人正是虎飞念。
“来人,看座。”虽然心有疑惑,但既是虎族之王亲自到来,自然要以礼相待。
很快,一张宽大的太师椅被两个人抬了进来,放到了虎飞念的身旁。
虎飞念向虎飞啸看去,“朕兄长未坐,朕不敢坐。”
虎族荒野之地,居然如此的讲究礼仪?让群臣不禁为之赞叹。
元祯向虎飞啸看去,张开嘴,刚要吩咐再搬两张椅子来,还没等说出口呢,就被虎飞念打断了。
“皇上,朕冒充使节前来,事先未曾通报,还请皇上莫怪。”虎飞念虽然登基不久,但似乎对于中原的礼节颇为熟悉。
元祯对于彬彬有礼的虎飞念印象好过虎飞啸,尽管他们私交不错,又是亲戚,但对于他的那种傲视天下的冷漠颇为排斥,倒是虎飞念不同。
“抬下来。”虎飞念转身向身后看去。
殿门外很快就出现了一队武士,两个人抬一箱,一共抬进了十只箱子,在放到大殿的中央之后,还依次打开,然后礼貌的退下。
十只箱子被打开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十大箱黄金,这十箱黄金立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皇上。”虎飞念抱腕,“这十箱黄金是送于贵国的晋见之礼,象这样的黄金我们虎族还多得是,希望与贵国通商往来,以结永好。”
不但亲自来访,还送上如此大礼,足见对方诚意,而之前元祯也已经同意通商,只是还欠缺一个周密的方案。
“虎王。”当元祯说这两个字时,不禁皱了下眉头,他在未登皇位之前封号就是虎王的,但人家虎飞念才是真正的虎王。
“听说皇上之前的封号也是虎王,那我们还真是有缘。”虎飞念微笑着说。
元祯也还之一个样切的笑意,“没错,朕之前也是虎王,不过你这真虎王出现,朕就要退让三分了。”
彼此客套着,虎飞啸可不耐烦了,“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等着呢,没功夫听你们两个说废话,直接说正事吧。”
这也太直接了吧?群臣不约而同的向后缩了下脖子,也就是虎飞啸敢这么说,虎飞念对于兄长的直接早就见怪不怪了,尽管元祯也深知,但在大殿之上,当着这么多人,未免心堵。
“王兄。”虎飞念向他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提醒他给元祯点面子,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
虎飞啸可不管这一套,视若无睹的向元祯看去,“我王弟完全派个使节前来的,但他亲自而来,足见诚意,通商之事,你们之间就抽时间细谈吧。”
“虎王远道而来,朕自当设宴款待,就没你虎飞啸什么事了,下殿去吧。”元祯高抬着下巴,摆出一副傲视天下的高贵,根本不看他。
虎飞啸想提醒他自己是虎族的一字并肩王,但还不等说出口,就被凤轻歌拉着向殿外走去。
“当了皇帝就了不起吗?”虎飞啸被拉着走出大殿之后还嘟囔着。
凤轻歌反倒被气笑了,这也不是虎飞啸第一次当着群臣的面奚落元祯,就连群臣都见怪不怪了,谁都知道虎飞啸与凤轻歌与皇上就如同是哥们一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真的伤了和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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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有机会参加宴会的,被你这一闹可好,让人给赶出来了吧?”凤轻歌边说,边忍不住就想笑。
“吃来吃去就那么点东西,你还没有吃过我们虎族的御宴吧?等再回去的时候,一定让你尝尝。”
“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凤轻歌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难掩失落,心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很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仙虎岭是个富足之地了,甚至传成了遍地都是黄金,之前虎飞啸和凤轻歌为之动员的那些伙计也为之动摇了,三三两两的开始议论纷纷。
凤轻歌装作漫不经心的随意走动着,听到了一些议论,心中暗喜,如果自己带头到边境上做生意的话,一定有很多人跟去的。
“大小姐。”凤轻歌转身刚要往回走,被几个伙计围上来。
“有事吗?”凤轻歌假装不解。
“听说虎族的那个大王亲自来了,带了好多的黄金是不是真的?”
“对呀。”凤轻歌点了点头,依旧很冷静。
“我们就是想问问,如果去边境上的话,是不是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凤轻歌微然一笑,“你们之中不是有人去过仙虎岭吗?对于那里有着广袤的平原不是一清二楚吗?”
“可那个地方也太荒凉了吧,几乎都没什么人。”
“人烟稀少才有商机,否则,等所有人都往那里聚的时候,还能赚到钱吗?象你们这些年轻人如果不趁这个时候闯一闯,等老了,也还是给人家当伙计。”
“可是我们都有家有业的,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们可以先去待个一年半载的,如果混得好,再把家人接去呀。”
凤轻歌又在这里跟他们讲解了一番后,便去找乐川公主了,她忽然想到虎飞念的到来,正好让他与扎木罕等人一起回到仙虎岭,而她与虎飞啸则再召集一些人。
就在她转身刚要走时,青羽挑着帘子冲这边喊,“小姐,虎王来了。”
话刚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青羽所在的那道帘子上了。
青羽手挑着帘子往旁边一闪,虎飞念大步的走进来,对于京城的繁华,虎飞念深为羡慕,在心中暗想,什么时候仙虎岭也能如此繁华热闹。
“嫂嫂。”虎飞念大步走到凤轻歌面前,双手抱腕,深深的一揖弯下身去。
“大王免礼。”凤轻歌忙扶住他。
原本转着凤轻歌的这些伙计一个个看得大眼瞪小眼,虎族的大王居然对他们的大小姐如此恭敬?
虎飞念赴完元祯的宴会之后,就直接来到这里,虽然之前也来过京城,但如此用心的体会还是第一次,在想如果凤轻歌能在仙虎岭也开这一间有凤来仪,会不会让虎族的人改变生活习惯呢?
“嫂嫂,兄长呢?”
“正在镖局那边呢,走,我带你过去。”凤轻歌说着在前带路。
说是镖局那边,其实都是在原有的将军府内,不过就是隔了重院子,此时的虎飞啸正坐在大厅里与萧仲达说着什么,萧仲达连连点着头。
萧仲达无意中抬了一下头,正看到并肩走来的凤轻歌与虎飞念,尽管他并不认识虎飞念,但与虎飞念颇为神似,因此,一眼就能认为他们是兄弟。
虎飞啸只顾低头说着什么,直到发现他没在听自己说话而是向外看去,才转身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快来。”虎飞啸站起身来迎上去,拉着虎飞念的手向萧仲达介绍着。
“大小姐。”萧仲达示意凤轻歌到旁边去,似乎有不能让他们二人听到的话要说。
凤轻歌稍一愣,不知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便跟着他过去了。
“他们是亲兄弟吗?”萧仲达把声音压得很低。
“当然了,你没看到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吗?”
“我是看到他们长得很像,可是王族之中能如此兄友弟恭着实少见。”
尽管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虎飞啸两兄弟听到了,兄弟二人彼此相视一笑。
“不要躲在那里背后说人,来来,当面说。”虎飞啸招手叫他们。
萧仲达反倒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向他们走来。
几个人坐下之后,虎飞啸才问弟弟,“怎么样,元祯请你吃的东西是不是很没味道呀?”
“很好吃呀。”虎飞念回答着他,转向对面坐着的凤轻歌,“听说嫂嫂的有凤来仪在京城颇有名气,过会儿我还想尝尝呢。”
“好说,我马上吩咐人去准备。”凤轻歌说着就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嫂嫂请留步。”虎飞念也起身叫住她,“刚用过了,现在就是龙肉摆在面前也吃不下的,小弟还有要事与兄嫂商量,嫂嫂请坐。”
凤轻歌转身又坐回去,倒是萧仲达听说他们有要事相商,随之站起身要退下。
“萧大哥不是外人,请坐。”凤轻歌早就把萧仲达当成了自己人,何况他现在已经是青羽的丈夫了。
萧仲达感恩于她对自己的信任,没别的,就用实际行动回报她的这份知遇之恩,于是便坐下去。
“看到有凤来仪的规模,我想请嫂嫂也到仙虎岭去开一家这样的有凤来仪,不知兄嫂意下如何?”虎飞念说完,目光在虎飞啸与凤轻歌身上游离着。
“我正有此意。”凤轻歌马上回复他。
虎飞念心头一喜,“当真吗?”
“当然,别忘了,我可是虎族的一字并肩王妃呢,我不为虎族的发展作贡献岂不让人说我们生分?你来的正是时候,等走的时候,顺便带几个一起去仙虎岭,然后帮他们盖房子安置一下,昨天晚上我跟你哥哥还说呢,就在边境上见一条商贸走廊,就象我们这条街似的。”
虎飞念连连点着头,“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就在仙虎岭的入口入建一座这样规模的酒楼,这样就能将那些生人引进仙虎岭了。”
与凤轻歌想到一起去了,看来虎飞念还颇有几分商业天赋。
“最好再建个货栈,将仙虎岭的特产运到这边来卖,而将这边的丝绸茶叶等物品运到仙虎岭去销售。”看来虎飞念也是做足了功课。
“我跟你哥哥也是这么想的,你多住几天,我马上派人准备一批货物,你一并带回去。”凤轻歌转对萧仲达,“萧大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好,我马上去。”萧仲达说干就干,马上站起身来向虎飞念抱了抱拳,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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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元祯跟你说什么了?”虎飞啸很关心元祯的态度,尽管他早就答应了商贸往来,但要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吧?
“他让我把黄金带回去,用做建商贸走廊之用。”
“算他还有点良心。”虎飞啸冷哼了一声。
“兄长,你跟他……”虎飞念也看出当着那么多人,虎飞啸也太不给皇上面子了,只是不好说出口罢了。
凤轻歌微然一笑,“你哥哥这已经很客气了,你不用担心会因此而耽误了合作的事。”
“这就好。”虎飞念对于他们夫妻二人与皇帝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颇为佩服,“只顾着说这些了,倒忘了去给母后请安。”说着站起身来。
“对呀,瞧我这记性,母后还不知道你来呢。”凤轻歌也已改口叫母后,虎飞啸欠她的只是一个婚礼了。
三个人一起来到后面的松园,与之前将军府一样,将军府的后门正对着松园,现在的白芷晴与虎瑶曼没事就带着两个孩子到松园这边来串门,顺便帮着乐川公主带孩子,现在乐川公主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去仙虎岭呢。
虎瑶曼与白芷晴倒有点坐不住了,他们都走了,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两个人每人抱着一个孩子,正闷闷不乐的时候,虎飞啸等人来了。
虎飞念出现在这里,还真让她们两个颇为意外,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
虎飞念忙上前几步,跪到地上磕头,“儿子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白芷晴忙将怀里抱着的凌萧往地上一放,伸手拉他起来。
这么多年的恩怨,随着这一声母后,白芷晴心里残存的那一丝怨愤也释然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娘可好?”白芷晴忙问。
“好,一切都好,儿子也是刚到,特意来请嫂嫂去仙虎岭开有凤来仪的分号。”
凤轻歌心心念念的要把店开遍全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反正只要她高兴,怎么折腾都行,居然要把店开到仙虎岭去?那里可是一个几十里都不见人烟的地方,开酒楼能有客人吗?再说虎族人是以野味为生的。
“母后,此次就跟儿子回去吧,人都说故土难离,何况兄嫂也要回去了。”虎飞念对白芷晴如同生母般的恭敬。
白芷晴犹豫了一下,“能看着仙虎岭一天天的发展起来,当然好,可是……”扭头看向虎瑶曼。
虎瑶曼无奈的扁了下嘴,反正她是不想走了,柳枝马上就生了,她要等着抱自己的孙子呢,而且太上皇似乎也死了心了,也不再骚扰她了。
“我还是舍不得你姑姑,当年因为我的错……”
“嫂嫂,不是说不要再提了吗?”虎瑶曼打断了她的话。
白芷晴流露出一丝苦笑,说是不提了,人家原谅她是人家大度,而她自己的心里却始终有着一个死结。
“如果不把话说开了,母后心里就会始终有一个结。”凤轻歌决定就趁今天把话挑明了,免得彼此之间再有心结。
虎飞啸与虎飞念彼此对视一眼,向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不要插嘴,一切由凤轻歌解决,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当年母后为了虎族的规矩而令姑姑母子分离二十年,但是母后的儿子飞啸不但医好了他的眼睛,还帮他登上了皇位,是不是应该扯平了呢?而且也让姑姑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
“轻歌的话在理。”虎瑶曼马上点头并望着白芷晴,“嫂嫂以后不要再自责,你我也都是有年纪的人了,何不放下过去,好好的享受人生呢,我可是要等着抱孙子呢。”
“那我也先不回去了,等着柳枝生孩子呢。”白芷晴倒一点都不犹豫了。
年轻的时候,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的,现在倒分不开了。
“母后,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的。”凤轻歌故意的苦着脸,“我们都去仙虎岭了,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能尽孝,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以我现在的样子,再活个几百年应该没问题的,不用你们养老送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跟你姑姑在一起挺好的,而且你们各忙各的,我还能帮你们带孩子呢。”
这倒是,眼下这种情形,是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的,交给她们倒放心得很。
见她们都生活的很好,虎飞念也就放心了,而且京城的条件确实比仙虎岭要好,也就不勉强了。
“飞念呀,快点找个好姑娘,把亲事先订下,三年期满之后,跟你兄嫂一起完婚。”白芷晴催促着。
一提到亲事,虎飞念的脑海中浮现出莫璃的身影,尽管他已经知道莫璃根本不爱他,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他,但他还是死心踏的爱着那个女人。
见他默不作声,白芷晴知他心中想着莫璃,也就不再多说了。
“这位就是虎王吗?”乐川公主的声音传来。
虎飞念转身,看到了一个优雅含蓄的少妇缓步走来,忙往旁一闪,不知是何人。
“这位就是皇上的亲妹妹乐川公主,此次随军前往仙虎岭的。”凤轻歌忙介绍着。
虎飞念略一点头,算是致意,乐川公主也福身行礼。
对于虎飞念来说,此次京城之行不虚此行,皇上的妹妹都要去仙虎岭了,还怕仙虎岭发展不起来吗?
彼此之间又客套了一番,众人陪着虎飞念到酒楼品尝有凤来仪的名菜,虎飞念颇为意外的是这里的菜品丝毫不逊色于宫中的御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他吃惊的样子,虎飞啸戏谑道,“怎么样,好吃吧?别看元祯现在已经是皇上了,一有机会还会来有凤来仪用餐呢。”
“如果这手艺到仙虎岭开店,一定能改变虎族人的习惯的。”虎飞念对于有凤来仪的菜品赞不绝口。
“仙虎岭的药材也可以运到这边来卖。”凤轻歌喝了一口茶,“仙虎岭山高林密,一定有着很多珍贵的药村。”
“这倒是,我们虎族人一般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是自己上山找草药的,很少找大夫,这的确是条不错的发财之路呢,那些草药长在山里没人采也浪费了。”虎飞啸转脸注视着凤轻歌,仿佛在说:老婆你太有才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得不承认,凤轻歌的确有着经商的头脑,无论什么都能看到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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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行,这么快就做成了一单生意。”虎飞念自认也不笨,但跟他们这些人比起来,似乎脑子就不够用了,难怪他们中原发展的那么好呢,不行,得让虎族的人也走出去看看,否则只能守着山林生活。
人家住的是高宅大屋,而自己的子民还有很多是生活的山洞里的。
“这样他们回去之后就会告诉他们认识的人,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拿兽皮来换食物,当他们接受了我们的食物之后,会对猎物没那么依赖了,就算打不到猎物也不至于挨饿。”
虎飞念点着头,凤轻歌经商的本事有多厉害他不知道,但眼前的元祯已经让他很佩服了。
当他们来到黑虎城,对于虎族来说,黑虎城不但是他们的都城,还是整个仙虎岭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但在元康等人看来,就是一座小县城的模样。
黑虎城里虽然也有店铺客栈之类的,但都十分清闲,尤其是饭馆,就算是吃饭的点,也看不到几个人。
最气派的当属王宫了,但这王宫在元康看来还不如他的王府呢,尽管他的王府是门庭冷落了些。
“看样子,整个黑虎城也没多少人。”元祯对于此行颇为失望。
最繁华的地方也不过如此,拉来货物来卖给谁呀?还好他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否则非得砸在手里不可。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虎飞念承认他们仙虎岭地大人稀,但黑虎城人烟还算密集的,只是虎族人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家修炼,很少如中原人那样没事溜个鸟,喝个茶,在大街上晃几圈。
“那也太死气沉沉了吧?”元康抱怨着。
虎飞念微然一笑,“皇上送了这些货物给我,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不如你帮我处理掉怎么样?就象你用食物换兽皮一样,让我的子民慢慢按受这种交易。”
“好呀,不过你得给我找个货栈,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
“当然。”
虎飞念催马走在了前面,引他们来到王宫前面的大街上,因为这里紧挨着王宫,相对还热闹一些,行人也比别处多。
就在王宫的旁边有一排房子,那是给王宫护卫们住的,还真是挺象商铺的。
“你看那些房子如何?”虎飞念用手一指。
元康坐在马上环视一周,这就算是黑虎城最好的地段了,而且前面还有一块空地,将就了吧,“好吧,就把货物放在这儿吧。”
众人下了马之后,原本住在里面的守卫们齐齐的走出来参见大王。
虎飞念命令他们马上搬家并帮忙把货物卸下来放进屋子里。
“飞念大哥,你先回宫吧,等我处理完这批货物,再进宫找你。”元康是头一回做生意,但经过那两个以兽皮换马的事情之后,倒时越来越有信心了。
虎飞念微然一笑,转知要走,就在转身的时候,看到姜希从马车上下来,目光在她身上稍一停留便回宫去了,除了这一班伙计之外,姜希也来帮忙。
他们虽然都是第一次做生意,但常跟凤轻歌在一起,耳濡目染只差实践了。
把一些瓷器等货物摆在店前的路上,让伙计们大声吆喝叫卖,以吸引人。
时间不大,倒真有围过来几个人,在看到他们的货物之后,颇为喜欢,他们虎族几时见过如此白如玉石般的瓷器?拿在手中把玩着不舍得放下。
还有人沏了茶请他们喝,并将茶叫介绍给他们。
黑虎城的人,相较于别处的人还是有些见识的,而且偶尔也做工,比如到清源山炼金,会挣到一些钱,但他们的观念里没有攒钱这一说,当挣到一些钱后就不干了,花光之后再找事做,因此,当凤轻歌等人到清源山时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有些货物卖出去了,但拿辛辛苦苦挣开的钱买这些东西,对于虎族人来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因此,元康故技重演,再次宣传着兽皮换货物。
这样一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虎族人谁家没有几张兽皮呀,除了自家缝制衣服外,再没别的用处,拿出来换些喜欢的东西倒是不错。
几天功夫,货物换出去不少,兽皮也收了不少,元康决定带着这些兽皮回京城或是别的地方变卖,看看行情如何,便进宫找虎飞念。
虎飞念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发现如果单纯的以金银去买的很少,倒是换的多,看来虎族的人还是不太会花钱。
清源山的金矿一直都很难找到工人,虎飞念便在想利用这个机会招收一批人,让他们赚到钱后,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逐渐的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做工。
元康将自己这些天的收获跟他一说,并说自己要回去一趟,让他派人帮忙照顾一下姜希,毕竟是个女孩子嘛。
虎飞念一口答应,把兽皮运出去看有没有市场,如果有的话,相信民间还能收到不少兽皮呢。
就在元康带着满满的两大车兽皮离开黑虎城之时,虎飞念也在为清源山金矿招收工人。
换取货物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黑虎城,为了能得到喜欢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开始找工作了,报名的人数让虎飞念非常欣慰。
元康在边境上见到了乐川公主,高兴的让她看自己的收获,尽管还没有看到成效,但已经逐渐开始改变虎族人的观念了。
看到元康终于有自己的事做了,乐川公主也颇为高兴,就这样,元康带着几个伙计押送着这两大车的货物返回京城。
“轻歌姐姐。”元康边跑边喊着冲进将军府的后院。
正在与虎飞啸商议着如何能引更多人到边境上做生意的凤轻歌听到声音忙与虎飞啸迎出去,门一开,元康已到近前。
“还真是挺快的,你在仙虎岭都干什么了?”凤轻歌急于知道仙虎岭现在的情况,不知他们带去的那些货物好卖吗?虎族的人能否接受这种新兴的贸易。
“轻歌姐姐快跟我来,看我带回什么来了。”元康拉着她就往外跑。
凤轻歌见他如此有成就感,便知此次仙虎岭之行颇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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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轻歌被拉到了门外,看到伙计正在卸货,两大车全是兽皮,正好有凤来仪旁边的那几间房子原本是乐川公主的绣坊的,现在空着,就先把货存放在里面。
凤轻歌上前一摸,这都是上好的皮毛,光滑柔顺,如果做成那种颇受贵女有钱人喜欢的那种披风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行呀,还挺会做生意的嘛。”凤轻歌夸奖着他。
“这还不是跟轻歌姐姐您学的吗?对了,我特意挑出来些好的送给你和皇后娘娘。”元康说着,将特意挑出来的一大包兽皮从车前面拿出来往凤轻歌面前一递。
凤轻歌伸手接过,稍一犹豫,似乎想到了什么,“兴王,如果能加工好了运到京城来,会不会赚的更多呢?”
元康轻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是仙虎岭那个地方,哪里去找这方面的人才呀?”
“你姐姐乐川公主呢?”
“要说刺绣嘛,她还在行,但对于这种皮毛制品就是门外汉了,临来的时候,给她留下了几张,让她拿去做着玩儿吧。”
想想也是,能做出这样衣服的得是手艺特别好的人,凤轻歌已经在心里寻思着找个有着这样手艺的人去仙虎岭了,她见过虎族的百姓,虽然黑虎城的百姓也是身着布衣,看起来与他们并无异样,但那种布料却并不是黑虎城所产。
“轻歌姐姐,你这几间房子就给我用吧,我再找几个人留下来把货处理掉,准备此货再去仙虎岭呢。”
“当然没问题。”凤轻歌把他拉到一边,看看左右无人,“你抽空进宫一趟吧,自从你们走了之后,皇上看起来闷闷不乐,想必是担心你们呢。”
“这就去。”元康闪身又从车上拿过一只包着兽皮有大包袱提在手中,“轻歌姐姐,我去了?”
当元康来到宫里,元祯一见他,顿时兴奋的站起身来迎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
“怎么样?要是适应不了就快点回来吧。”
元康心里一阵感动,从小到大,连他的父皇都不曾如此关心过他,不觉眼圈发红,“皇兄,是臣弟不好,让皇兄担心了。”眼睛一眨,一颗泪珠滚下来。
“乐川呢?”元祯追问着,并伸手用一根拇指擦去了那滴泪水。
“皇兄。”元康双手扳住他的胳膊将他向后推去推倒在案子后面的椅子上,“没你想的那么糟,仙虎岭虽然是荒凉了点,但环境还是不错的,之前你送给虎飞念的那些货物已经让我卖得差不多了,所以回来再进点货。”
看他说得极为轻松,如同仙虎岭的生意很好做似的。
元祯怔怔的望着他,虽然不知仙虎岭的行情如何,但这一路上风吹日晒的,元康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明显黑了。
“拿进来。”元康向殿门外喊着。
一个小太监将他带来的那只大包袱送进来,恭恭敬敬的呈上。
元康走过去接了,放元祯面前的案子上一放,伸手解开,“皇兄,这是我特意挑出来送给嫂嫂的,宫里的裁缝手艺好,或许能做出一件嫂嫂喜欢的衣服呢,如果嫂嫂喜欢,我那里还有很多呢。”
元祯被他认真的模样给逗乐了,“你这是把生意做到宫里来了?”
“皇兄,你一直都让我学为官之道,可我真的学不会,就算做了官,估计也是人昏官庸官,我觉得还是这种事适合我,你知道吗?这一路上,走到哪里我都要尝尝当地的名吃,是不是吃胖了?”故意的鼓起腮帮子。
“胖倒是没有,黑倒是真的。”元祯站起身来,既然他喜欢这样的行走于京城与仙虎岭之间,那就由着他吧,“走,带上你的礼物跟我去见你嫂嫂。”
兄弟二人并肩而行,来到了皇后居住的中宫,尽管权星儿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没有皇后的封号,但从进宫的那天起就住在了中宫。
两个人眼看就到宫门了,却发现权星儿在宫女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走出来,向旁边一拐,如同有急事似的。
“星儿。”元祯忙叫住她。
权星儿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注意到他,直到听到元祯的声音才停下来向元祯所在的方向望去。
“你这是要去哪儿?”元祯与元康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上她。
“柳枝好像要生了。”权星儿面露焦急,如同恨不得马上就过去呢。
“快走。”元祯一听,心头一颤,不管是男是女,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柳枝被封了妃子之后,住在永华宫,宫中皆称之为柳妃,由于忽然腹痛,就马上派人通知权星儿,并请太医来看,当权星儿与元祯来到,刚走上殿前台阶,正好太医从迈过门槛了来。
“怎么样?”元祯一步迈过两层台阶。
“回皇上的话,柳妃要生了。”
要生了?得找稳婆才行,皇上愣了一下,看向权星儿。
“已经派人去叫了,马上就来了。”权星儿一直算着日子呢,早就叫宫里御用的接生婆随时候命。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参见皇上,参见……”接生婆急匆匆而来,在元祯面前弯下腰去。
“快去。”不等她说完就被元祯打断。
屋内传出柳枝痛苦的呻吟声,看起来是真的要生了。
稳婆刚进去,元祯随后就要往里进,被权星儿闪身拦住,“皇上,产房污秽之地,皇上留步。”话刚说完,她自己转身走进房去,反手将门关上。
元祯与元康被挡在了门外,元康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袱,感觉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送礼都送不到点上。
房间里不时的传出柳枝痛苦的声音,这让在外面的元祯与元康恨不得替她去疼,实在不忍闻。
“皇兄,好吓人呀。”元康咽了口唾沫,甚至还打了个冷战。
元祯自幼没有母亲在身边,体会不到母爱,就算与虎瑶曼相认之后,以为那只是骨血上的亲缘,没有特别的感受,当听到柳枝如此痛苦的声音后,方意识到母亲生孩子时的艰辛。
“怎么样了?”虎瑶曼与白芷晴一前一后而来,是权星儿派人通知她们的。
元祯忙迎上去,“还没有生,星儿多事,累母亲跑这一趟。”
“你才多事呢?”虎瑶曼立时怒目相向,如果权星儿不通知她的话,她一定会责怪权星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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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祯不敢为自己辩护,身子往后一缩。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虎瑶曼二话不说,推门就进去了。
就在虎瑶曼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一声婴儿的哭声,声音洪亮,元祯心头一动,从哭声判断,应该是个男孩子。
正暗自欢喜之时,门一开,权星儿从内走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位公主。”
公主?元祯刚才还喜不自禁的心一下子有了点小小的失落,再看权星儿,似乎并没有因国是个女儿而失望,反而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他也就随之释怀了。
“快,快让皇上进来看看。”虎瑶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元祯一个箭步跨进门去,稳婆已经将婴儿洗净,并用小被子包起来。
“皇上快看看,这是你的女儿呢。”虎瑶曼欣喜的说着。
元祯从稳婆怀里接过包好的孩子,两只眼睛闭着,不时的吧嗒吧嗒嘴,让元祯有种不敢抱的感觉,生怕会弄坏她似的,很快就又交给稳婆。
再看权星儿已经去照顾床上的柳枝去了,看到她们两个相处的不错,元祯是由衷的欣慰的。
柳枝由于产生虚弱已经晕过去了,太医看了看,表示静养之后就退下了。
“皇上,给女儿取个名字吧?”权星儿在替柳枝掖好被子之后,也围过来看女儿。
元祯欣然一笑,“星儿,朕早就诏告天下,不管生男生女,这个孩子都是你的,就由你替她取名字吧。”
“皇上是嫌是女儿吗?”权星儿立时不安起来。
“不,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都喜欢。”元祯怕她多心,尽可能的表现出一视同仁的神情。
“那就请皇上赐个名字吧。”权星儿欣喜着。
元祯其实早就想好的孩子的名字,只是为了彰显权星儿的权力才主动的退让的。
“好,既是个女儿,就封安义公主,小字就叫仪宁吧。”
“仪宁?”权星儿重复着这两个字,“真好听,正配我们的女儿呢。”
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元祯在心里暗说她真是个笨女人,不但为人处事好,而且不骄不妒,做为一个女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他感觉自己比父皇幸福,他因为有了权皇后那个妒妇,而使他的儿子们过早的就失去了母亲,还把后宫搅得鸡犬不宁,尽管都是权家的女儿,这性格却天壤之别。
”对了,康儿呢。“元祯转身找元康。
元康一路回来,原本就累了,又陪着皇上在走廊上转了大半天的圈,早就累得不行了,趁着皇上到屋里去,他在走廊上的栏杆上坐着休息。
“王爷,皇上叫呢?”元康耷拉着脑袋根本没听到皇上的话,被随时而来的墨玉提醒着。
“啊?”元康一下子抬起头来,“谁叫我?”
“皇上。”墨玉暗自翻个白眼,这位爷看来是真累了。
元康立马站起身来,快步走进屋里,“皇兄叫我什么事?”如同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
“你不是有礼物送给嫂嫂吗?还不快拿来?”元祯知道他累了,但总得让权星儿看一下他的这份心思吧?
元康转身跑出去,很快将那只大包袱拿进来,往权星儿面前一递,“嫂嫂别嫌弃,好歹的是小弟的一份心思。”
权星儿忙伸手接过来,尽管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早已心满意足的笑着,“康儿能想着嫂嫂,嫂嫂就不知多开心呢。”转手交给侍女原珠。
看元康一脸疲惫的样子,想必刚到京城就进宫来了,于心不忍。
“墨玉。”元祯转身向门口处目寻墨玉。
“奴才在。”墨玉忙躬身答应一声。
“还兴王到朕的寝宫去休息。”
“不,我回府去就行了。”元康马上做出反应,皇上的寝宫哪是他可以住的。
“你的兴王府只怕除了那些空房子,连个人影都没有吧?”
“有,有看房子的。”元康为难的瞅着他,反正他是宁可去到凤轻歌的将军府去找个空房子住下,也不愿意住在宫里。
“哼,是不是要去凤轻歌的客栈呀?”元祯愤愤的瞪着他,如同在吃凤轻歌的醋。
元康把头一低不作声,权星儿忙打圆场,“宫里规矩多,就让康儿去吧。”
“谢谢嫂嫂。”元康话刚出口,转身就跑了。
一阵风似的从元祯面前消失,元祯翻眼往上看,哪里有半点皇族的稳重高贵,直恨得要抓他回来好好的教训一通呢。
“皇上,快来看女儿。”权星儿有意将他的注意力从元康身上转移到仪宁身上。
正当众人围着仪宁喜欢的不得了时,床上的柳枝幽幽醒来,权星儿忙起身去照料她。
“不敢有劳姐姐。”柳枝产后虚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你为皇上生下了宝贝女儿,是皇宫里的一等功臣,我做这点事算什么呀?”权星儿又问她要不想坐会儿,毕竟长时间这么躺着也不舒服。
权星儿扶着她,原珠忙将一个大靠枕塞到柳枝身下。
虎瑶曼向元祯看了一眼,这样的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还是尽早的确立她皇后的地位吧。
元祯心中又何尝不这么想呢,但每当他提及要立权星儿为后时,总是有那么几个人站出来上本,生怕权星儿一旦成为皇后会危及到他们似的。
不过也难怪,死去的权皇后树敌太多,他们对于姓权的似乎有了一种本能的抵触。
皇上喜得公主,自然是大宴群臣,元祯本想搞得再隆重些的,但想到自己登基不久,国库空虚,方才一切从简。
尽管看到皇上与权星儿视仪宁如宝一般,让柳枝颇感欣慰,但刚刚出生的孩子就被抱走了,甚至都没有吃上她一口奶,还是伤感不已。
权星儿毕竟是女人,虽然能对柳枝以姐妹相待,也能很好的对待仪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但却有一个小小的私心,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柳枝才是她的生母。
她想永远的霸占着这个女儿,直到自己死去,对于还不懂事的仪宁来说,做皇后的女儿自然是要比做妃子的女儿有着很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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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奇怪吗?”凤轻歌拉马往前走着与虎飞啸说。
虎飞啸当然看出颇为蹊跷,但依着他的性子,直接抓人闯进村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惹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等天黑了我们潜入村子一探究竟如何?”凤轻歌既然遇到了,就必须解开这个谜团,否则她是不会离开的。
虎飞啸虽然没说话,但却在心里责怪她太小心了,就算是整个村子的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听凤轻歌的意见,想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放眼一扫,这个兴隆村如同一座孤岛一般座落在这里,附近再没有村子。
两个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村子的各个路口都有人看似是在闲聊,实则是在护村,而且显然已经接到通知了,凤轻歌二人刚一出现就有警觉的目光向他们投来。
“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要露宿荒野了。”虎飞啸戏谑的说着。
两个人总算是找到一个废弃的破窑洞,让马在洞外吃着地上的青草,两个人就在窑洞里靠墙坐着休息,并拿出食物来吃。
虎飞啸向外看看天,如果他们继续赶路的话,在天黑之间,还会遇到村庄的。
“老婆,我看还是算了吧,何苦管他们的闲事,栖身在这个破地方呢?”
“那些人一定有古怪的,我怀疑是山贼占领了村庄。”
山贼?虎飞啸咂了下嘴,要说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有个把山贼也有可能,但山贼不是在山上吗?占领村庄干什么呀?难道村子里有财宝?
就这么个小村庄能有什么呀?想不通。
两个人闭目养神,就等着天黑之后好行动,忽然,凤轻歌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高抬腿轻落足。
凤轻歌的身子刚一动,被虎飞啸的大手按住,示意她继续装睡。
窑洞口处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人,都是黑布蒙面,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钢刀,看到他们两个人靠墙睡着了,手中的刀举起,忽然纵身跳起就向虎飞啸砍来。
后边的那个人则用刀尖对着凤轻歌刺去。
就在刀从上面砍下之时,虎飞啸忽然把眼一睁,迎着刀举起手臂,那个人先是吓了一跳,砍下去的刀想收回也来不及了,但虎飞啸的这一举动还是出乎他的意料,这是吓傻了吗?不要手臂了吗?
正寻思间,刀与手臂撞到了一起,再看虎飞啸的手臂完好无损,倒是他的刀被撞得卷了刃。
哎呀,这是人的手吗?居然把的刀磕坏了,再看攻击凤轻歌的那个人也没占到便宜,已经被凤轻歌踩到脚底下了。
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走,就在他刚转过身去,虎飞啸的脚一抬,踢起地上的一块砖头,飞出去正打在他的后腰上,顿时哎呀一声惊叫,一个趔趙趴到地上。
“敢行刺你虎老爷。”虎飞啸话不等说完,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就跺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伴随着骨头被跺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窑洞。
被凤轻歌踩住的那个人惶恐的望向凤轻歌,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待遇心中没底。
“你再跑呀。”虎飞啸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就是现在让他跑,也跑不了了,后半生只怕都不能自理了,在地上蜷缩着痛苦的挣扎着。
“二位饶命。”被凤轻歌踩在脚下的人一个劲的央求着。
凤轻歌往后一退,将脚移开,他得已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同伴,仍惊魂未定。
“别想逃跑,否则下场跟他一样。”虎飞啸警告着他。
“把脸上的布拿下来吧。”凤轻歌料到他也不敢逃跑了,就他们这点小伎俩,竟敢在两大高手面前逞狂,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人还真听话,马上就把脸上的布给扯下来了,露出了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尤其是一张嘴,满嘴的碎芝麻牙,还是黑牙根,看着就让人恶心。
“你还是把布蒙上吧。”虎飞啸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自己见过的人中还有比他更丑的人了。
“你们是什么人?”凤轻歌背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注视着他,那个在地上呻吟的人可以无视了。
“我们是村子里的,就是想偷你们的马。”说着往洞外一指。
“偷马用得着杀人吗?”虎飞啸暴跳着飞来一脚,将这个人踢飞出去,撞到墙上,落地时已经死了。
“你把他踢死了。”凤轻歌冷静的向虎飞啸看去。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仿佛在虎飞啸看来,看不顺眼的就直接拍死,免得污了自己的眼。
如此一来,那个在地上呻吟的人更加吓坏了,似乎都吓得不敢出声了,整个人连吓带疼的出了一身的汗。
“轮到你了。”凤轻歌转向这个人,由于他在地上挣扎,脸上的布也早已脱落,倒比刚才那个稍微顺眼点,但也贼眉鼠眼的不似善类。
尽管他此时痛不欲生,但依然有着求生的欲望,尤其是看到同伴的惨死越发的惶恐起来,合着这两个人比他们还杀人不眨眼。
“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们问呢?”凤轻歌冰冷的声音对他来说如同来自地狱。
“我们确实是村子里的村民,偷马只是顺带着的,真正的目的就是杀了你们。”
“我们之间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过是从此路过,为什么要杀我们?”凤轻歌怒目喝道。
“因为看你们的样子,象是跟官府有关的。”
“你们村子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凤轻歌越来越认为兴隆村非同寻常。
“是因为……。”风声一起,一支飞镖自洞外飞来,打在地上那人的脑门,顿时两眼上翻,绝气身亡。
虎飞啸一个箭步蹿出洞外,只看到人影一闪,很快就消失了。
“看来我们不用等到天黑了。”虎飞啸站在洞口外面对身后的凤轻歌说。
凤轻歌迈步走出去,顺着虎飞啸的目光扫了一眼,冷冷的一笑,仿佛在说:那就走吧,迈步便走向她的马。
就在他们二人打马如飞还未到村口之时,就看到村子里涌了一群百姓模样的人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棍棒,如临大敌般的堵住了村口。
尽管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但凤轻歌与虎飞啸还是看出了些端倪,这些人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也一定习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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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哪个山头下来的山贼呀?”凤轻歌坐在马上冷眼打量着这些人。
“你们是哪里来的山贼?”说话的正是之前在村口阻拦他们的那个大个子,此时更是充满了敌意。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你死定了。”虎飞啸不等说完,人已从马上飞出去,手往空中一举,往下一拍,说话的那个大个子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拍得脑浆漰裂。
尸体倒地的瞬间,虎飞啸双脚落地,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随手将帕子一丢,被风吹走了。
如此一来,后面的那些人顿时大惊失色,可能是这个大个子是他们之中武艺较好的,居然在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就死了颇为吃惊。
“怕什么,我们人多,每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的。”人群中又有一人大叫着号召大家一起上。
虎飞啸才不管这一套呢,杀入阵中,一眨眼的功夫就接连击毙数人,让这些村民有了忌惮,纷纷后退。
尽管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凤轻歌不想多杀无辜,走到虎飞啸身后向他使了个眼色。
虎飞啸也不想过多的杀人,不过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威慑,不要以为人多就可以胡来,同时也在心里想,要把这些刁民弄到内虎岭去开荒,让他们再也不能作乱。
元祯呀,看在你的治理之下,都是些什么人呀?我可是在替你分忧呢,别说我奴役你的百姓。
仿佛把这些人弄到仙虎岭去不是为了他们虎族的发展而是在学雷锋做好事。
“大家不要怕,但凡忠于教主的都是不死之身,他们的死只是暂时的,教主自会发功让他们复活的。”就在人群的后面,有人高喊着。
教主?不死仙身?凤轻歌一听就知道是遇到邪教了,对于全民修仙的虎族来说,都不曾达到不死的地步,否则她也用不着给虎耀淳守孝三年了。
这些愚昧的百姓还真就听从了他的鼓动,一个个如同入魔一般的举着手中的棍棒围攻他们。
虎飞啸一只脚抬起,呈金鸡独立之势向上飞起,并施展功法,两手之中如同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气泡,随着他两只手向两旁分开的距离越大,气泡也就越大。
在放大到一定程度之后,猛得往外一推,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这些村民冲击过去,呼的一声,冲倒一片。
虎飞啸无意取他们性命,因此,只用了三成功力,就是这样也足以让他们见识到他的强大了。
“你是神仙?”一个原本被击倒在地的村民翻身坐起,用手指着停在半空中的虎飞啸。
“没错,他是上天派来收你们教主。”凤轻歌趁机说,虽然没见过这个教主,但能忽悠这么多人也算是有一套了。
“让教主升天吗?”这些人一个个的跪到地上,再不敢起身,还真的把虎飞啸当成了神仙。
真是愚民。凤轻歌暗自叹了口气,越是这些偏远地方的人越容易被愚弄,这个教主着实可恶,利用村民的朴实传播邪教害人。
“十八护法到。”随着一声高喊。
凤轻歌与虎飞啸抬头望前看,而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则转身往回看,只见十八个黑衣蒙面人如风一般的各自手中拿着一把单刀向他们冲来。
村民们忙往两旁一闪,让出一块空地来。
这十八个人很快就到了近前,由于虎飞啸停在半空中,只能向凤轻歌下手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齐举刀向凤轻歌砍去。
“不想活了。”虎飞啸身体猛得下沉,落到地上,闪身接连发出两掌,分别向这两个人的后心打去。
虽然是先后发出的两掌,但由于速度太快,因此这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地的,有什么事冲他来,敢对他老婆下手,这不是死催的吗?
凤轻歌往后退去,“不必留情,给他们机会复活。”
凤轻歌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百姓的愚昧骗人的家伙,至于这十八护法为虎作伥,不同于一般的信众,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就算她不说,虎飞啸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很快,这十八护法就死了十六个,就剩最后面的两个了,这两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走。
虎飞啸往前一蹿,变成一只黑虎往前一扑,先后将这两个人扑倒,一爪子一个给拍死了,返回时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只黑色的老虎,更加视虎飞啸为神仙了,一个个跪在地上冲着他磕头。
“你们的教主呢?”凤轻歌当然知道这十八人不过是替死鬼,真正的大鱼还没出现呢。
“教主到别的地方传教去了,我们是听命于左护法的。”其中的一个村民说。
凤轻歌明白了,在破窑洞外面发飞镖杀死那人的应该就是左护法,而他带领着这十八个小护法统治着整个村子,将这些村民洗脑控制。
“左护法人呢?”凤轻歌警觉的目光一扫,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想必在这十八护法冲锋陷阵之时,早就趁机逃跑了。
村民们也纷纷目寻着,最终也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看你们都是有功夫的人,如何被他们控制?”凤轻歌从他们刚才奔趴跑的举动来看就知道这些人大多都是习过功夫的。
“神仙姑娘,我们这里地处偏远,从古至今都有盗匪横行,因此,可以说是家家户户都是习武的,自从这些人来了之后,盗匪就再也没来过,因此,我们才相信他们的。”
“不要叫我神仙姑娘,我姓凤,叫凤轻歌。”凤轻歌在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想到自己名声虽然很响,但在这么个偏远的地方,是不会有人听说过的。
“你们这么多人就被他们几个给控制住吗?”虎飞啸太瞧不起这帮人了,“亏你们还是习武之人,真是丢尽了习武之人的脸。”
“我们以为他们真的是神仙,所以才……”
“你们见过教主吗?”
“见过。”跪在前面的一个村民说,“教主来过我们村子的,不过他是穿一个很宽大的衣服,而且戴着帽子,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就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吗?”凤轻歌知道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但凡邪教组织是不会轻易让人看到本来面目的,就算是看到了,也可能易容后的模样。
村民们纷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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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飞啸由于正盘算着让这帮家伙到仙虎岭去,因此,又问了他们在这里的生活习性,靠什么为生,收成如何。
凤轻歌马上就洞察了他的用意,不过这个地方也的确太偏僻了,难怪邪教会选择这样的村庄,太隐蔽了,还不容易被发现,很难引起官府的注意,不过,长此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深陷其中不能睡在拔,必须寻根朔源将教主揪出来才行。
虎飞啸一副关心民生的样子跟村民们头话家常,并指着他们低矮的房子说着,一帮有手有脚的壮劳力居然不能把日子过好,丢不丢人等等的话。
凤轻歌则退到一边,沉思着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从刚才发生的一切来看,漏洞百出,但还是能骗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而这样的村庄已经存在了多少呢?
不行,必须马上回京城将此事上报皇上,让他派人彻查,须得连根拔起,否则不知还会有多少人上当受骗,从而走上不归路。
再看虎飞啸正说得兴致勃勃呢,介绍着仙虎岭的种种好处,特别强调那里是不会有山贼的,与其在这个地上都长不出粮食的地方受穷,不如到那里去发展。
由于这个地方太闭塞了,连现在的皇帝是谁他们都不知道,因此,一个个盘腿坐在地上,如同听故事一般,齐涮涮的向虎飞啸行注目礼。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村里的男人们都出洞了,躲在家里的女人跟孩子担心着各自的家人,这老半天没听到激烈的打斗声,便壮着胆子从家里走出来探头探脑的往村口看。
虎飞啸这才想起村子里还有女人,如果全村迁徙的话,都赶上虎族的好几个村落了。
村里出门查看的女人见全村的男人都坐在地上在听一个人演讲,而这个人气宇轩昂,仪表不凡,旁边还有一个同样出众的女子,村子里几时来过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
“你们都过来听我说。”虎飞啸虽然与元祯斗嘴的时候话挺多的,但平时还不算是话痨,今天却说起来没完没了,大肆的宣扬起仙虎岭的好处来。
凤轻歌暗自发笑,神教教主好来不容易将这些村民骗得信教,虎飞啸这是在拯救万民于水火,那就成全他吧,不过上报皇上也刻不容援。
“飞啸。”凤轻歌不得不打断虎飞啸津津有味的演讲。
虎飞哪被打断还有点不高兴,幸亏打断他的是凤轻歌,要是换了别人的话,只怕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你在这里继续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先行一步回京城去。”凤轻歌说完注视着他的反应。
“不行。”虎飞啸马上作出反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这里离京城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呢。”
他对自己的关心,凤轻歌自然是心中欢喜的,但也不看看,放眼天下谁能把她凤轻歌如何呀?
“再给我一点时间。”虎飞啸反正是不会让她一个人上路的,转身又向村民们走去。
听了他刚才的演讲,村民们正交头结耳的议论纷纷,对于他所说的这些还抱有怀疑的态度,但不敢明说。
“大家静一静,由于我们要马上赶回京城,将你们这里被神教入侵的事上报朝廷,所以,趁这个机会,你们再好好想想,也可以先派几个人到仙虎岭去实地考察,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那么好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人烟呢?”一个村民小声嘟囔着,并有节奏的摇晃着脑袋,显然还不信他的话。
“现在人烟稀少不代表将来人烟也稀少,现在已经很多人往那边去了,如果去的人多了,你们可就分不到土地了,就算是做生意都没你们的份。”虎飞啸感觉自己是在跟一大堆木头说话。
反倒是佩服起那位神教的教主,居然能让这些木头一般的人入教,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凤轻歌暗自一笑,“算了算了,就由着他们吧,我们还是快点回京城去吧。”
“好,不管了,你们这些人以为我是在低三下四的求你们是不是?你们就等着山贼来打劫你们吧。”说完一转身与凤轻歌向他们的马走去。
说到山贼两个字,倒让凤轻歌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往回走,目光注视着坐在前排的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峰上。
“你们刚才说自从加入了神教,连山贼也不来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了,之前我们这里隔三岔五就会有山贼来的,自从左护法带人护村以来,山贼再也没了现过。”
“是哪里的山贼?”凤轻歌放眼此处,颇为荒芜,而且他们一路走来颇为顺利,并没有遇到或是听说过打家劫舍的事。
“神仙姑娘,要说我们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如果不是山贼作祟的话,种着几亩薄田,日子倒也过得去,但就是盗匪横行,而且还不止一股,他们来时候就象一阵风,全是马队,专抢粮食和女人,教主说过,只要左护法在,他们就不敢进村。”
凤轻歌与虎飞啸交换了下眼神,她怀疑这个神教跟山贼有关,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就好了,一定能把事情查清楚的。
“那些盗匪分成好几个分队,每个分队人数不多,也就十几二十个人吧,但行动都是骑马,因此速度很快,当我们发现时,他们已经进村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固定的老巢,就是在这一带的崇山峻岭之中游荡。”另一个人补充说。
“那要找他们的话还不好找喽?”这是最令凤轻歌头疼的,要是能找到怎么都好说。
“那你们为什么不报官,让官府来清剿呢?”虎飞啸就搞不懂这里的官员都是吃白饭的吗?看来元祯还须努力。
“我们也想报官呀,可是没人管呀,我们这个地方原本就不富裕,而且又处于两省交界处,找谁谁也不理呀,好在那些山贼也只是要粮食,很少伤人的。”
“那你们还习什么武呀,山贼一来,把粮食送到村口不就得了吗?”虎飞啸简直对他们无语,习武之人应该有点血性才对,难道他们都长有三头六臂吗?刚才这些村民集体来跟他们拼命的时候可是很勇猛的。
“你哪里知道,这里的山贼不是近些年才有的,而是从古到今都有,朝代更迭了不知多少次,匪与匪之间也不知火拼了多少次,但一直就这样沿续着。”
“你们放心,不管你们去不去仙虎岭,本王都替你们除去这些祸害。”虎飞啸对于这些欺压良善的山贼零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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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凤轻歌与虎飞啸二人刚回到府里,萧仲达就迎出来,似乎是专门在等他们的。
见他紧皱着眉头,就知道有事情发生。
“出什么事了?”凤轻歌停下脚步问他。
“我们前些日子发往仙虎岭的两批货丢了。”萧仲达沮丧的说。
凤轻歌心头一颤,在中原的地盘上,有人敢劫她的货?而且这条通仙虎岭的路,他们不知走了多少次了,都是太平无事的。
三个人一起来到厅上,各自落座,凤轻歌才注视着萧仲达问,“可派人去找过?”
“正是派人去找了才知道这两批货是真的丢了,派去的人在一个山洼里发现了我们人的尸体,无一生还,还有些残破的物品,确定是我们的货无疑。”
“可恶,敢杀我的人?”凤轻歌立时拍案而起,若是单纯的货丢了,她倒还能沉得住气,但杀了自己的人就不能忍了。
她的伙计就如同她的左膀右臂一般,如果都不能保障伙计们的安全,谁还愿意跟着她干?
“按说这条路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的走了,向来都太平无事的。”
“不用问,这些劫匪一定是从别人流窜来的。”虎飞啸心头一动,向来太平无事,那是因此,很少有商人路过,没什么油水,自然不会盗匪出没了,而现在隔几天就会有货物往来,连劫匪都嗅到机会了。
“看来我们两个是要亲自走一趟了。”凤轻歌原本就想去仙虎岭看看情况,这下更得要去了。
“大小姐,还是我去吧。”萧仲达现在不但管着镖局的事,还眷顾着货栈,每天不是收货就是发货,没有一刻清闲的时候。
原本以为是财源滚滚,不曾想货丢人亡,颇为恼火。
“萧大哥,货栈的生意不能停,而你又是最熟悉这一块的,还是我跟飞啸去吧,你马上派人备好兴王的货,我们就跟着兴王的队伍出发。”
“好。”萧仲达答应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萧仲达走出去之后,凤轻歌的心里一阵阵的后怕,还好元康平安回来了,没遇到那些盗匪,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现在就等不及了。”虎飞啸一拳击在旁边的小几上,恨不得现在就走,去会会这些劫匪。
凤轻歌叹了口气,她早就应该想到,边境贸易既然能带来利益,就能吸引一些不法之徒的窥视。
“想要长久的发展下去,就必须将这条来往的通道治理好。”凤轻歌示意他坐下。
虎飞啸点了下头,退身坐回去,“我也在这么想,这可万水千山的,总不能沿途都派兵驻守吧?”
“可以顺便发展沿途的经济嘛,现在往来的车辆越来越多,一路上经过镇店的地方还好说,有时候一连几天都看不到一个人,象这些地方自然会有盗匪出没,如果我们在沿途也能开一些店铺的话,是不是既然解决了过往客商的吃住问题,又能堂而皇之的请皇上派兵治理。”
虎飞啸心头一动,这倒是个好办法,当地的税收也能养活这些驻军,还能有效的震慑劫匪,保护客商的人身安全。
“看来皇上这次开武科场选拔一些武将还真是必然的。”虎飞啸虽然时常与元祯斗嘴,但对于他治国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只是接手的这个摊子太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重振的。
“眼下皇上身边能用的人不多,如果兴王能帮上点忙就好了。”凤轻歌也深为元祯人单势孤而忧心不已。
“象萧仲达这将的将才打理着货栈会不会大材小用呀?”虎飞啸虽然生性傲慢,目空一切,但对于萧仲达的能力还是肯定的,有将帅之才。
“你干什么?不会要拆我的台吧?”凤轻歌之前就征求过萧仲达的意见,以他的能力做个武官绝对没问题的。
“我就事论事,萧仲达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一把好手的,咱们的货栈也需要这样的人材,但总不能耽误了人家吧。”
“你虎大公子什么时候也会替别人考虑了?”凤轻歌如同不认识似的侧着身子瞅他。
“我这个人其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只是你们没有发现罢了。”
虎飞啸话刚说完,无意中扫过门口,发现德喜站在门外,似乎有事,但见他们二人在说话就没进来。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事进来说。”虎飞啸冲他一点手。
德喜迈过门槛走进来,向他们哈了下腰,“大小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说着搔了搔后脑勺,颇有点难为情的不好说出口。
“你说。”凤轻歌见他一副很难说出口的样子,颇为诧异,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我想——参加武考。”德喜再次抬手搔了搔后脑勺。
凤轻歌一下就站起身来,冷着脸问,“就这件事吗?”
德喜一见她冷着脸,立时脸上的笑意全无,“大小姐不同意就算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边说边往后退着,忽然转身就要跑。
“回来。”虎飞啸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向他走去,闪身转到他面前,冷眼瞅着他。
虎飞啸凶是出了名的,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德喜更是被他看得后背冒凉气,生怕他打自己而向后缩着。
虎飞啸抬起一只手来,德喜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而往上看去。
虎飞啸的手猛得往下一落,拍到了德喜的肩膀上,差点把德喜给拍到地上去。
“好样的,有出息。”虎飞啸说完,转身又回到椅子前坐下去。
倒把德喜给闹愣了,这是要闹哪样呀?怔怔的微张着嘴巴望着他们。
凤轻歌扑哧一声笑了,退身坐回去,“德喜,你能这么想,我们真的很高兴。”
“大小姐,我心里没底。”德喜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想要参加科举,我们非常赞成,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而且你又有武艺在身,就算不参加科举,如果想入仕的话,我们也可以向皇上举荐你的,你在有凤来仪参加了无数的战斗,为朝廷出力不少。”
听了这话,德喜一颗没着没落的心才放回原处,“大小姐,我这个人没别的追求,就是想过安稳的日子,而且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总得为娶妻生子吧,我就是想为我未来的孩子争取好一点的生活条件。”
“你不用说了,我理解,人生在世就这么短短几十年,如果不活出点名堂来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凤轻歌对于终于有人肯迈出这一步而颇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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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去问一下,看还有人跟你有同样的想法吗?如果有,我马上带你们去报名。”凤轻歌说干就干,可别小看了她的有凤来仪,可是藏龙卧虎呢。
“我不敢。”德喜忙往后退了一步。
凤轻歌抬头诧异的望着他,“为什么不敢?”
“我怕大哥揍我,我还没跟大哥说呢。”
凤轻歌忍俊不禁的再次笑了,“你就说是我说的,报效国家是好事,让大家涌跃报名,谋个一官半职的,总好过在镖局里待一辈子吧?你们的大哥,其实我早就想让他入朝为官了,只是他不肯。”
“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待我们兄弟自是没得说,我真的张不开口。”德喜为难的又往后缩了下。
“那你去把他叫来,我当面跟他说。”
德喜飞跑出去,很快就将正在货栈那边点货的萧仲达给叫来了。
萧仲达迈步走进厅内,而德喜则闪身躲在门外偷听,生怕当萧仲达听到自己想参加武科的事后失望。
凤轻歌微笑着示意萧仲达坐下,萧仲达一闪身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再扭头往门外看去,德喜探头探脑的,没有跟进来,就感觉有点反常。
“下个月皇上开科场,以萧大哥的武功夺个武状元自是不在话下,萧大哥可有意呀?”凤轻歌注视着他的反应。
萧仲达面无表情的抬了下眼皮,似乎明白了,“我无意于官场,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如果兄弟们有谁愿意去的话,我全力支持。”说着又向门外看去,“你进来。”似乎已经知道德喜为什么躲在门外不敢进来了。
德喜如同做错事般的不敢正眼看他。
萧仲达站起身走近他,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虽然我是你们的大哥,但人各有志,大哥还能阻止你们往高处走吗?再说了,难不成你们做了官就不认我这个大哥了吗?”
“大哥……”德喜声音略显哽咽,把头一低说不出话来。
“刚才吓得生怕你会吃了他似的,这下放心了吧,还不快去,只要有志报国的我凤轻歌也是大力支持,以后还可以继续住在将军府,直到找到新住处为止。”
德喜飞快的向外跑去,很快,整个有凤来仪的几家店里的伙计都传达到了,尤其是镖局这边的伙计都是会功夫的,不免跃跃欲试。
这里面德喜的功夫算是好的,有些人虽然也想参加,但不自信,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就在伙计们聚在院子里三五成君的议论纷纷之时,萧仲达走来了,将大家召集起来进行鼓励,如此一来,倒有几个报名的,萧仲达又安排好货栈的事,亲自带他们去兵部报名。
“康儿,这次你就不要去了,留在京城看热闹吧,下个月不就是开科场的日子吗?到时候可热闹呢。”凤轻歌与元康站在货栈的门外看伙计们往车上装货。
“我也想呀,我长这么大都没真正的到科场上看过呢,可是我怕皇兄说我虎头蛇尾做什么都没有恒心的。”元康毕竟年纪还小,而且生性好玩,而且现在的京城已明显热闹起来,一些外地的举子先后来到京城,就等着应试了。
“你都接连跑了好几个来回了,也该歇歇了。”别人不知道,凤轻歌可是看在眼里的,元康虽然在别人眼里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但在这件事上还是很上心的,而且这孩子机灵,是个做生意的料。
“那我就不客气了。”元康话刚一说完,马上就转身走了。
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有这个心思了?凤轻歌向天翻个白眼。
元康以为真的能凑个热闹,谁知道在得知他不去仙虎岭后,元祯马上就让他与兵部的几位官员一起负责武科。
元康立时心头一沉,他的皇兄看来是没打算放过他,不过凡事有兵部的官员顶着,他也就跟着凑个数罢了,这样想着,也就欣然同意了。
凤轻歌与虎飞啸押送着货物离开京城的时候,正是开科场的前一天,整个京城可谓热闹非凡,当他们走出城外之时,凤轻歌还回头看去,如果不是急于了解那些劫匪的情况,她一定不会错过这难逢的热闹。
“怎么,你也想参加呀?”虎飞啸打趣着,“还是把机会留给别人吧,你去了,别人岂不是要回家睡觉了?”
“说的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送我的货吧。”凤轻歌把马一催,将他甩在后面。
两个人离开了京城,一路前往仙虎岭,虽然这条路都不知走过多少次了,但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他们要到之前两批货被劫的地方查看一番。
他们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尽管中间有一条踩出来的路,但四周都是参天大树,不时的有不知名的怪鸟的声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大小姐,他们应该就是在这里遇袭的。”那名之前寻找失踪货物的伙计华子显得有些胆怯,“我前些日子来的时候,那边还能看到血呢。”说着用手往左前方一指。
凤轻歌命令货车慢行,而她与虎飞啸则从马上跳下来,由华子带路前去查看。
尽管经过了很长时间但依稀能看到地上和树上残留的血迹。
“他们在这里杀了人之后,把尸体带走丢到了离此十几里外的山沟里。”华子现在想起当日看到的那些尸体还心有余悸。
“先走出这片林子找个平坦的地方停下来,我们去看看。”凤轻歌作出决定。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这片林子,大家也都累了,便让车队停下来休息,也喂喂马,凤轻歌让华子带路,前往那条山沟,让虎飞啸留下来保护车队。
原本这些伙计还十分害怕,如果遇到前两次的事后,小命不保,但由虎飞啸坐镇,心里便有了底。
就这样,凤轻歌跟着华子来到了那条山沟里,放眼望去,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杂草从生,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的话,还真是很难找到这里。
“就是这里的,上次我来的时候,顺着地上的血找到这里的,当我看到的时候,吓的马上跑了。”华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惶恐,就算是现在,有凤轻歌在,他还是极度害怕。
“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凤轻歌能理解他的恐惧。
“不,我还是跟着大小姐吧。”这四周连个人都没有,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还不如跟着凤轻歌呢,还能壮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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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跟在凤轻歌的身后走进了那道山沟,沟不宽,也就三四米宽,布满了杂草,泛着青黄,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山风一吹,发出瑟索的声音。
“就在前面。”华子用手往前一指,脑袋前后左右的转动着,似乎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
前面是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果然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十几具尸体,腐化的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从他们身上的衣服,依稀能认出正是凤轻歌店内的伙计。
凤轻歌走上前去,查看他们的死因,发现他们的死居然惊人的相似,几乎都是一刀从脖子上斜着砍下去的,华子远远的站着,整个身子还在发抖。
凤轻歌直起身子向华子走去,“走吧。”
华子巴不得他说这句话呢,尽管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但当同时看到这么多具尸体的时候,还是恐惧不已。
“等回来的时候,带上几口棺材将他们带回京城去。”凤轻歌向前走着,如同在嘱咐着华子。
从沟底上来,凤轻歌放眼一扫,这个地方高低起伏不平,没有能够落草为寇的山寨。
“大小姐,我们还往前走吗?”华子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跟车队在一起,人多了还不这么怕。
“回去。”凤轻歌转身往回走。
“怎么样?”虎飞啸迎上来。
凤轻歌轻叹了口气,“是我们的人,返回的时候记得把他们带回去,如果不把这条路的劫匪清除干净的话,我们的车队随时都会遇害。”
在等待凤轻歌回来的这段时间,虎飞啸也在想,等到了黑虎城与虎飞念商量一下,是否让虎族的兵马沿途保护呢?
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劫匪,虎飞啸还有点不甘心,他这次来就是冲着劫匪来的,敢动他们的货和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家赶路了。”凤轻歌招呼着大家赶路,抬头看看天,天黑之前能走到一个破败的庙里,那个亩由于年久失修早就破败不堪,但里面还有一个老和尚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和尚,倒也能落脚过一夜。
凤轻歌的货队每次路过都到庙里借宿的,临走给老和尚留一点香火钱,老和尚也愿意招待他们,反倒盼着他们常从此路过呢。
以前当他们路过的时候,会看到老和尚带着小和尚在庙外的空地上浇水种菜,小和尚会很欢快的冲他们抬手,这一次,空荡荡的,只有山风呼啸。
车队停在了庙门外,凤轻歌上前刚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有异动,隔着门缝往里看,只见院子里停着两辆马车,车上用帆布盖着,全是货物。
凤轻歌就是一愣,难道这就是元康所说的沿途遇到的别的车队?
拍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人,顿时从屋里跳出几个大汉如临大敌一般,示意老和尚去开门。
老和尚看起来很害怕,将小和尚护在身前去开门。
当门被打开,老和尚一眼看到是凤轻歌,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的两眼放光,向她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告诉她,里面有坏人。
凤轻歌面不改色的迈步往里走,并边走边说着,“老师傅,这是还有别的客商呀?”
“是呀。”老和尚随口答应着。
虎飞啸命人先把车辆停在了外面,也跟着迈步走进去,目光一扫冲站在屋檐下的大汉说,“几位,这货是你们的吗?”
“没错。”底气十足,如同要打架一般。
虎飞啸立马就不高兴了,还敢有人这么跟他说话,这是不想活了吗?迈步向他们走去。
“都是走货的,就图个一路顺风,可否将你们的货物往旁边挪一下,让我们的车队进来呀?”
其中的两个大汉,一个歪嘴的,一个斜眼的,一副天下他是老大的派头迎面走来,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见凤轻歌等人的货物的确不少。
彼此交换了下眼色,示意他们的手下将那两车货物往旁边挪了一下,凤轻歌的货物得意进门。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那个歪嘴的大汉问虎飞啸,声音比刚才缓和多了。
“当然是去仙虎岭了。”虎飞啸傲然一笑,就向屋内走去。
凤轻歌让伙计们安排好货物之后,也牵着小和尚的手向屋内走去。
这是个处于深山中的小寺庙,前后就两排房子,还都破得不成样子了,只有左边的两间还勉强能住后,平时就是老和尚和小和尚住在这里,凤轻歌的车队路过时,是住在后面的一排房子里的,那五间房子虽然也破败不堪,但经过一番收拾之后,勉强也能住人,反正比露宿荒山要好。
当虎飞啸往老和尚居住的左边的这两间房子里一走,立时看到屋内还有几个大汉,具都横眉立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们人手还挺多的。”虎飞啸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流露出轻蔑之情。
“既然是同道中人,就请坐下来喝杯酒吧?”那个满脸胡子的汉子请他落座。
虎飞啸低看向地上的矮桌看骈,有酒有肉,还有一只鸡,对这些人就更加鄙视了。
“佛门之地,怎么可以吃这些东西呢?”
“他们还打师傅。”被凤轻歌牵着手刚进门的小和尚指着他们说,如同终于盼到有人来替他们主持公道了。
“不要乱说。”跟在后面的老和尚忙去捂他的嘴,还惊恐的抬头向那两个大汉看去。
“打出家人算什么本事?”虎飞啸冷蔑的哼了一声。
那个大胡子的人刚要上前,被另外一个左眼下面有一颗大黑痣的人给拦住了,并用眼神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老师傅,我看我们还是到后面去吧。”凤轻歌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老和尚连声说好,他巴不得不要看到这些凶神恶煞般的家伙呢,转身就走。
来到后面的屋子里,刚走屋,老和尚马上回身就把门给关上了,心有余悸的说,“你们可得小心呀,贫僧看这帮人不似善类,一直打听仙虎岭怎么走。”
“大师莫怕,有我们在,保你平安。”凤轻歌安慰着他。
“我老了什么都不怕,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希望你们能把少安带走。”老和尚抚摸着小和尚的头,并示意他快点给凤轻歌跪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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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山里的薄雾还没有散去,凤轻歌等人就准备上路了,紧接着三眼雕等人也从房间里了来,在门口处伸了个懒腰,叫人也准备上路。
凤轻歌的车队在前面,三眼雕的两辆车在后面,忽然发现老和尚拉着少安的手从庙里走出来,少安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用手背揉着眼睛。
“施主,孩子就拜托给您了。”老和尚对凤轻歌可谓是千恩万谢,将少安的手往前一递。
“他爹,把孩子抱到车上去。”凤轻歌转寻虎飞啸。
虎飞啸走过来,弯身就把少安给抱起来,“儿子,跟着爹享福去。”将少安放到了前面的一辆车上。
三眼雕等人就是一愣,明明是个小和尚嘛,怎么成了他儿子了?与大胡子彼此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木兄弟。”三眼雕在虎飞啸的身后叫他。
虎飞啸先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才想到凤轻歌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木罕,这要是在边境上见到扎木罕自己这个冒牌货还不得穿帮了吗?
“什么事呀雕兄。”虎飞啸只记得他叫三眼雕了,居然把他的名字张大彪给忘了。
雕兄?三眼雕咧了下嘴,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称呼他,要是往常,一定眼睛子一瞪就要杀人,但这会儿还得指望着他们带路呢,因此,依旧陪着一张笑脸。
“他是你儿子?”三眼雕用手指着坐在车上,小小身躯靠在货物上的少安。
“是呀,干儿子。”故意的避开老和尚,把声音压低,“你看他那样子还能活多久?万一死了这孩子不就得饿死吗?所以做做好事。”用手背在他胸前拍一拍。
“哦。”三眼雕连连点着头,也是,那老和尚也确实随时都能死掉,这深山老林的,这孩子不就毁了吗?
车队上路,老和尚站在寺门外目送他们的车队直到消失。
车上的少安也一直回头望着,毕竟是老和尚从小养到大的,眼泪汪汪的煞是可怜。
这一路上,凤轻歌都想知道他们拉的是什么货,这些人一看就贼眉鼠眼的,会不会就是自己被抢走的那批货呢?
“雕兄,你们车上装的是什么货呀?”凤轻歌坐在马上跟三眼雕并马而行。
“就是一些日用品,瓷器,茶叶之类的。”三眼雕随口说着,话锋一转,“这些在仙虎岭好销吗?”
“当然,你知道吗?他们仙虎岭是块宝地,只是那里的人只顾着修仙,不务农商,把地都给荒了,山上到处都是药材,你们往回走的时候顺便再收一些那边的药材和兽皮,回去也能卖个好价钱呢。”
“是吗?”三眼雕顿时两眼放光,不过这是装出来的,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金矿。
凤轻歌越发的怀疑这些就是自己被抢走的货物,与虎飞啸暗中交换了下眼色,先不要动他们,等进了仙虎飞岭再说。
扎木罕的军队就驻扎在边境上,当三眼雕等人发现有官兵时,立时表现出心惊,要知道他们这样的惯犯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官兵。
凤轻歌用眼一扫,见边境上已经建起了一排排的房屋,尤其是靠近那棵老槐树的那个两层小楼已经建成,这就是有凤来仪的分号,这个位置是虎飞念特意选的,而它的对面就是驻扎边境大将军扎木罕的府邸,也已初具规模。
凤轻歌当看意识到三眼雕等人看到官兵时的表情有些反常,以此推断这些人都是有案在身的,否则不会如此。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尚在建设中的将军府,雕兄,我们一起去见大将军如何?”
三眼雕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还要给大将军送礼呀?”
“不必,去打个招呼就行,我跟他是老熟人了。”
“是吗?”三眼雕顿时喜上眉梢,“那就有劳乐川夫人了,我们兄弟在此等候便可。”
“也好。”凤轻歌点了下头,“顺便带着我儿子给他们看看。”
凤轻歌招呼车队停下,向虎飞啸使了个眼色,虎飞啸便从马车上,将少安抱下来。
“走,儿子,看能不能给你找身衣服换了,穿着这么破的衣服,爹都心疼了。”抱着他就向还没建好的将军府走去。
将军府的后面就是扎木罕大军的营帐,这些官兵没事的时候就参加建设,与工匠们一起盖房子,或者干点别的活。
凤轻歌与虎飞啸来见乐川公主与扎木罕,由于府衙还没建好,他们暂时的住在帐篷里,听说他们来了,乐川公主抱着儿子玉郎远远的就迎出来了。
扎木罕原本在工地上监工,也被叫了回来。
虎飞啸一见他们马上说,“看到那边那帮人了吗?我们怀疑他们是这一路上打劫客商的劫匪,现在正与之周旋,她叫乐川,我叫木罕,一会儿可别说漏了嘴。”
凤轻歌也忙解释,“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想名字了,就借用了你们二位的名了用一下。”
乐川公探着身子,远远的只看到好几辆车,看不清他们所说的那些人长什么样。
“轻歌姐姐,要不要让扎木罕带人把他们抓起来呀?”乐川一听说是坏人,立马紧张起来。
“先不要,等进了仙虎岭看看再说。”
“这个孩子是谁呀”乐川公主看到躲在虎飞啸身后的少安。
“我儿子虎少安。”虎飞啸马上回答,这一路走来,俨然已经把少安当成了儿子,而且少安也很粘他,倒象是亲父子呢。
凤轻歌自然喜欢,便将借宿破庙的事说了一遍,乐川公主对这孩子也颇为可怜,请他们到帐内之后,嫣红和绿意正坐在帐篷里做针线呢,忙起身迎上。
凤轻歌拿起她们所做的针线看了一眼,“瞧这俩丫头,手越来越巧了,正好,看看我儿子,有合适的衣服吗?”
还没等说完呢,发现乐川公主已经在找了,找来找去,居然是找出了她的一件看起来还很新的衣服。
“这衣服自从做了也没怎么穿,之前在京城,每逢宫里有个聚会什么的,还知道打扮一下,到了这里,连个人都少见,也就懒得打扮了,就拿这件给改一下吧,你们可别嫌弃呀。”乐川公主翻着眼看凤轻歌。
“说什么呢,你们可快点儿,等我回处理完货物后从这里经过时,就得穿上,体体面面的回京城去。”凤轻歌催促着。
“你们一行人带着个孩子多有不便,不如就先把他放在这里吧。”乐川公主转身看向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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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嫣红拿来的点心的少安一听要把自己留在这里,顿时手一松,点心掉到地上,起身就抱住了虎飞啸的腿。
“看到了吧,比我这个做娘的还亲呢。”凤轻歌打趣着。
“那你们就住一晚上,我们三个赶一赶,明天早上就能把衣服做好。”乐川公主见少安身上的这件破僧袍也着实破的不成样子了,补丁摞着补丁,也就是勉强能遮体,外面穿了件不知是谁的褂子,由于太过肥大,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
“也好。”凤轻歌向虎飞啸看去。
虎飞啸也马上点了点头,“我正是这么想的,那就有劳三位了,此去黑虎城,见他小叔,怎么着也得穿得体体面面的。”说着将少安抱到腿上坐着,“儿子,等见了你小叔叔,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别跟他客气。”
凤轻歌往上翻着白眼,这都教些什么呀?“那些人怎么办?他们能同意在这里过夜吗?”“我去跟他们说。”虎飞啸抱着少安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一眼看到扎木罕了,好像从见面到现在都没说句话呢。
“扎大人,跟我走一趟吧,记住,我叫你扎大人,你叫我木罕。”生怕他不记得还再次嘱咐了一遍。
扎木罕点着头也不说话就跟着他去了。
“看看,就是块木头。”乐川公主假装抱怨着。
“行了,别偷着乐了,谁不知道你们俩呀,一天都分不开,来,让我抱抱大胖小子。”伸手从绿意怀中抱过孩子。
乐川公主忙吩咐她们两个什么也别干,在天亮之前赶制出一件小孩子的衣服来,两个人答应一声,拿着布料去了别的帐篷。
且说虎飞啸与扎木罕来到车队旁,三眼雕一看扎木罕的穿着就知道是个当官的,越发连头也不敢抬了。
“雕兄,我们扎大人说好了,让我们在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进岭,否则这个时候进去,天黑之前也找不到住的地方,为了我儿子不露宿荒野,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吧?”手抚摸着少安的光头。
少安两只手捧着一块点心吃得津津有味,根本不理会他们说什么。
三眼雕勉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来,抬眼看了一眼扎木罕,随即将目光转向了虎飞啸,“木兄弟,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扎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如果木兄弟执意要留下的话,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雕兄,饭也不是一口就能吃得下的,不急在一时,我跟扎大人很熟的,走,我跟他说好了,给你们兄弟几个腾个帐篷出来。”伸手拉住了三眼雕的手腕子。
三眼雕很不愿意跟官兵混在一起,他们这些人可是个个手上都有血债的,见到官兵就恨不得躲远点,几时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何况扎木罕紧绷着一张脸,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在他们看来,如同随时都会下令捉拿他们似的。
扎木罕抬头看看天,转过身去,“来人。”<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span>“大人。”马上有一个兵士跑过来,在他身后躬下身去。
“通往仙虎岭的入口封住,谁也不准过,直到明天早上。”说完就走了。
虎飞啸目送他的背影走出一段路后才收回落到三眼雕身上,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扎大人都发话了,就算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三眼雕与大胡子彼此对视一眼,这里可驻扎着两千兵马呢,硬闯是闯不过去的,只能听天由命。
他们这十几个人住进了扎木罕派人腾出来的帐篷,心里没底呀,一个个的都不敢睡觉,生怕被人给一窝端了。
这个帐篷离着凤轻歌等人的帐篷还有一段距离,站在外面就能看到,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还有官兵送来酒菜,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这一路上可是吃不好,睡不好,好久没吃上一顿时热乎饭了,甩开腮帮子便大吃起来。
凤轻歌在帐篷里向将少安抱在怀里的虎飞啸看了一眼,“那些人估计今天晚上睡不好呢。”
“管他呢,只要我们睡得好就行,儿子,来,到床上去,一会儿爹给你讲故事。”虎飞啸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婆,少安该上学了,回去之后给他请个好老师,小孩子启蒙很重要的。”
凤轻歌简直哭笑不得,凌萧可是他亲儿子,都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虎飞啸,你是不是还在怀疑凌萧不是你亲生的呀?”
虎飞啸明显一愣,“说什么呢,凌萧是我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看他长得多像我呀,再说了,除了我,谁能有那么好的遗传基因呀?”
“我怎么看你对少安比对凌萧跟飞飞都好呀?”
“少安大了,马上就能学武功了,我得把我个虎族的本事都教给他,将来做一个跟我一样有本事的人,他们不是还小吗?”
“来,少安,到娘这边来。”凤轻歌张开双手叫他。
少安转身投到凤轻歌的怀里,咧着嘴冲虎飞啸笑。
“以后不能光跟爹亲,也要跟娘亲知道吗?”
“我当然跟娘亲了。”少安的小脑袋靠在她身上,并伸出两只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凤轻歌的心都要融化了,两只手将他抱在怀里,看来老和尚也是看好了凤轻歌能让孩子过上好日子才作出这样决定的。
第二天一早,乐川公主就来到他们的帐篷里,将一件新做好的衣服给少安穿,当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少安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劲的用手摸着,只能那个光头还能看得出是个和尚,否则的话,还***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三眼雕这些人可谓是一夜未眠,对他们来说从来没有过这么漫长的夜,天一亮就各自去整理车马货物做准备上路。
扎木罕与乐川公主亲自送凤轻歌他们进仙虎岭,由于三眼雕等人是第一次来,对于一步之遥两个世界感到颇为吃惊,不过,在仙虎岭的这边也正在建造着房屋。
“真是太神奇了。”三眼雕等人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无不啧啧称奇。
“还有更神奇的呢。”虎飞啸冷笑着。
“还有多久就能到你们说的那个黑虎城呀?”三眼雕对于离开扎木罕的大营暗自松了口气。
“照我们这个走法的话,应该还有十天的路程。”虎飞啸显得有点爱理不理他们了,催马走在了前面。
三眼雕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凤轻歌,凤轻歌也只看了他们一眼,就坐在马上侧着身子跟车上的少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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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雕等人感觉有点不对劲,在未进仙虎岭之时,看起来还挺热情的,一进了仙虎岭就冷淡许多了。
这一路走来,凤轻歌感觉仙虎岭发生的变化不小,以前她从这条路走的时候,只是偶尔能看到几个路人,现在不但人多了,而且沿途还有茶棚了。
前面就是黑虎城了,令凤轻歌等人更为意外的人,不再是从前那样的死气沉沉,而是行人多了,进进出出的,似乎还有带着货物的。
进了黑虎城,三眼雕等人就要找个地方处理货品,不再跟他们一起了,凤轻歌可不会就此放过他,这一路上,这帮人看守得紧,都没机会察看他们车上装的是什么。
“好吧,那你们随便,我们到王宫那边去了,把货物放下我们就进宫了。”
进宫?三眼雕眼睛眨了两下,是虎族的王宫吗?看不出这个乐川人脉还挺广的,不但跟边境扎大人关系好,还与虎王颇有私交。
“弟妹呀,带我们也进宫见识见识如何?”三眼雕立时改变了主意。
“好呀,一起走吧。”凤轻歌说完就催马向前了。
来到王宫前面的那排房子前,这里已经成了批发地了,已经有各地的人来到这里来批发货物销往各地了,因此,凤轻歌等人只要让人把货卸下就行了。
三眼雕见他们做生意如此简单,便跟凤轻歌商量能不能把他们的货物也放在这里。
凤轻歌当然欣然同意,就在卸货的时候,罩在货物上的那块大帆布揭开,露出了里面的货物,凤轻歌一眼就认出这些货物正是他们货栈发出的货,印有货栈的标记。
正在卸货的伙计也认出了这批货物,向凤轻歌看去。
凤轻歌不想打草惊蛇,忙吩咐着伙计们,“大家动作快点,卸完货之后就到后面去休息,我们在这里只停留两天的时间,两天后就要返回了。”
大家见她不动声色,也就继续低头卸货,不过彼此心中都已心知肚明,劫走之前两批货物的就是这些人。
“来,儿子。”凤轻歌转身叫少安。
少安从小就跟着老和尚在破庙里,充其量也就跟着在山里捡点柴什么的,哪里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听凤轻歌叫他,忙转身跑过去。
“儿子,走,跟娘到宫里去玩儿。”凤轻歌牵住了他的手
虎飞啸向三眼雕等人走去,“各位要跟我们进宫开开眼界吗?”
“当然,当然。”三眼雕心里还惦记着金矿呢,想方设法的打听点情况。
就这样,凤轻歌与虎飞啸带着少安走在前面,三眼雕与大胡子跟在后面向王宫走去。
王宫的守卫进去通报之后,他们便在宫门口等候,时间不大,虎飞念亲自迎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正是姜希。
“王兄,王嫂,这是……”一眼看到少安了,看衣服还象小有钱人家的公子,但就是一个小光头。
“儿子,快叫叔叔。”虎飞啸将少安抱起来。
“叔叔。”少安听话的叫着。
凤轻歌则向姜希走去,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帐本,便知她这是进宫来向虎飞念汇报近来的生意情况。
“姐姐,好久不见了。”姜希礼貌的向她福了一礼。
“看妹妹气色不错,便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凤轻歌看她脸上神情似乎没有了在京城时的那种幽怨。
“这两位是……”虎飞念将目光落到三眼雕与大胡子身上。
“这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也是看好了仙虎岭的商机呢。”虎飞啸介绍着,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之时,带有明显的不屑。
“兄嫂请。”虎飞念请他们进宫。
姜希原本是要回去的,但因凤轻歌来了,也陪同进宫。
三眼雕与大胡子从进入王宫的那一刻起,就东张西望的,并刻意的留心他们之间的谈话。
凤轻歌向虎飞念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走进偏殿,三眼雕与大胡子一进入这座大殿立马环顾一周,发现这里面很多金器,就连柱子上的花饰都是镀金的,可见虎族还真是不缺少黄金。
砰的一声,大殿的门就关上了,三眼雕与大胡子不约而同的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似乎没有人,殿门居然自行关闭了。
“二位还有何话可说呀?”凤轻歌优雅的转身面对着他们,嘴角一抹轻蔑的冷笑。
三眼雕一愣,与大胡子彼此对视一眼,“乐川夫人,你这是何意呀?”
凤轻歌微然一笑,“我不叫乐川,扎大人的妻子才是乐川公主,我叫凤轻歌,我的夫君就是虎族的一字并肩王虎飞啸。”
此话一出,三眼雕与大胡子立时吃了一惊,合着跟人家走了这一路,连人家的真名实姓都还不知道呢,同时也意识到上当了,转身就要向门口跑去。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门口时,忽然出现了两名持剑的武士挡住了去路。
凤轻歌示意姜希带少安到后边去,万一稍后见血吓着他,姜希会意,去拉少安,少安却粘着虎飞啸不肯跟她走。
虎飞啸反倒夸他勇敢,“男孩子如果不见点血,长大的没出息。”抬头冷笑着看向三眼雕二人。
见血?三眼雕感觉到不妙,这是掉进了一个陷阱吗?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以后还会有生意上的往来的。”三眼雕故作镇定的呵呵笑着。
“同道中人?”凤轻歌再次冷笑,“三眼雕,你杀了我十几名伙计这笔帐怎么算呀?你那两车的货物正是我轻歌货栈出的货。”
三眼雕越发的心惊起来,合着这是撞到炮口上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装出一副吃惊加无辜的样子,“这个我着实不知呀,实不相瞒,这批货物是我从别人手中买过来的。”
“是吗?”凤轻歌冷哼了一声,“那你倒说说是从谁手中买来的?”
“是……黑狼,对,是黑狼给我的。”
“这黑狼又是什么人呀?”
“他是专门打家劫舍的强盗。”
“那也就是你帮他销赃了?”凤轻歌转身看向虎飞念,“大王,有人拿着赃物到仙虎岭来出售,这是要坏仙虎岭的名声呀。”
“我仙虎岭是容不得这种人的。”虎飞念冷哼了一声,“来人呀,将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人拉到到城外的山上乱刀砍死。”
“大王,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是上了黑狼的当。”三眼雕后悔跟着凤轻歌来到黑虎城的,早知道在路上就把货物处理一下直接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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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久没跟姐姐聊天了。”姜希与她面对面的坐着,把手中的工作先放下,趁着店里没有,正好说着贴心话。
“妹妹,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呢。”
“我也把姐姐当亲姐姐呀。”姜希也是由衷的说。
“那我可就直说了,说的对不对的,妹妹包担待着。”
姜希见她认真的模样,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或者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她要给自己提意见,因此,注视着她。
“妹妹现在也不小了,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凤轻歌也知道她心里有那么个结,但如果不解开的话,会痛苦一辈子的。
姜希立时心头一沉,垂下头去,她又何尝不想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好好的过日子?可她已是残花败柳,离开京城远到仙虎岭来就是为了避开别人那异样的眼神。
“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把伤口撕开是件很疼的事,可是如果不把伤口好好的处理一下,就会一直疼下去,哪姐姐的话,敞开心扉去接受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可是……”姜希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凤轻歌抓起了她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可就不得不表扬一下乐川公主了,当初可是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的,你看现在,夫唱妇随的,小日子过得多幸福呀?”
“我怎么敢跟乐川公主相比呢?”姜希始终都垂着头,她的那个伤疤不想再被人揭开。
“那你就跟我比比吧。”凤轻歌索性站起身来,迎着门口的光线走去。
姜希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在她心里,凤轻歌就如同神一样的女人,她更加望尘莫及。
站在门口处向外看了一眼的凤轻歌转身面对她,“如果你是我的话,会不会觉得没法活下去了?一个未婚的女人,生下了孩子,得不到别人的认同,在世俗人的眼里,这又是何等的羞辱呢?”
姜希无言以对,试想如果自己是凤轻歌的话,的确是没法活了,可她不但勇敢的活着,还活得很好。
“姐姐非寻常人。”在说这句话时,姜希也在心里想,也许自己是过于懦弱了,是应该象凤轻歌一样勇敢的活出自我。
“类似的话我只说这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说,那件事对妹妹造成的伤害我能体会,但那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我们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是为别人活的,别人怎么看你,怎么说你,都改变不了你的处境。”
姜希默然了,她的这个心结的确是一直折磨着她,让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她选择了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姐姐的话我明白,我会试着站起来的。”姜希虽然不能马上领悟凤轻歌所言,但自从认识凤轻歌之后让她学到了很多,也勇敢了很多,否则她不会活到现在的。
“我们家小叔事是一表人材呢,就看人家能不能把握得住了。”凤轻歌一副若无其事看似随口说着,实则是在暗示她。
姜希立马一愣,尽管她是在暗恋虎飞念,但做虎族的王后她可是想都没敢想过,如果能做个侍妾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自己想想吧,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希望能有所进展。”凤轻歌说着迈步走出门去,站在街上欣赏着黑虎城的景色。
姜希目送她的背影走出去,再也无心对帐,静下心来想一想,凤轻歌说的没错,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能替自己走完人生,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呢?
又想到乐川公主与扎木罕,一个贵为公主,一个是异族的穷小子,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能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她就能不顾一切的嫁给他,不要皇家的一点嫁妆。
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姜希终于想通了,虽然她经历过一场让她几乎没有勇气再活下去的劫难,但那不是她的错,她除了不是处子之身外,从里到外都是干净的,她要做一个象凤轻歌一样为自己活着,而且要活得精彩的女人。
“少安。”凤轻歌看到少安跟在虎飞啸的身后一蹦一跳的走来。
“娘,你看这是叔叔给我的。”少安如同得了宝贝似的跑到凤轻歌面前,将脘子上挂着一块金锁挑起来给她看。
凤轻歌弯下身子,用手捏着金锁端详了一下,直起身子看向迎面走来的虎飞啸,虎族应该没有能打造出如此精致的金锁的工匠。
“这是飞念特意到别处请人打的。”虎飞啸解惑着。
凤轻歌看到过往的这些虎族的女子,人长得倒不难看,但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好看,远没有京城里的女人穿得好,而且头上就是随意的挽着一个发髻,或者用木头削的那种发簪。
要说仙虎岭有那么大一座金矿,百姓们如果不是忙于修仙而勤劳一些的话,是可以有更好的物质生活的。
“飞啸,你说我们下次发货的时候弄一些女人的首饰会不会好些?”凤轻歌说着,抬手取下了头上的一支镶有一颗绿宝石的簪子取下来,在手中捏着。
虎飞啸微微笑了下,“老婆,你还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要你看好的,肯定好卖。
正说着,两个路过的女人低头彼此低语着什么,如同在说凤轻歌,不时的抬眼看向凤轻歌。
凤轻歌见状,立时将腰板一拔,她才不怕别人议论呢,而且她有十足的自信,虽然虎族的女人有着天生的丽质,但不管是衣着还是气质,她凤轻歌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位姑娘,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卖吗?”那两个女子终于忍不住走过来指着凤轻歌手中的那支发簪。
“这个不卖。”不等凤轻歌说话,虎飞啸就给挡回去了。
“一个月之后我们这里会来一批货,其中就有这种首饰,你们可以来买。”凤轻歌已经决定回去之后,就立马发一批这样的货,顺带着带一个银匠师傅来。
“好呀,那我们一个月之后再来买。”
这两个女子虽然没有买到,但很快就能买到这样的发簪了,还是欢天喜地的走了,在他们虎族,这种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凤轻歌向虎飞啸看了一眼,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是不是我有先见之明呀,凡是女人,不分种族,都是爱漂亮物品的。
虎飞啸也冲她笑笑,由于越来越多的人进入黑虎城,城内的客栈饭店也跟着生意好起来,明显带动了当地的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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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凤轻歌带着他的人离开了仙虎岭,并在沿途买了几口棺材将那些遇难的伙计装敛起来带回京城下葬。
在经过那座破庙的时候,发现老和尚已经坐化了,凤轻歌等人将她埋葬之后,想到来往的客商多在此借宿,决定回去之后,商量一下重新修建一个所在以方便过往的客商。
城外,凤轻歌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在回城的路上,想到虽然除掉了三眼雕这一批人,但他曾经说过的黑狼又是什么人呢?为了车队的安他,她决定自己亲自护送几趟。
当回到将军府后,她将这个想法一说,立时得到萧仲达与虎飞啸的反对。
“有凤来仪还有男人呢,轮不到你这个女人抛头露面。”虎飞啸冷峻的声音令萧仲达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凤轻歌是反感的就是小看女人,但话从虎飞啸的口中说出来,倒让她觉得很幸福,可不是吗?有人宠着,谁愿意当女汉子呀?
由于沿途不太平,元康也不准再往仙虎岭去了,只有虎飞啸带着车队前往,因此,元康被他的皇上老兄抓了壮丁,跟着一班官员学为官之道。
凤轻歌等人离开京城的时候,京城正在举行文武两科考,他们回来的时候,考试早就结束了,参加过考试的德喜等人虽然没有独占鳌头,倒也榜上有名,都被派了官职。
现在首要的两件大事就是保护通往仙虎岭的商道,消灭那些沿途打劫的匪类,再就是查清神教的底细。
虎飞啸护送车队离开了京城,元祯派人请凤轻歌进宫商量神教之事。
当凤轻歌来到宫里,迎面遇到低眉顺眼的元康,是皇上让他来迎接凤轻歌的。
“怎么样,兴王大人?”凤轻歌取笑笑着。
“轻歌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好不好,这样的日子我可是一天都不想过,你跟皇兄说说,让我跟着虎大哥去仙虎岭吧?”
“沿途不太平,有马匪出没,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京城待着吧。”
虽然路上吃不好,住不好,但元康还就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两个人并肩来到皇上的御书房,伸手刚要推门,可巧了门就开了,元祯出现在门口,彼此都愣了一下。
“朕心中烦闷刚想到出去走走。”元祯苦笑了一下。
凤轻歌也随之一笑,“皇上是经过大风浪的人,这些个小虷米难道还翻得起大浪吗?那位神教的教主不是法力高强吗?等抓住之后就送到仙虎岭去做苦力。”
“轻歌姐姐,你说的太对了。”元康眼睛转转,仙虎岭地大人稀,好歹也能增加点人气。
“皇上,今天咱们不谈国事,也不谈边境的商留长廊,就谈得开心的私事怎么样?”凤轻歌说着迈过门槛向书房内走去。
元康也随之跟进来,元祯则与凤轻歌并望往里走,彼此落座。
“什么喜事?”元祯颇感不解,一连串的净发生不好的事了,哪里还有喜事呀?
凤轻歌故作神秘的看了元康一眼,元康也正在等着她说出来呢。
“皇上难道不觉得有人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吗?”
元祯一愣,抬头看看元康,是在说他吗?还真是,如果早点给他寻一门亲的话,或许能牵住他,就不再撒着欢的到处乱跑了。
要说元祯还真希望元康能在朝中帮上一些忙,就是一直收不住他的性子。
“朕正有此意。”元祯说这句话时是瞅着元康说的。
“轻歌姐姐,你们是在说谁呀?”元康预感到不妙,但还是想确定一下他们所说的这个人是不是自己。
“轻歌,你最近是不是没什么事做?不如就将此事交于你如何?”元祯的目光划过元康落到凤轻歌身上。
“好呀。”凤轻歌欣然答应,“等我看看哪家有合适的姑娘就来告诉皇上。”
元康心往下一沉,暗叫一声完了,他们肯定是要给自己找媳妇,转身就往外走。
“你回来。”在他刚走出两步时,被元祯叫住。
元康比刚才还垂头丧气,说来说去,又说到他头上了,他自从跟着一帮官员监考武举后,对官场上的繁琐越发的不耐烦。
皇上叫他,他又不敢不听,只得停下来,如同等待判刑似的浑身不自在。
“康儿,你就不能替朕分担一下吗?”元祯早不知为他操了多少心了。
元康原本就不喜欢朝中之事,但见皇上发奋图强的决心,自己身为皇族,如果不能出点力的话,着实心中有愧。
“皇兄,臣弟听轻歌姐姐的就是。”元康心中一凉,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四处行走了。
“既然听我的那就跟我到南溏那边走一趟吧。”
一听要去南溏,元祯与元康皆是一愣,元祯知她去南溏是为了查清神教一事,而元康则是心中暗喜,刚才还在想不能四处行走了,这下居然去南溏,是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轻歌,你真的要去?”元祯虽然还不清楚那边的情况,但从当地官员送来的折子上看,那里已经被神教完全渗透。
“神教如此大张旗鼓的拉人入教,如果我们再不有点行动的话,他们还当皇上管不着他们呢,形成一个民间的土皇帝。”
元祯略一沉思,“好吧,要多少人马,只管开口。”
“不,一兵一卒也不带,只我们两个,再带上两个随从就行了。”
元祯还是不放心,“南溏离此千里之遥,而且那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不化之地,民风强悍,就你们几个,朕不放心。”
“轻歌做事皇上还不放心吗?”凤轻歌倒不以为然,“如果有幸遇到神教教主的话,就把他请到京城来跟皇上见个面,总之我们见机行事,不过,我也有一事请皇上帮忙。”
“说。”元祯对她可谓无不答应。
“我新认了个干儿子,叫少安,飞啸说了,就叫虎少安,已经七岁了,麻烦皇上帮忙找个老师,学点学问。”
元祯立时就笑了,还没成亲呢,就是三个孩子的父母了,亏得生意做得大,养得起。
“轻歌姐姐,你又多了个儿子呀?”元康咧了下嘴,似乎对于他们的这种生活态度也颇为不解。
“是呀,你又当小叔了。”凤轻歌知道他们的心思,不过,她看得开,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能替她生活,她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过,因此,按照自己的意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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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歌与元康带着两名伙计,四匹马踏上了前往南溏的路,他们走的很慢,每到一处,都刻意的停留两日,在当地的茶楼饭馆等人群聚集的地方听别人议论当地的时势。
接连走了几日,都没有听到关于神教的事,凤轻歌便与元康讨论,“我们走了这么多天,所到之处居然没有听到半点关于神教的情况,难道他们只在偏远落后的地方发展吗?”
“我们这才离开京城几天呀,也许他们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这里来呢。”元康之前对于入朝为官颇为反感,但跟着凤轻歌出来之后,发现当官的也可以微服私访,还挺好玩儿的
“再往前走是什么地方呀?”凤轻歌坐在马上极目远望。
后而的随众马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展开来看,“应该是团州吧。”一根手指指着地图上的字。
“如果跟别处一样一点线索也没有的话,我们就改变路线,专走偏僻的地方。”凤轻歌说完,催马向前。
远远的看到团州的城门了,行人也越来越多起来,他们快马加鞭进了团州城。
“饿死我了,轻歌姐姐,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元康一进城就四下寻找着吃饭的地方。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有一个酒楼,一行人就走过去,在门前下马,伙计忙接过马僵绳栓到马桩上。
“几位客官楼上请。”店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凤轻歌放眼一扫,楼下没几个吃饭的,便迈步上楼。
当走上楼梯之后,发现楼上人还挺多的,原本以为没什么客人,就足以说明这家的饭菜不怎么好呢。
他们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来,元康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团州城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表面上看百姓们安居乐业。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呀?”小二麻利的用手巾擦了一圈桌子,并迅速的将茶碗分布在他们每个人面前,倒上水。
元康端起茶碗看了一眼,又用鼻子闻了一下,虽然有淡淡的清香,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茶,不过出门在外,也讲究不得,这已经比前往仙虎岭的路上条件好太多了。
“有鱼吗?”元康喝了一口水抬头问。
“有,青蒸的,红烧的应有尽有。”小二爽利的回答着。
“来条红烧鲤鱼。”元康最爱吃的就是鱼,因此,只要有鱼,别的什么菜都不重要。
凤轻歌当然知道他爱吃鱼,就又点了一条青蒸的,然后点了几个店里的特色菜,并要了一壶酒,她虽然不喝酒,但元康与马祥、马瑞三人一路上也都累了,让他们解解乏。
“小二,你们这里有好玩儿的地方吗?”凤轻歌向窗外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小二身上。
“几位一定是外地人吧?”小二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我们团州是个小地方,要说好玩儿的,就属南门里的戏园子了,最近那里来了一个戏班子,听说有个长得特漂亮的旦角。”刚说到这里,扭头看向元康,以为他跟凤轻歌是两口子,跟凤轻歌说这个,似乎不太好。
凤轻歌微然一笑,“我们远道而来,不图别的,就图个散心痛快,一会儿吃完饭找个客栈住下,到戏园子看看?”目光一扫,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姐姐,戏园子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元康这个人爱玩,但对于听戏还真不好这口。
马祥马瑞两兄弟倒很高兴,连着赶了几天路,总算能玩玩了,而且还有戏看,因此,都想快点吃完。
“几位客官如果不嫌小店小的话,我们后边就有客栈,而且跟这个酒楼是直通着的,你要从门外走呢,得绕很大一个圈子,就到了另一条街上了,如果从后面的过道过去,很快就到了。”小二边说边比划着。
“你家东家很会做生意的吗?”凤轻歌微笑着瞅他。
小二也只是笑笑,“几位要是定下的话,我马上叫人去收拾房间。”
“好吧,就给准备三个房间,要挨着的,最好能临街看风景的。”凤轻歌见这个小二很会做生意,颇为欣赏。
“好嘞。”小二喜滋滋的转身下楼去了。
“姐姐,一会儿,你们去戏园子,我回去睡觉。”元康手摸着肚子扬着头等着鱼快点上来呢,尽管他们包袱里还有干粮,但都等着吃顿好的呢。
先上来了两个青菜,元祯看样子是真饿了,提起筷子就吃起来,他这个人爱吃但不爱酒,因此,那一壶酒就马祥马瑞兄弟二人喝了。
鱼是最后上来的,在凤轻歌的示意下,直接就入到元康面前了,元康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吃了个风卷残云。
吃完之后,在小二的带领下从酒楼的后门前往客栈,同样是客栈的二楼,按照他们的要求,三个房间都是临街的,推开窗子就能看到街上的情影,而且这条街也是极热闹的。
在向小二打听了戏园子所在的位置之后,各自在房间里稍作休息,凤轻歌就准备带他们四处走走,看看,看能不能发现神教的蛛丝马迹。
元康本来不打算去的,在凤轻歌的授意下,被马祥马瑞兄弟从床上拖起来,硬拉着去了。
边走边打听就来到了位于南门里的戏园子,看来戏园子的生意很好,人明显比别处多。
一行四个人走进戏园子之后,刚往里一走,就看到戏台上正在上演着不知名的曲目,他们这些人向来不看戏,可说对于戏曲一窍不通,不过就是图个热闹。
整个戏园子人满为患,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站着看吧?凤轻歌抬头往上看,就在他们的身后二楼上,靠近栏杆摆放着几张桌子,看样子是给有身份的人准备的,也全都坐满了当地的土豪士绅,只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但向元康等人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就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毫不客气的就在那张空桌上坐下了,而且这张桌子正对着戏台子,这么好的位置居然空着?
凤轻歌忽然感觉就在他们坐下的一瞬间,周围桌子上的人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难道这个地方是给一位大人物留出来的吗?凤轻歌在心里想着,再看元康可不管这一套,伸着脖子往四下一扫,别的桌子上都有茶水点心,怎么这张桌子上是空的?伸长了脖了目寻这里的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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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主,想不到在这里相遇了?”凤轻歌一副早就相识的样子,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是不是神教的教主。
明先生立马一愣,向曹明科投去责怪的目光,曹明科自知失言,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补救的办法,那就是将这几个人杀死。
“来人呀,将这个四个企图行刺本官的刺客乱刀砍死。”说着略弯着身子请明先生退开,生怕会误伤他似的。
明先生向洪家父子使了个眼色,洪顺立马会意,把手在空中一招,洪家的家丁纷纷跟着主人撤退,这里就交给官兵了。
凤轻歌见他们要走,岂肯错过?她正满天下的寻找神教教主呢,对方送上门来了,还能让他跑了?若是除掉他,神教岂不就树倒猢狲散了?
凤轻歌纵身一飞,平稳的落到明先生面前,挡住了他的路,元康等三人却被官兵围住,展开了一场打斗。
“让开。”洪顺咆哮着。
什么东西,敢冲我吼?凤轻歌手一抬,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用剑柄直接打到洪顺脸上。
洪顺都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打了,他明知不是凤轻歌的对手,将杀掉凤轻歌的希望全都寄托到明先生的身上。
明先生冷冷一笑,抬头对着天空喊,“出来吧。”
顷刻之间,四周的房顶上出现了无数的黑衣蒙面人,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窄柄的弯刀。如同没有声息一般的从不同方向向这边涌来。
明先生微微冷笑着向后退开,将战场交给了这些手下。
洪顺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黑衣蒙面人,暗自佩服教主英明,不显山不露水的就能突然召集这么多的手下,活该这帮人找死。
后面的元康一惊,眼见对方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们就四个人,如何是好,而且这团州境内似乎有神教的很大一股势力。
凤轻歌也倒吸了口冷气,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她倒不怕,就算再多一倍的人,她也能全身而退,但元康他们似乎就不能如自己这般随心所欲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教主的身份,自然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明先生阴冷的笑着,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
凤轻歌故作轻松的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能在团州遇到,倒省得我跋山涉水的去南溏了。”
“你是专门找本教主的吗?”明先生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特意找自己。
“你可是要加入神教?”洪顺低吼一声。
“我呸。”凤轻歌白了他一眼,“以为别人都象你们这些不长心的东西受这个家伙的蒙骗吗?还神教?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就他这副德性,有一点神的样子吗?鬼教还差不多。”
“不许你侮辱教主。”洪宝凤用剑指着她,随即迅速的出招向凤轻歌刺去。
洪宝凤这一动手,那些黑衣蒙面人也跟着动起手来,可说是里三层,外三层,将凤轻歌团团围住。
“住手。”曹明科得意的声音响起。
正在横冲直撞的凤轻歌目光一扫,发现元康三人已经落到对方手中,每个人脖子上都架了一把刀,正期望着她能去救他们。
果然不出凤轻歌所料,他们三个已经成为人质了。
“如果你再敢动手的话,本府立刻杀了他们三个。”曹明科得意的哼了一声。
“你这狗官狗胆包天,连本王也敢杀?”元康想报出自己兴王的名号以震慑于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曹明科果然如同受到了惊吓了一般,但马上就恢复如初,冷笑着走向元康,“且不说你冒出王爷,就是真的王爷到了我团州城,是条龙也得盘着。”
“你这狗官,本王乃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兴王元康。”元康说着手在腰间一摸,将御赐金牌拿出往空中一举。
曹明科向身旁的一个名官兵使了个眼色,此人上前就将元康手虽的金牌夺走了,双手捧到曹明科面前。
曹明科接过金牌一看,这是真的御赐金牌,看来这个人果然是兴王,他来团州干什么?莫非是暗中调查的?
“教主。”曹明科如同摇尾巴狗似的跑到明先生近关,“您看……”
“曹明科,你是朝廷的官员还是神教的走狗?”元康见他对这个明先生比对祖宗还恭敬,立时气不打一处来。
凤轻歌全明白了,难怪洪顺能在团州城呼风换雨,原来这个知府大人就是神教中人。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明先生两片唇轻启,似乎这几个字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是。”曹明科转身就要吩咐手下动手。
“慢着。”凤轻歌喝止他。
曹明科张开的嘴又无奈的闭上,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看她要说什么。
“你就不怕皇上派大兵前来吗?”凤轻歌往前跨出一步。
曹明科立时吓得往后退,并示意黑衣蒙面人,“挡住她。”
蒙面人闪身将凤轻歌与曹明科隔开。
“哼,皇上算什么,我们教主马上就能统治世界了。”洪顺如同看到了那一刻,手舞足蹈着。
凤轻歌简直哭笑不得,不知这位神教教主给他们吃了什么药,这种骗鬼的话,他们居然相信?
“你这妖女最好束手就擒,否则的话,我们教主出手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洪顺威胁着。
经过刚才的一场拼杀,这些黑衣蒙面人不过是故作神秘罢了,武功倒是有点,但法术半点也没有,她倒真想领教一下这位神教教主的本事。
“除非你想让他们三个死。”明先生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从缝隙里流露出恶毒的杀气。
“轻歌姐姐不要管我们,快去京城,让皇上派兵来灭了这帮家伙。”元康意识到如果不尽早的除掉他们,他们可能随时都会起兵造反。
“来呀,把那两个小子先杀了,如果这个还敢再叫的话,就把舌头割下来。”明先生冷哼了一声。
“你敢。”凤轻歌如同要发狂一般,她向来冷静,但如果元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没法向皇上交待。
“杀。”明先生再次一声令下。
凤轻歌在心里计算着自己与他们三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双脚点地,纵身飞起。
正举起刀砍向马氏兄弟的官兵应声倒地,而且已经死了。
飞在半空中的凤轻歌也愣住了,自己还没过去呢,这两个人就死了,而且没有发现杀死他们的人的踪影。
既然马氏兄弟得救了,凤轻歌在落地时向用刀逼住元康的官兵打去。
“快上,别让他们跑了,格杀勿论。”曹明科命令着。
他知道如果让这四个人跑掉意味着什么,可能他们还没来得及举事,朝廷的兵马就兵临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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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看看你们有这个本事吗?”空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凤轻歌等人立时心头一喜,正是虎飞啸的声音,而明先生等人则抬头往天上看,什么也没看到,不由得心头恐慌。
“是谁故弄玄虚?”明先生故作沉着,两只眼珠子乱转着环视着四周。
“我在这里呢?”虎飞啸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是在明先生的身边了,而且还用一只手轻拍着明先生的肩头。
明先生惊愕的转身,虎飞啸就站在他身后,并微抿着嘴冲他笑呢,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洪家父子也被吓了一跳,如果对方出手的话,他们绝对一个也活不了,不由得纷纷向后退去,与明先生拉开了距离。
就在明先生刚看到虎飞啸的那一刻,虎飞啸抬起手来就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明先生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身子往后一退,用手指着他。
“不用谢,应该的,来,这边再来一下。”虎飞啸再次出手,尽管嘴上已经提醒对方了,但明先生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巴掌,那半边脸上又被打了一巴掌。
见虎飞啸来了,凤轻歌心中有底了,向元康使了个眼色,他们四个人退到外围去,且看虎飞啸如何对付他们。
“你们全都是神教的信徒是吗?”虎飞啸倒背着双手在曹明科与洪顺等人之间穿行着,不管是官兵还是黑衣蒙面人都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人颇为惊惧。
“你是谁?”明先生被他接连打了两个耳光,面子上很是挂不住,但仍要摆出教主的威严来。
“听好了,我就是仙虎岭的一字并肩王虎飞啸,那个就是我的王妃。”虎飞啸说着用手一指凤轻歌,“你知道得罪并肩王妃会有什么下场吗?”
“本教主手下有教徒百万,怕你不成?”明先生狂妄的冷哼了一声。
“你吹牛皮也不脸红,你有百万信徒?是不是连蚂蚁也算上呀?”虎飞啸为他的吹牛而故意打了个冷战,“据本王所知,那些沿途打劫客商的劫匪都是你的人吗?还自称是神教呢,神教就专门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吗?”
凤轻歌一听,立时为之动容,那些打劫客商的人居然也是神教的人?
“既然你是神仙,那你可曾想到此时的万林山,也就是你的老巢已经是一片火海了。”虎飞啸如同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明先生明显面露惊容,万林山位于南溏境内,可是神教的发源之地,而且他正在图谋起兵,他所有的家当都在那儿呢,不过转念一想,不可能,万林山既是他的老巢,信众颇多,而且山高地险,就算皇上派十万兵马前去,也未必进得了万林山。
“你才是说大话不打草稿呢。”明先生冷哼了一声,“我万林山岂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凤轻歌也在想,这有点不靠谱,但是虎飞啸从不说大话的。
“如果我刚才要杀你的话,你认为你还活得了吗?真是可笑,我仙虎岭人人都修仙,你这样一个狗屁不通的家伙居然敢说自己是神仙。”
“我们教主本来就是神仙。”洪顺冲着虎飞啸吼。
“对,教主是神仙。”其余的信众也纷纷跟着喊。
明先生得意的瞅着虎飞啸,仿佛在说:看到了吧,这可不是我自己说的。
“好吧,那我就当着这些人的面把你的皮一层一层的剥开来,让这些不长眼的教徒们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虎飞啸不以为然的转知面对着他。
“把这个对教主不敬的家伙拿下,乱刀砍死。”曹明科穷凶极恶的吼叫着,看起来已经被虎飞啸的突然出现吓坏了。
“把这个大吼大叫,没一点规矩的东西拿下。”虎飞啸的一根手指冲曹明科一点,在曹明科的身后立时出现了两名武士,不由分说就将他的两条胳膊给扭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本府是团州城的知府。”曹明科吼叫着。
“杀了。”虎飞啸两片嘴唇一动,曹明科的尸体立时倒地,别人都还没看清他是怎么死的,直到他倒地之后,才发现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把刀。
“来,你们三个不是他的忠实信徒吗?”虎飞啸招手叫洪家父子。
洪顺虽然是团州城的一霸,平日里没少了欺压百姓,但这个时候,却退缩了,亲眼看到曹明科死了,他哪里还敢往前呀?
“你们如果不想死呢,就退后,让我撕下这个人的脸皮,看他是个什么东西。”虎飞啸说着,犀利的目光盯着明先生,一步一步的逼近着。
这位神教教主明先生也退缩了,居然在后退。
“怕什么呀,你不是神吗?神应该什么都不怕的。”虎飞啸如同在安慰他不要怕,不要后退,免得自己多走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保护教主。”明先生终于沉不住气了,大喝一声。
那些黑衣人一愣,如同梦中惊醒,各拿兵器作势要上。
“退下,真不懂事,让你们教主施展一下神功给你们瞧瞧,开开眼界。”虎飞啸向刚要动手的黑衣人们翻了个白眼。
这些黑衣人可是专门保护教主的,丝毫不在乎虎飞啸的眼神,一涌而上,就在他们刚迈出一步时,从天而降一队金甲武士,穿插在他们之间,要想攻击虎飞啸,得先过他们这一关。
金甲武士这一来,黑衣蒙面人立时倒了一片,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就死掉了。
“让你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戏也看不成了。”虎飞啸叹了口气,轻摇了下头,继续走向明先生。
明先生自知不妙,转身就要跑,转过身去了,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身后被一只大手给紧紧的抓住了。
虎飞啸的另只一手在他脸上的撕,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里面一张由于长时间戴着人皮面具而惨白的脸。
那张惨白的脸看上去比刚才足足老了十几岁,而且没有胡子。<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span>“是个太监?”元康立时睁大了眼睛,“我认识他,他是权皇后的人。”
此话一出,连同洪家父子也都具是一惊,神教教主居然是太监,而且是之前谋反不成的权皇后的心腹。
“看到了吗?你们这帮蠢材被一个装神弄鬼的太监控制着,丢不丢人呀?”虎飞啸说着,手一松,人皮面具掉到地上,“押回京城去给皇上处置。”
洪家父子吓得跪在磕头,这才知道神教教主根本救不了他们。
凤轻歌将明先生与洪家父子全部装进木笼囚车押往京城,同时也知道虎王虎飞念亲自带人去剿灭万林山。
离开了团州城,回到京城,马上进宫去见皇上,将团州发生的一切说给元祯听,元祯这才知道神教原来是权皇后的余孽,马上派刑部审理此案,并诏告天下,以安民心,同时派出官员前往团州接替死去的曹明科。
没过两天,前去剿灭万林山的虎飞念也回来了,并带回了大批的金银珠宝,这十年间,神教不断的搜刮着民财,以备造反之用,并且还在打算占据仙虎岭的金矿,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教主就被抓了,万林山也毁于一旦,抓回了百十号神教的头目。
“总算可以好好的享受生活了。”凤轻歌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
“老婆,我们是该在仙虎岭定居呢还是在京城定居?”虎飞啸从后面将她抱住。
“现在通往仙虎岭的沿途没有了匪患,如果想回家了呢,就顺便带批货去,也不耽误赚钱呀。”凤轻歌略显调皮的说。
“你都有一座金矿了,还这么贪财?”虎飞啸略显抱怨的在她耳边说。
“说说而已,其实我还是喜欢过平淡的生活。”
凤轻歌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挂着幸福的,属于小女人的笑容,只要跟虎飞啸在一起,清苦的日子也是幸福的。
脑海中浮现着三年以后,她与虎飞啸成亲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