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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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
从身体里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沉重的压力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李若惜咬着牙,忍住从身体里传出来的楚痛,忆起同学张晓萌说的那翻话,难道真如张晓萌所说这张雕花古床有古怪。
她想睁开眼看个究竟,可是厚厚重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脑袋还伴有昏昏沉沉的感觉,喉间像有一双手掐在上面一般,越来越紧,紧的另她喘不过气来。
她伸手想扒开喉间的那双手,可那双手强而有力,任她如何使劲也没用,空气渐渐变的只出不进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不,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想杀她。
有了求生的意志,李若惜不知打哪来的力量,突然大吼一声,双脚狠狠的向那人身体蹬了出去,随后却因用力过猛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若惜迷迷糊糊的从昏暗中醒来,身子还未坐直,一阵眩晕袭来,脑海里猛然像走马灯似的涌来许多陌生的画面,使她整个人都僵直起来,蓦地脑海中浮起一个很狗血的词眼——穿越?难不成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叫……
李若惜歪着脑袋想了想……眉突然拧了起来——张萌?燕国人?家住大河乡高山亭樟树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只听说过西河镇、燕山村委会、第七小组——樟树村,那还是同学张晓萌家,可是……可是……这地址,这名字也太像了吧?难不成有什么关联?
想到此,李若惜恍然惊醒,对,古床,古床,看看有没有古床,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去点灯,下床没走两步,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向前跑出好几步。
刚稳住脚“啪”的一声,脚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李若惜一怔,背脊一寒,从脚底升起一阵麻感直达头部,她没敢乱动,等了好一会四周没有什么动静才松了口气,挪开脚,弯下腰,强着胆子,摸索着去捡地上的东西,等捡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踩成了两半儿。
李若惜将物体放在左手手心凭感觉将东西配上,配好后轻轻的摸了摸,物体不大成圆形,上面有许多圆润,光滑的雕刻,物体的上下两头各有一个繁琐的结,类似于中国结,结的两端上端是两根较粗些成圈的绳子,下端是两撮很细的坠绳……摸到这大致能猜到了是什么。
李若惜将东西紧握在手中,若有所思地转身望向门外微弱的光芒,不知觉的伸手摸着还有些疼的脖子,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人掐过她的脖子,只是那人为什么要掐她?可又为什么没掐死她?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她不得不翻出张萌的记忆。
说起这个张萌的过往还真的不值得一提,山窝窝里出生,家中有父母二人,父亲七十一岁是个木匠,母亲六十五岁,张萌今年十六岁,真看不出来,二老那么大年纪才有的张萌,还有一个年长她三十岁姿色不错的姐姐——张秀娘。
嫁给赵家村的大户赵光年的大儿子赵大同为妾,而这个姐姐跟家里的关系不是很好,嫁到赵家二十年来愣是没回过一次娘家,添大闺女的时候张家二老提着东西去看望,连院门都没给进,也不知道她在气个什么劲。
但据张萌所知道的记忆,大致是张秀娘怪自己家父母没给个好出生,年轻时杖着有几分姿色,眼光颇高,穷的看不上,富的又攀不上,攀上了为妾又不干,可人家没成家的富家公子看上她的人,见着这样的家境又不得不推脱了事。
其中原由嘛,一、怕她顾娘家,有什么好的都往娘家带,二、怕娘家人死乞百赖,隔三差五的上门讨好处,拖累什么的且不说,要真的隔三差五的去也不好看像,谁家不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说白了就是要面子。
当然事事总有例外,总有慧眼识珠的,大河乡有名的富户托林媒婆帮他家的二子相一门亲事,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好好照顾他重病在床的儿子,其它的都无所谓。
林媒婆一下就想到了张秀娘,媒婆还未将话说完,张秀娘便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最后媒婆劝她还是见见人为好,可她哪还听的进去,催促着林婆媒快些回去让林家早些来接人。
林婆媒回去复命,第二天下聘礼,第三天迎亲,拜堂是与公鸡拜的,送进新房,掀盖头是媒婆握着那二公子的手掀的,当盖头缓缓掀起,张秀娘一点一点看到新郎官的真面目,噙在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换来的是一声惊天般的尖叫,当即便晕了过去。
美梦破碎,张秀娘便没完没了的闹腾,不但没照顾到富户儿子反倒让他病情加重,富户一气之下,将张秀娘给休了回去。
这一休,在古代不管是不是完璧影响都不好了,而且张秀娘脾气还特别不好,整日数落父母,弄的他爹娘百般愧疚,又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好就这么一拖再拖。
二十五岁那年由媒婆介绍嫁给了赵大同为四夫人,生了两个闺女,二闺女与张萌同年同月,而这也是成了张秀娘的一块心病,赵家门户大,人多嘴杂,把张家那点事传神乎奇神,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当时她还在月子里,丫头们传的版本:张王氏生活作风上不检点,嫌自家汉子年纪大了,房事不济,春心荡漾在外面偷汉子帮五十好几的张木匠添了个胖小子,还在后面添油加醋说:张家二老得知自家女儿生了个闺女,还十分兴灾乐祸,说:这就是命,谁让她心肠歹毒还不孝敬父母生不出儿子里自然的,报应来了不是。
张秀娘闻言,整张脸当时就绿了,本身对自家爹娘就不待见,还发生这种事,顿感脸上无光,再想起先前嫁的病秧子,病好了不说,还翻身当了家主,更觉得心里堵的慌,气愤之下,把所的怨恨都记在了自家“弟弟”身上,殊不知正好着人家的道。
老来得“子”的张家夫妇是有喜有悲啊,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喜的是以后再谷子里能抬起头来走路不再被人笑话膝下无子,悲的是张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从此断了,没人再找他做木工。
而且还招来一大堆流言蜚语,张家夫妇不得不卖掉为数不多的田地和房子离开谷子里搬到偏远在山谷的樟树里避风头靠租地过生活。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张萌渐渐大,知道了为什么父母把她当“男孩”养,也明白一个“男孩”所要承担的责任。
十二岁那年张萌在高山亭私塾找了份杂活,不但识许多字,省吃俭用攒些钱。
而这一干就干了三年多,第四年的秋天,就在这个月的月初,从高山亭亭部传来樟树里里长的死讯,紧接着便选新任里长,不知道是张萌运气好到爆还是怎么地,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选上了。
中选后张萌辞掉私塾的杂活,收拾东西愉悦地赶回樟树里任职,在她心里这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好运的背后将是厄运的到来。
那日回樟树里进一线天的山路上突然从空中坠下一颗大石,好在她躲的快,只是被一个小石头砸中右前额,开了个洞便晕死了过去,这一躺便躺了大半个月,可没想到她来的头天就遇上歹人险些丧命。
李若惜摸了摸额前还包着的绷带,眉头深锁,总觉得这两件事有莫大的关联,应该是有人想至她于死地,可为了什么呢?这一点让她想不明白,张萌一穷二白谁与她有这么大的仇恨?
想了许久,李若惜认为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这个里长之位,但又有谁最稀罕这个位置?又是图什么?
要是张萌的记忆没错的话里长一职是没有俸禄的,干的还是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听起来虽然像个官职,说白就是一个协助上级收税,给百姓施加压力的苦力,在地方上很不招百姓待见。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成千上万的人想当里长,理由很简单可以从中谋取利益。
前任里长周扒皮就是个例子,他以前也是个穷苦人出生,后来当了里长一改常态,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与上级串通,据百姓土地为已有,压着百姓多纳税,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又无胆伸冤任由其收刮,有的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搬离了樟树里。
周扒皮富了后,携家带子一同搬到了山下交通发达的齐岭脚,却还担任着樟树里里长一职,因为离的远的关系,不得不让他哥哥不学无术的三子——周三协助管理,直到这个月月初去世,才将里长一职交出来。
如果按这个来推断的话,周家的嫌疑最大,理由很简单,樟树里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土地都归周家所有,如果按燕国百分之十的税收率,他家就得交一大比粮税。
如果有一个自家人当里长就不同了,只要在老百姓身上多使使劲就可以省下这笔税收,他家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肥差。
当然这只是李若惜的猜测,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有待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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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收回思绪,将那佩饰放进怀中。正在这个时候,院外有了动静,认真一听好像是放农具的声音,顺着光线走到门口,透着月色望着二老弓着身子正在做着什么,她想喊,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她虽拥有了张萌的身体与记忆,但真要叫两个陌生人为父母一时半会她还有些叫不出口。
望着两位苍老的老人李若惜不由想起自己的父母,要是他们知道她死了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她已经不敢想象了……
二老将东西放好后,转身正好看见门口站着发呆的人,仔细一瞧,心中又惊又喜,久久不能平静,热泪夺眶而出去。
张王氏一步拼作两步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李若惜,放声哭喊道:“我的儿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娘还以我这把老骨头再也盼不到你醒来了呢,来好好让娘瞧瞧。”
李若惜直直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情绪过激的王氏,只好任由她抱着。
片刻后,王氏才松开,扶着李若惜的肩,细细的打量着她的五官,情不自禁的伸出她苍老因过激有些发颤的手抚摸着李若惜的脸,确定不假后,激动而心喜地道:“真的,是真的,我的儿真的醒过来了。”
借着月色,李若惜望着她那张皱的跟苦瓜般的脸,一双含泪的眼中有喜有悲,更有对前身体主人无尽的疼爱,心中渐渐发胀起来,不禁伸手附在王氏抚在自己脸上的手,酸涩地喊道:“娘……是孩儿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担惊受怕了,孩儿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们担心受怕。”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儿能平安就好。”王氏疼惜的抚摸着李若惜的脸,喜极而泣地道。
“你们娘俩聊会,我去给你们烧饭。”站在一旁的张木匠用衣袖拭去眼角喜悦的泪水,声音有些沙哑地道。
张王氏这才想起天早已擦黑,抽出抚在李若惜脸上的手,回握住牵着她走到院子中的桌凳上坐下,掩饰不住喜悦道:“娘都老糊涂,天天瞎忙活都忘了给咱儿做饭了。”
张萌一笑,“娘……”迟疑了一会,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歉疚地道:“这几些个天辛苦你们了。”
“可别跟娘讲这些,这些年是爹娘对不住你才是,要不是……”张王氏的话突然顿住,面色一僵,望着樟树里四周的山上渐渐散开的火把,皱了皱眉喃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也许是哪家的牲口丢了吧。”李若惜拍了拍王氏的手,以示放心地道。
“不像,牲口丢了不会全村出动,这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说着从凳上站起来,朝厨房喊道:“老头子你快出来瞧瞧,这是出什么大事儿。”
张木匠从厨房出来,还未探明原因……院外火急火燎的进来一个人,脚还没站稳,喘着气问道:“叔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家赵春娘?这都一天还没朝家。”
“她没和你说去哪?”张木匠问道,他们也刚从连株山干活回来,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哪里知道赵春娘在哪。
“这不一早婶子让她帮忙瞧着点萌萌……”张二牛这才注意到站在王氏身边的李若惜,可心里记挂着媳妇没多问,接着道:“中午出了门就没朝家,这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你先别急,不会有事的啊。”张木匠道:“有没有派人去她娘家看看。”
“孩子去过了已经回来了说没在那,我们把整个村都找了遍都没有,现在大家都上山帮忙找去了。”张二牛有些颓废的蹲在地上,搓了搓脸,丧气地道:“她要是有个好歹让我怎么活。”
“你也别老往坏处想,这不是还在找嘛,指不定一会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了。”王氏连忙安慰道。
不知为什么,李若惜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令她有些不安起来。
“娘我们也帮忙找找吧。”李若惜道。
“好,我去拿火把来。”王氏话落张木匠已经从厨房里取了火把来。
还未出院门,周三一伙人便涌了过来,堵住了她们出去的路。
“哟喝,活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床上躺一辈了呢。”周三上下打量了一会李若惜,略带嘲讽道。
“周三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王氏喝道,她承认以前她很胆小怕事,但从今天起她要用生命去捍卫她的孩子。
“哟!王大娘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顶口了。”周三做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震惊地道。
王氏身子一激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若惜按住,她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让二老胆惊受怕,从今往后她就是二老的挡风墙和避风港。
“胆小怕事的家伙,你说你这辈子还能干点什么,还不如死了来的干净。”周三冷嘲热讽地道。
“哼,你这么想我死,不会是因为我碍着你什么了吧?”李若惜倒要试探一下,这姓周的会不会是害她的主谋。
“张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周三神情一暗,‘奉劝’道:“有的时候知道的大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还真想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某件事……”说到一半李若惜打住,什么事周三心里该很清楚才是。
周三到走李若惜身旁,附在她耳边,阴冷地笑道:“好奇心会害死你的。”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再死一次。”李若惜淡然地道,以前的张萌已经死了,现在的张萌叫李若惜!
一听到死字,张家二老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在张萌昏迷的半个月里他们承受的煎熬比张萌死更难受千倍,他们日日等夜夜盼就期望着有一天能醒来,如今人好不容易醒来,出口就是死字,令他们心里万分不安。
李若惜感受到身后紧张的气氛,淡笑道:“我相信老天爷不会让我那么快死的,至少要看到你先死。”她这是在向周三宣战。
出乎意料,周三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发火,反倒是笑的很灿烂,惊呼道:“哟喝!看不出啊,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变的牙尖嘴利了。”
经周三这一提,张家二老亦觉得,张萌以前的个性内敛,不善语词,想做什么只会闷头去做,如今的张萌话中有话,还夹枪带棒。
李若惜笑了笑望着他们,心中突生一计,瞬间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道:“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会变的伶牙利齿么?”
众人不语只是看着李若惜,周三颇有兴致,也不打断,他到要看看李若惜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昏迷的半个月我去了一个地方,知道是什么地方么?”李若惜着吊胃口道。
众人参杂不齐的摇了摇头,周三还是那副思量的样子。
“我去了一趟地府,见到了传说中的阎王,阎王说我命不该绝,所以给我看了一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李若惜抛出一个疑问。
众人摇头,渐渐溶入李若惜瞎编的故事里,李若惜顿时一惊,叫道:“哇,原来是一副画,知道画出现了什么吗……”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李若惜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句话,觉得有些好笑。
众人摇摇头,真想知道李若惜一惊一乍的最后能说个什么鸟来。
“当画卷慢慢打开,‘哇’的一声我看到了一个婴儿降生,随后就是这个婴儿的成长过程和她生活中发生的点点滴滴无一不记录在内,是那么的美好和谐,可惜好景不常在,在她十六岁那年的秋天,发生了一件事……”大家正听的起劲,李若惜很不友好的收声。
“你倒是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人突然叫道。
众人赞同地点头表示都想知道结果,周三心里却稳稳猜到了什么。
李若惜边说边注意他们的表情,“那天她回村任职,走到一线天的入口,空中突降大石,好在躲的快,只是一个小石头砸中额前,当即就晕了过去,凶手见她倒下以为她死,站在山顶上肆无忌惮的大笑不止。”
周三的思绪蓦地被拉回了事发的当天,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旋转着当时的一幕幕,跟张萌说的分毫不差,令他心有顾忌,浮躁起来。
而那些参与过的人听到这,都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心思了,神情开始异样起来。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李若惜笑了笑,继续道:“连阎王看了都很生气,为我报不平,伸手在我脑门前点了一下,我顿时感觉脑袋一下子变的灵光了,阎王告诉我那是帮我开了慧眼,随后袖子一挥就把我扇回来了,我飘啊飘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飘回来,奇怪的是,我回来的当天竟然发现有人掐我的脖子,你们说这是人干的还是鬼干的?”演戏演全套,故事自然也要有结局。
其实后面的,那群人已经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了。
他们愣神的功夫,李若惜已经走到了周三的面前,指着他,确定地道:“带头的就是你,还有你,你们都有份,我现在站在你们面前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那群人对视了一眼,各怀心思,不语言,周三突然失笑,“可惜你没有证据,你就是告到县衙也没人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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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正为此发愁,你说我开了慧眼又有什么用,除了能说会道,心里什么都清楚外,拿你们一点办法也没。”李若惜叹息一声,“你说要是阎王给我开个天眼该有多好啊,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你们所做的一切,用天眼一一呈现给县老爷看了。”
周三听不下去了,喝道:“张萌少给我装神弄鬼!”
李若惜像没听到似的,一把抓住周三的手往脖子上一放,请求道:“你再害我一次好了,这样我又可以去地府,阎王就可以给我开天眼了。”
周三把手狠狠的抽了回去,“给我滚开!”
‘你让我滚就滚啊,我偏不滚,我恶心死你’李若惜往前一贴,嗲声嗲气地道:“来嘛,来嘛,我求你了,再让我死一次嘛,这样人家就可开天眼了。”说到最后竟然低头扭捏起身子,害羞地摆弄着衣角,还时不时做出一副娇媚的姿态,冲周三抛媚眼。
“滚!”周三狠狠的将她推开,胃里翻江倒海有种想吐的冲动,什么开慧眼,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那些属下,一个个捂着嘴作呕起来,觉得这是开了慧眼后的后遗症,真是太恐怖。
周三的力道有些重,李若惜往后一倒,张家二老惊呼,把人给接住,小心的扶了起来。
李若惜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冷哼一声,音高八度地道:“怎么不敢杀我,不敢就给我让开,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周三终于想起来他来的目的了,喝道:“你们还在那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搜。”
那群属下像是受了惊吓的野兽一般冲了进去。
李若惜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周三噙着一丝轻笑靠近,附在李若惜的耳朵上,只用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嘲讽道:“一会你也许可以再死一回,到时你就可以开天眼了。”说完仰天大笑的走进了屋内。
刚才他险些被李若惜的一通白唬,唬的差点连正事都给忘了,可见这个张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张萌了,可那又如何,你不是去了阎王殿么?你不是开了慧眼么?接下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把一根经的张二牛唬住。
闻言,李若惜突然联想到她为什么没有死的原因了,是因为有人想将罪名嫁祸给她,可是中间到底发了什么?难道是……李若惜蓦地想到张二牛说了一句特别关键的话。
如果赵春娘真的过来照看了她的话,那很有可能刚好赶上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解释的通了,那么赵春娘就是间接被她害死的。
张家二老不明所以的看着大笑而去的周三,担忧地道:“萌萌,周三跟你说了什么?”
“二牛哥你也进去看看吧。”李若惜没有回答张家二老的话,而是望着张二牛道。
张二牛一怔之后,便冲了进去。
李若惜望着张家二老,一阵内疚,才保证不让他们担惊受怕,如今事就找上门了,真讽刺,哎……天意弄人啊。
李若惜叹息一声,叮嘱道:“一会进去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管。”
“萌萌,是不是……”张木匠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若惜打断了,“什么也别说,进去就知道。”
张木匠心中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了,王氏感到一阵后怕,李若惜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三人刚迈步,从屋里走出来几个人,其中两个上前就把李若惜反手给制住,另外两个匆匆往院外去了。
一个去了高山亭亭部,通知亭部的人过来验尸和勘察现场,另一个则回去拿铜锣呼唤山上寻人的人回来。
人刚被押进房,还在床边的张二牛,突然冲过来,一拳挥在李若惜的左脸上,脑袋随之向右歪了去,左脸顿时火辣辣的疼痛,嘴里顷刻间涌来一股腥咸味,从右嘴角流了出来。
“啊!”王氏捂嘴尖叫,眼泪夺眶而出,张木匠一阵焦急,伸了伸手想阻止,想到李若惜刚才的叮嘱又收了回去。
周三双手负背站在一旁,得意的笑了起来,你不是很能白唬么?人就死在你床上,看你还怎么白唬。
李若惜还没伸直脑袋,张二牛一手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一手指着躺在床正中央的赵春娘,质问道:“你说,这是怎么会事!”
“死了呗。”李若惜轻描淡写地道。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吗?”张二牛顿时红了眼,右手挥,吼道:“张萌你还是不是人!”
王氏一阵尖叫,挣扎着要过去,却被张木匠拉住,孩子这是给张二牛泄愤呢,他们过去拉只会起反作用,根本帮不到她反倒更加惹恼张二牛。
李若惜挨了两拳的脸肿的就像两个包子一样,真是验证了那句,打肿脸来撑胖子。
张二牛似乎还未解恨,一脚将人踹倒,李若惜蜷曲在地上护住要害部位,任由张二牛发泄。
此时屋内的人越集越多,女人捂着脸都不敢直视,男的不是怔怔的看着,就是帮张二牛鼓劲,报不平,“打死他,打死他。”
王氏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张木匠拉住的手,冲上去拉住狂踢李若惜的张二牛,张二牛那么大的块头,哪是王氏能拉的动的,张木匠实在看不下,冲过去扑在李若惜的身上,挨了几脚。
王氏跪在地上,拉着张二牛的手,哭天抢地的替李若惜,求饶道:“别踢了,别踢了,再踢人就死了。”
周三反应过来,喝道:“给我住手。”为了以防万一他不能就这样让张萌给死了,反正他都是个死还是别留把柄到时被人利用的好,不然,到时别说里长了,就是代理里长也坐不稳啊。
两个属下过去将张二牛拉开,王氏含着泪将张木匠扶了起来,张木匠挨了几脚连腰都直不起来,还是张萌的唐姐张春兰过来搭了把手将张木匠扶起来到一旁的圆凳上坐下。
又过去扶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若惜,还没碰到人……
周三目光一凛,喝道:“把人给我拖下去!拖下去!”
话落,上来两个属下要拖李若惜走,王氏瞬间扑了过去,咬住其中一个人的手,那人一吃痛,一把将王氏甩开,王氏一个没站稳撞在床沿上,当即晕过去,额前顿时流下一抹鲜红色的血迹。
见此,张木匠身子一软从圆凳上滑下来,狼狈的爬到王氏身边,将人抱在怀里,额前的鲜血展露人前,有人突然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闻言,屋内顿时一片混乱,站在屋内的人争先恐后的往外挤,生怕跑慢了杀人的罪名便叩在了自己头上。
张木匠轻抚王氏的脸,泪水模糊已视线,用头轻轻的抵着王氏的额头,沙哑地道:“老伴你可别吓我,快起来陪我说说话啊。”
周三见计划有变,当下乱了方寸,许久才道:“快去请郎中。”
失手的那属下傻傻的哦了一句,向外跑去。
屋内的人已经散去,就还剩下一个死人,七个张姓人和周三等人。
张春兰上前安慰张木匠,而张木匠只是傻傻的抱着王氏不语不言,张春兰只好将躺在地上被打的不成人型的李若惜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张二牛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而张二牛的两个孩子害怕的都没敢靠近。
这时从亭部回来的属下在屋外向周三招了招手,周三看亭部的人没进来,以前那老小子还要他去迎接,心中顿时恼火,又看向张二牛吩咐属下别让人乱动现场便出去。
出了门口,周三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亭部的人呢?”
那属下拉着周三到一旁,道:“亭部管这事的人今天下午被调往江水亭了,新来的……”
话还没说完,周三声音陡然提高,“你说什么?”下午的时候他还与那求盗喝酒,还打点不少钱,让他帮忙把这事给摆平,老小子的竟然敢骗他!
那属下见周三脸色不好,没敢接话,周三看着他那副熊样,问道:“那你有没有问新来的求盗是谁。”
“管事的没说,我也没多问,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嘛,急……急……忙忙……”周三怒瞪着他,那属下垂首,说到最后,都没声音了。
“那你还傻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查!”周三踢了他一脚,恨铁不成地道。
那属下赶忙抬步。
“等等。”周三想起了什么,问道:“新来的求盗什么时候上任。”
“明天。”属下回答,周三连忙挥手,“快去查,越快越好,我好想对策。”
属下不敢在托辞,赶忙离去。
“江……”请郎中的属下赶回来,名字还没叫全,人便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发什么了事,但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带着走路都发颤的周郎中走到周三面前,“老大,郎中请来了。”
这会周三横竖看他都不顺眼,哼了一声,冷声道:“怎么去了那久!”
那属下直接无语,他又不是不知道,周郎中走路都打颤,怎么快得来,现在已经够快了,那属下在心里报怨,嘴上却乖乖地道:“老东西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三回了一句,“他老了难道你也老了!不会背着他来么!”
周郎中见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颇不耐烦地道:“还治不治啊?不治就送我回去。”
“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带人进去?”周三边说边抬脚踢了过去。
没多会,周三脸色暗沉的走了进来,屋里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后还跟着那个打伤的属下与村里唯一的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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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癞子抬头顺着赵信指的地方望去,墙上大大小小挂了不下十种刑法,赵信还很‘好心’地一一向他介绍每个刑法的用法、特点和用过后的感受。
听得刘癞子头冒冷汗,心里一阵后怕,瑟瑟发抖地道:“我叫刘来,留田村人,因为家里穷就跟樟树里周三干事,晚上因为一件杀人案,我失手伤人,周三说人可能不行了,让我出去躲一躲,等风声过后才回去,这不还没走出高山亭就被你给逮回来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么?”赵信反问,他干了这么多年的求盗,对干过坏事后的人的行为小有研究。
刘癞子摇头,赵信一笑,说道:“通常干了坏事的人因为心里害怕或者心虚,走路时要么沾前顾后,要么就是埋头苦走,别人越喊他走的就越急,当然也有例外的,你自然是属于前者。”
刘癞子对这个能看穿人心思的人又是一阵后怕。
“跟我说说你刚才口中的杀人案吧。”赵信坐回了凳子上。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刘癞子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事实上他所知道只有谋害张萌一事和打死王氏,周三让他出逃的事,赵春娘到底是怎么死他一无所知。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赵春娘是怎么死的?”赵信问道,心里却在想张萌以前的样子,他们两算是见过面,这一面都没在各自心里留什么印象,他只是初略记得张萌,黑黑的肤色,矮小的个子,比一般正常男孩子的身高相差很多。
刘癞子摇头,用坦诚的眼神望着赵信,赵信也看着他,这会他没再多问,只是道:“你好好再亭部休息,到时出来作证即可,千万别作伪证。”
说完,没等刘癞子回神人已经在关押房外,吩咐守卫看好里面的人,便骑马去了樟树里。
赵信到了一线天处,将马拴在一旁的树上步行前往樟树里,虽然张秀娘是他的嫂子,但这是他第一次来樟树里,也是第一次到张家。
到了村口,见村口那间屋子有灯火便走了进去,张春兰忙了一个晚上,见又来了人,问道:“你是……”
“请问……”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停下,对望了许久,赵信先道:“请问张萌家在哪?”
张春娘望着衣着体面,英伟不凡的赵信,半晌才道:“这就是,请问你找谁?”
“我是高山亭的求盗,负责调查此事的。”赵信亮明身分说明来意。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屋内外的人都听的真切,张春兰刚想开口,屋内张二牛一家冲出来跪地上,“求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们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赵信将他们一一扶起来。
周三的人在赵信扶人的时候已经跑了去通报了。
张二牛一起来就开始指责李若惜,赵信打断他的指责,问道:“赵春娘在哪?”
张二牛一家,还有张春兰带着赵信走了进去,指着那个有人看守的房间道:“就要那里。”
赵信上前,拿出一个铜令牌来,正面刻着乡官求盗,背面刻着郡守大印。
周三那伙人不敢阻拦,赵信推门,打量起这间房来。
进门正对面是一个衣柜,左则是一个关着的窗户,中间是一张圆桌四张圆凳,其中一张圆倒在右则靠这边,床在右则,床上中央笔直的躺的是他的唐姐赵春娘。
看到这,赵信才走近床边,察看赵春娘,第一眼便到了她脖子处的伤痕,赵信伸手比划了一下,再将赵春娘扶起来,发现后脖子处并没有伤痕,这种情况有很多种可能,第一种,单手掐死的,第二种,上掉死的,第三种,用绳子从身后将人勒死的,第四种,用木棍或都其它物体勒死的,但每一种都有它的不同之处。
赵信没有下结论,而是继续察看,突然发现赵春娘整个背上都有被泥土划过的痕迹,赵信伸手摸了一下背上的泥土,凝神片刻,又在四周的土墙上打量了一下,惊奇的发现进房右侧的土墙上有条一人宽很新的划痕。
赵信将人放下,比了一下赵春娘齐肩到脚的高度,与墙上划痕的高度非常吻合,这说明赵春娘很有可能是被人杀了后移到床上的,当然这得问了最先进来的才知道有没有动过尸体。
看完划痕赵信又走到了赵春娘的尸体前,又察看了她身体各处,并没其它伤痕,这时赵信察看了房内各处,没有发现作案凶器,最后走向那扇关着的窗,发现,撑窗的木棍掉落在了屋外,窗沿上有明显被踩踏过泥土像外漰的痕迹,因为地面全是草并没有发现足迹。
赵信将脑海里整个杀人有事件连起来还原了一遍,才走了出来,问道:“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我。”周三的属下回答。
那个属下回答完很快就招来周三警告的目光,赵信也察觉到了,却不动声色,问道:“那你一进来就发现赵春娘的尸体在床上么?”
“是。”简单明了的回答。
“那你们进来有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比如那扇窗一直是关着的么?”赵信指着那扇窗道,如果那扇没有人动过他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众人摇头,他们确实没有动里面的东西只是在里面站了站。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初步推断,赵春娘应该是被单手抵在墙掐死的,掐死后放在床上后凶手从窗户逃逸。但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床上?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而且还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那嫌犯现在关在哪?带我去看嫌犯。”赵信问道,他现在还不想过早的打草惊蛇,所以没动周三。
“他现在被关在后山的荒院子里。”
“哦,那带我去见他。”赵信说道。
这时屋内让开了一条道来,赵信走出了屋内。
也正此时,另一间房内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张春兰走了进去,王氏扶着有些晕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嗓子开哑地道:“水……”
张春兰从桌上倒了碗水替了过去,王氏喝完后,问道:“外面谁来了。”
“是高山亭的求盗。”张春兰轻声道。
王氏忙掀开被子从床下来,发现张木匠也睡在床上,便看了张春兰一眼,张春兰解释了一下,王氏才放下心来,追了出去。
周三也听到了那个微弱的声音,所以他走在最后就想确定一下王氏有没有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周三的肺都气炸了,心中暗道: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耍老子,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也不知道今天倒了什么霉运竟然被摆了两道。
因为被骗,周三走到村子中央就岔开了路,回到据点等钩子回来。
李若惜被带出去后,被关在后山一间废弃已旧的院子里,这个院子的主人是周三一个很疏远的唐叔家的,这个唐叔与周郎中还有周财是一大家子的,他们这一家子人丁本来就不旺,还被害的很惨。
这家的主人叫周茂山,两年前无故被抓,消息传到樟树里已经是几天后了,周茂山的妻子周卢氏急的是团团转,前思后想找到了周扒皮,周扒皮让周卢氏给县衙打点打点周茂山就可以出来了。
周卢氏一开始还犹豫,但几天下来求助未果,只好按周扒皮说的去做,可家中并没有多少积蓄,只好将一大半田地抵押给了周扒皮,又因人生地不熟把抵押来的钱交给周扒皮做疏通,可没曾想钱花尽了人最后还是死了。
周卢氏找周扒皮理论,周扒皮却称托的时间常了,理论无果后周卢氏只好认命的走了,可没过多久周扒皮竟然派周三一伙混混来收取利钱,伤痛欲绝的周卢氏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却睡在了外头,旁边躺着两因哭累睡过去的孩子,周卢氏望着两个熟睡的孩子并未哭闹,疼惜的抚摸了一阵,然后起身踢开院门拿起家中的菜刀,冲到外面一刀一个将两个正熟睡的孩子给了结了,最后周卢氏也自杀了。
打那以后这屋子时常会有闹鬼的传言,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信以为真了,两年来没人敢住,她是两年来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被丢进这间屋子后,那两个手下便守在屋子外头。
李若惜卷曲在地面上,转眼间来到一处内外两室的婚房,婚房布置的很是喜庆,门窗上贴着大大的红双喜字,婚房外室,桌椅上都换上了红色坐垫与靠背,隔着内室,一道圆拱门,挂着绢丝的红帘,内室,红烛摇曳,圆桌上放着壶美酒,两只酒杯,其次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四种干果,还有一份甜点,婚床上坐着一位,头盖喜帕,身着嫁衣身姿婀娜的女子,手时不时的抓着裙摆,似乎很紧张的样子,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女子的身子不由一怔,显然有些害怕。
身着红袍的新郎官,醉意朦胧的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第一时间并不是掀盖头,而是往床上一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厌恶地道:“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
新娘还未来得及反应,门外已经涌进来五、六个护院,直接扯下头顶的喜帕堵住了她的嘴,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拖了出去。新娘不明所以,回头苦苦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新郎,而新郎中压根就没有起身的意思,直到,婚房内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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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这才坐直身体,随即站起来,厌恶地将身上的红袍扯下毫不怜惜的甩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袍,大步的向外走去,可见新郎不是有意要娶新娘,既然无意那为何又要娶呢!
新娘被带到一处地牢,不多时刚才的新郎便出现在眼前,捏着她的下巴,阴冷地道:“年纪轻轻骗婚十七次,这次总算栽在本公子手上了。”
新娘惊恐地望着眼前绝美的男子,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向男子求饶,男子压根不给予理会,“给本公子重打五十大板,再在她脸上刻上骗子两字,明日一早游街示众!”
语气寒冷的不带半丝感情,捏着女子下巴的手狠狠一甩,柔弱无骨的女子被甩扒在地上,还未得及起身,噼里啪啦的杖刑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女子身上,可是疼痛感却像一下又下的落在李若惜的心间,李若惜卷曲在地上,眉不由蹙起来,摇着头,嘴里细细地发出,“不要,不要。”的语句。
可杖刑并为因她的呐喊而停下来,五十板子下来女子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扒在地上接受下一个酷刑,片刻,女子被人翻了过,李若惜想看清她的脸,但不管她如何使劲,就是拨不开附在女子脸上的云雾,只见一把带着阴寒的刀划了下去……
“不要!”李若惜大叫一声。
“嗖”地从地上坐起来,惊出了一身汗,两行清泪滑下,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那个女子的身形为何如此熟悉?仿佛就是前世的她,难道那个人是晓萌?她也一起穿越了?穿越成这一世的她?而她穿越成了这一世的张晓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惨遭那样的酷刑,接下来她该怎么活?且不说脸上有没有被刻字,就是那五十板子小命也难保了,真心为她担心。
不过,竟然有意让她梦见,那就一定是预示着什么,应该跟那张古床有关联?记得前世,张晓萌曾跟她说过她们村族谱上记载着几千年前出过一位女丞相,还有一张那女丞相睡过的雕花古床,据说那张床很邪门,他们村有人试过,睡在上面会有各种不适应,如果不及时叫醒,那就再也醒不来了,所以那张床成了他们村的禁忌,被锁在村里的祠堂里。
听晓萌说的那么神奇,她心里直痒痒,因为家里看的严,一直没得到机会去观赏,大二时好不容易瞒着父母去了一趟樟树村,当天晚上她便验证了晓萌口中说的古怪,拉着她便躺在了床上,可没一会,传说中的古怪便袭来,有人掐她的脖子,等她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到了这里。
不过,被张二牛毒打时她有注意,张萌的床虽然也是古床,但并不是晓萌他们村祠堂放的那张,比较小而且还未上漆,天下之大她要上哪去找那古床,眼下这个时代说不上是哪个朝代,有四个国家,并非春秋战国时期,但眼下的燕国却有些类似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国,是个法治国家,施行郡县制,律法不亚于当时的秦国。
李若惜叹息一声,眼下,更悲惨的是,一来就被人给嫁祸,现在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别说找古床和张晓萌了,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得活下去,眼下最重的是,她该怎么翻身?现在的种种情况都对她很不利。
樟树里出了事,高山亭那边应该很快便会有求盗来勘察现场和带疑犯走,在燕国亭部主要负责军事上的事,例如:官道上的治安问题,地方收税,还身兼多职,像驿站、书信来往等等,隶属与郡管理。
如今高山亭的亭长是赵家村的赵大昌,为人懒散,当过几年兵,后来因为受重伤还乡,伤好后,混了个亭长的职务,可从不管亭部的正事,因为他不管事,自然就压在了求盗与亭夫的身上,求盗主管的是抓捕盗贼,顺带管一些乡村间的刑事案件。
现在的求盗在她的影响里可不是什么好人,常与周三一伙称兄道弟,光是这一点,就够她死上十回了,哪还指望翻身,她现在就指望能出现奇迹,不然,就指望还能回去了。
李若惜叹息一声,伸手想枕着脑袋,靠在身后的墙上,只是这伸,便倒吸了口凉气,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她现在全向上下都是伤,随意的动一下,便疼的要命,特别是肿的像包子的腮帮子,试着张了一下嘴巴,眼泪便掉了下来。
这还让不让人活,她上辈子哪受过这种罪啊,她父母把她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如果天上的星星能摘下来,她父母绝对不会犹豫一下,就是这样她还觉得父母不好,逼的她太紧。
打她一出生开始父母就在培养了,等她上学了,在学校学了,回家还的学,不是琴、就是棋、要么就是书啊画啊的,用她父母的话就是:你是李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就算不嫁豪门,也得嫁个门当户对的吧,琴、棋、书、画可以培养一个人的修为和涵养。
听的她耳朵都起老茧了。逼着学了十几年,她可畏是琴棋书画皆通,可那又如何,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真正想要的是自由,所以上大学时,父母送她上贵族学校,她却瞒着父母偷偷的跑去一所普通大学,后来认识了张晓萌,才有了如今的穿越。
想想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天意如此,躲不过,只是这命运也太悲惨了一点,想着,她已经没力气的靠在了土墙上望着窗外皎白的月色……
正当她绝望之际,屋外有了动静,李若惜坐直身子蓦地防备起来,紧盯着门外。
“赶快把门打开。”一个磁性的男音喝道。
看守的人立刻将门打开,“吱呀”一声,火把照亮了整个屋内,显的格外刺眼,李若惜伸手挡住强光,等慢慢适应过来才放下。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大尺码的鞋子,李若惜由下往上打量起来,心里盘算着有这么一双大脚的男人应该长着络腮大胡子很粗犷才对,可……可是……这男人长的倒挺清秀,不似她在书中看到的妖孽美男,亦不似那种被作者雕刻的如诗如画、恍若天人的仙人,此男子剑眉星目,胸怀伟岸,气宇轩昂,若不是那张过于清秀的脸稍显嫩稚,她定会给他评上英雄二字。
赵信不禁蹙眉,望着眼前几乎面目全非的人不加半点掩饰望着自己,极为不自在的掩嘴的轻咳了几声。
李若惜这才回过神儿来,脸上顿时火热一片,垂下首掩住窥色,又看到了那双大脚,再对比现下的她,仿佛是落魄乞丐仰视君王的感觉。
赵信看了看低头不语的人,说道:“起来随我回亭部,我有些事想向你了解。”
闻言,李若惜想起了什么,站起来,不由抬头对上他灿若繁星的眸子,莫名的觉得有几分熟悉,却记不起在哪见过,刚才想到的事情顿时忘记,嘴里不禁问道:“我们是否在哪见过?”说完,双手立刻捂着扯着痛的腮帮子。
“见没见过很重要么?”赵信不答反问,望着李若惜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眼下疏离一点对他对自己都是好的。
切,回答一下会死啊,干嘛装出一副自命清高怕她攀关系似的样子,李若惜撇了他一眼,刚才美好的形象此时就像她的脸一样面目全非了,不再看他抬脚走出了那间屋子。
“萌萌。”人群后面,有人急切地唤道。
寻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张春兰扶着王氏走了过来,见王氏头上与她一样围着白绷带,李若惜急切地问道:“是谁把你打伤了?”
这一急她开始后悔了,捂着两个腮帮子,眼泪就涌了出来。站在一旁的赵信忍俊不禁,心里冒了一句,真不长记性。
“只是擦破点皮不碍事,倒是我的儿全身都是伤。”王氏疼惜的上下检察了一遍,抚摸着李若惜肿的跟包子似的脸,轻柔的帮她擦去泪水,关切地道:“一定很疼吧。”
这下她学乖了,摇了摇头,让王氏安心,王氏眼泪终是流了下来,李若惜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片刻才松开,又拍了拍王氏的肩膀以示保重,转身向村口走去。
走出一线天时天色已是大亮,李若惜回身看了看山顶,想起半个月前张萌受伤的场景。
赵信将拴在树上的马牵了过来,问道:“想到什么了?”
这是存心欺负她不是,明知道她说话腮帮子扯的疼还问,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向山下走去。
这次她还真是误会了,赵信只是想尽快查清案情罢了。
赵信牵着马跟在后面,到了山下,赵信翻身上了马,李若惜冷眼望着骑上马的人,心想:他不会是想让她两条腿的去追四条腿的吧,这也太不厚道了。
刚想完,眼前伸来一只大手,李若惜望着那只大手,捂着腮帮子,微微张开嘴道:“我坐前面还是后面。”这声音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不是像嘴里含着糖,就像大舌头在说话。
赵信嘴角上扬,问道:“你想坐哪?”
“哪安全我坐哪。”上辈子她都没骑过马她害怕。
赵信指了指身前的位置,“那就坐这吧。”
李若惜伸出手搭在他的大手上面,踩着马鞍上的踏脚,赵信一使劲便将她拉上了马,李若惜这才想起刚才一时忘记的事,捂着腮帮子,问道:“高山亭什么时候换求盗了?”
“刚换。”赵信将马驾的飞快,她还想问,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句,“你废话真多。”
气的她就想从马上跳下来,可又怕死不敢跳,没一会,他们便到达了亭部。
“你们相信我,人不是我杀的,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亭部内竟然有人拿着短剑指着想要上前来抓他的人说道。
赵信皱眉一阵疑惑将马拉住,又将李若惜放了下来,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上你抓回来的那个人被人杀害了,还杀害了亭部的一名弟兄。”
闻言,赵信急忙冲进关押房,如果刘癞子死了那就没有人能证明周三谋害张萌了,那他的全盘计划就被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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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看了眼那如惊弓之鸟的嫌犯,也跟着赵信走了进去。
关押房门外部下的尸体没动过,赵信走上前,用手沾了一下那守卫身上的血迹,又在手中摸了摸,凝神了一会,又看了看四周。
李若惜第一眼就落在死者腹部的伤口处,似乎是一刀致命,再看了看四周并有打斗过的痕迹,在什么情况下没有打斗而且还能正面将人杀害?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熟人,只有熟人才能让人毫无防备,可如果真的是外面那个人杀的,他为什么不跑?而且那人看上去并不像那种很有谋略的人,不可能想出苦肉计这种计谋,所以这件事情必有内情。
李若惜不知不觉的迈步想进关押房,手突然被拉住。
“你想干什么?”赵信质问。
是啊,她想干什么?面对赵信质疑的眼神,李若惜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只好往后退了出来。
赵信进去后,她才跟了进去,为了不妨碍他办案,她只能站在远处看着,死的这人她认识,是周三的一个属下,昨天晚上还好好,今天一早却躺在了这里,而且也是一刀致命,受伤的是脖子处,从他倒地的方向看,并不是背后对门,应该是凶手进来后,才下的手,再看四周也没有打斗或挣扎的痕迹,初步可以断定杀他的人应该也是熟人,现在最主要的是这个“熟人”是怎么进来亭部的?关键的所在还是外面那个想自杀的家伙。
真没想到,她晕过去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看完现场后,赵信与李若惜走向亭部前院,亭部前院还在僵持,嫌犯突然把指着众人的短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处,威胁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柱子,你别冲动先把剑放下,有事我们好商量。”亭部的一个部下安抚道,生怕柱子割了下去。
“我们都没说人是你杀的,你干嘛那么紧张,赶紧把剑放下来别伤着自己。”
“你最好把短剑放下,把昨晚的事情说清楚,这样我才能帮你。”赵信语言生硬地道。
“是啊,赵求盗说的很对,他说能帮你就能帮你。”另一个部下附和道,赵信在江水亭是出了名的好求盗,不畏惧权贵,帮很多穷人翻过案,在穷人心里可是正义的化身。
柱子冷静了一会,看了看面前四五个人的神情,突然又激动了起来,伸出左手指着他们,吼道:“你们都在骗我,等我把剑放下来你们就把我抓起来了,我不会相信你们的,你们都给我走开,走开!”
李若惜蹙着眉,看着眼前三十岁左右软硬皆不吃的男人,并不认为他真的想死,心生一计,僵着嘴,大着舌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你到底要不要死啊,死完了我好去吃饭呢。”
这话真的很不合适宜,所有人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这都要死人了他倒好还想着吃,还有没有点人情味?年长的部下,目露凶光,骂道:“你是谁啊,还会不会说人话!”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会他,走上前,捂着脸,对着柱子,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来个痛快的,你死完了,大家也好去吃饭了,这案也算结了,真凶皆大欢喜了,你就遗臭万年了。”
虽然有些大舌头,大家都听的真切,柱子终于有些动容了,李若惜又道:“同样是嫌犯差距咱这么大呢。”
说完,大家都睁大眼望着她,敢情他也是杀人犯,这模样哪的半点罪犯的样子?比亭长还牛叉,一说到亭长一早上都还没见到人。
赵信倒是看出来她想做什么了,不禁审视的望着她,只是,一见到他现在的副模样,又忍不住想笑,立刻伸手放在嘴边掩饰,强忍了下来。
柱子不清楚她说的是真是假,没敢放松警惕。
“一个大男家寻死觅活丢不丢人,要是你觉得死能解决一切,那就动手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自杀是什么样子,正好你演示一下给我看看,我也不往此生了,快点啊别让我觉得你懦弱无能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李若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生怕他反悔不自杀了似的。
闻言,大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们只听说过劝活的,从来就没听过劝人家去死的,年长的部下有些激愤想骂她,赵信伸手拦住,深意的望着他,摇了摇头制止住。
李若惜对身后这些人的反应不以为然,怎么看柱子都没有死的勇气,他要是想死也不会跟大家僵持这么久了,不就是想活么,他现在就想要一个保证,一个能保他不死的保证,只是在场的人谁也给不了。
柱子双眼通红,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锁着眉,咬着牙,提了提勇气,握剑的手紧了紧,此时大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结果始终没有勇气割下去。
李若惜抓住时机,叹息一声,意味深长地道:“割不下去就把剑放下吧,好好想想把你含辛茹苦拉扯大的父母要是知道你就这样死了会是何等的伤心,难道你就忍心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
柱子终于动容,放在脖子上拿着短剑的手放了下来,身子一软,摊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李若惜走了过去,拿下他手中的短剑,往身后一扔,部下急忙将短剑捡起来收好。
李若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既然我们没有杀人那就站起来勇敢面对,好好配合赵求盗把事情弄白,起来吧,正义永远是向着好人的。”
扶着他起来时,李若惜才注意到柱子身上,衣衫凌乱,胸前的衣襟松挎,腰带挂在腰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般,当下觉得很奇怪,但未动声色,将人带到那些部下面前,部下很快便将人带了下去。
“看不出来啊你还这本领。”赵信夸奖道,带着赞扬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好感。
李若惜浅笑,笑得实在有点滑稽,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大着舌头问道:“有没有饭吃啊,我已经大半个月没吃了。”
赵信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重要讯息一般,问道:“你说你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没吃没喝了?”
“应该是,既使有也应该是流食。”李若惜真的饿了,见他又想开口问,忙打断,“能不能吃饱后再问,还有我说话这两边真的很疼。”说着,指了指腮帮子,而且她也有一肚子疑问想问他,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赵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蓦地掩嘴笑起来,这一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也随之一扫而去。
赵信带着她去亭部食堂吃过早饭,才把她带到关押房,这时关押房门外已经收拾干净。
当然,并没有让她住那间刚死过人的,而是另外一间,站在门口,李若惜望着赵信,大着舌头道:“刚才我们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赵信已经不敢在小瞧眼前黝黑且矮小的人,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半眯着眼睛,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点了点头。
李若惜想了想,虽然说话嘴巴不方便,但为了能尽早解决这件事,也只有忍痛了,“关押房里面死的那个人是周三的属下吧?”
“嗯。”赵信嗯了一声,李若惜又道:“他为什么会被你抓住?”
“我见他深夜在官道上行走,觉得形迹可疑,就想叫住他问个究竟,没想到我越叫他,他反倒是走的越快没一会便奔跑了起来,通过我这些年对坏人的了解,确定他应该是做什么坏事,便毫不犹豫的把他给抓了起来。”赵信叙述当时的情况。
很不错,李若惜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随即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逃跑?”
“他说他打伤了你娘,周三告诉他你娘可能不行了让他出来躲一阵子,还没走出高山亭就被我逮回来了。”赵信还在为此事感到遗憾,他原本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当时并未动周三,没想到这伙人竟然如此大敢,胆敢在亭部行凶。
李若惜皱了皱眉,说道:“周三是怎么知道我快娘不行了?”这是问题的关键,刚才走的急也没来得急细问,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我没问。”他当时只顾查看现场了还有疑犯的安全,哪有时间问这些。
“那我们先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李若惜想了想,说道:“我怀疑这件事应该是周三指使人干的,假如你是周三你的属下在那种情况打死了人,那你是让他真出来躲,还是另有目的呢?”
“这很明显周三想开脱,如果人真的死,作为里长的周三就是失职罪,按燕国律法是要被发配的,如果刘癞子逃了,调查起来他可以否认认识刘癞子,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人会被我抓。”赵信笑了,蓦地神情凝重了起来,“只是我们如今没有证据。”
“嗯,我觉得周三肯定有派人跟踪刘癞子的行踪的,不然他不会那么快知道刘癞子被抓,你想刘癞子被抓就意味着周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曝光,而且刘癞子将成为证人,对于周三而言刘癞子非死不可。”
赵信点头,与她的看法一样,李若惜接着道:“我们都看过两个死者都是一刀致命,而且都是正面被杀死的,现场又没有任何打斗,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所以你应该去调查一下凶手是通过什么途径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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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事件的重要源头就是他家。”赵信又拿起了桌上的玉佩,“或许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在他们家出来的,所以我们有必要去樟树里一线天看看。”
是啊,她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赵信看着她疑惑的神情,笑了笑,“不过,你说的计策还是不错的,也可以一试,双管齐下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李若惜并不认为去一线天还能查到什么,于是说道:“去一线天查看还不如抓个周三的手下问问,事情过去那久了,还留下什么?”
赵信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肿的跟包子似的脸,说道:“嗯,你好好休息一会我让人送些药过来。”
赵信刚走出去关押房一会,亭部外就有人找他,来的人不别人正是赵家的刘管家,“二公子你说你回来了也不回去看看,夫人都急坏了。”
“你回去告诉夫人,就说我忙完就回去。”比起家事,人命关天的事更大。
刘管家肯着脸笑了笑,“这不好吧,你不回去我没法交代啊。”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赵信有些不耐烦了,这饶氏还有完没完。
刘管家迟疑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不会是张家的事吧?”
赵信扭过头瞟了他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也传的太快了点吧,他一早才将人带回来,消息这么快就传到赵家村了?
“这……”刘管家抬眼看了看他的神情,即刻把张秀娘给搬了出来:“四少夫人可是张家人,当然知道的也快了。”
赵信眼神一紧,望着刘管家有些闪躲的眼神,也不点明,张秀娘与张家的关系他又不是不清楚,这是把他当傻子呢,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要走,刘管家赶忙追过去,小声道:“夫人让你回去商量的就是张家的事。”
“商量,她是阻止吧,你回去告诉她这件事没得商量。”赵信说完便忙自己的去了。
留下呆愣的刘管家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姗姗来迟的赵大昌见刘管家站在那,上前‘好心’地问道:“我说刘叔你站在这做什么啊?”
“大昌你可得帮夫人劝劝二公子。”刘管家像是抓了救命稻草一般,请求道。
“好回头我跟他说,你先回去吧。”赵大昌一笑,进了亭部,劝?要是赵信能听进去他就不姓赵。
等赵大昌这个亭长到达亭部的时候,赵信的任务也安排下去了,亭部总共就八个人,死了一个,柱子不算,加他还有亭长才六个,兵分三路,再去查杀死刘癞子案件真凶的下落,一个人去监视周全的动向,还有一个去监视周三的动向,还有一个先去高山街放风,这人手怎么算都不够用。
赵大昌跨进亭部,笑嘻嘻地道:“哇,今天可真够热闹的。”
“亭长你来了。”部下们唤道。
“好了你们去帮吧。”赵大昌冲属下点了点头,往赵信面前一坐,笑道:“好小子不错啊,刚上任来就干劲十足啊。”
赵信笑了笑,“哪能跟你比啊,温柔厢里刚出来。”
“得,又取笑你哥了不是。”赵大昌坐直身子,“我跟你说正事,你猜我一早起来看到了什么?”
“你能看到的不就是女人么?”赵信可不认为他这个唐哥能看到什么好事。
“你就这么小瞧你哥?今天一早我看到周家管家去了你家,进去好阵才出来,没一会就看到刘管家出来了,刚才你也看到了吧,估计你那‘母亲’是想让你别插手这事,这很明显周家在捣鬼。”
“虽然知道他们家在捣鬼可惜没有证据啊。”赵信坐下道,脸上浮起一阵愁云。
赵大昌望着他,手一推,做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道:“这个哥也帮不了你,但哥可以告诉你,周全的老丈人可是宜县的主簿,他可不会等着你去查他的,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死要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赵大昌做了个要钱的手势,接着道:“所以啊这件事难啊,你慢慢忙我去查看官道治安了。”
“等等,既然哥这件事上帮不了忙,那就把我查一查这把短剑的来厉总可以吧?”赵信把短剑递了过去。
赵大昌接过短剑,深思了一会,说道:“那我尽力。”
赵信点头,赵大昌愿意帮忙已经是够意思,现在网已经洒出去了,就看鱼上不上钩了,当然也更希望那把剑能查出些眉目来。
放风的人到了高山街,便去了茶楼,一进茶楼便听见有人窃窃私语的聊亭部昨晚发生的那点事,找了个挨近的位置坐下,要了壶茶便开始搭话,高山街就那么点大很多人都认识亭部的人,在座的人见是亭部的人,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没一会,他便被人围了起来,达到所要的效果,便开始白唬。
坐在窗口周三前来打探消息的手下,闻言,扔下几个铜板,立刻去官道上探听虚实,放风的人顿时打住,不顾他人追问,起身跟了上去。
离亭部不远的官道上,一行三人,人高马大的柱子脚套铁链,头带着枷锁,气愤不已地骂道:“赵信你不是人!说好了要为我们鸣不平,现在倒好你连查都未查就把我们交由县衙,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是啊,赵求盗能把这事给我们解释一下么?”李若惜毕竟知道内情说起话来没什么底气,加上腮帮子扯的疼有些不想说话。
“别跟他那么客气,还称什么铁面求盗,我看江水亭的百姓一定是瞎了眼!”柱子不满的骂道。
“张萌,赵春兰死在你们的房间你还有什么好抵赖,柱子当晚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做到那些事,短剑为证你还想抵赖不成?”赵信也不恼慢慢道来。
“我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人了,我看你就是徒有虚名!”其实她并不想骂的,可不骂显得不够真实,在心里酝酿了一翻骂了出来。
“何止徒有虚名,简直是昏庸无能。”
“谁你们怎么骂,你们两杀了人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你们就是骂破了喉咙也不可能有人相信,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力气,留着给县令大人解释吧!”赵信心平气和地道,他已经察觉到有人出现在附近的树林里了,向李若惜使了个眼色。
李若惜会意,哪还管疼,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跟史耀钱就是一丘之貉,把我们送往县衙焉有命在!”
闻言,赵信不由皱眉,一脚便朝李若惜的屁股踢去,“你在骂一句试试!”
这一脚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真心的疼,“我骂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你个有娘生没娘养,活该从小被你娘送走。”
这话骂的着实有些重了,赵信的心狠狠的被抽了一下,虽然知道这是在演戏,但这也是他最忌讳的事情,不禁寒声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谁说不是,你敢说你有娘生有娘养么?”柱子是豁出去了。
话落,柱子很快便挨了一拳。
李若惜意识到他的变化,“我怕死我才不说呢,要是你把我半路杀了怎么办?”
“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识趣一点,再这样骂下去我可不保会不会杀了你们。”赵信警告。
躲在树木里的人,闻言,即刻回樟树里禀报,等那人走了一会后,亭部的兄弟用了根树枝挂着块布冲他们晃了晃表示人已经走了,为了保证四周的安全又潜了回去。
李若惜这才松了口气,马上道歉:“对不起,刚才情急之下才那样说的,希望赵求盗别怪罪。”
“不碍事。”赵信嘴上说不碍事,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柱子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李若惜一笑,解释道:“对不起柱子大哥,刚才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戏演不真,其实这是做给躲在树林里周三的人看的。”
柱子当下会意看着赵信,说道:“那我刚才……”
“不碍事,眼下最重要的是,给你们找个藏身之所。”说实刚才赵信确实有些生气,但心里明白如果不这么做很难骗过隐藏在林子里的人,所以也不好计较。
“这附近有个山洞极少人知道,到是个不错的藏身地。”柱子说道,他家离这里不远,自然很清楚这里的每一个山洞。
“那还等什么,头前带路。”
三个人拐了个弯进了山,来到柱子说的那处山洞,挺隐蔽,若大的洞口被绿色的藤蔓挡住,不注意很难发现,赵信帮李若惜与柱子把锁解下,柱子便拿手挑藤蔓。
李若惜眼尖的察觉到了什么,出声阻止,“等等!”
柱子举着手转过身,以为李若惜在质疑,不悦地道:“你们不相信我?”
李若惜上前,看了看藤蔓上被挂断的叶子,说道:“赵信你过来看,被折断地方还很新鲜显然有什么东西进去过,是人也说不准。”
赵信上前,望着那被挂断的叶子,说道:“这个高度应该不是野兽,很有可能……”忙打住,与李若惜互相了一个眼神,李若惜会意的向退去。
柱子不知他们打的什么哑谜,反正跟着后退就对了,赵信拔出剑挑开藤蔓,突然,从洞口矮身滚出来一个人,恰好滚到李若脚下,那人迅速站起身,还未等李若惜反应过来,便被那人从身后扣住了一脖子,威胁道:“谁敢上前我掐死他。”
“你可别乱来有事我们好商量。”赵信安抚,一步步逼上向前。
那人被逼的一步步后退,扣在李若惜脖子处的手越来越紧,李若惜轻咳一声,说道:“钩子你以为要挟我就能逃的掉么?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你给我闭嘴,就算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钩子咬牙切齿地道,他以为藏的够隐蔽的了,没想到确实他们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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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镇定下来,想起了一个人来,心生一计,淡淡地道:“我死了到无所谓,你死了那就可惜了,难道你舍得撇下你那如花似玉的相好?多漂亮,多贤惠的一位姑娘啊,啧啧,你一死她就跟人家走了,真替你感到可惜。”
“你给我闭嘴!”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他那相好就连周三都不知道,而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旋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钩子上钩,李若惜镇定地道:“无意间看到的可以么?”张萌半个月前还在高山街私塾打杂,有一次无意间看到的,没曾想还能派上用场。
闻言,钩子向后退的步子顿了一下,正在此时赵信瞅准机会,脚下运气轻点地面,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利索的落在钩子身后,剑架在了他脖子上,“赶紧把人放开,不然我一剑杀了你。”
钩子自知坚持下去赵信一定会下手,想了想,便将李若惜松开,举起双手,赵信立刻,下令:“柱子把枷锁给他带上。”
柱子想了也未的将刚才带在他头上的枷锁套在了钩子身上,钩子被制服,却笑了起来,说道:“赵求盗我们可否淡一下条件?”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淡条件?”
“你们一定是在调查赵春娘的死吧?我想我可以给你们作证,但你们得保证我不死。”钩子并不知道赵春娘是谁杀死的,但他猜想周三与周全都逃不了干系,只要能活命只能豁出去了。
“我凭什么信你?”他不相信钩子真的有那么好心,纯粹是想替自己开罪。
李若惜并不这么识为,他们现在不正缺证人么,如果他真的能出来作证,倒是件好事,随即道:“你想谈条件可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吧?”虽然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但跟犯人自己认罪却是不同意义的。
钩子失笑,“是,刘癞子跟你们亭部那兄弟是我杀的……”
钩子的话还未说完,右脸已经挨了柱子一拳,嘴角边顿时溢出条血迹来,钩子也不恼伸出舌头肯了肯嘴角的血迹,“你们以为我愿意杀人么?那都是周三逼我干的。”
“若不是你心魔作祟,别人怎么逼你都没有用,真想活命那就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一切说出来,不然谁也帮不了你。”李若惜不急不徐地道:“是不是周三指使你干的?”
只要确定这了点,钩子出来作证,再查明那把短剑的出处,周三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钩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跟他们推测的一样,钩子趁赵信赶往樟树里,柱子关门的时候一石头砸晕了柱子,换上他的衣服潜入亭部杀了亭部一名兄弟还有刘癞子,事后害怕周三灭口又怕被官府的人抓住便躲来了这里,没想到刚好撞在了他们枪口上。
樟树里周三的据点,先回的来兄弟刚汇报出去,急急忙忙又进来一个人,附在周三耳边说了一句,周三面色震惊,“你都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强子确定地道。
周三有些慌乱,刚得到赵信押着张萌等人去宜县的消息,这么快的速度又把钩子抓到了手,眼下事情越来越棘手了,随即道:“想个办法把他干掉!”
“大哥这恐怕不好吧,这刚死了个刘癞子要是钩子再死,怕会引来弟兄们的猜忌,对大哥你可不利啊。”强子在周三众多弟兄中,算是比较会谋划的,对周三也忠心。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姓赵的来抓吧!”周三火气“噌”地就涌了上来,急燥地道。
“其实杀钩子不定就得我们动手,只要……”强子献策,“若大哥还不放心,可以找周全公子,我们现在所做的事可都是为了他啊。”
周三皱眉,当然是为了周家,但大部份的利益都进了周全他家的口袋,而他们只得其中小小的一部份。
强子见周三动容,接着道:“这周全公子的老丈人是宜县主簿,这个史县令也是个爱钱的主,让周全公子的老丈人帮着通融一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走我们找周全商量去。”周三心情好了一点,拍着强子的肩膀道:“要是这事成了你功劳最大,到时哥一定不会亏待你。”
“大哥说的这是哪的话,能帮上大哥的忙是做小弟的荣幸。”强子拍着马屁,一拍便拍到了马蹄子上。
“好了,你小子的好我会记在心里的。”周三颇不耐烦地道,在事情没有解决这前在好的话都不受用。
周三吩咐人去下店里办事才与强子去了齐岭脚,到了周全家,刚好赶上周全一家子吃中饭。
周三可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下人也不敢怠慢,赶忙给添了副碗筷,周三见强子没坐下,见旁边还有一个位置,说道:“坐下来一起吃,怕什么都是自己人。”
周全的小妾瞟了一眼穷酸的强子,厌恶的用丝巾捂着口鼻,往一旁挪了挪,这弄的强子特别尴尬,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只好站在那等着周全点头。
周全瞪了那小妾一眼,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强子这才萎萎缩缩的坐下,还往周三身边挪了挪,就怕自己身上的汗馊味熏着了那小妾。
坐下后,周三喝了杯酒,感觉心里痛快一些才道:“赵家那边怎么说?”
“饶氏没答应但也没说插手。”周全说道。
周三哼了一声,夹了颗花生米放在嘴里,嚼了几下,闷了口酒道:“饶氏虽然不待见楼氏母子,但绝对不会在人前做有损门面的事的,她不插手就表示我怎么做她都不管,所以你得去求一下你家老丈人,给史县令透个气看看能不能给赵信他们安个什么罪,到时他们想翻身都难。”
可周全却面有难色,他才把田圆圆赶回去,现在又让他去求她爹,这不是欠抽么?
“怎么不想去?”周三抬眼看着略带迟疑地周全,放下筷子,坐直身子,沉声道:“不去也没关系,那我们就等着一起玩完好了。”
强子见周三放下筷子赶忙也放了下来,周全的几个妾室一听,顿时叫了起来,“相公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去死么?”
一个大着肚子的妾室,捂着肚子,娇嗔道:“相公你不为妾身着想,也要为我肚子里周家的那快肉着想啊。”
“好了,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通通给我滚出去。”周全喝道,一个个吵的都头大了,关键时刻还真比不上田圆圆一半聪明,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心斗角。
受惊吓的妾室赶忙跑回了后院,周三看了他一眼,“你真不想去?”
“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刚死的那会我把田圆圆给赶回去了,你现在让我去求田得财那不是去找骂么?”周全一想到田圆圆那猪头似的脸,水缸般的腰,刚吃下去的都想吐出来,刚想到的好全成了恶寒。
“那你是想大家一起死好,还是拉下这张脸去求一下好?你可要想清楚。”周三说完端起桌面上的酒一饮而尽,强子很狗腿的帮他加满。
周全闷口酒,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上,做出一个决定,“我去求便是,但结果如何这个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别那么悲观,周田两家曾一起患难过,田得财绝对会念在以往的情意上帮你一把的。”周三笑道,田得财是怎么做到主簿的,没有周家他就没有今天,他们两家干的那些“好事”他不会不记得的。
“话虽如此就怕那老东西早就忘了。”周全闷了口酒道。
“好了,你们两家的事田得财心里有数。”周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在说: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失败你我都得玩完。
“我让周管家去可成?”周全真有些不想去。
“好了,这事没得商量,你快点吃这事要越快越好,我去安排一下其它的事。”说完,周三与强子离开了周家。
待周三二人走后,周全将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骂道:“什么东西,敢指挥起本公子来了,周管家过来。”
“公子什么事?”周管家走了进来。
周全望了他一眼,没头没尾地问道:“现在人在哪?”
“跟踪的弟兄回来报告说,现在人在杏林乡。”周管家躬腰说道。
“杏林?”周全深思了一会,“带上几个弟兄把人给作了,还有去帮我准备一匹马,我要去趟宜县。”
“公子真要去宜县?”这句自然不是关心,是确定他是否真的要去,他好另有打算。
“那不去,你有什么好办法?”周全上下瞟了周志高一眼,很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好办法,说实话他真不想去。
“没有。”周管家道,即便有办法也不可能告诉你,不然晚上他怎么与他的小妾私会,一想到他那小妾软绵绵的身体,心里软酥酥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怀里,好好疼一翻。
“没有你说什么屁话,好好把那件事处理好。”说完,进了后院打点。
周管家也下去了,帮周全备了马,将周全安排的事交代了一下,等周全一出门,就去了他的小妾那。
跟踪周三的人与跟踪周全的人打了个手势便回了亭部汇报,跟踪周全的见他骑马出来,知道这是要出远门了,刚想回去通报,周全家侧门处另走出来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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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走了一段距离才跟了上去,这四个人一路走上官道,往落霞山方向而去,跟踪的人没在往前跟,而是回去通报。
“你说周全骑马出去的?另外他家的几个护院往落霞山方向去了?”这周全骑马出去他倒是能猜他要到他去做什么?那四个护院……
“信,大事不妙啊,这周全真去了宜县。”赵大昌骑着螺子赶了回来报告。
赵信见他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忙上前拉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道:“哥,你得再帮我一个忙。”
“别这样,你这样我感觉怪吓人的。”赵大昌挣开他的手,“短剑的事已经弄的我焦头烂额了,又给我下令,你想累死你哥啊。”
“我这不是别无他法么,谁让亭部就这么几个人,你身为亭长怎么得多担待点。”赵信道,以赵大昌懒散的个性能接下查短剑的事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我说信,你也太看的起你哥了,你也知道你哥这一生浪荡惯了,哪办得了什么大事。”赵大昌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
“你早上不是还说我小瞧你了么?这会我不小瞧你了,你该高兴的接受才是。”赵信激将道。
“此一时彼一时,这事没得商量你还是找别人吧。”说罢,赵大昌起身走了出去骑着他的螺子慢悠悠的去了下店里。
“赵求盗竟然亭长不想去,那还是我去吧。”米乐望着已离去的人道。赵信点了点头,“那也只有这样了,你去记得骑我的马,这样或许还能追的上。”
“嗯,那我就先去忙了。”米乐应声退下,骑着赵信的马匆匆的追了出去。
赵信从亭部大厅走出来,迎面走来一家五口,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子,老汉见赵信上前,便道:“我是钩子的父亲,听说钩子犯了事被抓起来,可有此事?”
赵信看着眼前纯朴的一家人,说道:“确有此事。”不过,消息也传的太快了点吧,心下猜测他们一家子的来由。
果然,钩子父亲,提出要见钩子,赵信犹豫,“大叔,不是我不让你见,只是在案子未结之前嫌犯不得见任何人,大叔还是请回吧。”
“这里太没天理,他是我儿子我难道见一面都不成?”
“好,既然你真想见,那你们先在这等会,我去安排。”话落,快步去关押房找李若惜商量。
李若惜听了他的讲诉,觉得这一家是要对自己儿子用苦肉计啊,随即说道:“不能让他们见,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受了周三的威胁,指不定用什么法子害自家儿子,保全一家子。”
“我也是这怎么想的,但他们执意要见,让我很为难。”刚才那些话自然是他瞎编出来的。
“那就请他们进来住几天好了。”李若惜不以为意地道,这样即可以保护他们又可以保护作证人一举两得,周三啊周三就你那点小伎俩也想骗得了人。
“你的意思是……”赵信差点没笑出来,“那我现在就去请他们进来。”
“我也跟你一起来去。”她倒想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一家子,能不顾儿子性命。
“也好。”对于这一方面,赵信是很看好他的,不像他只会直来直去的查,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李若惜望着亭部前院的一家五口,其中一个是半大点的小孩子,这摆明了是唱苦肉计的局嘛。
钩子父亲,见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李若惜,叫了起来,“求盗大人你是弄错了,他不是我儿子。”
我呸,谁愿意要你这个无良的爹,简直侮辱了她的人格,当即露出鄙夷之色,大着舌头说道:“大叔,你别误会我是来请你老进去看钩子的,来这边请。”
钩子一家跟在李若惜与赵信的身后,没一会便到了关押房,赵信把门打开,李若惜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家子走了进去,“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钩子一家心之上当,他父亲在里面叫骂道:“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快将我们放了!”
钩子父亲的声音传到了隔壁钩子的耳朵里,他怎么也未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来,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对话。
“大叔,我们这么做可是为你们好,这样即可以保护你儿子又可以保护你们,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你儿子去死?虎毒还不食子呢。”李若惜故意扬声道,说给他们听的同时也是说给钩子的听,让他瞧瞧这就是他所谓的大哥办的事。
“原来你们早就猜到是周三要挟我们来的了。”钩子父亲已经没了刚才的火气。
李若惜笑了笑,“眼下还未到秋收,家里粮食又紧缺,你们好好在这住上些日子,我们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关押房的四个大人闻言,窃窃私语起来,赵信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的光芒,望着眼前说句大声话还捂腮帮的人儿,掩笑起来,清了清嗓子道:“走去大厅我有事与你商量。”
两人坐在亭部大厅内,赵信开门见山地道:“我们都少算了一个人,周全的老丈人是宜县的主簿,这会他已经去宜县,以史县令这些年对我的恨,是不会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的,估计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只怕会连累你。”
“说什么连累,他们那帮人本来就想致我于死地,又何来连累之说,别往心里去,不然我会感到愧疚的,眼下我们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补救,能不能追上周全。”李若惜平静地道。
“周全走了有些时间了,况且亭部就一匹马,还让米乐骑着去跟踪周全家四个护院去了。”赵信摇头,片刻后,说道:“我倒是想起一个来,但这个人行踪不定,也不知道他这会有没有去巡视,他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这个人是……”李若惜猜测这个人的官职应该高过县令,不过这也仅仅是猜测……
“郡守大人。”赵信知道她一定会问,接着道:“四年前他在一次巡视中险些丧命,是我救了他,后来他一直想招揽我,但我没答应。”
“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系,可惜了连你都不确定他的行踪,看来眼下是无人能帮得我们了。”李若惜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悲凉,这就是古代与现代的差距,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
“你也别难过,相信会有办法的。”以前他办的那些案都是小案件,史要钱也收不了多少钱,加上他身后有郡守这个后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敢动他,眼下牵扯到了县衙亲属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周三那边得钩子的家人没成功还被亭部的人给扣了,心里虽急,却不敢轻举妄动,他不会真的笨到自己送上门,现在就等着周全能求助成功。
周全骑着快马,一个半时辰便到达了宜县,急急忙忙的赶到老丈人田主簿家。
田主簿看来人,以为周全知错来接田圆圆回去的,原本气愤的心平静不少,当得知周全又犯了事,又想让他帮他擦屁股的时候,顿时火山爆发,“滚——给我滚的越远越好!”
周全卑躬屈膝的跪在了地上,乞求道:“岳父大人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不然女婿可就死定了。”
“你死管我田家何事,这些年我为你们周家做的还不够多么?瞧瞧你是怎么待我家圆圆的?若不是念你父亲有恩于我,我现在就叫人把你赶出去。”
当年他与周扒皮一同打“天下”,周扒皮成了樟树里里长,而他成了大河乡乡长,后来周扒皮赞助了一笔钱买了个主簿的职位,这些年帮周家掩盖的事还少么?这周全一天到晚惹事生非,他女儿现在回来倒是明智的决定,不然迟早会被他害死。
他是看出来了,田得财这是想与他画清界线?不再念旧情,恐怕没那容易,“岳父大人可能不知道小婿这次是带了很重要的消息来的。”
“消息?什么消息?你又想耍我是吧?”田得财不信,“就高山亭那鸡不拉屎鸟不生蛋地方还有重要消息?”
“这绝对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史县令不是一直想铲除赵信么,现在机会来了,如果这次错过恐怕再想找机会就难了。”周全还真就不信他不动心。
闻听此言,田主簿眉头深锁,这段日子史县令一直对他是横眉冷目,语言诸多不和,不是说他这错就是那不对,八成是死要钱又收了谁的重金,想拉他下马,如果真的能借此事稳住地位,倒是一件不错的事,当下便道:“我去会不会史县令,至于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但田主簿知道这件有七成把握,以史县令对赵信的恨绝对不会错这次绝佳机会的。
周全听闻大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田主簿点了点头,与周全一同出了门。
田主簿等人到了县衙大门,让守卫通报史县令,说有要事禀报,史县令刚与新纳的小妾**被他打断,心情可好不到哪去,拉长着他那尖刻地声音,道:“田主簿这是有何要事,要是你说不出个子午寅卯,可别怪本官心狠。”
“大人息怒,我家女婿前来告知,樟树里发生命案,赵信将杀人犯扣在亭部。”田主簿将事情禀明。
史县令顿时精神起来,左手自然的捋了捋他那八字小胡须,懒洋洋地道:“你刚才说赵信将犯人扣在亭部?”
“是的大人。”田得财心里笑了,“按燕国律法,杀人犯必须得在三日内押往县衙才对,只要我们利用这一点,判他一个私蔵罪,到时即便郡守大人追查下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田主簿说的在理,你去安排一下让贼捕那边去几个人,就以私蔵罪发配边关吧。”史县令边捋小胡须边懒洋洋地道:“还有就你刚才……你懂的……”话落,打了几个哈欠,便进了后堂。
他是很想教训一下姓赵的小子,总坏他好事,但也得看后台啊,既然田得财主动请求就交由他去办好了,办好了自然好,没办好他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把罪责推田得财身上即可,量郡守也不敢深追究。
田得财愣了愣,干了这么多年的主簿是非常了解死要钱的,本以为以死要钱对赵信的恨,应该给个死罪,没曾想只是发配,以赵信跟郡守的关系要不了多久定会卷土重来,这死要钱到底在想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算是办下来了,至于死要钱的意思让周全破费便是,当下去知会贼捕房那边,随后又把事与周全讲了一遍,周全自然很乐意的掏了钱,当晚就赶回了高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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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派去的四个护院亲眼所见,错不了,估计这会郡守的人马已经到了亭部了,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三哥为了你家和我家着想你得委屈一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得一并担下,只要不是马上斩首都可以想办法花些钱买出来,但要是我被抓的话,后果你应该知道我们周家全部得玩完。”周全说道。
周三想了想,说道:“既然郡守府的人已经来了,那还快些走,难道站在这给他们抓么?”
“快快快把这团团给我包围起来。”公孙复带着二十名将士迅速的将周三一伙人所在的据点围住,喊道:“里面的人给我听着,马上出来投降,不然我手下手中的箭可不是吃素的。”
在屋内的人闻言,面面相觑,都看向周三,特别是周全,乞求道:“三哥难道你真想看着大家一起被抓么?”
周三看着周全说道:“你说话可得算数,如果没有马上斩首记得去大牢里捞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要是没了你这樟树里就得换里长,这对周家无非是最大的威胁。”周全再三保证。
“那好,你去躲起来,等我们走后你再出来,记住你说的话。”周三说完带头走了出去,那些手下也跟了出去。
屋外将士每人手中一把火弓,一副随时待发的神情,好不威风,见周三等人出来,立马围了上去。
见周三等人被抓村民们一阵喝彩,最后得知郡守大人要在亭部审问周三,众人迅速前往围观听结果。
周三等人被抓迅速的传开了,很多人不顾黑夜路难走赶往亭部看热闹。
此时关押房门外进来一名将士,拱手禀报道:“大人周三等人带到。”
“嗯,那将证人与受害人一起带往亭部大厅。”郡守淡然地道,双手负背迈出关押房。
赵田与钩子由将士押着去大厅,事情已明了由嫌犯转换成受害人的李若惜自然是自己走去。
亭部大厅,周三等人都跪在地上,闻讯而来的百姓将整个亭部内外围的水泄不通,指指点点开始品头论足。
“没想到称霸一方的周三也会有今天,大家狠狠的给打出出心中多年来的那口恶气,打!”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
话落,噼里啪啦的石头砸了过去,周三等人被绑住只好任石头狂砸,站在旁边将士像石像一般视若无睹。
下了阵石头“雨”后,周三等人已经是鼻青脸肿,有人开始议论,“你们说官府会给作恶多端的周三一个什么罪名?”
“这种人死上一百次也死不足惜。”一个被周三一伙**害过的人愤愤不平地道。
“就是就是。”众人意见一致。
周三的家人见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开始悲愤起来,却不敢发出抗议的声音,生怕被众人的唾沫给淹死。
正在此时郡守从亭部后门走进大厅,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等待好戏上演。
郡守走向大厅正位落座,见下面跪着的人如此之多,颇为震撼,相比起他的一个亭部才配了八个人,周三一个混混却有十几个属下,不为国所效力却在地方上为虎作伥,罪该当斩,却又念边关战事连年,伤亡惨重而动容,与其判个死罪倒不如发配边关服役岂不是一举两得。
打定注意后,郡守一套官话,无非就是问周三等人家住何处可知罪之类的,周三等人心存侥幸低头不语。
“带证人上堂。”郡守朗声道。
随着声落,赵田与钩子被两个将士押了上来。
众人顿时开始议论起来,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站在人群中原本闻讯前来看结果鸣不平的赵家人,见自家孩子出现,一阵疑惑,心中开始揣测。
李若惜站在赵信身旁与他对了一眼,他们俩虽然通过对方大致猜测到赵春娘是如何死的,但能从赵田口中说出,对他们而已言,其一、证实他们猜测的准确,其二,让所有人知道真情的真相。
赵田垂首跪在地上,回忆起当天发生的事。
那天他一头热的去齐岭脚找月牙儿,途中遇见周三与强子二人,二人半路将他拦下,用金钱诱惑,让他去杀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张萌,他开始害怕不答应,二人便开始道出月牙儿为何不喜欢他的原因,还给了块上好的玉佩做为前期定金,告诉他张萌就是个半死不活的人,即便他把人给杀了也不会有认为是他杀的,只会认为张萌重伤不治而亡。
听到此赵田心中开始动摇,心想月牙儿在周全家当差一心想高攀,对他是爱理不理,如果他有了这些何愁月牙儿不跟他,可心里还是害怕,求饶让他们放过他。
周三二人见他不从,又得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便以死威胁,如果他不从他也得死,月牙儿得死,家人还得受牵连,赵田一下便慌了,他还不想死,更不想让月牙儿,还有他的家人,当下便应下。
他不知道是怎么上的樟树里,也不知道怎么到的张家,怎么进的张萌的房间,当他看到头裹绷带,安祥睡着的张萌有些下不去手,可一想到他不死他的月牙儿和家人就得死,便狠下心肠掐了下去。
也正在此时,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大吼一声狠狠的向他跨下蹬了一脚,他一吃痛,松手忙捂着裤裆里的命根子向后退去,撞翻了一旁的凳子,还没等疼痛缓和外面便进来一人。
赵春娘见房中有个蒙面人,顿时转身想大叫,赵田一把将她抵在墙上捂住她欲呼救的嘴,赵春娘惊恐的瞪大眼,害怕的看着蒙面人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拼命摇头求饶,赵田有些不忍心下手,可一旦事情败露死的将是赵家全家,抱括他的月牙儿,心一横将左手往上移了移连同赵春娘的鼻子一起捂住右手掐着她的脖子。
赵春娘感觉呼吸困难,伸手拼命的挣扎,挣扎的过程中无意经将赵田的蒙脸布扯下,当看到赵田的脸她不由大惊,睁圆了眼死死的瞪着赵田,她想不明白他怎么下的去手,她可是他亲亲的姑姑啊……
赵春娘断气身子从墙上滑落,赵田蓦地害怕起来,望着自己因杀人害怕而发颤的手,慌神地喃喃自语道:“我杀人,我杀人,还是自己的姑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不行,我不能死,更不能让月牙儿,那该怎么办?”
赵田四下望了望,目光落在床上的张萌身上,顿时有了办法,将赵春娘的尸体抱到了床上,又将张萌的半爬在赵春娘的身体上,手放在赵春娘的脖子处,做完这个假象赵田从窗子匆匆逃离。
周三二人在据点等赵田,见人迟迟未来便派强子察看,强子见床上的两具尸体顿时大惊,回去禀报周三,周三又去同周全商量,起初他们以为两人都死了,便没想怎么对付赵田,到时查起来买通一下求盗,一口咬定是赵田所为便了事。
他们怎么也未想到后来的李若惜会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这倒也不碍事,可恶的是,更换求盗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更该死的是赵田命大一头撞进了郡守的卫队。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事都是周三所为,简直罪大恶极,众人心里对周三的仇恨值顿时无限量放大。
李若惜与赵信起初一直认为是周三那伙人所为,当得知赵田是凶手时还有些不可思议,听完他的讲诉到也能想得通了。
“人呐一步错将会步步错,且行且谨慎。”李若惜在心里叹道。
赵家人得知是自家孩子将自家妹子杀害时,顿时羞愤难当,当下将头低的很下,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尽管如此还是被眼尖的人认了出来,一时之间观众群中热闹起来,指指点点,不光是对周三的不耻,还有对赵家教子无方的指责。
赵大明心中本来就堵的慌,被众人言语相激,再也装不下去了,从人群中挤上前,冲上去就给了赵田一耳光,指着赵田的手气的微微发颤,愤怒地道:“你这个逆子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你怎么不去死!”
赵田被一耳光打的有点蒙,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见他是爹,爬到赵大明面前,哭诉道:“爹我也不想的,如果我不这么做,周三就要将我们全家抱括月牙儿全部杀掉,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宁可死,也不愿这样不光彩的活着。”赵大明心还是软了下来,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啊,可是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把自家妹子给杀了,想到此软化的心顿时强硬起来,指着他道:“那可是你姑姑啊,你怎么下的去手?”
赵田一时间也答不上来摊坐在地上任由他爹打骂,赵大明打累了骂累了,深吸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的神情,失望地道:“你呀你,你说让我说你些什么好?”说罢,已经无颜再站在大厅上,转身走向人群中,随家人一同离去。
坐在正位的郡守,这才正色地道:“周三等人你们可知罪?”
事到如今周三还能说什么,按计划将所的事全部承担下来,此刻他只希望周全给说话算数。
站在人群中周三一家人不由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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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认为此事的主谋应该是周全,站出来,拱手道:“大人小民认为此事背后最大的主使者应该是周全而非周三。”
“大人整件都是小人一手策划的跟其它人无关。”周三忙辩解,生怕周全被抓。
郡守闻言,不禁蹙眉,对突然上前直言的李若惜有些不耐,但还是很亲和地道:“哦,那你可有证据?”这件事如果再追究下去一定会牵扯到史耀钱,现在边疆战事吃紧还不宜与齐丞相撕破脸,不然连他自己也难保不落马,而且还会连累其它人。
“回禀大人,周扒皮在职期间强权霸占百姓土地,以权谋私,将百姓粮税翻至每亩百分之三十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李若惜字字铿锵有力地道。
“既然如此可有人证?”郡守不急不慢地道。
李若惜望着众人,一个个不语不言,脸上都写着‘不知道’三个字,还有不少人撇开脸看向别处,有的人怕点到自己已悄然退出亭部,见如此,李若惜心中虽愤慨,却不得不说句,“没有。”
心中却感慨万千,叹:万恶的旧社会,害人不浅,叹:百姓被欺压的连作证的勇气都没了又或者说是他们懦弱,怕恶霸没推倒,到时记恨在他们身上。
“那你可有其它别的证据来证明?”郡守再次确认。
“没有。”她除了说没有两个字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如果没有,那本官将定案了。”郡守宣判:“周三等人本该判处死刑,本官念在边关连年战事兵役缺乏,特判处尔等发配边疆充军,若中途脱逃军法处置,希望你们能在军中将功补过。”
周三等人闻听一阵大喜,行大礼叩谢,真有摆桌酒对饮一翻的冲动,周三的家人也松了口气,只要儿子不死比什么都强,从军就从军吧,可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大人如此判处是否有失公允,既然犯了罪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刑法,才能平众愤。”李若惜对此判处不满,拱手进言:“如果日后,人人杀人都如此,那谁还信服燕国律法?大人还请三思啊。”
众人都为口出狂言的李若惜捏了把汗,又矛盾的都想看看冲撞大官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而周家人却因此将矛头指向了她,他们也有与众人一样的心里,想看她接下来是怎么死的。
郡守神情巨变,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你……”
“大人,小民只是替死去的人讨个公道罢了。”李若惜不怕死地道:“你是官我是民,大人要怎么判处我自是管不着,但日后恐怕会天下大乱啊。”
周三一伙是什么出生——是混混,只怕到了军中也不会服管束,若以后军中有什么变动这些人怕会是军中祸害。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这真的是不要命,周家人却因此笑了,闹吧,闹吧,这样你就可以死的更快些。
“你在威胁本官。”郡守气的伸手指着她,他何尝不知道,但那有什么办法,连年战乱,服兵役的人却越来越少,如果让这十来个人就这样死了,只会是浪费,军中军纪严明量他们也不敢乱来。
“小民不敢,小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李若惜心中压着一把火,不吐不快。
郡守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有什么后果本官自会担着,还用不着你一介草民‘担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无话可说,退到一旁,可心里却像堵着一块大石头般,怎么也舒缓不开,如今樟树里算是除去一害,可真正的害虫却还在逍遥法外,这让她有种想拿把刀架在郡守脖子上,威逼的冲动。
郡守见人退下,冷哼一声,沉声道:“给周三等人上锁,明日一早随本官一同前往边关。”说罢,也不顾众人拂袖而去。
周三等人被带下去,周家人见事就么了了,颇为失望,在心中鸣不平。
众人见没有好戏看了,议论着渐渐散去,本以为有好戏可看,没想到郡守非但没给她治罪,反倒被她气的不轻,这都什么事嘛,估计以后他们可以效仿他了。
赵信见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李若惜,叹惜一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想替死去的人讨个公道,这难道有什么不对么?”李若惜此时已经感觉不到腮帮子疼了,比起肉疼她的心更疼。
“大人如此判自有他的打算……”赵信帮郡守说话。
话还未完便被打断,“那以后杀人都如此判,那你这个求盗也不用干了,改回家抱孩子得了。”李若惜眸光一凛,气不过地道,说完转身与等待许久的张春兰离去。
留下赵信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回味刚才她说的那翻话,怎么他这个求盗就不用干了,还回家抱孩子他连亲都没成哪来的孩子?
“赵求盗……赵求盗你在看什么?”米乐手里拿着个瓷瓶问道。
赵信回过神儿来哦了一句,米乐把那瓷瓶子递给他,道:“这瓶药是张萌的吧?”
赵信望着那个瓷瓶子,伸手接过,赶忙跑出去,四下回望,亭部外除了一团漆黑哪还有李若惜的影子。
李若惜一行三人,赶着牛车向齐岭脚的方向而去。
“我说张萌,你还真有胆敢冲撞郡守,当时我还替你捏了把汗,我就想啊,这下完了冲撞大人没罪也好不了啊,这张家二老这会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张春兰的表弟,四顺咧嘴边笑边赶车,佩服地道:“嘿,真没想到你小子没被治罪反倒把郡守气的不轻。”
李若惜一笑,感觉到痛又收住,举着火把的张春兰也笑了起来,她当时也是一阵后怕,现在心里还心有余悸,就像做了场梦一样,不由自主的看向捂着腮帮子的李若惜,感觉他整个人完全变了一个似的。
“我说张萌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啊,我记得你以前胆子可没这么大?”四顺不顾牛车上下打量着她,疑惑地道。
李若惜这才注意到坐在身旁举着火把一直未语的张春兰望着她的眼中透着异样的神采,随即讪讪一笑,找了个理由搪塞,“可能是因为死过一次吧,胆子就大了。”
四顺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地道:“不会真的是阎王爷给你开了个……啥眼吧。”
“什么傻眼,那是慧眼。”李若惜未曾想到她起初用来糊弄周三等人的伎俩竟然传开了,也好,也好,这样她就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解释了。
“我说的不是傻眼是……”四顺想更正,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李若惜明白过来,原来是她曲解了,笑道:“你说的是什么眼对吧?”
“对,就是这样,还是在私塾呆过的人厉害。”四顺有些羡慕,随即有些失落地道:“早知道我也去私塾打杂了。”
“得,你要是喜欢我有时可以教你。”李若惜有些好笑,就张萌在私塾学的那点东西,还不如她小学学的多。
“你说的是真的?”四顺倍感激动的转过身,缰绳拉的过紧,牛车突然晃了一下,赶忙回过身稳定。
“你说你,说话就说话,激动个什么劲。”张春兰喝斥道,心中不禁担忧起回家后该怎么向周财交代。
四顺一耸肩,不再说话认真赶车,李若惜看出她的担忧,握着她的手,那家子极品,问道:“姐是在担忧家事?”
张春兰扯出一丝苦笑,望着她道:“担忧有什么用?当初我选择站在张家这边怕是已经得罪公婆了,现在事情已明了心里大石放下了,回去任他们打骂便是。”
李若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张家的亲戚本来就不多,除了张二牛一家就属张春兰一家了,而她家现在还在谷子里谈不上有多亲,她能这样帮她家她能不感动么?可感动归感动,怎么解决周家对她误会才是正题。
沉默了许久,李若惜刚想说话,便被背身后的马车声打断,她与张春娘同时像后望去,马上挂着两个灯笼大大的写着周字,心下便知是谁了。
马车很快便与他们的牛车平齐,从车窗探出一个满脸横肉的脑袋来,拉扯着大嗓门,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野种,有不要脸的娘就有不要脸的种,今天老娘不好好教训你就不姓如。”
说罢,马车停了下来,从马车内跳下来周家二老与周家老二夫妻两,两个女人上前一把便将赶牛车的四顺拉了下来,牛车不受控突然一歪,李若惜与张春兰一个没坐稳从牛车上滚下来。
还未等人反应,婆媳二人上前一顿闷打,张春兰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一把抓住荚氏的头发,“啪啪”几掌扇的她是花眼撩乱、晕头转向,如氏见荚氏被打忙过去帮忙。
李若惜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她上辈子可是富家千金哪受过种罪,新伤加旧患令她一点劲也使不上来,四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想上前帮忙却被周家父子两给按住,但两人并非动手。
又殴打了一阵,张春兰已是乌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青一块紫块好不精彩,婆媳二打累了,气也消了,如氏双手叉腰,呸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胳膊肘既然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起自家人来了,看我不让周财休了你,你个不要脸的贱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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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后,临走还踹了张春兰一脚,又望着两个只按没出手的大老爷们,喝斥道:“没用的东西,我如氏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了。”
“表姐你没事吧。”四顺赶忙过去将张春兰扶起来。
闻言,如氏上了车还回头看了一眼,心下有了计较,不屑地骂:“贱妇。”骂完后便让周二驾车离去。
他们离去,四周顿时陷入黑暗,李若惜走了过去帮四顺一起把人扶到车上,四顺则摸索着去捡火把,片刻之后四周光亮起来,李若惜帮张春兰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顺眼了许多。
将张春兰扶上去坐好,四顺将火递过来,李若惜接过,牛车这才缓缓前进。
“一会到了山脚我送你们上去吧。”四顺边赶车边道,他不放心俩个女人家上山。
“也好,现在我与春兰姐都受了伤,还是多一个人的好。”李若惜道。
一路上没再遇到周家人,到达樟树里已将近子时。
王氏一直等在院门口,见她们回来,忙上前,见两人都如此狼狈,不禁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若惜本想说不碍事,嘴快的四顺,已经说道:“还不是周家那些个恶霸。”
提到周家王氏心中便有块揭不开的疙瘩,沉默了片刻才道:“还是进屋在说吧,你爹见你没回来,一直都不肯睡可把我给急坏了。”
“那我就不进去了。”四顺说道,他的牛坐还在山脚套着呢,时间长了怕被人给顺走了。
“那就快去吧小心牛车给人顺走了我可赔不起。”李若惜一笑,见四顺转身又想到什么,说道:“你明天去乡里拉货回来时记得帮我买文房四宝回来。”
“好勒。”说着就要走,李若惜叫住,“还没给钱呢。”
四顺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王氏进屋拿了钱出来递给他,李若惜再次交代,“记得要买整套,别缺这少那哦。”
“知道啦。”四顺边走边挥手。
见四顺走远,三人才进屋,张木匠见人回来才放心的睡了。
三人来到正厅,李若惜闻了闻全身,味道怪怪的,王氏一笑,“我去帮你烧水洗澡,春兰也洗一个,瞧这一身脏的跟泥猴子似的。”
两人没让王氏独自去烧水,而是三人一起坐在厨房开始聊了起来,王氏先开口问了周三等人是怎么判的,张春兰一一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到真凶手是赵田时,王氏都有些不敢相信。
得知周三等人只是判处发配时心中不免愤慨,“那种人判死罪也不为过。”
“哎……官老爷这样判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娘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李若惜安慰,人家都不担心,自己干嘛咸吃萝卜淡操心,燕国谁当燕王跟她没半毛钱关系,现在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王氏一笑,“我有什么可气的,只要我的儿没事别人的事才不想管。”
闻言,李若惜注意了一下张春兰的神情,对着王氏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看着锅里的水开了后,道:“春兰姐水热了你先吧,洗完了就在这边睡一会我与我娘把另一间房收拾出来。”
“还是不用了。”张春兰拒绝。
李若惜却不放心,“周财的脾气我们都了解,你现在回去怕是会挨顿打吧。”
张春兰低头不语一个劲的往炉灶里添柴禾,王氏起身出去提桶进来。
“你在往里面加柴锅里的水可就烧干了。”李若惜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柴,“春兰姐别想太多,听我的明天再回去,他们周家要是敢动你我定让他们好看。”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可不会让自家人受罪的。
“好。”张春兰同意,有她这句话就像吃了定心丸,起身帮着王氏把锅里的水打了出来,又再水缸打水加满锅里,这才提着水去她的房间沐浴。
王氏看着张春兰心里就一阵疼,叹了口气,与李若惜一起在隔壁屋子收拾起来,这个房间原本是给张秀娘的,可她一嫁二十年没回过家也就空下来了,床是现成的,就整理一下,铺上被子便可。
等收拾好屋子,锅里的水也热了,李若惜可不习惯盆浴,在她认为盆浴很不卫生,可又没有专门洗澡的地方,只好提了两桶水往厨房边围着的菜园子一站,稀里哗啦的洗了起来。
王氏找来衣服挂在篱笆上,又帮张春兰送了一套她自己的。
李若惜很快就穿了衣服出来,用热水洗完脚张春兰才出来,但没说话直径走回了房,她知道张春兰心里不好受也不多问,回到房间,王氏正在帮她换床单。
李若惜擦了擦未干的头发,这才开始打量起房间来,虽然已经知道那张床与晓萌村里的不样,但她第一眼还是落在了床上,觉得世界很神奇,没想到以前只是在书上发生的事情竟然有一天会成为真的,真只太不可思议了,只是晓萌现在会在哪?
王氏换好床单,下床坐下,说道:“要不与我们换一间。”
“啊?”李若惜回过神儿说道:“没事,这就行了,我又没做亏心事不怕,再说嫂子生前待我极好,只会护我不会害我的,娘也累了早点歇休吧。”她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歇什么啊,先帮你擦药,看看鼻青脸肿的不疼么?”王氏说道,颇有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的滋味。
见李若惜站着没动,一把将人拉了过去坐下,便往脸上抹了起来,当看到额前那粉嫩的疤痕时,心不由抽疼,“我儿受罪了。”
“娘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李若惜说着,想起了什么,握着王氏的手,迟疑一会,说道:“娘我想恢复女儿身,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周三已经伏法你不就是里长了,要是让官府知道女子为官是要判连坐之罪的,儿啊你可得想清楚。”王氏一阵担忧,这可不是开始笑,他们死倒无所谓,她还小啊这让做娘的怎么忍心。
李若惜觉得有些好笑,“娘别提里长了,今天我在公堂上冲撞郡守恐怕这里长的位置得重新选人了。”
王氏一怔,片刻后,带着几分宠溺,好气又好笑地道:“你这孩子胆子是越发大了,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学会贪嘴了,这次算你幸运郡守没治你的罪,下回可不能这么干了。”
“行了,我知道了。”李若惜撒娇道,王氏无奈,点了一下她俏挺的鼻子,笑道:“要是里长真干不成咱就恢复女儿身,这些年……”
“又来了。”李若惜打断王氏的那翻自责的话,“娘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你们生我育我就是对我莫大的恩情,没什么亏欠和对不住之说。”
王氏一笑,调侃道:“好好好,那我就等着我家闺女早点嫁个好人家,多生几个胖小子给做娘的抱。”
“娘你还真能想,我恢复女儿身可不是为了嫁人,只是不想装的那么辛苦,不用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是男儿身。”李若惜说道,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嫁不嫁对而言都是后话。
王氏笑了笑,还想说点什么,李若惜见时候也不早了,将王氏推了出去,笑道:“一会去看看春兰姐,给她也擦些药,我累了就先睡了。”说完门一关倒在床上,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亭部客房内,赵大昌被郡守训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好在他还参与这这件案子不然,还不得给郡守骂死啊。
郡守训累了,捏了捏鼻梁,靠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你去樟树里传个话让那张萌继续当他的里长,干的好有月俸,干不好就等挨板子吧。”
“是。”赵大昌懒洋洋地应着,如释重负,抬步向外。
“出去后把我的副将与赵信请进来,我有话要吩咐。”听到门声响,郡守又补了一句。
赵大昌出去后,不多时赵信二人进来,郡守靠椅子上,闭目养神也不看他们,嘴里说道:“赵信你觉得张萌这个人怎么样?”
“胆大,直言不讳。”赵信没想到郡守叫他进来是问这个,他还以为又要问加入护卫队的事呢。
“这些我都见识过了,还有其它的么?”在厅上那席话没他给气炸咯,回头想想他只是个民,竟然能想到其中厉害关系,还不怕死的直言冲撞,应该是个可造之才。
赵信只是一介武夫让他去形容一个人还挺难的,回顾了一下这两天的相处,掏空脑子找了八个字,“聪明机智,有勇有谋。”
郡守不禁笑了,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赵信拱手退下,郡守对着他的副将,问道:“公孙你跟我有多少年了?”
“回大人有十八年了。”公孙复拱手道,他是个孤儿,五岁那年郡守见他流落在外可怜便收留了他,给他吃给他喝还教他武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况且他连亲生父亲是谁也不清楚。
“这些年感觉我待你如何?”郡守淡淡地问道,不时抬眼的观察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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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兰有拿不定注意,看着她没有说话。
“如果不想与他过了我们也不能让人给休回来,我会帮你写份和离书,要是还想与他过我就不多管闲事,以后他怎么打你骂你我都不会再管,所以你得考虑清楚。”李若惜只好把话摊开了说,分析其中的厉害关系,不是她想威胁她只是想她能过的好,自主权在她手里她只是提个醒。
“张萌你有什么资格说和离!”周财对和离很不满。
“就是,你有什么资格管人家的家事!”他这一说周陈氏也叫了起来,只是话中已经没了刚才的泼劲。
“因为我是里长,调解邻里纠纷是我的职责,而且这件事还与我有牵扯你说我该不该管?”李若惜目光凛冽,瞪着周陈氏反问道。
陈氏被噎的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只能在心里骂如氏那个老贱妇不怀好意,存心害他们,等这事完了在找她算账。
李若惜再次问道:“周财你是不是真的不想与我姐过了?”
周财看了眼被打的鼻脸肿低头不语的张春兰,顿时想到如氏跟他们讲的那翻话,总觉得张春兰给他带了绿帽子,很不光彩,心一横,说道:“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要也罢。”
“那姐你还想不想与他过?”李若惜再次问道,按她的心性周财早就被她休了不下百回了,可惜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替人家做主,但她希望张春兰能自己作主。
“离,这种听风就是雨的男人不要也罢。”张春兰刚才还念着一丝夫妻情份她还犹豫不定,见周财狠下心来,她也狠了下来。
嫁到周这些年她做牛做马侍候两老又要侍候两个小的,而这个男人,只要从他父母口中或别人口中听到点动静,回来便打她,每天不是伤就是痛,这种日子她早受够了。
“周财听到了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想不想一起过了?”李若惜说道,毕竟他们两还共同拥有两个孩子,这一和离多少对孩子心里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而且这两孩子以后怕是会恨死她是这个拆散他们家的“舅舅”。
“休,这种有为七出的女人不休不快。”周财说道。
“周财话都说到这人份上了,那我们就先谈谈和离的条件吧。”李若惜笑道:“首先是两个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抚养权?”周财没明白,疑惑地喃道。
围观的众人自然也没听明白,都等她解释。是啊,她怎么就忘了,现在可是古代,女人被休都是净身出户哪谈得上条件,但咱现在不是和离么?而且她现是里长一切由她说了算。
“这个抚养权就是和离后两个孩子归谁养,而另一方每月要付抚养方多少抚养费。”李若惜说道,不时的留意周财一家子的神情变化。
周陈氏眼珠子转了转,在心里打起小算盘,抬头问道:“那这个抚养费每月是多少钱?”
“这个啊,得看两个孩子每月的开销,夫妻俩各承担一半。”李若惜笑了笑,别以为她不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想在她面前占小便宜倒回千年后在说吧。
“这样啊?”周陈氏不死心,又问道:“那一半是多少。”
呵,还真执着,李若惜笑了笑,起身走到周陈氏面前,“我说陈大娘你别光想着那点抚养费,不是有两个孩子么?一人一个互不相欠,多好啊。”
“这怎么成,孙儿是我家的怎么能给外姓人。”周陈氏是打定注意要得到这笔抚养费,她可不会便宜了那个贱人。
“哦,这样啊,那你说说两个孩子一月花销是多少?我给你们折合一下看看抚养费是多少。”李若惜算是看清楚了,这周陈氏眼里只有钱,为了钱哪还念什么亲情。
他们一家开始盘算起来,李若惜也不急,转身坐回凳子上,望着院外站满的人,貌似今天是赵春娘下葬的日子,难道那边就没有好戏看么?怎么全聚到这来了?是这里的戏比较精彩么?
李若惜正疑惑,周家一家算出来了,周陈氏边数着手指边说道:“这一日三餐得斗粮。”
“嗯。”李若惜点头,“接着说。”
周陈氏乐了眼睛顿时笑的合成了一条缝,“每月得做一身新衣衫吧,不说贵的就一般的也得二十个钱吧,还有就是赶集时买个小东小西的多少得花上十个钱不是,一个孩子一月六十钱,两个孩子一共得花一百二十个钱,一年下来就是……”
周陈氏还没算出来,坐在凳上的李若惜,随口便道:“一千四百四十钱对吧?”
听到这个数字,站在院外的众人一阵惊呼,都骂周陈氏想钱想疯,这怕是他们一家子半年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张春兰再也站不住了,指着周陈氏,骂道:“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你什么时候给咱孩子日食斗米了,什么时候每月买新衣了?还小东小西,我看是你们这两个老东老西,老不要脸的作怪,还有就是你这个听风就是雨没出息的东西。”
“哟喝!你这个贱妇敢指责起你婆婆来了。”周陈氏上前一把掐住张春兰的脸。
张春兰念在周陈氏年老没敢还手,怕出手她又要坐上撒泼,这时从院外跑进来两个孩子,大的有七八岁是个女孩,小的有五六岁是个男孩,衣裳破旧不已。
女孩见她娘受欺负,上前拉着周陈氏的衣服,叫道:“你放开我娘。”
周陈氏看来人是自家孙女,没好气地道:“你这个小贱货给我滚开。”说着,一脚便将那周桃儿撂倒在地上。
男孩子看着自家奶奶的神情有些害怕没敢上前,周桃儿爬起来就往周陈氏的大腿咬去。
“啊。”周陈氏顿时哀嚎的松开手,拳头巴掌尽数落在一直咬着不放的桃儿身上,张春兰不忍扑了上去挡住。
周家两个男人目视这一切却无动于衷,众人一阵惊叹,又开始指责起周家一家来。
“闹够了没有,给我住手!”李若惜大声喝道,上前将桃儿带到身旁,上下瞪了周陈氏几眼,指着骨瘦如柴的桃儿,嘲讽道:“我说陈大娘你就是这样待孙女的?你不是说每月新衣,日进斗食么?我怎么觉着她像滴水未沾、颗粒未进的样子?”
周陈氏脸一瞥,不再多言,李若惜又向站在一旁一脸害怕的狗子招了招手。
狗子心里很怕周陈氏,扣着手指,望望周陈氏又望望自家姐姐,一步一回头的走了过去。
李若惜蹲下身,捏了捏狗子没二两肉的小脸,问道:“以后跟舅舅过好不好?”
狗子抬头望着他娘又害怕地撇了一眼周陈氏与他爹还有他爷爷,弱声道:“好。”
“那桃儿呢?”李若惜双手扶住桃儿的小胳膊,桃儿点点头,李若惜伸手点了点她可爱的小鼻子,“我家桃儿长大一定是个美女坯子。”
说完拍拍他们的肩膀,“你们站在舅舅身后,舅舅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你们就可以在舅舅家住下了。”
两孩子懂事的点头,往后一站,李若惜站起来望着鼻孔朝天的周陈氏,笑道:“陈大娘,周亲家母就按你刚才说的对半折,每年给我姐七百二十钱即可,念在多年的情份上,我再给你们免二十钱,怎么样我做人厚道吧。”
“张萌你休想从我们口袋里拿到半个子。”一提到钱周陈氏顿时气愤不已,她就说张萌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真是长脑子了。
周家父子撇了眼李若惜,气愤地道:“这两个野种指不定是谁的呢。”
“好好好,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更好办了,既然你们当他们是野种,那他们就是我张萌的种好了,但有一点你们到时再想认回的时候可不是那么简单了。”李若惜说道:“周财你可得想清楚,是不是你的种你应比谁都清楚,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周财低头不言,周陈氏冷哼,“这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还有什么比亲口承认更可靠?她还真不信了。
众人也再为她的行为感到不耻,指责的矛头顿时倾向了她这边,张家二老心里自然清楚没那回事,但还是为孩子捏了把汗。
“我是承认了,但你们可知我今年几何?”李若惜将两个孩子带身旁,扫视一遍众人,朗声道:“我今年十六桃儿八岁狗子六岁,敢问站在这里的大老爷们,你们八岁的时候就能干那事了么?估计也就是扣扣小**玩吧,好好动一下你们的脑子,别用你们那短浅的目光看人看事。”
那些刚才对她有不耻行为的人顿时低下头,他们这些人除了看热闹哪会去深究这些东西,最多也就是看点表面事物,就开始评判事情的对与错。
李若惜说着收回目光,看向周家三人,“还有就是周财、周家二老,你们骂孩子是野种那就是在骂你们自己,而且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这婚我们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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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萌你非得把事做的那么绝么?”周陈氏说道。
“哼,不是我做的绝,是你们太不惜福了,这就是你们听信造谣的代价。”李若惜说道:“和离书很快就会送到你们家的,到时可记得按个手印,还有就是孩子的抚养费,我姐的医药费,青春损失费,精神损费,共计万钱,记得一起奉上哦。”
“张萌你这是打劫么!”周陈氏身子一侧,下巴一扬,嗤之以鼻地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就拿去,不过我量你也没这个胆。”说完有少许得意,在樟树里别的她不敢说第一,耍赖皮就是如氏也不及她。
李若惜看着她笑了,慢悠悠地冲院门口,喊道:“米乐有人欠债不还燕国律法上是怎么判的?”敢耍赖皮,本姑娘多的是办法治你。
被叫的米乐那叫一个汗啊,这张萌使唤起他还真顺手,可人家毕竟是个里长,也不能拆台不是,米乐走了过去,“欠一百钱不还者重折二十杖,欠五百钱不还者重折五十杖,一千钱不还者砍去一个手指,欠一千五百钱不还者砍去二个手指……”
刚才还小许得意周陈氏神情立刻暗淡下来,李若惜坐在凳子上用手梳理着乌发边听边笑,边留意周财一家子越往后听越暗沉的神情,见吓唬的差不多了,忙打断:“好了好了,你就直接说欠万钱吧。”
“欠万钱不还者斩。”最后一个斩字,米乐说的铿锵有力,就像真的有把刀从脖子处落下来般。
说完,李若惜摆了摆手让米乐退下,对着周家一家子道:“刚才的罪刑可都听清楚了,也就是说你们欠我姐万钱,从一百钱到万钱的罪责想想你们得受多少罪。”
站在院门口的米乐不禁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万钱直接砍了,哪来那些小刑法,吓唬人不是,不过想想也是这些人不吓一吓还真治不住。
“张萌你别吓唬我们,我们可没同意签那和离书。”周陈氏说道,她就赌这张萌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李若惜刚想说话,便听见院门口突然争吵起来,众人都看向院门口。
“你让我进去我是来给张萌送东西的。”四顺想进去,这米乐死活不让他进。
情急之下,四顺将手中的包袱举的高高的,大声喊道:“张萌我给你送文房四宝来了,可开看的王八羔子不给我进去。”
呵,来的可真是时候,“米乐让四顺进来。”
米乐这才将人放了进去,四顺将东西拿给她,李若惜打开看了看,东西齐全,“四顺谢谢你了?”
“谢就免了,有时间记得教我识字就行了。”四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放心绝不食言。”李若惜笑了笑,“你会研墨么?帮我把这墨给研了一会我要用。”
“看过,可从未砚过。”四顺老实地道,他就是一拉牛车的夫车哪干过文人干的活。
李若惜说道:“看过就行进去砚吧。”
四顺进去了,李若惜望着周陈氏笑了,“我说亲家母这一会墨就研好了,一会签不签字可由不得你们。”
“张萌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我告你。”周陈氏开始害怕了。
“告我?你去啊,民告官先受刑,等挨了五十板子再来跟我讲这些话吧。”敢告她?五十板子差不多就要了她这条老命了,哪还有胆告。
“你……”周陈氏气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别你呀我呀的,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不是确定不要我姐了,如果是那一会乖乖按手印。”她已经不想与这些人废话了。
“张萌你就别跟我这废话了,男子汉一口唾沫一颗钉,没什么好后悔的。”周财牛气哄哄地道,是铁了心了。
周陈氏与周老爷子在一旁使劲的拉他,周陈氏道:“儿啊那可是和离,传出多没面子啊。”
“就是啊,和离还是小事,那可是一万钱啊,我们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那么多钱?”周老爷终于放了个屁。
“爹娘难道你们能忍受这个贱妇骑在你们头上过日子么?”周财这话一出老两口闭嘴了,平日里张春兰有一点没做好,不是打就是骂,这要是骑在他们头上那还不如让他们死了呢。
“想好了,那我就去写和离书了。”李若惜跨步进了大厅。
四顺已将墨砚好,李若惜铺开一张纸,从右往左写了起来,只要是刚才提到的一一都写了进去,至于抚养费李若惜很公平的只让他付到两个孩子十八岁成年,至于其它费用,想到他家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写了个分期付款,又在下面写了他两各自的名字,一式两份,才收笔。
吹干了一下墨汁,李若惜让四顺把砚台拿出去,走到周财面前,打开两份和离书,指着写有他的名字处,说道:“在这按个手印吧。”
按完后又让张春兰按,李若惜望了她一眼,问道:“后悔么?”
“与其在他们家人不人狗不狗的活着,还不如离了来的痛快。”张春兰边说边按手印,看得出来是对周财一家伤心绝望了。
李若惜将其中一份给周财,“孩子的抚养费你可以月付一个月也就六十钱,至于其它费用你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是什么意思?”周陈氏拿着那张和离书,正反不分的看起来。
“意思就是其它要赔偿我姐的费用可以分几次还,给你十年时间一年也就九百三十钱。”李若惜不带一丝感情地道。
“张萌你怎么不去抢啊!”周陈氏一阵肉疼,那可是一万钱啊,不是一钱或两钱,这个贱妇把他们给害惨了,现在钱钱没了,孩子,孩子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以后谁愿意嫁给他家周财?哼,这一切都是张春兰这个贱妇与如氏那个老贱妇惹的,不出这口恶气她就不叫陈玉梅。
“哼,说什么都没用,还是想办法怎么把这钱还上吧。”李若惜走到两个孩子面前,甜甜一笑道:“饿了吧,一会让外婆做饭吃。”
两个孩子点头,李若惜把孩子带到王氏面前,“娘好好待这两个孩子,等他们长大后不会亏待你的。”
“张萌你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啊?”周财问道。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你看得懂就怪了,你可以找个识字的人帮你看看,保证公平公证。”
周陈氏撇了一眼李若惜,冷哼一声,觉得今天脸算是丢到家了,在樟树里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样耍过,真心咽不下这口恶气,这边没捞到好,一会她就去找如氏算账,想着,带着两个大老爷们离去。
经过这事,大家也都知道李若惜不是那么好惹的了,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开了。
人都走后,李若惜见时候不早了,说道:“米乐留下来吃了中饭再走。”回答她的却是一阵空气,也不知道这米乐是什么时候走的。
四顺见事情解决了也告辞,任李若惜怎么留吃饭都不干,李若惜吩咐王氏做饭给两个孩子吃,她与张春兰去了张二牛家。
比起村口张家,村里张家冷清许多,没有像李若惜想的那样遇到麻烦,关键原因是赵家人没来,所以在解决张春兰的事情时张二牛家已经把人给安葬了。
李若惜来到张二牛家的时候,张大宝告诉她,他爹心情不好睡觉了去,随即笑了笑告辞。
路过,村子巷口时,一群正在纳鞋底的妇女正在那津津乐道。
“你们说这张萌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能说会道,刚才还把陈赖皮一家治的是服服帖帖,会不会真的是开了那个什么眼?”
话落,站在拐角处的李若惜与她张春兰对视了一眼,张春兰的眼中亦是好奇,李若惜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谁说不是,我看这张萌估计是被神鬼附身了。”
“钟禾媳妇瞧你说的那么神乎,他张萌要真是神鬼附身,哪还会被张二牛打成那副德性,直接一口气就可以把人弄死了。”
妇女们一阵大笑,钟禾媳妇不气反倒是笑了。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吧,我们里现在是张萌当里长了哦,这会我们可有好戏瞧了,这周张两家本来就不和,还闹了这么件事,周家哪可能会善罢甘休,瞧好咯,出不了多久周家肯定会有所行动。”
“贵秀听你说的头头是道,那你们家打算支持谁啊?”
钟禾媳妇立刻接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周家呗,人家人多势众谁敢得罪啊。”
“这个嘛……”冉贵秀想了想,眼波儿一转,笑道:“看情况,他张萌要是能帮我家少交些税我举双手支持他。”
“嗯,说的有道理,樟树里周姓是大姓我们都是外来户,如果张萌真能替我们做主,还真就支持他。”
“关键是他拿什么跟周家抗衡,难不成光凭他那双手?怕是还没挨着人家的衣角就被人给打扒下了。”妇人毫不给面子地道,还真不是她不给面子,事实如此嘛,他张萌就光杆里长一个,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拿什么跟人家斗?
“就是啊,等他打赢第一仗再说吧,不然得罪了周家可没好果子吃。”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怕周家不是。”冉贵秀没好气地道。
冉贵秀这边把话说完,还没等人接话,从另一条巷子里跑出来一个妇女,颇为兴奋地道:“你们还坐在这干嘛,走走走快去看热闹,周家那边狗跟狗咬起来了。”
“不会是陈氏跟如氏干上了吧,这还真得去看看,看两大赖皮谁更厉害一些。”
“走咯,看热闹去咯!”一群妇女收拾了一下,匆匆忙忙的往周家的方向赶去,生怕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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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两人这才从拐角处走出来,望了一眼,周三家的方向,张春兰问道:“要去看一下么?”
“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让他们狗咬狗去。”李若惜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有件事一直想问姐。”
“嗯,你说。”张春兰说道。
李若惜边走边道:“就是前天我被打晕过去后,谁告诉周三,娘快不行了的?”
“是周伯,他当时就是想吓唬一下周三才那么说的。”张春兰说着忙看着她,以为她要干什么,忙道:“你不会想找他讨说法吧,这可使不得。”
果然是他,“姐你就这样看我的啊?”李若惜望了她一眼,笑道:“我是想谢他。”
“谢他?”张春兰听的一头雾水,她都没敢告诉他周伯当时把你爹给吓晕了,就怕他会找周郎中讨说法。
李若惜笑而不语,向周郎中家走去。
周郎中家在后山要从周三家经过,经过那的时候,恰好听到陈氏坐地上撒泼地道:“如氏你这个老贱妇,你个老**,不得好死,死了都得喂狗。”
“哎呀!你个老贱货敢骂我,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贱嘴。”说着冲上去就要撕陈氏的嘴。
陈氏可不是好欺负的,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冲过来要撕她嘴如氏的头发,这如氏比陈氏矮了一个头,陈氏抓她的头发后直接用手抵着她的额头,手短腿短的如氏拳打脚踢怎么也勾不着,很是滑稽,引来观围的人一阵大笑。
周家二媳妇看不下去,上前推了一把陈氏,“哎呀……”陈氏冷不防的跌倒在地。
“两个没出息的男人还不快上,难道真的要看老娘死了你们才动手么?”如氏冲周家父子喝道。
这陈氏也道:“一起上,今天就跟老贱妇一家拼了。”
周姓两家掐在一块,周财家毕竟少了一个人,打的有些吃力,但他们家人高马大占了优势。
“要不我们去看一下?”张春兰道,心中有些担忧。
李若惜望着她,张春兰顿时低下了头,掩去脸上那份担忧,李若惜叹息一声笑了,“或许我做错了。”
说完已经大步离去,留下张春兰站在那自己做决定,如果她选择帮,那她回去只能让她把和离书撕了,重新回到周财身边。
李若惜走出好一段路张春兰才跟了上去,到了周郎中家,周郎中似乎在与他家儿媳说着什么,见她们造访顿时打住,面露疑惑。
李若惜一笑,“周伯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了?”
周郎中愣了愣,以为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见他如此客气,忙笑道:“没有没有,来这边请坐。”
李若惜打量了一下大厅,与她家的屋子是一样的,二室一厅,进门正前方左侧一扇房门,一个柜台,柜台前放着张给来看病的办公桌,柜台后是一个齐天花板的大药柜,药柜上有许多小抽屉,抽屉上面写着各类药名,进门左侧只有一扇房门,右侧有两张凳和一个茶几。
李若惜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他家儿媳马上给上了茶,她没有喝,望向那些装着中药的抽屉,对着空气闻了闻满屋子的中药味,不过,还蛮好闻的。
见状,周郎中失笑道:“不习惯吧。”
“没有,味道还不错。”李若惜说道,比起亭部那发霉发臭的关押房,这个真的好闻太多了。
这话把周郎中逗乐了,望着脸上於青未退的人,问道:“你是过来拿药的?”
李若惜一笑,捂着消肿不少的脸,虽然说话还有些疼,但今天似乎说的太多话,已经感觉不到疼了,随即便摇了摇头。
“那是……”周郎中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若惜知道他想多了,笑道:“我是过来感谢你的。”
“感谢?”周郎中不明,摸不着她的脉,总感觉来者不善。
“如果不是你出计策吓唬周三,他也不会自乱阵脚让刘癞子外逃,后来被赵求盗给抓,最后也不会派人去灭口。”李若惜说道:“虽然最后没有起什么作用,但也帮了我们一个极大的忙,所以我过来谢谢你的。”
“原来是这样。”当时他可没想那么,只想着整一下周三,说是他吓唬的周三倒不说他自己吓唬自己恰当些,但他总感觉他提这事像在警告他似的。
说了这件事李若惜也不知道接下来该些什么了,总感觉周郎中与她之间有隔阂,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估计周郎中也是这么认为的。<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回去的时候,周姓两家的架已经打完,成绩不相上下,各有损伤。
此时,如氏正叉着腰对着下面周财家的院子,扯着嗓门叫骂:“你个老**,你老个贱妇,敢跟老娘斗狠,也不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敢跟我斗打的你满地找牙。”
“你这个老**再骂一句,我把你的老底全给抖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脸见人。”陈氏也不甘示弱,站在自家院子双手环在胸前,对着上面的如氏骂道。
“哎呀,你这个老**,你再说一次试试看。”如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站在下面院子的陈氏骂道。
“怎么害怕了?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当年不知道谁背着自家男人……”陈氏话还没说完,迎面便飞来了一个石头,好在她躲的够快没砸到。
李若惜望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从另一条巷子走去。
却还能听到陈氏在说话,“哎呀!你个老不要脸的,敢拿石头砸我。”说着,拔了根围院子的竹枪,狼狼的投了上去,卡在周三家的篱笆上。
“哎呀……”
李若惜渐行渐远,声音很快便消失在了耳边。
回到家后,简单的喝了碗粥,回到房间让张春兰帮忙把圆桌移向靠窗处,文房四宝摆在了上面,坐下后望着窗外清可见底的水库,提笔在纸上写了前里长与后里长的字样。
以前的里长通常是给百姓施压用的,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少知又少,她准备打破这个惯例,干些实事,那就得先列一下接下来有什么事可以服众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税收的问题。
樟树里百分之七十的田地都被周全家霸占,只有百分之三十在周家其它人手中,可说外姓来这里的人都没有田地,都是靠租周家的地为生,国家收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以每亩百分之十上交,而周家当里长时都以百分之三十上交,这其中百分之二十周家与大河乡乡长贪了,前两任乡长是田得财,四年前花钱在县衙买个主簿的职位。
田得财走后来了位姓刁的乡长,这任乡长半年前被调走,现在的乡长姓付,也就是这任乡长推举里长必须识字会书写才能担任后,才有了张萌这个里长,也因此后来才有周家谋害不成转谋杀的事件。
当然这些都已经过去,现在愁的是怎么把税收上来,还有怎么压制周家田租问题,周家的田租与地租是按分亩百分之五十收取,也就是说,除去国税与田租百姓真正能得到的粮食也就百分之四十,以前还得多交百分之二十,百姓以前所得的也就百分之二十,每亩年景好时也能有个三到四百斤米,年景不好时,像遇到洪涝、蝗虫等自然灾害时,有时颗粒无收,但这些税还得交。
所以在燕、赵、楚、魏不管哪个国家,作为最底层的老百姓的日子是很不好过的,所以有很多百姓为了逃避赋税搬到荒芜人烟的地方居住。
现在她是里长自然是没有增加赋税一说,但要怎么减少周家田租呢?燕国律法没有规定私人田地租金收取标准,所以律法对周家来说是没有用的。
而且周家的势力摆在那,一时半会想扳倒周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想要打赢第一仗得到大家的支持更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该怎么办?拿什么与周家抗衡?难道真的能凭着一个现代的脑瓜子和一双手?这有些不切实际,所以必须得想个对策才行。
李若惜叹息一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屋后的水库岸上坐下,望着山上金烂烂、沉甸甸的稻穗发呆。
张春兰见李若惜一坐就一个时辰,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李若惜收回神儿来,低头伸手拔了根草投向水库中,望着山间道:“没想什么。”
“不会是因为粮税的事情吧?”张春兰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对着山上的稻子一望就是一个时辰,是傻子也想到了。
李若惜望着她,浅浅一笑,“嗯,要不几天就收稻子了,怎么把税收收上是个问题。”
“其实……”张春兰心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刚开口又觉得不大可能便收了声。
“其实什么,说来听听也许还真的就帮上忙了。”她的脑子现在乱哄哄的很容易忽略一些事情,有人在旁边提醒一下也是好事,不是有句话叫:一个好汉两个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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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微亮,村口张家还在睡梦中,樟树里村内便传来几声狗叫,不知道还以为谁那么勤快,天才微亮便起来干活呢,实则是周财去谷子里请娘家人去了。
村口张家今天起的比平常晚,才用过早饭,碗都还没来得急收拾,门外面大吵大闹起来,出去一看,原来是张春兰的父母与大哥、二哥夫妻两。
“你这个不孝女,还不快跪下!”张木林瞪着他的青蛙眼冲着张春兰喝道。
还没来得急阻止便听见“扑通”一声沉闷的跪地声响起,李若惜望着跪在地上的张春兰,气愤地道:“姐你又没做错什么怎么说跪就跪,赶紧给我起来。”
站在张家人后面的陈氏得意的笑起来,心说:你这个贱妇看你还怎么嚣张,以为依仗张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我把你父母请来看你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乖乖下跪。
张木匠见自家唐哥不问青红皂白的便让侄女跪下,忙上前想劝阻,却被张木林给喝了回来。
李若惜伸手想去拉她,张春兰一把扇开她欲上前拉的手,“萌萌不管你的事,这些都是我应有的惩罚。”
“怎么就叫不管我的事,如果不是我做主你怎么可能跟周财和离。”她李若惜可不是怕事的人,既然做了就不怕承认。
“张小萌我们家的事你凭么给做主了?”张春兰的大哥张青山喝道。
在他心里妹子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都是不光彩的事情,回去还给家里丢脸,丢脸倒是小事还带着两个孩子嫁谁还要啊,这不是摆明了回去当老姑娘么,家里就那么点田地自家一家子都不会够吃,哪还养的起闲人。
李若惜一愣,问道:“你叫我什么?你叫我晓萌?”这个名字刺激了她一下,如果张萌又叫张晓萌的话,那就证明她真正的穿越到了这一世的张晓萌身上。
“我叫你的小名啊,你小时候不就叫这个名字么?”张青山被她弄的一阵莫名其妙,害得他以为他叫错了,说话的底气都减弱了不少。
李若惜回头望着张家二老,二老点了点头承认,小萌确实是她的闺名,是张木匠给起的,因为一直当男孩养这个名字很小的时候就没叫过了,所以张萌对这个名字没印象,她震惊也在常理之中。
“张萌别给我这装模作样想逃避责任今天我们就把这事说道说道。”张木林认为她故意转移话问题。
陈氏笑的更欢了。李若惜瞪了眼她,陈氏立马收了笑,她却笑了,打量起张家一家子来,张老爷子虽然老,身板还算硬朗,花白的发,须白的眉,银白的胡子,干瘦的脸似乎是被气的颇为红润。
旁边是她的堂伯母,比起王氏她真的差很远,矮短发福的身材,微胖的脸,用青灰布条绾了个简单的妇人发髻,过来就是堂大哥,长的跟他爹一个模样,堂二哥跟他父母一个模样,至于那两个嫂嫂,一看就是狠角色。
打量完后,李若惜指着他们身的周家人,道:“大伯再我们说道之前,还是先跟周家说道说道吧。”笑,我让你笑,一会让你笑的比哭还难看。
张木林一家望着站在身后的“亲家”又看向李若惜,不解地道:“跟周家说道什么?”
“姐把背转过来,衣服脱了让你爹娘好好看看,这些年你在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是自认为很聪明么?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张春兰的脸顿时染上一片红晕,看了她一眼,垂下头,没有转身,李若惜气不打一处出,提高声音道:“姐,现在可不是矜持的时候,想要讨回公道就要勇敢站起来,让周家人知道咱不是好欺负的。”
“我……”张春兰望着她,想说我不敢。
才说了个我字,便被李若惜给喝了回去,“有什么不敢的,被人看一眼难道会少一块肉不成?赶紧转过去!”
陈氏见这情形颇为得意,只是下一秒看到张春兰转过身,衣服缓缓滑过背脊的一幕却在也得意不起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春兰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一家子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随即低了下去。
衣服滑到腰际停下,站的近看清楚的众人顿时一阵惊呼,张家人脸色骤变,细细打量自家孩子,身上哪还有一处好皮肤,大大小小的新伤旧患交叠在一起,背上还有条像蜈蚣般的伤疤从腰际延伸到左肩头,肩头上叠满了新旧疤痕,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给扎的。
一直未发言的张郭氏转过脸看向低头不语的周家人,责问道:“‘亲家’我闺女身上这些伤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么?”
“这……”陈氏低头转动着眼珠子,索性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道:“你家女儿即不孝敬公婆又不守妇道,难道我这个做婆娘的还打不得不骂得?”
李若惜看着还露着背的人,伸手扯了扯王氏的衣服,抬头摆了一下张春兰,王氏明白过来,赶忙上给拉好她的衣服,把人给扶了起来,立在一旁。
张家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李若惜走上前,笑道:“我说陈氏亏你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我姐对你们一家老少还不够好么?她从早忙到晚,洗衣服做饭,早上起来给你们打水洗脸,还帮你们梳理好,在外忙了天农活,晚上想休息会,还得记着给你们倒好洗澡水或洗脚水,每件事安排的妥妥帖帖,让你们一家子坐享其成,你们却还不知福,每天在你儿子面前嚼舌根说我姐这不是那不是,教唆你儿子打我姐,摸着你们的良心,扪心自问一下这是个公公婆婆能干出来的事么?”
“看到了没,看到了没,这就是你们张家人,有这样训长辈的么?”陈氏说道,似乎在提醒众人,张家人都这般无礼。
只是众人似乎没往那方面想,村子就那么大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是自找没趣。
“你还知道你是长辈啊,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个长辈该的样子,你这是在误导后辈,我哪句话有训你了,我刚才说的都事实。”李若惜看向张木林,说道:“大伯你要是不信可以随意去问人看看我的说话是否有半点虚假。”
“还问什么,我们又不是瞎子,我们的女儿我们心里有数,春兰自幼老实、肯干,是不会做出那种有为妇道的事来的。”张木林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亲家你可不能信张萌说的话。”陈氏急了。
张木林瞥了眼陈氏,嘲讽道:“‘亲家’谁对谁错我们还是分的清楚的,我们一家很感谢你能请我们来,让我知道了你是怎么待我家女儿的,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说道说道了?”
李若惜笑了,知道接下来没她什么事了,但她绝对不会让周家人好过,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趁那边交谈,走到大嫂子身旁,附在她耳朵上问道:“大嫂子周家有没有跟你们说赔偿的事。”
二嫂子见这边说起悄悄话也凑了过来,大嫂子摇头,李若惜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我们昨天签和离书的时候,他们家答应付我们九千三百钱作为对姐的医药等赔偿,我们本来想要来给你们的,可他们死活不赔,又把你们给请来当枪使,让我们张家人窝里斗,他们周家好渔翁得利,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恶?”
两位嫂子颇气愤的点头,李若惜接道:“一会你跟大伯说,去他们家坐着慢慢说道,把这钱给要回来明白么?”
两位嫂子对视了一眼,心中那个惊叹,九千三百钱啊,怪不得刚来时陈氏那么殷勤,原来是钱在作怪。
李若惜带着那抹狡黠的笑退到王氏身旁看好戏,王氏皱了皱眉,几时她的萌萌有这种狡猾的笑了,心下感到一丝不安,推了推旁边的张木匠撇了撇头让他看带笑的孩子。
张木匠觉得很正常,让王氏别大惊小怪,横竖怎么看还是他家的萌萌,只是性格开朗了不少罢了,这样不是他们一直想要的么?
大嫂子走上前附在张木林耳边说了句,张木林先是皱眉,片刻道:“我说亲家这事一时半会也完不了,不如去你家坐下来慢慢说道如何?”
“这……”陈氏犹豫,也不知道刚才他儿媳跟他说了些什么,心里有些没底。
张木林眉一横,不悦地道:“怎么这就是你们周家的待客之道?”
“这……我看就算了吧。”陈氏还真有些怕他们,讪讪地道。
张木林可没那么好糊弄,已经带着张家一家子走了出去,陈氏拿他们没办法,狠狠的瞪了李若惜一眼,气呼呼的跟着走了,张家顿时恢复平静。
王氏好奇地问道:“萌萌你跟你嫂子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不就是说了周家差姐九千三百钱,让他们去要回来。”李若惜不以为意。
王氏却不这么想,“那钱可是你姐的,你怎么可以随意让他们给拿了。”
“娘你以为周家真的会给么?别指望。”周家要是会给也用不着请张家人来了,这样很好,自己惹来的祸自己受,以后才能长记性。
“那你还让你大伯一家去。”王氏不解。
“娘没听说过么,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拿不到不表示大伯一家拿不到,我很看好他们哦,一定会满载而归的。”李若惜笑道,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变成这样,什么高等教育高等素质,遇到这种人压根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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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些什么好。”王氏好气有好笑地道:“自家人你也算计。”
“这哪能说是算计,是让他们发财,他们乐还来及呢,一会你看他们拿了钱一定会进来感谢我们的。”李若惜说道,这一闹把去亭部的事给耽搁,也只好改天在去了。
王氏与张木匠无奈的摇头,张春兰愣愣的站那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群人很快到了周家,张家人也不等人招呼,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张木林开门见山地道:“我听说昨日你们在签和离书时其中提到赔偿一事,可有此事?”心说:你要是承认了,好说好谈一切都好说,要是来横的,那他们一家只会更横。
陈氏心里那个恨啊,真想拨了李若惜的皮,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但脸却讪讪一笑,说道:“亲家你可不能听张萌胡说八道啊。”
“少跟我们这攀亲戚,谁跟你亲家了。”张青山喝道:“我们现在就问你这钱给还是不给一句痛快话。”
张木林也不制止儿子,这也是他正想说的。
“可和离书上根本就没提到赔偿一事啊?”陈氏想来个死不承认。
“你敢拿出来给我看看么?”张青山可认识些字的。
陈氏为难了,站在一旁的周财发话了,“是有这么回事,但上面也很清楚的写明了,叫那个……什么付款来着?”
周财一时想不起来望着陈氏,陈氏瞪了他一眼,杀了他的心都有,可事已至此,接道:“分期付款。”
“我们可不管分什么期付款,我们只问你这钱给还是不给。”张青山才不管什么狗屁分期,谁有那个心思等啊,一次性没要全,下次再来只怕会生变,他可没那么傻。
“既然这样,这钱我还真就不给了,看你们张家能把我们怎么招。”陈氏说道,下巴一扬,又是那副要钱没命一条的模样,心说:这里可是周家的地盘,量你们张家也不动手。
可这一套用在张家人身根本不管用,张木林冷笑一声,“这样好办,你不给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
说完,张家人都撸起袖子,说干就干了起来,陈氏见这阵势,马上大叫起来,“你们这群强盗土匪,还有没有王法啊!”
一家三口上前去拦翻箱倒柜的人,张家人二打一,一下就把周家人打的,披头散发、鼻青脸肿,陈氏索性也不拦了坐地上哇哇大叫起来,想引起周姓人的注意。
可外面看热闹的没一个人愿意上前,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人群中,突然说道:“这就是自作自受的下场,活该!”
“是啊,他们周家自找的怪不得谁。”有人纷纷地道,好像在求心灵慰藉一般。
张家人在屋里翻好一阵,突然,张家二媳妇在陈氏房间里,望着床底下,浅窖里满满一箱的铜钱和不少散碎的银两,眼珠顿时放光,大叫道:“哇,爹快过来,好多的钱。”
张家人闻言,也不管地上的人了,都冲了进去,一家把将放在浅窖里的那箱钱抬了上来。
没人看着周家人了,周家三口也进了房,见满满一大木箱的钱给抬出来,陈氏什么也顾不了了,扑上去就要护那箱钱。
一家三口又被张家人一顿好打,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张家人扯下他家的账子做包袱,把整箱钱分六份给打包好给带走。
陈氏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杀猪般的嚎叫震彻整个樟树里。
看热的人见张家人大包小包的背着出去,心里都是一紧,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得罪张萌,不然这就是下场,同时也为周家感到悲哀,陈氏平时虽霸道,比周三那家子是好太多了,只是除了悲哀他们什么也不可能帮她家做,得罪人的事在这里是没人愿意干的。
李若惜并不知道这一场“仗”打下来,竟然在村民心里树立了“威信”,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张家人高高兴兴,满载而归的来到村口张家。
李若惜望着一个个背上着个包袱时,有些傻眼,没想到周财家这么有钱,也没想到张家人能有这么狠。
张木林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红光满面地道:“萌萌,这次真的谢谢你。”
李若惜讪讪一笑,望着一旁的王氏,好像在说:看吧来谢咱来了吧。
王氏哪有心情看啊,她只觉得这样做会不会太过过分了,随即开口:“我说大哥,你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了?”
“过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张木林理直气壮地道,才不会觉得有什么过分。
王氏还想说,却见李若惜先一步,说道:“既然大伯觉得不过分那就不过分,这时候也不早了,下山的路可不好走哦,特别是那条百米长的一线天。”这她话是再提醒,村里人都看见你们拿了那么多钱,一线天的路不好走,别在那里被人给抢了。
张木林没想到李若惜压根就不提分钱的事,心里可乐坏了,忙道:“那我们就先回了。”
张家大嫂子,笑眯眯地道:“萌萌,你真的太厉害了,下次在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叫上我们。”
李若惜笑了笑,还想下次?一次已经让她成为村里所有人心目中的恶霸了,她还想着,以理服人,这下全玩完了,即然以理不行那就顺势而行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家人走后,王氏不悦地道:“萌萌,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他们要是乖乖给钱不就结了。”李若惜说道,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也只有这样的恶人才压的住陈氏那种恶人,以恶治恶效果不错。
“那现在该怎么办?”王氏问道,总觉得这么做不妥,怕有后患。
李若惜失笑,不以为然地道:“钱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想要让他们吐来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娘你就别想太多了。”陈氏那种人就是欠教训,这次就算买教训好了。
“娘不想!但你总得去看看你姐吧!”王氏真觉得这还是她的孩子么?为什么一觉醒来差距会这么大?跟小恶霸似的。
张春兰带着孩子一下午没出房门,来到门前,敲了几下,是桃儿来开的门,李若惜笑了笑,问道:“你娘呢?”
“在里面。”桃儿望着李若惜的眼中透几分恨意,问道:“舅舅,外公是不是把爷爷家的钱全给拿走了?”
“桃儿,是在怪怪舅舅么?”李若惜点头,蹲下身,双手扶住桃儿的手臂,正色道:“舅舅给你道歉,但在那种情况下,舅舅不那么做,受伤的将是我们明白么?”桃儿毕竟是周家人,即便跟了姓张也改变不了周姓人的事实,这说明桃儿不是个忘本之人,这样很好,她在心里这么觉得。
桃儿似懂非懂的点头,把李若惜迎了进去,张春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被子上的小碎花不语不言。
李若惜很是心疼,这次她或许真的错了,可一切都晚了,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姐可能在恨我,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也是我义气用事的劝你和离,把你们好好的一个家给拆了,所有的错都在我一个人身上,姐要打要骂随意,但我不后悔做了这些。”
张春兰缓缓抬头看向她,淡淡地道:“姐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这也是为姐好,我只是在想周家也会有今天,这就是报应吧。”
李若惜没想到张春兰竟然没有怪她,让她心里好过了许多,但她也汲取了教训凡事都得三思再三思,量力而行。
“他们在我身上做那些事情,将是我一辈子的噩梦,我嫁到周家快十年了,这十年里几乎没有一天不挨打不挨骂,做的好也要打做不好更要打,我肩头上的伤痕就是周财他爹娘用削尖的竹子扎的,我背上那条长长的疤是周财父母说我偷了家里的钱,周财气愤之下竹子穿过衣衫划的,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周财不高兴打的。”张春兰看着床单静静的倾诉完,过往不堪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一般,想起来都另人胆战心惊。
“姐……”李若惜不忍的叫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替她感到难过,她不敢想象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换作她估计早跟陈氏对着干了,哪有可能忍到现在,这种生活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
“萌萌,我没事,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会。”张春兰疲惫地说道,已经躺在了床上。
李若惜望着她担忧不已,对着桃儿说道:“好好看着你娘,有什么事记得叫舅舅知道么?”
桃儿乖乖的点头,坐在床边看着她娘。
吃饭的时候,张春兰没起来,就两个孩子与他们一家三个人,一顿饭在无语中渡过,很符合她前世富家小姐的吃饭过程。
吃完饭王氏给两人孩子洗干净,两个孩子乖巧的进房睡觉。
张家这一晚都睡的早,可村里却有无数人无法入睡,首要的是周财一家,陈氏此时此刻还坐在被翻的凌乱的屋子中已经叫骂不出声音了,心里恨透了李若惜与姓张的全家。
可这事却把如氏给乐翻了,此时,坐在大厅内笑的前仰后合,大快人心地道:“你们说这陈氏是不是自作自受,本想着请来娘家人出口恶气的没曾想这娘家人也是爱钱的主,一听到钱便换了向,把周家那些家底都给掏走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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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就看着如氏滔滔不绝的说着,半点也插不上嘴。
“这也亏了姓张的小子机灵,看来日后将是我们周家最大的劲敌啊!”如氏边深思,边问道:“周全可有什么消息传来,这马上就要丰收了,得赶紧着手准备。”
“还没有,估计这周全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吧。”周二媳妇荚氏说道:“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还不捎信上来。”
“他急不急是他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姓张的小子忙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税收。”如氏说道:“如今的张萌可不是以往那个愣头青了,这两天所做的事已经在村民心中立了不少威信,加上他身后还有亭部,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是要给他制造麻烦,让他半步也别想出樟树里。”
周家两老爷们只听从不插嘴,周二媳妇,问道:“这陈氏是利用不起来,那我接下来该利用谁?”
“哼,到处都是人随便找一家便是,但最好是张二牛家,他们家昨天不是才安葬赵春娘么?”如氏嗤笑道:“这张家小子昨天过去看望的时候张二牛好像没见他,八层心里还恨着呢,明天你找个爱说是非的妇女去说道说道,我就不信一根筋的张二牛不上当。”
“娘说的是,儿媳明天一早就去办。”周二媳妇说道。
婆媳二人一搭一喝,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老实八交的二个大老爷们娶两这样的女人,真让你胆寒啊!
如氏点头嗯了一句,考虑起以后的事,周三充军谁来撑这个家,目光自然是落在周二身上,语重心长地道:“我说二啊,现在三不在家了,这活可得你担着了,别跟你爹一样太让人瞧不起了,娘这一辈子算是栽在你爹手里了。”
周井石不着痕迹的白了如氏一眼,继续装作没事人一样,周二只是看着如氏一言不发,周二媳妇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周二反应过来,结巴地道:“娘……说……怎么招就怎么招好了。”
此言一出,如氏气的差点没把鞋子丢在他脸上,骂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大哥没了,你弟充军去了,你难道还指望我这把老骨护你一辈子不成么!”
周二被说的低下头,周二媳妇望了眼自家男人,对如氏道:“娘,你别生气,不是还有我么,明天一早安排完张家的事,就去周全那问问接下来他有什么打算。”
如氏气消了一些,叹息一声,“你毕竟是个妇道人家……”
“娘不也是妇道人家么,照样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周二媳妇荚氏信心十足地道,她就不信还不比了如氏,她能干的她照样能干,而且干的绝对不比她差。
“那也只有这样,以后这个家可都靠你了。”如氏瞥了眼半天憋不出个屁的儿子,心中虽气,又拿他没一点办法,只好说道:“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都去睡吧。”
周家两大老爷们如释重负,这刻他们八不得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躺着,一天到晚听婆媳两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到头也不知道是谁算计了谁。
秋节的清晨欲渐清凉,浓浓的白雾笼罩着整个樟树里,村里靠南的一家院子里,传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劈材声,一个光着膀子肌肉精壮的男子,挥动着斧头的动作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在隔着一条巷子另一个院内,一名年轻妇女手拿钱袋递给一位五旬老妇,老妇嘻滋滋的接过那袋钱,乐呵呵地笑道:“二媳妇你就放心吧,我刘媒婆别的不敢说,就这张嘴保证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得了,把事情给我办妥了再来我面前吹牛吧!”周二媳妇侧眼瞟了她一眼,冷淡地道,转身离去,办另一件事去了。
刘媒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眉开眼笑的往袖管里一投,哼的小曲前往不远的院子,到达跟前,望见张二牛正忙活,拉着细长的声音,叫道:“哟,二牛,这么早就起来干活了。”
闻言,张二牛抬头,见来人是村里的刘媒婆,并未给予理会,继续劈柴。
刘媒婆不请自来的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露出一副同情神情,叹息道:“真是个苦命的人,这都得怪那个张萌……”
她话还未说完便感受到,面前光着膀子的人身上已经散发出一股寒气,顿时打住,讪笑道:“二牛,婶子不是故意揭你的伤疤,这事本来就是张……”萌不对。
张二牛目光一凛,向前一步步压近,刘媒婆害怕的一步步后退,退到无路可退,伸出双手挡住那双可怕的眼中散出来的寒意,透过指缝瞟了眼怒气腾腾的人,眼珠儿转了几下,讪讪道:“二牛……有……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伤着人。”
“给我滚!”张二牛吼道,一指门外。
刘媒婆以为张二牛挥手是要打她,害怕的眼一闭,脖一缩,双手挡头,片刻未见有预期来的疼痛,刘媒婆大着胆子看向面前的人,见他目露凶光,一手提斧,一手指着院外,像一尊门神般立在那。
刘媒婆感受到压力,提着裙摆踮着脚小跑出了院子,站在院外,一甩手将裙摆放下,胸一挺,下巴一扬,哪还刚才那副同情的神情,嗤之以鼻地道:“春娘嫁给你这个窝囊废真不值当,你在这里冲着我大吼大叫管屁用,有种你去找张萌算账去,也不知道前天谁熊的连张萌的面都不敢见!”
“你滚不滚,不滚我一斧头劈了你。”张二牛冲到篱笆前,举起斧头道,大清早的跑来晦气,以为他张二牛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么?
刘媒婆真怕他一斧头劈下来,一溜烟的跑到他家旁边的墙边躲起来,留意着接下来张二牛会干些什么。
张二牛收回斧头,冲屋子里叫道:“大宝把东西拿来。”
张大宝把东西拿了出来,望着手上满是荆刺的荆条,担忧地道:“爹,你真要用这个么?”
“少废话,给我拿来!”张二牛喝道,他虽憨但不笨,人都找上门来了,再不做点什么人家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张大宝看了眼他爹,才缓缓的将一米长的荆条递了过去,张二牛接过,打开两根系在上面的绳子,往背上一背,手上的绳子一收紧,尖利的荆棘刺入肉内,背上顿时扎出许多血珠子,张大宝撇过脸不忍在看。
系好后,迎着晨雾小跑去了村口张家。
刘媒婆站在墙边笑了,心说:笨就是笨,这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即刻便去通知如氏,告诉她张二牛已经去找张萌,如氏也乐了,让刘媒婆去知会村里人看热闹。
一想到一会张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如氏心中说不出的得意。
张二牛来到村口,此时张萌正仰着头拿着帕子捂在脸上,突然,面前传来一声重重的沉闷声,李若惜愣了一下,却听见面前有人,沉声说道:“萌萌,前几天的事是哥对不住你,还请你原谅!”
李若惜闻言,忙把脸上的布巾移开,一看是背负荆条的张二牛,丢下帕子忙上前扶人,“二牛哥,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张二牛甩开她的手,抱拳诚恳地道:“萌萌,要是不原谅哥哥便长跪不起。”
“哥你这又是何必呢,那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快起来,有话我们好好说。”见人拉不起,李若惜膝一屈,“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对着张二牛,说道:“二牛哥,既然你不起来,那我们就这样一起跪下去好了。”
“萌萌……”张二牛一脸震惊,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么想互对跪,谁也不起来。
此时院外的人越聚越多,刘媒婆站在最前面,望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傻眼,蓦地,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延伸至后背,哪还有心思看下去,往从群后一钻,害怕地走了。
众人也以为会向前两次那样的热闹看,没想到竟然是张二牛负荆请罪的一幕,而眼前的李若惜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许多已为她贴上“恶霸”标签的人很是不解。
后来的村民没看明白,问道:“张二牛这是在干嘛?”
稍有些见识的村民,搭腔道:“他这是在赔罪。”
“赔罪用得着背荆条么?”
“这才能显示他的诚意懂么?”
“原来是这样啊。”村民有些明白来,却又看到对面跪的李若惜,不禁问道:“那这张萌又是怎么一会事?”
“赔罪。”
“这到底是谁跟谁赔罪啊?”
“这两个都觉得自己有错,都想请求对方原谅。”
“哦。”那村民似乎明白了。议论完,又静静的看起来。
张家二老与张春兰一家三口出走了出来,二老上前扶人,王氏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啊?”
“他是来请罪的,娘你们好好劝劝他。”李若惜帮忙回答,挥开张木匠过来扶的手,“他不起来我是不会起来的爹你别拉我。”
“我说你们两这个孩子怎么都那么固执,各退一步不就完了。”王氏不悦地道。
伸手去解张二牛背上的荆条,张二牛哪能给她碰着,一侧身体便躲开了,侧面朝李若惜道:“萌萌,请原谅哥的鲁莽。”
“二牛哥,你听我说那件事你真的没有错,错的应该是我所以这个罪应该由我向你赔才是,请受小弟一拜。”李若惜真诚地说道,身子便往地上拜了去。
张二牛立刻背着荆条上前阻止,“萌萌,这可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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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贵秀拖着一身泥巴的身子,狼狈不堪的走了过来,骂道:“这婆娘,明知道要不了几天就要割稻谷了,她到好,把她家田里的水全放到了我家田上,原本快干的稻田,现在盛了一田的水,你说我该不该打她!”说着,指着下面一田水的稻田让大家看。
李若惜看了一眼,眉头紧了紧,这都快丰收了田里有水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随即指着下田的水,问道:“周恒媳妇你能说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周恒媳妇也从田里爬了起来,同样一身狼狈的走过来,说道:“我们每年不都这样,又不是今年一年,犯得着么!”说着没好气的白了冉贵秀一眼,仿佛在说她:小题大做。
冉贵秀闻言,心中“腾腾”冒火,手一指,喝道:“这话你敢再说一遍,试试?”说着两人又要动手。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李若惜不耐烦地喝道:“周恒媳妇你最好把这事给交代了。”
“交代什么?这平南坡一大片田没个沟没个渠的,你让我把水往哪放?”周恒媳妇说道,一副我放了你能把我怎么招的神情,心说:我们就冲这点来的有什么好交代的。
“那你也不能放的我家田里满田都是水吧?”冉贵秀不服地道:“平时我们放水都是先在人家田边挖好引水沟才放水,你倒好不管不顾放了一田,你安的什么心?”
“你管着么?”周恒媳妇下巴一抬,死撑道。
冉贵秀伸手一把便将人给推倒,“你干了坏事还有礼了你。”
见又打起来了,李若惜赶忙喝道:“还没打够么!看看这一田的稻谷都成什么样了,为了这一点小事毁了一田的稻谷你们觉得值么?”
周恒媳妇闻言,爬起来,望着自家稻田,狼籍一片,捂着脸摊坐在田上,连哭声都没了。
冉贵秀因此却捧腹大笑起来,李若惜白了她一眼,冉贵秀顿时收笑,瞥了眼面上没半点怒气的李若惜,心知里长是向着她的。
李若惜这才对周恒媳妇,说道:“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这样放水,但我送你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周恒媳妇如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傻傻的坐在田里,李若惜淡淡地道:“好好的自我反省吧!”
说完,望着眼前这片稻田,除了四周有一条主沟渠外,田连田之间是无沟无渠成片挨在一起,每年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一小事闹不痛快,从插秧到收割,不是因为田里的水被放干,就因为刚施肥,肥水流到外人田,而发生争吵,可谁都不愿意少种一排稻谷,留出一条引水沟来。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啊!”李若惜没头没尾的叹息一声,心中却在想,等稻谷收割完,忙完税收的事,趁田里空着顺带把引水渠规划好修好。
众人听的一片茫然,李若惜也不解释,转身便往上游走了去。
上游的田里并没有她想的那样,有引水沟或满田是水,连看了几处也未发现可疑之处,正当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时,跟在后面的张二牛开口,问道:“萌萌,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作案证据。”李若惜望着一大片稻田,说道:“这都快丰收了,田里有那么多水不是很奇怪么?”
张二牛想了想,道:“你跟我来。”
李若惜不解的看着他,张二牛不言带她来到一处田埂中间。
张二牛蹲下身,指了指田埂还未干的水迹,又将刚堵在田埂上的稀泥挖开,再把田中间处几颗松动的稻子扒起来,说道:“想让人不发现,只要在田埂上用竹子捅个洞,在再田中间挖一条这样引水沟,事后把稻谷放回去,不注意是很难发现的。”
闻言,李若惜恍然大悟,抬头在看田中间那条人为过的稻谷明显存在不自然。
刚转身往回走,发现周财一家尾随在后,李若惜不明白这家子在想什么,说他来挑事吧,刚才一言未发,说他来看热闹吧,热闹看完了却还不走。
李若惜走过去,笑道:“陈大娘怎么还没走啊?”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什么。”陈氏脸一扬,轻笑道。
“哦,那你说说我在笑什么?”
“你一定是在笑我刚才为什么不挑事,现在却还没走对吧!”陈氏不以为意地道。
李若惜眼前一亮,笑了笑,‘夸奖’道:“陈大娘真是聪慧过人,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别给老娘带高帽子,老娘受不起,我不挑事是我看明白了一件,与其我跟你斗,不如让你跟如氏斗的你死活时我在出手,岂不妙哉。”陈氏颇为得意地道,通过田里打架这事,她回想起那天如氏来她家挑唆的事,所以刚才她并未从中挑事。
闻言,站在李若惜身后的人,身体往前倾了倾,李若惜伸手制止,冲陈氏笑道:“陈大娘能这么想,那是在好不过了,等我与她斗的两败俱伤之时,那就是陈大娘你渔翁得利之即,高明,实在是高明!”说完,向陈氏竖起大拇指。
陈氏闻言,心中洋洋得意,冲李若惜巴下一扬,轻哼了一声,带着一家子离去。
张二牛双拳紧握,望着陈氏一家离去的背影,气愤地道:“怎么不让我动手?”
“二牛哥,还是那句话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陈氏能这么想已经是对我莫大的帮忙了。”李若惜望着那一家子远去的背影,说道:“陈氏这人没什么心计,就是泼了点,别的什么还好。”
张二牛叹息一声,将紧握的拳放下,泄气地道:“这样是不是太窝囊了,以前周扒皮当里长的时候,周三那伙人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这些人哪敢说个不字!”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不能与其苟同,我们要以理服人。”李若惜慢步走在田埂上,耐心地解释:“被武力征服的人面服心不服,如一盘散沙,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在你背后捅刀子,被德行臣服的人他会无条件支持你,事事都会冲在最前面,就好比二牛哥你。”
张二牛被夸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道:“那哥以后都听你的。”
李若惜淡淡一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考虑到张二牛的脑子一下消化不了那多,也就作罢了。
处理完这件事已经是过午了,周恒媳妇还在田间扶倒在地上的稻谷,李若惜上前,沉声道:“把此事好好说一下吧,千万别跟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周恒媳妇当然知道她已经查到了,也不隐瞒,把刘媒婆怎么吩咐的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独独未提如氏,李若惜也未再多问,周恒媳妇不说在情理之中,不过,也无妨,只要顺藤摸上去,就不信刘媒婆敢隐瞒,今天要是不给如氏一点警告,日后随便一个人就能骑到她头上了,治如氏也等于是敲山震虎,必须得给予颜色才行。
村里那些妇女此刻正在热议。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洗干净的冉贵秀,笑呵呵地道:“一想到孟氏看到一田稻谷被滚了的模样,真叫一个痛快,真应了那句害人终害已。”
“贵秀你现在是痛快了,有没有考虑过后面?”一个妇人提醒,她怕这冉贵秀被一时的痛快给冲昏了头脑。
“后面?”冉贵秀坐在石板上不禁发笑,朗声道:“从这件事我算是看出来,这周家不管你跟不跟张萌挨边,他想怎么害你就怎么害你,所以我决定向张萌站齐。”
“你说话声音别那么大,小心给周家听去了。”妇女小心翼翼地提醒。
冉贵秀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既然你们怕死,最好别跟我在一起小心我害了你们。”
“得了贵秀,我们什么都没说你就跟我们划清界线了,说的我们好像无情无义似的,我们这不是怕得罪了人到时没人给我们撑腰么!”
“既然怕得罪那还说什么,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冉贵秀扰了扰未干的秀发,笑了笑,起身便走了。
“你看,你看,我们这什么都还没说呢,她这就走了,还真以为张萌会给他撑腰似的,到时候只怕张萌自身都难保,还保她,真是的。”
“走咯,找贵秀去。”钟禾媳妇起身跟着冉贵秀走了。
“我们也回去吧。”说着,三三两两的起身离开,除了钟禾媳妇其它的都回自家。
那个刚才说话那妇女坐在那呆了许久,好像她得罪了谁似的,呸了一口起身也走了。
经过这几天的事姓外人的心开始慢慢向李若惜倾斜,奈何眼下周家强悍不敢太过于表现出来。
“你说你干的什么事!”如氏转身从巷子里边走边劈头盖脸地训道:“找人也得找个合适点的,那么大群人你不找,偏偏找我们周家人不是给张家小子涨士气么!”
“姐……”刘媒婆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训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叫我姐!”如氏喝道,丢下刘媒婆,匆匆往家走了,回到家见儿媳还没回,本来就一肚子火,抓了个杯子就向外摔了去。
刘媒婆刚转身要往回走,便遇上从平南坡回来的李若惜,心里发虚,头一低,想当没看见,往另一条巷子里钻。
“哟,刘媒婆走的那急干嘛?我这可有一件喜事找你,不会是有钱都不想赚吧!”李若惜不温不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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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媒婆见逃不了,转过身,笑脸相迎,讪笑道:“里长说的哪的话,我这不是家中有事嘛。”
“你家好像往这边走才对啊?那可是往村外去的路。”李若惜“好心”提醒。
刘媒婆脸上的笑顿时僵住,眼珠子转了转,镇定下来,说道:“这不是过午了么,想去村口拔些菜回家,刚才里长说有喜事找我,不会是里长看上了哪家姑娘了,想请我说媒吧?”一提到说媒,刘媒婆便来了劲,喋喋不休起来,“说媒的事里长可以包在我身上,只要我刘媒婆出马没有说不成的,不知里长看上哪家姑娘了?”
张二牛闻言,心里一阵厌烦,双拳握了握,火气腾腾往上冒,喝道:“不吹牛你死啊!”若不是李若惜有吩咐,拳头早招呼在她那张老脸上了。
“噗哧”一声,李若惜笑喷,这话回的够经典,此时,刘媒婆神情有些慌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就想尽快离开,随即眼波儿一转,讪讪一笑,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等着吃饭呢,里长要是真想说亲吃饭后我上门找你,你看如何?”
“那倒不必了,我现在就把事说清楚的好,南平坡的事刘媒婆不会不知道吧?”想跑,门都没有今天不整的你心神不宁,还真当她是吃素的。
刘媒婆早猜到是这件事了,不安的扭着手中的手绢,顺势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我不清楚。”
“周恒媳妇都已经招了你还敢狡辩!”张二牛心急地道,生怕被这刘媒婆给糊弄过去。
李若惜望天扶额,只好道:“你以为你不说如氏就会放过你么?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别忘了我可是樟树里的里长,得罪了我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刘媒婆这会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两头都不能得罪,墨迹了半晌,说道:“我真的不清楚。”
“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不珍惜那就算了,其实我早猜到是谁指使的了,我直接找如氏好了,你说我去找她,她最先怀疑的是谁?”
“张里长你可千万别啊。”刘媒婆开始害怕了。
“怎么,这会知道怕了,干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让你做风箱里的老鼠你不干,你偏想做里外不是人的猪入戒,这可怪不得谁。”李若惜慢里斯条地道。
落在刘媒婆耳里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在心间,刘媒婆吓的双腿直哆嗦,“我说,我说,但张里长可以得保我啊,不然,我们一家就没活路了。”
“好说好说。”这种人就得吃点苦头。
刘媒婆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李若惜阴沉地一笑,才放刘媒婆走,又吩咐张二牛去村里吼一嗓子,让人来看好戏,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这种把戏她也会,而保准出丑的是别人不是自己。
如氏此刻坐在大厅正位,时不时的向外观望,突然,见一身粗布衣不请自来的李若惜,随即猜到她是为何而来。
李若惜笑嘻嘻地进屋,打量了一下周家,有钱人就是好啊,虽然是一样格局的房子,但装修与没装修的就是不一样,感叹完,李若惜找了人位置坐下,留意了一下如氏的神情,笑地道:“如大婶看你这神情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啊?二嫂子也太不像话了,婆婆不舒服还到处乱跑,真是不孝。”
这话说的巧妙,表面上在关心人,背地人是在质问婆媳两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让你如此心神不宁,如氏可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玄外之意,心里恨的牙痒痒,可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咽下心中那口恶气,说道:“我让她出乡里买东西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二嫂子要出去,就让她帮我带点东西回来的,哎,看来我来晚了。”李若惜翻脸比翻书还快,顿时换上一副失望的神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来拜托事情的呢。
如氏闻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索性她耐力好,换做其它人应该骂出口了,面上还保持着平静与李若惜周旋,“一早就出去了,这会估计也该回了。”
“去了那么长时间,这二嫂子应该买了不少东西吧,我可得等她回来沾沾光。”说着,露出一副贪婪的模样,活脱脱的势利小人。
如氏藏在袖管里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就想快点打发她走,笑道:“都是些妇人用的东西,怕是污了里长大人的眼。”她就不信,你大男人家还敢看女人用的东西。
李若惜哪会看不出如氏的心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能看的,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不是从那地方出来,恰好我也想了解了解。”你妹的,你以为这样说姑奶奶就怕了,姑奶奶我可是女的,别说是卫生带了就是端一盆大姨妈放在面前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关键一盆的话,应该不是大姨妈了而是大出血了。
如氏显然没想到她脸皮有那么厚,额上的青筋冒了起来,却还在强压着,呵呵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女人家的脸皮薄哪敢拿出来看。”
言下之意是,这女人都看了脸红的东西你一个男人也好意思看,就不觉得丢人么,这要是传扬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要不要娶媳妇了,别人又会怎么想。
“如大娘说的极是,是侄儿唐突了。”李若惜做出一副恍然明白的神情不再追问。
如氏为刚松一口气,张二牛带着一大群人来了,除了张二牛进了屋外,其它人都留在了外面。
如氏恍然大悟,刚才那些只不过是热身,现在才是正题,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不好生应付还真会着了他的道,随即压了压心绪,质问道:“张萌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如大婶一心为侄儿好,怕侄儿没有经验干不好这个里长,‘特地’给侄儿制造了一些小麻烦,今天我请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来验收一下,看看我够不够格当这个里长。”李若惜望着如氏一派悠闲地道,压根不管如氏会不会因此而吐血。
她叫大家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敲山震虎,以治如氏来震慑一下那些不服她的村民,其二、警告一下如氏他们俩人之间的恩怨别牵扯其它,好让村民知道她是一心维护他们的。
“你……”如氏想发火,又生生了收了回来,冷静一下,才道:“这樟树里上下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以前都是我家三管理着,大婶看你就一个光杆里长,所以就变着发的考验了你一下。”
“那如大婶对我的成绩还满意不?”李若惜也不着急拆穿她,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比我家三还差的远,不过也算过的去吧。”如氏极不情愿地道。
李若惜笑了,“大婶的意思是还不够火厚,还请大婶赐教一二。”
“赐教不敢,不过日后的日子婶子会让你体会到的。”如氏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以后我给你制造各种麻烦,就看你招不招架的住了。
李若惜浅浅一笑,“何必等到日后,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就‘演练’一翻如何?这样就可以避免邻里之间伤和气了。”
俩人说了那么多,村民总算听明白这句话的玄外之音,意思是,这如氏想拿你们当枪使,我为了避免伤及邻里间的和气今天只好舍身与如氏一决高下了。
如氏放在袖管的手紧了紧,面色也微微有了改变,微眯了一下怨毒眼睛,说道:“我是长辈你是晚辈,若我输了大家一定会说你不尊重长辈,若你输大家一定会说我以大欺小,输赢是其次就怕伤了和气。”
“我都说过了是‘演练’而非实战,哪来的伤和气之说。”李若惜很耐心地道,一点点引如氏入套。
如氏气的七窍升气,又不好发作,这会发作她就输了,可人家都说了演练而非实战了,那她还客气什么,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道说道,首先说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未等如氏说话,李若惜已经先入为主,“如大婶一心觉得周三是因为侄儿才被发配边疆的,所以回到樟树里对侄儿是‘疼爱有佳’一计为成再施一计,利用完陈大娘,又利用我家二牛哥,哎……好在我家二牛哥醒悟了,不然我又得白挨一顿打了,最厉害的还属平南坡那一计,田间做的手脚差点就把我给糊弄了,好在我家二牛哥看出了端倪,有了证据我顺藤摸瓜就摸到了如大婶这,你说巧不巧。”
张二牛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村民们闻言,发出一阵热议,特别是站在最前的陈氏,双拳紧握就想上前撕了如氏。
如氏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李若惜一笑,立刻提醒道:“如大婶要是侄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请见谅,我们这可是在演练。”
演练只不过是他的说词罢了,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揭穿事实的真相,而她却傻呼呼的跳进了他的圈套,如氏醒悟,露出一脸凶相,“是又怎么样,我还不怕承认了,你害的我家三被发配这笔账我得跟你好好算呢。”
如氏这话一出口,无非是在村民心中点了一把无名火,村民们双拳紧握一副要上前拼命的架势。
李若惜笑了笑,“如大婶请你看明白一件事,到底是谁害谁,明明是你们一直想害我,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说我害了周三,你还要不要脸!”
“那又怎么样,你是弱者自然被强者踩在脚下。”如氏说道。
不过,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激了村民们的心,而李若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哦,你现在敢把我踩在脚下么?”李若惜不以为意地道,她的下一步棋子将抹杀她一盘棋。
如氏一脸傲慢地道:“没什么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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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后台很硬,所以觉得我必败?”除了这个原因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如氏傲慢的。
“是又如何!”如氏倒是坦然承认了。
李若惜像听到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一般,无聊的刮了刮手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如大婶不是就忘了郡守特批那件事了吧,你们的后台在硬也只不过是个主簿,而我的后台……”后面的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其一、是想让这些人自己去衡量,其二、是因为她不清楚这郡守到底能不能保她,到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牛皮可就吹大了。
“张萌你别高兴的太早,别以为你身后有郡守大人我就拿你没办法,我还真不信这郡守这么抬举你。”如氏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光芒。
“信不信由你,郡守大人特批的文书可不是假的。”李若惜收回漫不经心的神情,正色道:“我奉劝如大婶一句,你我之间的恩怨最好别牵扯无辜,像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若发现有下次那可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我会以妨碍公务为由治你的罪,知道妨碍公务要受到什么刑法么?轻则五十大板,重则发配或者是连坐之罪,你可要想清楚了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如氏面色铁青,目视前方,恨的咬牙切齿,藏在袖管里的手指甲嵌进肉中也未觉得痛。
村民这次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她的厉害,她连如氏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他们这种没有势力的小老百姓,其实认真注意一下她话中的意思就能明白,她其实是在维护他们。
外姓人读懂她话中之意心中满怀期待希望早日能扳到周姓人,没读懂的只是要门外观望。对周姓人且言她这种做法无非是在挑衅,当然也有例外的。
李若惜起身带着高大的张二牛飘然离去,在回去的路上恰好遇上从齐岭脚回来的周二媳妇,李若惜瞥了她一眼,周二媳妇心虚的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瞟见从自己家渐渐散去的人,心觉不妙,赶忙跑回家。
“嘭”的一声,如氏一脚踹飞了刚才李若惜坐过的凳子,还没觉得解恨,恰好看见儿媳回来,问道:“周全那边怎么说!”
周二媳妇看到刚才那招架就知道自家婆婆一定受了气,小心翼翼地道:“周全只说拖延税收时间和不必在挑事端,他已经安排了在一线天入口看着了。”她与周家管家合谋之事之字未提。
如氏闻言,不由蹙眉,思索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沉声问道:“周全就没说要给村民什么好处么?”
“没有。”周二媳妇回答的很干脆,偷偷抬眼留意了一下如氏的神情,见她未起疑,心里安心不少,周全要给村民免两层租金,那可是两屋的田租啊,还有奖励,给那些贪生怕死的村民还不如自己得呢,所以她自作主张与周志高合谋拿下那两层的租金,她想等事成了之后在告诉如氏。
“这周全是越来越抠了,你去告诉他要想让村民听话最少得把租金免三层,不然没人听话!”如氏说道,想到刚才张家小子的一翻话不禁有些头大。
周二媳妇闻言,心开始虚起来,想了想,瞟了眼如氏不悦的脸,弱声道:“恐怕这周全也不会听我们的吧。”
“不听?他还以为是以往么?没有三压阵这些人哪还怕咱,刚才张家小子带着村民来周家闹,别说三层,全免人家还不定听咱的!”一提到这事如氏心中便冒火,她知道李若惜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娘,那些村民一个个胆小怕事,要不……”周二媳妇眼波一转,想到周志高说的那翻话,上前在如氏耳边,说道:“我们就给他们来点狠的!”
“啪”一声,如氏回身就给了她一耳光,冷声道:“好好动动你的脑子,你以为现在还是三在的时候啊,你拿什么给他们狠?”
“我就不信周家一大家子还打不过他们。”周二媳妇抚着被打的脸,委屈地道。
“周家虽大,但你想过没有,周扒皮以前是怎么做人的,想他们帮忙没好处,想都别想!”如氏太了解那些姓周的了,这也只能怪周扒皮自己,连自家人都不放过。
周二媳妇动了动嘴,还想说话,如氏瞪了她一眼,打断道:“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去跟周全说不免三层租金买不了人心,想用强的让他派些人上来。”
周二媳妇不敢再造次,退了下去。
走在水库路上的张二牛一脸崇拜,大快人心地道:“萌萌你刚才真的大厉害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用武力。”李若惜笑了笑,天知道刚才她心有多紧张。
张二牛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你就别笑话哥了,哥知道自己笨。”
“哥一点都不笨,哥聪明着呢,刚才在田间要不是你,我还想不到引水还的这诀窍。”李若惜夸赞。
张二牛笑了笑,不好意思起来。
俩人回到家时,去捎口信的大宝未归,便让张二牛搭了把手在她的房间后搭了个洗澡间,又在墙上开了一扇门,挂了一道帘子,做好这一切,却还未见大宝回来,等到傍晚,大宝才迟迟归来。
进门后,李若惜忙给他倒了碗水喝,大宝接过,咕咚咚喝下后,用袖子抹了把汗,才道:“今天我在亭部等了一天,也没见赵求盗回来。”
“哦,那你有没有问米乐他们,他人去哪了?”李若惜问道,赵信那人很自律不可能无故离岗,定是有什么急事。
大宝望着她,说道:“米乐说赵求盗,被赵家请回去了。”
“赵家?”李若惜闻言,凉凉一笑了,心下明了,说道:“那你回去休息吧。”
大宝见她面色不佳,临走时,说道:“萌叔,米乐说了赵求盗回来一定会将此事告知。”
“好了,回去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李若惜说道,一提到赵家心里就不带劲。
“那我就先回了。”大宝见她的面色,有些担忧。
晚上,吃饭时,一派沉静,只听到见吸哩呼噜的喝粥声,使人极不自在,半晌,王氏打破沉默,“萌萌,家里的粮不多了,你看……”
话还没说完,桌底下便有双脚踢了过去,王氏吃痛,白了张木匠一眼,李若惜都看在眼里,笑道:“娘,没粮了就把屋后的粮收割了吧,虽然穗根上还有些青但也割得了。”
“也只能这样了,你都不知道,你爹他……哎哟……”王氏在桌下的脚又挨了一下,瞪了张木匠一眼,不悦地道:“你老踢我干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食不言,寝不语。”张木匠喝道,他想给他儿子一个惊喜,现在说出去有些早了。
李若惜望着二老,一个想藏着,一个要揭开,藏着的又不想让揭的揭开,你来我往的把原本沉闷的气氛鲜活起来,也不知道他们神神秘秘的干嘛,笑着问道:“爹,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其实,这几天也注意到了,因忙村里那点琐事也没过问。
张木匠没好意思回答,低头喝粥,王氏没好气的望了他一眼,替他答道:“你爹拖人买了些材料想帮你做把琴,就这事你爹还藏着噎着,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李若惜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暖暖的,笑了笑,望向一直未语的张春兰,心下明白了,问道:“爹你会做?”
“其实也不难,只是爹不懂音律,这音色怕是调不好。”张木匠说道,做木工是他的强项,对音律他却是个门外汉。
“这个不难,爹只要做好,到时我自会调试。”李若惜笑道。
张木匠却有些疑惑,问道:“萌萌,你是何时学会弹琴的?”她识字他们是清楚的,但弹琴他们还是刚知道。
“这几年在高山亭私塾打杂时,见有人弹过,看多了听多了也就会些了,只是弹的不是很好。”李若惜找了个很据有权威的理由,相信这个理由足已信服他们了。
一家人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吃过饭后,李若惜给还孩子讲解了一下,前两天教的三字经的意思,又教了他们识了“初”字和一些三字经,又在灯下画了一幅她前世画像,现在她是张萌所以可以跳出来画自己,画出来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个绝世大美人。
第二天一早,起来收拾得挡,走到篱笆边,刚伸了个懒腰,便看见从村口出来一人,赵信见她高举的双手,调侃道:“才起床啊,真够懒的。”
李若惜很是意外,赵信这么早就过来,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呢,望着从院门走进来的人,好奇地道:“我听说昨天你回赵家了?”
赵信一笑,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我又不是小孩,我想做什么我心里清楚。”
“这就好,我就怕你……”李若惜望着他俊秀的脸,打住未说完的话。
赵信唇角勾起一抹笑,“怕我什么?”
“怕你听你母亲的话,忘了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既然问了,那就坦白好了,只是她没想到他还这一面,不都说他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么?那应该是个很沉闷的人才对,怎么觉得,挺闷骚的。
“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赵信单刀直入,不想提家里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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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话还未完,王氏气不过的把话题抢过去。
“你也没比我还到哪去,你为了……”王氏顿时打住,本来想揭木匠的短,没想到自己却弄了个大红脸。
“娘,为了什么啊?”李若惜见她的模样,不禁调侃道。
木匠心中满满的是过往的甜蜜与幸福,倒是坦然了,笑道:“那会为了多看你娘几眼,你爹我愣生生的给那张凳子换了四个脚。”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一阵大笑。
王氏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这还有客人呢。”
说起客人,他们才抬眼看赵信,木匠问道:“这位是……”
刚才他们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以为是村里的人,没太在意。
“他是赵家二公子赵信,也是高山亭的求盗。”李若惜向大家介绍。
张春兰是认识他的,木匠却不认识,笑道:“原来是二公子啊,来请坐,粗茶淡饭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味口,别介意。”
“张叔哪的话,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了,好了,别光站着了都入座。”王氏招呼入座。
李若惜与桃儿坐一块,坐下后,桃儿偷偷的在她耳边道:“舅舅,这个叔叔长的真好看。”
李若惜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舅舅长的俊,还是叔叔长的俊?”
桃儿看了看赵信,又看向李若惜笑起来弯弯、甜甜如月亮船般的眼睛,找了个两不得罪的说法,甜甜地道:“叔叔很俊,舅舅很好看,如果没有额头上那个疤就更好看了。”
“人小鬼大。”李若惜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俏鼻,把拳头举向桃儿的面前,很男子汉地道:“有这个疤痕才显得舅舅更粗犷,更有男子气概。”
桃儿皱着鼻子,冲她嘻嘻一笑,露两个缺门牙。
赵信看着这样的情景很是感触,淡淡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意,曾几何时这也是他期盼的生活。
张春兰没好气的白了桃儿一眼,“坐好来,好好吃饭。”
桃儿小身板坐直,张春兰给他们每人盛了碗粥,王氏很热情的替赵信添了一筷子野菜。
赵信看着碗里绿茵茵的野菜,并未动筷子,心中满满的感触,长这么大还从未与家人真正的坐下来吃一顿饭,第一次感觉一家人吃饭是那么的温馨,很是羡慕。
李若惜见只坐不吃的人,察觉到了什么,见王氏想说什么,立刻摇了摇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一餐饭下来,赵信并未吃多少,李若惜进房拿出昨天画的那幅画,送他出门,关切地问道:“从吃饭到现在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赵信不想让脆弱的一面,显露在人前。
李若惜明白男人都爱面子,但还是忍不住开导,“其实有什么事说出来心里也许会好一点。”
赵信不想多言,见快到一线天出口时,止步,说道:“不用送了还是先回吧。”说着,已经转身欲走。
“等等。”李若惜忙喊住他,“我还有一事相求。”
赵信站定,李若惜把未裱装的画交给了他,赵信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位绝色女子,不禁好奇地问道:“她是?”
“是一位故人,很多年前认识的约好今年相见,可时日已经过去许久也未见她来,你人脉广所以想托你帮忙找一找。”这个是前世的自己,如果晓萌真的穿越了那就是今世的若惜,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虽然希望渺茫但都比不试好,说不准就真的遇上了呢!
“嗯,我会多加留意,一会去宜县把画放在墨玉轩,看看有没有人见过此女子。”赵信没有过多的怀疑她话中之意。
“那就谢谢了。”李若惜说道:“明天一早记得叫他们过来,一会我会写个公告,通知大家今年的税收标准。”
“嗯,我知道了,你回吧。”说罢,人已经走进了一线天的入口。
李若惜在那站了许久,抬头看向一线天的山顶,可谓是大自然的神奇产物,这条一线长达百米,由两座石山组成,一座从此处延伸到齐岭脚、留田里等地,另一座从此处一直到连株山山脉,这两座山将樟树里紧紧的包裹在山谷内。
这是樟树里唯一的出入口,而且只供一人可通行,每年其它地方的税都收完,樟树里才从一线天的这头把粮食一背篓,一背篓的背到另一头,然后用担子一担一担的挑到山脚下再用马运到亭部与乡里。
李若惜望着,望着,向前走了去,进入一线天,抬头望向那只有一天缝大的天空,颇为讽刺,前世她还花钱去旅游区专门过一线天,感觉很新鲜,现在好了不用花走到死都可以。
她现在特别想给樟树里修一条大路,这也是她的第二步计划,恰好与田间水渠一起,但在这边修是没有希望了,得往山里的另一边开,得绕一个很大的圈,而且想说服村民也不是件易事,得一步步的来。
李若惜走的很慢,走了很久才走到另一出口,她站在进一线天的山口望着一根一米六个头的锥形的石头许久,又向山顶望去,这根石头以前坐落在一线天最顶处,周三那伙谋害‘她’时推下来的,另外一块方形石头比这根锥形石头高出许多,以前与锥形这根并在一起立在山顶,听村里的老辈说是二十多年前从上面掉下来的,还砸死了人,怎么有那么巧的事呢?二十几年后重施故技,太没分量了。
李若惜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道:“多好的自然风景就给周三那伙人给糟蹋了。”
此时,不远的大石后面,探出两个脑袋,细若蚊音地道:“要不要过去?”
“在等等,只要他不再往前走,我们就不动,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姓赵的才下去一会,现在上去,他只要大叫,指不定听得见。”说话的护院看着正在下山的赵信道。
李若惜只是在那小站了一会便走了回去。
周二媳妇昨天下午来找周全的时候周全并不在家,便直接与周志高商讨了一下,周志高让她先回,等周全回来在告知。
他没想到如氏胆子还不小竟敢自作主张,看来他的计划要泡汤了,不过,也不碍事,他在周家当管家的这些年,可没白干,他只要随意的在账目上动动手脚,就有大把的钱来,这点钱不算什么,随它去好了。
周全昨天见过周二媳妇后,便去了宜县,今天中午才从宜县赶回来。
周志高见周全回来,便把如氏要免三层的租金的事告知,周全听后大发雷霆,马鞭一甩,说道:“你带些人去樟树里,告诉如氏租金一分不免,看那些刁民能怎么样。”
“是,那我这就去办。”周志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差点忘了,赵信今日一早便去了樟树里,跟踪的兄弟说赵信从樟树里回去亭部没一会便朝宜县方向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他娘的,通通他娘的全是饭桶,连个人都看不住,你把家里的事好好处理一下,我再去一趟宜县。”周全一踢地上的马鞭,暴躁地道,什么事都赶一块了,原想去宜县找田得财帮忙的,没想到因为上次那件事,差点职位不保,哪还愿意出面说话,他就不信没人田得财他还迈不去这个坎。
李若惜回去后,马上写了公告,把里面的内容跟大宝讲了一遍,便让他把公告贴在村里最显眼的地方。
公告贴了没多会便围了许多村民,指着上面写的都在问同一句话:“上面写的什么啊?”
“这上头写的是今年粮税按以往的百分之十收取。”大宝很热心的讲解。
“那周家的田租能少么?”外姓老人问道。
这问题把大宝问倒了,萌叔可没跟他讲这事啊,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
“我还以为什么好事呢,就少了百分之二十的税。”有人很不屑地道。
“哟,姓周的,真不知好歹,要是没张萌这个里长,恐怕这百分之二十的税也不得少吧,做人可得讲良心啊,换作你们姓周的当里长还不一定会少这百分之二十呢!”冉贵秀挺直的胸脯,从人群中走出来,双手环胸,嘲讽道,自从上次李若惜给如氏难堪后,冉贵秀支持她的信念便更坚定了。
“就是,你们姓周的除了欺压百姓还会做什么?”跟在身后的钟禾媳妇,附和道。
“是谁在说我们周姓的!”从群中突然让出一条道来,周志高带着六个护院走了来,走到那公告前,眯着眼看了一会,“哗啦”一声,便将那公告扯了下来,在手中揉成一团,狠狠的扔在地上。
揉成团的纸像球一般滚到大宝的脚边,大宝震惊地看了一眼地上揉成废纸的公告,转身忙回去通报。
周志高双手负背,扫视了一遍众人,厉声道:“刚才是谁在说周家人的坏话给我站出来!”
众人看着周志高没人说话,周志高冷冷一笑,“怎么这会没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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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是冉贵秀与梅雪花。”刚才被嘲讽的周姓人,指着站在最前排的两个人道。
既然点了名,冉贵秀倒是坦然了,上前冷哼一声,撇过脸,轻蔑地道:“是我说的又怎么,难道我有说错么?”
“有胆色。”周志高看了眼一脸轻蔑的人,又打量起钟禾媳妇——梅雪花,“你给我出来。”
梅雪花一脸冷傲的站出来,周志高笑了笑,“如果你狼狼的扇她十个耳光,我便不追究你的错。”
“我呸。”梅雪花一口唾沫呸在周志高侧脸上,骂道:“以为自己姓周就是周家人了?你不过是他家的一条狗。”
众人一阵惊呼,与她们常在一起八卦的妇女,不由替她们俩捏了把汗。
周志高伸手摸了一下眼角边的唾沫,喝道:“姚晨给我打,狠狠的打。”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从人群后传来一声沙哑洪亮的喝声,这个声音给村民们提了不少气。
村民转身向后看去,立刻让出来一条道来,一米六个头的李若惜带着两个足足高出二、三十公分的张家父子走过来,立在周志高面前,寒声道:“周志高你要是敢在这打人,我会让你跨不出樟树里的一线天。”
冉贵秀二人见到李若惜,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站到了他们身后。
“哟,就凭你们三个和这群老弱妇孺,我这六个属下足已对付。”周志高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不屑地扫了眼他身后女人们,嗤笑道。
闻言,身后的妇女们个个握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打在那狗腿的嘴脸上。
“周管家好大的口气,难道你没听说过双拳难敌四手么?我们这里每人吐口唾沫就能把你给淹死。”李若惜又望着那六个护院,笑道:“你们六个人也想尝一下被唾沫淹死的滋味么?摸着你们的良心,想一下,如果我带着一大群去你们村打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会怎么想?”
六人面面相觑,看向她,村民们闻言,望向那六人内心激愤,目光露凶光。
“张萌,别在这给我们耍嘴皮子。”周志高算是见识过他嘴皮子的厉害了,连如氏与陈氏都甘败下风,何况是他们,在这样说下去,这六个护院的心怕是会动摇,不免有些害怕。
“怎么周管家这就怕了?”李若惜轻笑道。
“谁怕你了!”周志高还就赌没人帮忙他,“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李若惜来了兴致。
“如果你身后站着的人有二十个人出来帮你的话那就算我输,如果你身后低于二十个人帮忙的话那就是我赢,敢不敢赌。”他身后站着大多数是周姓,外姓人还真不多,而且这群胆小怕事的人有几个敢上前帮忙的?所以周志高认为他赢定了。
听到赌局内容,村民们各自对视了一眼,心中虽愤,却不免犹豫,一会帮还是不帮,张萌虽当面给如氏难堪却没把她怎么着,要是得罪周家,以后日子一定不好过,不帮的话这一辈子再想遇到一个敢站出来替大家说话的里长很难,很难!
看到这种结果,周志高笑了。
“张里长我支持你。”冉贵秀说着,冲着身后的村民,喊道:“你要是想一辈了低着头做人你们可以尽管看着,你要是想过上好日子一会大家记得帮张里长一把,我冉贵秀在这谢过各位一起聊天的姐妹了。”
村民们闻言,心受激励与鼓舞,却只是站着紧握双拳,不言不语。
周志高的笑意渐大,“张萌看到没你输定了。”
“别废话,说一说赌注吧,如果你输了该怎么处罚?”赌,总得知道赌注吧,她这一把就想赌到底有多少人支持她。
“如果我周志高输了,甘愿受胯下之辱,如果你输了不仅要从我胯下钻过,还得收拾东西给我滚出樟树里,如何?”周志高自信满满地笑道。
李若惜刚想说话,身后的冉贵秀,报不平地叫道:“周狗腿你这赌注也太不公平了吧!如果你输了除了从里长胯下钻过去以外,还得给我们滚出周家,滚出大河乡!”
“对!对!对!”身后突然有人激动的叫起来。
但被周志高扫了一眼,顿时闭了嘴。
“好,就按你说的,如果我输了不光钻胯下,还离开大河乡,怎么样,张萌想好了没?”
“赌就赌谁怕谁啊。”李若惜不以为意地道,兵仙,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呢,她又算是哪根葱!
“那就做好准备吧。”
李若惜扫了遍六个护院,对后的张二牛,细声道:“二牛哥,你不是一直想大展身手,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张二牛望着那六个人摩拳擦掌,道:“应该能对付三个。”
“那左边三个就交给你了,别管赌局输赢,但一定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关键是这些人胆子太小她心里着实没底,但绝对不能输阵。
“萌萌,放心好了,哥一定打的他们爬着出樟树里。”说罢,张二牛那近一米九的大块头往前一站,手一指,朗声道:“你们三个一起上。”
“张二牛你一个人打赢了可不算赢,要有二十个人帮才行。”周志高说道,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们赢。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只要打的你们满地找牙就成。”
“好大口气,大家给我上。”
那六个护院看着张二牛那么大的块头有些害怕,手拿木棍将他团团包围住,大宝见自己的爹被包围住,上前便将一个瘦小个子的护院,来了个过肩摔,那护院“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见此状,李若惜朗声喊道:“想过好日子的跟我上,想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的尽管看着。”
说完,已经带头冲了去上,抢过倒地护院的木棍,从他身上踩过,冲他们打了起来,李若惜真的很恨,恨自己前世怎么不是学武术的,现在打起人来都感觉不到痛,说好听点跟挠痒似的,说不好听一点跟捅马蜂窝没啥两样。
那个护院被她捅的很不耐烦,一转身向她压了过来,李若惜有些害怕,一看手中的木棍,当头就给了他一棒,那护院额前正中顿时鼓起一个大包,双目圆瞪,抢过她手中的木棍便一扫,李若惜下意识的往下一蹲躲开。
那护院眼珠子一瞪,“还挺灵活,我看你这下往哪躲。”说着,高举的木棍狠狠的砸了下来。
村民们一阵惊呼,不知做何反应,蹲地上的李若惜望着距离头顶只差几公分的木棍,露出惊恐的表情,本能反应的伸手捂头,等着疼痛来临……
却听见头顶上“嘣”的一声,像是脆皮西瓜漰开的声音,接下来便是“啊”一声惨叫。
李若惜怔怔的抬头,望着张二牛不知时抱起一根四、五米长,二十几公分粗的木头,喊道:“你们给我让开,看我的!”
闻言,村民们一哄而散,五个人看着疯狂的张二牛有些傻眼,张二牛大喝一声,旋风般旋转了几圈,五个闪躲不及,扫倒在地上,顿时哀嚎不止,张二牛稳住身形,将木头往地上一蹬,像战神一般,露出胜利的笑容。
“打啊!大家给我上!”见此,身后愤怒的村民,也不知道是谁喊的,就见身后的人一涌而上,妇女们脱下鞋子,噼里啪啦,在那六人身上抽打起来,大胆、顽皮的小男孩,直接脱裤子,嘻嘻哈哈的,漂了那些人脸童子尿。
周志高被吓的傻傻的贴在公告墙上看着地上哀嚎不止的五人,回过神儿来,像做贼似的贴着墙,一点、一点往外挪去,刚挪到正路,弓着身想钻进人群……身后便响起,李若惜不寒而威的声音,“哪里逃!”
张二牛丢下木头,一把将人给提了回来,冉贵秀与梅氏冲上去揪着他的耳朵,“唰唰”几掌扇的周志高眼冒金星,将他按跪在地上,冲大伙喊道:“把这个狗腿子赶出大河乡。”
“对对对,赶出大河乡。”与冉贵秀她们一起八卦的妇女叫道。
“好了,都住手。”妇女们闻言住手,起身看向走向周志高的里长,李若惜看着周志高,笑道:“周管家刚才是打算去哪啊?这赌局还没完呢,我们还需要周管家替我们数一数够不够二十个人呢,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好歹也得出了结果再走,大家说对不对!”说着询问大家。
“对!”村民们举拳齐声高呼。
这声音传入周志高的耳朵,犹如魔咒般,压的他头都不敢抬,哪还有刚才的骄横。
“既然周管家不数,那我就代劳替你数一数好了。”李若惜笑道。
她的话才落,冉贵秀已经报上数字来,“里长,大大小小加起共四十八人。”
“周管家听到了没,现在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赌注了!”说着,李若惜袍角一撂,扎了个马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周管家有请。”
周志高望着低矮的马步,想打退堂鼓,还没等有动作,屁股上就挨了张二牛一脚,冷不防摔了个狗吃屎,趴在李若惜几步远地方,扬起一地灰尘,周志高不禁呸了起来。
“哇!”李若惜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一般,说道:“周管家向我行如此大礼,我怎么受的起啊,不过,这礼归礼跟赌注可不能混淆,还是快些履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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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高恨的咬牙切齿,爬起来,一步步向胯下而去,头还未入胯,前方便传来如氏冷寒的声音,“停下!”
闻言,周志高猛地想爬起来,却被张二牛一脚踩在地上,发出“哎哟”一声。
李若惜收起马步,望着着装富态,一脸横肉的如氏走过来,昨天对她的警告似的没受到多大影响。
如氏走到她面前,打量了一会,望着被踩地上动弹不得的周志高,冷声道:“张萌,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样做就不怕得罪了我们周家?”
村民们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都想知道接下来她会向如氏低头还是昂首。
“如大婶也说是狗了,既然狗干了坏事,那人人都可以打得,怎么,如大婶是要护不成?”李若惜是不会向恶霸低头的,尊她一声大婶是对人的基本礼貌,但如果惹毛了她,不好意思,下句将会是全名。
如氏并未将她放在眼里,不屑地道:“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上百双眼睛正在看着你呢,你要是愿意护就护好了,但我可不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冲动。”你有周家,我身后还有一大片群众呢,昨天加今天这一仗相信应该得不了少民心。
“张萌,你这是在威胁我!”如氏眉蹙,厉声道。
“哪敢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是想护一条狗得罪这上百号人呢,还是……”李若惜话语打住,如氏是个聪明人就不用她点明了吧。
如氏冷哼一声,心中自然知道昨天加今天她得了不少人心,望向那群支持她的人,冷声道:“既然狗犯了错,那就任由张里长处置好了。”她可不会笨到去得罪大家,如今不比以往,做每一件事情都得考虑大局,如果这群人真的像张家小子倒戈,对他们而言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说完,如氏转身想走,李若惜却在背后,不紧不慢地笑道:“那就请如大婶站在一旁观望好了。”哼,想走没门,她就想看看一会她家的狗从她胯下钻过去时,如氏脸上的神情。
如氏转过身来,眉头紧锁,目光射寒光,却未气愤的离去,而是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要是现在走还真就被人看轻了,以前在场的人谁还怕她,所以她得瞪大眼睛不带一丝情绪的看完整个过程。
周志高见如氏也不帮他后,心灰意冷,张二牛抬脚将人放开,周志高爬起来,一步一步爬的很慢很慢,他多么希望有人此刻叫停,只是他的头已经没入李若惜的胯下也没听到有人喊停,反倒是听到一声声大快人心的叫好声,是那么的刺耳。
钻过去后,如氏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村民们每人在他身上吐了口唾沫,有的不服的连带踹上一脚,喊道:“滚去樟树里!滚出大河乡!”
六个护院相互搀扶,哀嚎不止的回了齐岭脚,连周全交代的事都给忘了。
村民从未如此大快人心过,激动地道:“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对付周家那该好多。”
李若惜闻言,笑了起来,朗声道:“只要我张萌还是里长的一天,就不会让大家再受欺负。”
“那如果你不是里长了是不是就不管我们了?”大家已经看到了她的真诚。
“别忘了我可是郡守特批的里长,目前来看还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包括周全。”为了让村民安心,李若惜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
“这样我们就放心多了。”
“那大家还是回去忙活吧,明日亭部会派人来帮助大家收割,到时可要好好款待哦。”李若惜公布这由好消息。
“真的?”村民高呼,“日子总算熬出头咯!”三、五一群议论着渐渐离去。
瞬间便留下来了李若惜与冉贵秀五个人,冉贵秀笑望着李若惜,说道:“以后我们就跟着张里长干了,你可不能抛下我们啊。”这话她昨天就想说了。
“嫂子这是说的哪的话,我张萌当这个里长就是为民请命的,自然是为民着想。”李若惜说着顿了一下,道:“不过经今天这一闹,怕是周家会不甘呐,二位嫂子还需小心才是。”
所谓,枪打出头鸟,周家那种人为了镇压村民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例如:杀鸡警猴之类的,为了防患不得不事先提醒。
“那我们该怎么办?”冉贵秀问道,梅氏一脸焦急、后怕,家里现在是孤儿寡母没个男人,多少有些害怕。
“两位嫂子别害怕,你们住的离二牛哥家不远,晚上让二牛哥多注意点就成了,但万事还得小心。”
“那我们就先谢过张二哥与里长了。”说完,俩人说说笑笑的离开。
望着两的背影,李若惜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二牛我们也回去吧,一会好好合计一下晚上的事。”
三人回到家的时候王氏正与木匠聊天张秀娘的事。
“孩子他爹,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秀娘。”王氏问道。
“看!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就忘记了二十年前的事了,她要是有一点良知嫁出二十年了也该回来看一眼爹娘吧,这倒好,她不回来看你,你一听她有身孕倒想急着去看她了,就不怕她再次把你赶出门啊!”木匠脸色暗沉,极力反对道。他不会忘记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他们俩足足在院外等了一下午,结果等来却是一句无情无义的话。
“那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你还抱着不放,好歹她也是你闺女,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想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么!”王氏苦口婆心的劝说。
“要去你自己我可不会去。”木匠说完走了去来,抬眼便望见站在院子里的三个人,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唤道:“萌萌回来了。”
“爹,你没事吧?”李若惜关切地问道,上下打量起来。
王氏听闻李若惜的声音也出来了,李若惜望着她,说道:“娘,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但我还是劝你这件事先缓一缓在说,要不等我把税收完后我陪你一起,可好?”
“萌萌,娘就是说一下,没想真的去。”王氏颇为尴尬地道。
“娘,你别骗我,好歹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在对你怎么样,我想你也不会与她计较。”李若惜握着王氏的手,心疼地道:“但是,娘,我不希望你去受辱。”
李若惜也不会忘记四年前的事,那时张萌去高山亭顺带去看她,那是张萌第一次见她,人是见着了,但一句话便把她给打发了,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赵信从外面回来,也就是那个时候她与赵信见过一次面。
“你这孩子,娘不想了还不行么。”王氏怕再说下去这个女儿也要与她有仇了。
“娘,不是我不让你去,关键是人家门户大不待见咱,怕是去了也是自讨没趣,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陪你去!”李若惜保证。
“好好好。”王氏连说了三个好,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后便去厨房帮忙做饭去了。
李若惜这才坐下与张二牛和大宝商讨对策,“二牛哥,为了以防万一,我想晚上我们与她们换一个地方住,让她们去你那住,而我们三人分别住进她们家,没事发生最好,有事发生也伤害不了她们,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张二牛憨憨一笑道。
“那大宝有什么意见么?”李若惜又征求了一遍大宝的意见。
“萌叔你就别问我了,晚上我与你一起,我爹一个人应该就成了。”大宝望着矮小如她的模样,顿时起了保护欲。
“好,那就这么商量了,一会吃过饭我就过去。”
“嗯,那我在此等萌叔一起过去好了,爹你先回去陪二妞。”张大宝说道。
吃过晚饭,二人便进了村里,把冉贵秀与梅雪花还有两个孩子叫到张二牛家后,又把计划与她们说了一遍,她们相互对视了眼点头答应,怎么也没想到里长会这么做,心中满是感动,道过谢后,李若惜让她们在张二牛家好好休息,便与张家父子各自行动去了。
樟树里每一家院子几乎差不多,屋内格局也差不多,冉贵秀所住的卧室是进门左侧的主卧,李若惜进入房内打量也一下,除了窗子上多了窗棂外,摆设几乎差不多,目光最后落在唯一的一张床上,说道:“大宝你睡吧,我坐在这守着。”
“这怎么成,萌叔你比我小还是你睡吧。”大宝说道,虽然年纪比他小不少,可好歹也是他叔,他这个小辈怎么好意思。
李若惜笑了,觉出他的心思,一把将他推到床边,“没关系,你先睡,到时我叫你起来替我便是。”她怎么就忘了张萌才十六岁可不是二十一岁,而大宝比现在的她大了四岁,她又比他长一辈,秉承尊老爱幼的道德思想,自然是让着。
“可是……”大宝还想说什么,李若惜忙打断,“没什么好可是的。”
“那我就先睡了。”大宝说道。
李若惜看向窗外点头嗯了句,将灯熄灭坐向旁边的凳子,其实她心里有些担心张二牛,长夜漫漫谁也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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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亭部的人将人解下来,押着向村口而去。
“好,但是一定要防止上一次的事再发生,我希望这次能扳倒周全,不然,这税是没法收了。”李若惜慢步跟在犯人身后,叹息道。
“我们会尽全力的。”不是米乐对自己没有信心,是周家太狡猾防不胜防啊。
李若惜笑了笑,“我也就是提醒你一下,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前,什么可能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还是别掉以轻心的好。”有了上次的事,还真的不敢小看周家。
“你说的对,我会让兄弟们严加防范的。”米乐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说道:“赵求盗让我们今天过来帮忙的,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回去了接下该怎么办?”
“没事,晚两天也没关系,而且我自己家也有两个人,忙的过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计划,就是想让亭部的人帮她家收割,让村民知道她身后有人,好安他们的心罢了,可出了这样的事,怕做了也起不到什么很好的作用。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米乐拱手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村口,米乐一行人押着犯人下了山。
李若惜又安抚了好一阵村民,村民才肯回家。
此时,齐岭脚周家后院,周志高的住处,发出“啪”一声,周志高一拳狠狠的拍在茶几上,对眼前的一群护院,骂道:“你们这群饭桶我要你们何用,连办小事都办不好!”
那群护院被骂的一个个头都不敢抬,周志高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扫视了一遍,问道:“现在人被带到亭部你们说该怎么办?”
“周管家先息怒,要不我们也学周三那样派个去亭部灭口,你看如何?”一个护院很狗腿地道。
周志高望着他,“那你说派谁去比较合适?”
护院面有难色,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没事多什么嘴啊,万一这周志高就挑了自己怎么办?半晌,才迟疑地道:“这个……”
周志高挥了挥手,捏了捏鼻梁,冷笑道:“你以为亭部的人是傻子啊,有了上次的事亭部一定会严加防范的,绝对不可能再让我们钻这样的空子。”
护院把脖子缩了回去,有些庆幸,立在旁边不再多言。
周志高回到坐位上,靠在椅子上,仰头叹息一声,揉了揉大阳穴,只觉得脑仁疼,眼下行事不妙,只好提早启用计划了,也不知道这周全什么时候能回,要是被他给赶上了那不得了,不管了,反正周全回来得知此事也不会放过他,所以必须再他没赶回来前安排好一切。
房内陷入沉默,一个个护院只感觉心跳加速,紧张不已,突然,周志高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刚才那个出头的护院,威胁道:“你,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你可得把这事给办好咯,不然等公子回来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那护院苦着张脸,低下头,没想到这倒霉事还真就落在了他头上。
周志高挥了挥手让其它人跟下,人都下去后,才从衣袖里掏出钱袋掂了掂扔在那护院身上,“把事给我办好咯,事后必有重赏。”
护院忙接住那袋钱,想说什么,周志高抢先道:“我记得亭部好像有与你一个村的……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只要你把事情办妥了,我保你不死。”
护院不知周志高说的是真是假,但像他们这种低下的护院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不干那死的将是自己家人,干了那么死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但能保家人,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保家人。
护院退下后,周志高出了房间又吩咐了几个护院去办另一件拖延时间,这才安心的办自己的事去了。
此刻,李若惜与家人在收割屋后的那遍稻子,可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就好似当初赵春娘出事时的感觉差不多,觉得总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随即吩咐了一声张家父子,看好村里,自己去了亭部。
柱子望着急急忙忙赶来的李若惜,笑着问道:“张里长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了。”李若惜边往里走边问道:“米乐人呢?”
“还在关押房审问吧。”柱子不明白这张萌火急火燎的这是干嘛。
“那我去找他。”说完,轻车熟路的来到关押房。
两个护院嘴挺硬不管米乐使出什么招数就是不招供,见李若惜的到来,米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不放心?”他不放心米乐是能理解的,毕竟亭部没有赵求盗在,就像失去了主心骨,眼前这个张里长与赵求盗能力相当,有他在他们心里也踏实不少。
李若惜点头,说道:“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别太紧张,我们这现在里外三层把守,想向上次那样进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米乐放下审问的活,边说边往外走。
“我想周全不会笨到再次重施故技的,作为一个坏人,思维是千变万化的,他们一定会想到其它办法混进来,所以我们得好好想想亭部哪块最为薄弱。”李若惜说着,脑子不停在运转。
“嗯,那我们来好好想想亭部现在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使人轻易的进入。”米乐边走也边琢磨起来,既然他说有地方可以混进来,他便相信一定有地方他们没有防到的。
此时,迎面走来一位十四五岁提着食盒的男孩,走到他们身边时冲米乐点头笑了笑,米乐冲他点了点头,男孩子便向关押房走去。
李若惜望着他的背影,不由蹙眉,好奇地问道:“这个男孩子好面生,记得以前送饭的可不是他!”
“以前厨房牛师傅的儿子,前不久因为牛师傅身体不适代他来亭部帮忙的,怎么你怀疑他?”米乐觉得他多心了。
李若惜笑了笑,“怀疑一切皆可怀疑的地方,我想亭部最薄弱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走我们跟过去看看,如果不是最好,是的话那就证实了我的猜测。”
米乐真拿他没有办法,跟着她去了关押房。
男孩子见两个人倒回来,心里一紧,低着头急匆匆的向外走。
李若惜觉得不对劲,喝道:“把人给我拦下!”说着,与米乐冲进关押房,那两个护院倒在地上,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快请大夫。”米乐冲向门外喊道,急忙过去看两个护院的情况。
男孩子被带了过,倔强的挣扎着,喊道:“放开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李若惜问道:“是不是因为缺钱?”
“哼。”男孩子不屑地撇过脸。
他不说话李若惜就当他默认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毁了你一生,你有想过你父母的感受么?”李若惜耐着性子道,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一个原因,尽孝,想弄些钱给他爹看病,这孩子想的太天真了。
“用不着你管!”男孩子终于说话,语气生硬而倔强。
“我也不想管,但这事与我有关所以我不得不管。”李若惜不由得沉声道,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两个人死了表示什么,表示刚有起色的事情又沉入了大海,若不是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真想扇他一耳光,消消心中这口恶气。
男孩子脸又是一撇,一脸不知悔改的神情,仿佛此并非他的错一般。
这时大夫已经请来,李若惜无奈地一笑,沉声道:“把人带下去好好看管。”
随后,跟着大夫进了关押房,大夫见中毒的人忙放下药箱,翻了翻眼皮,拿出一包银针,在两个人身上扎了几处血位,但并未起到效果,大夫摇摇头,道:“毒已入腑脏,已力回天,准备后事吧。”说完起身告退。
李若惜看着发呆的米乐,提醒道:“事已至此,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还是合计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吧。”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振作,这孩子被周家那边一定会用他的家人来威胁,所以当下必须得去一趟牛家里。
“嗯,你说我们接下该怎么做。”米乐望着地上渐渐失去生命力的人,淡淡地说道,心里满满是内疚,好不容易抓到两个可以作证的人就这样死了,若不是他粗心大意断然不会如果。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把牛氏一家接来保护好,只有让那男孩子无后顾之忧,他才会跟我们配合。”李若惜道。
“嗯,那我现在就去。”米乐说着起身,欲往外走。
李若惜立刻上前阻止,“还是让我与柱子去吧,你守家,好好开导那个小男孩子。”
米乐望着她眼流露出的真诚,半晌才点头,李若惜这才走出关押房,叫上柱子前往牛家里。
牛家里,离亭部有些路程,不过比樟树里路好走许多,大概走了一时辰的样子才到达,柱子见前方来了一个人,问道:“请问牛吉家住哪?”
“你找牛吉啊?”那人转身指了指后山的半山腰,道:“他家就住在那。”
李若惜望着半山哦了声,向那人道谢,那人摆摆手,嘴里喃喃道:“奇怪了,今天怎么都是来找牛吉的。”
李若惜没听太清楚,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你们是第二波来找牛吉的了,前一波刚走没多久,你们就来了。”那人以为李若惜耳聋大声说道,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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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有人找个过牛吉,那你能说说他们长的什么样么?”李若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这周家的动作也太快了,这一切好似都是他们布置好的一样,而他们却被周家牵着鼻子走了圈,没有半点收获。
“有好几个人,我哪一一记得,不过,他们的样子长的挺凶的。”那人形容了一下前一波人其中一个的外貌。
“看来牛吉两口子凶多吉少啊,你马上去通知你们村的里长,带些人一起上山看看。”李若惜不敢冒这个险,如果上山牛吉两口子真出事,以这些人的智商,到时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所以能避免则避免。
“哦,好你们跟我来。”闻听牛吉二两口子可能出事,那人马上带着李若惜等人去了里长家。
里长媳妇见人来,上前问道:“你们是……”
“我是樟树里的里长,他是亭部当差的。”李若惜回答,想尽快见里长。
里长媳妇闻言,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起她来,惊讶地道:“你就是那个顶撞郡守的里长啊,没想这么年轻。”
“嫂子过讲。”李若惜可没心思跟她寒暄,问道:“里长在家么?”
“在,屋里请。”里长媳妇倒有些眼力,知道眼前的人并不喜欢寒暄很识趣的打住。
里长媳妇把他们领进屋,唤了一声,里长才从内室出来,李若惜把来由说了一遍,牛里长大惊,马上召集村民上山。
一群人上了山,一眼便看见倒在地上的牛吉夫妻俩。
众人皆是震惊,李若惜走过去,探了探鼻息,牛吉已经没呼吸了,牛吉媳妇气息很弱几乎感觉不到。
李若惜将人扶起来,掐了一下她的人中,牛吉媳妇悠悠转醒,看着前方的牛里长,气若游丝地道:“牛……里长……帮……我……转告……小林……要好好……活着……别在干……那……些傻事了……”说完,牛吉媳妇头一歪没了。
李若惜将人放下,走向牛里长,叹息道:“没想到我们还是来迟了,牛里长,安葬他们夫妻两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就先回了。”
“嗯,那我就不送了,慢走。”
李若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悲由心生,一路上情绪都很低落,如果不是她多了人心眼,今天怕是被周家再次嫁祸了,想想都觉得后怕。
回到亭部后,李若惜没有去找米乐,而是坐在亭部大院那堆柴禾上沉思。见此,柱子把牛小林父母遇难的事告诉了米乐,米乐没有想过隐瞒如实告诉了牛小林。
牛小林听后傻在当场,片刻后咆哮一声,米乐等人将其按住,安抚道:“你知道你父母为什么会死么?”
牛小林望着他,挣扎了一会,喊道:“放开我,我要把姓周的给杀了。”
“你如此冲动,出去你做得了什么?别忘记你母亲的话,他希望你好好活着。”米乐训道。
“我……”牛小林身体一软,两行热滑下,自责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爹娘就不会死,都怪我……”
米乐与柱子将人放开,牛小林摊坐在地上,米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扶他起来,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事情经过说一遍,我们才有证据去周家拿人。”
牛小林坐起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今日一早,同村在周家当护院的牛成拿了一袋钱找到他,让他帮忙办点事,他望着那袋钱,心里就在想,有了这些钱他爹的病就有救了,便让那人把事情说了一遍,当听到是毒害刚带进来的两个护院时,牛小林就害怕了,而牛成却用他父母威胁他,如果不办就杀了他的父母,牛小林被迫答应。
“你说让你办事的人是你们村的人?”米乐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他一直在周家当护院。”牛小林道,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
“那你带我们去一趟周家认人,可行?”米乐说道。
牛小林点头答应,米乐拍了拍他的肩,离开关押房。
天色渐渐暗下来,李若惜依旧坐在亭部大院的柴禾堆上,惜别落霞山方向最后一丝晚霞,心里却一直在惦记着赵信那边怎么样了,都去了一天一夜了。
米乐见此摇了摇头,走了过去,说道:“牛小林说了,让他下毒的是与他一个村的牛成,牛成一直在周家当护院,我们一起去趟周家看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只怕这会牛成已不在周家了,我们到了周家也不一定能找到人,周家只要否认没有牛成这个人,我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还会打草惊蛇。”李若惜看着夕阳分析道,干坏事的人怎么可能把把柄留在身边,更何况周全那种阴险小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米乐急躁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拿周全那种恶霸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
“怎么能说坐着什么也不做呢,派两个兄弟去牛家里蹲着,只要一见着牛成就把人给逮了,还有就是好好保护好他的父母,周家现在红了眼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再派两个人去周家盯着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一有动静立刻回来报告。”李若惜安排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只有等,等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
米乐把事情吩咐了下去,与柱子回来时见李若惜还在院前的柴禾上坐着,说道:“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眼下也没什么事,你先去歇息一下,有事我在叫你。”
“这怎么行,你们守夜我去睡觉,太不厚道了。”她不想搞特殊化,搞的她好像真的是与众不同一般。
“张里长你就别推迟了,我们的房舍有些乱也不好请你住,不如你去赵信的屋歇一晚吧。”柱子看着一身旧衣却整洁无比的李若惜与他们赵求盗有一比,不由说道。
米乐也这么认为,附和道:“柱子说的对,我们已经习惯了张里长没有这样值过夜,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好吧。”李若惜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下来。
米乐把她带到二排平房,进了最边上的一间,李若惜打量起这间房来,房间不大,里面简洁干净,一张床、一张茶几、一张桌案、桌案上摆放文房四宝,桌案后是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并不多,离的远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书。
李若惜缓步入内,朝书架而去,米乐见状,提醒道:“赵求盗这个有个怪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那你们还让我住这,我看还是算了吧。”说着,她便向外走去。
“你们两好歹也算是亲戚,只要你不乱动他的东西应该没事,太不了我承担。”
“我还是去你们的宿舍住好了。”本来她想说那我去,亭部的客户住好了,可朝庭有规定,亭部的客户只给过往的官员住,向她这种身份别说住了,看一眼都是奢侈。
米乐想到他们宿舍凌乱的样子,坚决地道:“这怎么成,没事的你就在这住一晚,赵求盗也发现不了。”
李若惜还想说什么,米乐抢先说道:“我去守夜了你,你就在这好生休息。”说完,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逃似的跑了。
李若惜无奈摇了摇头,没想到赵信还有这样的洁癖,走向床边看着收拾干净整齐的床,在想她到底是睡还是不睡,要是赵信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想着已经坐了在床上,她没有熬夜的习惯,如果不休息明天一定打不起精神,怪罪就怪罪好了,李若惜脱掉鞋子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被子上散发出淡淡的味道,令她原本有些担忧的心,平静、安心不少,闻着,闻着,不知不觉的入了眠。
派出去两队兄弟,牛家里那队什么动静也没有,齐岭脚那边半夜时分有了动静,从周家的侧门走出来两个人,四下张望了一下,便朝两个方向而去,跟踪的兄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每人跟着了一个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周家的侧门一直留着条缝,观望着外面的一切,见他们两人走后,立刻进屋禀报,“周管家果真如你所料,亭部派了人来监视。”
“嗯,让阿全帮我备马车,你去通知牛成要是看到亭部有行动,立刻自首拖延时间,把所有罪责推到周全身上,让他放心到时我会在县衙大牢捞他出来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退了出去。
侧门处马车已经备好,周志高扶着周全那有身孕的小妾上了马车,吩咐了一声,马车向宜县方向驾去。
周志高的人带着亭部的两个人从刘家村绕了一围又回到了周家,好在亭部两个兄弟不笨,见形势不对,半途折回来,留下一人监视一人回去禀报。
李若惜睡的并不实,那兄弟回来闹出的动静,她已经听到,起床出房间,那兄弟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李若惜不由蹙眉,惊叹道:“好一招调虎离山。”可她想不明白周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调虎离山有何用意?想不通李若惜也不想了,马上下令,“你们两个陪我去一趟周家看看周家到底耍的什么花样!”
“是。”亭部的兄弟应道。
亭部,大门刚打开,门口便杵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周志高派来威胁牛小林的同村——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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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从周家监视的人回来禀报,就一直等在亭部大门外,牛成虽然有些不相信周志高到时会到县衙大牢捞他出来,但为了他的家人他不得不这么做,现在门已经打开没有后退的余地,立刻跪在地上,求饶道:“求求你们可得救救我。”
李若惜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蹙着眉,问道:“你是……”
“我是周家的护院牛成,那些事情都是周全逼我做的,如果我不那样干周全就会杀了我还有我的全家。”牛成哭诉道:“所以求求你们一定得帮帮我,如果你们不帮我,明天横死街头的便是我。”说着,使劲的在地上磕头,额前很快便染上一片红色。
李若惜见状,下令道:“把他带进去,我要问话。”
米乐等人将人带进去,也没让她费心,牛成进去后便交代了一切,牛小林也指认了他就是同村的牛成,牛成还向牛小林磕头赔了不是。
出了关押房,亭部大门外传来一阵马嘶吼声,李若惜猜到应该是赵信回来了,迎了出去,把亭部发生的事说了遍,问道:“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路上有什么可疑的骑马人?”
赵信闻言,皱了皱眉,说道:“没有,我是从杏林乡那边回的,并未看在有骑马之人路过。”
“怪不得,你从杏林回来是查到了什么吗?”
“嗯,那件案子凶手真果另有其人,但目前不能确定周全就是凶手,一切还得等证人指证。”赵信说道:“你们这是要去周家?”
“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周全用调虎离山支开监视的人,说明他一定有什么诡计,牛成已经招认一切都是周全所为,所以我们想去周家拿人。”
“嗯,那我去安排一下。”赵信说道,向每个人叮嘱了一遍,这才带着米乐、柱子去齐岭脚。
齐岭脚周家天色蒙蒙亮便迎来一群手持周家宅子房契的人,周家上下所有的人皆是一怔,各有揣测。
周全去了趟宜县本来是找田得财帮忙的,路途看见赵信从以前案发的那家客栈出来,便跟了上去,只是跟到杏林一眨眼的功夫便把人给跟丢了,一早才从外面赶回来,没想到出去两天迎来的竟然是家宅不保。
此刻,正瞪大眼睛望着那张房契犹如被雷击了般,半晌才回过神儿,不敢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哼,怎么不可能,你们周管家已经将这宅子卖给了我们林家,周公子不会是连自家的房契都不认得了吧。”林家管家不屑地说道。
周志高?周全这才从人群中扫了一遍,哪还有他与于兰的影子,当下便慌了,指着林管家喝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林家搞的鬼!”说着,手指向林家管家。
“连自家出了内鬼都不知道,还有脸在此说他人的不是,给你一天期限收拾,收拾好马上给我滚蛋!”林家管家说罢,带着护院离去。
周全疯了般冲进后院库房,一口气将所有的木箱打开,里面皆是空空如也,望着那些空空的木箱,周全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好在伸手及时扶住墙才勉强站好,他不死心,跌跌撞撞的回房间,打开暗格,里面所以的田契、地契都不翼而飞,这下他彻底死心,摊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房顶,他早该猜到于兰那个贱人与周志高有一腿,只是她大着肚子便没多加怀疑,现在得知悔之晚矣。
周全的妻妾见这情形,也开始慌乱起来,使唤各自的丫头收拾东西,见当主子的都慌了,下面的人哪还镇定的了,顿时哄抢起来。
站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见周家倒了,顿时大快人心,进屋内开抢起来,背凳子的背凳子,搬桌子的搬桌子,场面好不热闹。
“这是我先拿到的,快还给我。”
“你先拿到的就是你的!”说着,壮家丁一脚踹在那瘦弱的家丁身上,神气地道:“谁抢赢了就是谁的!”
“哎呀!你这个贱妇竟敢抢我的东西,看我不撕了你。”
“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以前周家兴旺时就跟我争,现在落败还与我争,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袖管一撸,掐在了一起。
周全手握酒壶从里面走出来,望着眼前的场面仰头猛灌一口酒,跌坐在大厅的台阶上,回想起周家风光时再对一比下落败时,突然笑起来随即又转变成了哭腔,在台阶上坐了一会,拿着酒壶打着太极站起来向里面走去。
哄抢的场面还在进行,李若惜四人到达周家时,看到这精彩的画面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将那掐在一起的妾室分开,问道:“周家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周志高跟于兰那个贱人合谋把周家的财产一并卷跑,还把宅子给卖了,若不是买宅子的人来收宅子,我们还蒙在鼓里,现在就剩下些残羹剩饭了,再不抢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说完,两个妾室又掐在了一块。
周志高?于兰?李若惜没来得及细想,问道:“那周全呢?”
“哼,往里面去了,不知道死没死!”刚才说话的妾室回答,语气中不带半点情意。
李若惜四人走过回廊,到处都是家丁,丫头背着大包小包往外赶的情景,最后在后院的假山处找到酩酊大醉、胡言乱语的周全。
米乐二人将人架了出来,李若惜望着颓废的周全,问道:“樟树里的田契何在。”
周全似懂非懂冲她傻呼呼一笑,晃晃悠悠地道:“全让……全让……周志高给拿走了……”
又是他,真是恶有恶报,没想周家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被自家的“忠犬”给毁了,李若惜抓着周全的衣领,厉声道:“那周志高去哪了!”
这时的周全已经醉过去,若不是米乐二人扶着已经倒在地上了,李若惜抬脚踹了过去,中途却被赵信挡住,“算了,他现在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了,有什么恨等他醒来在说吧。”
“就这样放过他真是太便宜他了。”李若惜愤愤不平地道。
“怎么会便宜他,他既然犯了罪自有律法量刑。”赵信这算是安慰。
“可是,我这心里就是不解恨,这败也败的太快了,在怎么招也得让我扳倒他家才对。”李若惜有些赌气地道:“就差那么一步,只要证人指证两年前周茂山的案子就翻了,没想到竟然让周志高捷足先登了,想想就觉得窝囊。”
赵信失笑了,不禁问道:“你就为了这事心里不平?”
“何止啊,现在樟树里的田契还不知道在哪里,不拿回田契村民就没有田地支配权,我想给村里修建水利、道路的事很有可能会被搁置,这个才是重点。”李若惜说道。
“那等他醒了我们在问问。”赵信平静地道。
“问什么啊,酒后吐真言,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我想如今田契或许已经不在周志高身上了。”李若惜说道:“周志高连周家宅子都卖了,田契自然也可以卖,我估计这件事情他蓄谋已久了,不然一夜之间不可能搬空周家所有的钱财。”
“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唯有等持田契之人来收租才知晓是谁买了樟树里的田契。”赵信说道,挥了挥让米乐和柱子把人弄醒带回亭部。
“也只能如此了。”李若惜叹息地道,心里像是被棉花堵着般,为什么她想办点事就那么难,没记错的话,那些穿越前辈们,穿到哪不是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谁像她这样,一事无成,想报个仇还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想起来就不带劲。
在离开周家时,赵信把这两天的事向李若惜了说了一遍:他去宜县后,第一件事是先去了一趟墨宝轩,放了些银子让老板把那副仕女图给裱好然后寄挂在墨宝轩,再去当时事发的客栈,事隔两年,物事已变,人已非,客栈老板早在事发当年就把客栈给转让了,如今不知去向,后来问了现在的掌柜才从他话中找了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摸到了林杏,找到了原来客栈的老板,老板以为二两年前的那件奸杀案就这样平息下来了,没想到事隔两年还有人早上门,知道找他的人是以前江水亭的求盗,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信。
当时死的是宜县一家员外的小姐,家里帮她许了人,她不乐意便想逃婚,住进了他所开的客栈,同时住进来的还有一位富家公子,他们两的房间门对门,晚上他们都没听到什么动静,第二天一早掌柜隐约听见那富家公子让小二传话去周记粮店让一个叫周茂山的男子到天字一号客房,说是那家小姐不方便下来让他代传话的,等粮店的周茂山推开天字一号客房时,门外便进来一伙官差,掌柜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站在客户门口的周茂山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官差二话没说便把周茂山给拿下,传话的小二当晚暴死街头,掌柜怕死,当天便把客栈贱卖回了杏林老家,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还是有人找到了他。
所以说没有周志高从中干预他们也能拿下周全的,想来半夜调虎离山的人就是他了,周全怎么也未想到身边一直养了只老虎,想到此李若惜不由觉得后怕,周志高也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如今去了哪,以后会不会对她不利。
与亭部的一行人走到齐岭脚上樟树里的山脚时,李若惜顺便告辞。
昨夜未归,恐怕王氏担心了一夜吧,刚走到一线天入口时,从里面走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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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冲他拱了拱手,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又回到了刚才指挥的地方,冉贵秀望着她一脸无事的神情,心中开始盘算起,想为她做点什么。
秦书并未马上离开,眼睛一直盯着一线天处一袋一袋的粮滑出来,没一会功夫上百袋粮食便运了出来,比起以往这个方法快了不止十倍,眼中顿时透着几许赞赏,上前问道:“张里长这方法是谁想出来的?”
“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们里长。”冉贵秀抢先道。
恰好李若惜也不想说话。秦书望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敬佩,夸赞道:“我们付乡长果真没看错人。”
李若惜笑而不语,冉贵秀却白了他一眼,嘟喃了一句,“哎,也不知道这乡长到底认不认得我们家里长。”
这话把那秦书给呛的尴尬不已,脸上顿时红霞飞扬,把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李若惜逗乐了,李若惜憋住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忙打圆场,“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这粮食运的也差不多,要不跟我一块去看看下面的情况。”
“也好,也好。”秦书尴尬地道,巴不得快点离开,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这女人拿什么话来呛他呢。
李若惜吩咐大宝指挥与秦书下了山,下山的路上秦书没再多言,到了山脚便告辞。
赵信看着秦书离去的背影,问道:“他来做什么?”
李若惜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给他,说道:“别告诉你不知道这事。”
赵信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眼,望着她,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此事。”
“但上面的郡守大印可是真的。”李若惜望着路上一辆接一辆的马车,说道。
“是真的没错,但亭部还没接到文书。”赵信看着纸上的郡守大印,淡淡地道。
“那有可能今天刚到的,而且你们都在这忙了一天了也没有回亭部,不知道也正常。”这几日子的相处,李若惜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赵信,他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那一会我回亭部看看。”赵信将那张纸还给她。
李若惜伸手着接过来,望着前方,叹息一声,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半个月前公告上写的按以往的百分之十收取,现在税已经收上来了,若我再改口怕招来民怨。”
说着,偷瞟了他一眼,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他或许在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倾诉的人了。其实她下山一是、想问一下他知不知道此事,二是、想跟他倾诉一下缓解一下内心的压力。
“那你是不是准备自己扛下来?”赵信说着,不知不觉的便看向了她,与他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发的了解他,他这人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让他人吃亏,有时他真不明白他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有这个想法,但没这个能力,不过,我想总会想出办法的。”李若惜依旧看着前方,淡然地道。
“其实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又不是你个人要增收赋税,这是燕国的规定,相信村民会谅解的。”赵信安慰道。
“可我不敢冒这个险,我不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就这样给毁了,后面还太多太多事需要民众的支持,而且如果我把这事一公布怕会给有心人利用的机会。”她话中的有心人指的自然是如氏,如氏没动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一旦有了时机自然就动起来了。
赵信看着眼前弱小的身子骨却扛着常人难以扛的问题,令他莫名的想帮他一把,随即道:“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只要当我的听众即可。”李若惜笑着扭头望着他。
这样的笑却让赵信有几分痴迷,只是,他本人并未察觉出自己的变化,浅浅一笑,说道:“那我以后当你的听众好了。”
“如此甚好。”李若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调侃道:“那你以后就是我倒苦水的垃圾桶了。”
“啊!怎么就成垃圾桶了?”赵信顿时觉得好无辜,但还是保持一贯的浅笑,因为他心里并不抗拒当他倒苦水的垃圾桶,跟他聊天让人感觉很愉悦、很舒心。
“这是赵求盗的荣耀。”李若惜笑眯眯地道,大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儿,很是迷人。
“那本求盗就在此谢过张里长了。”赵信很正式的拱手说道。
闻言,在看他的模样,李若惜哈哈大笑起来,“得了,你还来真的啊!”
赵信笑而不语,话锋一转,说道:“眼看这粮就要运完了,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这个啊,很简单,上下山,高低不一,利用自然下滑的原理就成了,如果不是这石头山高了点,可以直接从樟树里滑到山脚。”李若惜颇为遗憾地道,若不是这山她可以做的更好。
赵信看着那一线天,说道:“其实这已经很好了,至少你把以前十天完成的活一天就做完了,已经是奇迹了,不是么?”
“或许吧!”李若惜淡笑道,可能是她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好了还想再好吧。
“信,信。”赵大昌手里拿着一张纸,边走边喊跑了过来,连亭部的属下叫都没来得及应,喘着气跑过来后,手一伸将东西递过来,说道:“你让哥好找,这是郡守府刚送来的。”
赵信接过,递给她,李若惜没接只是在上面瞟了眼,冲赵大昌道:“我说赵亭长,你这个亭长当的可真够清闲的,三天两头不见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有信在还用得着我么。”赵大昌很理所当然地道:“没什么那我就先回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赵信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李若惜笑道:“这亭部到底你是亭长还是他是亭长啊?”
“他这人就那样……”赵信迟疑了一会,突然笑了。
“赵求盗粮食都已经搬完,是不是该回了?”米乐问道。
“那回吧。”赵信说道:“那我们就先回了。”
“好,我就不送了。”望着他们离开后,李若惜才上山让村民们把木塔上的绳子解了。
回家的路上,远远的就听见“叮咚叮咚”不成曲的声音传来,越走越近听的就越发真切,原来是从张家传出来了,不由心情澎湃,没想到她爹还真把古筝给做出来,两步并做一步,奔跑进屋,站她的房门口,激动地唤道:“爹!”
闻声,一家子转头,木匠乐呵呵地道:“萌萌,回来了,快来试试这琴声如何!”木匠起身让开,他为了能做成这把琴,特意去问过专门制琴的人。
李若惜抑不住心中的兴奋,走了过去,跪坐在地上的蒲团上,一种久违之感油然而升,激动的伸手抚摸上琴身,犹如抚摸一件稀世之宝一般,木匠他们都看的出来她非常喜欢这把琴,木匠心里特别开心,欣慰的点了点头。
李若惜不得不夸赞一下她爹的手艺,比她前世的那把精致多了,不知道声音如何,伸手刚想拨琴弦,眼前递过来几个东西,李若惜一看竟然是弹古筝专用的假甲,看质地应该是牛角做的,真没想到她爹还懂这个,看的出她爹为了这把琴没少下功夫,接过假甲带上,在古筝上拨弄起来。
《高山流水》的调子从琴中悠扬的滑出,美妙而悠远,琴声高昂时,巍峨的高山有如战场上万马奔腾的气势,高喝着胜利赞歌,琴声低缓时,有如山间溪水续续流淌,似平静、祥和的生活。
一曲毕,身后几人听的有些痴傻,半晌,回过神儿的张木匠,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桃儿,赞道:“舅舅弹的真好听,桃儿从来没听过如此好听的琴声。”
李若惜将桃儿拉了过来,拨了一下琴弦,温和地问道:“那桃儿想不想学啊?”
“想,舅舅会教桃儿么?”桃儿天真可爱地道,望着她的眼中全是期待。
“只要我们家桃儿想学,舅舅自然会教。”前提是她得有时间。
“那舅舅,弟弟可以学么?”
“自然可以。”
“桃儿在此谢过舅舅。”说着,给李若惜福了福。
李若惜扶她站直,拨了拨她的流海,说道:“不过,现在舅舅没有时间教你们,待舅舅闲时在教你们如何?”
“好。”姐弟俩懂事地道。
张春兰笑了笑,不知如何感谢她,说了声谢谢,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张木匠也退了出去。
王氏坐了下来,这些日子她与春兰做了不少娃儿的物品,现在粮税已收完是时候跟孩子提了,于是说道:“萌萌,这税收的事也忙完了,明日能否陪娘去一趟赵家村?”
“娘,估计这事还得缓一缓,有突发情况不得不先忙。”李若惜抱歉地道。王氏这些日子闲时便在做婴儿用品,知道她内心迫切,可真的是不敢巧啊。
王氏眼中透着不解的光茫,疑惑地道:“粮税不都收完了么?还能有什么突发情况?”<cmread type='page-split' num='6' />
“怎么会这样。”王氏大惊。
“哎……近年来连年战事,增税是必然的,只是偏巧被我赶上了而已。”提起此事情绪便低落了下来,伸手拨了下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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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心顿时便提了起来,她记得半个月前自家孩子才公布了按以往的百分之十收取,如今仅增加至百分之三十,如果再向村民收取便是失信于民,以这些村民的性子以后自家孩子的日子可不会好过,王氏失神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李若惜叹息一声,拨弄了两下琴弦,望着晃动未止的琴弦,突然,整只手便压在琴弦上,发出“咚”一声震响,恍然惊醒,一拍额头,她怎么就忘记了穿越前辈们撞的头破血流的经验呢,亏她还琴、棋、书、画皆通呢,来到古代不正好用上么,那百分之二十的税收何愁无解,心情豁然开朗,明日一早就去宜县看看有没有门路,对就这么定了。
天上的月色犹如李若惜的心情般,拨云而出,普照在安静的小村庄上。
樟树里村里。
冉贵秀来到梅雪花家,坐下后便把下午听到的事讲了一遍。
梅雪花听后大惊,“贵秀姐这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在想我们这些外姓人能不能先带个头,把那百分之二十先交上,这样周姓人不就没话说了么?”冉贵秀现在可以说是李若惜的铁杆支持者。
“这可不成!”听到她们对话的钟禾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冲梅雪花喝道。
“钟禾你可别忘了是谁你才能回这个家的。”冉贵秀的声音陡然提高,神情明显升起一股怒意。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求张萌这么做。”钟禾说着,似想到了什么,讽刺道:“冉贵秀你不会是因为你家男人回不来了,看上那姓张的小子了吧!”
“钟禾!”
“钟禾!”
屋内异口同声赫然响起两声尖锐的女音。
钟禾一怔,望着两个带着怒意的女人,嗤笑道:“好啊你们,趁我们男人不在的时候一个个的想着张家那小子了是不?”
“钟禾话可不能乱说。”冉贵秀平了一下心绪,说道:“我冉氏虽只是一介女流,但我还分的清好坏,如果你不想帮张萌我自是不会勉强,但用不着拿话伤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钟家。
梅雪花想跟上前解释,身后便响起钟禾的声音,“你敢踏出这个家门试试看,别整日没事跟在冉贵秀后头学,人家没男人了,就想勾个小白脸,让以后的日子好过些,你们家男人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跃跃欲试了,你当你家男人是摆设呢!”
“你……”梅雪花瞪了他一眼,转身进房,寒声道:“别让我瞧不起你!”
钟禾望着自家媳妇进房的背影,心中“腾腾”冒火,真不知道他们这群大老爷们不在家时这群妇女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冉贵秀出了钟家便去了其它人家,但多半都是敷衍了事,心中愤愤不平,骂道:“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也因冉贵秀的好心,樟树里全村上下一夜之间便得知了此事。
如氏坐在大厅的正位上,轻蔑地笑了起来,“终于等到了机会,芸芸去知会各个周姓人,让他们前来商量大事。”
“嗯,我这就去。”周二媳妇应声出去。
没多会周姓人都得到了通知。
“爹,如氏让周二媳妇过来传话说是去他家商量大事,你看要去么?”周郎中家的二儿媳米氏,将茶放在周郎中面前说道。
周郎中冷笑一声,“我周郎中眼睛还没瞎,没老到犯浑,谁是真心为咱们好心里有数,明日一早准备两层税,我亲自给送去。”
“爹,你可不能挑头,都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米氏劝说道,生怕他爹冲动了。
“正因如此,所以要好好的做给那些愚笨的周姓人看。”周郎中说完,书一合进了房,先前不站出来,是他还没看清楚张萌的为人,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张萌却实是个好里长,扳倒周全且并不说,光凭为周茂山沉冤昭雪就值得他支持与信任。
米氏见他爹心意已决,进房与周弛商量,“你可得好好劝劝爹。”
“劝什么,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他认定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明天你帮他准备就是了,相信咱爹不会看错人。”周弛说道,如果不是他的双腿不能动弹,他早就冲去跟害他的人大干一场了,恨只恨他的腿没用啊!
周姓人几乎到齐,只有周郎中与周财两家没来,周郎中是打算支持李若惜所以没来,周陈氏两不沾,就想望望风,看看谁先败下阵来,其它几户周姓人算是来去凑数的,不持意见与建议。
如氏叫大家来无非就是要周姓人抱团对付李若惜,拒绝交税把李若惜从里长的位置拉下来,由他们周姓人担任。
周姓人赞同不交税,至于谁当里长不是他们说了算,以前周扒皮当里长时对族里人也没有多好,反倒是处处为难,当然这些都是已过去,眼下他们更在意的是周全家抄了这田契却不知道去向,他们不是没有猜测过在张家的可能性可没有有利的证据也不好上门闹,若如氏强出头把张家小子拉下来他们半点意见也没有。
冉贵秀以为经过这么事多少会有人出来支持张萌,却没想到一个人也没有,原来感谢什么的都是在没有触碰到他们的利益的前提下,至于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后不得不找张二牛,让他们明天一早过去帮忙,冉贵秀刚走,米氏也来找张二牛帮忙运粮。
张二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绪,便跑去问李若惜,闻言,李若惜便知增税的事已经传开,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只望风的周郎中竟然站了出来,当然不管周郎中出于什么心态,能站出来就是好事,只是,明日怕是去不了宜县了。
第二日清晨,樟树里形成了三道风景线,沿着水库的道路上,走来三派人马,第一派只有六个人是推着独轮的支持者,第二派则是去兴师问罪的,带头是如氏,第三派人则是望风,看热闹的,这一派人几乎是外姓人。
兴师问罪与看热闹的自然是提前到了,如氏带头,一脚便踹开了张家不算结实的院门,喝道:“姓张的给我出来!”
李若惜早有准备,从厨房走出去,只是令她未想到的是带头竟然是如氏,故意装作震惊地道:“哟!如大婶,你这大清早的是想干嘛啊,我们张家似乎没得罪你吧?”
“别给老娘耍贪,说,每亩增加两层税是怎么一会事!”如氏眼睛微眯,一脸轻蔑,这张家小子耍贪嘴的功夫她是知道的。
“如大婶是没睡醒吧,我有说增税了么?即便是增那是燕王的旨意,我不过是奉旨办事罢了,还轮不到如大婶你来兴师问罪吧!”李若惜冷哼一声,说道,她还没开口呢,这倒好都往上赶了。
“张萌别拿燕王来压我们,我们就是想知道你先前公布的公告还作不作数?”她今天来可不是跟他讲道理的。
“如果你们不来闹我还想着用钱在你们手上买那两层的粮,但经你们这么一闹我改变主意了,一会我会出一份告示,粮税按原来的百分之三十收取。”李若惜一脸正色地道,这些人不给他们动点真格的,还真以为她真是好捏的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一下。
此言一出,村民们沸腾了,“张萌你这么做可是失信于民,让我们怎么服你。”
此言一落,人群中连连发出无数,“就是。”
李若惜笑了笑,反问道:“我若不失信于你们,你们就会乖乖听从了么?”说着,打量起众人的神情,大多数人的脸都写着非也两字。
“既然你们没打算好好配合我,那还提什么失信于民,帮你们降两层税是念在邻里间的情分,不降那两层税那是本分,这可不是我张萌坐地起价要你们上交,而是国家规定的,你们可以随处问问看,是不是只有我们樟树里增税了,如果是我张萌自作主张的话我二话不说马上滚蛋,如果不是你们给我乖乖的把税交上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怎么样?”李若惜望向众村民说道,忆起半个月前的情景与此何其相似却是不同的待遇,真心的讽刺,不由得质问起自己来,难道她真的还不够努力么?难道她做了那么多事还不能打动这些人的心么?
村民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心里都在想要是不交会怎么样。
如氏清楚这些人的德性,再这样说下去怕是支撑不一会都缴械投降了,随即道:“张萌别以为这样我们怕了你,那两层税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的。”
“无所谓,你不交到时我会让亭部的人请你去喝‘茶’的。”李若惜笑了笑,在她面前耍无赖,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你以为还是以前有周全罩着啊。
“你敢!”如氏气的涨红了脸。
“村民拒交家国规定税收,判处一年苦役,如大婶你可以试试!”李若惜淡淡地道,跟她玩横,燕国随便一条律法就够你喝一壶的,而且比她说一百句都管用,这些人还不敢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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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众村民都有些动容,那可以不是真的判处一年苦役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就没命回来了,他们不是傻子,不可能把头伸出白挨一刀。
“张萌你别太得意,迟早有办法对付你!”如氏憋了一肚子气,放狠话,本来想质问他的,现在倒好反过来打了自己的脸。
“随时奉陪。”李若惜说道:“哦,顺带奉劝大家一句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这话的矛头自然是指向如氏,众村民心里都清楚,发现前眼的人比往更加厉害了,上一个月还与陈氏大打出手,而且还玩了一把如氏,现在她压根不跟他们玩横的,开口闭口就是燕国律法压制,让人想找个借口闹一场都找不到,只好兴趣缺缺的回了。
“让开,让开。”张二牛扯着嗓门喊道,推着独轮车从窄小院门进来。
三辆装满粮食的独轮车推了进来,想要离开的村民看了看,心中开始骚动起来。
李若惜立刻换了脸,迎了上去,笑道:“周伯,你腿脚不方面怎么过来了,快请屋里坐。”
这话传到还未走的如氏耳里,特别的不自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本该早就该来的却拖到现在才来,萌萌周伯向你道歉。”周郎中向李若惜做了个揖,诚恳地道。
李若惜忙把人扶住,谦卑地说道:“这个歉晚辈的可受不起。”
跟在身后的米氏怎么也没想到,他爹会向一个毛头小孩道歉。
“错了就该道歉,道歉何来老幼之分。”周郎中正色道,如果他的身体允许,他倒想效仿张二牛负荆请罪这样才显得更有诚意。
李若惜嗯了一句,说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这些个客套话说起来真不习惯,感觉特别的假。
从张家离开的外姓人,闲来没事又在巷子里聊了起来。
“你们说眼下这税我们到底交还不交?”
“不交你试试看,拒交国家税收判处苦役一年,那可不是真正的苦役,那可是要人命的,早知道就跟贵秀一起交了,至少还能落个好。”
“哎……你们是没看到贵秀刚才那得意的模样,还有那张萌迎接周郎中比他亲爹还亲,现在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怕什么,我们全部人都不交,我还不信他张萌敢拿我们怎么招。”有妇女站起来说道。
“走吧,走吧。”大家都怕引火上身,坐在巷口的妇女们纷纷散去。
这些妇女怎么想的李若惜并不知道,她嘴上那么说,但还是打算做好两手准备,她并不想把邻里间的关系搞的那么僵,毕竟她不是周全,凡事往好的方面发展才是王道。
也正因如此在村民们的眼里她显的很懦弱好欺,才至于村民一次又一次的闹腾,如果她能像周三那样一切事情都好解决很多,对付这些人就得用武力说话。
可另她没想到的是下午赵信便送来了一张征兵告示。
“这不是真的吧!”望着那张告示李若惜有些傻眼,震惊地道,老天这是在考验她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这样对她,她现在整个人都有蔫了。
赵信叹息一声,说道:“听说,边境前不久吃了败仗损失惨重,这是临时下的征兵告示。”其实他的心情也没比她好多少,这次要的人比以往多太多了,以往一个亭部也就一百个人,现在倒好一个里就一百人。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上哪去征那么多兵来?”李若惜第一次感到无力和压迫,樟树里就是老老少少的男人加起来也不够告示上写的那么多,一百个男丁,她上哪去找?她就是脱光了站街也站不来一百个!
“这个……我也无能为力。”赵信很无奈地道。
“那你去告诉郡守要么杀了我,要么减少七十个,这已经是极限了,你也看到这些男人才回来没多久就被送往战场,那些妇女不恨死我才怪,还有那百分之二十的税,这兵征下来估计也别想收了。”李若惜头都大了,这兵征下来,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难买来粮食,她正准备伸着脖子待宰,不被郡守宰了也会被村民们给宰了。
“可郡守也说了不算。”赵信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浇的李若惜透心凉,口无遮拦地道:“那燕国就等着亡国好了。”
赵信忙捂住她的嘴,四下望了眼,小声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给人听了去,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算了,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我又不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拔根猴毛吹口气就能变出一群猴子猴孙来。”李若惜气不过,边说边从身上拔了一下还带吹口气,双手做了个扇子张开的手势,表示一群猴子猴孙。
赵信看着他的动作,疑惑地道:“孙悟空是谁?七十二变又是怎么一会事?”
闻言,李若惜一拍额头,觉得自己真的是气疯了,无力地道:“就是一只会法术的猴子而已。”
“猴子怎么可能会法术呢?”
额前顿时滑下几根黑钱,嘴角抽搐几下,她真觉得自己快疯了,说道:“赵求盗你的好奇心能不能别那么强,我们俩现在正谈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好么!”
赵信被说的一脸尴尬,他承认是跑题了,可也只有与她交谈时才会出现这种的状况,主要是因为她总爱突然间冒出一些奇怪的话来。
当然,她也没全怪他的意思,看着他手中的告示,说道:“那这告示还是赵求盗你自己去贴吧。”
“嗯,这本来就是亭部该做的。”赵信很是体谅地道。
在燕国,亭部主管军事这一块征兵通常都是他们负责,里长只负责把村里的男丁名单报上即可,但上级有明确指定的话,那就不能混为一谈了。
“那就有劳赵求盗了。”李若惜已经做好了被炮轰的准备了。
“没事,那我这就去把告示贴起来。”
“嗯,不过村民都不识字,你可得给他们讲解。”李若惜露出一丝担忧地神色,她不去贴是因为刚与村民闹不痛快,如果再去贴征兵告示,一会他们知道内容,非得被他们打死不可,赵信不一样,好歹他有一身武艺,剑一拔还有谁敢动。
据她这段时间的了解,可以说,现在的燕国类似历史上统一六国后的秦国,法治特别的严厉特别是对民,普通的村民所有的农具,菜刀等等都由里长记录在册,还不得私自铸武器,若发现有私铸者,判处连坐之罪,乡官中,只有亭部配有武器,像她这个小里长,主要负责税收,其次才是村里的一些琐事,例如:记录地方人口流动、调解邻里纠纷等。
李若惜在家里等着,赵信则去贴告示了,告示一贴出时,村民起初以为是增税告示,后得知是征兵告示,顿时沸腾起来。
当然,他们不敢对赵信怎么样,谁都清楚他可是学过武艺的,谁敢冲他闹就是一个死字。
此刻,在村民的心里,都认为这是李若惜与亭部早就设计好的,前不久说那些话只不过在为今天这种局面推卸责任,村民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有人吼道:“走,我们找张萌讨个说法!”
话落,一行人朝村口张家走了去。
李若惜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初虽然有说明白以后若征兵与她无关,可事情真正来临时可不是那么回事了,面对这种局面,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唯一的法办就是面对。
村民们很快更找上了门来,第一个冲进来便是钟禾,钟禾上前提着她的衣襟,一双眼睛能喷出火来,质问道:“张萌你让我们回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信上前一把挑开钟禾抓衣襟的手,仿佛守护神般立在她身边,李若惜理了理衣衫,望着那双随时都有可能喷火的眼睛,又看向大家,镇定地道:“我先前已经说的很明白,回来与否都由你们自己决定,你们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谁!”
“这根本就是你与亭部早就商量好的,正等着我们回来自投罗网吧!”
“对!”
“就是!”大家一阵附和。
“大家听我说,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样,张里长也是刚知道此事,而亭部也是今日一早才得知此事,所以大家别冤枉了好人。”赵信解释:“张里长一心为民,大家心里应该清楚。”
只是,赵信的解释让原本就气愤不已的村民更加恼火,“你们亭部与张萌就是一丘之貉,当然帮着他说话!”
“我赵信做事一向公平从不偏袒任何一方。”赵信也开始着急上火了。
“你赵二公子我曾听人说你好像有……断袖之癖吧!”不知什么时候如氏从人群中钻出来说道,看着李若惜两的人眼神中带着许得意。
这话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是人都能想到指的是什么。
众人听闻,震惊不小,顿时,都带上了有色眼镜,在他们俩身上来回瞟,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就连,李若惜也小有震惊,只当事人立在那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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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想传达却达不到的情境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他不清楚自家孩子到底受了什么样伤,能弹凑出如此催泪欲下的曲子,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六岁孩子该有的心境,或许他真该好好的深入了解一下才行,他在心里想着。
琴声并未停止,一遍又一遍反复弹凑着,李若惜略显呆滞的望着窗外与天相接的山顶,似乎那就是传输思念之情的接收塔,通过那就能传到另一个世界一般。
坐在厨房的王氏显然是听不下去了,进屋便推开了她的房门。
李若惜一惊,琴声哑然而止,望着立在房门口的王氏流露出担忧的神情,呶了呶嘴,唤道:“娘……”
王氏走了进来,语重心长地道:“孩子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与娘说,你这样一遍又遍的弹琴是要折磨死你娘与你爹么?”
“我……”她真没想过,这首《念亲恩》会给二老带来如此大的困惑,如果她心中藏着的事真的能说,她又何须用琴声来抒发她内心的情感。
“有一件事娘一直想问,自从你上次醒来整跟换了个人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为娘的想多了,总有一种错觉,感觉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失一般,是那么的不踏实。”王氏关切却又害怕地说道。
她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让二老这么的不踏实,眼眶一红,扑过抱住王氏,哽咽地道:“娘,对不起。”
“娘没有怪你的意思,只希望你有心事时能与娘倾诉,即便帮不上你总好过你独自承受。”王氏拍着她的背,心疼地说道。
“嗯,我记住了。”
“那你能不能跟娘说一下,刚才为什么……”王氏才开口,李若惜便打断:“娘,这件事以后能不能别再提了。”
“你这孩子刚才还答应的好好,怎么一下就变卦了?”王氏略带责骂地道。
李若惜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搪塞,叹息一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下午发生的事让我心里有很多感触,觉得作为一个百姓许多事情不能自主感到悲伤罢了。”
王氏叹息一声,也颇为感触,“百姓命贱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闻言,李若惜为自己的谎言感到羞耻,她竟然这样欺骗了一个善良的母亲,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有时善意的谎言总好过现实,至少她的女儿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就足够了,以后她会加倍对他们好,把她对自己父母的爱与张萌的爱一并给予二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母女两就这样静静的抱了许久,王氏记起了什么,推开她,“锅里还热着水一会好好洗洗睡上一觉,其它的什么也别想。”
李若惜点头,说道:“我想泡个澡。”
“也好,下午被打了,身上一定很疼,泡泡澡会舒缓一些。”王氏说道,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母女两来来回回几次才将浴桶上的水倒满,王氏出去后,李若惜才脱掉身上的衣衫,跨入浴桶,疲惫的身体被热水包裹,浑身舒坦不已,美美的靠在浴桶边,享受起来,或许是过于疲惫,又或许是过于舒坦,李若惜泡着泡着竟然睡了过去。
脑海里顿时出现上次未做完的梦,那位穿着嫁的女子,爬在一流河边一动不动,微风扶过,身上丝质的嫁衣在微风上摆动,李若惜蹙眉,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死了吧?伸了伸手想推她一把,只是她似乎并不在梦里面,任凭怎么伸手却碰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干着急。
好在女子没让她焦心太久,悠悠转醒,撑着地面想坐起来,还未坐稳便发出一声惊呼,“咝……”的一声趴在了地上,伸手摸了一把血肉模糊的屁股,嘴里念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有这脸上粘糊糊的是什么,为什么能隐隐感觉像是无数蚂蚁在上面咬着疼?”
不假思索,女子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当看到手上粘着无数黑色小东西的时候不由大惊,“天啊!她这到底是到了哪?为什么会受到这种酷刑?身上这身血红紧裹在身上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穿越……”
一个很狗血的词浮现在她脑海里,未来得及细想,由于脸上的动作过于大,扯的脸上的伤口生疼不由倒吸了凉气,心中一阵阵生寒,这个女人以前到底做过什么?挨板子不说,还被毁容,毁容且不说抹了一脸的蜂蜜引来无数蚂蚁蚊虫叮咬,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了吧?
用手缓缓撑起身来,屁股上传来锥心刺骨的疼,两条腿不停的打晃,但还是坚持一步一晃拖着长长的裙摆的向河中央走去……
“不要!”李若惜不由大叫出声,“嗖”地从浴桶中站起来。
闻言,王氏推门而入,见自己家孩子就这么**裸的站在浴桶内,身上滴着水珠,眼中带着些水雾,担忧地道:“萌萌,你没事吧?”
李若惜摇了摇头,沙哑地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你刚才在浴桶里睡着了?”王氏这才想起什么,忙将门关起来,拿起床上的衣衫披在她身上,摸了一下浴桶里的水,已经冰冷,赶忙将人扶出来,推到床上,理了理她额前的发,柔声道:“你怎么能在浴桶里睡觉,着凉了可怎么办?”
“我没事。”李若惜边说边整理衣衫,如果上一次她的出现还不能确定是晓萌但这一次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她就是晓萌,只是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想不开?晓萌啊晓萌你现在到底在哪?既便不死,受了那么重的刑,还毁容了你该怎么办?比起晓萌受的刑她这一点伤真的不算什么,但她相信晓萌绝对没有死,如果按里的情节推断她这会应该遇上男主或者男配了吧?但愿如此吧!
王氏望着心事重重神游太虚的孩子,知道孩子心中有事,叹息一声,不忍地道:“还是早点歇着吧。”
李若惜回过神儿来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躺在床上王氏帮她紧了紧被子,不禁摇头,退出房带上门。
李若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过饭后,没什么事便坐在屋后的水库岸边,看山上的风景,想着昨晚那个梦。
“舅舅,你在想什么?”桃儿走过去,坐在身旁,唤道,昨晚他们也听见琴声了,虽然很好听,不过,听起来却很难过。
李若惜摸了摸她的头,“舅舅什么也没想。”
“舅舅骗人,我知道舅舅一定在为粮税的事情烦恼。”桃儿嘟着小嘴不悦地说道。
李若惜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地道:“人小鬼大。”
桃儿小鼻子一皱,撒娇地道:“舅舅你现在能教我们识字么?”
“当然可以。”李若惜不假思索地道。
见她心情不错,桃儿眼波儿一转,甜甜一笑,问道:“那你会教村里别的小孩子识字么?”
闻言,李若惜眼中不由大放异彩,好家伙,在这给你舅挖了个坑啊,随即装出一副奸商的神情,笑道:“好说,好说。”
“舅舅,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桃儿摇着李若惜的手臂拉着长长的尾音撒娇道。
李若惜笑了笑,“你的要求舅舅哪敢不答应,你叫他们来吧,反正舅舅受伤了想在家修养几天,趁这几天的空闭舅舅多教你们些东西。”反正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一群也是教,多多益善吧。
桃儿欢快的跑去叫人了,李若惜也准备了一下,把院子收拾了一下,在地上铺了张晒稻谷的席子,没多会,便看见一群孩子们沿着水库欢快的跑来。
进了院子后,一个个小屁孩都学着桃儿姐弟俩喊着舅舅,入院后李若惜让孩子们坐下,教的内容不外乎就是《三字经》,另外再教他们学写字,因为缺乏文房四宝,只好让他们在自己手上写。
没教一会,便有妇女进来拉孩子,孩子使命的不肯走,望着李若惜求救,妇女瞪了她一眼,冲孩子骂道:“你是想认贼作父么?你可要看清楚了他可是害你爹的人。”
孩子看着她,李若惜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妇女不管孩子反抗与否拉着便往外走,有了一个妇女带头接二连三的妇女进来带走孩子,不管妇女们如何凶神恶煞李若惜都保持一贯的微笑。
没一会,院子里便只剩下自家两个与冉贵秀还有梅雪花的两个孩子,李若惜笑了笑招呼孩子上课。今天教的比以往多,还让他们背熟后才回的家。
为了能让孩子们写上字,又不浪费钱,吃过晚饭,李若惜回房拿纸提笔画了一个二十公分,正方形的木盒图纸,第二日,让木匠做,做出来后,在里面装些细沙,这样的话即可以反复使用,又可以不浪费,因为是手艺活,木匠人也老了一天也就做了四个,恰好够四个孩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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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拿到木盒开心的不得了,李若惜又用细竹,剪下自己的头发做成毛笔给孩子们在木盒的细沙上练习写字,就这样过了第二天。
冉贵秀的孩子与梅雪花的孩子进步很大,学了两天《三字经》也可以背下一半来,而且还会写三个字——人之初。
因为有了木盒当纸竹子当笔,两个孩子都特别高兴,回到家便在院子里开始练习写字,引来许多小孩偷看,回家后都闹着要上学。
第三天突然就增加了五个孩子,新来的五个孩子见着李若惜有些畏缩,估计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怕不接受他们,李若惜温和的笑了笑,给每人发了一个木盒一支笔,孩子顿时笑起来,没了刚才的畏缩,这几个木盒可是晚上她与她爹一起赶做的。
王氏还一直在旁边唠叨,说:你们大晚上的做这些东西,明天就真的会有人来啊,瞎折腾什么,那些人都不待见你,你倒好拿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能贴热倒好贴不热还给人看笑话了。
这会多了几个孩子,李若惜冲站在屋檐下的娘亲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看吧人不是来了么。
王氏好气又好笑的白了她一眼,其实她心就是担心,怎么会不明白孩子做些就是想缓和一下邻里间的关系。
第四、五、六天又增加了许多,张家院子里书声朗朗、欢声笑语,好不精彩。
但是,这种现象落到如氏眼睛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扫茶几上的茶具,双拳紧握,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咬牙切齿地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张家小子还真会拉拢人心,我就不信没办法对付你!”
“娘可不能放任他这么下去了,要不我们周家在樟树里就没法立足了。”周二媳妇小心提醒,因为周志高见到自家婆婆心里一直发虚。
“不用你提醒,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氏不耐烦地说道:“张家小子拉拢了那些村民下步自然就是税收了,这样也好,至少有办法对付他了。”
周二媳妇不明白自家婆婆口中的办法是什么,怕挨骂又没敢问,如果当初她不是贪心想吃那两层租金,谎报实情也不会落的如今的田地,现在后悔已晚矣,要是如氏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削她呢。
如氏想做什么李若惜并不知道,她现在正高兴的教孩子们念三字经。
“犬守夜,鸡司晨,苟不学,曷为人……”李若惜读到此,院外便传来米乐的叫声,李若惜冲他招了招手,拍了拍手掌对孩子们道:“今天我们就学到这,回去后好好复习我们今天所学,明白了没?到时我可会抽查的哦,答上来的有奖励,答错的那……可得小心了哦。”
“知道的了!”孩子们拉着长长的声音说道,一个个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排着队往外走。
米乐与柱子走了进来,见孩子们人手一个浅木盒,好奇地问道:“这都是什么啊?”
李若惜一笑,解释道:“咱不是穷嘛,买不起文房四宝给孩子们学习,只好用这种经济实惠的方法了。”
“真的看不出来,张里长什么都想的出来,要不我也报个名来你这学习得了。”米乐认真地道。
李若惜只当他是开玩笑,说道:“你就别瞎参和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米乐这才说正事,“郡守那里赵求盗已经替你说了,郡守也答应了有多少算多少。”说着,与柱子解下肩上的包袱递给李若惜,“这是赵求盗让我们交给你的。”
李若惜被迫接过,东西太重手猛地下沉,两包东西掉地上,米乐忙拾起来,提进屋,李若惜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小袋子,再打开小袋子才发现里面全是分装好的银两,不由大惊,忙将包袱扎好塞给米乐,说道:“赵求盗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我可不能收,麻烦你们把东西还给赵求盗。”
米乐显得有些为难,又将东西塞了回去,说道:“赵求盗说了这些钱,你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这可不行,无功不受实禄。”李若惜又推了过去,她知道这是赵信好心想帮她,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接受,不为别的,光是他们俩的关系就还未到以金钱来往的地步,而且这些钱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呢,如果是赵家的钱那就更不能收了。
这下米乐与柱子显得更为难了,本来是赵信自己来的,赵家突然有事把他给请了回去,临走时下了死命令必须得让她把东西收下,不然,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李若惜看出他们的为难,想了想,说道:“那我陪你们一起回去,我跟他解释。”
“这样最好,要不然我们俩这饭碗可不保。”米乐无辜地说道,他们整个就一冤大头,以前觉得赵求盗这人挺好说话的,这次却蛮的不行,着实把他与柱子震住了。
李若惜笑了笑,未想到赵信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跟家里人交代了几句,便跟他们俩去了亭部。
赵信被请回赵家,刚进门便被饶氏的贴身丫头堵在门口,赵信这才明白饶氏竟然用他生母生病做晃子骗他回来,当下愤怒,又不好发作,只好去见饶氏。
饶氏坐在正上坐,见赵信到来,指着旁边的位置,意示他坐下说话,赵信很不请愿的坐下,饶氏将茶几上的一个木盒推了过去,说道:“我想这个东西有人一定很需要。”
赵信看了饶氏一眼,皱了皱眉,打开木盒,拿起盒中的纸张,竟然是樟树里的田契,随即说道:“原来是你买了樟树里的田契!”
“有何不可?一个愿卖一个愿买没触犯律法吧?”饶氏神情冷淡,也不介意他怎么称她,她重来都不承认有这么个儿子,如果当初不是顾及赵光年的威严早将母子两赶出赵家了,也未想到楼氏看似柔弱却是个恨心肠,但饶氏觉得多半是赵光年的注意,眼前的人才得已保全,现在翅膀硬了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有升官的机会不把握偏偏跑回来给她添堵,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难道不清楚这些田契是周志高偷来的么?”赵信说道,他真搞不懂饶氏到底想做什么?
“那又如何,反正不是我偷的即可。”饶氏端着茶几上的茶抿了口,说道:“赵家既然指望不上你,就不能指望一下别人了么?而且这个人也不是外人。”经她这些日子的观察,觉得张萌很有魄力,不然她怎么可能下这样的血本买下周志高手中的田契,本来想就这样送过去的,可觉得有些不妥怕张萌会抵触,眼下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又怎么会错过。
“你别做梦了他是不可能收的。”赵信自信地说道,心里也在担心刚才让米乐他们送的银两不知道她收下没?
饶氏闻言,饶有兴趣地道:“你就这么了解他?不会真的是……”后面的话就不用她点明了吧,若真这是样,她散的那些谣言一点也没冤枉他。
赵信冷哼一声,起身就要走,饶氏笑了笑,在他身后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都为他做了些什么。”
赵信向前走的步子僵住,望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淡漠地道:“知道又如何,那些钱跟赵家没半点关系。”
他以为饶氏指的是此事,那她就不必担心了,他就怕跟赵家扯上关系连他在赵家的月例都没敢动,以进护卫队为条件向郡守大人提前预支了五百两银子的军响。
却未想到饶氏笑了笑,说道:“你的钱哪里来的我并不在意,你想如果我把你身体有隐患的事告知你父亲,他会是什么反应?”
赵信垂在下面的手不知不觉地握成拳,指甲嵌进肉中也未觉得疼,闭上眼仰头深吸口气,压下要转身揍饶氏的冲动,舒了一口气,将心绪平复下来。
饶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道:“你一向都是孝子不想看到你爹被你活活气死吧?”
“你……卑鄙!”赵信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再卑鄙也不及你娘的十分之一!”饶氏冷冷地笑道,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楼氏进赵家大门的那天,赵光年搀扶她的样子是那么的柔情似水,从那以后赵光年便再未进过她的房,所以她恨,恨不得马上杀了她。
赵信不再理会她,跨步向门外迈去,身旁站着的丫头,见人走了,忙道:“夫人就让他这么走了,那这事该怎么办?”
“他以为他逃避得了么,先放起来,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会亲手送给张萌的。”饶氏瞟了眼那木盒子,冷冷地道。
赵信出了饶氏的屋心情不是特别的不好便没再回楼氏那里直接去了亭部。楼氏听闻儿子回来了却迟迟未来自己屋里,便让丫头去打探,才知道儿子出了饶氏的屋便去了亭部,叹息一声吩咐丫头把饭菜撤了,便进了内室。
李若惜等人到达亭部,赵信并未回来,米乐与柱子将那两包袱钱放回赵信在亭部的住处,便道:“张里长你在这看着我们就先去忙了。”
李若惜点头,四下望了望,来到书架上前,从书架上拿了本书便随意的看起来,看了几排字后,知道是本兵法,说到兵法,便想起前世她爸书房里放着的兵法,他爸很喜欢看兵法,像《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可谓是背的滚瓜烂熟,他爸经常挂在嘴了一句话就是:商场如战场,想要稳住阵脚靠的是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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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觉得他爸就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后来渐渐听多了也就耳濡目染了,有时还时不时的拿着兵法看的津津有味。
但手中的这本兵法并勾不起她的兴趣,跟《孙子兵法》比起来真不在一个档次上,将书合上,这才看到书名称——《用兵如神》,差点没笑喷,就这兵法还敢叫用兵如神荒谬不是。
将书放了回去,又看了几本都是军事类的,随即猜测到赵信的梦想或许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将士,只是,她不明白以赵信的才能在郡守手下随便提个副将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为什么还憋在这当个小乡官,这不是屈才么,真想不明白,不过,人各有自,他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也管不着。
只是摇摇头,替他感到惋惜,随后无所事事的看了看,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狼毫上,手一下便痒了起来,走上前,抽了张纸铺平,想了想,从《孙子兵法》中挑了段,便写了起来: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李若惜写完这段放下了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却不见赵信回来的意思,只好走了出去。
米乐刚好走过来,忙道:“时候不早了,回樟树里步行得半个时辰,你还是先回吧,我看这赵求盗今天是不可能回来了。”
“也只好如此了。”李若惜,准备告辞,走到亭部大门,便看见垂头丧气骑着马走来的赵信。
米乐忙唤道:“赵求盗你可算来了,张里长在这等了一下午了。”
赵信这才抬头看了过来,走上前将马交给米乐,也不说话,拉着李若惜便往外走,米乐望着眼前的一幕丈二和上摸不着头绪,赵求盗今天这是怎么了?反常特别的反常?
李若惜也被他给弄懵了,想挣开被拉住的手,无奈力气没人家大,只好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赵信依旧不说话,拉着她来到高山街的酒馆,坐下后,高声喊道:“伙计来两坛酒!”
“好勒!”伙计拉长声音应道。
李若惜一怔,望着他不太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
说话间,两坛酒抱上桌,赵信揭开封酒坛的红布,单手拿坛,仰头闷了一口,放下坛,揭开另一坛,递给她,李若惜看着那坛酒,并未接,半晌,才道:“我不会喝酒。”
“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不会喝酒。”赵信说着,拿起桌上的大碗倒了一碗酒递给她。
她有些不想接,奈何人家就这么一直端着,只好接过,刚想放回桌面,大酒坛子与她手中的青花大碗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青脆的声音,赵信豪爽地道:“来,干了。”
说罢,仰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放下酒坛的时候,见她那碗酒还未动,不满地道:“男子汉大丈夫墨迹什么,来一口干了。”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小抿了一口,把碗放下,问道:“回赵家遇到了什么事么?”
“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好好的陪我喝会酒。”赵信不想多言,他现在就想一醉方休忘记在赵家发生的不愉快。
“你这样喝酒可不是办法!”她知道赵信心里一定有事,至于是什么事她也能猜一个大概,但她就是希望他能说出来,得到身心的放松,这样喝下去即便是醉了也是于无补的,醒来的时候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如果你真想帮我,那就好好陪我喝一碗。”赵信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拿着碗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弄的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半晌,才将桌上的碗端起来,跟他的碗碰了一下,说道:“我喝完这碗你就得把心里的事给我讲明白,不然,这坛酒将会是我敬你的!”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她不是不能喝,是她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酒这个东西只会坏事。
赵信将碗中的酒喝完,又倒了碗,说道:“今天饶氏找过我。”
“她为难你了?”李若惜问道,饶氏找他绝对不可能有好事,到底是什么事她也猜不准。
赵信苦笑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可这其中偏偏却有我母亲。”说着,又想往她碗中添酒。
李若惜急忙抢过碗,没好气地道:“要喝你自己喝,我可不喝了。”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件事告诉他,告诉他后又会是什么反应?说白了,他对自己还是不够自信,所以当他问起来的时候,便把另一件事当掩饰,赵信自嘲的一笑,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喝下,又倒了一碗喝下,就样连喝了好几碗。
李若惜也不制止,叹息一声,说道:“知道女人为什么会变那样么?都是因为你们男人,在一个家中男人就一个,女人却有三、四个不等,你说一颗心怎么能分开几瓣呢?既然分不开那当然会有勾心斗角,有勾心斗角那必定有死伤。”说着,认真的看向他,“我觉得你是幸运的,你有一个好母亲,她的割舍避免了你成为无烟战场的牺牲品,所以别恨女人,她们只是为了生存不得以而为之。”
“看你说的,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赵信不免好奇,他为什么懂的这么多,就好比亲身经历了一般。
“这个……”她怎么就忘了,她现在可是“男人”,“男人”啊!这下可怎么办,想了一会,冲他讪讪一笑,说道:“那是因为我这一辈子只想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赵信端着酒碗,看着她嘲讽道。
“你就尽管笑吧,是情种即不丢人也不犯法。”李若惜,没好气地道,她这辈子对爱情是不向往了,塌塌实实的当她的“男人”,也许某天遇上一个喜欢的男人,向人家表白,还会被人笑话成断袖,人生悲惨莫过于此啊,所以杜绝动情。
“这世上向你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多,来干杯。”赵信似乎喝的有些醉了。
刚才还在嘲笑她,突然间又夸奖起来了,真是喝多了,忙阻止,“别喝了,一会醉了我可弄不回去啊。”
“放心,这点酒还喝不醉我。”说着,又喝了一碗,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说道:“还记不记得那日樟树里那个妇人说我是断袖的事情。”
李若惜点头,不解地道:“好好的你提这个做什么?”
“这些事情都是饶氏弄出来的,她生怕我娶亲生子后把我哥从家主的位置上挤下来,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与我哥争,可就是这样饶氏还不肯放过我与我娘。”赵信醉意朦胧的看着她,说道:“有时我在想或许真如她的意找人男人……”
闻言,李若惜伸手立刻将他的嘴捂住,四下望了望还好没人,小声地道:“在这种场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让有心人听了去就真成那啥了。”
“怕什么,这正好如了那女人的意。”这会他真的喝多了,说话已经不待把门了,垂眼看着那只捂在嘴上不算白皙却柔弱无骨的小手,不知道是不是醉意作祟竟然伸出舌头添了上去。
李若惜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湿润的温度,急忙将手收回,看着赵信贪婪、迷离的神情,唤来伙计,从赵信身上解下钱袋付了账,架着比她高二十公分的人便往外走,只是这人喝多了脚不听使唤,出门时,他的脚一不小心勾到门槛,往前倒去,她急忙转身想撑住他……
可因为喝醉的关系不能自控,整个人的重量软趴趴的压下来,李若惜忙伸手搂住他的腋下已免他滑到地上,赵信的脑袋一晃埋在她的劲窝间,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脖子处,弄的她极不自在,伸手将他的脑袋往外撇了撇,怎知这一松手他整个人滑了下去。
李若惜急忙伸手想拉回,冷不防地被他下滑的力一带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两片唇好死不死的附在他的唇上,吓的她顿时瞪大眼睛,脸上烫了起来,还好赵信醉了,刚想从他身上起来,头顶上响起酒馆伙计的声音,“客官需不需要帮忙?”
这句话,差点把她的魂都喊没了,两片唇又附了上去,刚才还只是觉得脸烫这会直接烫到了耳根,好在她人黑,天也晚了,不然还不给人笑话死。
望着这一幕伙计一脸错愕,半晌,才回过神儿来,“客官……你……你没事吧。”
“废话,你这一喊差点把我的魂都喊没了,你说有没有事?”李若惜已经从他身上爬起来,“赶紧帮我搭把手,帮我把人扶回去。”
伙计哦了句,面有难色,看着空无一人的酒馆,说道:“可是店里走不开。”
“那帮我把人扶起来,搭在我肩上。”李若惜吩咐道。
伙计搭手将人扶起来,看她的眼神也变的怪怪的了,李若惜光顾赵信也不太注意,赵信可不是一般的沉,都快把她给压扁了,半拖把扶的好不容易回到亭部,大门既然给关上了,叫了半天才有来开门。
米乐见李若惜扶着赵信回来,有些小吃惊,连忙上前搭手将人架起来,这才把人给弄回房间,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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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你娘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李若惜有些恼火,“我对你母亲在好,也好不过她的身上掉来的肉吧!”
“正因我清楚,所以才托你帮忙照顾。”要他说多少遍他才能明白,这人怎么就那么爱钻牛角尖呢,痛痛快快的答应不就完了,再这样没完没了的问下去,真怕自己坚持不住把真相全给抖出来。
李若惜颇为疑惑,“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娘?”他们之间好像还没到那种可以交心的程度吧,他这么做不是在冒险么?赵信处事一向沉稳怎么突然间会做出如此轻率的决定来?真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
赵信笑了,“你这个人喜欢口是心非,表面上做什么都好像在为自己,实则很多时候却在为他人着想。”
这么一顶大高帽扣下来,让李若惜不知说什么好,讪笑道:“赵求盗抬举我了。”为别人着想也是为自己着想,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里长,想做好来不得处处巴结啊,不然老早就给人弄死了,哪还能活到至今。
“有没有抬举你心里清楚,这些钱我会让米乐们帮你送过去。”赵信揉了揉发痛的脑袋,说道:“酒喝多了头疼,我再去睡个回笼觉,你自便。”说着,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起身便往床上一倒。
她没再多说,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在推迟就是矫情了,只是,她的心就是轻松不起来,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具体是什么一时半会她也猜不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叹息一声,便出了房便急急忙忙的往家赶。
然而,王氏却趁她不在家让张春兰陪同去了赵家。
到了赵家门口,因为张、赵两家不常往来,看门房的也不认识,看他们穿着寒酸,不耐烦地道:“哪来的叫化子滚,滚,滚,滚,滚!”
俩人被赶出门口,王氏手里提着个包,神情急切地道:“这位小哥麻烦你帮我去通报一下四少夫人就说她娘给她送东西来了。”
“四少夫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也不瞅瞅你那寒酸样,哪点配见我们家四少夫人。”看门房的小哥不屑地道,现在的四少夫人就是赵家的宝贝疙瘩,谁得罪她了还得了。
“小哥求求你了,我真是你们四少夫人的娘,不信你可叫你们管家出来问一问。”虽然被赶王氏却不气馁,耐心地与门房说道。
门房的人白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
张春兰见自家婶子为了见女儿一面如此低声下气,觉得很不值得,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婶子还是算了吧。”张秀娘要真是孝顺的也不会一嫁二十年不回家看爹娘的。
“人都来了,哪能说算就算了。”王氏不甘心,足足二十年没见了,不管她以前待他们如何,可作为母亲都不会计较,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是……”张春兰的话还没说完,王氏见门口出来一位年轻丫头忙拉了拉她打断。
年轻丫头没看来人,只是问门房,“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了?”
门房见来人是饶氏身旁的大丫头,赶忙点头哈腰,从恶奴顿时变成了摇尾巴讨好的狗,“彩衣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被两个乞丐给惊扰了,我马赶她们走。”
彩衣这才注意门口两个妇人打扮,穿着寒酸,手提包袱的女人,还没等彩衣发问,王氏已经上前,说道:“姑娘我是你们四少夫人的娘,还请你帮忙通报一声。”
闻言,那门房脸色顿时拉下来,边驱赶边道:“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彩衣瞪了门房一眼,打量起王氏来,脸上立刻挂上和气地笑容,“原来是四少夫人的娘啊,这几天我们夫人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去一趟樟树里看望你们呢,没想到你老竟然自己来了,来来来快屋里请。”说着,将人迎了进去,她虽然不认识张秀娘的娘家人,但好歹听说过,而且,四少夫人跟眼前这老妇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门房的人见此幕,一脸错愕,半晌,才回来神儿来,只觉不妙,肯着脸欲给王氏赔不是,却被彩衣给瞪了回去,只好,在心里祈祷彩衣别把事情告诉夫人,不然,饭碗不保啊。
王氏笑了笑,客气地道:“哪敢劳烦夫人去看望我们……”后面的话王氏觉得说出来不妥也就打住了。
张春兰见此幕,心里不屑但脸上还是笑脸相迎,觉得的大户人家虚伪的很,这前后两个下人却是两种待客之道,那门房就是个狗仗人势的恶奴,后面这个却是个笑里藏刀的角,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活在这种环境还不如普通百姓来的自在,也不知道张秀娘是怎么在这种环境活下来的,而且这么些年没见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不过,在她的影响里绝对是好不了。
闻听此言,彩衣只是笑了笑,带着王氏两人穿过前院,进了正厅,招呼两人坐下,又吩咐丫头上茶,才去通知饶氏和知会张秀娘。
茶很快便上来了,王氏与张春兰坐在正厅内对视了眼,各自拘束起来,觉得自己与这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她们的穿着打扮还不如这的下人,再看那些下人脸上虽未表现出来,但内心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不多时,饶氏笑脸相迎的从大厅的侧门走了进来,说道:“亲家母,好久不见,这些年身体可好。”
“好还。”王氏极不在的笑了笑,小心回答道。
“你是来看秀娘的吧,彩衣快去把四少夫人请来。”饶氏吩咐道,实则早已得知有人已经去请了。
“夫人不碍的。”王氏很不习惯富人家的气氛,感觉沉闷而压抑,也没心思与饶氏绕弯子,随即转入主题,“我听说秀娘有孕在身所以特地做了娃娃用的东西过来。”
饶氏这才看向她们手中的包袱,也不好嫌弃,忙让丫头们接过那两包东西,客套地道:“亲家母有心了。”
“也没什么,就是些娃娃鞋袜之类的东西,家里寒酸还望夫人别嫌弃才是。”王氏也不是傻,多少能感觉出味道来。
“哪能呢。”饶氏笑道:“今天就留下来用过午饭在走。”不等王氏拒绝立马让人去吩咐厨房加菜。
不知为何王氏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与上次根本就是两种待遇,上次来连饶氏的面都未见着,这一次却笑脸相迎,王氏心思简单也琢磨不透饶氏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这个时候,张秀娘已经挺着肚子由几个丫头和婆子扶了过来,进了大厅看了眼王氏,干巴巴地唤了一句娘,便没有下文了,随后由丫头扶着坐下。
王氏了尴尬的笑了笑,“秀娘有了身子怎么也不派人回去说声,要不是赵二公子去公干恐怕连你生了我们都不知道。”
“又不是头一胎有什么好说的。”张春娘及不情愿地道。
王氏的本来就尴尬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不知如何是好,她真的想不明白都是一个肚子出来的,为何这个女儿就那么难已让人亲近,事隔数十年心中的气难道还未消散?
此话出口,很快便受到了饶氏训示的目光,张秀娘马上改口,干巴巴地道:“山路遥远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么。”
王氏僵在脸上的笑,这才舒缓开来,“哪能呢,爹娘都是山里人出生,这点路算得了什么。”
张秀娘见王氏那副模样,已经呆不下去了,捂着肚子,说道:“母亲,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饶氏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她这是在拿她的孙子做要挟呢,只好说道:“这么久没见你娘了不想再多说两句了?”
张秀娘捂着肚子,突然,做出一副吃痛的表情,说道:“这小子不安份,儿媳想坐也坐不下来啊。”
“那就快些回去歇休吧。”王氏是赶忙说道,生怕张秀娘有个闪失。
饶氏也只好附和道:“既然你娘都这么说了,做婆婆的哪还好说什么啊,快回去休息吧。”心中却有几分不满,那盒子地契能不能让王氏带回去还得仰仗儿媳呢,没想到她才在这个时候甩脸子,也怪不得她,这王氏来的突然是她未事先与她商量,心里这样想着气也消了不少。
张秀娘这才在几个丫头婆子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去后见房内桌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两个突兀的包袱来,伸手扫在了地上,冷冷地道:“拿出去烧了!”
丫头忙拾起地上的包袱,战战兢兢地劝说道:“四少夫人我们家乡有个说法,不能随意烧毁婴儿的衣裳,不然……”丫头抬眼望了一脸铁青的张秀娘一眼,不敢再往下说。
张秀娘当下明白,这样做不吉利,寒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拿去送人吧,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心里却恨极了王氏这个时候跑来给她添堵。
此时,大厅内因张秀娘的离开,顿时陷入冷场。
饶氏笑了笑,直接进入主题,“亲家母,我这有件事想拜托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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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的尽量去做。”王氏略带警惕地说道。
坐在一旁的张春兰已经觉出这饶氏留她们下来的真正目的,可她只是晚辈又是来陪衬的不好开口说话,也只好看着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亲家母带一样东西给张萌。”说着,彩衣已将那装田契的木盒拿了出来,饶氏接着道:“我想眼下你儿子一定很需要此物。”
盒子放在王氏面前的茶几上,王氏看了一眼盒子,不解地道:“不知这是……”
饶氏也不隐瞒,说道:“这是樟树里的田契,我听说张萌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问题,生为亲家就想尽点绵薄之力。”
“这东西太贵重,我们可不能收。”王氏吓的连忙拒绝。张春兰却渐渐有些明白了如此高待遇的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代价。
饶氏也不压着她非收下,只是道:“亲家母可知张萌现在的处境,税收不上来,那可是得判失职之罪的。”
“真有这么严重?”生为燕国的百姓多少知道些律法,这失职之罪可不是一人受过,还连带全家受过。
“亲家母以为呢?”饶氏已经看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我……”遇到大事,王氏顿时失去了主见,向坐在一旁的张春兰求助,张春兰本不想参与此事,也头一次遇到这种仗势,心里没来由的恐慌,鉴于王氏的求助,也不好推脱,想了想,说道:“这事还是由萌萌做决定的好,我们只是局外人随意的替他做主怕惹他不高兴。”
闻言,饶氏眼前一亮,这才打量起眼前说话的人来,圆盘脸儿,浓眼大眼,高鼻梁,唇薄厚适中就是稍微大了点,不然是个旺夫的女人,再看那身段,那大臀部,一看就是个能生的,可惜已经嫁为人妇。
张春兰被饶氏看的极不好意思,垂下脸,饶氏自觉失态,笑道:“你是周井山家的吧?”樟树里的事她虽一清二楚,但还是不敢确定。
“以前是,如今已经不是了。”张春兰说道。
“上了年纪,有些事记不大清楚了,还望你们这些做晚辈的别怪罪。”饶氏笑了笑,传言说她与张萌有染,所以张萌回去的第一件就是帮着她和离了,因此谷子里的张家还捞了一大笔钱,此事是真是假,饶氏心里自断定。
“夫人说笑。”张春没敢抬头,她总觉得饶氏那双眼中有她看不清楚的东西,让人觉得害怕。
饶氏又是一笑,回归正题,“你能与我说说张萌么?”她对这个人特别的感兴趣。
“这个……”张春兰看向王氏,王氏一笑,“她就是没长大的孩子,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可能是没长大的孩子,她的处事作风可不像。”她饶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能够得到郡守特批放眼整个燕国恐怕也难找到。
王氏与张春兰都不知如何接此话题,恰好此时,厨房那边有人来传话,招了招手让彩衣出去,彩衣过去,那人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彩衣走到饶氏面前,福了福,汇报:“厨房那边饭已做好,问夫人何时开饭。”
“让他们开饭即可。”饶氏一笑,厨房的人来的真是时候。
闻言,王氏与张春兰心里舒了口气,只不过,她们这口舒的太快,当她们来到饭厅时,才明白,只是换了种氛围,性质没变。
饭很可口,菜色很精美,只是吃到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饶氏见她们神情拘谨,只扒口中的饭和面前的菜,笑道:“别客气,多吃点。”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王氏险些呛着,一餐饭下来,两个人感觉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好不容易松口气,饶氏又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若惜赶回家后,得知王氏两人去了赵家,马不停蹄的赶往赵家,到了赵家也不管什么门房,直接就往里冲,门房忙将她拦下,问道:“你找谁?”
“我找张秀娘行么?”别人尊张秀娘为四少夫人,李若惜可管不了这么多。
门房见眼前矮小的人敢直呼他们家四少夫人的闺名,便知道眼前这人不好惹,客气地道:“你是我们四夫人的什么人?”
“我不是她什么人,我是来找我娘的,赶快把我娘给叫出来。”恰好她也不想进去,能直接叫出来最好。
“那你在此等候我去通报一声。”门房话刚落,身后便响起来一个磁性的男声:“不必了。”
闻言,李若惜与那门房看了过去,门房忙恭敬地道:“二公子您回来了。”立刻上前接过赵信手中的马缰。
赵信看也不看那门房,冲李若惜一笑,“走我带你进去。”
“谢谢。”李若惜冲他回了一个笑,跟着赵信走了进去。
此时,赵家正厅,正进行着白热化的谈话。
“今天你们既然来了,这东西就非得带回去不可。”
“哟!夫人这是想让我娘带什么好东西回去啊?”李若惜带着讽刺的语气,问道。
饶氏闻言,看向大门外跟在赵信身后进来的人,眉峰顿时一蹙,目光一紧,打量起她来,肤色虽黑,但长的还算标致,眉眼带笑,却另看的人不生厌,随即笑了笑,“你来的正好,我想送你一样东西,可你娘死活不肯收,非得经你同意才行。”
李若惜哦了一句,眼中透出一丝好奇,看向饶氏,笑道:“不知夫人要给的是何物,让我娘与我姐非得我做主才肯收下?”
再场的人除了李若惜不知道是什么外,其它人心里都清楚,赵信却在心里捏把汗,生怕他就此接受。
饶氏笑而不语,作了个手势,彩衣托着盒子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打开盒子,李若惜眼睛望着饶氏伸手在盒子里拿起一张纸,放在眼前,当田契两字映入眼时,心中颇为震惊,但很快便恢复平静,饶氏送这些给她再明显不过了,只是,这饶氏也太自信了吧,把宝押在她身上就不怕押错了?话说她好像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吧!这些人怎么都以为她就像是成大事的主?
饶氏见她看了半晌也不说话,问道:“怎么样,对此物感兴趣么?”
李若惜放下手中的田契,笑道:“还望夫人能为百姓着想,降低田租收取标准。”知道田契在饶氏手中,她的心算是放下,当然,放下的仅仅只是知道田契现在的主了,放不下的却是她拒绝了饶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闻言,赵信松了口气,刚才见他望着田契出神的时候,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就那么答应了,他总算没看错人。
饶氏双目圆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却是事实,缓了缓,激愤的情绪,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带着我娘先回了。”李若惜趁此告辞,生怕饶氏再掺一脚。
“那我就不送了。”饶氏还是保持刚才的笑容。
李若惜扶着坐在椅子上的王氏与赵信一起出了大厅,刚走到前院,从左侧的圆拱门走来一位,年过五旬,穿着纯朴的妇女,挡在他们面前,质问道:“信儿你这是要去哪?”
“娘,你怎么出来了。”赵信不答反问。
“别岔开话题你这是要去哪?”楼氏不悦地道,眼角的余光无意地打量着一旁衣着寒酸的一家三口,特别是肤色古铜的李若惜,她听到传言说她的信儿既然喜欢上樟树里的小里长,刚才她听丫头说张秀娘的娘家来了,不禁猜测信儿喜欢的不会就是他吧?
“娘,我们还是回屋在说吧。”赵信劝说。
李若惜见母子二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忙向赵信告辞,却招来楼氏侧目,三人忙向楼氏问好便离开了赵家。
等他们走后楼氏警告赵信以后别跟李若惜有来往,赵信也答应了,要不了多久他便要去荣城了还能不能再见面还是个未知数,只是,她娘待张萌的态度颇让他放心不下。
在路上的时候,王氏提起楼氏的陈年往事,具体是不是真的王氏也不敢保证。
据说,楼氏曾经是荣城有名的歌妓,具体是怎么攀上赵光年的没人清楚,反正带回赵家已有六个月的身孕,饶氏几度怀疑她腹中的孩子不是赵老爷的,也试过谋害但都因赵老爷保护的太好失败告终,也因此赵老爷认清了她这个人,渐渐变的疏离。
李若惜回到家的时候,米乐二人刚把那些钱送了过来,不由自主的便问了一下赵信有没有回亭部,结果自然是没有,心中颇有些担心,但一想到对方是他的母亲便放下心来了。
李若惜很快便着手收税的事,先贴了一份告示,但村民们都只是持着观望的心态,并没有人前来交税。
见此,李若惜先将先前交的那三户人家的粮税先付了,在此期间还不停的教学,博得不少好评,这才陆陆续续有人来交税,但还是未收齐,大多数周姓人还是不愿意交,可也没有便好的办法,她总不能拿着刀架在村民脖子上吧,除非……当然不可能有除非。
只是,她不想有除非,有人却想有除非,田契的事很快便在樟树里传开了,李若惜就知道拒绝饶氏必定会有后果,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饶氏竟然造谣说樟树里田契在周全家混乱时被李若惜给拿了,这不等于周家那群人的猜测是对的么?这还能有好。
这么劲爆的谣言,村民们哪还坐的住,一个个拿着家伙便往张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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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会,村民们便到了张家,看到这种场景,李若惜已经厌倦了,她来到这里已经是第三次村民大集结了吧,可没一次对他们红过脸,他们这是觉得她好欺负不是。
村民拿着农具气势凶猛的冲进来,不管不顾见什么就砸什么,见此,李若惜横在大门口,挡住那些要进去砸东西的村民,目光一凛,大声喝道:“你们想干嘛!”
“你给我让!”村民恶狠狠地道。
李若惜知道这会她不能服软,坚定地道:“想要进去那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吧!”
“张萌别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那就来啊,我看你们谁敢!”李若惜,脖子一仰,大义凛然地道。
此话一出,村民还真不敢动了,沉默了半晌,突然,有人质问道:“张萌田契是怎么一回事?”
“对对对!”他们最关心的还这件事。
“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我要是有那些田契犯得着千辛万苦的做那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来讨好你们么?只要田契一亮,你们谁敢对我吼!”李若惜气愤地道。
村民想想觉得也对,他要真有田契,只要在他们面前一亮,谁敢说半句不是,“既然田契不在你身体,那在谁身上?”
“在赵家饶氏的手中,她这样散布谣言就是想逼我就范。”说着,同时留意了一下村民们的神情,好像都在说:为何你不收下,李若惜只好解释:“知道赵家把田契给我想干嘛么?他家想收买我,当然你们一定会想,你不就是个小里长,谁想收买你啊,但,你们可别忘记当初的周全家,不就是串通官员欺压百姓么?难道你们也想我那么做?我虽然只是个小里长,但不管做什么都是以民为先,我知道百姓的不容易,我也想你们过的好,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把事情办好得到你们认可,可是,你们呢?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听风就是雨,一有过错就往我身上推,我是人不是神,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的要求并不高,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我的工作,难道这样很难么?”
村民们被这翻话说的心里都起了变化,都在想这些时间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同时眼前的里长又为他们做了什么,第一、降低赋税,虽有反弹但也信守承诺,以现银两收购,第二、避免村民受害,间接扳倒了周全,还帮安冤死的周茂山翻了案,第三、分文不取给孩子们受课,虽然受课是因为想平息征兵那件事的民怨,但从头到尾都没做过过分的事情,如果真要说过分的事,就数张春兰那件事了。
可,他们从始至终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他没有像周家以前那样拿刀棍架上他们脖子上逼着交税,说他没势力么?他有,身后有亭部还有郡守,可他却从未用过,难道是他怕他们么?自然不是,他是怕伤了邻里间的和气,她想以理服人,可为什么却那么的难?
再想想,他们又做了什么?听闻赋税增加,立刻便找他讨说法,说要征兵却揍了他一顿,这会说田契在他手中,又上门闹,可他却从来没跟他们计较过。
村民们平静了下来,李若惜又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还想做什么就做好了。”说着,从大门前让开。
这会村民哪还砸的下去,有人问道:“既然田契在赵家手里,那我们想知道今年的田租是多少?”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们,但我会尽力去调和,在此期间我希望你们别在冲动,不然谁也办不好此事。”李若惜不得不提前打好预防针,而且这针预防针还不一定管用。
“如果你真为我们着想,我们自然不会再找你麻烦。”
“但愿。”李若惜说道:“要是没什么事了就散了吧。”她已经被税收的事折磨的身心疲惫了。
村民相互对视一眼,才议论纷纷的离去,村民没走多久,赵信赶了来。
那天在赵家见过后有好些天没见,李若惜问道:“那天你母亲没为难你吧?”
“没有。”赵信说道:“我今天来是来告诉你,税收期限快到了,要是再不把税收上来,那可是失职之罪,现在粮食收的怎么样了?”
“只收了一半,周姓人很多人都不配合,加上你那母亲今天又来掺了一脚,村民刚闹过才走。”李若惜淡淡地说道。
赵信皱了皱眉,“她对樟树里做了什么?”
“她为了逼我就范既然放谣言说我拿了樟树里的田契,现在是没事了,不知她后面还会耍什么手段!”李若惜担心地道,为什么她想做点事就那么的难,一个小小的税收她已经快架不住了。
“要不我回去跟她说一下。”
“还是算了吧,你跟她本来关系就挺僵的,要是为了这件惹恼了她可不好。”李若惜不想为了自己的事让他为难。
赵信嗯了声,说道:“那另一半税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这么想的,反正都是收购在哪收购不是购,所以我决定去别的交通方便的地方买另一半,这样不但快还能避免许多的问题。”李若惜叹息一声,“其实我早该想到这个办法的,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事情。”
“这个办法不错,我会让亭部的人全力配合的。”
“如此甚好,那明日就让米乐他们来,我去齐岭脚问问,如果可以我想当天就把这事给办了,以防夜长梦多,再就是运走这一半税的事也要尽快,这样我才能彻底的放下心来,着手另一件。”李若惜说道,虽然觉得累,但还是想尽力的为大家做点事。
赵信闻言,好奇地道:“你打算下一件事做什么?”
“修田间的引水渠顺便想给樟树里修一条能通车的大道,这个想法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可因为税收的事情拖到如今还未落实。”李若惜叹息一声,苦笑道:“想完成这两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难处赵信自然知道,只是这大路要往哪通行却是件难事,随即问道:“那你有想过这条路要往哪通行么?”
李若惜进房拿了张纸出来,上面是她这段时间画的山间地图,上面已经标好了路要往哪通行,摊开地图后,手边比划边说道:“这张图是我前不久去山间画的,从樟树里平南坡出去,绕过这两座山,过了这个崖再过一座山就是赵家村了。”
“听你说起来似乎挺简单的,那你刚才说的这个山崖是怎么回事,那里的地形如何?”两人说着,头不知不觉的挨在了一块。
“这个山崖还好吧,两侧是两座大山,我本来想从这两座大山间绕过去,但我看了一下太远,还不如过一线天呢,可要是打隧道的话,似乎不大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填平这个山崖。”李若惜指着图处那座山崖,说道,起初她想打隧道,但花费太大耗时太长,还不如填山崖。
“你真是个好里长。”赵信夸赞。
“什么好不好的,给人方便自己方便嘛。”李若惜笑道:“有了这条路,樟树里将会迎来很大的改变。”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樟树里往后的改变了。
“可惜,我就要走了,不然还能帮你些忙。”赵信心里有些不舍。
“是啊,你要是不去郡守府将会是我的得力助手。”李若惜眼睛眨了眨,调侃道:“要不跟郡守说说,让你明年在去?”
“我也想啊,但郡守不答应。”说到此,赵信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好奇问道:“你懂兵法?”
“不算懂,这些兵法是我在一个梦中梦到的,那日,在亭部看到你书架上都是军事类的书籍,就大胆猜测你可能喜欢兵法,便默写了七篇,还有六篇未默写完,改日得闲再写。”
“做梦还能梦见如此神奇的兵法?”赵信显然不信,爱不释手地翻起来,“为何这种好事未让我遇上呢,这样的兵法才称的上真正的《用兵如神》。”
李若惜尴尬地笑了笑,“这本兵法有名叫《孙子兵法》。”
“此人真哪神人也。”赵信夸赞道。
李若惜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好好利用这兵法为百姓谋福祉,也希望你能凭此兵法成为一代名将。”
“借你吉言。”赵信边说边认真的看了起来,看的出来他十分喜欢这本兵法。
他喜欢,李若惜觉得很心喜,总算帮他做了一件事,想了想,说道:“这些日子你帮了我不少,既然要走了,今晚就留下一起吃个便饭如何?算我向你道谢。”
“那我就不推脱了。”赵信看了她一眼,又埋头看了起来。
“这样最好,我去让我娘准备一下,穷人家没什么好吃的,你可别介意。”虽然知道他不会介意,却还是不由的说了出来。
赵信埋头说了句不介意,李若惜让他先坐会,便去帮忙了。
这是赵信第二次与他们家人一起吃饭,感觉和上次一样,好温馨,不同的是这次吃的是白米饭,而且,王氏与木匠又演了一起闹剧,给饭桌上增添几分欢乐。
饭后,李若惜主动抚琴,这次她弹的是《荷塘月色》应情也应景,而且优美,在坐的人自然是陶醉。
赵信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琴声,对她又多了分好奇,不知为何眼前的人总是出人预料的给人莫大的惊喜,不知她身上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很期待,很期待……
听完琴,李若惜送他出了张家,到了张家下山的路口,赵信盯着她的望了许久,才道:“刚才的琴声真美。”
李若惜笑了笑,“改天有时间我在弹给你听便是。”
“那我就先走了。”赵信拿着火把说道,今晚的心情特别的好,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有点心喜,又有点甜丝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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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喊的同时人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推开赵信,赵信被推向一旁,周小坚的哭声瞬间停止,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妇女们、孩子们都瞪大眼惊恐的看着眼前这幕,连尖叫都忘了喊,四米高的木塔顿时成了一堆柴火,李若惜的下半身被压在塔下,旁边的周小坚头部被塔上坠下的木头打中,倒地血流如注而亡。
赵信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拍了拍李若惜的脸,喊道:“张萌你醒醒。”随即搬起木头来。
他这一声叫喊,惊醒了一旁的桃儿,桃儿撕心裂肺地叫道:“舅舅!”叫完后,整个人摊在了地上。
冉贵秀赶忙放开孩子过来帮忙,其它妇女也过来帮忙,春燕伸手探了探周小坚的鼻息,惊慌地缩回手,“没……没气了。”
大家搬木头的手顿了一下,赵信说道:“既然死那就先救还有气的。”
春燕哦了一句,也动手开始搬起来,上面放粮的人多半是周家的人,那一声巨响自然是听到了,现在正往下赶,等他们到达下面出口的时候,那堆木头已经搬完了,赵信抱着昏迷不醒的李若惜就往村里赶,周二一行人赶忙让道。
冉贵秀等人这才捡了些树枝把周小坚盖起来,这一幕恰好落在让路的周二眼中,眉不由蹙起来,望着树枝下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衣料,喉咙像被什么卡了一般,发不声音来。
只见他木讷讷的一步一步往前移,移到周小坚身旁,掀开盖在周小坚的身上树枝,望着眼前没有一丝血色的儿子,周二,突然,仰天大吼一声,抱起地上温度渐渐流失的儿子,嚎头大哭起来。
这一声悲惨的哭声,沁入了在场所有人心里,望着周二抱着孩子痛哭的一幕,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赵信进入一线天,因下面的木塔倒塌,索道下垂,许多未滑出去的粮袋堵在一线天的通道上,另通行很受阻碍,加上通道狭窄,又抱着个人行走是十分艰难,踉跄多次才护着李若惜出了一线天,随后便是飞奔回张家。
“快快快,快去请郎中。”赵信还未到张家院门口,便大叫起来。
在厨房忙着坐中饭的张家人,闻声,跑出来,王氏见赵信怀中抱着的人,下半身全是血当即晕了过去,张春兰立刻将人扶住,扶进房间。
张木匠毕竟是个男人,心里比较强硬,回过神儿来,跌跌撞撞的跑去请周郎中来,这个时候张春兰已经把王氏放在床上走了出来,忙追上木匠,让他回去照顾李若惜,张木匠顿时想到什么,没多言赶了回去。
赵信已经将人放平在了床上,正准备撕开她膝盖上满是血的裤子……
木匠喘着气走进来,“慢着,我去拿剪刀。”
赵信手上的动作停下,不一会木匠拿了剪刀过来,赵信接过剪刀,三下五除二便把裤子剪到齐大腿处,两条於青的腿展露出来,左膝盖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赵信立刻从袍角处撕了一条布,绑住大腿处,血流这才渐渐变小。
赵信立刻吩咐,“张叔快去烧些热水来,给他清理伤口。”
木匠哦了句,转身往外走,眼睛却未离开李若惜,直到走出门口,才收回目光,他想萌萌应该不止是伤了腿那么简单,不然,不会昏迷不醒,他担心赵信会脱她的衣衫查伤势,到时她的身份就会被发现,这如何是好?不过,换一种想法,如果不查看伤势那她只有一死,比起身份命更重要,想着到这木匠也就豁达了,匆忙的在厨房忙起来。
张春兰已经将周郎中请了来,周郎中不敢有片刻耽搁,急急忙忙进了李若惜的房,开始给她查看伤口,见大腿上系了根布条就知道,伤势不轻,赶忙让张春兰去打热水,开始清理伤口,好在未断筋断骨,不然两条腿就完全废。
清理完伤口,包扎好,周郎中才给她把脉,眉头不由皱起来,他以为他把错了,手又重新搭在她手上细仔的把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这才看向木匠,“张老弟,这是……”
木匠忙向他使了个眼色,说道:“周老哥,萌萌的伤势如何,为何会昏迷不醒?”
闻言,赵信愧疚地说道:“木塔倒下来时,有木头砸在他的后劲处倒地,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应该是他的尸体,或者说他不救自己,躺在床上的应该是自己。
周郎中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些,见木匠有意隐瞒不再多问,此事以后再问也不迟,望着李若惜蜡黄的脸色,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先开些止血化於,补气养血的方子给她服用,这些日子一定要好好休养不得乱动。”说着,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开始写起来。
“那就有劳周老哥了。”木匠说道,接过周郎中手中的方子,送周郎中出门,到院门口后,才道:“这件事情还请老哥替张家保密。”
“哎……老弟放心,萌萌是个好孩子我又怎么可能害她,只是,如此不是长久之计啊。”即便她身体在好也有生病的时候吧,这一把脉完全就露馅了,此次遇上的是他可以帮忙瞒着,万一遇到的是别人可怎么办,张萌可真够大胆的,女儿身还敢跳出来接里长的位置,但也佩服她的勇气。
张木匠千恩万谢的把周郎中送回去,拿了药回来,张春兰接过去厨房煎药,张木匠这才问道:“二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萌萌会伤的如此重?”
“我怀疑是有人在运粮的木塔上做了手脚,而做手脚的人就应该在这次运粮当中,不然,张萌让人停止放粮时,反倒是越积越多,张叔请放心我一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原来是这样。”张木匠皱眉,“那还有没有别人受伤?”
“这个……”赵信顿了一下,想起死去的周小坚,“还有一个叫周小坚的孩子死了。”
“周小坚?周二的儿子。”木匠突然笑起来,“真是报应啊,害人终害己。”
闻言,赵信大致明白了什么,说道:“张萌的伤已经无性命之忧,那我就行去处理正事了。”说完,冲木匠拱手,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等赵信赶到一线天入口时,周家的老少都已经赶到了,一个个哭的伤痛欲绝,周家就周小坚一棵独苗,现在死了周家便无后了,能不伤心么,特别是如氏,此时,落泪已风干,神智恍惚,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峭壁,不知在想什么,想着,想着,突然间,奋起向前冲了去。
围观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便见悬高的峭壁下,如氏血流如注的尸体,周二爬了过去,悲惨地大叫:“娘!”随即气血攻心,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周姓人赶忙上前扶住,周二媳妇傻傻的抱着没有半丝温度的儿子,晃啊晃啊,突然,傻笑起来,笑嘻嘻地道:“小坚乖,小坚听话,以后不许乱跑,听到了没有。”
说完这句,顿时一怔,像是想起什么,紧紧搂住怀中的尸体,哭喊道:“不要啊,不要啊,你不能离开娘啊,娘以后再也不听奶奶的话干坏事了,小坚醒来好不好。”
“作孽啊!”周井石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边往回走边说道。
围观的众人,心里只感到阵阵悲凉,也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害人终害己,如氏虽作了不少恶,但周家父子却是老实人,深表同情。
赵信在一旁查看起来,很多木头上都有人为锯过的痕迹,这说明这个木架子事先被人动过,至于是谁干的也已经很明了了。
他刚检查完,从山下走来四个人,这是四个不是别人,正是县衙的贼捕头,连现场也未看,从怀里掏了张逮捕令,挥手便让官差把赵信拿下,见少了一个人,问道:“樟树里里长呢?”
赵信冷哼一声,“张里长并未参与此事,抓我一人便可。”
“哦。”贼捕头眼中流出一丝怪异的神色,打量着一脸冷傲的赵信来,随即笑道:“不会也像地上那个一样死了吧?”
赵信懒得再理会,贼捕头却认为猜对了,笑声渐大,“不会是被我猜对了?”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刚才李若惜的伤势他们都看见了,虽然伤的是脚,但人却是昏迷的,如今是死是活他们心里也没底。
赵信冷冷一笑,“我劝你还是赶快带我走,晚了,恐怕你想带我走就难了。”
贼捕头听闻,有些后怕,他心里清楚,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几个真不是赵信的对手,他又不是笨蛋,见好就收的道理是懂的,何况,县令要的只是赵信至于那小里长抓不抓都无所谓,当即命人将人带走。
临走时还特地吩咐米乐他们一定把粮食安全运下山,这才放心的跟他们走了。
大家摇了摇头,听从米乐的指挥开始忙了起来,因为没了索道,靠人工运作便慢了许多倍。
周姓人将周二媳妇架到一旁,开始搭棚给来安放尸体,一场悲剧,平息了下来,只是在大家心里都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夫人那边已经有消息了。”彩衣低着头,将手放在腹部,隔了屏风向饶氏,中规中矩地汇报。
闻言,饶氏拿着布巾洗手臂的手顿了一下,微眯了一下眼睛,说道:“是什么结果?”
“二公子被抓,不过……”彩衣抬眼看了眼屏风里面停下沐浴的饶氏,低下头道:“张萌好像没被抓,但听说他受了重伤,如今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受伤?看来这张萌命不该绝啊,你去打探一下看看他到底伤在何处,还有,顺带去通知一下赵大昌让他来我这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说完,饶氏享受的沐浴起来,只是再怎么洗也只剩一副干巴的皮囊了。
彩衣退出房,便撞上匆忙进来求助的楼氏,挥手便想给她一掌,手刚举起来,便瞧见是二夫人,忙把手放下,脸上没有半点恭敬之意,嗤笑道:“二夫人这么着急进来,是有何要事?”如今赵信被抓,老爷重病卧床不起,眼下还有谁替她撑腰,要不了多久只怕又要过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我找夫人有急事。”楼氏想越过彩衣进内室,却被彩衣给拦了下来,“二夫人别怪彩衣没提醒你,夫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有什么事还是等夫人沐浴完在说吧。”
“等夫人沐浴完恐怕一切都晚了。”楼氏身子前倾想硬闯。
彩衣一把将她推到门外,“什么晚不晚的?难道还有什么事比夫人沐浴更重要?”
“难道你们没听说二公子被抓的事么?”楼氏神情不悦地道,不信她们会不知道信儿被抓一事,而且饶氏在这个时间沐浴,不是有点奇怪么?摆明了是想躲开她的询问。
“这事二夫人就请放心好了,夫人正在想办法怎么‘处理’。”彩衣阴冷地笑道,心说:当然是怎么把赵信给处理掉。
“此话当真?”楼氏脸色凝重,语气将信将疑,饶氏早就想除掉她的信儿了,真会有那么好心?显然是在掩盖。
“二夫人要是不信,那自己去办好了,也省得我家夫人操心。”彩衣没好气地道,自知想要楼氏相信很难,但你也得有那本事把你儿子从县衙大牢捞出来啊。
“我……”楼氏被噎的无语,如果真有办法犯得着拉下脸来求饶氏帮忙么?
彩衣就料到楼氏是个没主见的种,“二夫人要是没别的事了,还是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你了。”说完,头一仰,嗤笑着越过楼氏离去,哪有半点下人的样子,完全是一个正牌夫人的架势。
楼氏冷凉的望着内室,并未进去,饶氏若真想躲她,就是见着了她的人也未必真心会帮她,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该怎么办?她该找谁诉说?
楼氏漫无目的的走着,两行清泪从脸颊处滑下来也未察觉,走着,走着,既然来到了赵老爷的院子处,仰头深深的打量荣华院的牌匾良久,楼氏向前迈的步子终是退了回来,她心中的事绝对不能让赵光年知道,不然,他哪经受的住打击,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有人,唤道:“二夫人,老爷找您。”是赵老爷房里的大丫头——彩娟。
楼氏转过去的身子微晃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进去,平日里她一天都来好几趟,帮赵光年梳洗,擦身子等等,只要她能做的都尽可能的为他去做,只是眼下……
彩娟见楼氏未转身,接着道:“老爷坐在屋内等二夫人呢。”
坐!楼氏惊讶地转身,这么多年了,哪次来不是躺在床上的,这是她听错了还是回光返照了?
“二夫人还是快些吧,老爷的身体你比谁都清楚。”彩娟催促道,平日里老爷躺在床时,时刻陪着,现在坐起来了,不会是震惊坏了吧?
楼氏抹了把眼泪,走了进去,便见正位上坐着的赵光年,凌乱花白的头发,干瘦如骷髅的脸庞,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不是大,是因为瘦所以显得宽,精神似乎不错。
赵光年见楼氏带着湿润未干泪痕进来,以为她是见了他坐起来了喜极而泣,用颤抖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坐位,简短地说了一个字,“坐。”
楼氏没有坐下,走过去伸手扶赵光年,担忧地说道:“老爷你怎么坐起来,还是回床上歇着吧。”
“不必了,我在床上一躺就是八年,该活动一下筋骨了,来坐下说话。”赵光年心里清楚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如今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娘俩。
楼氏这才坐下,彩娟替了个盒子过来,赵光年将盒子推到楼氏面前,虚弱地说道:“我时日已经不多了,这么些年一直觉得亏欠你,这些东西你拿着就当是补偿吧。”
“老爷这可使不得!”楼氏拒绝,想推回去,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赵光年从来没有亏欠过她什么,反倒是她亏欠了他,但是有些话她不能说出口。
别看赵光年瘦骨如柴,劲还挺大,死死的推住盒子,不悦地说道:“我这一走,你与信儿孤儿寡母的以后靠什么养活,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到儿子,楼氏眼泪止不住地滑了下来,喉间哽咽,说不出话来。赵光年这才注意,刚才他看错,楼氏并非喜极而泣,当下明了,“是不是信儿出事了?”
“没……没有……”楼氏极力想把话说的真实一点,只是话一出口却不受自己把控。
赵光年气急,原本就颤抖的手抖的更厉害了,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不是饶青梅干的!”他就知道信儿回来,饶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会来的这么快。
楼氏怕他气出好歹来,安慰道:“此事并非姐姐所为,别错怪……”
话还未说完,门外饶氏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紧接着便看见饶氏裙摆出现在房门口,楼氏愣了愣,没觉得有什么震惊,饶氏看不惯他们娘俩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抓住机会自然是要下手的。
赵光年气的手指着门口处脸上带着轻笑走进来的饶氏,张着嘴,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口,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老爷!”彩娟与楼氏反应过,赶忙过去扶人,顺了顺赵光年的背希望能缓过劲来。
饶氏冷哼一声,轻笑道:“其实你早该死了,拖到现在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赵光年瞪着饶氏,呼吸急促起来,张着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没两下,眼一闭,头一歪,说没就没了。
房内顿时传来两声惨叫,“老爷!”
饶氏却视若无睹,冷冷地道:“这种气死丈夫的女人不能留,把楼氏给我拉下去家法侍候再赶出赵家!”
说完,从院外进来两个家丁,拖着哭天抢地的楼氏便往走,饶氏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声道:“等等。”
家丁停下来,饶氏转过身,轻笑道:“虽然加害你儿子我也有份,但真正害了你儿子的是张萌,如果他们不是成天粘在一起,我又怎么会那么快找到害你儿子的机会。”说完,冷冷的笑起来,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损人利己的机会。
楼氏狠狠的瞪着饶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饶氏笑够了停下来,挥了挥手让家丁把人拖出去。
人被拖走后,饶氏望着彩娟,警告道:“彩娟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吧。”彩娟很小就被卖进赵家,一直都侍候赵光年,对他很忠心,饶氏不得不防。
闻言,彩娟冲饶氏跪直,低头恭敬地道:“奴婢明白。”
“明白最好,这里没你什么事,下去通知大家老爷离世的消息,该怎么布置就不用我说了吧。”饶氏闭目冷淡地道,这么多年这口恶气总算消了,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中并觉得快乐,反倒生出一丝疲惫与悲哀。
彩娟施礼退出,目光不由落在茶几上的盒子上,不过,也只有望一眼的份,不再纠结,随即转身退下。
整个房间就剩下饶氏一人,饶氏蹲下身握着赵光年皮包骨的手,柔声道:“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见我时,是怎么夸我的么?”顿了一下,惨淡一笑,接道:“你说我美若天仙,说一生只喜欢我一人,只是没想到最后你终是负了我,所以我恨,恨你,也恨那个夺走你的女人,我想尽一切办法想除掉他们,可你却一而在再而三的在最紧要的关头出现,现在,你闭上眼了,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惜,这一刻我却并不快乐,因为我失去了你。”
“不过,你放心赵家在我手里绝对比在你手里强,不信你看着,他们林家算什么,很快我更会超越他们家,还有就是,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秀娘这一胎是个带把的。”饶氏叹息一声。
“夫人赵亭长来了。”房门外彩衣通报。
饶氏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手绢掩面,泣声道:“让他进来吧。”
彩衣与赵大昌一同进去,赵大昌第一眼便落在倒地赵光年身上,懒散的眼中顿时滑过一丝不经意的光茫,饶氏因极力掩饰,低头抽泣,并未察觉,见人走近,才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大伯他……”说着,哽咽了一下,才又道:“你大伯被楼氏气的一口气没接上就没了。”说完,扑在赵光年身上悲伤的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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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昌进门时便见家丁们忙着挂白绫,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了,他刚接到赵家家丁的传话,说饶氏有要事相商,还以为是别的事,心中还有些忐忑,原来是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他大伯竟然是被气死的,饶氏说是楼氏气死的,他却认为不尽然,但他生性懒散并不想掺合他们家的事,劝说道:“夫人请节哀。”
“节哀,这叫我怎么节哀啊!”饶氏边说边用握着绢帕的手拍打着胸口。
见越劝越糟,赵大昌有些无奈地道:“那,那总得把大伯从地上抬起来吧。”
饶氏这才想起,赵光年还躺在地上,挥了挥手让彩衣出去喊家丁进来搭手,她却站起身,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悲伤,对赵大昌道:“我今天请你来并不是因为你大伯的丧事。”
竟然不是丧事,心下自然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他不过是个懒散亭长,对饶氏会有什么作用呢,既然猜不透,只好明问了,“有事夫人尽管吩咐便是。”反正他什么事也不参与,你怎么说是一回事,自己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我只希望你到时管好你的部下,别让他们有事没事的往张萌那跑,这个事你应该办得到吧?”李若惜没事,饶氏自然是要先算做打算。
“那我回去就吩咐他们便是。”他几天都不去一趟亭部,谁管得着啊。
“嗯,那你去吧。”饶氏疲惫的挥了挥手,带着一丝悲凉说道。
赵大昌退了出去,跟没事人似的哼着小曲回了亭部,只是回去亭部连屁也未放一个,又回了赵家村。
从樟树里打听的人已经回来,饶氏得知李若惜只是伤了腿非常惊讶,只希望她永远别站起来,又得知樟树里如氏自杀的事,像那蠢妇死了也就死,没什么好可惜的,眼下就是等待赵信如何判罪了。
此时,县衙的门前时分冷清,偶有人经过也只是远远的伸长脖子探一下,没人敢靠前,谁都不敢去凑那个霉头,说白了,史耀钱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死要钱,死都要钱,站在县衙门口看个热闹都难免会被罚钱,所以如今里面正审案也无人上前观看。
县衙正堂案前坐着一位身着绿色官服,头带玉冠,一张大肥脸将原本就小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塌方鼻下两撇微翘的八字小胡须,嘴角噙着一抹肥腻的笑,短粗的肥手不停的捋着八字小胡须,懒洋洋的伸出右手拿着案上的惊堂木,缓缓拍下,拉着尖细的声音问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赵信一身正气,冷哼一声,正色道:“要杀要刮请随意,何必那么多废话。”
“吆喝!数月不见长脾气了!”死要钱伸长肥短的脖子,半眯着眼睛,喝道:“来给我打狠狠打,打到他跪下为止!”
话落,两个拿着水火棍的官差走上来,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赵信的膝盖窝处,赵信面不改色,昂首挺胸,站的笔直。
见状,死要钱双拳紧握,喝道:“你们两个都没吃饭么?打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换人!”
被骂的两人退下,换了两个人上来,又是一阵敲打,赵信的面色渐渐起了变化,他毕竟是人,不别铁,就是铁敲时间长了,也会痕迹。
死要钱见赵信面部渐渐流露出难色,颇为兴奋,捋着小胡子,大叫道:“给本官打狠狠的,没有力气了给本官换人,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本官的木棍硬!”
第二组退下,第三组接上,赵信终是忍不住单膝跪地,却还在坚持,死要钱笑意渐大,望着赵信脸上难掩的疼痛,额角滑下的汗珠,拉着细长的声音,笑道:“赵信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你这样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有种你就杀了我!”说着,冲死要钱挑衅地笑起来,当选择扛此事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好,你有种,给本官打狠狠的打,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死要钱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赵信激愤地道,看上去就像跳梁小丑一般,时分滑稽。
望着愤怒不已的死要钱,赵信大笑起来,见此笑,死要钱红了眼,“打,给我打,狠狠的打!”
噼里啪啦的棍棒声,重而沉闷,持续不停的落在赵信身上,早已把他打趴在地,死要钱很是满意,坐在太师椅上,侧身靠在椅背,跷着二郎腿,闭着眼,满脸得意地捋着小胡须,好不高兴。
师爷见得意忘形了死要钱,忙上前提醒,“大人,差不多了,要是他就这么死在大堂上,郡守那边追究下来可不好应付。”
闻言,捋胡子的手顿了一下,睁开眼,拉着细长的声音,说道:“停停停,把供词拿过给他画押,三日后处斩!”
那一个斩字似乎震彻了天际,似乎惊飞的无数鸟儿,无边天际的天空是鸟儿自由翱翔的天堂,只是,飞在天上的信鸽却截然不同,它有它的使命,不能像别的鸟儿那样随意飞翔,它有它固定的路线,要飞往它所要到达的地方。
信鸽落在郡守府的鸽舍上,很快便有人前来取绑在它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信笺后立刻交给郡守,郡守看着信笺上的内容,将那信笺紧紧的握在手心,寒声道:“去吧公孙将军叫来。”
“是。”部下应声退下。
没一会,公孙复便赶了来,见郡守面色极差,不禁问道:“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现在交给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务必办好。”郡守关振正色地说道:“赵信与张萌被奸人所害,张萌如今昏迷不醒,赵信已经被判处死刑三日后斩首,所以你必须在三日之前把这件事给办好。”
“属下尊令。”公孙复拱手,铿锵有力地应道。
连日赶往樟树里,查明原因。
樟树里张家,木匠望着睡了一天的人儿一脸焦急,担忧地问道:“萌萌还未醒?”
王氏顶着一双疲惫的眼睛,心就像被掏空了般,悲凉地道:“还没呢,只是伤了脚为何到现在还未醒?”
“二公子说,后劲处被砸了一下……”张木匠顿了一下,安慰道:“或许明天就醒了。”
王氏的心脏就像被捅了一刀似的,比自己受伤还难受,真想自己替她受过,疼惜的理了理她额前乌发,叹息一声,说道:“我家萌萌怎么就那么命苦,这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这次算是躲过了,那下次呢,以后呢?”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木匠紧紧的搂着王氏的肩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王氏疲惫的将头靠在木匠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坐直身体,问道:“那二公子怎么样了?我听说好像被县衙的人给带走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县城离我们这远,消息传过来差不多得一天,二公子是个好人,希望老天爷保佑他平安无事。”木匠如今除了祈祷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赵信家那边有什么反应?”王氏不由问道,好歹也是赵二公子不可能没声没息的。
“这个我哪清楚……”楚字说了一半,便听见躺在床上的人咳了几声,发出一声沙哑、微弱的之声,“水……咳咳……”
“快快快去倒水,萌萌想喝水。”王氏兴奋地催促木匠,木匠转身赶忙从桌上倒来一杯水过来。
李若惜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账幔出神,知道自己命大没有死,只是她的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未待她想明白,王氏放大的笑脸探了过来,差点吓着她,嗓子干哑地喊道:“娘……”
王氏将人轻柔地扶起来,靠在床头,木匠忙将水递了过去,望着眼前的水,心中一阵暖意,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一下嗓子,问道:“爹娘,你们怎么还未睡?”
“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俩哪睡得着。”王氏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闻言,李若惜心里一阵内疚,叹息一声,歉疚地道:“又让你们担心了,我真是没用,答应你们的事情都做不到。”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的,别把这事放心里,那样只会徒增负担。”王氏谅解地道,她现在什么也不指望,就指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成,可老天就是不如她的愿啊!
“娘……”李若惜扑了过去抱住王氏,眼中酸涩,带着哭腔道:“你们对我的恩情我要怎么报答才好?”
王氏疼爱地拍了拍她的背,“爹娘此生并不求什么回报,只要我家萌萌过的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可惜,她要怎么样才算过的好呢,唯一可以使她幸福的事,却被他们自私的给剥夺了。
“爹娘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李若惜又一次向张家二老保证。
“嘭嘭嘭……”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三人对视了一眼,王氏的心“腾”地提起来,望着那扇不牢固的大门,外面的人似乎要破门而入似的,不由皱了皱眉,轻声道:“这么晚会是谁啊,不会是坏人吧!”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李若惜移动了一下床上的脚欲下床,才发现双脚竟然动弹不得,二老赶忙阻止,木匠说道:“你坐好爹去开门。”说完走到大厅开门。
门打开后,门外站着一位,披露而来,方脸冷面,浓眉阔目,鼻带鹰钩,头带银色头盔,身穿银色盔甲,身披银色披风,威风凛凛的将士。
木匠见此人有些傻,公孙复见木匠,问道:“请问张萌家在哪?”
“这……这就是……”木匠被他的气势所以压迫,结巴地道,不禁侧身让出道来,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虽不知此人找他家萌萌有何事,但直觉告诉他,此人并非坏人。
公孙复直径向房内走去,待身着身盔甲的人影入眼,李若惜震惊地道:“是你!”上次在亭部虽有见过,却不知道姓甚名谁,但她猜测此人在郡守眼里绝对分量极重。
公孙复是个做事情很直率的人,嘴上绝对不会有废话,哪管你啊他啊,更何况这个人在他心里本来映像就不好,连眉都没皱一下,单刀直入地道:“我这次来,是来处理你们的事的,大致给我讲一下事情经过即可。”
她算看出来,眼前的人压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废话,按他的要求大致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公孙复边听边揣测,“听你这么说害你的人应该就在这次运粮队伍当中,而那天放粮的都是村里的周姓人,这已经很显然了,你去吧周姓人全给我集中起来,一会我要问话。”
李若惜额角滑下几条黑线,脑海中顿时滑过这样一副画面,战争片中鬼子逼村民的画面,眼下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是道:“那你去召集便是。”
“为何不是你去召集?”公孙复面色暗沉地说道,以为他是怕得罪村民。
王氏赶忙解释,打圆场,“兵爷,我家萌萌并非不想去,而是她的脚动弹不得,要不我去。”
公孙复才打量起她受伤的膝盖来,深邃的眼中似乎在说:窝囊废。
李若惜也看出来了,这人压根就是看不惯自己,估计是觉得让他那么大的官来办乡村芝麻大点的小事屈才了,他到底有没有想过,百姓的重要意义,没有百姓他们这些战士在战场上就喝西北风去吧,鄙视瞧不起普通老百姓的。
李若惜鄙视的瞪着他,公孙复也不示弱眼带寒光的回敬过去,两人的眼神不知不觉地便交汇在一起,目光越来越深,像有无数刀光剑影在眼前闪过,但都被对方一一挡下,分不出胜负来。
张家二老,见两人杠上了,外人他们不好叫,推了推李若惜,轻声道:“萌萌。”
李若惜被这一声叫喊,败下阵来,说道:“娘扶我起来,我带他都是村里召集村民。”
“可是你的伤……”王氏担忧,周郎中有交代要好生休养不得弹。
李若惜目光一凛看向公孙复,厉声道:“我不想让他以为我是窝囊废!”
公孙复眼神闪烁,还真没想到,眼前弱小的人挺要强的,不过,他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站起来。
王氏犹豫,“郎中吩咐不过,你必须的好好休息,最近一段时间不能下地。”
“是啊。”木匠担心地附和道。
公孙复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不再多言。
她李若惜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绝不输阵,寒声道:“扶我起来!”
“萌萌,这可不是呈英雄的时候,你脚日后要是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王氏苦口婆心的劝道。木匠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一旁望着她干着急。
李若惜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双脚挪到地上,双手扶住床沿站起来,脚下顿时传来一股锥心般的痛楚,她忍着痛向前迈了一步,只是一步却用尽了全力,额上顿时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张家二老见此紧张不已,都忘了上前扶一把。
李若惜想迈第二步,只是那种疼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刚挪步,“噗通”一声,便软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啊!”王氏惊叫起来,“兵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家萌萌吧,我马上去给你召集,你在此等候。”说完,匆匆走了出去。
公孙复看了眼坐在地上扶着床沿倔强的还想站起来的人,终是不忍,他来此不是来折磨人的,他是来办事,不再理会挣扎起来的人,随王氏大步流星的去了村里。
见人走后,张春兰与桃儿等人才走了进来,帮忙把她扶倒床上,因为刚才用力,膝盖上的伤口撕裂,渗透了裤子,见此,张春兰惊叫道:“快去请周爷爷!”
桃儿闻言,奔跑的出去,李若惜当下内疚不已,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她是在做什么?干嘛要跟那种人赌气,现在倒好,自己受罪还得连累家人。
张春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把原本责怪的话咽了下去,柔声问道:“疼么?”
李若惜点头,再亲人面前不需要掩饰什么。
“知道疼你还那样做,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所以人都在担心么,以后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希望你能先考虑一下你爹娘的感受,你爹娘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你要是有个好歹他们也不用活了。”张春兰望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说道,一直都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次虽然也没有错,但太冒险,周郎中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把血止住,现在伤口又撕裂,好在血没像昨天中午那样冒,不然,还不得把人给吓死。
李若惜一脸愧疚,道了一声歉,张春兰欣然一笑,“这个歉还是留着跟你爹娘道吧。”
李若惜抬头看木匠时,木匠不知几时离开了。
王氏与公孙复进村里后挨家挨的敲门,村民都睡的迷迷糊糊的,到处是责骂声,但一看到王氏身后身着盔甲,霸气十足的公孙复,刚才的责骂全咽回了肚子,众人都在揣测这人是来干嘛的。
樟树里有八十几户人家,一圈下来,天色已大亮,村民都聚集在晒谷场,议论纷纷,公孙复目射寒星的扫了一眼众人,声若寒冰地道:“你们分成两队站好,外姓人站左边,周姓人站右边。”
村民相互对视一眼,有人嘀咕道:“这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啊,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赶紧站过去。”推了把刚才说的人催促道。
公孙复扫了眼那两个交头接耳的人,两人脖子一缩乖乖的站在外姓人那边。
站好后,公孙复望着周姓人,“我这次来不为别的,是为樟树里运粮时木塔倒下压死人的事而来,你们最好老实一点谁参与的给我乖乖的站出来,不然……”说着,顿了一下,抽出腰间的软剑,挑起地上的稻草轻轻一划成了两半,无声无息随风落下,在场的所有人,见此,背脊发寒,不禁咽了咽口水。
公孙复很满意地扬起嘴角,威胁道:“刀剑无情,如果你们不想跟这跟稻草一样还是乖乖的自己站出来的得好。”
外姓人闻言,松了口气,周姓人特别是那几个参与过破坏的人,害怕的向人群后面挤,公孙复目光一紧,寒声道:“你们几个给我站出来!”
那几个人还未出走来,便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兵爷,此事真与我们无关,我们也是被逼的。”
“是啊,我们是被逼的,这一切都是如氏的主意。”说话的人一怔,想起如氏已经死了,忙改口道:“虽然她已经死了,但他儿子也有参与,是他带我们几个人去做的手脚。”
公孙复哦了句,问道:“那他人呢?”
周姓人在你群中找了一圈并未看到周二,便道:“昨天他吐血,估计这会还躺在床上呢。”
“那你跟你去把人给我带过来!”公孙复极不耐烦地道,想快些把这事给办了,好回去复命。
被点名的二人匆匆跑去带人,没一会便把一夜之间苍老的像老头儿的周二带了来,未等周二抬头,公孙复先道:“木塔坍塌的事是你做的?”
“是。”周二承认,如今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了。
公孙复不禁夸赞道:“这才像爷们爽快。”
“兵爷要杀要刮请随意。”周二一心求死。
“想死没那么简单,还是先随我去一趟县衙救个人在死吧。”公孙复冷笑一声,想死在他剑下他还不配。
再场的人谁都知道他要救的人是谁。周二心里更清楚,低低的说了一声,“那走吧。”说完,先一步走在前头。公孙复未想到周二会这么老实,轻松的便把事给办。
王氏回到家后,李若惜的伤口已经清理好了,周郎中吩咐,“切记这段时间不得落地、碰水。”
“麻烦周伯了。”李若惜开口道谢。
周郎中叹息一声,“好生歇着,你爹娘为你可操碎了心,你可得好好报答他们。”
“嗯,我知道了。”李若惜说道。
周郎中已经提着药箱由张春兰扶着向外去了。
王氏这才坐了过去,一脸兴奋地道:“萌萌二公子有救了。”
有救?什么意思,心中莫名的紧了一下,随即问道:“娘,你说二公子有救,不会是赵信出了什么事吧?”
“刚才一时急的忘了跟你说,中午他把你送回来后,又去了一线天,刚好县衙的官差赶来就把人给带走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刚才那位兵爷已经带着周二去作证了。”王氏兴奋的连自家孩子反常的神情都未察觉。“娘,你说赵信是被官差带走的?”李若惜疑惑,为什么官差会那么准时的出现,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不会是……王氏点头,“没错,村里好些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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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此事不是表面上看似的简单。”李若惜紧急地问道:“赵家那边有什么情况?”赵信进了县衙大牢,若真如她料想的那样,楼氏一定没好日子过。
王氏可没她想的那么深,只要她的孩子平安了就好,随即摇头说道:“昨天一天都守着你,哪有时间顾别人。”
李若惜嗯了句,担忧之心油然而起,“这二公子出事了,赵家应该有动静,一会让大宝过来去趟赵家看看,我怕这楼夫人出会什么事。”这可是赵信交代她的照顾楼氏,可没想会以这种形式照顾楼氏。
“嗯,那我这就去把大宝叫来。”王氏说着起身就要去,李若惜按住她,说道:“让桃儿他们去即可。”
“这样也好,他们腿脚快,那我去吩咐一下。”王氏走了出去。
大宝来后,李若惜吩咐他去赵家打探消息,大宝去到赵家村时才知道,赵老爷死了,而楼氏在他打探后才得知,赵家以气死赵老爷为由赶出了赵家,千辛万苦在高山街找到楼氏,可她却死活不肯跟大宝回樟树里,还一脸防备,不让任何人靠近,还好在高山街遇上了拉货的四顺,俩人二话不说便把楼氏架上了车。
楼氏坐在车上,一点也不老实,总想跳车,好在大宝力气挺大,死死按住楼氏才未让悲剧发生。
两人把楼弄回樟树里张家,楼氏还在反抗,李若惜见坐在地上满身是伤的楼氏,一天时间便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还有半点二夫人的样子,不过,倒还保持着夫人的那份傲气,一双眼睛像有仇似的死死的瞪着李若惜。
这倒让李若惜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的神情,与现在无二般,显然是不待见她,李若惜不想与她一般见识,说道:“首先我为我的行为先向夫人你道歉,因为脚受伤的原因不能下地,只好在床上给你行礼了。”说完,向楼氏鞠躬。
楼氏冷哼一声,脸一瞥显然不接受,李若惜也不急,问道:“是不是我哪得罪了夫人,所以夫人不待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加上这次与夫人是第二次见面吧?”她不清楚楼氏对她哪来这么大仇恨。
既然她问了,那她楼馨兰也就不客气了,把积攒在肚子里的不痛快,一股脑倒出,“你少在这假惺惺的,如果不是你我的信儿就不会被人笑话成断袖,也不会招人多次退亲,如果不是你我的信儿就不会代你去县衙受过,你敢说这两件事与你无关?!”
原来如此,怪不得第一见她时,眼神中透一股疏离原来这因为这个原因,不过似乎退亲的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吧,怎么就跟她有关了,要说赵信被抓去县衙的事她承认跟有关,抵罪自然她也承认,她很感激,她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绝对不会就此赖帐,赵信的好她会记在心里,来日一定会用行动说明。
望着脸带恨意的楼氏,李若惜说道:“夫人就为这些恨我?”
“难道这些还不足已让我恨你?!”楼氏满心满都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信儿一生的幸福!”
李若惜浅浅一笑,轻描淡写地道:“夫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却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我真替赵信感到悲哀。”
“你这话什么意思?”楼氏目光射利光,像无数刀子划在李若惜的身上。
“我只想告诉夫人,要相信自己的儿子,赵信是个好人,我与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他纯粹就是想帮我,恰好被人给利用了罢了,没想到夫人却相信了,我也替你感到悲哀。”李若惜毫不客气地道,像她这样的人就得打击打击,不然,还以自己还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呢。
楼氏被她说的没了脾气,进入了深思,她虽然没什么脑子,在赵家被赶出来的时候饶氏曾说过此话,这么多年若不是有赵光年护着她早被饶氏害死了。
见此,李若惜心生一计,向一旁的王氏说道:“娘,去把赵信留下来的钱拿出来,楼夫人要留还是要走请随意,我们不能勉强,但出了这个门若出了什么事,我不再负责。”她相信只要楼氏走出这个门,就很有可能再次受伤乃至更严重的后果,赵信只要没死饶氏是不会放过这种挑拨的机会的,所以她必须得把楼氏留下来,但想她留下来却不能用强,如今以退为进恰到好处。
这时王氏已经把余下的二百两银子拿了出来递到楼氏面前,楼氏望着那包钱心中挣扎了许久,始终没有接的意思,她该是想明了什么。
李若惜这才叹息一声,给楼氏台阶下:“你好好在这住着,你儿子会没事的,今日一早郡守那边来了人,已经带人去作证了,我不敢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不会死。”
“你的意思是,就算他没有杀人,也不可能回来?”楼氏瞪大眼睛看着李若惜,那种神情饱含着疼爱与渴望。
“可以这么说吧,至少得判个失职之罪。”李若惜坦然地道,虽不想另她失望,可不能骗她,骗她的后果不可估量,这个情她是欠定了,失职之罪最轻也得发配边疆,即便有郡守这个后盾也不能幸免,这是国法。
楼氏明显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精神顿时崩溃,看着李若惜泣声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李若惜摇头,赵信这是替他受罪了,这份恩情她一定会铭记于心,来日定当厚报。
楼氏留下来后,张家把唯一剩下的一间杂房给腾了出来,因没有床,只好临时架了一张简易床,等日后木匠做好了在换新的,楼氏就这么给安排下来了,这几天没怎么闹情绪,估计是相通了。
几天后县衙那边果真传来消息,赵信被发配的事情成了事实,楼氏站在张家屋后的水库哭了许久,李若惜透过窗户就能看到这一切,只是她的脚真的动弹不得,不然会上前好好安慰一番。
不过,李若惜很快便找到了安慰的方法,楼氏是妓院出来的,琴自然是懂的,李若惜让王氏把琴拿了过来,放在大腿上面弹了起来,一首《女人花》相信楼氏能喜欢。
果然,楼氏听到琴的时候便缓缓的转过了身来,看向琴声传出来的地方,李若惜当作没看到她,认真的弹奏,不想让她认为她是故意弹给她听的。
一曲弹奏完毕,楼氏站在窗户外,柔声道:“曲调很美妙,但弹奏的很一般。”
李若惜失笑,“未经过专业的教导自然演艺方面欠缺些火厚,不过,我听说夫人可弹的一手好琴,不如今日便弹奏一曲如何?”总算是找到了共同话题了,这几天想与她聊天却找不到共同话题,令她很是苦恼。
楼氏笑了,笑的有些悲切,缓缓地道:“好,你等我进来。”
果然是爱琴之人,没一会楼氏便走了进来,李若惜把琴递过去给她,楼氏将琴放回原来的琴案上,坐下后,手在琴弦拨弄了几下,试了一下音色,接着李若惜弹的那首《女人花》弹了起来。
果真是高手,她这个二十一世纪,学了十几年的人,在别人眼前是高手的人到了古代也只不过是入门而已。
这些日子以来是他们相处的最融洽的一天,虽然彼此心中各怀心事,但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这天下午,张家还迎来一人,这个人是前几天来的那位副将,他原以为把事情处理好这件事就算完了,可最终还是逃不过来高山亭当求盗的事实。
此刻,他已经换上常服,极不情愿的站在张家门口,险些吓着王氏,后来说明来以,王氏请他入房内,这次他倒不客气了,一进房便选了个位置坐下,未待李若惜开口,公孙复板着个脸,先开口道:“在下复姓:公孙,单名:复,你可以叫我公孙,也可以叫我公孙复。”
李若惜望着他阴沉的不能再阴沉的脸色,险些没笑出来,他这是来向她报道来的么?真是妙哉,堂堂郡守身边的红人竟然成了她一个小里长的下属,传出去还不成为一段千古佳话,随即调侃道:“你是郡守派下来给我当打手的?”
公孙复闻言,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好歹他是郡守身边的副将,经他这么一说他还不如一个小里长了,不过,公孙复向来不爱废话,对她的调侃也没当回事,干净利落地道:“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别的我一概不管!”
李若惜点头一笑,“哦,那就是保镖咯?”
公孙复虽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了,我就回亭部了。”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堂堂一个副将竟然向乡村最小的乡官报道,脸丢到姥姥家去。
“既然来了那就用过饭在走也不迟,也不差这一会了,你要是就这样走了,乡亲们一定得戳我的脊梁骨。”李若惜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当作没看见他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这时张家的饭菜已经上桌,公孙复也不好拒绝,只是垂在下面的手紧了又紧,好在李若惜没跟他们同张桌子吃饭,不然,他不敢保证会不会伸手掐死她。
只是,他似乎失算了,吃过饭后,李若惜强烈要求让他抱她出去吹吹风,这么多天了,她都是在床上渡过的,连想方便一下都还得王氏搭手才能做的到,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有力又能指挥的人,怎么能说走就让他走了呢。
公孙复抱着轻盈如小鸟的李若惜,真想就这样把她给摔在地上,不过,他只是心里想想,事实上他哪敢啊,她可是他们郡守看上的“人才”,也不知道他们郡守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觉得这样的窝囊废是人才,当里长那么长时间了,连个最简单的税收都收不好,还人才他倒觉得像废柴。
公孙复在心里吐槽的功夫,已经把人抱到了水库岸边,李若惜并不知道那么短的功夫他竟然想了那么多,而且都是贬她的。
李若惜看只有膝盖高的水面,有意无意地道:“你说在这水库中搭个凉亭该有多好。”
闻言,公孙复顿时明白过来,眼前的人这是想让他堂堂一个副将帮她搭建凉亭?真想一剑消灭她。
李若惜望着他放在腰间的手,有种挑衅地意思,望着平静的水库,淡淡地道:“你来时郡守一定吩咐过让你一切都听我的吧?”不然呢,让这种倔脾气的人来是来捣乱的么?
被李若惜猜中,公孙复连看她一眼都省了,直接面向大山,一言不发,不说话自然是默认了,他来郡守确实有这样吩咐过,就是怕他不听令于眼前的小里长,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轮上被一个小里长支配了。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我让你做的事也很简单,就是帮我实现一下愿望,比起在战场上厮杀简单多了,而且只流汗不流血,多轻松啊。”李若惜轻描淡写地道。
公孙复恨的牙痒痒,在他看来这是一种侮辱,他宁可战死杀场也不愿干这种搭建凉亭的奴役,在燕国只有奴役才干这种活。
“你连这点小事情都不愿意做还能做得了什么?”李若惜很不客气地道,很怀疑他这个副将,只会在战场上舞枪弄棍,即便是打下了一个城池,估计他第一件事就是庆功,而不是抚民。
公孙复冷哼一声,“我只想在战场上杀敌。”
果然只是一介武夫,李若惜一笑,虽然她的资历也不高,但不禁想考考他,说道:“比如你攻下一座城池后,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自然是与兄弟们大吃一顿,防守好城池。”公孙复想也没想地道。
“那有民怨该如何解决?你攻下的城池应该都是外民吧,你觉得他们凭什么服你,如果闹起来了你该怎么办?”李若惜好似已经想到了他将要怎么回答了。
“杀一儆百。”公孙复朗声道:“那些弱小的百姓没有一个不是贪生怕死的,军队所到之处,没有一个赶出门的。”
李若惜对他的做法不敢苟同,于是又问道:“好,你用军威震慑住了百姓,百姓只是面服心不服,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兵是为了什么?”
闻言,公孙复开始沉思起来,在心里问了无数遍他当兵是为了什么,最后他仍回答他心中所想,“自然是报效朝庭。”
“那请问,朝庭是由什么组成的?又是谁在养活这些人,乃至你们这些战士?”李若惜望着他正色地道。
这个问题是公孙复从来未想过的,他以前总觉得有朝庭才有百姓,现在从一个小里长的口中说出这番话来,他才真正认识到他们当兵真正为的不单单是帮燕王平定天下还有保卫家园,保卫一方百姓,有了百姓战场上的战士才不会饿肚子,有了百姓队伍才会变的壮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听令于你,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对于那些地方恶霸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公孙复勉强算是服软。
李若惜点头表示赞同,她也不会对地主恶霸手下留情,眼下她的脚虽然不能走了但并没妨碍到她的脑子想问题。
赵家到现在也没有来收税,也不知道饶氏又在打什么算盘,不管怎么样,解定的事情自然不能变,眼下有了公孙复,相信办起事来,绝对比赵信那时候快,第一他的身份摆在那了,郡守的副将听命于她了,谁还敢惹她,所以得脚上的伤好一些,便开始修平南坡那片田的水渠,顺带把路给打通,田间小道至少得通行独轮车。
公孙复与大宝还有冉贵秀他们这些天在山上砍树,材料差不多后,李若惜递给公孙一张平面图纸,说是平面图纸倒不如说是一张她想象出来的画,画上画的是建设好后的风景。
公孙复真没想这小里长还真多才多艺,来到樟树里这段时间,他算见识了她的学识,琴、棋、书、画,如今就差一个棋没展示了。然而,棋也是李若惜最不想展示的,因为下的太烂。
凉亭的修建比预期的快了很多,这时已经是入冬了,天气比以往要冷的多,李若惜的脚已经拄着拐杖能行动了。
这日她让大宝去通知村民开会,这也是她来古代的第一次会议,她让村民来只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愿意修路,当然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愿意修都得修,她不能让樟树里一辈子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得不到更好的发展。
晚上,来的人并不多,周姓内亲就不用提了,外姓很多人不是不愿意有一条通向外面的路,而是他们怕赵家,现在他们手中的田都归赵家所有,赵家到目前为止都未前来收税,在他们心里赵家是好人。
见时间差不多了,而人来的少知又少,不外乎就是那几家铁杆支持者,李若惜这段时间做很多准备,为了给孩子更好的学习环境,已经有了黑板。
她现在就坐在黑板前,黑板上画的是一张平南坡的大致识别图,一条大路穿过田间通向村里,李若惜点着那条路,说道:“首先,我们得有一条路,这条路我们一时半会也修不出去,只能先打通田间与村里的道路,这样才能更方面的运粮,特别是双抢的时候,再者就是田间的水渠,有了这些水渠才能必免邻里间的纠纷,以后不会再因为,肥水流进外人田等发生争吵,如果修建好后再有类似的事发那这一个人就是故意找茬给我添麻烦了,当然,也有意外,大家觉得这个见意怎么样,可以说说你们的看法。”
“我同意里长的看法。”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冉贵秀,李若惜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一摆手,“这个不算!”
闻言,在场的几个妇女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停止后,坐在最前面的周郎中问道:“我倒没有什么见意,我就是想知道条路最后往哪出去?”
“赵家村。”李若惜轻轻吐出三个家,留意着他们的神情。大家都愣了一会,周郎中又问道:“从赵家村出去,这做崖你打算怎么处理?是填还是绕道?还有就是樟树里与赵家村对面的崖壁都是峭石,你不会让大家用锤子一锤一锤的敲吧?”他是相信他的,如果没有办法他就不可能修路。李若惜微微一笑,早料到有此一问,说道:“我给大家讲一则《愚公移山》的故事,话说,这个愚公家门前有两做大山,一座叫王屋,一座叫太行,阻碍他家出行,愚公便说服家人挖山,他的邻居智叟笑他太傻,说:这么大的两座山就凭你们一家人挖到何年何月才能挖完;愚公却说:我家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还有子子孙孙,何愁挖不平。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只要有决心就没有干不成的事,所以大家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行,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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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急忙将人拉住,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氏是想孙子了请他们回去吃个饭而已,别那么紧张。”
“她真有那么好心?”李若惜显然是不信的,“娘你别拉着我,我得去看看。”说完,挣开王氏的手向周家去了。
王氏一脸无奈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叹息道:“这孩子,看不得家人吃一点亏。”说完,看向公孙复,招呼道:“进去吃饭吧。”
公孙复哦了句,若有所思的进了屋。
还没到周家便远远的听见周家那边传来桃儿他们的欢笑声,稍走近些,便听见陈氏舔着脸,说道:“春兰以前是我不对,你看现在周财当兵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周家就狗……栋梁一根独苗……我想把他接回来你看行不行?”
张春兰闻言,不禁冒火,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氏的老脸,喝道:“当初你哪去了,现在想要孩子了?门都没有!”
“春兰我现在不是知错了么,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行?”陈氏低声下气地道。
张春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陈氏急了,“我给你下跪了还不行么?”说着人已经跪了下去。
李若惜站在转弯的墙角处,还以为是她看错了,陈氏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早上看去田间找麻烦来着,不会是因为她那翻感化了吧,要是真那样以后还得多多利用。
张春兰大惊,手足无措,没想到这陈氏真跪了,说道:“真不要脸,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学人家下跪赶紧给我起来。”伸手要去扶人。
陈氏抓紧机会,说道:“你要是答应留下来我就起来。”
“你的脸皮还能不能在厚一点!”张春兰气呼呼地转身拉着两个孩子走了,在转角处看见李若惜,不由一惊,结巴地道:“萌……萌……你怎么来了。”
“刚好从田间往回走,路过而已。”李若惜不着痕迹地道。
张春兰又不傻,从平南坡回来哪需要从村里经过,不过,她很欣慰至少有人记得她们担心他们,回头看了眼摊坐在地上一脸沮丧的陈氏,说道:“刚才陈氏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李若惜迈步,边走边道:“你怎么想?”她猜张春兰应该心动了,如果陈氏真能好好待张春兰,她是不会阻拦她回头的,以前是怕她受欺负为了保护她才自作主张的让她和离的,其实她心里也挺愧疚的。
张春兰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神情,有些拿不定主意,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是的,当陈氏向她下跪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但是她害怕,害怕全重蹈覆辙。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不想给你阻力,自己的事还是由自己作主的好。”李若惜望着水面宽阔的水库,淡然的说着。
“以后在说吧,现在我还下不了决心,毕竟以前她是那样待我,说不恨是假的,但看到她刚才的样子又觉得怪可怜的。”张春兰牵着两个孩子心中生一丝感触。
李若惜笑了笑,问道:“桃儿怎么想?”
“啊……”桃儿没想到舅舅会问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道:“我想跟着舅舅,跟着舅舅可以学好些东西,爷爷奶奶虽然现在很可怜,但等我们学了东西长大后有了出惜再回来孝敬他们。”
“桃儿说的对,那以后可得加倍努力学习,争取早点成才。”李若惜摸着她的脸蛋儿柔和的说着,心里闪过一丝欣慰,总算没白教。
说话间,已经回了张家,王氏担心的连饭都没吃,一直在院子里来踱步,见人回来,忙道:“你可算回来了,陈氏那边没把你怎么着吧?”
一股暖流涌上心间,张春兰摇头不语,李若惜说道:“走饭吧,吃过饭在聊。”
“我们在奶奶家已经吃过了。”
“哦,那你们在院子里玩,舅舅去吃饭了。”
走进屋,公孙复不知在哪变出来一壶酒与木匠两人正干着杯,两人似乎很谈得来似的。
木匠见李若惜进来,忙要起身,李若惜出言阻止,“爹,你们怎么都这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们怎么着了呢,以后你与娘可别这样了。”说完,瞟了眼公孙复。
公孙复脸色冷冷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跟你爹现在就你一个宝贝疙瘩了,不疼你疼谁去。”王氏走进来说着,那意思好似,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加上李若惜上次受伤,更是疼爱有加,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给她看还不够,放在心尖上来疼还觉得不足。
弄的李若惜很不习惯,不悦地道:“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这样做的有点过了啊,像以前那样对我就行了。”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我们都听你的可以了吧。”王氏就嘴上那么一样,做起来还真做不到。
此刻的公孙复显明有些落寞,举杯一饮而尽,他是个孤儿,从小在郡守身边长大,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疼爱,见张家夫妻两待李若惜的样子很是羡慕,心中酸酸的,像压了块大石一般。
木匠扯了扯李若惜的衣衫,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继续,李若惜到嘴边的,变成了,“吃饭。”
吃过饭后,公孙复拿着酒壶便去了新修好凉亭,望着只有膝高的水面,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
李若惜上前,也看着水面,问道:“心情不好?”
公孙复不语,仰头又喝了一口,这让她想起赵信醉酒的那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赵信?对赵信还真谈不上喜欢,顶多算有好感加些恩情。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可是郡守身边的将材啊,要是回去你变瘦了怕郡守要以为我虐待了你呢。”李若惜发现自从来他到这里,几乎每天都是愁眉若展的,没有一刻是轻松的,时刻得防备着,思考着。
公孙复翻了一个大白眼,就他家天天喝稀粥,不是虐待是什么,想喝口酒都还得自己掏钱。
两人站在凉亭里沉默不语,如果这两人是夫妻不会吵架,但绝对会闷死。
半晌,李若惜终于败下阵来,说道:“明天陪我去一趟宜县或者荣城。”公孙复不解的看着她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神情,略带疑惑地道:“你进城做什么?”“这修路总得有费用吧,不能让村民白干,而且就光凭我们这些人得修到什么时候,我想请些人来干,所以,想去城里看看有什么能快速赚钱的路子。”李若惜嘴角上扬,觉得张萌真可怜长这么大连城都没进过,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大河乡,总共也就去了那么三五次,也不知道这种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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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是想靠自己不同寻常的曲子去妓院看看的,但又一想,燕国战事连年,谁敢歌舞声平,即便是有也是暗地里开的,那可是非法经营,抓到了那就是死罪,她不敢冒这个险。
公孙复眼睛瞪亮,很是惊讶,却不得不泼她冷水,“如今战事连年,能活下来不被饿死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快速赚钱,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不去试哪知道不行,别人找不到路子不表示我找不到,你尽管带我去便是。”虽然妓院行不通,总有别的办法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去荣城吧,荣城毕竟是大城富人也多。”公孙复其实是有私心的他想回去看郡守,离开了这么久他有些不放心。
“就这么定了。”李若惜赶忙道,生怕他反悔似的。
公孙复闷了一口酒目视前方,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提醒道:“你就这么走了,总得把事安排好吧?”
“这个自然,你明天把赵亭长叫过来帮忙看着。”说起赵大昌自从公孙复来了后,整个就变了一人,在亭部是从早忙到晚,有时还带晚,想想以前哪有这么老实,三天两头不去亭部一点事也没有,换了个求盗可没那么好事,公孙复从早到晚都在樟树里,他要是敢偷懒亭长的位置就别想干了。
“那赵家那边的事你怎么想?”公孙复还是想从他嘴里面到些分析。
“量她也没胆子动林家,顶多在林家的生意上做手脚,她真以为林家只是表面上的商人么?没有后台想做到燕国首富哪有那么简单,所以只要提醒一下林家即可,别的事就让林家自己头疼去吧。”她现也就是小里长,林家家大业大压根用不着她操心。
公孙复左脚踏在凉亭的护栏上,拿酒壶的左手放在膝盖上,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这么一走就不怕赵家来倒乱?”
“怕就有用么?要来的迟早要来,要是真想挑我不在的时候来,那我也没法子,我清楚我有几斤几两,赵家要对我下手实在是太容易了。”李若惜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在她面前提赵家?是试探么?
这话他一点也没说错,他只是个小里长要搬到他真是随时的事,但有的人还是很碍于他是郡守特批的里长不敢下手,要知道得罪他就是得罪郡守,那些财主不会不清楚这层道理,倒是眼前的人似乎一直忽略此事,这可是郡守给他的便利啊,可他却后知后觉想起来才用那么一次。
李若惜哪会不知道,她是不确定到时真出事了,郡守是否真的能保她,她还不想白白的就搭上的性命,还有大事等着她去做呢,也不知道晓萌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上次梦见过后就未入梦,晓萌到底会在哪?现在是死活?墨宝轩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其实她更想去宜县看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公孙复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下午,分两批人,一批挖主路旁边标好坐标的水渠位置,一批平整路面,因为人少的关系一下午也没做什么活。
樟树里这边忙的不亦乐乎,很快便传到了饶氏的耳朵,饶氏坐在房间内,端着茶,问道:“樟树里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管家说道:“这张萌好像是要修路。”
闻言,饶氏打开的茶杯盖“当”的一声又盖了回,惊讶地道:“他修什么路?从哪里修?是樟树里一线天么?”
“不是,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要往山里绕过来从赵家村出去。”刘管家说道。
“哦,他还敢从赵家村出?就不怕我为难么?”饶氏说着想到了什么,问道:“从赵家村出,隔着一道崖他怎么处理?那可不是填点土就可以办到,赵家村的山与樟树里山对过那可会是峭壁,绕行的话,那还不如走一线天来的快。”
“樟树里村民最近在传一个故事,说什么,我家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还有子子孙孙,何愁挖不平两座山。”
自从李若惜讲了这个故事,村民们都把它挂在嘴边,支持的人自然是拿来勉力自己,反对的人自然是嘲笑,嘲笑的话还特别有意思,说:瞧他长的那样,还不知道能不能娶到媳妇呢,还儿子、孙子到最后估计连根毛都没有。
饶氏听闻,笑起来,重新捏起杯盖,轻轻的吹了吹茶沫,问道:“看不出来张萌那小孩子还挺有横心的,除了修路还有没有别的事发生?”
“他还说,等路修好后,发展旅游行业,到时在樟树里开酒楼,客栈等。”刘管家一五一十说着。
“旅游行业是什么行业?”饶氏不禁疑惑,捏着杯盖的手顿住。
刘管家显然也不清楚,老实地交代,“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问樟树里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起来好像很赚钱的样子,还开酒楼、客栈别不是痴人说梦吧。”饶氏轻笑着,将茶杯放回茶几。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这可是刘管家最在意的,赵家从赵老爷死后就一直暗兵不动,外面都在传赵家怕了张家。
“先不管他,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哦,你先去把樟树里的租收一下,就按两层好了。”饶氏说道:“最近林家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刘管家回道。
“嗯,那你下去安排一下吧,记得我们不要粮食让她们折合现银。”饶氏摆了摆手让刘管家退下。
刘管家走后,饶氏对身后站着的彩衣道:“四少夫人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要临盆了,到时把张家人请来。”
“是,夫人。”彩衣当然知道饶氏这是打着还想拉拢张萌的意思,但这张萌却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也不知道夫人是看上了他哪一点,个子矮小、肤色黑漆马虎,除了五官好点看,她真看不出她有什么好的,可惜人家就是被她们家夫人看上了,她就是有千般抱怨也无用啊。第二日一早,一声惨叫划破樟树里宁静的上空,樟树里水库上飘浮着一巨光着身子扒在水面上的尸体,李若惜很快便得知了消息,到达水库西岸,这时人已经被捞了上来,死的人是周二媳妇荚氏,按理说这么浅的水是不应该淹死人的,但是,荚氏自从死了儿子后受了打击神经一直不大正常,再加上周二问斩一事,发起疯来的时候,光着身子满村跑,这让生为公公的周井石很是难堪,周井石本来想让娘家人把人领回去,娘家人非但没同意还反咬口,无奈之下,周井石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李若惜吩咐大宝去亭部请公孙复来,燕国律法有规定,里长只管民事,不管刑事案件,要验尸也得等公孙复来,好在公孙复没让人等太久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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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李若惜还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他懂不懂得如何验尸,毕竟他以前是副将。
因为是女尸,又光着身子,这让公孙复很难为情,站了好一会,也没动手查看尸体的意思,李若惜不禁催促道:“怎么还不动手?”
公孙复支支呜呜半天才道:“她是女的,而且还光着身子,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好意思验。”
李若惜被他的话气的,一手扶额头,一手叉腰,望天直翻白眼,自言自语地道:“哎哟妈,我不行了,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少见,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想着男女之间那点,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把我当什么人,有本事你去验!”公孙复不悦地道。
“我……我当你是高山亭的求盗,勘察现场验尸是你该的职责,你倒好满脑子淫/秽思想。”李若惜不禁训斥道:“你还能没能有点出息,作为一名合格的求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的心里只有一个目的,查明死者真正的死因,而不是抱着世俗让死者死的不明不白,如果换作是赵信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只会站在这发呆,你根本不配做求盗!”
说完,李若惜走到尸体旁边,这时荚氏身上已经披了一条白色的布,望着围观的人,朗声道:“亭部新来的求盗无能,不敢验尸,说什么男女有别,如果大家信的过我愿意为我证明,我便待公孙求盗查验尸体,如果大家想让这件就这么不了了知,我也不勉强。”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出来作证,李若惜只好作罢,“既然如此我就不参合了,好生安葬吧。”
说完,瞥了公孙复一眼,便返回张家,发生这样的事耽搁了她去荣城的计划只好作罢,刚到村口,便遇上林家的家丁,家丁让她去一趟林家,说是老爷找她有事商量。
李若惜猜不到,到底会是什么事,只好跟了去。
到了齐岭脚林家,看那架势林家老爷子是吃定她会来,进入大厅,拱手道:“不知道老爷子找晚辈何事?”
林老爷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说道:“坐下来说话。”
李若惜坐下后,林老爷子问道:“听说你打算替樟树里修路可有此事?”
“老爷子真是消息灵通。”李若惜夸赞,心里已经猜了个七八分了。
林老爷子摆了摆手,“什么消息灵通,八成比我远的人早都知道了。”
比他远的人,指的不就是饶氏嘛,想到饶氏李若惜不禁想起公孙复昨天说的事,问道:“你对赵家有什么看法?”
“我找你来可不是来谈赵家如何的。”林老爷子并不想提赵家,更不是那种在背后搬弄是非的人。
李若惜被噎了一下,讪笑道:“不知老爷子找晚辈来有何要事,樟树里发生一起命案还得赶着回去处理。”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可是很忙的没时间坐在这里闲聊。
林老爷子不禁失笑,这小子存心报复,却没有一点不悦,说道:“这修路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光替你们那几个人要修到什么时候,不如算我一份,我出钱你出力可好?”
“老爷子真是大善人,但这些钱我不能私下里收,我会请人工,只要老爷子每月给工人发工资即可。”李若惜说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希望老爷子能为樟树里的孩子盖一座私塾,当然不用全新的,樟树里现有一栋废弃的屋舍,换了一下房梁和瓦,再添置桌椅文房四宝即可。”
本来她还想着去荣城撞大运,没想到还没出村大运就来了,不管林老爷子出于什么心理,这笔钱她都要定了,眼下想一下变不出这么多钱是不可能的,这是样一来饶氏就会更红眼了。
“如此甚好,我即刻派人去安排,张里长只需看管即可。”
林家办事李若惜是绝对放心的,就在她想要告辞时,从大厅侧门走出来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容貌绝美的女子,女子绾着一个简单的发髻,身着淡雅提花长裙,举手投足不无显自身修养,眉眼带笑,娇嗔道:“祖父,我能否向这位张里长请教一事?”
“哦,不知我家芷雪想请教张里长何事?”林老爷子不但没责怪自家孙女唐突反倒是颇有兴趣。
李若惜与这位林小姐素为谋面,也猜不准她想请教什么,自己身上又什么值得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来请教的,猜不透只好等着人家提出来。
林芷雪在她对面坐下,眉目顿时浮现一丝清冷,冲她施礼,轻笑道:“我听闻张里长手中有极特别的曲子可是真的?”
原来是这个,李若惜心里极为震惊,谦虚地道:“算不上特别。”
“里长不必谦虚,前几日我也是听家丁说的,所以特别想听张里长扶琴一曲,让在座的人为证实一下。”林芷雪收敛笑意,换上一副清冷的面孔,话语中带着几分敌意,她可是被燕王御点的燕国第一乐师,没想前几日刚回到故里却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里长给比下去了,她能不生气,能不刁难么?
只能说妒忌心能害死人,李若惜看向上坐的林老爷子,眼中透着询问,林老爷子面有难色,摆了摆手,好似说:我也不清楚。
没多会,几个下人把一架精致的古琴抬了上来,不试也知道比她那架好上百倍,林芷雪望着她垂涎三尺的眼神很是得意,就知道这种低贱的人没见过好东西,笑着走到琴案旁,青葱般的手指在琴弦上滑过,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看向李若惜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张里长还请一试!”
心知林芷雪故意刁难,不弹也是得罪,弹了也是得罪,既然都是得罪,那就弹好了,李若惜镇定自若的走向琴案前落座,她这身寒酸的打扮跟这架古琴真的很不般配,不过,没关系,弹出的曲子能对得起这架琴就成。只见林芷雪满脸笑意,好似在说:你到是弹一曲来听啊。李若惜在想她该弹哪一曲,才能即不得罪又不讨好,想了一下还是觉得《高山流水》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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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樟树里迎来一大批人,带头的是林管家,林管家拿着一本账簿而来,村民闻讯匆匆赶来张家报名,报名成功有不少人向李若惜露出得意的色彩,李若惜浅浅一笑,表示的很不以为然。
报完名后,林管家开始跟李若惜聊具体事项,为了不让村民偷懒钻空子,上工时每人必须得在管事那领取一个对牌,分上午和下午两个工,相互监督,谁钻空子举报有奖。
事情就这么安排了下去,李若惜陪林管家去田间与建学堂的地方转了一圈,回家的路上,路过周井石家时,屋内闹翻了天。
只听见一声女音,喝道:“周井石我家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家来,现在竟然被你家害成了这样子,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休怪我们荚家无情!”
周井石被推倒在地上,李若惜从台阶上去便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喝道:“你们干嘛!”
荚氏的娘家人,见有人多管闲非常不悦,瞥了一眼李若惜,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两家的家事你也敢管!”
“我是樟树里的里长,调解邻里纠纷是我的职责。”李若惜扫了一眼五个荚家人,心说:这样应该够资格管了吧。走上前将推倒在地的周井石给扶了起来。
闻言,荚家的人上下打量起来李若惜来,似乎没想到她还会帮着周家,一位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很意外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差点被如氏害死的里长啊。”<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周井石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汉子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像你这么没骨气的人真是少见。”
“骨气?怎么说呢,如果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是该恨周家,但是站在一里之长的角度来论事,他是我的村民,外人来犯我自然得帮着他。”随你怎么说好了,李若惜心里一片清明,压根就不恼。
荚家人见目的未达到,荚氏的母亲,声音蓦地拔高,尖刻地道:“哟,听你这么说只要是外村来欺负你们村的人,你都会站出来帮忙咯!”
“是这个理,我跟你们直说了吧,我们村的村民除了‘我’其它人谁都别想欺负,欺负了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一定会变着法的整他们。”李若惜把那个我字说的特别重,我代表着村民没有我的同意谁都别想欺负他们。
在场的村民闻言,嘴角不禁抽搐,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什么叫做除了她其它人都别想欺负,什么又叫欺负了就是跟我过不去,好好说句话会死么。
“好,今天我们就来论论,我想请问里长大人,我女儿不明不白的死了,到底该怎么算?”荚氏的母亲理直气壮地道。
李若惜指了指脑袋,耐心地解释道:“你女儿精神上出了问题,不幸落水而亡,我们有高山亭求盗作证。”
“我听说高山亭求盗跟你走的很近有没有这么回事。”荚氏的母亲提出质疑,心说:方圆十里谁不知道他与高山亭是一家,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当她苏氏是吃素的啊。
“是有这么回事,你要是不信可以请仵作来验尸。”李若惜平静地道,她相信公孙复,一想到公孙复这一早上还没见人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本来荚家还想用他们俩的关系来说事的,没想被李若惜一句就给堵死了,半晌,荚家的大儿子很没底气地说道:“仵作我们自是会请的。”
“那你们把仵作请来了,验过尸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我可是很忙的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李若惜只想快点把这些人打发走。
“死者为大,哪能验来验去的。”荚氏的母亲说道,心里真怕仵作验出来的结果跟他说的一样,那不是得不偿失么,所这个尸坚决不能验。
“既然不想验,你们说该怎么办吧,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放时间长了也是会坏的,你也不想看着自家孩儿子躺在那化了肉血只剩一堆白骨吧。”这话很刺激视觉,李若惜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在场的人,想到腐化的过程,胃里一阵翻腾,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有村民马上帮腔道:“你们是不了解你家女儿,嫁到周家坏事干尽,这样死还是便宜她了,真正的不能入土为安才叫真正的报应。”这话说的狠、绝。
李若惜看向说话的人,竟然是周姓人,荚氏的父亲不悦地道:“她干坏事还不是你们周家教唆的,我看根本就是你们周家谋害的!”
“荚老头,你可得讲点道理,我们周姓人哪敢害她啊,她不给我们脸色看就不错了,她有今天都是她自作自受,害人害已。”
“你……你再说一遍。”荚氏的父亲气愤地道。
“我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招,你还想打人么?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樟树里,你们动手一下手试试看,保证打你们连爹娘都不认识。”
李若惜从不知道周姓人中有说话这么厉害的人物,这个人挺年轻,二十岁出头,衣着平平,在张萌的记忆里似乎没见过这个人,而她也是第一次见他。
荚家人还真怕了,冲李若惜道:“张里长你还管不管这事?”
“我管啊,你们不是不相信我么,还说要请仵作验尸,那只有等验过后我才能管了。”李若惜一脸真诚地道,语气中却透着几分无奈,实则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大致猜到荚家人的来意了,极品啊极品。“我们不验尸了,我们就是想讨个公道。”荚氏兄弟说道,心里开始急了,本来想周家现在就一个周井石了,他那妹子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就死了,好歹的给些补偿不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不里长来,坏了他的好事。“公道自在人心,容我说句实话,在我当里长的时间里,你家闺女真帮我制造了不少麻烦,现在人死都死了我就不跟一个死人计较了,我劝你们还是让你家女儿早点入土为安吧。”李若惜自认为很公平了,但他们心里要是还什么别的想法她就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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荚家二老有些动容,他儿子似乎有些不满,“爹这件事哪能就这么算了,好歹也得让周家赔偿东西。”
果然,预料的没错,说来说去,这句才是实话,李若惜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真能花点钱解决未尝不是好事,看向周井石,周井石会意的点了点头,也想尽快处理这件事情,悲凉地道:“你们想要多少开个价,只要我拿的出来,我一定给你们,但多少得给我留点安葬儿媳的钱。”
在场的村民们,望着荚家人的眼神中顿时露出鄙夷之色,连死人的钱也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啊!
荚氏大兄长,伸了五个手指,周井石说道:“五两?”
五两银子,李若惜并未出声,虽然周家办了两场丧事,五两银子还是出的起来。
荚氏大兄长未出声,在周井石面前晃了晃五指,周井石又道:“五十两?”
还未出声,李若惜目光一凛,寒声道:“你还想要五百两啊,乡亲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哄出樟树里!”不知几时周家院外多了那么多村民,一个个举着拳头,一表决心。
荚氏兄弟马上害怕起来,说道:“五十两就五十两。”
李若惜脚一抬踩在凳子上,沉声道:“现在才改口你也不嫌晚了,乡亲们给我把人哄出去,下午便把荚氏给安葬了。”
她这一开口,村民们便涌了上来,拳打脚踢的便把荚家人给赶出了樟树里,他们已经忍了很久了,等的就是这句话,樟树里她当里长以来还是头一次齐心。
把荚家人赶出村后,大伙儿帮忙把荚氏给安葬了。
她这一出手,方圆十里遍传开了,好的坏的舆论都有,李若惜只是一笑而过,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怎么说她管不着,不是有句话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就行了。
村民们对她也有了新的认识,虽然表面上不待见心里却慢慢的向她靠拢。
赵家那边饶氏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未说,现在林家支助樟树里修路,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她还真的很期待张家小子口中的,旅游行业,现在樟树里百分之七十的田都是赵家的,真正发展起来对赵家是很有力的。
林家老爷子却乐在其中,林小姐自然是觉得不耻,觉得跟这种人下战书真是有辱她的名声,当天便让家丁把事给回了,李若惜只当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她压根就没想与她比。
距离周家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天,樟树里学堂修善的已经差不多了,因为有钱拿,人又齐心的原因,田间的引水渠与路也已经差不多了,而这天下午,谷子里张家堂哥与两位嫂子提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来了樟树里,见了李若惜那叫一个热情洋溢,把李若惜整个人都给弄懵了。
看这架势,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了,来者是客,李若惜招呼他们坐下说话,问道:“不是两堂哥与二位嫂子还有侄儿们来樟树里有何赐教。”
“小萌你还不知道吧,前不久你处理周家的事外面都传疯了,上次来,嫂子就知道你的厉害了,果然是被嫂子猜对了。”二嫂子望着在自己身上蹭的小儿子,说道:“去找桃儿姐姐他们玩去。”
李若惜一阵无语,快嘴地二嫂子又道:“我们还听说樟树里在修路现在还要不要人,算我们一个呗。”
“哥哥嫂嫂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老实说吧,这修路的事不归我管,你们想来这干活,还是去找林家管事的吧。”李若惜不得不把球踢给林家,有这样的极品亲戚,真是头疼。
“那你帮忙说一声行嘛?”二嫂子讪笑道。
李若惜心说:我都把球往外踢怎么可能帮你们说呢,但面上却笑道:“这件事我还真帮不了,所有的费用都是林家出,现在工人也够了,我这要是破了例以后很难服众啊。”她这话说的也是事实,跟村民的关系现在很微妙,要是因为这事出点什么问题,那损失可大了。
“小萌,又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给林家打个招呼的事有那么难么?”大嫂子说道。
“大嫂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家有家规,这管理方面也有管理方面的规定,你们要是真想干活,得自己去争取。”反正她没说不让你们干,但想干有本事自己去争取,想找后门,门都没有。
说话间,张春兰走进了大厅,哥哥嫂嫂的喊了一遍,找了张凳子坐下,那边大嫂子,才接着说道:“你看我们大包小包的拿来了,这全村人也都看到了,要是就这么回去还不得让人给笑话死啊。”
有了上次的甜头,他们以为这次也能像上一次来个满堂彩,出村的时候还向谷子里的村民打了保票,说:不再樟树里住下就不是爹生娘养的,没想,到了这里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这臭小子压根就不向上次那么好说话。
“笑不笑话的是你们的事。”李若惜心说:活该你们被笑话,上次就是怕与他们有牵扯才没想跟他们争,他们还当她好说话了,这坚决不能让他们如意。
“小萌,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给人笑话了也带你一起了不是。”张青山见她那么不通情里,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额,还有这一手,李若惜笑了笑,不以为然地道:“我从不怕被人笑话,我在樟树里当里长期间没少被人笑话,笑话多了也说习惯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笑去吧。”
“哥、嫂你们就别为难萌萌了,村里那些人都是自己找着林家报名的,你们是亲戚就更不能例外了。”张春兰说道。
话才落便招了张青山一记白眼,训斥道:“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
张春兰愣了愣,低头不语,见张春兰受委屈,李若惜的神情明显不悦,寒声道:“大哥这么一说,那我也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坐着了,我去请爹娘过来给你们聊,我们一边凉快去。”说着,就要起身。
“小萌这话可没说你。”大嫂子说道。二嫂子附和,“对啊。”却不敢再多说,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瞎子都能看出来她这是在护张春兰。
“一句话,想帮忙没门,想干活自己去争取。”李若惜正色道。
“小萌,我跟你二哥可没得罪你。”二嫂子立刻跟大嫂子他们划清界线。
立刻招来大嫂子一记白眼,二嫂子不以为意,说道:“小萌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好歹我们是亲戚,即便你不帮我们帮总得让我们先住一晚不是。”
这话倒是提醒她了,不得不说他们真会挑时间,李若惜笑了,笑的有些阴冷,在座的每一位都感受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寒冷,只是一瞬又向没事人一样,说道:“正因为我们是亲戚就更应该避嫌,大门在那,你爱往哪去往哪去,我们张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群极品。
一直站在屋外偷听的张家二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退回厨房。
大厅内,张家一家子面面相觑,终于露出了他们丑恶的嘴脸,开始放狠话,“张萌好歹你也是谷子里出来的人,你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
“戳戳更健康,刚好最近觉得我的脊梁骨不够直,正好给谷子里的乡亲戳一下,说不定还真就直了。”李若惜说的那叫一个云轻风淡。
张家四个大人还有俩十**的男孩闻听此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那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卡在喉咙里,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实在是太精彩了。
张春兰低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上次他们来拿了周家那么多钱,连问都没问她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真令人心寒,眼下有点好处就往上赶,她还担心萌萌被欺负了,现在看来想欺负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氏够厉害了吧还是被她气的跳脚,看来是她多心了。
李若惜以为张家这会该知难而退了,没想刚要提包袱,陈氏赶了来,用讨好的目光望向坐在一旁默不做声的张春兰,张春兰冷冷回了她一眼,陈氏识趣的收回目光,热情洋溢地冲张家哥嫂道:“舅哥嫂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看这时候也不早了,那边饭都烧了不嫌弃就一起吃个便饭。”
这下李若惜给跪了,跪的心服口服,她知道陈氏最近一门心思的想张春兰和孩子回周家,但没想到张家都那么对周家了还能拉下脸,和颜悦色的跟他们套近呼。
张家一家子就像看到救星了一般,特别是二嫂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哎哟,我说亲家母,你来正好你可得帮我们评评理,你说这张萌还是人嘛,亲亲的哥嫂不帮忙就算了还把我们往外赶,太不像话了。”
陈氏笑的尴尬看向李若惜,李若惜冲陈氏挑了挑眉,意思是:说话注意分寸,想要我姐回去看得看我的脸色。
“那你们先去我那住一晚,明日在做打算。”“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二嫂子带着一家子大包小包的向周家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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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伙儿都上工干活去了,陈氏起的晚,周家那边便炸开了锅,周井山坐在大门口,也不做饭,张秋氏,见此,略显不悦地道:“我说亲家公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烧饭,你们想饿死我们不成。”
周井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别亲家公,亲家公的叫,我们已经不是亲家了,昨晚收留你们是看在你们被张萌撵出来没地方去可怜的份上,时候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亲……”张秋氏收到老周井山警告的眼神,立刻将家公两字咽了回去,扭捏一下身子,翻了个眼,说道:“好歹以前我们是亲家,这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岂不是一件美事?”
“这好事我倒是可以做,这佛嘛还是送回谷子里的好。”周井山可不是好惹的。
“老爷子这是想赶我们走?”张秋氏问道。
“别话说的那么难听,我可没赶你们我是请你们走。”周井山不咸不淡地道。
张秋氏听的火大,声音蓦地拔高,“你让我们走就走啊,我们偏不走你能拿我们怎么着?”
周井山算是看出来了,这张家是打算赖着不走了,起身说道:“没关系,你们不走我们走总可以了吧。”说完,没等张秋氏回话人已经走了。
周家的人走了,那就是他们张家的天下了,张秋氏进厨房忙活起来,没一会周井山将叫来了几个后生,吩咐后生,把吃的用的全部搬到周井石家,后生一直奔周家的米仓而去,将里面的粮食搬到周井石家。
张秋氏见状,问道:“我周老爷子你这是干嘛?是不想让我们活了么?”
“东西是我家的,我们要走当然得一并带走,至于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周井山慢悠悠地道。
这时张家的人一一都起来了,张青山见状,赔上笑脸道:“亲家公这么做就有些过了,有什么说开了不就好了。”
周井石瞥了他一眼,“还算有个会说人话的。”
“是是是。”张青山跟摇摆尾巴讨好的狗似的,“我家弟媳不太会说话,一会我让我弟教训她。”
张秋氏没好气的白了张青山一眼,不讨好人的时候这张嘴角脸还能看一眼,讨好的人时候简直就是谄媚小人一个,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不用了,这件事呢也没什么好说的,要真想大家好过,你们回谷子里过你们的小日子,我在我们樟树里过我们的苦日子,大家井水不犯河这样不是很好。”他可不是自家那老婆娘,仅把狼往家里引。
张青山谄媚的笑僵在脸上,顿时换了脸,冷声道:“既然亲家公不通情理那我们找亲家母商量去。”
“那你去找吧,我还好告诉你们她在张家。”周井山好心提醒。
提到张家张青山愣了一下,知道这周井山故意挑衅,他今天若不敢去张家就是怂蛋,定会让周老爷子看不起,去的话,对面他家堂弟一定讨不到好,心下觉得这周老爷子好歹毒,但要想留下来,非去不可,他那堂弟在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他一个三十好几的七尺男儿难道还怕他不成,挺了挺身板,道:“我这就去张家。”
周井山只当是看热闹,张青山带着一家向张家而去。
张家这会才吃过早饭,刚才林管家托人带话说让她过去看看学堂,如果觉得可以了就准备添置桌椅与文房四宝了,至于先生的事还未敲定下来,这山里人穷,有免费的先生倒也无所谓识点字就识点字,若是收钱的恐怕没几个愿意上,谁都想贪点小便宜,等学堂建好,必须得正规化,她不可能一直教下去,更不可能还个先生的费用还让林家,那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顺带商量一下制作火药的硝石哪里有产,林家家大业大门路多应该不难找。
刚跨出门,便遇上前来找人的张青山,李若惜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没搭理他,就想越过他,却听见张青山问道:“亲家母可在张家?”
“还没回去么?”李若惜以前这个点陈氏应该回去了才对。
张青山淡淡地道:“我听亲家公说昨晚睡在张家。”
“哦,可能是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着实累了吧。”李若惜厉声道:“要是没什么我可得去忙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想参合,有什么事回去关上门解决,可别在张家闹,不然别怪不念手足之情。”
闻言,张青山神情怔了怔,别看他起话还真有几分威严,不过,正好他也不想在这闹,得了自家堂弟比得罪了谁都惨,这个他是很清楚的,在没站稳住脚前第一不能得罪的就是自家堂弟,当下应道:“这个我清楚,你去忙吧。”
陈氏闻听他们的对话,从房间里走出来,赶忙叫住要走的李若惜,“里长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陈大娘好像我有提醒过你吧,烫手山芋不好拿,你们自己回去慢慢折腾,我还有事要忙。”说完,丢下陈氏等人去了学堂。
周茂山家的房子已经是大换样,倒塌的墙已经修好,里面的房梁瓦片全换了,只是这裸露的房梁看上去似乎不大安全
林管家站在屋子内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见李若惜到来,指着四周,问道:“张里长这里里外外已经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开始添置桌椅。”
“林管家这种事情你拿注意就好,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最好吊顶,这样看上去安全一些。”李若惜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按张里长说的办。”林管家对李若惜的话没有半点质疑。
李若惜笑了笑,客气地道:“那就麻烦林管家了。”“不麻烦,能替张里长办事才是我的荣幸。”林管家笑道。李若惜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林家的人这么看好她,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里长林家门户大肯定不会图什么,反正她也懒的猜,就当是林家做好事,而且林家真的做许多这样的好事,所以也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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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你二表哥。”王氏介绍。
“表哥好。”李若惜很得体行礼地唤道,打量了一下二表哥,四十来岁,正当壮年。
二表哥还礼,“表弟好。”不禁打量起这位比自己小上一半有多的表弟,年纪轻轻如此出色,仅迎得了林家这样的富户相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两位是你表侄,这位是你大表哥的儿子王占雄,这是你二表哥的儿子王占英。”王氏一一向她介绍。
介绍到表侄时,表侄先向李若惜行了个揖礼,“表叔好。”
“嗯,都好。”李若惜不禁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位表侄,生的眉清目秀,文质彬彬,懂得礼让,颇有些书卷气,可见表嫂们是极懂得持家相夫教子的女人,不似张家那家子,真真的山野村夫没半点礼数可言,看看那两个与表侄年纪相当,见面连声叔都没叫,再看看张家两位嫂子,真真的泼妇,她的心顿时偏向了王家人,但也只是好感,对于事她会一视同仁的,张家人别想钻空子。
都认识后,李若惜才入座,接下来自然是正题了。
这时张青山一家子也来了,他们倒是不客气,没叫他们自行便入了座。刚才的话他们都听清楚,他们倒要看看这堂弟会不会一视同仁,做到一碗水端平来,如果端不平那他们就有借口找茬了,这一刻他们真希望她倾斜王家人。
坐在上座的二舅耷拉着眼皮,显然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二表哥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李若惜知道他们的来意,不以为意地道:“二表哥有事直说便是。”
二表哥还是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把大表侄急的,揖礼道:“表叔,我们就是想来你这讨分活干。”
这使坐在一旁的张家人来了兴致,目光都聚集到了李若惜身上,就祈祷她倾斜王家人。
李若惜扫了他们一眼,意味地笑起来,“看表侄们这身打扮应该有些学识才对,为何要选择卖苦力?”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份好差事,就是不知道这两位表侄的能力如何了。
“此事说来话长。”大表侄说道。
李若惜淡笑道:“那就长话简说。”
“读书读不来温饱,这年代学富五车还不如种田的。”大表侄叹息一声,说道:“原来希望有学识后得到推举能当个乡官只是现在连个里长都是抢手货,只好弃文从农了。”
李若惜点了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燕国当官有两种,一种是世袭制,这种针对的是大官和有爵位的官员,推举制一般用来推举小官,例如:县令或县令以下的,还有就是中央政府一些比较小的官,多半都是闲置。
“所以还望表叔给份差事。”看的出来大表侄很真诚。
闻听此言,张家人的神情立马绷了起来,眼中满满的是期待,李若惜却要让他失望了,浅浅一笑,指着坐旁边的张家人道:“表叔做事从不徇私,这边是我家堂亲,昨日如何与他们说的,今日我就如何跟你们讲,想干活可以,但得自己去争取,想让我开口说情,劝你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张家人期待的目光顿时暗淡了,半眯着眼睛的二舅脸上露出显明的不悦,二表哥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大表侄与二表侄一脸诧异,片刻,大表侄面色恢复如常,瞥了眼张家人,似明白了什么,说道:“这个自然。”
“嗯,要是真想干活,一会就去找林管家,只要是人才相信林管家一定会你们一份合适的差事的。”李若惜道。
“多谢表叔指路。”大表侄揖礼说道,心下明了表叔话中之意,他的意思是,一会见到林管家把你的学识告知,只要是真才实料林管家自然会给你相应的差事,但他爷爷与叔叔却未明白其中之意。
坐在上座的二舅终于忍无可忍的发飙了,从坐位上“蹭”地站了起来,寒声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说着,人已经向外而去。
王氏忙追了上去,“二哥,先别走容妹子劝劝萌萌。”
“看他那坚定的样子还需要劝么?”二舅瞥了眼李若惜,寒声道。
王氏是了解自家孩子的,说一不二,两边都是亲戚偏向哪一方都不合适,要是给王家人破例那就是打自己的脸,这张家人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她嘴上说是劝,其实只是想将好不容易来一趟的二哥留下叙叙旧,她有太多的事情想知道了,于是说道:“二哥,萌萌也说了,只要是人才林管家一定会安排合适的差事,这还没去试,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二哥又何必如此着急上火。”
“哼,说什么劝儿子反倒是教训起你家兄长来了,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你家兄长不懂事么?”二舅开始钻牛角尖了,他心里就是过不了那道坎,他们当着自己家父母的面发过誓一辈子不与妹子来往,老大家都没说要来,可自家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硬求着他来,现在好了没讨到好反倒把老脸经丢光了,想着不由扫了自家儿子与两个不成气的孙子。
大表侄忙上前劝说:“爷爷,表叔说的对我们若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太让人小瞧了,也不配表叔去说情。”
李若惜赞同的点了点头,大表侄心里通透,一点就明是个不错的人才,只要好好干,即便不入仕途在林家也能混的不错。
“你……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好了,我不管了。”二舅拂袖挤着人群向外走,表侄们上前劝说。
王氏也过去劝说李若惜,“萌萌,要不……”
她话还未说完,李若惜坚决地朗声道:“二舅要走外甥也不留你,两位表侄若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那还谈什么建功立业,好男儿自在四方,忠孝两难全,但做出了成绩难道还怕没有机会尽孝。”
两表侄不再相劝,二表侄对着他爹说道:“爹,爷爷说交给你了。”“嗯,你们一定得争气可不能让王家人给笑话了。”二表哥说道。差点没把要面子的二舅气出一口老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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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拂袖气呼呼的走了,二表哥交代了表侄几句匆匆跟了上去,他爹见二表哥跟了上来,嘴里开始念叨,“我就说了不来,你们偏要来现在好了,人家不但没答应反倒还给咱难看,这算什么事嘛,你看你大伯家多精明就不上这讨没趣。”
“爹,大伯是怎么想的是大伯家的事,您别老抱着誓言不放,祖父祖母已经不在了,孩儿看的出来他们临死时都极想见姑姑一面的,就因为放不下面子到死都未能如愿,我们与姑姑来往也算是了了他们的心愿了。”二表哥解释。
“就你能说,两个孩子就听了你话所以要来樟树里投亲。”二舅心气渐消但嘴上去不饶人,“要是两个孩子就这么回去,看你的脸往哪搁。”
“爹,你难道没听出小表弟话中之意么?他说只要是个人才林管家一定会一份合适的差事,这是表弟在暗示让孩子们尽管把平身所学亮出来,林管家自有分寸。”二表哥后知后觉明白了其中玄机,表弟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张家人起疑。
二舅想了想,好像那外甥是说了这么句话,当时他听就气喷,也没多想,现在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你觉得他们两有希望么?”
“我看成,表弟既然让孩子们亮学识,自然是很缺这方面的人才。”二表哥分析道。
“算那小子还识相。”二舅心里总算舒缓不少。
俩位表侄找到林管家,揖礼报上来意,林管家考问了一些问题后,便给两位表侄安排了差事,大表侄直接被林管家看上,给他在林家安排了一份计账的活,二表侄林管家让他留下来在樟树里任教。
张家人见俩人得了如此好的差事,差点没气吐血,回去的路上骂骂咧咧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俩位表侄得了差事,回到张家谢李若惜,李若惜笑了笑,将行礼的俩人扶起来,“我并未帮你们什么,你们凭着自己的才学才得到重用的,好好干,是金子总会发开。”
“如果不是表叔暗示,我们现在有可能回王家庙了,或者就在干苦力了。”王占雄说道。
李若惜一笑,“林管家在林家给你安排的是什么差事?”
“好像是计账,大概计什么账表侄并不清楚。”
“嗯,那好好干,能说说你是怎么计账的么?”李若惜问道,想一下古代计账的方式,真心凌乱。
王占雄说了一下他如何计账的,李若惜进房拿了一贴纸,画了一个现代计账的表格,注明,进出两个账项,还有个位到千万的样式,再交他如何计账,王占雄心灵通透一点就通,点头赞赏,“表叔这种计账方式一目了然,看着也顺眼,不知表叔是如何想到如此绝妙的方法的?”
李若惜笑了笑,“这是一位故人所受,我不干这行也没多大用处,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好了。”
“那表侄在此谢过了。”王占雄揖礼道谢。
李若惜看他的年纪,一口一个表叔、表侄的叫着,怪不舒服的,便道:“以前唤我的名字就行,别一口一个表叔、表侄的称谓,怪难为情的你们两都比我大以后还是叫我晓萌或萌萌都成。”
“这怎么成,你是长,表叔这人称谓自是受的起的。”
李若惜有种扶额望天的冲动,知道一时半会让他们改过来是不可能的,便道:“那以后你们叫我萌叔可成?”
“也好。”俩人应下。
称谓敲定后,李若惜又道:“占雄在林家当事自是有住处,占英的话一会我让大宝带你去他家住好了,一来可以给大宝补补知识,二来你们年纪相当也可以有个伴,你看可成。”
“表……萌叔说如何就如何,侄儿全听萌叔的。”
“那就这要安排了,晚上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我再带你们俩去干一件有意义的事。”
晚饭的时候,张家很是热闹,原本的三口之家,足足增了四口子人,加上两个亲戚就是九口人。
饭桌上楼氏的话比以往多了不少,李若惜就当她是看开了。
吃过晚饭大宝便过来了,四个人每人手中提了个盆来到学堂,王占雄不解地问:“萌叔你这是想做什么?”
“把盆打满水,放在各个房间的门头上,一会我们藏起来看好戏便是。”想到一会张家人落汤鸡的样子李若惜忍俊不禁。
他们三人却没摸透什么意思,但还是造着自家叔叔的意思去做,一切弄好后,四个人绕到了屋后观察。
子时时分,远远的便听见张家人像做贼一样慢慢靠近学堂,进了学堂后,便见张秋氏埋怨道:“今天王家小子的事一看就知道这张萌有意安排的,瞧瞧那个小子的差事,一个在林家当事,另一个却在学堂当先生,真是不公平,好歹我们也是他家的亲戚,别说留吃饭了连句好话也不帮说,连住地方也没有,这么好的房子拿来做学堂真是浪费了,我们以后就在这住下了,看他张萌敢拿我们怎么样。”
屋后的四人听闻面面相觑,三个男人心下明了自家叔叔为何要在每个房间里放上水桶的了,原来是想给张家人一点意外“惊喜”萌叔这办法真叫绝。
“谁说不是呢,这要怪就怪咱没那识字的本事,不然咱家和儿也能当教书先生。”张荚氏说道。
“造你这么说,我家睦儿还能当个账房呢。”张秋氏不服地道。
张青山见二人又扛上了,喝道:“你们俩还有完没看,赶看看房间。”俩嫂子相互冷哼一声,跟着自家男人抢了正屋里的两间房间,张青觉得他们是老大所以选了进门左侧的主卧,与门正对面的自然就是老二张青水占了,张和与张睦自然是外头的两间,选定好,推门便走了进去,“吱呀”“嘭”的两声,头顶上“哗啦”一声,水连带盆一起倒了下来,盆扣在了两个男人头上,“嘭”地落在地上,四个大人连带孩子淋的一身是水,嘴里吐了口水,僵直的转过身相互对视了一眼。张青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咆哮道:“张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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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吼叫,把在屋后猫着的四个人耳膜都震破了,王占雄从没干过这样的坏事,不禁有些不忍,细声说道:“萌叔这样不大好吧。”
“你懂什么,你不知道张家人那嘴脸,对他们客气了包管把你家都给占了。”大宝说道。
“我曾经听说过。”说着,看了李若惜一眼,“张家把周家的家底都给掏空了有没有这回事?”
“有,这事是我一手主导的,只能怪周家自作自受。”李若惜不以为意地道。
“原来这是真的啊!”王占雄似乎很是震惊,声音突然提高。
在这宁静的夜里很是刺耳,张青山在屋内闻声,四下打量,喝道:“是谁?给我出来!”
王占雄轻声问道:“表叔现在该怎么办?”
“怕什么,都给我站起来,他们私自占用学堂我没跟他们算账就不错了,走,我们进去抓贼。”李若惜理直气壮地道。
落在他们三个人耳里那叫一个汗,刚想起身,李若惜想到了什么,又蹲了下去,轻声道:“这个屋以前一直有闹鬼的传言,不如……”
“扮鬼?!”三人异口同声低声细语道。
李若惜坏坏的一笑,“对,你们去找个木板,让我踩在木板上,然后你们在下面移动。”说着,把头发散开,挡了大半个脸,在月色下真有几分吓人。
木板到是好找,学堂还在修建,到处都可以找到,李若惜踩在木板上,轻轻挥舞着宽大的袖子,嘴里发出缓慢而飘逸的声音,“是……谁……想……占……我……的房子……”
下面大宝与王占雄慢慢移动木板,李若惜的身体在屋后的窗口飘来飘去,还真有几分像鬼,加上刚才那毛骨悚然的声音就更像。
屋内张家人四下打量,张青水突然,指着房间的窗口,语无伦次地道:“在……在……在那!”
张家人集体看向房间窗户上飘来飘去的鬼,吓的集体向后退了好几步,仿佛女鬼下一刻便会扑过来似的,正在此次,女鬼再毛骨悚然地道:“速速离去,不然修怪我不客气。”说着,做了个扑的动作。
吓的张家女眷尖叫道:“大仙别发怒,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一家人向大门外退去,退出门也顾不得冷后狂奔出院,回到周井山家。
见人走后,大宝他们这才将人放下来,捶了捶手臂,王占英问道:“他们为何如此害怕?”
“这间屋子的主人两年前因为自家男人判了死刑,被周家逼的杀了死了两个孩子后来自己也自杀了,后来时常有闹鬼的传闻。”大宝说道。
王占英听的背脊发寒,结巴地道:“那……那……那我日后该怎么办?”
“胆小鬼,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么?”大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之说,别自己吓自己。”李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大宝,训道:“大宝你与占英年纪相仿,以后得跟占英多识些字,别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
大宝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王家兄弟险些笑了出来,李若惜也白了他们一眼,“不许笑,不识字很正常,你们也不是一生下就识字,以后好好教大宝。”
“是,侄儿谨记萌叔的教诲。”王家兄弟文绉绉地道。
“记住就行了,时候不早了,把屋子收拾一下我们也回吧。”李若惜说道。
四个人把里面收拾了一遍,边走边聊回了家,其中聊到了王占雄的父亲与俩个弟弟,本来是他们俩去服役的,可因为他们俩一直在读书,只好让两个年纪小的弟弟顶替了,其中还聊到了张萌的大舅,张萌大舅家比二舅有钱,花了些钱给里长,里长让人家顶替服役了。
张家也如此,不然那么多男人哪可能完完整整一个不少的来樟树里。
这张家人回到周家后,周井石夫妻俩早早的就把给闩的闩,上锁的上锁,任凭他们怎么叫怎么摔门就是不开,本来身上就弄的一身湿,又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风,第二天一家子全病倒了,请了周郎中过去看病。
李若惜恰好去找周郎中问硫磺的事,也就顺带过去看了看,见着在床上躺着一家子,问道:“周伯他们的病怎么样?”
“没事,都是年青人吃两付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周郎中好奇,“你们一家这是怎么弄的,怎么都风寒了?”
想到此事,张家一家人满心满脸都是泪,那么丢人的事哪好意思说出口,只好往肚子里咽,李若惜站在一旁见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见他们不想回答,周郎中也没再追问,吩咐他们多注意休息,李若惜也叮嘱了几句,表示关心,才扶着周郎中回家。
回去的路上,周郎中问道:“你找我何事?”
“周伯你知不知有一味药叫硫磺的药材?”李若惜问道。
“嗯,你要这个给来做什么?”周郎中不解,上下打量起她来,“难道你长疥疮了?”
“没有,我要这个有大用处,再配置两种东西可以制造出威力极大的火药。”
“火药是什么东西?”
“火药是一种极易爆炸的物品。”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记得以前有位同行练丹药,突然发生爆炸,险些丧命,其中就有硫磺这味药,其它几味我不大记得了。”周郎中捋着山羊胡须道。
“嗯,我也曾听说这,如果我们能研制出火药,破崖壁就不成问题了。”
“原来你是想用来破壁啊,那我捎封书信去问问那位同行,看看当时到底放了哪些东西。”周郎中来了劲,要是真能帮上忙他绝对的乐意。
“也好,你书写好后交给我,我让你去送。”李若惜可不希望他老人家累着。
“也好。”说话间已经到了周郎中的家,“要不要进去坐坐?”“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李若惜行礼告辞。回到家的时候王占雄正等着他,再三道谢才去了林家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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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们没想到,林管家这么快就找到人了,心下有些惊慌,他们本来就是想罢工让林管家加些工钱的,现在倒好工钱没加,活也干不下去了,有人说道:“林管家到哪请的工匠,难道干的还能比我们好?”
一语道破,果然如张里长说的那样,此刻,林管家底气足了,笑道:“人家以前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工手艺绝对不比你们差,而价钱嘛……”林管家停顿了一下,闷闷地一笑,“也比你们低,我们林家虽然有些小钱,但也得省着点花,所以各位把位置腾出让给新来的工匠吧,算我求你们了可好?”
工匠们都有些傻眼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就跟张里长商量了一下么?怎么一回来就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工匠们猛然想到了问题的所在,张里长,一定是张里长出的主意,他们虽然不是本村人,但这个里长半年来的事迹还是听了不少,你对他客气,他对你比你对他爹还客气,你要是想他玩横,他比你更横,眼下就是例子,真是听错了话啊,工匠们不由得在心里把张青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而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重要的是用什么办法把这份差事给讨回来,而还不让林管家把工钱往下压。
这时李若惜与她爹还有大宝已经来了,林管家见人来了,笑道:“里长来了。”
工匠们当下明了,林管家口中的木匠是谁,张木匠的大名他们这些后辈多少知道些,现在里长的爹要跟他们抢饭碗,他们哪还抢的过,但也不能因为这个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给丢了,工头站出来,说道:“林管家既然张老伯那个价钱能干我们也能干,只要林管家不辞退我们就行。”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做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们想留下来干可以,但是这工钱可不能向以往那样多了,就算是你们听信谣言的代价吧。”李若惜压根就不问是谁传的谣言,她相信这帮人一定会找张青山算账的,不用经她的手整他们再好不过了。
工匠们只好吃了哑巴亏,把所有的恨都记在了张青山一家子的身上。
李若惜望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表情,笑道:“好好干,别动歪心思,我们是不会亏任何一个人的,但谁敢动歪心……你们可以试一下。”
“不敢,不敢。”工匠们连忙摆手。
工头想到了什么问道:“不知道这工钱得少多少文?”
“我既然说了惩罚工钱一定会少的,但少多看你们今后的表现了,赶紧干活吧!”李若惜挥了挥手说道。
工匠们的心里一个个那叫一个冤啊,而且还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要怎么表现才能让他满意,他们算是真正见识了这个十来岁的里长的手段了,三言两语就把他人给打发了,还不敢有怨言。
等他们都去赶干活后,林管家问道:“张里长为何不趁这个时候把传谣言的人抓起来。”
“你觉得抓起来就有用么?即便是把人敢出村也不一定有用,很可能会起到反做用,做出更偏激的事来,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张青山一家最近可没在村民身上下功夫,如果我贸然的将人赶走,说不定村民们还会怪罪我,所以得慢慢来。”李若惜当然想用最直接的方法把人赶出去,赶出去是小事,会带来什么后果谁也不清楚,还不如果把他们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可以了如指掌。
“原来张里长心里跟明镜一样,那我就放心了。”
李若惜笑了笑,“林管家上次让你家老爷找的那个矿石可有找着?”
“哦,我家老爷让公孙将军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哦,原来如此。”李若惜点了点头,怪不得最近都没持到公孙复。
林管家没明白他到底说的什么,有公事直接说道:“村口到南平坡的路与引水渠这两天差不多就弄完了,你说先从崖口那边往里修,这样会不会太慢了?”
“嗯,先慢慢铲石头吧,等我制出火药了就快了。”李若惜叹息道,她也没把握到底能不能真正的做出火药来,读书的时候化学,学的不怎么样,火药又极危险的物品,想想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也只有这样了,那我先去忙了。”林管家说道。
“好。”李若惜点了点头到,林管家帮去了。
这时木匠才说话,“没想到,你大堂哥一家惹了那么多麻烦。”
“慢慢来吧,事情总有解决的那天,如氏不就是自己把自己给解决了么,希望张青山一家比如氏好运,我绝不会念手足之情。”李若惜冷冷地道,语气中透着寒意。
木匠也不劝,劝也没有用他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以前沉默寡言,如今待人待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若是敢在她面前耍心机,她会比你更狠,绝对不手软,有时他也在想这个女儿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女儿,变成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三人回到家,便看见院子里放着好几担贴着红纸的担子,问了王氏才知道,原来是赵家送来的喜报,话说张秀娘半个月前生了个胖小子,只是不明白半个月都过去了,这赵家才想起来送喜报?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我想拒绝的……”王氏怕自家孩子生气,忙着解释。
李若惜摆了摆手,说道:“赵家有说什么时候办满月酒么?”
“后天。”王氏弄不明白她这是想做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嗯,既然人家请了我也不能失了礼数,后天我会叫上‘大家’一起去的。”李若惜将大家两字说的特别重。将近半年的相处,王氏自然是意识到了什么,说道:“那要不要准备些什么?”“娘你就别麻烦了,这个礼我会准备。”说着,嘴角扬起一抹深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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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此事后,李若惜当天下午便把消息告诉了在工地上忙的众人,众人将信将疑,这张家什么家境大家是知道的,别说吃大餐了,有碗粥喝就不错了,还请他们后天去吃大餐,痴人说梦不是。
李若惜可没在意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去了的有肉吃,没去的只能怪没口福。
当天晚上,一家人坐下来吃饭,楼氏最近过的还不错,但今天这个事,她似乎不太高兴,李若惜看在眼里,毕竟赵家对她而言有太多的感触,于是笑道:“楼婶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
被点名楼氏愣了一下,才道:“听说你姐生了?”
“嗯,生了大概有半个来月了吧,还是个胖小子,这下饶氏如愿了。”李若惜说道。
“真的。”楼氏不知道该兴奋还是恨,换做以前她一定希望张秀娘生个儿子,这样赵信才有好日子过,现在的话就不好说了,对于饶氏的所作所为她希望赵家断子绝孙,可对于赵光年的好她恨不起来,如果不是他,她也活不到现在,所以现在的她是矛盾的。
李若惜点头,“后天你要不要去?”
楼氏摇头,神情暗淡下来,这一辈子她再也不想踏进赵家半步,最多是想去赵光年的坟前上一柱香。
李若惜感受到她黯淡的心情,淡淡地道:“不去也好,那就跟我爹娘留在家里好了。”反正这次去也不是真正的道喜,就是想带着缺油水的工人去蹭吃蹭喝,到时还不知道这饶氏是什么心情呢。
一家子吃过饭,都各自忙了起来,李若惜现在也没什么要忙的,要忙的现在还忙不起来,也不知道托赵信寄放在墨宝轩的那一幅画晓萌有没有看到,不过想想都快半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天下之大,所以看到的希望真的太渺茫了,但不管怎么样一定得找到晓萌,可就凭她现在的能力有些难,所以必须得努力的往上爬,或许等爬到了丞相的位置一切谜底都揭开了也说不准。
这一夜李若惜睡的不实,似乎总在半梦半醒,总感觉有人站在旁边望着她,想睁开眼看却怎么也睁不开,努力好久,也没能做到,最后迷迷蒙蒙的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很意外的看到消失近半个月的公孙复,公孙复正指挥亭部的人搬东西,李若惜上前,问道:“这些是?”
公孙复闻言,说道:“你要的硝石与硫磺。”
“消失这些你就办这个事去了?”李若惜很是感动,调侃道。
“也不完全是,最近官道上不大太平,追捕了几伙楚国派来的破坏份子,刚好听林老爷子说了这事,顺带帮忙。”公孙复说道。
李若惜笑了笑,“说是特意去找的会死么?”
“本来就不是特意去找的,真的是追捕逃犯时顺带找的。”
“好好好,这些东西不能堆在一块,要放在干燥阴凉的地方,而且得远离人群。”
“为什么?”
“我要配制,配制的时候很危险,万一有个闪失可能会发生爆炸,所以得在山上搭间屋子,即便有爆炸也不会殃及无辜。”李若惜神情认真地道。
听到爆炸,会死人,公孙复望着眼前矮小的人心不由抽了一下,“既然知道会有危险那你还敢配制?”
“为了能尽快把路修好,必须得一试。”李若惜语气坚决,她想升官,她要找晓萌,她要找古/床,她要揭开古/床的谜底,不拼命能行么?
“那万一……”公孙复不希望有这样的事发生,以前或许对他的生死毫不在意,但最近相处下来,发觉他真的有些本事。
“放心,我会尽量小心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制成火药呢,要是真的制成了,也许还能派上大用场。”所以她必须一试,即便要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这个跳板对她太重要了,能不能弹起来就看它的了。
“这火药能派上什么大用场?”公孙复不明白,在心里疑惑:不就是开山么?还有什么用?
“如今还未制成还是先别说大话的好,要是真的制成了我在告诉你能在什么地方派上用场。”她不想吹牛,只想用事实说话。
“那这些东西先放哪?”公孙复不再追问,只希望制作过程中他能安然无恙。
“让兄弟们去屋侧的山上搭两个棚子,一个给来放原料一个给来配制,两个棚子隔的远一点。”李若吩咐道。
公孙复没在说什么,带着人上了山,李若惜站在一旁指挥,棚子修好后原料抬上了山,李若惜正想与公孙复说话,公孙复眼睛一抬,目视不远的草丛,脚下轻点,一个跟斗翻出了数丈远,落在那堆草丛跟前,草丛中的人还未来的得反正,耳朵一痛,求饶道:“大爷轻点,轻点。”
公孙复充耳不闻,一把将人推到李若惜面前,李若惜望着眼前的张和,冷冷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张和怕李若惜追究,想了一会才道:“我内急上山方便了一下,恰好听到这边有人说话就过来看了一眼,里长我真的不是故意来偷看的,求求放这我。”
李若惜望了眼南平坡的方向,虽然可以解释成如此,这方便也方便的太远了吧,当她是傻子么?旋即寒声道:“张和我劝你最好别听你爹的话,不然会害你一生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那我可以走了么?”张和抬头望着她道,此刻他就想快点离开此地。
李若惜望着他青紫的嘴角,心里猜到了什么,问道:“昨晚跟人打架去了?”其实她想知道昨天那几个工匠怎么对付他们的。
张和捂着嘴角,眼神闪躲生怕被她看穿,连忙道:“没有,没有,昨晚方便时没拿灯不小心给晾衣的棍子捅了一下。”
见满嘴没有一句真话,李若惜不禁摇了摇头,顿感无力,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看来想帮他是不可能了,也不点穿他的谎言,说道:“下次可得小心了,别捅到了眼睛,晾衣服的竹竿可是很锋利的。”
张和闻言,不由冒冷汗,他这个叔叔真的太厉害,火眼金金,想在他面前撒谎难度真的太大了,抬眼望了眼她波澜不惊的神情,心虚地道:“是是是,下次我会注意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干活了。”“去吧。”李若惜挥了挥手让他快去。等他走后,公孙复才说道:“你怎么这样就放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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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他走,那我该怎么办?”什么证据都没有,她哪敢把人扣下来。
“至少要逼问他到底来这做什么,你自己也说了这些东西很危险,万一……他们拿来害人怎么办?”公孙复就怕到时发生点什么。
“有你在还怕什么万一,晚上的时候你把他抓起来问问不就得了。”李若惜当然知道这张和来这里绝对没什么好事。
“你这什么话,我是为你好,若是真发生什么事你这个小里长别想干了。”公孙复气不打一处出。
“好了,有什么好气的,这张家无非觉得我对他们不公平,如果他真想玩这些东西让他玩好了,把自己玩死岂不是更好,省得我一天到晚防着他们。”
“说的轻松,就怕他到时拿来对付你,就完了。”
“有你在这种事情应该很难发生。”李若惜对他很有信心。
公孙复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真心觉得无语,半晌才道:“那你刚才在暗示什么?”
“昨天的事,他嘴角的青紫我就在想昨天那些工匠是怎么对付他们的,可惜他不说实话,我那话只是想告诉他,别在我面前撒谎我心里什么都知道,还有就是别起什么歪心眼,否则后果会比现在更惨。”
“你昨天又整他们了?”公孙复问道。
“是的。”李若惜将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
公孙复算是了解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个办法治一治他们。”
“你有所不知,现在有不少周全家的近亲都被他拉拢了,对付他得是慢来,最好是把他的名声在那些周姓人的心里搞坏,全村人都不待见他自然就把他敢出村了。”
“其实有不着那么麻烦,明天我去试试。”公孙复觉得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最好的办法,哪来那么多五花八门的顾及。
“明天恐怕不行,我要带着所有人去赵家参加外甥的满月酒,这张青山一家最喜欢占便宜到时一定会跟着去,说这定我那姐觉得他们比我这个亲弟弟还亲。”李若惜自嘲道。
“那样更好,我半路就把他们打发了。”公孙复想的简单。
“嗯,那你试试吧顺带把他们的行李一并带去,不然他们一定会找借口说回来拿东西,一进村就难赶走了。”李若惜提醒。
“嗯,到时我会让亭部的兄弟进来收拾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李若惜很期待公孙复出手帮她解决掉那家极品。
说话的时间原料已经搬的差不多了,公孙复吩咐亭部的兄弟每天轮流分三班看守。
下山的时候两人特意走的南平坡,下去刚好赶上那边放工,大家陆陆续续的到管事那里还牌子,李若惜站在一旁把张青山一伙人指给他看,公孙复点头,心下有了计较。
张青山瞥了眼李若惜又看了看她旁边比她高出二十公的公孙复,听说是郡守身边的将军,没想到郡守这么看好张萌,没觉得他有什么好的,瞧她办的那些事没一件好的,换作他是樟树里里长绝对比他强,张青山想着顿时萌生了这种念头,以前周全家那帮近亲大多数人多支持他,要是利用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把张萌给拉下来,回去好好设计一下。
张青山一家在越过李若惜的时候都是同一个表情,李若惜只是笑了笑,看他们一家子鼻青脸肿的样子好不开心,等他们走后,李若惜才道:“现在都认识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公孙复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中午是在这吃饭还是回亭部?”李若惜问道。
“还是在这吃吧,虽然你家的饭不怎么好吃。”公孙复云淡风轻地道。
李若惜只感觉嘴角抽搐了几下,说道:“既然嫌弃那回去吃不是更好。”
“我不是怕你有事保护你嘛。”
“白天有什么好保护的,要保护也是晚上。”说着,李若惜不由想到昨晚似乎有人在床边一直在床边看着她,当时她睁不开眼没看清楚也不好意思问,要是不是他,那她也太自作多情了。
“你希望我晚上来保护你?这样也行,那从今晚开始我就与你住一起了。”公孙复豪爽地道,他这有与别人不熟的时候没什么话,熟了之后就会跟别人交心。
闻言,李若惜马上拒绝,“这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大家都是男人别告诉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两个大男睡一快像话么?”她到没什么,关键怕她爹娘受不了啊,好歹她是黄花大闺女,古代人在洒脱也洒脱不到床上去。
“这有什么,我在军营的时候一个营帐住了不下二十个兄弟,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公孙复觉得他太大惊小怪了。
“你有所不知,在你没来之前有人传我与赵信是断袖,所以我并不想毁了你的名声。”李若惜尽量让他知难而退。
“他们说是就是了笑话,既然你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公孙复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只要他认定的人别人怎么说怎么传他都在乎,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成。
“那随你好了。”李若惜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张家院门口,王氏早就在此等候了,见他们回来便迎上前,笑道:“快紧洗手吃饭。”
两人洗过手,吃过饭,李若惜回了房,公孙复依在她的房门口,李若惜抚摸着琴弦,问道:“赵家最近一直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为满月酒明显就是临决定的。”
公孙复笑而不语,李若惜见他这副表情,好奇地道:“你不会是去查了赵家吧?”
公孙复依旧不语,李若惜不耐烦了,“你这什么意思?”
“现在还没什么眉目,等我查清楚后在告诉你。”
“哦,赵家最近都干了什么?”他越是遮掩她越想知道答案,人就是好奇的生物。“好奇也没用,我只能告诉你赵家最近进帐异常。”李若惜想到前不久他偷看到饶氏母子诡异的举动,看着的他眼睛猜测到,“不会是走私吧?”在古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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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如此精明,有又郡守做后盾谁敢打你里长的注意。”饶氏这话像是说给李若惜听又向是说给张家一家子听。
“这可说不准,估计这会已经有人惦记上了。”李若惜笑了笑道。
“娘我饿。”张青水的二儿子望一桌子佳肴,咽了咽口水说道。
张秋氏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孩子不懂事,望夫人别见怪。”
“不怪,不怪,是我们聊天忘了时辰,来大家动筷子。”饶氏笑道。
饶氏动了筷子大家才开始动,张家一家老早就饿了,狼吞虎咽是自然的,看的饶氏都有些傻眼,李若惜吃的少,不是她不喜欢吃,是最近一直吃的清淡,突然间吃过多油腻的东西怕受不了。
吃过饭接下来自然是喝茶,人来了哪能那么容易让人走了,到了大厅丫头们给上了茶,饶氏又继续刚才的问题。
“我还是希望小哥多加考虑,毕竟你我俩家是亲家,相互帮忙是应当的,小哥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层道理。”饶氏说完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刮了刮茶沫,时不时的留意李若惜的神色,轻抿了一口,放下后,问道:“小哥考虑的怎么样?”
“不知夫人为何执意要与我合作,我认为没什么才能,不知道夫人到底从哪里看出我有潜力的?”如果不是谈这样的话题她真的很乐意陪她喝一杯茶,而且这样的生活与她前世的生活很相似。
“小哥难道不清楚这方圆十里都在传你的事么?还不有少姑娘想嫁给小哥呢,要是小哥不嫌弃我们赵家旁系有一位小侄女,人生的如花似玉,温柔可人,绝对配的上小哥的。”饶氏突然想到这了事,要是能撮合成对何愁他不听话。
李若惜嘴角不由抽搐几下,黑线顿时从额前划下,赶忙拒绝道:“夫人的心意晚辈心领了,晚辈如今一事无成还不打算考虑个人问题。”
相比她的神情,张家在座的另两个男孩,眼中闪烁痴痴的光芒,心说:这样的好事怎么没落在自己头上呢,回头一定得跟他爸商量,跟赵家攀上亲戚何愁不富,张青山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想把李若惜挤下去的欲/望增强了几倍,可他也清楚眼下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留意着饶氏的神情。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饶氏也是随意提了一下,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没损失。
“村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晚辈就先告辞了,他日有时间在叙。”李若惜揖礼道。
“也好。”
李若惜等人出了院外,张青山笑道:“堂弟,你有事那你先回吧,我们想去看看你姐。”
“嗯,去吧。”李若惜也不拦着他,自己一个人出了赵家。
张青山一家子立刻进了大厅,彩衣正与饶氏在谈话,见张家人倒回,好奇地道:“不知你们还有何事。”饶氏真心不待见他们,刚才要是不是看在张家小子的面前早将人把他们哄出去了。
“夫人,小的想与你谈谈刚才之事。”张青山揖礼道。
饶氏与彩衣对视了一眼,心里大致有了底,饶氏问道:“你如何谈?”
“他张萌既然不识相何不考虑与小的合作,都是张家人谁在那个位置上不都一样么?”张青山道明心意。
“那你何本事当上这里长,你可别忘了张萌可是郡守特批的别说你就是县令也拿他没办法。”刚才在饭桌上时就看出他的狼子野心了,那翻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相信张家小子心里也有数,如果他能把张家小子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合作倒也无妨,反正不用赵家承担后果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小的自然有办法,小的只要夫人答应事成之后与小的合作,另外希望夫人能让旁系的赵姑娘嫁小的犬儿。”张青山正色道。
闻言,张和心里很是雀跃,没想到他爹猜到了他的心思,张青水倒觉得没什么,张秋氏与张睦内心的火功在不慢的翻滚、燃烧。
饶氏眼前一亮,笑道:“那就等你拿下里长之位再来与我谈好了。”笑话,癞蛤蟆想吃鹅肉也不看看几斤几两。
“那夫人就等小的好消息吧。”张青山告辞,心里已经有了计策。
饶氏笑了笑,“慢走。”
待张家人走后,彩衣说道:“夫人你不会真答应他吧?”
“答应?想得美,他就算真把张家小子拉下来也做不长久,张家小子可不是善类,而这个张……”饶氏一顿,这才想起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而这个人一看就是小人干不了大事,我要的可不是一个里长,我要的是一个能从里长往上爬的人。”
“这样奴婢就放心了。”
“嗯,彩衣这些年你对赵家的心我都明白要是不嫌弃就给大公子做填房吧,只要你能生个儿子这赵家的家权就是你的。”张秀娘虽然生了个儿子,毕竟以前名声不好,赵家能让她进门她就该烧高香了,如果让她做当家主母真怕给人笑话,其它三个都未生有男丁,赵家交到她们手上,只怕要不了多久赵家就会成空壳子,至于彩衣没亲人从小就跟着她,要真生了儿子自然会一心为赵家打算,所以她放心把赵家交她手了。
“谢夫人。”彩衣福首行礼。
“嗯,今晚你就服侍大公子吧,扶我回房。”饶氏淡淡地道。
“是。”彩衣扶着饶氏起来,心里却在想张大同的身体,张大同虽然四十有八了,但保养的好那方面还是很厉害的,她很多次去张秀娘院里都听见张秀娘飘飘欲仙的声音,使她心痒难耐,她今年都二十有八了这一天总数是让她等来了。
饶氏刚起身,刘管家便走了进来,禀报道:“夫人,今日许多宾客因为张萌带来村民的缘故极为不满,你看应该怎么办?”
闻言,饶氏一怔,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罪魁祸首已经走了还能怎么样,扬了扬手,略显疲惫地道:“还能怎么样,拿些东西去赔个不是吧。”“赔不是,怕也换不好失去的名声啊,依老奴之意就该给张萌还以颜色。”刘管家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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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夫人不能再让张萌嚣张下去了,不然他还真为赵家怕他了,依婢女之见不如配合姓张的把他从里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再说,我看这姓的张虽然有些小人之心,但至少他听咱的,总好过不食人间烟火的张萌,夫人您意下如何?”彩衣说道。
“此事容我再好好考虑。”饶氏说道。
饶氏都这么说了两个下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彩衣是相当看不惯李若惜的,特别是再在饶氏答应她做赵大同的填房,如果她真生了儿子,李若惜不答应与赵家合作还好,万一答应,他绝对会帮亲,像她这种没有娘家的到哪里找后盾去,所以她必须现在就为以后谋划。
只是这一切都是彩衣多想了,李若惜压根就没想与赵家挨边,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与赵家有半点牵扯,可惜人家就是盯上了她,李若惜也只能喊冤啊,躺着中枪的感觉不大好受。
李若惜从赵家出来就回了樟树里,齐岭脚的山角下米乐一行人早在路旁的茶棚等候多时,李若惜与他们打过招呼并未久留便上了山。
她不认为真的能把张青山一家赶走,张青山绝对会变着发的回到樟树里的,刚才他们返回大厅绝对不是为了见张秀娘而是想与饶氏单独谈谈,像他那种贪财之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大好的机会,只是不知道赵家那边是怎么回话的。
其实这次行动她只是想让公孙复知道极品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特别是在赖皮这一方面,简直是修炼的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对付极品还是得慢慢来。
张家一家走在路,开始议论刚才的事,张秋氏不悦地道:“我说大哥,你可不能好事都往你家身上揽也得想想我们啊。”
“弟媳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等我当上樟树里的里长还怕侄儿娶不到媳妇。”张青山道,真想骂一句无知妇女。
“你这话可当真?”张秋氏有些不信他,关键是老被他欺负。
“当真。”张青山可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得一致对外别事还没办成自己家先内讧了,就当是安了他这个弟媳的心好了,要是张秋氏真的闹起来什么事也办不好。
说话间,一家子走到了齐岭脚上樟树里的山脚下,米乐一行相互使了个眼色,喝完茶扔下几个铜钱,立刻迎了上去。
张青山见有人挡住了去路,打量了一阵,知道是亭部的人,亭部与他堂弟走的近,心下明白了什么,有些慌乱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想干,就是不想让你回樟树里,这个借口行么?”米乐痞里痞气地道。
“你们有什么权力阻止我回樟树里?”怪不得,刚才在赵家时他那堂弟没强拉着他离开,原来设计了这一出。
“有没有这个权力马上就知道了,兄弟们把他们的东西扔给他们,他们要是再敢踏进樟树里半步,家伙使劲的往他们身上招呼。”米乐寒声道。
几个亭部的兄弟已经将早已放在茶棚里的包袱扔了出来,张青山见地上大大小小的包袱,没想到这个堂弟做的真绝,心中气愤不已,指着米乐他们道:“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当心我告你们。”
“有本事你就去啊。”量他也不敢去除非他不想在高山亭呆下去了。
“你们给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好看的。”张青山捡起地上的包袱激愤地道。
张家其它人自然也跟着捡起自己的包袱。
米乐不以为意地道:“希望这一天别太旧,兄弟们我们走。”
张秋氏望着米乐一行人上山的背影,问道:“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是去找林家讨说法,林家未说解雇我们他们有什么权力赶我们走,走去林家!”
说完一家子去了林家,林家自然是向着李若惜的,而且他们一家品行极差,林老爷子自然不可能出来见人,只让王占雄把他们的工钱结了,便把人给打发了。
这把张青山给气的直跺脚,看着林家的大门,气呼呼地道:“我就不行他们真敢打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去樟树里。”
“当家的,我们还去求助赵家吧。”张荚氏说道。
“你难道没听饶氏说么,现在去找饶氏只会被她笑话,别说合作了估计连正眼都不瞧咱们一下。”张青山有些犯难。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秋氏问道。
“是啊爹,你可得想想帮法,孩儿还想与赵家姑娘订亲呢。”张和说道。
“是啊大伯侄儿的婚事也就指望你了。”张睦也说道。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我们去山脚等天黑潜回樟树里。”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万一他们在一线天等着怎么办?”张荚氏道:“樟树里那个鬼地方就一条出入很好守的。”
“我就不信进不去,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我看不如回去请爹来,他们总不能拦着爹见自家闺女吧,到时只要爹进去我就跟着进去。”张荚氏总算是说了一个靠谱的办法。
张青山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让村里人看了笑话,和儿你去把你爷爷请来。”
“是,孩儿这就去。”张和为了能娶到赵家姑娘也拼了。
这边回去请爹了,那边米乐一行人,高兴的回到张家,李若惜问道:“事情办妥了?”
“我们出马张里长尽管放心。”米乐笑眯眯地道。
“希望吧。”李若惜说着,眼波一转,笑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要是这张青山一家明日之内没回樟树里说算我输,要是回来就算你们怎么样?”
“好,张里长你输定了,我已经派了一个人守着进山的路了。”米乐自信满满地道。
“别低估里张青山的能耐,要是你输了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怎样?”李若惜笑道。
“那要是张里长输了该怎么办?”“这个嘛……如果我输了见了你称你一声哥可行?”李若惜贼兮兮地道。“这算什么赌注,我本来就比你大你尊我一声哥也是理所当然的。”米乐对这个赌注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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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吧。”李若惜慷慨地说道。
“目前还未想到,能不能想到以后在提?”米乐抓了把后脑勺,实在是想出他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
“也好那就等想到了在说吧。”怕只怕他没这个机会。
张青山那边请爹的总算是请来了,张木林半眯着他那青哇眼,冲两个儿子没好气地道:“要不是怕你们丢了张家的脸,打死老子也不来。”
说完带着一家子上了山,到了一线天的入口便被亭部的兄弟拦了下来,亭部兄弟道:“求盗有令你们不可以进樟树里!”
“凭什么我们不能进,难道我去看望女儿外孙也不让?”张木林声音洪亮地道。
“不管什么原因总知你们不能进去!”亭部兄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不让他们进去就对了。
“你给我滚开。”别看张木林老了劲还是很大的,亭部兄弟又不赶对一个老子动手,只好硬堵着入口。
张青山没想到把爹请来了还要用这种方法,早知道都是动手还请他爹来做什么,张家一家把堵在入口的亭部兄弟一把拉开,大摇大摆的进了樟树里。
李若惜只是料到张青山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却未料到他们既然把他爹都叫来了,李若惜冲米乐使了个眼色,好似在说:你输了。
米乐只感觉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输的也太快了,可又不得不服。
张家一家子走进了张家院子,张木林便下责问道:“张萌你把你大哥他们赶走是什么意思?”
“我……”李若惜话还未完,公孙复从哪冒了出来,说道:“这件事是亭部的意思,老人家想找麻烦尽管到亭部去找麻烦,若是敢在这撒野可别怪我拔剑伤人。”
公孙复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家常理短的事,解决这种事的最好办法就是压制。
“你是谁?”张木林并不认识公孙复,张青山拉了拉他爹的衣袖,说道:“他是亭部新来的求盗。”
张春花听闻院中有他爹的声音,带着两个孩子跑了出来,喊道:“爹你怎么来了?”
两个孩子并未开口叫外公,张木林看着两个孩子骨碌碌一转的眼睛,很是不悦,训斥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爹啊!”
张春兰低下了头,张木林还想训,木匠与王氏走了出来,木匠喊道:“大哥怎么来了,快屋里请。”
“你们家我可不敢坐。”张木林看着立在门口的公孙复说道。
噎的木匠张着嘴又合上了,王氏道:“大哥是嫌弃我家寒酸么?”
“你们家门户大哪是我们这种平头老姓随便能坐的,我们走。”说完,带着一家子朝周家而去。
公孙复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有些看傻了眼,王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息道:“张春兰你过去看看你爹吧,免得让人说闲话。”
“嗯,我这就去。”说完,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周家。
“萌萌,你要不要也去看看好歹他是你大伯。”王氏不希望两家关系搞的太僵,好歹亲戚一场。
“这种亲戚不要也罢,娘没看出他们现在有多恨我么。”李若惜可不想与这种亲戚有牵扯。
木匠不善言词,但心里却是雪亮的,正如果孩子说的这种亲戚不要也罢,张青山几个来到樟树里说没干过好事,仅给他家孩子添麻烦,可这种人想赶都赶不走,只好摇了摇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该做饭了。”
等大家都散去了以后楼氏才从屋时出来,她这人喜静站在屋檐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真如你说的那样想赶都赶不走。”公孙复道。
“对付这种人得慢慢来,我们这一闹这张家一家子一定会记仇的,估计日后有的闹了。”
周家那边,因为张家那群人走了,陈氏正在院子里便摘菜哼着小曲,好不高兴。
“亲家,这是要做晚饭呢可得多下点米哦。”张木林很不要脸地道。
小曲顿时打住,陈氏看向正从院外走进来的一群人,震惊地道:“你们……不是被亭部的人赶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你当然八得我们走,可惜天不如人愿我们又回来了。”张青山很不客气地道。
“青山你这是怎么对亲家说话的。”张木林说了说道:“都怪我教子无方,我们今天来是想与周家商量点事情的。”
“你们想商量什么?”
“当然是春兰和两个孩子的事。”在路上的时候张青山已经把情况说了一遍,如果真想安稳的留下来,必须得让张春兰回周家,他就不信亭部的还管得了他们走亲戚。
“这……”她是想春兰回来,可是他们能做得了主么?
“亲家犹豫什么?你大可放心这孩子的婚事当然由父母说了算,我说成就成。”
“爹,我不同意。”张春兰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众人转了过去,张木林厉声道:“这件事由不得你。”
“你们要是敢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张春兰气及,她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家人了。
“春兰你可万万不能做傻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陈氏打圆场。
张木林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瞪着青蛙眼睛,骂道:“你这样住在张家就不怕人笑话?别以意张萌真的会为你打算,别忘了你可是嫁过人的女人了有几个男人还看得上你?”
“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你们还是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别仅惹麻烦让萌萌为难!”张春兰毫不客气地道。当初和离的时候他们只顾着拿钱,可曾提过一句让她回家的话,现在用的上她了却惦记上了,有这样做家人的么?真让人寒心。“今天我还就管定了,说破天我占着个理字,他张萌有什么资格替你做主,当初和离的事我们对他就十分不满了,他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向前迈一步,别怪做爹的翻脸不认人。”张木林自以为这样能下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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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桃儿盯着在坐的每一位,没一个好人,目光落在周家二老脸上时,不由躲在了李若惜身后,陈氏虽然对她是笑着,但她还是害怕,她忘不了曾经祖父祖母是怎么待他们的。
陈氏的笑顿时僵住,以前是她对不起她们,可她现在已经改过了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待她们了,殊不知,以前她的所作所为在她们心留下了阴影,想要一时半会的缓过来是不可能的,唯有让她们日后真正体会到她的好才行。
既然张春兰已经选择了留下,李若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淡淡地道:“如此我就先回了。”
“舅舅你别走!”桃儿拼命的抱住她的大腿哭喊道。
李若惜蹲下身,帮桃儿擦了擦眼泪,刮了一下桃儿的小俏鼻,安慰道:“别哭,哭了可就不漂亮了哦。”
“舅舅,我能跟你一起回家么?我不想留在这里!”桃儿边抽泣边道。
李若惜看向张春兰,说道:“这得你娘答应才成。”
“娘你就答应孩儿吧。”
没办法,张春兰只好答应了下来,李若惜带着桃儿与公孙复回了张家。
周家这边开始为晚上住宿问题发愁,他们来了后周家二老都在周井石家借宿的,眼看能回家住了没想到这张家如此阴魂一散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张春兰回来了,陈氏更不能给张家人脸色看了还好生侍候,只是张春兰一个妇道人家总不能去外面借宿吧,商量了一下,最终安排张青山一家去周井石家住。
周井石是个老实人,为人也好说话,如果不是被如氏拖累也不会弄成今天这副田地,孤寡老人一个,住了也就住了。
决定了住宿问题,张青山开始谋划接下来的事情,想扳倒自家堂弟就必须得利用周姓人,可要怎么利用还得从长计议。
公孙复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依在门口望着正帮桃儿盖被子的李若惜,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家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我没见过的事多了去了。”李若惜浅笑道。
“他们这次回来一定会有动作你有什么计策?”公孙复道。
“我那堂哥就会些偷鸡摸狗的之事,林家如今把他们辞退定不会在收他们了,所以他们最大的可能毁我的名声取而代之,现在村里还有一部份周姓人并不服我,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他们身上做文章。”李若惜猜测。
“那要不要我们再把他们赶出去?”
“不用,你没看见今天他们愣是逼着我姐留在周家么,说明白就是想在这里稳住脚,有这么一门亲戚,怎么说也是亲戚来往,周家不赶他们走,他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们也没有理由赶他们走。”李若惜道明他们的用意。
“那总得防着吧。”
“嗯,这个倒是可以的,特别是山上的东西。”
“我会加派人手看守的。”
“那我就在此谢过了,如果没有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李若惜真诚地道。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前我总觉得你办事效率着实不高,来了这些个月才真正的体会到你的能处,你为樟树里做了那么多却还感化不了这帮人真心替你不平。”
“也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吧,加上我灭了他们的近亲,一时半会转不过弯而已。”李若惜不以为意地道,周姓是怎么想的她不在意只要做好她的份内工作就成,谁知道她在这个里长的位置能呆多长时间。
“就周全也能算的上亲戚连陌生人都不如,死有余辜。”
“你这么想可人家不这么想,他们或许也不全因为这样,很有可能因为抓壮丁的事也说不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打心里就不喜欢我,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我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管着这样的一群人只怕会带来不少麻烦吧?”公孙复感觉这些人比军中将士还难管理,军中将士还有军法压制,百姓们只要一个不服拿他们没办法,要是动粗只怕会起到反效果,所以在他看来很是头疼。
“现在还好吧,大家有钱赚又有饭吃倒也没向以前那样闹腾了,只是要不了多久又会开始闹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那个堂哥。”
“所以我们得想个计策给他在周家人心中抹黑,他这个有野心,留下来最大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里长的位置,所以我们处将计就计,他要是提出要我让贤我绝对二话不说的让给他,这不做不错,多做多错,以他的个性要不了多久就会出错的,有了对比才有人怀念过去的好,正好我也能安下心来研制火药,何乐而不为呢,你说对吧。”李若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唇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公孙复第一次看到他用这样的表情,平时看他就像一个病猫一般,没想到肚子却一肚子坏水,于是说道:“计策不错,那就这么定了,时候不早我去休息了。”
送走了公孙复,李若惜洗洗也休息了。
而张青山注定今夜要无眠了,想起眼下的美差,又想到樟树里的未来,满心满眼都冒金钱。
因为一夜无眠张青山顶着两个熊猫出现在周姓人家挨家挨户的请求,看不惯的周家人自然是答应了,支持李若惜的跑去通风报信,李若惜却只是笑了笑没过多的表情。
很周姓人与张青山便赶到了张家,李若惜早已等候多时,周姓表示了一下对她的不满便让她把里长之位让给张青山,张青山见状颇为得意。李若惜二话没说把位置让给了他,说道:“小哥不才当了近半年的里长没能未乡亲们做点什么,愧对乡亲们的厚爱,其实今天你们不来我也想把里长的位置让出来的,只是我还未找到适合的人选,既然大家已经找到了心目中理想的里长那也省得我伤脑子了,现下我就将里长的位置让给我堂哥,大家满意了么?”周姓人没想到今天她这么好说话,他们都还没说什么呢就把位置给让了出来,让他们觉得好似哪里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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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山也未想到会如此顺利,昨天他还一门心思的在想要是不成该怎么办,现在就这么把位置让出来了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劲在哪一时半会也想明白,但是,不管怎么样吧至少现在他已经是樟树里的里长了,只要把这路修发财的日子即将来临,想想就觉得美的冒泡。
人群中有不少村民正在议论,张青山做了个平息的手势,朗声道:“从今天开始我将是樟树里里长,希望大家日后能听我的,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发家致富的。”
“我们一定会配合张里长的。”周姓人高呼。
李若惜淡淡一笑,她当里长那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热情高涨的场面,是她真的不行么?或许吧,如果张青山真能把这个里长当好来,她倒也省心了,也解除了她的后顾之忧,不用再担心哪天暴露身份连累家人。
张青山得意的笑,在大家的拥护下回了周家,支持李若惜的那些村民是下了工后才知道换了里长的事,匆匆跑来质问。
“里长这是真的么?”第一个问的便是一直支持她的冉贵秀。
李若惜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村民乱哄哄的抢着道:“他当里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就把里长的位置让给了张青山,你这样对的起我们这些支持你的人么?”
“就是啊!”
“张萌你也太不负责任了,真让人心寒。”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语言中全是激动与不满,哪听的进去她的劝说,她扯着嗓门,但声音却淹没在人群中,索性不说了,等他们闹够了才说。
闹了近一刻钟,大家才纷纷停下来,李若惜这才道:“大家安心修路现在的里长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别忘了你们修路可是为了你们的子子孙孙,为了以后的过上好日子!”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再说话,他们虽然不待见张青山但绝对不会因为他赌气停下修路,大家想明白后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村民刚离开没一会,林管家赶了来,李若惜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向他问了声好。
林管家可没她这样的好心情,开门见山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长之位怎么能说让就让,这件事是你与我们家老爷定下来的,如今你已不是里长得给我们老爷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管家放心这件事我会给老爷子一个交代的。”李若惜揖礼道。
“如此甚好。”林管家想了想,还是把堵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说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这得寒多少人的心啊?”
“哎……”李若惜装出一副有苦难言地神情,半晌才道:“我干里长的已经有不少时间了,但还有不少人仍对我有意见,所以觉得一定是还有不足之处,若换一个人干的比我好不是更好。”
“行了你就别说了就张青山那样的品行也干得好大事,估计要不了多久你还得干回来,你就等着瞧好了。”林管家可不是傻子,刚才若是未觉出什么,在听到此翻话后还不明白点什么那真的就是傻子了,首先他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未退缩而面对一个外村来的人却想也未想的把位置给让了出去,其中必定就有问题,林管家猜测他很有可能想到什么对付张青山的办法了,唯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解释的通。
李若惜笑了笑,“别林管家看得起真是一件美事。”
“行了,我先去忙了记住了给我们老爷一个交代。”说完,林管家头也不会的走了。
张青山回到周家第一个打的就是周茂山家的那间屋子,现在可是全村最好的屋子,他决定把那间屋子要过来自己住,想到做到,他真就这么干了,当天便搬了进去,把那些做好的课桌合起来便拿来当床用。
一家人收拾好后,张青山望着门外,美美的叹息一声道:“很快好日子就要来了。”
张荚氏心里却不安,从户内走到他身边,说道:“当家的这样真的行么?万一得罪了村里人可不好。”
“怕什么,我现在是里长我说了什么,别就这间屋子了就是整个樟树里都是我的,娘子就等着瞧好了。”张青山得意地道,如今她当了里长那帮姓周的就不管用了,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他就不信那些胆小鬼敢有二话。
“青山,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让人听了去可不好,毕竟这里是樟树里并非谷子里,要是他们真想把你从里长的位置拉下来你也没办法,所以还是得好好哄着那帮周姓人里长的位置才坐的稳。”张木林充当谋士,这话倒是不假。
“是,孩儿一切都听爹的。”张青山嘴里这么应着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只为了让他爹安心。
“还有一件事,既然现在咱在这有房子也不能把老二丢在周家,这可是会让人看笑话的,老二倒好说话这老二媳妇可不好说话,万一有个好歹可不得了,你可不能光顾着你们家。”张木林不得不提醒,自己这个孩子是什么样的品行他一清二楚,如果他回去谷子里放他一个人在这他还真不放心。
“爹,说的是,可是这房间才三间也住不下啊,要不等你……”张青山不好在往下说了,要是他说出来怕爹以为他赶他走呢。
“这倒也是,那就先这么安排吧,一会把老一家叫来好好吩咐一下。”张木林不放心决定留下来。
张青山吩咐自家孩子去把二叔一家请来吃晚饭,顺带商量一下。
张青山一家把学堂占了一事没一会便在村里传开了,周姓人没觉得有什么那间屋子本来就是周家人的给谁住都是住,他们以前没上过学堂不是照样过来了么?所以说不读书照样可以活的很好,也就张萌觉得读书有好处。而,村民们跟周姓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纷纷赶来讨说法。站在周茂山房子前,妇女们一个个叉着腰,指着张青山的鼻子骂道:“张青山你还要不要脸,难道你不清楚这是给孩子们上学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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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树里现在我是里长,我说这里拿来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我身为里长连个住的地方都不能有么?学堂以后可以再建当务之急当然是先解决里长住的问题,所以大家别在闹了,该干嘛干嘛去,如果大家都不想拿那份工钱了大可以站在这里!”张青山威胁道,他现在可是里长惹的他一个不高兴马上让他们滚蛋,别以为他请到来人,谷子里多的是人,要是知道他在樟树里当了里长眼巴巴的便跟来了。
“张青山你别太得意,我们走!”村民们放完狠话转身离去。
一群妇女坐在巷子里议论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张青山今天敢说这种话明天就敢不让我们上工,得想个办法才行。”冉贵秀带头说道。
“要不我们去找张萌说一说?”
“找他有什么用,别忘了他现已经不是里长了哪还会管我们的死活,这张萌也太不厚道了,里长的位置说让就让了。”妇女不不由抱怨道。
“大家别那么快下结论,我总觉得的此事有些蹊跷。”冉贵秀打圆场,她虽然没什么心机,但跟着李若惜的时间长了多少还是了解她的,所以她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事。
“贵秀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帮着他说话。”有人不满。
“哎……昨天他请我们去赵家吃了好的,我心里还高兴了很久,没想到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
“哎……谁说不是呢。”
“哎……”
妇女们一个个长吁短叹,冉贵秀看不过去了,朗声道:“大家都别样,这样子做给谁看呢?给张青山一家知道了还不得笑死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先把饭碗保住,没什么事都散了吧!”她本来想说张萌绝对不会放弃她们的,可有了上次的教训不能拿在明面上说,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别像上次破坏了他的计划。
周姓人那边也有少数人不满,奈何连族里的老人不松口做晚辈的也不好开口。
村里发生的事李若惜并不知道,她现在正安心的研制引火线,但试了很多次都未成功,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了试验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氏提了一下村里发生的事,李若惜只是嗯了一句没有搭话,王氏叹息一声,说道:“你堂哥今天把孩子们的学堂拿来当住家了。”
李若惜喝完一碗粥又嗯了一句,王氏不由白了她一眼,“你还是劝劝你堂哥吧,村里那些妇女反应可大了,不光是对你堂哥的还有对你。”
“我算哪根葱啊?人家可是一里之长村里最大的官我哪是我这个小老百姓呢劝的动的。”李若惜不以为意。
“好歹你以前也是里长不是。”王氏说道。
“娘,你也说是以前了,难不成你真想我再当里长?”她的身份别人不知道这做娘的该不会不知道吧,她退下来他们应该高兴才对,为何一副村里没有她天下就会大乱似的。
“其实你娘说的没错好不容易拉了点人心就这样便宜了张青山想想都觉得不值。”楼氏破天荒的开口说道。
“楼姨也这么想啊?”李若惜看了她一眼,说道:“当官有什么好的做的好也有骂做的不好就更有人骂了,现在没官他们想骂也骂不着多好啊。”
楼氏不在插嘴,木匠说道:“萌萌说的对咱不当哪受气的官。”
“对,我听爹的。”李若惜附和道。
村里张青山家同时是饭桌上,张青山道:“爹我想过了,既然我当了里长我想从谷子里调些人来干活,你认为怎么样?”
“嗯,倒是人不错的办法,一来要是真有人欺负咱也有个帮忙的,二来又可以做好谷子里族人的关系。”张木林分析道。
“那明天就让弟弟回村办理此事。”张青山看着只吃不说的张青水。
“哥,你也知道我嘴笨只怕把事给办砸了。”张青水说道。
张秋氏急忙附和,“对,还是让张和回谷子里吧。”
张青山想想也觉得对,“那就让和儿去,但弟媳你答应哥一件事就是别到处说是非,我也想把你叫过来住,可你也看到了就三间房,爹占一间,我与你嫂子一间,别外和儿一间,和儿已经到了说亲了年纪了你也别叫睦儿过来与他搭铺了。”
张秋氏一阵错愕,只是在防贼么?不来就不来谁稀罕,一家子吃过饭匆匆回了周家。
第二天谷子里那边来了一大群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张青山,接着就是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张青山一声令下只要能住的下人的家庭里几乎都安排了一两个人住。
这住大家也就不说了,这吃也在他们家吃也太不厚道了,纷纷找来张青山评理,张青山就是一句,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滚蛋。
最后吃饭问题大家也忍了下来,这倒好谷子里的那帮人还嫌樟树里人没侍候好,三更半夜的偷鸡摸弄的整个村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告到张青山那,张青山一句话回道:来者是客你们作为本村人当然要好生招待下次你们去谷子里大家也会这样招待你们的。
气的村民们没当场吐气,渐渐意起李若惜的来好。
李若惜从上次王氏说过以前便是双耳不闻窗外事,总算是把线水线给研制出来了,公孙复帮她弄的酒壶成品也来了不少,把火药配制好还试了一个,威力上还欠缺些火厚。
晚上回家的时候,公孙复问道:“村里都闹翻天了你真不管啊?”
“现在我又不是里长管那些事做什么,我觉得不管挺好,至少不用挨骂。”李若惜还真这么想的。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公孙复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问道。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李若惜站定问道。公孙复想也未想,“当然是真话。”“我真的不想当里长了,我真觉得是这样很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挺好的,要不你也别当求盗了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吧,机会只有一次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李若惜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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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蓦地感受到危险的降临,一把将直勾勾盯着她眼中泛着绿光的公孙复推开,撒腿就跑了,公孙复望着逃跑的人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儿来,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反常的举动?刚才望着她如宝石般的眼神,喉间顿时泛起一股燥热,那种感觉就想吻他,想吻他?想吻他!怎么会……想到此公孙复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他竟然想吻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身材矮小毫不起眼的男人,他一定是疯了,公孙复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才冷静下来。
落荒而逃的李若惜一口气跑到了张家院门口才停下,喘着粗气,公孙复疯了一定是疯了,竟然会想亲她,她表现出来的样子真的有那么像女人么?还是公孙复看出了什么?不会是,下午开的那个浪迹天涯的玩笑吧,或许吧,以后得注意了,她现在可是男人,那种敏感的玩笑还是不能随意开,小心引火烧身。
“呃,萌萌大冷天的怎么站在院外不进来?”王氏惊讶地道,看她在外面站了好一会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从厨房打水出人还站在外面。
王氏突然出声,吓了李若惜一跳,掩饰了一下表情,说道:“今天月色不错我在赏月。”边说边仰头望天好似真是那么会事。
王氏心疼她,没有怀疑她话中之意,宠溺地责怪道:“大冷天的赏什么月生病了可怎么办,赶紧进屋来。”
“哦,马上进来。”李若惜推门而入。
见就她一人,王氏又问道:“公孙复呢?他不是与你一起出去的么?”
提到公孙复李若惜的脸顿时烫了起来,结巴地道:“他啊……刚才上山了。”
上山了?这么早平常这个时候还在与她家孩子研究引火线,今天怎么这么早?王氏一阵疑惑,李若惜看在眼里,说道:“那件事已经完成了,这些日子他也累了所以想早些休息。”
王氏哦了句,虽将信将疑但另一件事占据的心思更多,问道:“那占英叫你去所为何事?”
李若惜进屋倒了杯,喝了一口,才道:“娘,张王两家喜事将近,不过按村里的习俗这门喜事得明年才能办得成。”
王氏可不笨,对这种事情更是敏感,震惊地道:“你是说占英与二妞……”
“嗯,所以啊赵家那门亲事得马上退了。”李若惜叹息一声,“又要头疼了。”
“不急,你嫂子才去几个月按习俗得守孝三年,不守三年至少得一年,所以萌萌不急慢慢来。”比起这门亲事她更心疼孩子。
李若惜点头,“嗯,我知道了,没事我就先去睡了。”
“好,快去吧,最近也怪累的。”
李若惜进了房间,王氏正准备关门也上床睡了,不想门口顿时立了一个人,这个自然是公孙复,王氏有些诧异,说道:“公孙求盗不是上山休息了么?怎么还会……下来?”
公孙复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说道:“我刚好想起了一点事所以下山找张萌商量。”
李若惜听到门外一派淡定的声音,心里开始打鼓了,好在他没有戳穿她的谎言,不然,明天有他好看的。
王氏眼中透着一丝怪异的神情,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微妙的事情发生过,心间突然一个激灵,看着公孙复的神情坦然自若,在想想刚才自家孩子,两个字微妙,不会是公孙复对她做了什么吧?这可不行,一会一定得问问自家孩子,于是说道:“公孙求盗时候不早了,萌萌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也不急于一时,明日在来吧。”
说罢,“嘭”的一声,门无情的被关上,公孙复抹了把鼻子,心说:这是怎么一会回事?平时他来这王氏都是笑脸相迎今日为何如此待遇,怪哉,只好移步上山。
李若惜就差没拍手替王氏喊威武了,王氏背靠在门上,心嘭嘭直跳,听到门外的离开的脚步声才平静下来,走去敲李若惜的门房。
未等王氏敲李若惜已经将门打开了,她娘这个人她还是很了解的,心里一旦有事绝对得问清楚才安心,不然今晚就不会用睡觉了。
王氏进房关上门,说道:“萌萌你跟公孙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若惜点头,“也算不上什么事,就是两个人差点,那个……”
“那个?那个什么?”王氏问道。
不知道她娘是假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问的李若惜落了个大红脸,结巴地道:“他差点亲了我,不过,娘可以放心他没有亲到。”
王氏不由蹙眉,“这可不行,以后得与公孙离的远一点。”
“说的轻松,人家可是郡守派下来的想要离他远一点哪有那么简单。”李若惜无力的倒在床上。
“那以后多注意一点,这种事传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毁了他也毁了你。”王氏不是没有怀疑这公孙复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不妙啊。
“嗯,我知道,娘早点睡吧,我会小心行事的。”
王氏帮她把灯吹熄,心怀忐忑的回屋休息,又与木匠说了此事,木匠倒没什么多大的反应,自家孩子毕竟是女儿身,所谓异性相吸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次日,清晨,樟树里村中发出一声震惊地大叫,死硬派的周姓人终于招到了谷子里人的偷袭,一夜之间少了五只鸡,事情很快就闹到了张青山那。
被偷的周姓人,捧着鸡毛,质问道:“张里长这是不是得给个说法?”以前未偷到他们家他们当作不知道,现在惹到他们了可不是那么好说话了,他们有本事把他扶上去就有本事把他拉下来。
张青山望着那堆油光发亮的鸡毛,又看了看眼前的这群周姓人,脖子一仰,不以为意地道:“不就是几只鸡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青山你这话我就不受听了,我家孙媳妇还指望这几鸡下蛋做月子呢,现在被谷子里人给偷吃了,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还就不走了。”周家最年长的老头儿往张青山家门口一坐耍起了赖来。
“周大伯要是喜欢就在这坐着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就不奉陪了。”张青山说道,今天他还得去赵家谈合作的事情,这老不死的东西大清早来找晦气。
闻言,八十好几的周井田,一把拉住欲走的张青山,张青山蹙眉,瞪向周井田,喝道:“把你的手松开。”
“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不松开。”
“哎呀,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张青山袖子一挥便把周井田扫在了一旁。
周井田发出“哎哟”一声,紧接着是一声骨头断裂清脆的声音,周井田的右手顿时失去了知觉,他家在家中做月子的孙媳妇听闻他爷爷去找张青山讨说法去了,顾不得多想跑到张青山家,恰好看到眼前这一幕,叫道:“张青山你还是不是人对一个八旬老人下如此狠手。”
周家孙媳妇将她祖父扶起来,发现她祖父的手动弹不得,骂道:“张青山你身为一里之长不为民请愿还纵外来村民偷鸡摸狗,你根本就不配当这个里长!”
“对,根本就不配当这个里长,赶紧滚蛋,滚出樟树里!”现在的周姓人无比想念李若惜当里长的时候。
“你们这群叼民再喊一句我立刻把你们家给抄了。”
“张青山你以为你是县老爷啊,县老爷也不能无凭无据的抄人家的家。”
“周家的,要不是念在你们帮我坐上里长这个位,今天有你们好看的。”
“有种你就来啊,我们还怕你不成。”周姓人已经眼红脖子粗了,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今天还有事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好了。”说完不管不顾的往村外走去。
别看周家这些人表面上哇哇大叫的厉害,其实还是有些怕张青山的,要论打架不一定真的打的过张姓人毕竟这段时间樟树里来了不少谷子里的人,而且樟树里的外姓人也不一定帮他们,不落进下石就不错了,周姓人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搬石打砸自己的脚了,又拉不下脸去求李若惜只好忍着。
姓外人听到周姓人吃亏的事,那叫一个高兴,就差没大摆宴席喝一顿了,特别是冉贵秀,心说:这张萌真是有办法,以退为进,表面上看似他输了实则他赚大发了,现在那群姓周人应该能想到他的好了吧,假以时日这里长的位置照样会落到张萌的手里。
李若惜得知此事只是笑了笑不想说话,特别是与公孙复说话,公孙复却不这么想,他特别想与他说话,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与一个人说话过,特别是憋了一早上了,于是开口说道:“你的计策生效了。”李若惜知道他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当作没听继续手中的火药配制,公孙复看了看天,接着道:“现在你该高兴才对,怎么觉得你好像不高兴似的。”这话要有多苍白就有多苍白,可是他也没办法,就是想跟他说话,即便应一声也好,这样弄的他心里忐忑不安的,特别的不是滋味,其实昨晚他也没想怎么样,他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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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无语的望棚顶,公孙复此刻是不是觉得太无聊了没话找话说,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今天俩人的气氛怪怪的,他说什么她也不理会,接着把火药填进手中改装过的酒壶内。
公孙复猜到他不会理会,于是又道:“昨晚找你,其实我是想解释……”
“闭嘴!不许再提昨晚的事!”李若惜突然喝道。
险些吓着依在棚子门口的公孙复,他不是小孩子昨晚那种感觉显然是倾慕他,他只是想通了而已,想告诉他并不再意别人的眼光,他就想与他拉近距离,却未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好吧此事得慢慢来,急不得,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给接受他的。
李若惜被公孙复弄的心烦意乱,手上一滑,装满火药的壶从手中滑出,公孙复眼明手快,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到身边,由于动作过快李若惜脚下一滑,向后仰去,公孙复另一只手急忙托住他的细枊般的腰,与此同时左脚也伸了出去将快接近地面的酒壶稳稳当当的接住,慢慢的放回台子上。
李若惜受了惊吓一时没反应过来任公孙复搂了许久,公孙复望着他惊吓的神情,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下次得注意了,你不是也说此物很危险么?”
俩人对视,公孙复的眼中写着全是柔情与疼惜,李若惜看着他的柔情似水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说道:“正因为你在所以才危险。”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的姿势,真心的不雅,咋觉得像是在跳探戈,这是什么姿势,急忙将他推开,抚着滚烫的脸逃似的跑了。
公孙复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双手,愣了愣,刚才搂他蛙才发现他是如果幼骨,单薄的臂膀,细弱的腰枝,他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身材怎么长的跟姑娘家似的?
李若惜跑出去的时候,林家那边刚好来人请他去林家,刚好她需要冷静去林家坐坐正好,张青山当里长都七天了还没给林老爷子一个交代呢,如此正好。
李若惜准备去林家,张青山已经到了赵家,饶氏见过他也多说什么便把他给打发走了,饶氏可不是傻子樟树里发生的一切她心里都有数,合作当然不可能的,倒是赵大同的填房彩衣很热情的招待了张青山,还给他开了一张开头支票,前提是得到把李若惜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张青山表示无压力把自家堂弟踩在脚下随时随刻的事。
李若惜到达林家的时候,接见她的竟然是林小姐林芷雪,颇为意外,敢情不是林老爷子找她,而是林芷雪假借老爷子的名义找她,这她就想不通了,好像她们之间已经没有来往了吧,上次战书的事不是已经不作数了么?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张里长……哦,不,应该叫张公子才对,不必拘束请坐。”林芷雪落落大方地道。
与上次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无二般,要不是上次见识过她的刁蛮,她还真不相信前眼这位大方得体的女子是对她发难的林小姐,李若惜坐下,开门见上地道:“不知林小姐请我来有何要事?”
“我听说你把里长的位置让给了你的堂哥可有此事?”林芷雪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的笑。
“确有此事。”李若惜看着她的眼中透着一丝疑惑,问道:“林小姐请张某来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
“张公子何出此言?”林芷雪笑了,笑的特别甜美。
只是,甜美的笑容下不知藏着什么样的伎俩,李若惜自认为俩人没什么交代,表示不想与她周旋,正色道:“既然不是为此事那张某就先告辞了。”
“你要是没有我的命令敢踏出此事,你家表侄将马上被解雇,你可以试着跨出这个门!”林芷雪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威胁。
占雄?李若惜蹙眉,果然是生在大户人家的小姐,除了威胁外没有半点新鲜的,旋即说道:“林小姐请自便。说罢,起身向外走去,她最不惧怕的就是威胁。
“张萌你给我站住!”林芷雪见威胁不成,当下喝道。
与此同时侧门入大厅的门口,传来林老爷子的声音:“雪儿,你想干什么!”
李若惜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向林老爷子行礼了,“老爷子好。”
林芷雪嘴巴一呶,瞪了李若惜一眼,冲林老爷子撒娇道:“祖父你快看看,这张萌既然欺负孙女,你可得管管他。”
李若惜无语望苍天啊,抹了一把鼻子,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听到,林老爷子,拉着林芷雪的手,笑道:“祖父刚才看到的好像是你欺负了人家吧?”
“祖父你怎么能替外人说话。”林芷雪继续撒娇。
林老爷子对孙女撒娇的功夫也很无力,“祖父可是帮理不亲之人,别在闹了下去祖父与张萌有要事相商。”
“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坐在这里。”
“那你自己找个地方一边坐着。”林老爷子妥协,才对李若惜道:“张萌请坐。”
“谢老爷子。”
坐下后,林老爷子说道:“最近樟树里发生的事你可清楚?”
“清楚。”她怎么会不清楚,近几天谷子里那群人不听管束,想上工就上工不想上工就不上,林管家是伤透了脑子,这些她都清楚,但因为她不是里长的缘故林管家上次找过她后都未再找过她,最近工地她也未去还不知道凌乱成什么样了。
“清楚最好,谷子里那帮人是怎么一回事?”
“老爷子听晚辈细说……”李若惜看了看左右的下人。
林老爷子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林芷雪下巴一扬就没打算配合,林老爷子出言相劝,拗不过林芷雪只好让她留了下来,把她的贴身丫头打发了下去。
李若惜这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闻言,林老爷子点了点头,“既然你早有此打算为何不早与我透个风,老夫还真以为你不想干这个里长了呢!”“是晚辈想的不够周到,晚辈以为此事不宜太多人知道,免得泄露到时就前功尽弃了。”说这话时李若惜的无意识的瞥了林芷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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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雪是个聪慧的,一听就知道,言下之意指的是她,没好气的瞥了李若惜一眼,举起右手,发誓道:“此事若有泄露半句我林芷雪定当天打五雷轰!”
“林小姐严重了,张某并无此意。”李若惜言语谦和礼貌地道,心里自然是有这个意思的,不然她上面说的都是废话么?只是,未想到林芷雪既然会发这样的毒誓,古代人是不轻易发这种毒誓的,也不知道这林芷雪为什么要向她证明,猜不透她也不想伤脑筋去猜了。
“雪儿好好的发什么毒誓,要是真有个万一可如何是好。”林芷雪可是林家唯一的孙女,林老爷子可不希望看到她有半点差池。
“爷爷不必担心只要孙女不泄密又何来的五雷轰顶。”林芷雪信誓旦旦地道。
弄的李若惜反倒不好意思想来了,讪笑道:“林小姐严重了。”
林芷雪冷哼了一声,转向离去,林老爷子拿她真的没有半点办法,笑道:“雪儿个性如此还请张里长担待。”
“老爷子严重了,若没什么事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你就不想见一见你家表侄?”林老爷有意无意地提醒道。
李若惜愣了一下,笑道:“如此,晚辈就不推辞了。”
下人把她领到王占雄办差的地方,李若惜打量了一下,好像是一间库房,里面用麻袋装着整齐的放满了仓库,把王占雄办公的地方都给挡住了,王占雄见来人,很是高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笑道:“萌叔,你怎么有空来看侄儿。”
“少臭美,是老爷子找我有事顺便来看你的,在这干的还习惯么?”
“不错,凭借萌叔教我的计账方式我现在已经升任成库房管事了。”王占雄高兴地道。
“你小子不错嘛,别给叔丢脸。”李若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弄的王占雄特别不好意思,挠了把后脑,笑道:“这都是萌叔教的好。”
“以后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投靠你了。”李若惜调侃道。
“萌叔可不能这么说,你若混不下去侄儿就更混不下去了。”王占雄自认为话中的混字很粗俗,但从他叔叔口中说来是那么的自然,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哎,你不是不知道叔叔我连里长之位都丢了,在看看你才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你就升任不管事了,自然是叔叔来投奔你了。”李若惜一脸若哈哈的神情说道。
王占雄只是笑了笑,话锋一转,担忧地道:“听说以前的学堂被张青山给你征用了,那占英不是……”
“放心,占英今天已经开始给孩子授课了,而已他还有了心仪的对像了,你也老大不少了可得加把劲啊。”在现代来说他这个年纪也就正在上大学,但在古代就算是老男人了,二十岁的老男人,李若惜表示望天无语。
王占雄脸中泛起一抹红晕,“这事急不来,侄儿还未想过个人问题,倒是萌叔也可了试婚的年龄了,也未见做叔叔的着急过。”
“就你叔长的这样,也要有人看的上啊。”在男人堆里她也就算得上个五短身材,论长相在男堆里也只能算平平无奇。
“萌叔只是自己觉得自己不好而已,在很多眼里可不是叔你说的那回事,你去周边的村打听打听无不说萌叔你好的,我前不久还听说有人要将女儿许给你呢,不该出了这种事,里长的位置丢了。”王占雄说到最后有几分落寞。
“所以说这些人只看中身外之物一旦这些东西没有了就什么都不是了。”李若惜冷凉地道。
王占雄没有再说话,李若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人也看过了开也聊过也该回了,当下便告辞。
库房里刚告辞,在门外听墙角的人立马跑了,等李若惜出来早就没人身影。
回到樟树里的时候,村里又开始闹了起来,是住在周井石家的谷子里人与周井石发生了口角,李若惜赶到的时候谷子里的人已经出手准备打人了,李若惜立刻上前喝住。
谷子里的两个人是第一次见到李若惜,他们来的这段时间她都未出现过,一直在研制火药,现在火药研制方面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才抽空到村里看看,没想到一来就遇上了打人之事,这还得了,看到了不管她就不是李若惜了。
谷子里的两个汉子看上去就有些痞子起,见面前弱不惊风的人,下巴一扬,痞里痞气地道:“小娘,给大爷滚一边去小心大爷连你一块揍!”
“你打我一下试试看?你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李若惜可没说大话,依公孙复的性子还真做的出来。
“小娘,好大的口气。”汉子,伸手便向李若惜的脸蛋摸去,咸猪手还碰,便被一赶到的公孙复折断了两要手指。
李若惜笑了笑,“我说过你只要动我一下你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现在还想不想试一试?”
“哟!哟!哟!疼……”公孙复一使劲痞汉子的神情顿时扭曲,身体渐渐疼的软了下去,立马求饶道:“大爷饶命,小的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情大爷大人有大量,别与小的计较。”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小娘是吧?我现在就让你试试小娘的厉害。”说罢,李若惜一掌剐在了汉子的脸上,顿时在他的脸上印了一座五指山,嘴角流水,笑道:“怎么样,我还是不是小娘?”
“不是,不是,你是汉子。”
“你说的我是汉子,那就在试试汉子的厉害。”李若惜一挥左手又是一座五指山,力道毕竟不比右手这次嘴角没有流血。
“大爷饶命啊,我们下次不敢了!”另一个汉子吓的腿一软求饶道。
“好!”围观的村民们顿时拍手叫好,憋了那么多日子总算出了一口天恶气。
李若惜笑了笑,“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打人?”痞汉子害怕了不敢出声,李若惜喝道:“说!”汉子吓的抖了一下,不敢直视李若惜锐利的目光,说道:“我们听到購周家以前是樟树里的地主,最近手头有点紧就想向他弄点钱花,谁知道周井石死活不肯,所以我们就出手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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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清楚了,那我就去找林管家安排炸崖壁的事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张和听闻溜的比兔子还快,回去向张青山汇报山里的情况与火药燃放的方法,张青山听闻不由大惊,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夸奖道:“我正苦于无法对付张萌,好在我儿冒险又去偷听了一回不然功劳全让张萌给抢了。”浑然不知中计了。
“多谢爹爹夸奖,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上山把那些火药全部征集过来,明日一早我们大干一场。”张青山很是得意。
张木林却不是这么想的,想劝可惜他儿子哪听的进去,只好作罢,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帮着儿子进樟树里了,他早就该看清楚自家堂弟这个儿子不是一般人,跟他玩心眼只有被完死的份,前面如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今越来越觉得这事先就是他挖的一个坑正等着他们往里跳呢,越想越觉得的是,越想越觉得可怕,可是青山死活不听他的劝该怎么办?
张木林在家里急的团团转,张青山已经带着谷子里的几个人已经上了张家侧面的山顶,以里长的名义压迫李若惜交出所有制好的火药。
李若惜没有反抗,把所有配制好的火药交了出去,劝说道:“这些东西很危险大哥还是悠着点为好,至少得听小弟把怎么使用火药的方法告知才行……”
她的话还未,张青山不耐烦地道:“少给我废话,这件事我是不会让你从中插手的,至于放火药的方法你就不会但心了。”
李若惜闭上了嘴巴,退到了一旁,既然他那么想作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等抬火药的人都走后,李若惜吩咐柱子几个人去村里秘密告知乡亲明日不上工,会有意外发生,明天必定会死人的,死的是谁死多少人她就不知道了,不是她心狠,是这些想作死她也没办法。
“这样不好吧,你就任由他把火药拿走了,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公孙复劝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发善心了?开始学会关心人了?”李若惜像看怪物般的看着他说道。
“……”公孙复被问的无语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关心人的他也不清楚,应该是从开始接受他那开始的。
李若惜淡淡地说道:“这些事情都不是你我该操心的,出了事也是他自找的,人不作死不会死,他既然那么想立功我又怎么能不成全他,你还是想想出了事后该怎么处里吧!”
公孙复没想到他突然会变的这么狠心,“张青山死有余辜可是谷子里的百姓也会受累的。”
“那就得看运气了,只有死了人他们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然都以为是闹着玩的,以为里长真的那么好当啊。”说完,李若惜转身下山了,她狠心么?或许多吧,这都是被逼的,她以前做什么事都想着息事宁人,可结果呢?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村民们以为她好欺负,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她的极限,她累了只想快些结束这场纷争。
张青山得了那些火药后,晚上聚集谷子里的人去张家大吃大喝了一顿,一翻慷慨激昂,听的谷子里那些人热血沸腾,似乎真的看到了明天的憧憬。
樟树里的人自从有了张青山作对比,都觉得李若惜是一个好里长,现在只要是她说的话都照办无误,张青山请谷子里的人吃饭也恰好给了李若惜传话的机会。
当天晚上张木林还是劝了张青山,张青山正在兴头上又喝了些酒根本就听不进去,还反过来劝他爹,让他别疑神疑鬼的等着他立大功当大官,张木林气的是咬牙跺脚。
次日,张青山带着谷子里的一伙人,扛着从李若惜那征集而来的配制好的火药,到了崖口处,张青山望了一眼被凿的满是痕迹的崖口,说道:“樟树里那帮人怎么这个点了还没来?”
“不知道,昨晚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睡下了,不过我好像听到周家老俩口在房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我也没听清楚,里长这东西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谷子里人看着那堆用酒壶填充好的火药,心里不由发毛。
“放心,和儿亲眼看张萌做过不会有事的。”张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道:“只要我们把这崖口炸开,这功劳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升官发财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可我这心里就是觉得不踏实。”
“你想的太多了别听樟树里那些人胡说,这东西一点也不危险,你们来几个人把这些东西放下去放进崖壁下的洞里,记的放进去后把这些引火线缠在一块另接一根长的上来给来点火,在把洞口用石头堵上。”张青山吩咐。
崖壁上的洞是天然的,李若惜也自然交代过林管家在崖壁上凿了些给来下去洞里的梯痕,崖上的线子什么的都是现在成的,封洞的石头也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把火药放进去爆破了。
一切就绪,这时张青山却有些害怕了,站的远远的命人去点火,点火的人算是张青山的死忠,胆子也大,点燃了还站在崖口上面看着稀稀作响向崖下烧去的引火线津津有味,嘴上还道:“你们快过来看,这东西真稀奇还真的能引燃。”
几个人听的稀奇也跑过去看,这时引火线已经烧到了崖下的洞口,一个个低头去看,先看到的那个人道:“谁让你们来……”话还未完,一声巨响,刚才几个人站的石块带人一起炸的粉碎,张青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傻了,不光是他其它人也一样,空中的石头与炸碎的血肉掉的到处都是,一只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手落在张青山的面前,然而此刻张青山已经浑然不知道害怕了,落下来的石头不少砸中的现场的人,发出一声声哀嚎,场面惨烈,而混乱。平南坡方那一声巨响,震彻天际,隔着两座山樟树里都能听的真切,整个村的人听到巨响后的第一反应捂着心口抬头望天,张木林却是跌坐在了地上,这一声巨响像炸毁了他的心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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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张家屋内坐着张家二老,楼氏、还有亭部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只有李若惜听到声响后,一派淡然只是笑了笑,似乎一切都是预料之中,可不是都在预料中么?坑是她挖的,自然也知道后果,但现场有多严重她就不知道了。
当然听到那声巨响的还有附近的几个村子,离的最近的赵家听的是最清楚了,那声巨响把张秀娘正熟睡的儿子给震的哇哇大叫,张秀娘蹙眉,骂道:“这是哪个天杀的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吓着我儿了,叶儿快去外面看看。”
“是,是四少夫人。”叫叶儿的丫头走出去便遇上了同是来打探的另几个丫头,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饶氏震的也是惊心了许久,问下人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答的上来,只好命刘管家出去查看。
樟树里人在响声过后都纷纷的赶到了事发现场,张青山吓的蹲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劲来,李若惜与公孙复也赶到了现场,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飞的是石头和随处可见的血肉与内脏,比她想像的更加严重,用四个字形容,触目惊心,地上除了这些还有被落下来的石头砸中哀嚎不止的人,也有被砸死的,李若惜立刻命人把砸伤的人抬回事去救治,再吩咐人把炸的还能捡的起的手脚和肉收敛起深坑埋葬,或者让谷子里人带回去安葬。
村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都吓坏了谁也不敢上前,还是大宝带头开始搜索起来,事情得到运转,李若惜才走到张青山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道:“堂哥你没事吧?”
张青山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这些都是张萌干的,你别找我,你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吓的不轻!”公孙复看着张青山说道。
“嗯,还是先把人带回亭部在说吧!”李若惜淡淡地道。
“也好,不过,这次的事故你多少有些责任我会尽量帮你掩饰的。”公孙复看向着到随处可见的碎肉块说道。
“谢谢。”
“不必谢我,这是我自愿的。”公孙复不希望他开口闭口的道谢,这样会让他觉得很疏离。
“这个谢你必须得接受不然我不会接受的你帮忙。”李若惜坚定地道:“一马归一马不能混淆。”
公孙复一脸无奈地道:“好吧,那我接受。”
“这就对了嘛。”
张青山还未被带出山口,那边张木林的叫声便传了来,李若惜与公孙复只好走了过,张木林见他们走来,冲着李若惜问道:“你们这是要把我儿带到哪儿去?”
“他犯了罪自然是交由亭部处理,结果属实再押往县衙定罪。”说话的是公孙复,他认为此刻他最好不说话为好。
“亭部凭什么抓人?”张木林看来罪魁祸手应该是李若惜。
“他身为里长不顾他人安慰,害了多少人死亡判个谋杀罪也不为过!”公孙复厉声道,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个人,还得清点了以后才知道。
“这分明就是张萌设计的!”张木林指着站在公孙复身旁一直未说话的李若惜道。
李若惜这才开口说道:“我事先好心提醒过堂哥可是他并不听我的劝怪不得谁。”是的,她没有错,她想劝来着可惜张青山压根听不进去她有什么办法,即便她是有意的也不能怪她,他要是愿意听她说完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
“你胡说,分明是你不愿意说!”张木林一口咬定就是李若惜不愿意告知。
“我有没有胡说昨日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看是我不愿意提还是堂哥不愿意听!”
“好我这就找人作证。”张木林随便拉了一个谷子里人来。
还别说这人昨天就有参与抬火药,张木林先问道:“栓子你说实话昨天张萌可否有说火药的用法?”
叫栓子的人,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他有提过,但青山哥不愿意听他讲。”
“栓子,你可不能帮着他骗人啊!”张木林不信,拉着正要去找人的栓子不放。
栓子一把挥开他的手,说道:“我有必要骗人么?大伯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刚子,我还得去找我哥大伯放手。”
栓子的哥一早与张青山来的,他比较懒没有来所以躲过了一劫,刚才看到路上被抬回去的人中没有他哥,还听说现场炸的到处是碎肉,他的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哪还管得了张木林的询问。
这会由不得他不信了,他们自己村的人都这么说还能有假,见张木林不在闹腾亭部的人才带着傻兮兮的张青山前行。
搜索了一上午能收敛起来的尸肉都收敛了起来,大宝这才向李若惜汇报,“萌叔已经收敛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实在是没帮忙收起来。”
李若惜看着粘在石头和草上过于细碎的人肉,嗯了声,说道:“那就先这样吧,你派几个人去清点一下谷子里来了多少人还剩多少人,确定后去谷子里通知家属前来……能认领的尸体让人认领,认领不了的他们是要带回去还就在这安葬请随意。”
“嗯,那我就先去办事了。”大宝说道。
公孙复叹息一声,说道:“看来,现在最难处理的还是死者的家属。”
“嗯,这得等县衙判下来后在作打算,张青山怎么判是另一回事,赔偿又是另一回事。”李若惜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家的。
“可律法上没有这条?”公孙复说道。
“燕国律法没有那我自定好了。”李若惜注意已定。
公孙复不得不劝说,“你这么做是违法的,你可得想清楚了到时上头追究下来谁也保不了你。”
“那我只好自求多福了。”李若惜说道。
李若惜固执起来的时候公孙复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说道:“我不会放任你独自承受的。”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感到压力很大,而且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要去享受就别陪我受这个罪了,我真的很谢谢你在我遇难的时候说出这番话,但说一说就行别来真的,我承受不起。”李若惜不想连累任何人特别是关心她的人,可家人……“你怎么想我不管,但我绝对会这么做。”公孙复决心已定。李若惜只能无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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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树里发生爆炸的事很快便传开了,方圆十里的人议论纷纷,都在爆炸两个字上打了个问号,是什么东西能发出这样的巨响,几乎震的地动山摇,不少人还以为地震了呢,等到下午从樟树里去干活没干成的人回去说发生爆炸了,还炸死了不少人,形容起那个场景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乡亲们问是什么发生的爆炸时却把他们给问倒了,他们回来时樟树里上下忙的是团团转,收尸的收尸,抬伤员的抬伤员你想问什么一句话就把人给打发了,除了知道爆炸外还知道事情的主谋是谷子里的张青山现在已经被带到了亭部看管,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发出这么大的声响他们也不清楚,只见昨天还在的峭壁已经平了。
大宝把人清点完后才得知,被炸碎的人有六个之多,又按李若惜的吩咐去谷子里报信,家属听了自然是晴天霹雳,有少家中就只有一个儿子了,现在说没就没了,没和连尸体都找不全了,当场晕过去的妇女不下少数。
谷子里的老爷们都赶往樟树里讨说法,李若惜慰问了完受伤的人回来刚好接见从谷子里来的人,场面混乱就像菜市场,李若惜的说话声完全淹没在人声混杂人群中。
见这种情形,李若惜只好先吩咐她娘去熬些粥一会这些人议论累了让他们先垫一下在好好坐下来说,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下午,谷子里的人才安静下来。
樟树里的妇女们纷纷过来帮忙,将一碗碗盛好的粥端给谷子里人吃,李若惜见苦主端着碗边流眼泪,安慰道:“我知道大家很伤心可事已至此,身体要紧还是先喝点一会才有力气。”
“我老伴与大儿都死在了战场上,小儿又死在了这里让我这个寡妇怎么活啊!”妇女一手端着刚送到手上的粥,一手抚着脸伤痛欲绝地道。
“大婶……”李若惜欲言又止,她现在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我们现在就想知道怎么处理张青山?”
“人已经交给亭部了,大家可以放心。”李若惜肯定地道。
“那我儿受伤的医药费该由谁付?”
李若惜想也没想地道:“这个自然由张家给你们付。”
“那我儿子被砸瞎了一只眼睛该怎么算?以后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瞎子?”
“他只瞎了一只眼睛,还可以自理只要肯干日后成婚绝对不是问题。”李若惜耐心解答。
“那我们呢?我们连儿子的尸首都没了……”那人说到一半,便哽咽了。
“人死不能复生,张青山只有一条命也只能死一次,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与张木林协商做一些赔偿,你们觉得如何?”说白了此事她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不是她自私也许可以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除了这样我们还能怎样只希望张里长能公平处理此事。”
“你们可以放心此事我绝对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李若惜铿锵有力地道。
“张里长的事迹我们听了不少,曾几何时还羡慕我们里也能有这么一个好里长,所以我们相信你。”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眼下是那些分不清楚身份的尸体你们想怎么处理?如果不想带回那就安葬在山崖旁边,若你们想带回去安葬尸体已经收敛好,我随时安排人帮你们抬回去。”
“落叶归根还是抬回去安葬吧。”谷子里人一致认为。
“嗯,好吧,我马上去安排你们先垫一下肚子,一会要留下还是回去可以随意。”李若惜很清楚这些人是不会留下来的。
李若惜刚出门口,村里一行老人由周郎中带头,要把自己用的棺椁让了出来给谷子里装碎尸,其它周姓老人都纷纷要捐献,可一线天的出口根本出不来那么大的棺椁,李若惜对他们的行为表示感谢,可实在是用不上那么大的。
只好临时让她爹赶做了一个能通过一线天的木棺,天黑后事情才快安排好,可樟树里的男丁实在有限不得不请谷子里本村的人抬,没有吹打就这样抬了回去。
晚上的时候李若惜才得空去找张木林商量,张家人都坐在家里没声没响,李若惜进屋后便开门见山地道:“我来是想来跟你们商量接下来该怎么赔偿的。”
“萌萌,你可得救救你哥,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救救你哥好不好,就算嫂子求你了!”张荚氏突然扑了过来跪在地上乞求道。
李若惜没有伸手扶她,只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嫂子觉得我能帮的上忙么?”
“别求他,我们张家没有这样的亲戚!”张木林喝道。
“爹,现在除了萌萌谁也救不了青山,我不想成为寡妇。”张荚氏道。
张木林瞪着他圆鼓地青蛙眼,气不打一处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设计陷害青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大伯话可不能乱说,如果堂哥没这个心我就是设计他也不会中这个套,当初是谁被敢出樟树里还死乞百赖要留下来的?又是谁联合周姓人想我把我拉下马的,又是谁把谷子里的人叫来这的,又是谁不听劝告硬要开山的,现在出事了你们倒好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好在还有樟树里的乡亲给我作证不然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呐!”李若惜把他们的所作所为一一道出,又告诉他们别做无谓的挣扎。
张木林一家是百口莫辩,只能用眼神死死瞪着李若惜,张荚氏再次乞求道:“萌萌,我知道你一向有办法所以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帮嫂子。”
“嫂子还是起来吧,这个忙我真帮不了,如果真想堂哥不死还是去求求谷子里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吧,我今天来是来帮谷子里的乡亲们讨公道来的,我见意你们能应下谷子里乡亲们所提的赔偿,也许这样救堂哥还有一线希望,你们不妨试试。”
“好,只要能救你哥我什么都应该他们。”张荚氏是豁出去了。
张木林气不打一处出,但如果真能救张青山一命他还是会试的。
“这件事我不会向谷子里的乡亲们提半个字的一切都看你们自己,希望你们也要理解我的处境。”李若惜不得不事先告知免得以后若事不成又怪到她头上说她骗了他们。
“谢谢萌萌替我们出的注意,谢谢!”张荚氏猛地在地上磕头。
这件事敲定后李若惜才告辞离开,去查看伤员,又问了一下守夜的周驰伤员的伤情与费用,周驰倒是个好说话的只让他们适当的付一些药材费用,李若惜点了点头觉得很合理,周郎中家日子也不好过,周驰断了双腿虽然会医术可腿不能行,周郎中终究是老了,米氏在怎么说也是个妇道人家,能相夫教子就不错了,这样做合情合理,了解完后,又与留下来的家属透了个气,告诉他们张家愿意跟他们谈赔偿,至于其它的李若惜一个字也未说。
处理完这些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王氏把饭菜热了热端了上来,疼惜地道:“我儿辛苦了。”
“娘,这是我的职责辛苦也是应该的,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就好。”李若惜接过王氏盛来的饭。
“你大伯那边答应了?”
“娘,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大伯家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李若惜不希望王氏太操心特别是张家的事。
“做娘的不是怕牵连到你嘛。”王氏知道自己是瞎操心了,但她就是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家孩子使了计,她还能不知道,万一被人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娘,不必太担心,或许在这件事情上我有错,但我问心无愧,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前都是孩儿太傻才让你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日子会慢慢来起来的,相信孩儿。”
李若惜这么说王氏的心就更加忐忑了,生怕自家孩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赶忙说道:“萌萌你可不能干坏事啊!”
“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还是原来的我,只是在某些事情上看明白来了,处理的方式变了罢了。”李若惜边吃边道。
“萌萌,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存善心。”木匠听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爹,我自有分寸时候不早你们也早点歇着去吧。”他们若在说下去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张家二老又唠叨了几句才回屋休息,李若惜吃过饭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梳洗了一下也回房睡了,刚关上门窗口便被人敲响,打开一看竟然是公孙复,公孙复上午回了亭部,实在是放心不上晚上特意过来看望。
未等李若惜反应,公孙复已经从外面跃了进来,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走后没人欺负你吧?”
李若惜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大晚上的赶来就是来问这个的?”
“算不是吧。”公孙复不否认。
“现在我好好的在你眼前你可以走了吧。”闻言,公孙复不由蹙眉,一把将人拉了过来坐在他的大腿上,附在她耳边说道:“你好像越来越不喜欢我出现在你面前了?”李若惜没有挣扎,只是公孙复说话喷出温热的气息打在李若惜脖子处弄的极不自在,威胁道:“还能好好说话么?你要是这样我马上给郡守书信一封把你调回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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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站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李若惜问这些自然是算日期看看二妞到底有没有怀孕,她好做打算,这两个孩子还嫌她事不够多么?他们到是快活了,她却头大了,谷子里的事还未处理完呢,不得不马上着手退亲的事。
“就是你知道他们好上的那晚……”一提到那天晚上大宝脸上就更加红了。
李若惜算了算日子,好在没多少天,吩咐道:“这件事别跟任何人提起,回去后让他们注意一点办事动静别那么大,多注意身体别以为年轻就贪欢。”刚才看大宝的神情就知道这俩人晚上动静一定不小,让大宝说这翻还真有些难为情。
大宝惊呆了,从脸上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子,这是他家萌叔么?说这种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好歹他比他叔大四岁光听就面红耳赤了,哪说的出口。
“好了,别胡乱猜想了,你叔我不是圣人,害羞两字还是清楚的,可你爹不在身边我这个做叔自然得多提醒一下,话一定得带到听到没,这关系到二妞的名节,若是传出去让二妞以后怎么做人,快点回去吧。”李若惜催促道。
大宝回去的时候二妞与王占英正腻房间里卿卿我我的,时不时的还有**的声音传出,弄的大宝伸过去想敲门的手又收了回来,在房门口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敲响那扇门。
李若惜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正苦恼该怎么办,敲着敲着突然停了下来,一拍桌子说道:“对啊,干嘛非得自己去办,找刘媒婆不就搞定了,真是笨。”
赵家村赵家饶氏的屋内,饶氏正听着刘管家打听来的消息,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嗯,张家小子是越来越厉害了,日后他真成了大事也不是我们能驾驭的了的。”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刘管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饶氏放下茶杯,摆了摆手,“不可,他现在可是方圆十里的红人,他身边还有郡守身边的保护,想下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要他不碍着我们的大计就随他去好了。”
“嗯,那老奴就先下去了。”刘管家退下。
饶氏半眯着眼睛,端着茶杯刮着茶沫,“彩娟,去吧公子请来。”
彩娟是彩衣做了赵大同的填房才被调到饶氏身边的,但饶氏一直是防着她的,毕竟她对楼氏有些感情。
彩娟到了五少夫人的院请了赵大同过去,刚想走,便被彩衣给叫住,彩娟只好留了下来,福了福身,问道:“不知道五少夫人还有何要事?”
“你与我都是一批进来的丫头,如今我已被提为了夫人而你还只是丫头,你就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也能如我一般成为夫人么?”彩衣似笑非笑地道。
两人以前虽然不在一个院里当差,彩娟对彩衣还有些了解的,她说这话什么意思?以为她是她么?也太小看她了,不过,正如她所说她如今已经是夫人了,她只是个丫头,所以心中虽不待见,脸上去不能显露,毕恭毕敬地道:“奴婢自知福薄不敢妄想。”
彩衣却不这么认为,笑道:“哪个当丫头的不想有一天成为主子,彩娟你也别藏着噎着只要你表个态我们姐妹俩还分什么彼此。”
彩娟总算是听出来,彩衣这是想拉拢她,知道了她的心思,说道:“多谢五少夫人抬爱奴婢从未有过此想法,五少夫人若没什么事了,奴婢就先告退了。”当她傻子么?饶夫人什么人,别说现在她不信任她就是信任了她也不会傻到当彩衣的传话筒,除非她嫌命太长了。
“等等,既然你不想那做姐姐的也不强求,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来我这时夫人那是什么态度?”
“五少夫人应该清楚夫人对我多加提防,她与刘管家或公子谈话时从不让我在场,所以奴婢并不知夫人是什么态度。”
彩娟的回答让彩衣找不到半点错,只好忍所把人给放了回去。
张秀娘那边丫头回去告知赵大同去了夫人屋里,张秀娘沉思了一会,问道:“你可知夫人请公子过去所谓何事?”自从赵大同纳彩衣为妾加上她身育不久赵大同便再未来过她的屋了,饶氏这样安排她自然是清楚的。
“奴婢不知,不过奴婢看见夫人屋里的彩娟姐姐在五少夫人屋里呆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叶儿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张秀娘生气殃及无辜。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估计几少夫人都知道了。”叶儿说道。
张秀娘双手紧握,心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小贱婢,还真把自己当正牌夫人了,在没有生到儿子前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赵家那边斗的水深火热,李若惜是不会在意的,第二天大早把刘媒婆给请了来,刘媒婆被她训了那一次后老实的不能在老实了,现在就是周姓人都对她也是服服帖帖了何况是刘媒婆,李若惜伸手指了指凳子,说道:“刘婶坐下说话。”
“呃,好。”刘媒婆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李若惜应道。
“别紧张,我找你来是想你帮我一个忙的,关于二妞退婚的事你怎么看?”对于这一行她是外行当然得请教内行了。
“张家与赵家的婚事,自然是张家占理,只是这赵家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不如先让我去打探一下,你看如何?”刘媒婆是个聪明的他这样一提自然是想请她出面解决。
“嗯,也好,不过这门婚事我们张家是退定了,所以还请刘婶多费些心思。”这话意思已经很显然了,意思是:我心意已定希望你刘媒婆别在这件事情上打折扣,至于后面有没有威胁的意思就让刘媒婆自己去想好了。
刘媒婆是知道她的厉害的,岂敢有半点马虎,说道:“里长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将此事办好。”
“如此就我就先谢过了。”
李若惜越是客气,刘媒婆就越觉得头皮发麻,“不必,里长大人大量不与我计较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哪还敢……”
李若惜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呃,谢自然要的,刘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都别在提了。”闻言,刘媒婆感动的是泪流满面啊,近些日子她一直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上门找她算账,得了这句话算是安心了不少,退婚的事她一定办的妥妥贴贴让他无后顾之忧。刘媒婆怎么想的李若惜不知道,反正她把事情交给她了就得给她办好了,办不好……她只能亲自上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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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青山的案子公孙复这些天都挺忙,没有什么时间来樟树里,这天也刚好是押张青山去县衙的日子,谷子里张家那边家里起了内讧又有村民索赔一时间抽不出空来管张青山的事,后来得知张青山已经被押往了县衙,才让张和去了县衙打探消息。
刘媒婆去赵家村很快便赶了回来,还带回来了好消息,说是赵家那边已经答应退亲了,李若惜刚感谢完刘媒婆,赵家便派来人说这婚他们暂时不退了,李若惜当场气炸了,把赵家托来送信的媒婆臭骂了一顿。
刘媒婆未料到这赵家说变卦就变卦了,她去的时候还说的好好的,说什么,本来早就想找个机会把这门亲事给退了的,可自家孩子杀了自家妹子一直没脸见张家的人只好就这么一托再托,刘媒婆来的正好,正好把这婚事给退了,可不曾想她前脚刚走后脚赵家托媒婆来说亲事不退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里长,要不我再去问问你看如何?”刘媒婆看着本来就黑的脸现在更加阴沉的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了,估计这背后另外有人操作去了也是白去,我们另外在想办法。”
“那……”
“你都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等我想到了办法在叫过你来。”李若惜打断她的话。
刘媒婆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李若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退婚的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赵家从中作梗,她们有这个必要这么做么?李若惜真心想不通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谷子里那边苦主与张青山家闹了一天无果,便上樟树里找李若惜求助,李若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大阳穴,说道:“请放心张家的赔偿一个铜子也少不了。”
“张里长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张家让张和去了宜县,好像是去找以前在周全家当管家的周志高去了。”
“哦,周志高?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原来是去了宜县,张和找他做什么?”李若惜不解周志高在宜县找他也没有用啊。
“我们最近听说周志高如今已经是宜县的主簿了,张和找他一定是想买通周志高救张青山出来。”
“还有这事。”看来这周志高老早就想好退路了,她怎么就没事先到呢?
“所以我们怕万一张青山出来该怎么办?”
“你放心,他没有这个机会的。”有公孙复在他想出来是不可能的,张家只会是白费力气,到时只怕是人财两空。
“有张里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若惜笑了笑,附在来人的耳朵了说了几句话,来人脸色变了变,说道:“这样管用么?”
“你放心保证管用。”
“张里长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们想要拿到钱不做绝一点是难拿到钱的,听我的没有错。”想要张家老老实实的把钱拿出是不可能的,对付这样的人只能以其人之道还自其身才行得通。
“那容我回去与他们商量商量。”
“随你,不过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如果晚了这钱也许就全进了周志高的钱袋到时你们一分也得不到。”李若惜好心提醒,虽然她有私心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不然到时真的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那我回去跟大家好好说道说道。”
李若惜嗯了一句,说道:“如果要行事最好先给你们里长透个气,可以必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要是敢不从你就说是公孙求盗让你们这么做的,他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的。”她猜测谷子里里长一定是个贪财的,要不然上次征兵张青山一家子没一个去的,没买通里长是办不到的。
“多谢张里长提醒,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来人道谢,这句话还真是提醒了他,谷子里里长就是个贪图小利的小人,想想半年前从周家弄回来那鼓鼓的六包袱钱,谷子里里长不知道多会讨好他们家,现在想想还是樟树里里长有办法,回去一定得说服那些人,不然毛都别想捞到一根。
送走了谷子里的来人,李若惜又开始头疼起退婚的事来了,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阴谋。
然而赵家那边,张秀娘听闻,张家来赵大明家退婚的事,又听叶儿说,赵家本来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五少夫人竟然从中做手脚让赵大明把这门婚事先托着,这彩衣到底想玩什么?
“夫人那边可知此事?”张秀娘问。
叶儿说道:“夫人并不知晓,若知晓一定会请五少夫人过去问话的,我回来时也未见五少夫人那有什么动静。”
张秀娘凝神,不管彩衣想做什么都不能让她得逞,对叶儿说道:“你去把这事透给夫人。”
“是。”叶儿年纪虽然不大,但在赵家当丫头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放风这种事都是丫头们最拿手的。
不过,此事饶氏又怎么会不知道,晚饭过后便让彩娟把彩衣请了来,彩衣进了屋,饶氏也不看她,端着茶慢悠悠的刮着茶沫,不动声色。
彩衣向她福了福,问道:“不知母亲叫儿媳来可是有要事?”
饶氏继续刮她的茶沫好似没听见似的,彩衣心知事情不妙,心中有些紧张,片刻见饶氏不回答,大着胆子,试探地问道:“是不是儿媳做了什么惹母亲不高兴了?”
“啪”的一声清脆,杯盖盖在了茶杯上,彩衣莫名的一怔,饶氏缓缓抬起头来,“我的好儿媳怎么就忘记了下午做过什么了?”
“我……”扑通一声,彩衣跪在了地上,“儿媳下次不敢了,求母亲饶了我这一次。”
“我提你上来是让你替赵家传宗接代不是让你惹事生非,你如今翅膀还未硬就敢擅自作主了,等哪天你真生了孩子是不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饶氏气不打一处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也不看看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犯错,你跟了我那么多年难道连这一点也看不明白么?”
“夫人饶过彩衣这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饶氏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寒声道:“把人给我托下去家法侍候,受完家法把人给我关进柴房。”人被带下去以后,饶氏才睁开眼睛道:“去给赵大明家带个话让他们明天自己上门把婚事给退了。”彩娟应声退下,这种事她已经见多了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了,怪就怪彩衣自己太嚣张、跋扈了以后背后有夫人这座靠山就万事大吉了,如今怎么样,还是不是说打就打了,她真应该庆幸一直跟的是赵老爷和二夫人,提到二夫人也不知道她在张家过的怎么样,老爷留下的东西现在全在饶氏那,想要拿回来真的很难,但她一定会尽全力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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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里那帮受害家属商量了一晚上最后决定干一场,晚了真的连毛都捞不到一根,况且张家不也是用同样的方法从周家拿到的钱么,他家能这么做他们为什么不能,好歹张青山欠了他孩儿的命不是,用张里长的话,这叫赔偿,众人说服自己找来了谷子里里长。
谷子里里长虽然喜欢贪图小利也是个有眼力的,公孙求盗是谁在谷子里没人比人更清楚,如果被他查到自己以权谋私他这个里长也不别想干了,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况且家属也说了那是赔偿,万一有什么事不是还有公孙求盗顶着么。
第二日,谷子里那群受害家属一涌而上把张家洗劫一空,这张家家底还真是殷实,受害家属都是老实人,谷子里有一户算一户平均把钱给分了,当然失去亲人和那些受伤的自然多一些,大家对个没有半点异议。
谷子里张家现在的情形就像当初周家被洗劫一空的感觉没多大区别,有区别也是张青山是犯法周财是服役,还有就是多了几口人,这下为张青山疏通的路彻底是断了,钱没了人家哪还买账。
这件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当然是纸包不住火,十里八乡传的沸沸扬扬有拍手叫好的,自然也有不满的,真正的幕后主使人在谷子里人的配合下躲过了流言,这下可苦了公孙复,一句话没说便被扣了这么大顶帽子。
在宜县公干了公孙复连打了数个喷嚏,他只认为是郡守在想他却不曾想,被他心里一直惦记的人狠狠的坑了一把。
谷子里很快派了个代表上樟树里道谢,李若惜顺便问他们要不要继续在樟树里干活,对于这个帮了他们“大忙”的“恩人”绝对是信任的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谷子里的代表迎来了赵家村的赵大明,赵大明与赵良俩人提着大包小的礼物前来,李若惜对种情况还犯迷糊,赵大明父子已经说明了来意。
李若惜笑了笑,“那昨日为何变卦?”
赵大明直接被问的老脸通红,一阵无语,“……”
还是赵良说道:“我们也是逼不得以,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们不能还请张里长见谅。”
“我可以不深问,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别推迟,二牛嫂子死了快半年了我就不往深里追究了,但最起码你们得向两个孩子道声歉,再去嫂子坟前上柱香,这个要求不为过吧?”李若惜平和地道。
要来的始终躲不了,他们已经躲了快半年了,也该有个说法,赵大明答应了她的要求。
赵大明父子向俩个孩子道过歉,又上山给赵春娘烧了纸钱上了香这件事就这么了了,退婚的事自然也告一段落,是什么原因退婚李若惜要求赵家全部揽下,不许有半句诋毁二妞名节的谣言出来,否则绝不轻饶,她张萌的名字在十里八乡传的可神呼奇神赵大明家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反正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不然前面的事就是例子。
当天二妞与占英便来谢过李若惜,李若惜在他们俩身上多看了几眼,俩人顿时红了脸,李若惜笑了笑,“二妞,今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成婚,所以叔叔希望你们在生活上俭点一些。”
“萌叔,我……”二妞抬眼瞟了一眼李若惜欲言又止。
李若惜感觉到不妙,说道:“你不会是想告诉叔叔你怀孕了吧?”
“没有,没有,我是想说我会注意的。”二妞弱弱地道。
“没有就好,占英你也一样。”
“嗯,我知道了。”王占英很不好意思地道。
李若惜又问道:“现在孩子们的课上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教的不好,我看孩子们似乎不大喜欢。”
“他们只是孩子不能长篇大论的讲,得边玩边学他们才记的住。”
“哦,侄儿明白了。”王占英受教,不是特别明白李若惜说的边玩边学,他上私塾那会先生不都这样教的么?
“没什么事了你们就回吧,改天我去看看你是如何教孩子的,给你支招。”
王占英应声带着二妞回去了。
张青山的案子三天后便定了下来,自然是逃不了死罪,公孙复也像消失了一般没在回高山亭,樟树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该上工的上工,该上学的上学。
谷子里的人再次来樟树里干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李若惜让他们在山间搭了木屋子,吃住都是他们自己的,不再像以前那般混乱。
对于此事樟树里人表面上不说,心中意见却极大,主要原因自然是前不久他们一系列不好的行为在樟树里人的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李若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并未捅破那层纸,这种事情光劝说是没用的必须的慢慢来,靠谷子里以后的表现来证明一切。
现在谷子里的人不像以前那样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了,李若惜把他们樟树里的对面山崖,如今火药充足自然是加快填崖的速度,这会大家才真正领略到火药该怎么放,怎样放才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日山间有是一声巨响与上次不同的是,无一人伤亡,谷子里看到火药也没了上次的惧怕。
这日清早,周恒媳妇去鸡圈放鸡,数来数去就是少一只鸡,矛头自然指向了谷子里那群人,叫周姓人呼呼啦啦的上山找谷子里人算账,谷子里人大部还未起床,周恒媳妇到了那,大声朗道:“姓张都给我起来,昨晚上都当贼去了么,这么晚了还未起床。”
谷子里临选出去来的管事,听到这话很不高兴,问道:“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呢?”
“难道我说错了么?你们昨晚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周恒媳妇茶壶姿势指着谷子里管事反问道。
管事觉得很无辜,辩解道:“我们昨晚在山上哪都没去我们能做什么?周恒媳妇说话可得有凭证。”
“凭证,凭证就是我们家昨晚少了一只鸡,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有谁?”周恒媳妇一口咬定是他们偷的,谁让他们过去的行为不正。
管事的皱了皱眉,说道:“我承认我们以前做的不对,但这次少鸡的事绝对不是我们谷子里人干的,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们偷的天打五雷轰。”谷子里人纷纷被这不速之客吵醒,双方对立,环的环手,插的插腰都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谁都不相让,最后还是谷子里败下阵来,管事的说道:“我们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既然我们解决不了那就找张里长主持公道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个决定是最明智的,周姓人也没话说,只好答应了下来,一行风风火火的去了村口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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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叔怎么想怎么安排便是。”王占英并不反对,他表叔想要做的事就是反对也无效,他这人一向说一不二只能是举手赞同的份,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李若惜当然知道他心里有不少小想法,但她也有私心的,于是解释道:“我这么做是考虑到孩子以后长大很有可能服兵役,想提前给他们打好基础这样等他们上了战场也不会太容易受伤,所以叔叔希望你能谅解与配合。”
听了李若惜的解释王占英这才感到心里平静了,是他想的不够周详,他叔说的对这些孩子学习成绩在好,没有合适的机运想入仕途是不现实的,但却逃脱不了服役的命运,不由的叹息道:“叔叔说的有道理是侄儿小人之心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谁没点自己的想法呢,而且我还在想,具体怎么实施还不清楚,等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在说。”李若惜心里倒是有个不错的方法,前世学校军训和在一起游乐园看到过一些类似于军训用的木制器械到是可以派上用。
王占英一脸期待地道:“那做侄儿的就是拭目以待了。”
“别把你叔想的那么神,我也就是想想而已到底成不成还是另一回事。”那些东西其实做起来很简单,要她每样喊出名字来却有些难度。
王占英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他这位叔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只要是他想的就没他办不到的,所以王占英对他很有信心。
两人又长聊了许久,李若惜才告辞回家。
对做那些运动器械李若惜觉得没什么,画好图纸交给她爹就成,倒是孩子们的进步,也让她头疼不已,她是一个没有月俸的里长,拿什么给孩子们买更多的奖励,这是个很大的难题,不单单是这个问题还有樟树里美化的问题,李若惜的初步计划是,把樟树里打造成花海,春季赏桃花,拔春笋,夏季赏荷、摘桃,秋季赏菊、冬季赏梅,一线天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再把被推倒的两块石头重新归位,给它们取一个有意义的名字——夫妻石,再编织一个神话故事,想让人不信都难啊。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不是每次都会有林老爷子那样的好心人,所以她必须得去一趟宜县,一来是想去看看放在墨宝轩的画像,二来自然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市场,当初她想以卖艺赚钱,可没去成,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燕国连年战事,风月场所自然也受到不小的影响,甚至一度被查封过,现在宜县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而且公孙复也不知去向。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王氏便看出孩子心里有事,吃过饭后,王氏收拾来便去了自家孩子里的房间,这时李若惜正教桃儿弹琴,桃儿见外祖母进来,知道外祖母找舅舅有事要谈,行了个礼便回房睡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李若惜说过不瞒她娘的,老实的点了点头,笑道:“娘不必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能不担心么,都怪爹娘没用帮不上你的忙。”王氏不由觉得自责,张秀娘始终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
“娘可不能这么说,富有富人家的生活,穷有穷人家的乐趣,我们人穷但志不穷,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的。”李若惜安慰道。
“我家萌萌能这么想娘这颗心安了不少,娘去休息了,你也别太晚睡。”王氏起身恰好遇上折回来的桃儿,不由问道:“桃儿怎么又回来了。”
“祖母好,是楼夫人让我来请舅舅过去。”桃儿一五一十的说道。
王氏感到颇为意外,以为是自己的耳出毛病了,再次确认,“你说是楼夫人让你来请舅舅过去?”
“是。”桃儿乖巧地回答。
李若惜不禁皱了皱眉,楼氏这么晚了找她什么事?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来找她,随即出言打断了她娘的追问,“娘还是先去休息吧,我去去就回来。”
“也好。”王氏心里倒没什么顾忌就是觉得好奇。
李若惜送桃儿回屋睡下后才过楼氏那儿,楼氏端坐在桌前,见李若惜进来,指了指一旁的凳,简短地说道:“坐。”这段时间里她自然是知道李若惜都做了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有注意他的神情才下了这样的决定。
李若惜自进门便开始观察楼氏,神情坦然看不出任何异样,于是问道:“不知夫人找我来有何要事?”
楼氏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床头取出一包东西,坐下后,不带任何情绪的推到李若惜面前,说道:“我知道你急须银两这些钱你先拿去急用。”
这包东西李若惜在熟悉不过了,是赵信留给楼氏的银子,她不明白楼氏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于是将那包银子推了回去,说道:“这些钱是赵信留给夫人的,夫人还是好生收着。”
楼氏没有再来回推,看了一眼那包钱,又看了一眼李若惜,说道:“这些钱我并不让你白拿我是有条件的。”
李若惜不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楼氏,楼氏笑了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缠着信儿这些钱就全归你了。”
闻言,李若惜不禁失笑,笑的极不自然,“夫人就是这样看待自己儿子的?我与赵信只是普通的朋友,如今他远在边疆我与他还能不能再见面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夫人根本不用担心我与赵信会发什么。”提到此事她不得不猜测楼氏最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有此决定。
“话虽如此,可作为了一个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楼氏很想说,公孙复就是一个例子好好的一个好男儿遇上了他,结果呢居然喜欢上了他,她不想冒这个险所以她得先为儿子扫清路障。
“夫人多虑了,我对赵信只有感恩之心并无爱慕之意,如果夫人执意要这么想那晚辈也别无它法,还是那句话,对自己的儿子要有信心,连做母亲的都不信任自己的儿子我真替赵信感到悲哀。”后半句话李若惜在楼氏来张家时就曾说过,不想还有说第二次的机会。
楼氏不以为然,为了儿子她什么也愿意做,坚决地说道:“为了能消除我心中的顾虑还请把这些钱收下。”
“在夫人眼里赵信就值二百两么?”李若惜对她真的很无语,不得以出语相激。
“你不必用语言相激,我儿在我心中自然是无价的,这些只不过是买断了你与他之间的情分。”楼氏是铁了心要这么做。
李若惜望着她淡淡的神情,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决定,买她安心,“不必,我答应你便是,还有我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它赵信上次一次性给了我五百两银子,其中三百两是我借他的,这二百两是他留给你的,所以这二百两你好好收着备不时之须,至于另外的三百两银子等我有钱在还于夫人。”
“五百两?”楼氏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在问李若惜,“信儿当求盗月不过几石,赵家的月例全在我手中信儿哪来那么多银两?”
“这个我也曾问过他,但他只告诉我此银两可安心用不会任何后果,不过我猜这些银两很可能跟郡守有关,那断时间他恰好送了一次兵役,回来后便把钱给了我,提了一下去郡守府当护卫的事,他似乎早料到他离开后你会出事,还让我好生照顾你。”李若惜一五一十的道来。
“啪”的一声,李若惜下意识的抚着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脸,看着气急败坏的楼氏,心中自然也猜到了她的气从何而来,在楼氏心里一定认为赵信已经对她有情了,不然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来帮助她,她从来未曾想过赵信或者对她真的有那么点意思,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赵信绝对百分百的异性恋,作为一个“同类”李若惜只能认为他只是奉郡守之命在帮她而已。
楼氏心里当然会这样想,而且想的还特别偏激,刚才那一巴掌她是使足了力气,现在扶在桌面上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倍感心凉,抬头望着远方,自言自语地道:“我的信儿怎么那么傻。”
“夫人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挨你一巴掌,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想买断我与赵信的情分那就把这份恩情一并抹了吧,刚好我也无法还这份恩情,银两我会还给你的,恩情就没了。”李若惜说完,起身向外走了。楼氏眼下就想替儿子做这个决定,哪会理会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只要他不与她儿子来往一个小小的恩情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她不在乎,就当是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好了,至少他现在答应了以后不会缠着她儿子就够了。出了楼氏的房间,李若惜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并未去想楼氏的问题,而是坐下来开始绘制军训用的器材,虽然叫不上名子但画出来却很简单,花了一夜的时间便将这些东西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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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便把画好的图纸交给了木匠,木匠年纪大了她并不想他参与,只是让他指挥,做自然由年青人去做,木匠接过她手的图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孩子,问道:“昨晚熬夜就是为了画这个?真是荒唐!”
“爹,我没事……”说着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木匠眉头一紧,不悦地道:“还说没事,赶快去补人觉。”
“好,一会就去,你先给我讲讲这些东西好做么?”李若惜心里有事哪睡的安稳。
木匠又扫了一眼图纸,“这些东西很简单,交给爹就成你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那怎么成,爹你年纪大了负责指挥就成,其它的让大宝和占英做就成,我有时间也来帮忙,地方的话,就定在后山吧,那里离学堂近,这些东西放的位置一定得连贯,让孩子们跑起来顺畅就成,还有就是得有树阴夏季不能晒着孩子。”李若惜认真的讲解。
木匠仔细的听着,等她说完,便开始催促道:“快去睡会。”
“嗯,爹一会让大宝去齐脚岭给四顺捎个话,让他明日一早载我去城里一趟。”来古代快半年的时间了,还未出过远门,最远的地方就是亭部,其余的时间都在樟树里,连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这日子是怎么过来。
木匠点头,李若惜刚准备回屋便看见从房间里出来的楼氏,李若惜冲她友好的笑了笑,“夫人早。”
楼氏略显尴尬,应了一句,“早。”便没了下文。
这样的情形李若惜想过,早就料到昨晚的事发生后注定见面会尴尬,她倒是坦然的不得了,只是苦了楼氏,她毕竟生活在屋檐下,昨天还发生那样的事想不尴尬都不成,或许说可以用时间冲淡,可时间在长心中总是有个疙瘩解不开的。
李若惜本想上前说一句,别把昨晚的事放心,但又一想,还是算了,做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里准备,她就是想让楼氏明白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得考虑后果,说她无情也好,腹黑也罢,累了一晚上睡觉才是王道。
中饭时二老并未叫李若惜起来吃,这样也避免了楼氏的尴尬,但她脸上不自然的神情很快便落入了王氏眼里,王氏原想问一句昨晚发生了什么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能弄成见他们都不自然想必昨晚的事一定不愉快,即便是要问也得私下问,自家孩子她也算了解的,早上没说那些安心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但作为一个母亲却不能向孩子一样不考虑后果,所以王氏决定饭后收拾好与楼氏好好聊聊,解开她心中的结。
饭后收拾好,王氏敲开了楼氏的房门,进屋后,王氏没有单刀直入的问昨晚发生了什么,留意了一下楼氏的神情,便知得从自家孩子说起,柔声道:“夫人,萌萌这孩子不懂事昨晚要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可别往心里去。”
“玉枝姐昨晚的事不是萌萌的错是我太过于心急提了不该提的事情。”楼氏敷衍,并不认为事情办错了,反倒是觉得在明智不过了。
闻言,王氏虽然猜不透是什么事情,但也能感觉到昨晚的事一定涉及到了赵信,除了他似乎也找不出能挑起异常的事了,于是笑道:“夫人大人大量不跟萌萌计较一会她醒了我让她过来赔不是。”
“玉枝姐可别……萌萌是个好孩子错真的在我。”楼氏赶忙制止王氏,早上的情形在明显不过了,他现在就是不想让她好过,不然呢,说句让她安心的话能费他多少时辰,她自知提出昨晚的要求就得面对应有的后果,只要他能说话算数,她也值了。
王氏压根没有打算让孩子过来道歉的意思,关键是自家孩子认为没有错的是不可能过来道歉的或者说因为某种原因还不到时候来道歉,所以楼氏一再认错,王氏虽不当是她的错,也不再提孩子来道歉的事,只是让她安心自家孩子不会怪她,之后便忙自己的去了。
木匠拿了图纸,按李若惜的要求在后山选了一片林子,其实图纸上每一样运动器材都很有序的放好了,根本不用他操心,只要先好地方就行,把挡着的树砍了便可,忙了一天,快到傍晚时分木匠才让大宝去齐岭脚捎了个信给四顺,四顺也刚从外面忙完回来,想也未想便答应了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迎来抬过来的一顶轿子,不想也知道是谁家的,大宝让到路旁,等轿子先过,快到身旁时,轿外的丫头,冲坐在轿中的林芷雪道:“小姐路旁站的那位好像是张里长的侄儿。”
“哦,让他们把轿子先停一停我有话要问他。”林芷雪吩咐。
丫头吩咐轿夫把轿子停了下来,大宝见轿子停在了面前有些不明所以,刚想迈步,被轿子里的林芷雪给叫住,大宝只好停下。
林芷雪想了想直接问张萌的事一定会让他觉得唐突,于是问道:“你下来齐岭脚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她认为大宝一定是从林家出来的所以这么问了。
大宝听闻轿内是一位年轻小姐的声音,心里猜测应该是林家孙小姐,礼貌地道:“回林小姐的话,并非什么重要之事,不过是我叔明日要出远门让我来知会四顺明日一早载他出行罢了。”
林芷雪哦了一句,这还不是重要的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问道:“可曾提到准确时辰?”
“并未提及。”大宝一阵莫名其妙,这林小姐似乎很在意他叔的行程,莫不是……想到很有可能,大宝一阵惊心,要不要告诉他叔呢?还是不要了吧,若他叔真能与这林小姐结为……他想什么呢。
“哦,那没你什么事了,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吧。”林芷雪破天荒的头一次关心与她无关的人。
这时轿子已经慢慢抬了起来,坐在轿内的林芷雪想到明日能与李若惜出行心里美滋滋,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红晕,好在没人看见,不然她得找个地洞钻了。
大宝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这个林小姐跟变了个人似的,是因他叔么?很有可能,回去后大宝没同李若惜提起遇到林芷雪的事,只是告诉他四顺一早会在樟树里下齐岭脚的口山等,至于他不提林芷雪,在他认为,他叔不与林小姐结亲结友也成,好歹樟树里现在修路的工钱都由林家付,不好得罪。
现在的李若惜可以用穷的叮当响来形容,全部家当加起来只有十个铜钱了,估计在宜县也就够吃一碗面的钱,所以此次去宜县就是冒险也得赚些钱回来。
天色还擦黑李若惜便下了山,四顺也起的早,起的早还的林芷雪,但她没选择与李若惜同行,等到了宜县来个偶遇即可,这样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李若惜坐上了牛车,问道:“四顺你不是说要上樟树里识字的么,为何一直未上来?”
“我脑子笨怕学了也记不住还是算了。”四顺看着前方,赶着牛车说道。
李若惜心里清楚四顺一定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路上俩个人双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整整用了两个时辰才到宜县,到达宜县正好赶上用午饭的时间,入城的人并不多。
到了城门口四顺下了牛车牵着牛车向城里走去,李若惜自然也下了牛车步行入城,望着用青砖砌成庄严耸立的城墙,圆拱高宽的城门前站几位守城门的官差,李若惜有些眼晕,呆呆的望了许久,四顺叫了她一声才回过神儿来,跟了上去。
进了城,是一条青石条铺成的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铺,因为是下午又是冬天的关系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李若惜与四顺走到一处用棚子搭建的面摊,说道:“四顺我们还是先了饭在走吧。”
四顺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道:“我没有钱。”
“我有,虽然不多但吃碗面的手还是够的。”十个铜板吃两碗面应该够了。
俩人走进面摊,要了两碗素面,面摊老板擦了擦桌子应声去擀面。
与此同时,林芷雪也进了城,此刻正座在面铺对面的酒楼望着下面两寒酸的不能在寒酸的人,招了招手,丫头迎了过来,林芷雪吩咐道:“叫几道好菜让伙计端过去,顺便打探一下他们一会要去哪,我们好与他们偶遇。”
丫头领命下了楼,向掌柜交代了几句,掌柜的望着外面的面摊望去,向厨房下了菜单,没一会菜便齐了,又命伙计把菜送过去,顺便打探他们一会要去哪。
这时他们的面才上桌,用四个字来形容,清汤寡水,不过比起天天在家喝粥已经好上许多倍了,两人刚动筷子,伙计的菜便送了来,望着一碟一碟的菜摆上桌,李若惜一阵疑惑,问道:“伙计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可没钱吃大餐啊。”
四顺的眼睛顿时成了两个鸡腿状,咽了咽口水,李若惜没说开吃他不敢下筷子,只好眼巴巴的望着直流口水。伙计倒不势利,笑呵呵地道:“公子,错不了你就放心吃好了里面那位爷已经付过账了。”“爷?伙计你说是一位爷请我们吃的?冒昧的问一下那爷长成什么样?”李若惜心想莫不是公孙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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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告诉你也成,咱两先做一个交易,请问公子一会要往哪去?”伙计一副好商量的神情,他干这行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位不是好商量的主。
李若惜失笑,原来如此,看来请她吃饭这位是熟人,也好,反正她也不知道墨宝轩怎么走,纯当问路好了,谁请她吃的饭一会不就清楚了,四顺跟她出一趟怪辛苦的就当是犒劳四顺好了,不答反问道:“请问这墨宝轩怎么走?”
伙计当下有些傻眼,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指了指,前面的一条街,说道:“从这直走,走到前面有个十字路口往右第二间商铺。”
“多谢谢伙计指路,指路费一会这位请吃饭的爷会给你的。”李若惜很无害的笑道,跟踪她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这个代价想必跟踪她的人很乐意出,就当这位伙计走了狗屎运好了。
那伙计只觉额间划下几条黑钱,见不客气的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不过有赏钱拿管他客不客气,伙计回了酒楼。
李若惜才招呼四顺多吃菜,四顺早就看的流口水,李若惜刚松口风卷残云那速度看的李若惜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望着四顺包着满嘴的菜,李若惜笑了笑,道:“慢点没有跟你抢。”
四顺憨憨一笑,嘴里发出嗯嗯的语句,李若惜只能是无奈啊,谁让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难得有大餐还不得多吃点啊,关键是吃多了消化的了么?李若惜慢慢的吃了起来,吃惯了粗茶淡饭突然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她怕受不了,所以吃的很少,四顺最后连盘子都扫的一干二净,李若惜再次掉下巴。
坐在酒楼上的林芷雪望着下面风卷残云的四顺,在对比一下吃相斯文的李若惜越看越发的喜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丫头小环不由抿嘴笑了起来,从小就跟着小姐从未见过小姐这般会心的笑过,就是燕王御点第一乐师时也未笑的这般甜蜜,真不知道这张里长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从开始的恨到如今突然间的喜欢小姐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见自家小姐忘情痴笑,小环轻咳一声表示提醒,林芷雪这才想起雅间内还有小环,脸不由一红,看着正偷着乐的小环,娇嗔道:“你这死丫头竟敢取笑你家小姐,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作势要打小环。
小环做了个禁声,毕恭毕警地道:“公子还请注意身份,如今你我可是男儿身。”
林芷雪这才坐好,望着窗外起身要走的二人,吩咐道:“去把账结了问一下伙计他们一会要去哪,顺便打赏他几银子。”
小环领命退下,林芷雪跟在后头,小环结了账问了伙计还赏了他几块碎银子,伙计乐的屁颠颠的,心说:刚才那位爷真是了事如神啊,竟然得了那么多赏钱,这下他母亲的病有治了真是谢谢刚才外面那位爷。
这是把李若惜大仙,把林芷雪当财神的节奏啊。
林芷雪一行人坐马车先赶到了墨宝轩,在里面东张西望也不知道看些什么,墨宝轩的掌柜只好侍候大爷般的跟在后面讲解,待李若惜二人到来时掌柜连正眼都未瞧上一眼,还跟着林芷雪身后长篇大论的讲着。
李若惜唤了一声掌柜,掌柜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闻声林芷雪心间涌上丝丝甜意,心想:一会张萌看到她会作何表情,想着也唤了一声掌柜。
掌柜还未来得急走到李若惜跟前又绕了回来,点头哈腰,揖礼道:“不知公子可是看上了哪幅画?”
林芷雪未急着回答,右手执扇拍打着左手掌心,一副思量的神情,说道:“容本公子在好好想想你先去侍候那位爷吧。”
掌柜不由得向门口望去,眼中带着一丝不屑,一身寒酸的打扮哪称得上爷这个字眼,及不情愿地走了过去,问道:“不知公子是否走错了地方?”
李若惜还未从刚才那个声音中回过神儿来,听闻掌柜不善的言词,眸光微眯,扫了一遍挂在墙上的画,却未找见自己画的那副,不禁问道:“掌柜的五个月前是否有位公子来此寄挂了一副仕女图?”
掌柜的想了想,问道:“请问寄挂画的公子姓甚名谁?”
“姓赵名信,掌柜可曾还记得?”李若惜不紧不慢地道,猜到这掌柜定是怠慢了。
闻言,掌柜心头不由一紧,姓赵的那位公子确实有寄挂一副仕女图,不过,不过,掌柜直冒冷汗,那副画因姓赵的公子被发配,只挂了短短的几天便让伙计给下了,早不知去向,未曾想还有人来问,不免有些慌乱,小心翼翼地道:“那副仕女图因寄挂到期我命伙计摘了下来放在后间的库房里,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命人去取。”
李若惜心中透过一丝明了,看着极度想要镇定的掌柜,淡淡地说道:“那张某在此等候,掌柜的快去快回。”
“好好好,我这就命人去取,公子稍等片刻,伙计上茶。”说完,掌柜的急忙向后院走去,找来那日下画的伙计,伙计挠了挠后脑勺,弱声道:“那些画一早才让人清了出去,估计这会早让人给收走了。”
“还不快请人把画找回来。”掌柜不由着急上火。
店堂内,李若惜坐了下来,伙计给上了茶,那位偏偏佳公纸扇掩面坐在李若惜对面,细若蚊音地道:“对面的公子可是来寻画的。”
李若惜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若说刚才她未猜到是谁,这会还猜不出她就是猪了,责问道:“林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此?”她原以为很可能是公孙复,怎么也未想到竟然是林芷雪。
林芷雪本以为他好歹会觉得惊喜,未想到竟然是惊吓与责问,小嘴一呶,不悦地道:“你能来本小姐就不能来么?”
“……”李若惜四十五度角望天,心说:林小姐你这到底要唱哪一出来,从齐岭脚跟到这还不算你到底想做什么?
掌柜的此时刚折回来,见店堂内刚才的偏偏佳公子正对着那寒酸公子稚气,心头不由更为震惊,回到后院命所有的伙计去找那副画,擦了把汉冷静了一翻,才回到店堂。
李若惜现在没时间管林芷雪,见掌柜的回来,放下茶杯刚端起的茶杯,问道:“掌柜的可是找到了?”
“这……”掌柜的刚平静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这一犹豫,李若惜便猜到了十之**,也不急着拆穿,望着布满细汗的掌柜,调侃道:“掌柜的年岁虽长不过这身体不是一般健壮,我们这些年轻小辈裹着棉衣还觉得冷,没想到掌柜的只是出去了一趟后院就冒汗了,真乃老当益壮令晚辈不得不佩服啊!”
被李若惜这样“夸奖”掌柜的脸上更挂不住了,讪讪一笑,“哪里哪里,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老夫这是体虚的表象。”
“来。”李若惜把茶几上的茶替着掌柜的,笑道:“这画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着,掌柜的还是坐下来先喝杯茶一起慢慢等吧。”
被这么一提,掌柜的哪还站的住,心里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擦了一把汗,接过李若惜“好心”替过去的茶边望着后院边在隔壁的那套茶几坐下,见掌柜的刚才想把茶往嘴里送,李若惜一副恍然惊醒的神情,一拍椅子扶手,一惊一乍地出声,“哎呀!瞧晚辈这记性,我怎么就给忘了,那杯是晚辈喝过的,真的该死!”
闻言,掌柜端茶杯的手不由一抖,茶杯也随之一晃,茶杯与底座之间发出“咔嚓”一声,茶水漫过茶杯底座穿过掌柜干瘦的指缝淌在了前面的灰色袍子上,掌柜脸上的神情不由一惊,带着不悦,那句欺人太甚差点骂出了口,好在他隐忍力够强。
李若惜像是没事人一般,将林芷雪未喝的那杯替了过去,很抱歉地道:“真不好意思,晚辈一时给忘了那杯茶刚才晚辈浅抿了一口,掌柜的还是喝这杯吧。”
掌柜的现在也是想拖延时间,也不好发作,放下手中的茶接过李若惜替过去的茶慢理斯条的喝着,生怕他又会来刚才那一套还不时的留意着他的神情。
四顺与小环见状掩嘴偷笑起来,他们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见过损人的从未见过这样损人的,怪不得她家小姐对这小里长又爱又恨,人家就是有这个本钱让人又爱又恨啊,没办法啊,小环一番感叹无语望天呐!
林芷雪也被这一番戏耍给逗乐了,心下以为李若惜是故意捉弄掌柜逗她开心的,刚才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添上一丝甜蜜。李若惜若是知道躺着也能中枪不知会作何感想,一定会找块豆腐撞死吧。
掌柜的一盏茶见底了也未见伙计来汇报的意思,便有些急了,加上袍子湿了的原故,不得不道:“老夫先陪一会,待老夫先去换套舒适的衣物再来坐陪。”
李若惜也不阻拦,还说了许多致歉的话,说的那叫一个真切,不知道还以为她有多懂礼数呢。
待掌柜的离坐,林芷雪又开始活跃起来,眼中全是崇拜,精致的小脸露出一抹羞涩,娇嗔地道:“刚才你戏耍掌柜的模样真……好看。”“……”李若惜看着时不时冲她飞媚眼的林芷雪,头顶顿时有一群乌鸦飞过,这是神马情况,林芷雪这意思是……喜欢上她了?老天爷你开的神马玩笑?就本姑娘这黑漆马虎的模样还能迷倒一个绝色美人,而且还是燕国第一乐师,世界玄幻了么?对于这种赤/裸裸的“夸赞”四顺表示无免疫,黑线直接滑到了嘴角,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小环也是被自家小姐花痴的样子吓的不轻,不着痕迹推一把林芷雪,林芷雪回过神儿来自觉失态,小脸顿时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李若惜四十五度角望天当作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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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走到一家客栈前,李若惜打算在宜县住一晚,用晚上的时间画一些q版萌图出来,站定后,李若惜开口道:“今日我还的些打算明日才回樟树里,你们若是想回可以先回。”
闻言,四顺第一个不赞同,他的原因很简单明日还得帮人家拉货,李若惜自然不能强留,顺便捎个话回去让她爹娘安心,四顺应下,当即牵着牛车向城外而去,林芷雪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望着她,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客栈,问道:“你晚上就打算住这?”
李若惜误以为她嫌弃,像前跨了一步,说道:“林公子若不喜欢可以去别处住。”
“张萌,你说话就不能对我好些么?!”林芷雪嘴巴一呶,翻了一个白眼,不悦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宜县哪用得着住客栈,我们林家在城中有一处宅子,一直有人打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随我一道回林宅。”
李若惜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神情略显尴尬,说道:“不好意思,我以为像你这种身份的公子哥会嫌弃住客栈,所以说话冲了一点。”
闻言,林芷雪的心软了下来,“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走吧,我们回林宅,让他们安排吃住。”
说完,林芷雪带着小环上了内马车,李若惜是“男人”自然不可能跟她们小姑娘家挤在一起,只好与车夫坐在外面,吹着冬日里的寒风。
林宅在西城区,拐过几条街便是,林宅如今留下来看院子的都是林家起家时留下来的用人老胡一家,林芷雪出生后只在林宅住了两年便搬往了燕都,老胡并认识这位林小姐,不过林家人身上都一样象征性的信物,只要是留守看宅子的人都认识。
林芷雪把碧绿的玉佩替给小环,小环拿了玉佩敲开了林宅的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位年青小伙子,小环把玉佩替给他,小伙子看了一眼,赶忙打开大门将林芷雪迎了进去,小伙子有些兴奋,他出生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林家的人回来宜县住,也是第一次打开林老宅子的大门,平时他们都走院子后面的侧门。
林宅几十年来头一次开正门的事,很快附近得知消息的邻居便热议了起来,议论的话题自然是林家老宅子几十年了破天荒的开了正门,回来的还是林家小姐,加上林芷雪又是燕王御封的燕国第一乐师议论的声音就愈发的高了。林芷雪进了宅子后,大门自然是关上了,老胡的儿子马上去向爹娘报信,老胡夫妻两听闻林小姐回来,赶忙从偏院来正厅迎接,嘘寒问暖了一阵,林芷雪让他们准备两间干净的房间,老胡夫妻与儿子马上忙的不亦乐乎,林芷雪是小姐自然有自己独立的院子,李若惜是客只能住客房,房间什么的都是干净的,每天开窗通风透气,里什么味道也没有,被褥都是崭新的很是舒适,也不知道她李若惜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么舒适的屋子。李若惜望着窗外,叹了口气将窗子关了起来,走到桌前开始她的q版萌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胡的儿子过去请她去正厅用饭,李若惜正饿的发慌当然不可能矫情,到了正厅林芷雪还是那身男装打扮,见李若惜进来招呼她坐在对面。
吃饭的过程中,李若惜隐隐的能感觉林芷雪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弄的她极不自在,又不好意思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生怕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到时弄的尴尬不已,苦的还是她自己,毕竟她是女扮男装更不可能回应一个女子的情爱,李若惜不清楚这餐饭是怎么吃完的,反正很煎熬。
吃过饭后李若惜才知道林芷雪为何还穿着那套男装,原来她是想去宜县的夜市,李若惜觉得不妥,忙出言阻止,“这可不成,到时要是遇上了坏人可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呢?”林芷雪觉得眼前的人在不济也是个男人吧,好歹能顶点用。
李若惜夫奈的翻了一个大白眼,认怂地道:“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要真遇上事打的过谁,我劝你还是打消出去的念头。”如果真出事,她受伤什么的倒无所谓,要是林芷雪有人万一她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所以出去坚决不行。“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林芷雪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鄙视地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小环我们回屋。”见她们回屋,李若惜也回了房间,又画了几章q版萌图,刚要宽衣睡觉,门被人敲响了,来人面色焦急,气喘吁吁地道:“小……小姐跟小环从侧门出去。”
闻言。李若惜眸光凛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饭后她说要回屋,可没想到绕到侧门骗我爹说她屋里有耗子,我爹信以真便去找我抓耗子,我去小姐的屋发现屋里黑灯瞎火,叫了几声也没人应,我爹回到侧门又急急忙忙跑过来找我,说小姐从侧门出去了。”老胡的儿子说道。
李若惜气不打一处出,喝道:“还站着干嘛,带我去宜县的夜市。”说着,已经冲在了前头。
老胡的儿子跟在身后,喘着气道:“那哪是什么夜市,那是风月场所,夜里特别的乱小姐怎么有胆子去那。”
林芷雪与小环坐租来的马车上,小环不安地道:“小姐我们这样跑出来不好吧,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我就是想试一下这张萌到底在不在乎我,他要是在乎我一定会来找我的。”林芷雪此刻幻想着李若惜见她丢了着急上火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听说宜县的夜市很出名一会我们玩一会就回去。”
而此刻李若惜也真的是着急上火了,觉得这林芷雪太无理取闹了,刚听老胡的儿子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当的夜市心里就更着急上火了,真想把人抓回来狠狠的训一顿,还不够解气。<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俩人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小环缩了缩脖子,躲在林芷雪身后,害怕地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吧,这哪是什么夜市啊你摆明了是风月场所。”
林芷雪心里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道:“怕什么,随爷进去看看这月风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说着拉着小环就往楼前而去。
小环还想抗拒,楼门前揽客的女子一涌而上将她们围了起来。
“哟,这位小爷好面生啊,一定是第一次来我们夜市吧?”
“别废话,给小爷把你们这里的头牌叫出来!”林芷雪一扫那些想揩油的贼手,财大气粗地道。
楼里的姑娘一挥手绢抚过林芷雪精致的脸宠,一股浓重的胭脂水粉味呛的林芷雪想作呕,但还是强忍了下来,楼里的姑娘望着她有些发白的小脸,掩嘴一笑,发出呵呵的笑声,娇嗔道:“想见红衣今晚怕是不成了,改明儿在来吧。”
“我出十倍的价钱看谁敢跟我抢给红姑娘!”林芷雪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二百银子就没了。
“哟——小爷好大的口气,我们这的头牌可不是有钱就能见的——!”楼内走来一位三十出头,身姿丰韵、浓妆艳抹,掻首弄姿的老鸨,老鸨一挥手中的手绢,姑娘们全都退了下去,老鸨这才打量起前眼的公子哥来,眼中不经意经闪过一道锐利地光芒,马上变了脸,乐呵呵地道:“我们楼里还有一位与红衣相差无几的姑娘,要不公子先上玉竹那坐会,一会红衣得空我叫她来陪公子,公子你觉得如何?”
老鸨如此客气林芷雪也不好说什么了,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鸨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扬起招牌笑容,热情地道:“公子楼上请。”
林芷雪打量了一下整个楼,分三层,一层是大厅,厅里的柱上都挂着粉色的帘子,弥漫着风月气息,大厅里摆放了好几张大圆桌,都坐满了男男女女,要么喝酒,要么划拳,要么动手动脚,正门直走是一条敞开的通道,直通上二层的楼梯口,楼梯往上一个方形台子,台子又分三个上二层的楼梯通道,楼梯上三三两两的站着几对男女,正“含情脉脉”的笑谈。
打量完后,林芷雪才带着小环昂首挺胸的向楼上走去,老鸨向一旁的龟奴使了一个眼色,随后便跟上了林芷雪俩人的脚步,笑呵呵地道:“公子请随我来。”
老鸨吩咐过的几龟奴从另两个通道先上了三楼等候。老鸨边走边向林芷雪介绍,二层是雅间,三层才是姑娘们的做处,林芷雪没有怀疑,觉得老鸨说的在理,这种场所为了防止姑娘逃跑,姑娘们自然住的高层,到了三层,老鸨推开一间房间,挂着招牌笑容,说道:“公子里边请。”林芷雪没多想跨步入内,小环自然也跟了进去,老鸨一个眼色,“嘭”的一声,两个龟奴将门合上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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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雪二人愣了愣,四下观看房内哪有什么玉竹姑娘,心下得知上当了跑过开门,门早已被锁上,小环急了抱着林芷雪的手臂,害怕地道:“小姐这下可怎么办?”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快把门打开!”林芷雪大吼道,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不顾形象发这么大的火。
门外老鸨冷哼一声,呵呵一笑,说道:“女子进楼子你觉得还能干嘛,我劝姑娘还是老实点,一会乖乖换上衣裳听老娘安排,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房内,林芷雪闻言,额间顿时划下几条黑线,喝道:“你休想!”
“哟,进了我们楼子可不是你说了算了,你现在不老实,一会我让龟奴交交你就老实了。”老鸨又吩咐了一下两个龟奴看紧,才离去安排接下来林芷雪怎么出场。
林芷雪气的狠狠晃动房门,明知老鸨已走,却还是放狠话道:“你们最好现在放我出去,若等到我想到办法出去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可不是,林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老鸨这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若是知道还不得跪下求爷爷告奶奶啊。
李若惜与老胡之子胡通从西城区赶到南城区花了不少时间,来不及擦额上的汗,便与胡通四下找了起来,李若惜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在亲热,拉开一双相拥在一起的人,边比划边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过一个这么高,生的白白净净的公子哥。”
男子玩的正尽兴,被人打断,瞪了她一眼,袖子一拂,不悦地道:“你有病啊。”
说完,拉着女子,换了一处地方“谈情”李若惜无奈,就这么一对一对的拉开问,也不知道挨了多少白眼与训话。
青楼内关林芷雪的房间被打开,一个四十来岁一脸凶相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妇女带着两个端着托盘的龟奴走了进来,林芷雪与小环顿时防备起来,相互紧拥,妇女冷冷地笑,说道:“是你们自己换衣服还是我替你们换?”言下之意,当然是你们不配合哪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休息脱我们的衣服。”林芷雪很是强硬,也正因为这种强硬受更多的苦。
“好,很好,来人呐,给我把两人的衣服扒光,好好侍候她们更衣。”妇女一副老练的神情,慢悠悠地道。
托盘子的龟奴应声而上,一把将小环甩开,被扫开的小环没站稳撞在了墙上,额角流血晕了过去。
“小环!”林芷雪撕心裂肺的大叫,想过去看小环的伤势,两个龟奴一把将人拉了回来,抓住林芷雪便开始扒她身上的衣物,林芷雪大叫不止,想把身上的衣物扯回来,却被两个龟奴给撕的细碎,一会功夫林芷雪身上就剩下了肚兜里裤,林芷雪抱着双漆瑟瑟发抖地道:“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悍妇冷冷一笑,“你倒是死我看看?你要是能死成老娘就跟你姓,老娘再劝你一次还是乖乖的把衣服穿上,好好的坐下来给老娘打扮,卖个好价钱比什么都强。”
“你休想,你们今天对我的羞辱它日我定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林芷雪满眼含泪冲悍妇恶狠狠地道。
“看来你还没学乖,帮她把衣服穿上,她要是敢反抗插针侍候!”悍妇冷冷地道。
闻言,林芷雪打了一个冷战,望着拿着衣物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龟奴,喝道:“你们出去,把衣他留下我自己来。”
悍妇一挥手,让两个龟奴退到外间,自己拿着衣物替上前,林芷一脸防备的紧过衣物,穿了起来,眼刻她肠子都悔青了,她恨,怎么就没听他的话,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会不会来救她,林芷雪想着两行清泪滑了下来。
悍妇都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即将献出出初感到伤心而流泪,帮她理了理衣服,好声安慰道:“做女人的不都得经历那么一次,给谁不是给,以后习惯就好了。”
林芷雪望着身上如挂着薄纱般鲜艳的衣物,顿时染上几丝风尘之气心里极不自在,隐去泪水,不想再说话,出初对她而言比什么都要,只想给一生中最爱的那个人,如今……她不敢在往下想,缓缓坐向梳妆镜前,望着镜中那张精致而模糊的鹅蛋脸,伤神片刻便恢复了冷静,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一定得想办法把她在这里的消息传送出去。
悍妇望着铜镜中的绝色脸蛋,夸赞道:“多美的一张脸,哭起来就不好看了,坐好我给你梳理一下,绾个好看的发髻。”
林芷雪没有拒绝,在林家都是小环帮她梳理,她并不会绾发髻,乖乖的坐在梳妆镜前,心里盘算怎么把信息传出去。
“你说你刚才有是何必呢,早乖乖听话就没必要受苦了。”悍妇边梳理边柔声说道,好似刚才那行为只是在教导。
林芷雪只是点了点头,一直盯着悍妇在镜中忙活的样子,没多大功夫发髻便绾好了,悍妇心喜地夸赞道:“看多漂亮啊!”
林芷雪翻了一个白眼,这倒是夸她人好看还是夸自己的手艺好,不过都没关系,她一点也不在意,神情有点疲惫地道:“都弄好你可以放心出去了。”
悍妇不再多言,林芷雪眼角余光瞟见晕过去了小环,忙道:“让人把我的婢女扶到床上吧。”
悍妇一摆手外间的两龟奴走了进来将人抬到了床上,忙完后悍妇带着两个龟奴退了下去。
林芷雪这才开始打量起这间房来,分室内外两间,里间摆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梳妆柜,一扇屏风摆在圆拱门前,打量完里间林芷雪走到外间,进门对面是一扇窗户,她现在三楼跳下去非死即残不可取,正中是一张八仙桌,四张圆凳,窗口下放着一架琴,琴?林芷雪突然想到了怎么将信息传递出去了,
林芷雪刚走到琴旁躺在里外的小环喊道:“小姐!”
林芷雪从外间应了一声,小环绕过屏风捂额走了出来,哭泣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放心我有办法。”林芷雪安慰,在琴案前落座,青葱般的手指滑过琴弦,发出好声的音符,一曲《高山流水》琴音很快从房间里悠扬传了出去。
站在楼梯口正要往上涌的嫖客,闻声,突然停止了骚动,老鸨亦是愣了愣,竖着耳朵听了听,顿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此女子的曲调别致,琴声可谓所是美妙,如高山环水盘旋如涓涓流水轻淌,老鸨乐的合不拢嘴,说道:“大家听到没,这位就是我们楼子里新来的玉竹姑娘,你们听这琴声就能知道人绝对美貌如仙。”
“老鸨,说这些有什么用,让我们见一见才有说服力。”嫖客们开始蠢蠢欲动。
“见?”老鸨左手捂胸,发出连串笑声,笑的前胸发抖,“想见也成,今天谁的价开的最高,玉竹姑娘的初夜就归谁,现在开始飙价。”
“我出一百两!”一个满身肥肉的汉子站在四方楼台处喊道。
“我出五百两!”第二次喊价便飙升到了五百两。
“我出五百五十两。”
楼子内飙价正行的如火如荼,李若惜找了个大街小巷也见着林芷雪的踪影,林芷雪到底会去哪?心如急焚的李若惜急的原地转圈圈,仰头捂脸大吼一声颓废的蹲在地上,惊来不数目光。
“张公子?”胡通火急火撩的从另一边找了过来喊道。
李若惜放开捂在脸上的手,站起来,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胡通摇了摇头,李若惜叹息一声,“大街小巷没有那一定是进了楼子,我们分头去每个楼子里找找。”
“好。”胡通应着,正准备走,李若惜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凝神听了听,说道:“你听前面是不是有琴声传来?”
“好像是,若隐若现好似离我们挺远的。”
李若惜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放开胡通的手,说道:“我们闻听过去,这个曲子我有些熟悉好似我教林小姐的那首。”
胡通点头,俩个人闻听,向前方而去,琴声越来越清晰,这琴声传到她的耳里并不是高山盘旋,涓涓溪水流淌,而是无奈、迫切的求救声,俩人走到一家楼子前站定,李若惜望着并未挂牌子的楼子,对胡通道:“我们不能俩个人都进去,你回去找人来,我进去探探情况。”
胡通点头答应,说了句几让李若惜注意安全的话便转身离去,林家留在宜县的势利并不多,但有特别的联络方式,一方有事八方支援,怕只怕来的太晚。
胡通走后李若惜走上前,楼子里的姑娘们迎上前,还未来得及说话,李若惜便一把将她们扫开,楼里的姑娘白了她一眼,嫉妒地道:“不就是一个会弹琴的小丫头么有什么了不起来。”说完,摆着手绢继续接客。
此刻楼内的标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一个身着光鲜的公子哥,站出来大吼道:“我出两千两!”
这一声两千两震的楼下的男人哑口无言,公子哥以为自己志在必得了,却不想从二楼传来一道,沉着冷静的声音,“我出一千两黄金!”“一千两黄金!”楼里发出一声惊呼,都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二楼的公子哥嘴角上扬,低低的重复了一遍。老鸨也被一千两黄金震惊的魂都飞了,她开楼子这么多年,这是最大的一笔钱,回过神儿来,媚笑道:“一千两黄金一次,一千两黄金两次,一千两黄金三次,有没有出价的了?既然没有那玉竹姑娘的初夜将属于这位王公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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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进来恰敢上拍板这一幕,抬头望着楼上带笑的男子,此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午与她们抢画的男子,男子似乎也注意到她了,嘴角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一深,透过一丝猜测。
李若惜收回目光,不管这个男人到底是帮忙还是真的想买林芷雪的初夜她都得阻止这场违法的拍卖,不过,她赌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虽然下午的行为让人觉得有些唐突,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正义之气,所以她得找个由头点明林芷雪的身份,于是沉声道:“慢着!”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而有力之声,老鸨最先惊醒,随后伸长了脖子,咧着乐的合不拢的血红大嘴,兴奋地问道:“是哪位爷还要出价?”
众人回头,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望着一身寒酸昂首挺胸走来的矮小身影,顿时升起一丝疑惑,这样的人也称的上男人?穿成这样真的是来飙价的?而不是来倒乱的?
老鸨望着向她走来的穷小子也是一脸疑惑,惊的连话都忘记说了,只有站在二楼的男子,不动声色,猜测着楼上的女子应该是下午时遇到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这是巧合?不,他不这么认为,定是那姑娘与这穷小子闹别扭了赌气来南城区才落入了老鸨的手里,穷小子这里来解救的吧?
李若惜走上前,目光凛冽,打量了一翻掻首弄姿的老鸨,冷冷地道:“燕国从战乱便有规定不得开设风月场所,你们这是违反律法,至燕国律法不顾该当何罪?!”
虽有些破音,但还是很洪亮,楼上的男子顿时蹙眉,神情中不经意闪过一丝兴致,依旧不动声色,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他到要看看这穷小子到底懂多少燕国律法。
老鸨腰枝一扭,摇摆着大臀,伸出拿着丝绢的手捂着那血红的大嘴,笑的前仰后合,片刻后,才止住笑道:“天高燕王远谁管得着谁啊,小哥,我看你还些姿色不如留下来当个兔爷如何?”
闻言,李若惜目射厉光,铿锵有力地道:“藐视燕王其罪当诛,我劝你还是把楼上的林小姐给放了,免得到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哟,小哥好大的口气,老娘可不是吓大的,管她林姑娘还是木姑娘进了我的楼就是我楼里的姑娘想走等赚够了本在说。”老鸨一副不以然的神情,心说:就你这副穷酸样还想在她的楼里带人走,你不好好掂量掂量,还燕王!就是天王老子在宜县她也不放在眼里,何况你是个穷小子。
“老鸨这是不听劝?我说的可是林非木,得罪了燕国首富之女,老鸨可以想一想接下来怎么为自己收场了。”李若惜不紧不慢的点穿林芷雪的身份,目光上扬滑过二楼男子的神情,男子,微微挑眉,略显震惊,必是知晓林芷雪这号人物,如此正好,一来、可以让此男子知难而退,二来、此男若真是个有身份的人定会出援手,毕竟那是首富的女儿,让首富欠一份人情是多么荣耀的事情,相信聪明的人都不会错过吧!
在场的男人们,听闻此言一阵哗然,首富之女虽不认识但有耳闻,燕王御赐第一乐师,刚才的琴声足已说明了眼前穷小子的猜测,只是首富之女为何会与一个穷小子为舞,这穷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真令人费解!
闻言,老鸨脸色变了变,又一想,首富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宜县,一定是这小子拿林家骗她,她才不上当呢,冷哼一声,“别拿着这些话来吓老娘,首富之女远在燕都怎么可能会来宜县这种小地方。”老鸨虽想把此话说的有力些,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因素在其中,所以这话并未达到预想的效果。
“老鸨不信?”李若惜眼中透过一丝凛冽,轻笑道:“老鸨可听到了刚才的琴声,你认为天底下还有谁能弹出如此别致的曲子呢?如此美妙的琴声。”
这会老鸨有了顾虑,得罪御封的第一乐师就如同得罪了燕王,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如果真的闹出事来她这楼子也不用开了,但,她还是坚决不相信,楼上那姑娘就是第一乐师,刚才的琴声除了曲子别致,琴声与楼的红衣相差无几,所她认定眼前的小子定是在骗她,神情一冷,厉声道:“今日楼上的姑娘就是第一乐师这生意我也做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着,在宜县别的我不敢说,想要动我的楼子我包你没好果子吃!”
“老鸨当真不听劝,那就等着受死好了。”说罢,人便向外而去,刚迈步,身后传来老鸨的威喝声:“把人给我拦下!”
四个龟奴不约而同的迎上前挡住了李若惜的去路,李若惜过转身去,瞥了一眼四个龟奴,淡淡地道:“老鸨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她早料到进来了想出去不可能,只是她进来时就没想过能出去。
“什么意思你还会不明白?”老鸨发出一声轻笑:“把人给我带下去!”
李若惜被人带了下去,正确的说不是带下去而是带上去。
人被带走后,老鸨朗声道:“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一群男人议论着散去,议论之声不外乎就是楼子里的抓的那位姑娘到底是不是首富之女,如果是老鸨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若真的是的话下场绝对很惨,这些男都很庆幸刚才不是自己标中了那位林姑娘,不然,很有可能倒霉运,林家光听一听就让人胆寒,更何况是得罪,真心佩服老鸨的胆量。
老鸨在大家走,大厅里说剩下自己的人手时,招手命一名龟奴过来,吩咐道:“你去查一下,今日林家小姐是否真的到了宜县。”
龟奴应声退下,老鸨望着出去的龟奴面露忧色,上了二楼雅间。
关着林芷雪的房门此时突然被打开,林芷雪与小环先是一震,警惕的望着门口,随后便见被押进来的李若惜,林芷雪哪还顾得了许多,扑身便跑过去抱住了她,泣声道:“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环也是心喜,拭去眼角的眼泪,李若惜怕了怕她后背,安慰道:“好了,先别哭,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林芷雪回想起刚才进来的情形,问道:“你也被他们抓进来的?”
“嗯,我担心你的安危所进来看看,你放心老胡的儿子已经回去报信了。”李若惜极力安慰道。
“报信?”林芷雪神情疲惫,说道:“林家的势力不在这,最近的也在荣城一来一回也得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清楚。”
“先别丧气,刚才我在大厅遇到了下午与我们抢画的男子,也是他出钱一千两黄金把你给竞拍了下来,我看他没什么恶意,也点明了你的身份,一会若他要找你过去记住好生与他交谈,看看能不能出钱跟他作交易。”李若惜提醒,这也是一条出路,即便他不帮忙也可以拖延时间等林家救兵。
“可是我怕。”林芷雪紧紧地搂着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
弄的李若惜有些措手不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僵着身子,安抚道:“别怕做什么都有第一次,经历了第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怕了。”
提到第一次林芷雪身子明显僵直,想起刚才那个悍妇说的话,脾气顿时便涌了上来,嘴一呶,说道:“我不去,为什么非得让我去!”
李若惜推开她,用坚定地眼神看着她,郑重地道:“想要清清白白完完全全的走出这里必须得去尝试,人生有无数个第一次,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相信我你一定能行的。”
林芷雪似乎被说动了,泪流满面的点了点头,拥住李若惜,李若惜也只好任由她拥着,拍了拍她的背意示安慰,小环站在一旁擦了擦眼泪,替她家小姐感到担忧,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二楼雅间内,老鸨坐在王公子对面,笑嘻嘻地道:“王公子你看这竞拍的金银何时付清?”
“不急,还是等老鸨处理好内部事务才来商谈好了。”他的意思是,连你自己都还不清楚楼上那位姑娘是否是烫手山芋就想把东西卖给别人,都当别人是傻子么?想要利用他也不看看他是谁。
“王公子你刚才可是出一千两黄金拍下来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如果大家都与王公子这般我这生意到底还要不要做?”老鸨干这行久了,自然是有结眼力的,只要他这一交钱,这事就等于跟他挂钩了,他想不出力都不行。王公子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轻抿了一口,一副好商量的神情,说道:“让我给钱也行,不过我身上并未带够金银,要不这样,我先欠着一会我让随从回去取来给你,老鸨觉得如何?”“这如何是好……”老鸨心里很清楚这王公子一定是怕担罪,心下有些着急,但绝对不能放过此人,眼波儿一转,讪笑道:“不如王公子先付定金剩余的我派人与你的随从回去取来,王公子你看如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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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人在给王某用刑之前还是先看看这个再用刑也不迟。”王公子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让随从替了过去。
师爷接过玉佩替给死要钱,死要钱眯着眼睛望着玉佩上的燕字,顿时大惊,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急中生智,惊堂木一怕,喝道:“堂下所跪之人你们可知罪!燕国至战乱以来禁止开设风月场所,你们胆敢违反该当何罪!”
老鸨等人不清楚刚才替上去的玉佩到底有什么玄机,但看死要钱的神情就知道眼下这位王公子一定是有些背景,不然以死要钱的后台不可能会怕的,心下有了计较,喊冤道:“大人你可得给民妇做主啊,若不是您……”
“啪”的一声,惊堂木重重的落在了案上,打断了老鸨未完的话,若此话真让这刁妇说出口那就作实了他放纵的罪责,到时就是跳黄河也洗不清呐,当机立断,喝道:“来人大刑侍候!”这大刑侍候不打到死也得打到说不出话为止。
老鸨大惊,还想喊冤,却不想棍棒落下,冤声成了“哎哟!”
官差极了解死要钱的心思与手段,下手极重,老鸨一行人根本腾出空来喊冤,噼里啪啦给老鸨等人一顿好打,青楼等人开始还哀嚎不止,打到最后渐渐没了声音,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由得让李若惜想起赵信罪过时,是何等的情景,赵信生性耿直绝对不会向权贵低头,想必这样的刑一定没能逃脱吧,她的心渐渐下沉,对朝庭的**感到绝望而无奈。
死要钱一狠心又下了一道命令将所有青楼查封,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发配做军妓,然后捧着那块玉佩上前,毕恭毕敬地道:“公子对这样的处罚可有异议?”
王公子并未直接接过玉佩而是让随从代为接过,冷声道:“此事未完,史大人可得注意了!”说罢,领着李若惜一行人离去。
待人走后,死要钱抹了一把冷汗,摊坐在地上,其它人都不知道刚才那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把死要钱吓成这般模样,而且事情还没完,看来死要钱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更让死要钱没想到的是,老鸨抓的竟然是首富之女,一个王家子弟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还加个首富,他这官估计是要做到头了。
一行走出县衙,王公子便告辞,李若惜从衙门到走出来一直未说话,她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一块玉佩竟然藏了那么大的魔力,只不过,魔力在大也没能把死要钱怎么样,什么事情没完,到底最后恐怕也是不了了知了吧?
林芷雪见她一言不发,自知有愧,不禁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就是在想你生为第一乐师为何没见过这位王孙公子?”李若惜特意说王孙公子,意思她已经猜测到此人的身份。
林芷雪神情有些暗淡,说道:“王室之人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况且,燕王并无子嗣,只有五位公主,刚才那位公子应该是两位王亲之子,到底是哪位我也不清楚,两位王亲之子我也只见过燕天奕的二公子燕嵘。”
“想来也是。”李若惜不想再多说什么,心中却在细细思量刚才林芷雪的话,分析当下局势,燕王无子嗣只有五位公主,那王位的继承者就落在了两位弟弟的身上,这种局势……李若惜望了望天,收回目光时,不由落在了林芷雪身上那件黑色的斗篷上,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今晚的这位燕公子很适合你。”
“张萌你把本小姐想成什么人了,我林芷雪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么?”若不是真的冷,她老早就把身上的斗篷还给他了。
“……”李若惜无语,不敢在接着说只差一点点就捅破那层纸了。
不过,林芷雪可不想她那么快如意,琢磨了一下她话,心中不由和得升起丝丝甜蜜,笑道:“张萌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李若惜无语望天就看见一群乌鸦哇哇的飞过,林芷雪也太能补脑了,这样下去以后她都不敢再提此事了。
“不说话是表示默认了?”林芷雪依了过去,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很是天真无邪,可惜她找错了对像。
李若惜耳朵很灵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询问道:“不会是老胡之子架马车来接我们了吧?”
话落,没多久马车停在了她们跟前,上车的时候林芷雪又问道:“你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她好像没有答应她什么吧。
林芷雪似忘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将坐在马车外面的李若惜拉进了车厢,说道:“不管你怎么想的总知本小姐认定了你,你休想逃!”
李若惜即无语又无奈,表示压力山大,无福消受啊,若让林芷雪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会作何感想?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吧!
一行人坐着马车回了林宅,荣城那边送信用的飞鸽传书,估计要不了多久林家的护卫就会赶来,眼下李若惜该考虑怎么向林老子交代此事,但不管怎么交代她都得把要办的事给办妥了,她不能白来一趟县城。
折腾了一夜,李若惜回林宅倒头便睡了,其实她在想林家家大业大为什么没给林芷雪配暗卫,林家真的就这么放心么?还是觉得没有人敢对他们林家的人下手?
燕公子与她们分开后,便命令手下查李若惜的身份,不查不知道,一查差点笑尿了,原来是高山亭樟树里的小里长,而林老爷子与林老夫人竟然回了故里,怪不得林芷雪会认识这位小里长,这个小里长倒有些能耐,冲撞关振,成了郡守特批的里长,惩恶扬善,智斗堂亲,为民修桥建路,修学堂,其中虽然有林家的影子,但他的善举却是方圆十里都能看到的,这次他来宜县是为何?
随即唤道:“平安进来。”
叫平安的随从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道:“公子有何吩咐?”举手投足之间不见半点昨天下午时的跋扈。
“你去查一下,这位姓张的小里长此次来宜县所谓何事?”燕公子瞳孔微缩,关振我不会让你的如意算盘那么容易得逞的,又派人给死要钱通了个气升李若惜的官。
护卫到达林家老宅时并未惊动李若惜与林芷雪,第二日清晨,李若惜起的有些早,林芷雪因为昨晚太累并未起来,恰好给了她时间出去办想办的事,走在大街上,经过墨宝轩,望着里边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又接着往下去,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画斋,这家画斋在面积不大,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掌柜见来人,上前问道:“不知公子有何需要?”李若惜打量了一眼面前五旬掌柜,说明了来意,将昨晚画的一些q版图打开,问道:“不知此画放在你的画斋里可有销路?”掌柜的望着画中q版萌娃,萌萌可爱的样子甚是喜欢,说道:“可以先挂着试一试,若有销路我们在谈你看如何?”
“如此,张某在感激不过了,不知道这寄挂费用是如何算?”李若惜小心地问道。
“这个不碍,我先帮张公子挂着,等有了销路咱们在来算,若没有销路也没关系全当是本画斋收了你的画即可。”掌柜的倒是个好说话的。
弄的李若惜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成。”
“成,我看你这娃娃画的极为可爱,相信不少富家小姐,孩子都会喜欢。”掌柜的在这些画中也发现了商机。
“如此我们立个字据,谁也不能亏了谁。”李若惜不喜欢让他人吃亏,更不想占他人便宜,若真的要吃亏也是她吃。
掌柜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俩人当场立了字据,签上各自的大名,李若惜才知掌柜的姓:孙,名:荣轩,又在字据的下方留下了对方的地址有事好书信来往。
李若惜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她的画便被人一扫而空,价钱出的极高,便不知道的是,清扫青楼的事一夜之间在宜县传的沸沸扬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有人竟然把“功劳”全记在了她的头上。
林家护卫护送着她们三人回高山亭,一路上李若惜都未多言,她在考虑回去该怎么向林老爷子赔罪,这件事情即便不是她的错,也得把所有的责任全部给扛下来。
回到林家后赔罪其实比她想象的简单多少,下跪行了大礼,真诚的把责任全部担了下来。
林老爷子望着跪在地上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次我就不再追究,不过,对于此事我会做出相应的处罚,收回修路所用的款项,你可有什么异议?”“晚辈并无异议,错就是错,错了就该罚。”对别人而言这个处罚或许有些重,但对于李若惜而言已经很轻了,她很满足,至于后面的事相信只要努力没有成不了的事。“祖父这样处罚对张萌不公平!”林芷雪跪下替李若惜报不平,“此事并非他的错,是孙女任性才造成的,请祖父收回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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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心意已定不容改变!”林老爷子语气坚决,不容半丝更改。
说罢,留下李若惜三人拂袖而去,林芷雪含情的望着李若惜,歉意地道:“都是我不好,害了你。”
“不碍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李若惜笑着道,这或许就是上天对她的考验吧。
林芷雪未想到遇到如此对待他还能处变不惊,好生钦佩,对李若惜的感情又多加了一分,保证道:“萌,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求祖父收回处罚的。”
闻言,李若惜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爹娘叫再亲热也没叫单字的好么,还萌,恶寒呐,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说道:“还是不用了我自有办法。”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话林芷雪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一定会执意去做。
“我自有打算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你爹娘吧。”林芷雪起身顺带也将李若惜给拉了起来,含情脉脉地道。
李若惜只感到压力山大啊,真想告诉她,姑娘其实我跟你是同类,只是这话她能说么?答案自然是不能,除非她不要全家人的命和自己的命了。
林老爷子放在外面的耳线听到这,跑去老爷子的院里汇报,原来放耳线是林家祖传啊!
老爷子听闻后做出一个决定,送林芷雪回燕都,林芷雪的婚事可不是能草率决定的,知所以未给她婚配是还没看到有合适的人选,或者该说储君未定,还不知许给王室的哪位公子哥。<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另外还有谷子里人也坚持留了下来,他们想的很简单,如果没有张里长的信任他们也拿不到这份工钱,而且这张里长也姓张是谷子里人,不为别人就为这份信任他们也得留下来替樟树里效劳。
当天林家人便撤走了,不过,林老爷子还算厚道把所有人的工钱给结了。也在当天樟树里与谷子里的一群人牛气哄哄的把后山所需要运动器材给弄好了,看着大家如此齐心协力李若惜很是欣慰,当场给大家示范了那些器材如何使用。
众人望着李若惜从高台子上用绳子一甩轻快的荡了下来,快速的走到一处,有四米来长,密密麻麻用绳索结住三根竹竿形成一个倒三角形状的小跑道,此跑道只能放下一只脚,虽有两个扶手但走起来并不稳当,过完窄道,爬上一处两米来高的高台从上面滑下来,走到一处木桩前,额头抵桩转天昏,跑向三米长的荡道处,荡道是用粗木制成的一个架子,架上了用麻绳绑挂着十来个千秋,过完千秋就掉桩,掉桩与千秋差不多也有三米长,只是那是木板这是木桩,过完这两项李若惜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但还是坚持闯完了所有的关,累的跟狗似的托着重重的步子,敲响了铜锣。
大家踊跃参与,李若惜看着所用的动作器材有些遗憾,要是有铁链该有多好,不过,也能如此了等有了钱在换便是,回家后李若惜又让木匠做了一个漏斗,给孩子们比赛用。
也在此时宜县那边来了人,抱着一个重重的包袱而来,这个人是荣轩斋请的镖师,因为银两数目极大让伙计送他不放心所以请了镖师,李若惜接包袱,镖师从怀里抽出两封信,再接过信时感到一丝疑惑,刘荣轩给她写信没必要弄两个信封吧,于是问道:“请问为何是两封信?”
镖师看了她一眼,酷酷地道:“我只管送至于别的一概不知。”
李若惜的额角顿时划下几条黑线,不再多问,送走了镖师,才拆开信一封一封的看起来,刘荣轩信中的意思,另一封信上几乎都有提到,未提到就是希望你能多画些娃娃图来,但李若惜心里大致也猜到了这个是谁,这是“有心”在帮她并非那些画真的有好的销路,但不管如何,也不管那个“有心”打的什么算盘,这笔生意她还得继续,这些银两只自然是收下,那可是她用血汗挣的,她不会视为他人好心的。
李若惜回屋铺开纸开始画了起来,其实画这些图比画国画简单了,如果能复印就好了,或者刻个模版,还可以黑白色,给孩子们自己添色彩,增加孩子丰富多彩的想象力,前世时在公园或者一些游乐场所都有见到过类似的涂色板,小孩子都特别喜欢,记得她曾经也涂过,而且还不便宜,所以必须的好好实施和推广。
樟树里李若惜忙的热火朝天,齐岭脚林家林芷雪极力的要求她祖父收回对她的处罚,林老爷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怎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心下生计,说道:“想让祖父不处罚他也成,你必须得答应祖父一个条件!”
“祖父请讲,只要孙女能做到定当答应。”林芷雪把她祖父想的太简单了,殊不知她祖父挖好了坑就等着她跳了。
林老爷子看着愿为李若惜付出一切的林芷雪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说道:“你若答应回燕都祖父就收回处罚。”
说完,浑浊的眼中透射出精光,留意着自家孙女的神情,林芷雪惊讶的张大嘴巴,有些傻了眼,她想了各种可能却未想到会是让她回燕都,回了燕都就表示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她想见的人了,所以她不想,但她知道拗不过祖父,想了想,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学着祖父的语气说道:“让我答应祖父也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老爷子刚才还有些小得意的心,此刻已经成了错愕,干咳了两声,说道:“说来听听。”
“我想祖父答应我在张萌那学五首曲子在回燕都,祖父觉得如何?”林芷雪睁大眼睛看着祖父,她相信祖父一定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的,她是燕国第一乐师不光琴要弹的好,曲子别致更能抓住人心。
这种讨价还价的事林老爷子又怎么会输给孙女,露出一抹的老奸巨滑笑意,说道:“一个要求换一个要求,祖父可以答应你留下来学五首曲子,但处罚之事就不能混为一谈了,所以雪儿你可得想好了,你到底是选哪一个?”
林芷雪不得不承认自己玩不过祖父,处罚之事,她这些年到有些积蓄,那些积蓄足已够张萌维持到把路修完,所她决定留下来学曲子,一来、可以好好的腻在一块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只要她说没学会祖父也不能把她送回燕都,二来、等她学会了,真的要回燕都了,想他的时候就能弹上曲一解相思之苦。
见孙女答应了下来,林老爷子很是高兴,望着孙女神色间无忧反喜,随意就能猜测到,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了计较,跟祖父偷奸耍滑还嫩着呢,最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一到马上滚蛋。
李若惜很快便接到了林芷雪的书信,说她要离开了想学五首曲子请她答应,她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她想这林芷雪听一次就能就一首曲子最多五天就完成任务把这位姑奶奶的送走。
第一天林芷雪各种装傻充愣,弹了多次都说没学会,就忙着跟李若惜聊天培养感情,第二天才说第一天弹的才学会一半,她忍了,第三天才说第一天的曲子学会了弹了一遍给她听,点头觉得还不错,五首曲子一首三天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等教完也就是近年关了。
后面的日子是变本加厉,她还是忍了,四首曲子学了半个月,第五首不管怎么都说学不会,她骗谁啊,李若惜有些不耐烦了,威胁道:“你若如此下去明日我便不在来了。”
“萌,你就这么希望我回燕都么?”林芷雪含情脉脉的眼中透过一丝不解,这半个月的亲密相处难道他对她没有半点留念么?
这半个月来听她这么叫自己都快听吐了,既然不可能,那就不能给她希望,李若惜不带半点情意地道:“我们两人的路不同,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在同一条道上,燕都才有你真正的良人,非我这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穷小子。”
“张萌,这些我都不在乎,要钱我们林家多的是,如果我想要权,我大可选择王孙贵族可我却偏偏喜欢上了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林芷雪眼中含泪大声吼道。
李若惜并不为所动,也知道不拿出有力的阻力来,想让她知难而退是不可能的,于是淡寞地道:“其实我并非一个正常的男子。”闻言,林芷雪顿时瞪大了眼睛,质疑道:“你说什么?”“我说我并非正常男子,我并不喜欢女子,这样林小姐满意了么?”李若惜深了一口气,决定得罪林芷雪断了她的念想,被一个同性喜欢的感觉真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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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你是不是听祖父说了什么所以才自污的,如果是这样我大可以去求祖父。”林芷雪神情过激地说着,她不信,一定是她祖父威胁他,他才这么说的,好断了她对他的念想。
“不,不是的,我并非自污,我是真对女子不行。”因为她本身就是女子,这话她能说么?只能是把自己建立在断袖的行列了。
林芷雪神情中透着不可置信,沉默了半晌,才冷凉地道:“好,你说你喜欢男子,那你能告诉我你喜欢谁么?”若是让她知道了是谁,她一定会……
“找对象不是买大白菜,只要没有坏新鲜就成,目前暂时还未找到合意的,等什么时候找到了在知会林小姐。”李若惜随意的一番回答却像料到她的心思一般。
闻言,林芷雪突然自嘲笑了,闭上眼睛,淡淡地道:“你走吧。”精明如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拉个人垫背,只要一天未见着她与别的人在一起,她就不会相信。
令李若惜没想到是林芷雪对她的心竟然有这么执着,带着对她那份即爱又恨的执念第二天一早便回了燕都。
林老爷子在下人口中得知李若惜用自污的方式让孙女回了燕都颇为震憾,林老爷子虽然没想过他会攀上林家,但也不至于自污吧,断袖可不是好名声,不过,只要孙女能回燕都其它的都不重要。
李若惜拒绝首富之女求爱之事不怎么从林家走漏了风声,方圆十里一时间引发了热议,大家都为李若惜自污的义举夸赞不已,说什么,张里长这样做自知配不上林家不想占林家的光,为了能让林小姐断了念想所以不惜自污,这是志气是好男儿气概,不少人家都请媒婆上门说亲。
将近年关,张家门庭若市忙的底朝天,说媒的媒婆一波接着一波任凭李若惜怎么解释任是没人信她,到最不得不让人守着山口,见媒婆上来当场堵截把人给哄了回去。
住在张萌的楼氏却信已为真,更加笃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虽然发生了上次的事,但李若惜对楼氏一如既往,拿回来卖画的钱给三位长辈每人添置了两身新衣,帮孩子们制定了统一的学服,又将最后一个月的工钱发给乡亲们,这样一来李若惜名声又得到了升级,在樟树里干活的有几家在谷子里没田没地的也在樟树里落根了。
忙完了这些事情李若惜才得空,静下心来,画模具,让她爹刻出来,别看在木板上画出来简单,雕刻出来真心不容易,而且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她刻模板一是、想提高生产效率,毕竟这画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大家最多图一时新鲜,保鲜期能维持多久谁也不清楚;二是、打着以后她不在樟树里凭着模具也能生产出画,如果需要更多新图样她只要拿底图回来即可。
接下来有几天,木匠刻具板,她娘与楼氏还有村里几个妇女一起制作给孩子们装压岁钱的红色小钱袋,李若惜画了一个喜庆的图案出来,金童玉女,萌姓等等,做出来后,每个妇女都爱不释手,都向她求图,李若惜又升出了一个赚钱的门路,不过,在这个没有版权意识的年代,像这些东西保鲜期都不会太长,唯有不断创新,不管怎么能维持现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路修好后,这些东西能做起便做,做不起来就当是樟树里的一大特色也不错。
大家都在忙,李若惜当然不可能闲着,把所以的规划都写了下来,交给大宝过完年这些都得开始运作起来,等路修好,这些树也该长起来,想要的风景自然也就有了,目前最难搞定的还属于一线的那两块石,没有现代化机械真心的难,但相信办法总比问题多。
几天后迎来除外夜,村里都穿新衣带新帽,李若惜也不例外,从早上开始便被村民包围,拉着每家每户的吃年夜饭,屁股都还未从热又被另一家叫走了,一天下来,每家都没吃什么,却吃的很撑,最后才回到自己家吃,晚饭时与木匠饮了点小酒,在村民家李若惜可是滴酒不沾的。
第二天一早,晚辈得给长辈拜年,村里所有的孩子一大早欢天喜地的便来给她拜年,李若惜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孩子们,虽然钱多不少好歹也是个心意,孩子们望着钱袋上的娃娃喜欢的紧,孩子们拿了红包高高兴兴的走了,等他们走后,王氏竟然也拿了个红包出来,说了些吉利话,钱袋虽然是红色,带图案却是完全不同的,是一朵含包待放的荷花,荷花有出於泥而不染之说,李若惜自然能猜她娘的用意,里面的只有六个铜钱,王氏希望自家孩子里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下午时迎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消失一个多月的公孙复,一身常服,英俊挺拔的立在张家院子里,笑望着李若惜,李若惜也笑了笑,说不上什么心情,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她以为他离开后就不会在回来了。
公孙复望着有些呆傻的李若惜,说道:“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会?”
“得了,你又不是外人客气个什么劲。”李若惜扫了他一眼,问道:“消失一个多月去哪了?”
“屋外怪冷的,公孙公子请屋里说话。”王氏见公孙复到来也是一脸惊讶。
进屋后,王氏等人忙着烧饭,屋子里就李若惜与公孙复,公孙复从进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弄的李若惜极其不自在,轻咳了地声,问道:“你来此就是来盯着我看的?”
“你瘦了!”公孙复似未听到她的话一般,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语气满满的是疼惜。
闻言,李若惜的脸热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好气地道:“有么?我怎么没感觉,还和以前差不多,而且也未听我爹娘这样说过。”
“那是他们天天看着不觉得,而我……”公孙复盯着把下半句话给咽了回去,这一个月里天知道他又多想他,若不是有事他真的没办法再次来樟树里。
李若惜感受到他的异样,疏离地道:“说吧,你来此有何要事?”
公孙复从怀来拿出一份文书替给李若惜,接过后,直接打开,里面的内容是他升职了,升为大河乡的乡长了,三日后上任,李若惜望着手中的文书,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这是真的?”
“自然,上面郡守大印不会有错,郡守希望你好好干,为朝庭效力了。”公孙复恢复正色道。
“这个是自然,只怕我干不好啊,你刚来的时候不说我一个粮税都收了那么久,我怕这个乡长我更无法胜任了。”李若惜有意无意地说道。
公孙复有些想笑,“你还记着那件事啊,当时我不是不了解么。”
“我这人没什么好爱,就受记仇,所以你最好别得罪我小心我随时报复。”李若惜收好文书,调侃道。
公孙复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刚起了坏心思,王氏从厨房里端着碗菜进来大厅,只好把心思给收了起来,心说:这王氏真会挑时候,刚想凑过去亲他一口她就进来了。
王氏把菜放在桌上,笑道:“别聊了,马上就要开饭了。”
“娘我来帮你们。”李若惜自然也感受到了公孙灼热的目光。
吃过饭后,楼氏留在了大厅,破天荒的头一次与公孙复交谈,问的自然是赵信的事。
公孙复也未想到,楼氏会问起这个,说道:“令公子在军中一切安好夫人大可放心。”赵信近半天倒是立了不少功,但功劳却从未落在他手上,全让他的顶头上司周三给抢了,如今还是个巡逻队的小队长,郡守几次三翻的想把他调回身边,他却不干,郡守也无奈啊。
“如此,我也算是安心了。”楼氏问完后便离开了。
她走后,公孙复也得赶着回荣城,并未做多留,李若惜感受到公孙复的话中有所保留,进了一趟房间,拿起半年来边忙边默写下来的后半本《孙子兵法》,将他送往一线天出口,公孙复才把赵信如今的情况告知。
李若惜将怀里的兵法替给公孙复,认真地道:“把这个交给赵信,虽然他在军中并不如意,但凭他的本事周三不敢拿他怎么样的,周三现在应该还指望着他升官呢,所以这本兵法你一定送到他手里,也算是我还他的恩情。”
“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事?”公孙复好奇,不会是赵信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吧?
“算是吧,我这人不喜欢欠人家情,特别是人情,如果欠了的话我就会惦记,便想想方设法的还上,这本兵法就当是还以前的救命之恩与五百两的恩情。”李若惜淡淡地解释道。“你知道了那五百两银子是从何而来?”公孙复猜测他可能知道了钱的来历,仅仅只是猜测,所以试探地问道。“应该是从郡守那来的,但我不清楚赵信是以什么方式让郡守借了五百两,所以还请公孙副将告知一二。”李若惜很想知道赵信到底以什么形式让郡守借了五百两,但郡守一定是提了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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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望着付乡长悔恨的神情,叹息一声道:“一失足成千古恨。”
闻言,付乡长怔了怔,他只听说过此人厉害,可没想到能如何厉害,粮食的事想瞒过他真的是不可能,现在他已经看出端倪,一会若证实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必须得干掉他。
他刚有这样的想法,李若惜站在一旁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劝你最好不要有杀人的念头,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付乡长听闻直冒冷汗,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他好像没有说出来啊?这人真的太厉害了,若不能想保命还是乖乖的听他的吧。
“付乡长莫要悲伤我知你并非贪赃之人,只要你肯站出来指证此事,张某想保住全家还是可以的。”李若惜说着,看向他。
大宝那边几个人合力将中间的粮挑了几袋出来,李若惜听能说过以次充好,却未想到这付乡长竟然以泥沙充粮食,李若惜抓了把泥沙放在付乡长面前问道:“付乡长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这……”付乡长额角冒汗,这些用泥沙充当的粮食,本来是给来陷害他的,没想到计划还没实施就被拆穿了,他只好自认倒霉了,“张乡长你听付某解……哦……”
付乡长的话还未说完,瞪大眼睛向前倒了去,李若惜扔掉泥沙忙将人接住,喊道:“付乡长!”
将人接住后才发现付乡长背上竟然多了一把飞镖,而流出来的血迹迅速变成黑色,便知道飞镖上一定是抹了毒,而且此毒,毒性极强可以说是见血封喉。
慌乱之中,李若惜忙喊道:“你快去请郎中!”
这会请郎中不是给他解毒而是查一下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站在一旁的人,傻傻的应了一声跑了出去,大宝见识过比这更恐怖的死人并不觉得害怕,走了过来,问道:“付乡长死怎么办?万一追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必得把此事查清,你去通知乡里所有的人来仓库集合。”李若惜指着一个刚才帮忙搬粮食的人说道,这件事情一定有幕后,不然付乡长不会招人暗算,她从来到现在好像一直未见着上次那个给她送文书的秦书,不会是他吧……
没过多久请郎中的与通知的人全来了,李若惜让郎中查验付乡长中的什么毒,自己走到外面去点人头,扫了眼大家,大家神色有些紧张生怕点到他们的名字,李若惜数了一下,乡里的人并不多跟亭部不差多。
大家见她不说话,心里都开始忐忑起来,过了好一会,查验毒的郎中与大宝都同来了,她却还未有说话的意思,郎中与大宝走到她跟前,郎中抱拳道:“张里……乡长,恕老夫无能查不出付乡长中的是何毒,不过,乡长请放心,老夫已将此毒收好,待我回去好好查验一有消息马上通报乡长。”
“好此也好,大宝送郎中回去。”李若惜说着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指着一人吩咐道:“你去亭部一趟,让米求盗带人来乡里一趟。”
公孙复走后米乐便被提升为求盗,赵大昌那个闲散亭长又恢复了以往的闲散,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被点的那人应声退出去后,李若惜这才问道:“乡里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张乡长秦书还未到。”
“他可是有事去了?我从进来都未见到他,按理说我这个新人上任大家都得到齐相互认识才对。”李若惜心里不免有了猜测,刚才那个飞镖不会是秦书的吧,上次见他的样子斯斯文文的并不像会功夫的样子,难道是身藏不露,古代人还真有可能,前世在电视里见过。
“回乡长,秦书的母亲前两人生病回家了。”
“回家了?他家住哪?”李若惜问道,世间的巧合的事真多啊。
“秦书是江水亭的到底是哪个里我们也不清楚。”
“江水亭不就是饶氏的娘家么。”李若惜自言自语的呢喃。
大家都听的头雾水,怔怔的望着她,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没人敢问,李若惜回过神儿来,问道:“你们对以泥沙充粮食的事知道多少。”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要查清这件事情,付乡长的死才能解开,关键是有人不想她查清所以在杀了付乡长灭口,看来,此事除了付乡长其它都不知道。
果然,大家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说道:“至从粮食入了库就未在动过,我们并不清楚。”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从库就未动过那粮袋上应该落了许多灰才是,刚才我进仓库时并未看到袋子上有多少灰,应该是刚动不过久,所以你们再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见付乡长有什么异常?”是的,他们刚来到仓库时,并不是像很久未打扫一样。
“乡长多想了,粮仓付乡长昨天刚让我们打扫过。”有人回答。
昨天刚扫过?看来幕后人是个老手,还真不想让她查出来,早就想好了的对策,既然如此,那等米乐来了再说,于是说道:“你们几个在乡部等候,等亭长那边来了人,看过现场与验过尸你们在把装了泥沙的粮袋挑出来。”大家惴惴不安的应了一声,都回了乡部,李若惜四下打量了一下,两面是墙,仓库的正对面是一处宿舍平房,平房后面都一个窗子,正对仓库门的窗子应该是第三个,飞镖会是从那个窗子飞出来的么?除了能在那个窗子飞过来,她真想不到还能从什么地方飞飞镖,只有那个地方才人让人不发现,所以刚才那群人当中很有可能有凶手,可刚才打量他们的时候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李若惜捏了捏鼻梁,整个头都大了起来,如果赵信在就好了,以他的经验这点小事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哎……还是自己来吧,她不能靠别人一辈子,从来穿越过来就注定什么事都得自己面对靠别人不是她的风格,不过,能靠自然得靠,实在没得靠了那就只能自己靠自己了,什么风格通通一边玩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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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乐到来已经是过午了,见李若惜站在仓库院子里观察,走了过去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暂时还没有,你先去看一下付乡长的中飞镖的地方,再看看我的判断有没有错,我觉得飞镖很有可能是从那个窗子里飞出来的。”李若惜说道:“你进去查看,我去看一下那个房间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哦,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乡部大厅有没有什么动静?”
米乐想了一下,心下明了,看着她说道:“你怀疑……”
李若惜点头,说道:“你派个人混在他们中间打探一下,看看他们都聊天些什么。”
“好的,我这就是去安排。”米乐说着招来一个亭部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点头便去了乡部大厅,米乐这才进了仓库。
李若惜去那间宿舍平房,里面有三个床铺,被窝什么的有些凌乱,散发着股怪味,李若惜捂住口鼻,走到窗子处站定,这个位置正好对着仓库大门,只是这个距离少说也有二十米吧,不知道刺客是怎么做到的。
米乐派去的人混进了乡部的人群中,乡部的那群人正在聊付乡长死的问题。
“你们说这飞镖是从来飞出去的?那个院子无遮不挡的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干的,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查也查不到我身上。”
“我就跟挨不上边了,付乡长死的时候我就在仓库里,那飞镖是从付乡长后背飞过来的。”
“我也是,我也在仓库了。”一连三、四个人都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一直从在乡部大厅角落里的人,突然说道:“付乡长背后中飞镖很有可能是从刘三他们屋子飞出去的。”
叫刘三的人激动的叫了起来,“得贵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仓库左右两则是围墙,付乡长站的位置在墙外是很难把飞镖飞中的,而且有人从墙外探头不可能看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房间的窗户,我也未说就是你们干的你们急什么啊。”得贵说道。
“刘三,得贵说的在理,我们没做过也不怕被人说。”与刘三一个宿舍的钱前拍着刘三的肩膀说道。
“他那话的意思摆明了再说我们,只有我们几人当时付乡长死时不在场,新来的张乡长与求盗最先怀疑的一定是我们。”
“我可没那个意思,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得贵说道。
“你在说一遍试试看,看我不揍的你连你爹娘都不认识。”
“刘三你还跟老子叫上板了,是谁干的张乡长一定会查清楚的,你急什么啊,难不成付乡长真的你死的。”
刘三一激动便扑了上去,舍友敢忙把人给拉住,亭部放进来的粽子转身回去通报,李若惜与米乐听闻,相互对视了一眼,问道:“你说叫得贵的人也看出飞镖是从那个窗户飞出来的。”
“对,他是这么说的。”
“看来我们得好好查查这个叫得贵的人。”李若惜冲米乐说道。
“嗯,还是先把付乡长的尸体移走,把装满泥沙的袋子先挑出来吧。”
“也好,你把让他们过来。”李若惜说着,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那群人一会就进来了,李若惜一一问过他们名字后,便指挥他们动了起来,一边指挥还一边留意每个人的动向,一般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一定很善于伪装,李若惜一眼扫过,目光在叫得贵的人身上停留了几秒,这个刚才在仓库里搬过粮食,中途出未出去过,所以可以排除嫌疑,在看刘三等几个人,她来的时候就未看到他们三个,但刚才亭部人的所诉,这么心浮气躁的之人能胜任刺客这中职业么?
到是他的同乡刘能值得怀疑,李若惜的目光不由向他正搬米袋的手移去,很粗糙的一双手,距离有些远看的并不大清楚,得设法看清楚,如果飞镖真是他飞的,又飞的如此准确那他一定是练过很长一断时间,手上应该会有茧子。
想到此,李若惜便跑去找来米乐,米乐也同意他的看法,李若惜马上说出自己的计划,米乐也没多说,他的能力他是知道和绝对比自己高。
粮食与泥沙很快便分了出来,粮食连泥沙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也就是说除了表面上的几袋子其它的全都是泥沙,那么多的粮食是怎么搬走的?应该是这几天的事,除夕夜到初二只有两个人轮留看守,今天才是真正的上工,也就是说这群人中一定有两个人知道内情或者参与过。
李若惜心里想着,拿了一本册子来,在上面各自己写了他们的名字,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上下工都得记录在册,签名。
九个人,也没怀疑,以前眼前这位当里长的时候不就干过类似的事么,他这是防止他们偷懒呢,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烧的应该是一第把,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二把火是什么。
说实,他们还真想多,李若惜压根就未想过烧三把火,她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手而已,九个人都签完名后,并未发现异常,每一双都差不多,手中皮粗糙的很难分辩,而那刘能的手可以说比其它八个人的手要好上许多,右手上指缝与指腹没有特别的茧子,难道是她怀疑错了?
等人都走后,李若惜才问米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米乐摇头,“几乎都差不多,倒是你说的那个叫刘能的人手比其它人好上许多。”
“嗯,我也觉得奇怪,你说会不会有人用左手使镖呢?”李若惜边说边伸出左手做了一个飞镖的手势。
“这个有可能。”米乐了想了想,说道:“刚才大多数人在签字时都伸出了左手扶册子,只有刘能还有四个按手印的没伸左扶册子,所以你说的这种可能很有可能。”“这可怎么办,总不能找再找个借让他们伸出左来手给我一一看过吧。”李若惜有些苦恼,捏了捏鼻梁,说道:“还是派今天亭部的属下去看一看吧。”“也只能如此了。”米乐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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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人命,晚上李若惜留在了乡里,让大宝回去捎了一个信,亭部的人也没回去,全部留了下来,这样一来乡里的宿舍就有些拥挤了,当然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目的的,让他们每人留意一个人的动向。
晚上的时候李若惜与米乐自然就分到一起,李若惜打量了一下这间房,这间房以前是付乡长住的,因为接到要调走的文书刚收拾过,已经没了以前的痕迹,床上的被子都是从街上刚买回来的,望着只有一张床的房间,李若惜说道:“米乐大哥累了一天你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虽然现在顶着男人的身份,但真要跟一个男人同眠她还是做不到的,所以她宁可不睡。
米乐并没有睡觉的意思,他话中之意在明显不过了,他并不习惯与人同眠,而米乐也不喜欢与他人一起睡,特别对方还是个男人,所以他选择把床让给他一个人睡,像他这种五大三粗的爷们在哪凑合一晚都成。
“还是你睡吧,你年纪还小更需要休息,不然真就长不高了。”米乐望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淡淡地道。
李若惜只能是无语望青天啊,她长不高并非她休息不够而是她的性别问题,这张萌比她前世真的要矮许多,估计这辈子就这个样子了,不过,既然米乐有意让,她也就不推迟了,于是说道:“既然不如此那人就不推迟了,眼下还没到睡觉的时间,我们还是先聊聊案子的事情吧。”
“如此也好。”米乐拉了张凳子坐下对上她清亮的大眼睛,说道:“你对付乡长的案子是不是还什么别的发现?”
李若惜抿嘴,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我之间也不是一次共事了,前几次的案子就能看出来,主谋一定会拿凶手的家人做要挟,所以我们光查出凶手还不成,眼下查出此事情真正的主谋才行,不然,我们知道了凶手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付乡长,这个主谋比周三、周全都狠,不可能就做了一手准备,他一定在暗处操作见势不对一定会想尽办法灭口,所以我们即便知道凶手是谁也装作不知道,所以我想,我在明处给你打掩护你在暗处查探,你觉得如何?”
“嗯,这个办法不错,一会我就去吩咐兄弟们小心行事,只不过……”米乐了想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连主谋的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既然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付乡长死了他的家人很快就会到了,到时我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有利的消息。”李若惜觉得眼前就像有一团迷雾一般怎么拨也拨不开,任她怎么想就是找不到案子的源头,她最近似乎未得罪过谁?难道会是赵家,应该不可能,赵家去年到现在都处在观望的状态,饶氏还等着樟树里后续的规划,不可能贸然出手,难道张木林家?那就更不可能了,去年他家已经被她玩倒了?那还会有谁呢?不会是……周志高吧?这个很有可能,他能用那么长的时间让周全家倾家荡产,现在他是宜县主簿一定就有能耐整她,他这是想报去年樟树里跨下之辱的仇,不过,这些都是她的推测,没有真凭证据很难有说服不力,但至少有可能找到了源头。
米乐看着想的入神的李若惜连他说话都未听到,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呃……”李若惜回过神儿来,说道:“我在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谁,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有利的线索。”
“那你都想到了什么,说来听听。”米乐问道。
李若惜拿了一下桌上的茶壶想倒杯水喝,却发现茶壶是空的,又放了回过,才说道:“也没什么,我就是分析了一下我得罪过的人当中有谁最有可能想害我,最终我认为很有可能是周志高,想必你也清楚去年跨下之辱的事。”
米乐点头,怎么能不知道,那件事情传的人尽皆知,现在周志高是宜县主簿找他报仇也正常,只不过……米乐想着说道:“周志高为什么这个时候报复,而且还选择了这种方式?以他现在的能力你在樟树里的时候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将你拿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可别望了那时我身边有公孙将军,他可不是摆设,明眼人都知道那上郡守让他来庇护我的,你觉得周志高敢动我么?我倒是觉得,上次我去宜县他一定是知道了,而且今日我来时,还收到了死要钱的给我的升职文书,所以说,升职的事周志高应该早就知道了,此事他应该早有布置,耐何我没有证据推测在有理也是枉然,不过至少能确定一点的是,我们知道了源头。”李若惜一一分析道。
米乐再次点头,觉得他分析的很有事理,于是问道:“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不会是直接去查周志高吧?”他心里有些担心,他不是赵信,也不是公孙复,查周志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希望李若惜能再好好考虑一下。“你要是不怕得罪人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要是怕得罪人那就免了,先把凶手确定后我们在做打算,而且我们不一定就能扳倒周志高,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拿鸡蛋碰石头亏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我想明天县衙的人就会赶到,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抓凶手还是抓我,这样的计量他们已经不止做过一次。”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这种巧合也只能出现在书上,所以无巧不成书就是这么来的。这些事米乐都是知道的,也亲眼见识过,第一次在亭部的时候县衙就派人来过,后来运粮的那次更为巧合,几乎刚出事,县衙那边人就赶到了,结果赵信被发配到了边疆,这还算幸运的,如果这次县衙的人来抓眼前的人他该怎么办?难道要学赵信那样?他认为那样很傻,他应该向郡守府通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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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望着靠在墙边的老者,招来了伙计,伙计笑呵呵的走了上来,用汗巾擦了擦手,问道:“客官还需要点什么?”
李若惜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说道:“去煮两碗面给外面的老者送去。”
伙计望着桌面上的钱,愣了愣,劝说道:“客官我看你这身打扮也并非有钱人,挣些钱也不容易,还是把钱收好,像外面那种要饭的平时多的去了,饿死活该。”
“不就两碗面,还吃不穷我伙计只管给他做就成。”她只是可怜他们,两天没吃东西,一定饿的慌,即便是死也得做个饱鬼啊,就当她发善心好了。
伙计看了她一眼,捡起桌上的铜板,不再多言,人家愿意,谁管的着么,转身下楼冲厨房大喊了一句。
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出来,送到了老面跟前,隔着凌乱的头发老者望见眼前多了一个碗,捋了一把头发,以为自己在做梦,看向伙计,问道:“这个是给我的?”
“你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可要端回去了。”伙计极不情愿地道。
老者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接过伙计手中的面,连连点头道谢:“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你也别谢我,要谢就谢楼上那位好了,是人家看你可怜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伙计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者闻言,抬头看着二楼,李若惜早把头缩了进去,虽然看不到楼上的人,但老者知道楼上的人一直在关注他,于是中气不足地朗声道:“多谢好心人施舍,今后若用的上我们尽管吩咐。”
她可没想让他们感谢她,只是听着,老者见女儿还未回自己先吃了一碗,随后,端着另一碗去找女儿,拐了一个弯便进了一条胡同,查看茶楼里会出来什么样的人。
李若惜见老者走后,这才结账从茶楼出来,老者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远远的在后面跟,直到确定她的去向才停下来,老者望着乡部大院,呢喃道:“乡部?他尽然是乡部的人?”
李若惜回去的时候,米乐已经等在门口了,两个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才进乡部。
老者虽然未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但见其中一人身着暗红差服便知是求盗的身份,想来刚才那位小哥的身份在乡部不低,不然求盗对他说话的态度不可能又那么的尊重,会是什么身份呢?老者望着手中剩下的一碗面,虽然不知他施舍是有何目的,若真的能帮上忙他定不会推迟。
“爹,你让女儿好找,你怎么跑这来了?”老者的女儿见老者望着乡部的大门怔怔发愣,问道:“爹,你这是在看什么?”
老者回过神儿来,说道:“我在看恩人。”
“恩人,爹何时多出来个恩人?”女子不明白。
老者望了一眼手中的面,替给女儿,才道:“就是刚才施舍面的那位恩人。”
女子接过替过来还留有一丝温度糊了的面,望着老者坚定的眼神,说道:“爹,你是想帮他?”
老者嗯了一句,“我们躲了大半年的时间,虽然目前没有被抓到但不保管日后不会被抓,爹不为自己也得为你着想。”老者望着眼前清瘦的女儿,疼惜的扶摸着她的头,柔声道:“赶紧把面吃了,一会我们去打探一下刚才那人的身份,好,想想该怎么帮他。”
女子含着泪一口一口的吃着面,虽然很饿却觉得这面很苦涩,她不能就这样让她爹送死,她一定得想法保全。
李若惜回到乡部,大伙儿都在乡部大亭无所事事的大眼瞪小眼,乡部平时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做,也就夏税和秋税的时候忙一下,其它根本要不了那么多人,只要等到收税的时候雇人来搬货就成,所以李若惜顿时有了裁员的念头,不过不是现在。
大家见她进来,都起身站好向他问好,李若惜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没事做么?等这个案子结了,就去帮乡里之间要耕地吧。”
“乡长……”刘能想说什么却又欲言有止。
李若惜打量了他一眼,“有话就直说,我不会怪罪的。”
“没有……没有……”刘能连连摆手。
“既然没有,那就都散了吧。”李若惜也没看他冲大家说道,人都走后,才问米乐:“亭部那边的人查的怎么样?”
“你跟猜的一样,刘能的左手前三个手指与其它手指完全不一样,指腹上有一屋厚厚的茧子,很明显是长期使有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造成的,而且我们还查到刘能才刚到乡部当杂役,所以我觉得很是蹊跷。”
“嗯,刚才刘能有那样的举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派人好好监视他,不还别太过于明显。”李若惜吩咐。
“这个我自然清楚……”
“乡长,外面有一个女子找你。”乡部的人进来通报打断了米乐未完的话。
闻言,俩人不由都皱起了眉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透着不明了,于是李若惜问道:“是什么样的女子?”
“蓬头垢面,衣裳褴褛。”乡部的人形容。
“蓬头垢面,衣裳褴褛,不会是……”李若惜想到了是谁,说道:“你让她进来吧。”这样的人还能有谁,应该是今天见到的那位女子,她很好奇,她做她什么?报恩?一个乞丐拿什么报恩,除非……
女子被人领了进来,李若惜打量了一下女子,虽有些脏乱,但她身上却隐隐散着一种气质,女子也正打量着她,紧缩的眸子中透着几丝仇恨,望了许久,女子语气有些不善地道“你就是樟树里的张萌?”“正是张某,不知姑娘找我所谓何事?”听这语言好像是来寻仇的,哪有半点报恩的意思,记忆中她好像没得罪这号人物吧?当女子得知是他施舍的面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真是造化弄人,这个害人的人却又成了他们的恩人,虽然他爹一在叮嘱要真心实意的帮他,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让她帮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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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想着,嘴边不由噙着一抹轻笑,说道:“我找你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李若惜语气中显然有不相信的意思,刚才那抹笑分明就是瞧不起她,“姑娘确定是来帮忙的而不是来寻仇的?”
女子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了,却不想还是让他给发现了,也不隐瞒,“我确实是来帮你的,但在帮你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算一下以前的账?”
李若惜自认为她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于是问道:“姑娘是不是弄错了,我们似乎未曾见过面,何来的‘账算’?”
“你我确实未见过面,但周全你一定知道吧?”女子不信他会不记得是怎么一步步将周全逼上绝路的。
“周全?”李若惜不禁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可是她能想到的,与眼前这位都对不上号。
女子见他这般打量自己,就知道他并没有猜到她的身份,谁说不是呢,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一天从原来的大胖子一下子瘦成现在的小身板,他又怎么能知道她是谁,于是好心提醒道:“我姓:田,名:圆圆,张里长……不,如今应该称一声张乡长了,这下可知道我们之间的账了?”
“田圆圆周全的夫人,田得财的女儿。”李若惜说着,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脸不可置信,传言中的田圆圆可是肥头大脸,水缸身材,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显胖,反倒有些清瘦,不过,田得财半年前听闻死县令要办他,带着女儿连夜逃跑,最终不知去向,这半年里父女两一定吃了不少苦,不然半年时间不可能爆瘦于此。
米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很久以前还曾见过一次田圆圆,没想到再次相见,已经不认识了,以前的那个田圆圆他真不敢恭维,眼前这个女子有些清瘦,脸上有些泥灰,却遮掩不住她清秀的容颜,真是造化弄人啊。
田圆圆见二人看着她的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有些不悦,“别这么看着我,你们以为我想变成这样么?如果不是你害的我现在还是千金小姐。”
她这意思是还想胖回以前那猪一般的身板?变这样她应该感谢自己才对,还怪罪她,还有貌似她已经嫁人妇了吧,还千金小姐?李若惜有些忍俊不禁,掩嘴轻咳了一声,算是提醒她的措词。
田圆圆一脸不以为意,她嫁给周全两年,周全连碰都未碰她一下,他爹死后便把她送回了娘家,她当时真的很恨,后来想想,谁让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呢,回去娘家后她爹又把她千金小姐养,称声小姐自然没什么不对。
见状,李若惜倒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于是说道:“我想田姑娘对我有些误会,当时我确实是在查周全两年前谋害周茂山的案子,但还未等我们查清楚,他家自己出了内鬼,其实他家的管家周志高早已预谋好了,整垮周全自然就得把你得给拉下马才安全,所以他巴结上了死要钱,而这件事情我也只是一个多月前才得知的,若田姑娘不信可以问问我旁边的米求盗当时我们俩个一起查的那件案子,而且我们也被也被周志高戏耍了。”
米乐赞同的点了点,看着田圆圆说道:“田姑娘张乡长的话句句属实,我们赶到周家时,周家已经是人去楼空,恰好赵求盗查出了他两年前的罪行,才把人抓了。”
田圆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也是被你逼的,如果你不当这个里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想田姑娘还是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来找我吧,我不想与你争吵,如果你一定要执意,我也没有办法,至于报恩什么的我看还是算了,张某相信,世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话已至此自然就是送客了。
“张萌,你真的要赶我走?不后悔?”田圆圆不信他是真想赶她走的,好歹他们知道死要钱许多事,而且还有铁一般的证据在手,拿到这些东西死要钱就别想在那个位置上坐稳,他的后台是齐丞相、王后娘娘又能怎么样,燕王若看到这些东西还会有顾及?
“如果田姑娘是来这里抬扛的我劝你还是快点走,乡部人多嘴杂,你们的名字可在死要钱的黑名单里,而你来时也应该清楚付乡长的死牵连甚广,你此次来,恐怕已经暴露身份了。”她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就怕她后悔才对,查不出来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是亭部的活跟她没什么关系,倒是她,一进这个门就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
“你在吓我!”田圆圆不信,眼神却出卖了她的本意,她在害怕。
李若惜笑了笑,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就她笨好,聪明就是还知道跟她讨价还价,笨也是跟她在这种场合讨价还价,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随时有可以招来杀身之祸么?随即说道:“我干嘛要吓你,你不信可以问问米求盗,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田圆圆目光移向米乐,米乐冲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张乡长没有骗你,也不可能骗你,更没有害你的意思,不然刚才你在报名字时我就可以当场抓你,她是真的好心提醒你。”
“我不信。”田圆圆还想死撑着。
“信不信随你,大门在那我就不送了,不过,万一出了这个门出什么事我可管不着了,到时估计只当是死了两个乞丐而已。”她可没心情吓唬她,到时要真出了什么,她还真管不着。田圆圆终于犹豫了,来的时候不是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当时她想的很好,跟她谈条件,没想到,来了才知道眼前这个人可不那么好对付的,现在别说条件了,还得指望他们保护,万一……她不想有万一,决定还是提一下条件,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张萌,我可以答应帮你,但你也得答应我,如果到时扳倒了死要钱,免了我爹的罪。”“这个恐怕我做不了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乡长而已,即便扳倒了死要钱估计也升不了多少职,如果我答应了下来,万一到时没办到,那你一定会恨死我,你那过期你丈夫就是个例子,所以我压力山大。”李若惜可不会随意答应人家条件的,不是她担不起责任,而是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她是什么?她不就是个小乡长自身都难保,怎么保得了别人,万一被死要钱知道她收留了她们父女,给她叩个私罪怎么办?死要钱现在估计正愁找不着机会整她呢,什么升职文书,这其中一定有大文,虽然没有正面得罪死要钱,有周志高在不想得罪都不行啊!她哪敢自投罗网,真是嫌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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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我可是听说大名鼎鼎的张里长不畏权贵,敢做敢为啊,怎么这会认怂了?”田圆圆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话意中带激将。
这也是李若惜惯用的手法,又怎么可能会上当,笑了笑,说道:“田姑娘不必激我,我这人做事有个原则,帮人也好或者被帮也好,都要在能保命的前提下才能答应人。”她也很想马上接受她的帮忙,但眼下不是时候,这刻她真怀念赵信或公孙复能在身边,米乐虽然也不差,但比不得他们俩。
“你……”田圆圆一脸不可思议,气愤地道:“那就当我没来过。”心中不免报怨,什么敢做敢为,不畏权贵都是骗人的,她看他就是个软脚虾,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什么能耐也没有徒有虚名。
李若惜见她气冲冲的走了,生怕她出什么事,对一旁的米乐道:“你去跟着她好好的保护他们父女俩,告诉他们不是我接受帮忙是时机未道,等郡守府那边来了信我们在做打算。”
“好,那我现在就去了,你一人在此一定要多加小心。”米乐好生叮嘱。
李若惜点了点头,“快去吧,一会该跟不上了。”
米乐这才点头追了出去,看着他走后,李若惜心里不放心,走到宿舍处,吩咐大家没事没得外出。
他这么做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外出很有可能会成为怀疑的对象,谁都不想倒霉自然就乖乖的呆在乡部,反正有吃有喝,怕什么,只是在他其中的某个人却有些坐不住了。
李若惜不戳穿他就是想保护他,如果他真想找死她也拉不住,随他去好了,吩咐完大伙,李若惜回到房间,把以泥沙冲粮食的事向上级报告,乡属于县衙管,自然就是向死要钱报告,至于死要钱想怎么处理就不知道,而且她相信死要钱一定会借题发挥,如果不上报告,说不准会给她定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报了的话……她也不清楚结果是什么了。
写好后,李若惜将报告用信封装好,叫来一个亭部的人将它送到县衙,她现在倒有些明白为何县衙迟迟未派人来了,如果她预料的没错文书送到县衙那边也应该会派人来,但她猜不透死要钱为什么要这样做。
米乐跟着田圆圆到了一处离大河乡有一里地的破庙,田圆圆一回去就是一通抱怨,田得财倒是笑了,田圆圆极其不高兴,撒娇道:“爹,你还笑的出来,我都快被张萌气死了。”
田得财止住笑,说道:“你先别光顾着生气,平时爹让你多锻炼这方面的才能你嫌累,爹听你这么一说,倒没听出他有拒绝的意思,你应该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万一你是乡长你会怎么做?考虑问题要从大局出发,张萌没有当面答应你反倒拒绝,很明显他在掩人耳目,她想接受帮忙也得有命在,所以先别急,张萌一定会回头找咱们的。”
“爹你就那么自信张萌一定会来找咱?”田圆圆有些不信。
“会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张萌明里暗里干了那么多事,从来不会错过机会,这次也一样。”田得财抚摸着女儿的脏乱的发头,柔声细语道。
田圆圆依偎在田得财的身旁,吸取父亲带给她的安全感,半年的时间,她爹就像老了十岁一般,另人心疼不已。
一直躲在暗处的米乐,听闻父女俩的对话,算是松了口气,不亏是姜还是老的辣,只听他女儿说了一遍便能猜到张乡长的意思,米乐现在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件案子。
果然,如李若惜所料,县衙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来,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派来的贼捕倒真是来查案子的,而且有模有样,虽然之字未提,但从勘察的角度来判断结果跟她判断的差不多,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抓凶手,而是当天在乡部住了下来,因为宿舍有限亭部的人不得不回亭部住,而且县衙接手这个案子也就没有亭部什么事了,这倒给了米乐充足的时间保护田得财父女俩。
李若惜不清楚县衙那边这是唱的哪一出,现在亭部的人全换成县衙的人,倒成了在监视她一样,随处可见官差,当天晚上,李若惜便被贼捕给传唤了过去。
而这次来的贼捕也不是那次在亭部的那个贼捕,看上去倒不像是小人,贼捕住在乡部大厅,见李若惜用这种眼神打量他,只是笑了笑,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开门见山地道:“我姓陈,名顺,我叫你来就是想知道当时情况。”
“当时的情况,白天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倒是眼下这些以泥沙充当食粮的事史大人想怎么处理?”李若惜不答反问,白天他勘察现场的时候她便在后面说了当时的情况,没想到,晚上还把她叫来问话,这人到底有何居心?
“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我只负责查案,其实的事一律不管,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贼捕一副铁无私的神情。
李若惜无奈,只好又把当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陈贼捕想了想,说道:“我怀疑你与此案关系非同小可。”
“此话怎么讲?暗器是从背后刺入付乡长的背上的与我有什么关系?而且当时我离付乡长的还有些距离,在论一下我与他之间的身高,如果我有什么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的见,贼捕大人查案水平比我高明,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闻言,陈贼捕冷哼了一声,“我刚才问过了乡部在场的几个人,都说他们在忙并未看你与付乡长,等付乡长倒地后他们才知道付乡长中了暗器,所以我认为付乡长很有可能是你杀害的。”“贼捕大人,说话可得有凭证,你说付乡长很有可能是我暗杀的,我到要问问,我以什么动机暗杀付乡长,以泥沙充粮食的是付乡长而不是我,这个大家都可以作证,如果你们真要给我扣一个罪名我也别无它法。”李若惜的意思是,他们要是想整死她,人即便不是她杀的也可变成她杀的,她现在是百口莫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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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分贼捕一行人将人押回了县衙,史要钱这天升堂特别的精神,惊堂木一拍,懒洋洋地道:“堂下所站何人,为何见着本官不下跪?”
李若惜冷冷一笑,说道:“张某这一生跪天跪地跪燕王跪父母,绝不会给一个不明是非的狗官下跪。”她本来想把燕王从中去掉的,但眼下是封建社会,如果不把燕王带上的话很可能会被死要钱找到话柄。
“大胆刁民竟敢藐视公堂,来人大刑侍候!”死要钱惊堂木一拍,喝道。
“我说史大人你除了这句还能换点别的新鲜的么?我记得上一次你连案都未问就开始用刑了,这次也如此,我真有点怀疑死大人会不会审案呐!”李若惜真不清楚这样的官怎么还能坐稳这个官,他的后台到底有多大?连上次的燕公子都没把他给反倒?
死要钱冷哼了一声,“少在本官面前耍嘴贪,上次你杖着……”死要钱顿了一下,说道:“这次你可不会那么好运了。”哼,燕峥以为让他给他升职就能保护他了么?以为换掉了县衙的贼捕就能万事大吉了么?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竟然是齐丞相的暗子。
“死大人,给我用刑之前最好想清楚了。”死要钱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怎么就把燕公子这号人物给忘了,这个时候不拿出用还待何时。
“你以为他保得了你么?这是城宜县我就了算,他就是王孙公子又能拿我如何?我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死要钱倒是得意了,上次的事他也以为完蛋了却没想到没被问罪反倒是得了嘉奖,估计燕峥当时都气爆了吧。
李若惜心知这顿打是少不了,嘴上却很强硬,“别高兴的太早,你今天若敢对我用刑它日定当双倍奉还。”她不敢对任何人报希望,因为她怕失望。
死要钱奸笑了一声,“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来人大刑侍候。”
李若惜狠狠的瞪了死要钱一眼,虽然倔强,毕竟是女儿身,两三下便官差给按在了地上,一顿打下来,李若惜早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死要钱捋着八字小胡须好不得意。
这时候一直在后堂的周志高才到大堂,揖了一个礼,“多谢大人给属下出了这口恶气。”
死要钱一摆手,说道:“你这么做也不完全是帮你,我也是为了自己,他只是个小里长就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它日若真的升官了必定是个大患,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周志高没讨到好应声退下,他现在只是一个挂名的主簿,从来没有管过实事就跟她杂役差不多,俸禄还不如一个官差,而买这个官位几乎花完了他从周全那里带出来的银两。
死要钱见动弹不得的李若惜生怕有变故,当下给判了一个斩立决。
官差听令,将打的半死的人捆了起来,插了一块斩的牌子,随后将人拖向菜市口而过,路过宜县大街时不少人皆是一阵疑惑,这才开春就有砍头的,这不对啊,这人到底哪里得罪了死要钱,竟然连秋天都等不到便被斩了。
众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官差一路到了一菜市口,李若惜被押上了斩首台中央,头放在斩首的木桩上才勉强的跪起来,刽子手抱着阴森的大刀一动不动立在一旁,等待死要钱一声令下人头落地。
死要钱的轿子这时才从人群中缓缓抬进刑场,死要钱的轿子一过去,让出来的道很快便闭合了,轿夫将轿子压下,一身绿色官服身材肥胖的死要钱从轿子中走了出来,走上离斩首台十远的监斩台的案前坐下,像身后的师父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加大人未时了。”师爷回答。
死要钱捏着八子小胡须,说道:“那就等到申时行刑吧。”
“咦!怎么突然下雪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闻言,观望的众人都抬起了头,刚才还明亮的天际顿时暗沉了下来洋洋洒洒鹅毛大雪飘了起来,有不少人伸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有人说道:“冬天不见下雪,这大春天的突然下雪,不是吉兆啊!”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都看向斩首台上,心里都冒出几个字:此人定有冤情。
监斩台上的死要钱呼闻众人的议论,心里特别的不爽,招来身后的师爷,吩咐道:“让这些人都给本官闭嘴,不然拉上台一起斩了。”
师爷朗声复述了一遍死要钱的话,这话真是管用,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死要钱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临斩台下此时县衙的下人送来一件斗篷与一个汤婆子,师爷下去接过,将斗篷小心翼翼的给死要钱披上生怕惹了他倒大霉,又将汤婆子替到他面前,死要钱捋着小胡须接过师爷替过来的汤婆子,懒洋洋地道:“让夫人备些姜汤,一会本官回去喝。”
师爷奉承的应着,将话传给前来的下人,下人点了点头往县衙而去。雪,越下越大没一会大地便铺上一层冬装,李若惜早已被雪掩盖,只露出乌黑凌乱的头发,也许是气温突然下降,晕过去的李若惜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身子缩了缩,便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发出“嘶”的一声抽疼,随后便悠悠转醒,睁开眼望着,站在台下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混身飘满雪的人儿,渐渐意识到了什么,在四下打量了起来,当看到正对凉棚下面的监斩台上坐的死要钱,心下已明了。再看向身后如柱子的刽子手,便知道她的死期到了,只是未想到死亡会来的如此之快,她还好多好多事情未做呢,老天爷真的就这样让她死了么?她不甘呐,可还有什么办法能扭转乾坤呢?能想到的她都想到了,似乎都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不,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必须的想法拖延,给自己争取时间,即便是死她也要死的豪迈,旋即忍疼站了起来,冲着正对面的监斩台突然豪放的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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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安静的刑场震开,将站着的众人唤醒,望着混身是伤的人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都在心里替她捏了一把汗,都不清楚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激怒死要钱能早点去死么?这是在场所有人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死要钱见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喝道:“将人给本官按住。”
话落站在一旁的刽子手,一脚在李惹惜的膝盖窝,李若惜顿时跪了下去,仰望着天际纷纷而下的大雪,感到无比的凄凉,朗声道:“死要钱看到没老天爷都在替我喊冤,你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闻言,死要钱从监台上站了起来,指着对面一直重复此话的李若惜,狠狠地道:“给我斩!”说罢,在桌上搜索了一眼,抓着箭筒上的箭令气愤的扔下监斩台。
箭令落地,就是给死亡打上了记号,李若惜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刽子手一脸凶神恶煞高举着阴森的大刀,从高处劈下,众人屏住呼吸望着大刀落下,只差二十公分的距离,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一把剑从刽子手的腕处滑过,刽子手一疼,大刀从手中脱落,众人瞪大的眼睛惊恐的望着无人控制的大刀就要落在李若惜的脖子处,惊的都忘记了叫喊,只看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众人头顶飞过,迅速的将大刀踢到了一旁,“嘣”的一声大刀深深的扎入木板之中,随即白色身影稳稳的落在行刑台上。<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死要钱也被这样的公孙复给震慑住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结结巴巴地道:“来……来……来人把台上的人给本官拿下。”
官差听闻面面相觑,站在原地都没有动,见状,死要钱大喝道:“一群饭桶,我养你们做什么用的,还不快给本官将劫匪拿下!”
官差这才一涌而上,公孙复用脚挑了一下木板上的软剑伸手接,向前方涌来的官差一扫,一股巨大的气浪,夹着雪花打在前排官差的脸上,官差顿时丢下手中的刀捂着脸,鲜红的血从官差的指缝中流出,公孙复冷若寒冰地道:“谁还敢上!”
余下未受伤的官差都退了下去,他们虽然站在身后,但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流,这样的杀神谁敢靠近,刚下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前的官差早见阎王去了。
台下的众人完全被刚才那幕给震住了,死要钱被刚才的场面吓的躲进了矮小的监斩桌安下正瑟瑟发抖,抖的案的啪啪作响,见状,公孙复冷哼了一声,潇洒的将软剑插腰间,冷声道:“今天暂且放过你!”
说罢,矮身抱起跪在地上僵直的李若惜,李若惜这才回过神儿来,想说拒绝,可是人已经被抱了起来,挣扎了几下,公孙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柔声细语地道:“别乱动小心碰着伤口。”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李若惜抗议,他这样抱着她算怎么一回事?
公孙复霸道地道:“你休想!”
“你放我下来吧,我把我身上的血弄在你干净的衣裳上,怪可惜的。”李若惜还想挣扎,找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公孙复嘴角上扬,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衣裳脏扔了便是。”
闻言,李若惜翻了一个大眼白,问道:“你很有钱么?”
“还行吧,一身衣裳的钱还是有的。”公孙复不以为然地说道。
俩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再了街的转角处。
刑场上的人,在他们俩人走后回过神来,议论着散去,死要钱这才从案下爬了出来,公孙复劫法场的事很快成了宜县的头条,大街小巷都传开了,茶楼说书的,便是津津乐道就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似的,说实话说书的当时还说在场,所以说的特别精彩。
公孙复救下了李若惜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马上辆马上回了樟树里,齐岭脚的木匠还在等消息,李若惜已经被公孙复救回了樟树里,村民们闻讯都赶到了张家,因为受伤的原因大家都未见着人,周郎中给她把了脉,开了些药吩咐王氏怎么煎药,大宝便将人送了回去。
公孙复见周郎中从房间里出来,才进了房间,望着趴在床上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的人儿,轻声问道:“还疼么?”
李若惜看着,点了点头,说道:“疼,几十板子下来没把我打死或打残就是官差手下留情了。”
“你放心,那些打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公孙复眸光一凛,射出一道寒芒,眼中透着一股杀意。
这样的公孙复令李若惜有些害怕,说道:“我没事,在说了他们已经很手下留情了,不然已经死了。”
“他们把你打成这样你还在替他们求情?”公孙复知道他心善,但对害自己的人心善就是傻了。
“不是的,他们也是受命于死要钱,真的该死的人应该是他,但就这样把他杀了你也拖不开身,所以我不想你有事。”自从上次的事,李若惜已经知道死要钱的后台不是一般的硬,就连王族的人都动不了他,又岂是一个副将能动得了的。
公孙复闻言,心里颇为高兴,心喜地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李若惜看着他的喜悦的神情,不禁翻了个大眼,“你从哪里听出我在关心你了,这世上让我关心的就两个一个我爹一个我娘。”
公孙复心里心清楚也不过度追问,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冲动到直接跑去县衙杀他的,郡守这些天派我在宜县收集死要钱的犯罪证据,等有了足够的证据相信他后台在硬也坐不住那个位置。”
“死要钱屡次犯事为何却一直稳坐在县令的位置,我想知道他的后台到底是谁?”李若惜说出心中的疑惑。公孙复解释道:“死要钱的后台可大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猜是谁?”“这还用猜么丞相呗。”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一之上万人之下不就是丞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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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不摇头也不点头,补了一句,“当今王后是死要钱的表姐,齐丞相是死要钱的表哥,有他们俩护着死要钱燕王也拿他没办法,其实只有他们俩倒也没什么,关键还有个燕二爷——燕天奕。”公孙复知道以她强大的好奇心一定会问,为什么燕天奕会护着死要钱,索性竹筒倒豆子,一次性说完,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又补充道:“这其中原因是因燕王只有五位公主,立储之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两位弟弟的身上,朝中文武大臣素来不合,明争暗斗是常有的事,文官向着燕天奕,武官向着燕天赐燕三爷,朝堂上为此事天天争的不可开交,但燕王却从未提个半句要立储之事,上次燕峥将死要钱纵容开设烟花场之事上疏燕王,奏折还未到燕王手中便被齐丞相给截了,后来上疏的却是死要钱惩戒有功求嘉奖的奏折。”
“原来如此,看来想当好这个大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李若惜的眼睛瞪的雪亮,心里还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想知道这些事还不简单,随便在燕都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公孙复不以为然地说着,不过,想要知道更为细仔在燕都大街小巷不是那容易知道的,大街小巷传的那些多半都是给人润过色的,多少有些添油加醋。
“睢你说的似乎很轻巧一般,如果真那么简单就能得可靠消息还要那些细作做什么?”李若惜不完全相信他的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但这个秘密是她不能追问的。
公孙复笑了笑,将他隔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话锋一转,柔声道:“这些天我会留下来保护你,你也累了一天了,身上还受了伤早些休息。”
“嗯,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不然我还一直认为燕峥无能呢。”绕来绕去,李若惜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
公孙复无奈的一笑,“燕峥为人刚正,可惜他是燕二爷之子,跟我们……”公孙复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打住,这些党派之争他不想他参与。
聪明如斯,又怎么会不明白其话中之意,不过,李若惜倒没有戳穿的意思,戳穿那就等于跟他们站在一条上了,如果到时燕天赐得了天下倒好,没得天下那就一起玩完,她还爹还有娘,还不想找死,很自觉的不再接着问,只是俩个人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不说话总感觉怪怪的,可是要说点什么呢?这让李若惜特别的为难。
好在,此时木匠从林家赶了回来,人还未到声先到,“我的儿啊,你可把爹给吓死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当听到白发人要送黑发人时,心肝脾肺肾都碎了,他们年纪大了还惊的起几次吓?
闻声,李若惜湿了眼眶,泣声自责道:“孩儿没用又让爹娘担惊受怕了。”
木匠拭去喜悦的泪水,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孩子可别这么说都是爹娘的错。”
闻言,李若惜心里一阵愧疚,说道:“爹,孩儿想好了,等养好伤后我就把乡长的职务辞了,这样你们就不用时时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好,我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木匠自然希望她别再当什么乡长啊里长的,他们希望她辞了官以后远走他乡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却不想,站在旁边的,公孙复说道:“想辞去乡长的职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样吧,我跟郡守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一下轻松,又不冒险的职务。”
“为什么很难辞职?我不想干了难道郡守还要强留不成?”李若惜问道。
“燕国律法规定,只要没有犯过错,辞职都不被接受的。”不是公孙复自私,他也想他不在官场中呆下去,但律法难为啊,今天的事如果他晚一点敢到他就没命了,想想就觉得后怕,以后他一定得随时跟在他的身旁不让他受一点伤害。
“这条律法真是太霸道了,人家不想干了还不让人走。”李若惜不免抱怨,难道说从她接受这里长的位置时就注定她这一生得在官场混?
公孙复能体谅他的心情,安慰道:“等有机会了,让郡守把你调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上,到时在慢慢退下就成了。”他又要心里补了句,只是被郡守看上的人想退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只能如此,哦,你去一趟亭部看看米乐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让他保护田氏父女的,可不能让他们出,他们可是扳倒死要钱证人。”说了这么多,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田氏父女?你说的是前宜县主簿田得财么?”他最近也一直在找他们。
“前两天的时候,我干了件好事遇上他们的,还没来得急安排就被自己自作主张差点害死了自己,我没想到死要钱会借我上报时做文章把我给抓起来,便没想到他竟然敢判斩立决。”想起当时的事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这种事情这一辈只要经历一次就够了。
“估计这会死要钱正相方设法给我安置罪名呢,没料错的话,他一定给我定的是目无王法之罪。”公孙复淡然地道,早在他去劫法场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闻言,李若惜与木匠皆是一震,这个不是小罪,这个是死罪啊,李若惜没想到公孙复为了自己连性命都豁出去了,她这辈子已经欠了两个人了,她该拿什么还?所以眼下必须得保住他的性命,于是说道:“你还是别去亭部了,我让大宝去请米乐过来。”
“是啊,公孙将军就留在这吧,我去知会大宝一声。”木匠很是担忧地道,人家为了他家孩子连命都不要,他就是陪上老命也得拼一回。
木匠说完后,就出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了他们俩个人,沉默了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觉得不说点什么不合适,于是异口同声道:“你……”闻声,俩人顿时打住,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停了好一会都不再说话,估计是对方都以对方不会说话了,蓦地又同声道:“你先说。”为此俩人都突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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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将人驮回郡守府,关振看着满身是血的米乐,下令道:“将人扶进内室,快去请大夫,你们两个给本官去查今晚那两个行刺的黑衣人到底是谁,竟然在荣城作乱是活的不耐烦了。”
将士听令拱手退下,不多时,大夫便请了来,给米乐了看了伤后,告知郡守伤者并无大碍,就是失血过多,养养就好了。
关振点头,命属下将大夫送了出去,双手负背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思索着在荣城会是谁想对米乐下手?史耀前?他还没那个胆敢在他的地盘杀人,那么是谁呢?
正想着,刚才救米乐的将士提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说道:“大人这个包袱是刚才那位受伤的求盗的。”
闻言,关振微眯着眼睛目光向将士手中方形带血的包袱望去,不禁问道:“此为何物?”
“属下不知,但属下救那求盗时他使命有护着想必是极重要的东西。”将士如实道来。
关振思索片刻,说道:“拿过来给我瞧瞧。”
“是。”将士将包袱替上前,解开,里面是一个颇为精致的暗红色木盒,由于上了锁,并未打开。
这时房内的米乐悠悠转醒,心里一直惦记着他那包袱,见不在身旁,蓦地从床上翻身起来,向外室走去,见郡守正端详那木盒,心便放了下来,上前,单膝下跪,嗓口干哑地道:“小的见过郡守大人。”
“你身上有伤起来说话。”关振关心地说道。
米乐应声起来,在怀里摸了一阵,钥匙早已不知去向,神情有些紧张、心焦看向关振,自责地说道:“大人……”
见状,关振明白了什么,问道:“你可是在找此木盒的钥匙?”
“回大人正是,此木盒是前宜县主簿田得财所有里面装有死要钱近些年来犯罪的证据。”米乐如实道来。
“一会请个锁匠将锁打开便是。”关振点了点头,说道:“那如今田得财生在何处?”对田得财虽然没有什么好影响,但此举却让关振消了不少成见,多了几分担忧。
“回大人,田氏父女如今在大河乡,前日张乡长吩咐小的保护田氏父女,谁知县衙那边昨日来人不由分说便把张乡长给带走了,如今不知生死。”米乐说着激动了起来,“大人可能想办法把人给救出来啊!”
“你身上有伤先去休息,人我定尽全力营救。”关振铿锵有力地说道。
米乐抱拳,感激不尽地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说完,乖乖进了内室休息。
待米乐进去后,关振吩咐道:“你去看一下宜县那边可有消息,再派几个人去大河乡寻田氏父女的下落。”
“是。”将抱拳退下。
刚才的将士前脚刚走,从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个谋士打扮的手持纸条的人,随意的向郡守行了个礼,将纸条替了上去,说道:“大人宜县那有信了。”
关振接过谋士手中的纸条,看完后,怒意顿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怒火压下,沉声问道:“子玉,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大人,如今人虽已经被救下,但属下认为死要钱不敢轻易去抓人定会向燕王上疏,给公孙将军定个目无王法的罪名,以属下看我们何不先发治人,先向燕王上疏,当双方都为此事有异议时,燕王定会派人下来彻查此事,到是不就不攻自破了。”谋士说道。
“此计虽好,就怕燕王派去的人早已被人买通,到时只怕对我们不利。”关振不得不担忧,一个小乡长竟然惊动了燕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初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看上了这样的惹祸精,先有赵信替他顶罪,后有公孙复为他劫法场,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他还听说竟然连林振宇的千金也心仪他,真是怪哉,不过,他的事迹他也听不少,倒也是个人才,他没有看错人,所以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向燕王请命。
“大人,你可以书信于三爷让他举荐燕峥公子,燕峥公子是二爷的嫡长子,相信文臣那边也不会有太大的异议。”谋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向关振献策。
“如此甚好,我马上书信一封你连夜派人送往燕都。”说罢,在案坐下,执笔书写,待信写好,那边查行刺的人已经回来。
属下抱拳,回禀道:“大人,两个刺客的虽未查到,但属下查到昨日郡丞大人曾与米求盗在郡府门前交谈过。”
“薛贵?”闻言,关振不由皱眉,薛贵这人虽然有些小人之心,但应该还没这种胆量。
谋士见关振犹豫,连忙说道:“大人,薛贵此人你我都了解,大人可别忘了,去年薛贵因文书拖延之事大人责罚一直心有不满,赵信被抓时虽未显露,但大人想想从任职以来荣城在大人管治下几时有过行刺之事?所以不能排除薛贵的嫌疑。”
关振认同的点了点头,“此事不宜打草惊蛇,一会我向米求盗求证后在做打算。”
郡守都这么说了,他们做手下的自然也不好多说了,一一退下后各自忙开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安宁的夜,薛贵那边得知郡守回来,吓的冒了一身冷汗,当知道还救了米乐时吓的腿都软了,他当时想着关振一般边城巡视最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行踪难以确定,就算干掉一个小求盗到时做个假象,也就能蒙混过关了,没曾想关振这个时间赶回来了,以关振的精明不可能不怀疑到他的头上的,所以他得想办法掩盖,薛贵望着两个失手的手下,这两个是他的手下,把他们两个交出去只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让他们隐藏起来一定会招来怀疑,想来想去,于是问道:“你们俩有没有被郡守的亲卫发现?”
“未曾发现,他们赶到时我们俩便抽身离开了。”其中一个手下回答道。
“这就好,你们也不必惊慌与往常一样就好,下去休息吧。”薛贵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向外而去。
关振已经在米乐那确认了见过薛贵的事,从语言上来说,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此时薛贵正好前来,见了关振问了声好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样子将今天见过米乐的事情说了遍。
关振点了点头,嗯了一句,试探地问道:“那他人如今生在何处?”“当时下官说郡守不在府内他便自行离去,到底去了哪下官也不清楚。”薛贵打算来个死不认账。闻言,关振不由一笑,这个笑恰好落在薛贵的眼里,令他不由得背脊发寒,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想想自己没有说错话,便冷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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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为何没把人给留下?”关振笑着说道,语气中没有半丝责备之意,更没有为难的意思,反倒是和颜悦色,像是在问很随意的一件事情一般。
不过,做贼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关振越是如此他就是认为关振有什么计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当时下官有要紧事要处理一时间未想起来,等他走了之后才想起人却不知去向。”
关振嘴边噙着一抹不明深意的笑,说道:“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府里近十天的公务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要紧之事,难道郡丞是忙个人的‘私事’去了?”关振将私事两字说的特别重,意有所指的指向了行刺米乐的事情上。
薛贵的身子不禁颤了一下,思维还敏捷,说道:“下官不敢,虽然没有什么特别要紧之事,大人你也知道最难处理的就是民生琐事。”说完后,打量了一眼关振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算是过了这关。
关振倒也没紧逼下去,叹息一声道:“你身为朝庭命官,希望你能身正切莫走上不归路。”
“大人教诲下官定当谨记于心。”薛贵说道。
关振拿起案上的狼毫,在桌上的纸上写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你早些休息。”薛贵说完后告退。
等人走后,关振才放下手中的狼毫,屋内外等候多时的谋士才走了进来,说道:“大人真就这样放过他了?”
“暂时先不动他,近日他若敢再动杀无赦。”关振寒声道,手重重的拍在案上,架在砚台上的狼毫滚落在了案台上,留下一道墨迹。
谋士听闻,这才满足,不是他心狠,而是这个圈里的生存之道,你不心狠迟早让人害死,关振就是心软,不然上次的事就可将薛贵给办了的,他去一而在再而三的容忍,这样下去只怕到时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去,不由得叹息一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大人时候不早了先去歇息吧。”
关振当然能猜到陈谋士的想法,可毕竟薛贵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处理的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不处理的话又显得懦弱无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若再有下一次定不放过,关振瞥了一眼从砚台上滚落在案上的狼毫,好比是在薛贵身上打上了死亡印记。
天色渐渐放亮,郡守派去寻田氏父女的人与李若惜派去的人刚好相遇,随后才得知米乐受伤的事,李若惜一听完,不由得一激动,扯动了身后的伤口,疼的直咧嘴。
站在一旁的王氏,心疼地道:“你小心点身上还有伤呢。”
“我没有。”李若惜爬在床上,摆了摆手,说道:“说吧田家父女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宝把寻找的过程后来遇上郡守派来的人说了一遍,李若惜听完,不禁蹙眉,说道:“你说没有看到田家父女的影子?”
“是的。”
“那他们会去哪?”李若惜内心不由升起一丝不祥的念头来,说道:“他们不会被死要钱给抓了吧?大宝,你快去追上郡守派来的人去宜县打探一下。”
“还是我去吧。”一直站在旁边未开口的公孙复说道。
李若惜望着他,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说道:“不成,你可在死要钱的通缉名单里万一被抓了去可怎么办?”她现在可是受了伤,到哪去找人来帮忙?
闻言,公孙复不禁失笑,心里有些小心喜,他终于开始担心他了,不过,此事非他莫属,于是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在坐的也只有我知道怎么与郡守府的人联系,行事起来也方便很多,而且死要钱想抓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若惜点了点,想了想,他说的没错,郡守派来的人指不定这会已经走远了,大宝上哪去找人,随后点头答应了下来,走时还不忘叮嘱:“行事可得小心点。”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有事的。”公孙复抿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他是没见过他在战场上的威风,长枪在手,所向披靡。
只是公孙复万万没想到很快就会有人比他更厉害,英姿更加勃发,飒爽。
宜县城内,因为昨天劫法场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城内当天便戒了严,田家父女俩被留在了城内,今日一早开城门,便想与其它百姓一起往外赶,却不想会查的这么严被守城的人发现,带到了县衙。
死要钱已经从昨天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此时正坐在案前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悠闲的捋着八字小胡须,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半晌才慢悠悠地说道:“田得财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田得财这一生,黄土埋了半节总算是气节了一回。
死要钱冷冷的奸笑一声,说道:“说吧,你把东西放哪了?交出来的话本官可以饶你不死!”
“我呸,你休息拿到那本账本!”他这一生干了不少缺德事,就让他干回一事好事吧,死了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田得财的话刚落,未待死要钱喝斥,堂外急急忙忙走进来一个人,连喊了两句大人,把死要钱刚想说的话全给吓回了肚子,瞥了一眼冒冒失失的来人,不悦地道:“急急忙忙的瞎朗朗什么,没看到这是公堂么!”
“大人,荣城那边传来了消息。”来人站定,偷瞟了一眼死要钱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
死要钱闻言,眼神蓦地泛起了精光,刚才的不悦顿时抛向了九霄云外,下令道:“把田氏父女俩带下去,打到他招供为止!”
说罢,转身回了后堂,田氏父女便被带到了大牢用刑,后堂死要钱问了一遍来人荣城那边的情况,听完后直接怱略了米乐去荣城的那段,因为他压根没将米乐与田氏父女联系在一起,他只认为米乐去荣城就是搬救兵的,至于关振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捋着小胡须边思索,边自言自语地道:“关振竟然也上疏了,如此一来不能掉以轻心,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念着,突然,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你快马赶去燕都,一定要在奏折赶到之前赶到,告诉丞相关振的动向,让丞相好有心里准备。”
来人应声退了下去,后堂剩下死要钱一人,独自思索,这一坐便坐了一个上午,大牢那边有来禀报,才动了动坐的有些发酸的肥胖身体,懒洋洋地道:“招了没?”
“没有。”
“没有!”死要钱显然未料到田得财皮会有这么厚,问道:“所有刑都用上了?”
“回大人,该用的刑我们都用了,可田得财就是不招,现在……”说到此,回禀的官差瞟了一眼死要钱的神情,硬着头皮道:“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那田圆圆呢?”死要钱瞪大他那如黄粒大的小眼睛看着回禀的官差声音尖锐地问道。
“回大人未对田圆圆用刑。”“这就好。”死要钱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田得财的事情田圆圆向来都知一二,田得财若是死了只好在田圆圆身上下功夫了,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还是念在共事多年的份上,不咸不淡地说道:“找个好点的大夫给田得财治伤。”说完,疲惫的摆了摆手,让回禀的官差退下,官差不敢揣测死要钱的心思乖乖退下办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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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沿路寻着郡守派来的人设下的暗标跟上了他们,将田氏父女有可能被抓的事告知前来的将士便赶往了宜县,到达宜县公孙复并未贸然进城,可想而知城里一定查的很严,只好在城郊一处破庙等候,等天色暗下来后,赶上城内换岗分时松懈下来后乔装进城。
傍晚时分公孙复一身百姓打扮混了进,进城后便去了郡守在宜县设的暗点,这个点设在西城区,西城区这一片住的都是中上级居民,有宅院,也有二层小楼房,公孙复来到一处宅院,三长两短的暗号叩门,很快便有来人前来开门,来人见一身百姓打扮的公孙复,立刻将人给迎了进去,说道:“公孙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来看看田氏父女有没有在城内的。”公孙复说明来意。
闻言,前来开门的手下答道:“将军,我们刚得知消息,田氏父女一早出城时被守门的守卫抓住押进了县衙,死要钱给用了重刑,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
“那你们有没有与郡守联系?”公孙复着急地说道。
“已经飞鸽传书了,相信大人很快就能收到了,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虽然已经把消息送出但一时半会收不到回信,他也没有主张。
“马上救人是不可取的,此事等郡守来信在议。”不是他公孙复怕死,而是他怕破坏郡守那边的计划,他身上如今已有一“罪”郡守一定会全力为他洗清,当务之急就是等郡守的来信,在做下一步打算。
郡守那边得知消息很快便给宜县这边送了信,上面很简短的写了八个字:稍安勿躁,一切听令。公孙复这边只好等待郡守那边的消息。
也许是田得财命大,竟然捡了一条命,死要钱没再对他用刑,而且在吃喝方面也相对好了很多,至少不发霉发臭,也不知道这死要钱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在田得财看来,估计死要钱心里还是估计账本的事,所以他得利用这一点好好的活着,至少等确保女儿的安全,将她送出大牢。
公孙复那边得到这个消息也安心了不少,又派人给李若惜报了一个平安,让他别担心,一切等郡守来信。
死要钱那边也在燕都那边的来信,所以一直暗兵未动,只要一有信就马上动起来,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田得财手中的账本,也正因如此给了田得财机会谈条件,假装答应了死要钱的要求,条件是得放了他女儿,死要钱是何等人,这种小计量还是骗不到他的,一定要见到实物才肯放人。
现在东西都应该在郡守手上了,所以不可能有拿的出第二份来,如果随意的说个地方让他们去找那就等于是找死,他能活着都是因为有账本傍身,一旦让死要钱知道账本不在他身上了,他的死期就到了。
死要钱见他一副欲言有止的样子,说道:“怎么不想说?”
闻言,田得财急中生智,语气真诚地说道:“并非小民不想说,而是藏东西的地方即便我说了,大人派人去也不一定找的到,所以我想,还是让我带人前去寻找,大人你看如何?”
死要钱捋着小胡须,眼睛泛着精光,沉思了半晌,觉得田得财就是一糟老头子,又没有靠山,心便放了下来,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带人去寻找,若你敢骗本官,本官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还有你的女儿。”
“小的岂敢骗大人。”田得财说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盘算怎样才能求救信号传出去,不过他想到了大河乡应该会有办法的。
一行二人带着田得财出发去了大河乡,刚出大牢就被郡守布下的暗哨给看到了,一路尾随其后,路上留下记号,好让后面的人能跟上。
公孙复那边很快得知田得财出来的消息,随后派了两名机灵的手下一起跟了去,自己留在城内轻易不能动,这样一路随着记号跟到了大河乡的一里地外的破庙。
乔装的官差见这么破烂地方,不免有些疑惑,问道:“你确定东西在此?”
“当然,只是我年纪大了这记性不大好了,还有劳二位官爷帮忙四下找找。”这两人官差与田得财之间相互都认识,以前见着他的时候巴结还不及,如今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老不死的,你这是在耍我们么?”其中一个官差不悦地道。
“哪敢,我只记得我当时挖了个坑埋在地底下的,可这半年的时间起落,脑子受了些刺激有些记不大起来,这庙就这么大,随意就能找到的。”
“好,我们找找,要是敢耍我们小心我们拆了你这把老骨头。”官差威胁道。
田得财也洋装找了起来,三个人就这样在破庙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也未见着东西,就是官差要出打人时,田得财突然道:“哎呀,我想起来。”说着,翻开一堆霉烂的木头,在地底下挖了起来,这个地方以前正是放那个木盒的地方,只是如今已经空空如也,一会田得财准备上演一出东西已经被人挖走的好戏。
挖了大概有一尺深,还未见着东西,官差不是傻子,刚才那堆泥巴有些松动,而且痕迹还很新鲜显然是有人动过的,于是不耐烦地道:“东西到底在哪?”
田得财一脸无辜,说道:“我记得是藏在这里的。”说着想了一下,大惊道:“不会是……不会是……这几天我没在破庙东西给人挖走了吧?”
闻言,官差一脚便踹在了田得财的身上,田得财被踹倒在地,爬起来,指着那个方形的坑,说道:“官爷我真没有骗你们,东西当时真的在这的,你们看,这里还有放木盒的印记。”
官差探过头望去,果然有一个四方形的痕迹,显然那个东西方在时间已经蛮长了,“东西现在没有了,你说该怎么办法?”如果让死要钱知道东西被人拿走了,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你们俩人也不必惊慌,你我从事多年,以前我待你们如何?”田得财开始诱导。
官差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还不错。”确实如此,比起死要钱,田得财大方多了,至少没事的时候会请他们出去喝点小酒,死要钱别说酒了,在县衙多点一盏都得从他们工钱里扣除,而点灯的时间每天都有规定不得超过多长时间。
“你们看现在东西已经被人给挖走了,回去后一定不好向死大人交代,我倒有个不错的办法,你们要是信的过我随我去一个地方如何?”“你想带我们去哪?”官差俨然一副防备的样子。“你们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害你们的,而且我一把老骨头了你们要杀我轻而易举的事不是么?”田得财生怕他们不去,分析出他们的优势,让他们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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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田得财把账本默写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李若惜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一遍结果与她料想的一样,田得财拒绝了,两个一起来的将士,让李若惜放心他们一定会保护好田得财的,李若惜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只是吩咐他们,一会见到那两个官差时记得用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不然回到县衙说不准就把此事给说了出去,当然,尽量拉拢那两个官差为自己所用,到时田得财在大牢也有个保障,两位将士相互对视了一眼,点头答应,这样的手段虽然有点卑劣但不失是个好办法,对付他们这种人这个方法是最好用的,至于能不能拉拢就是另一说了。
李若惜又想了到了什么,说道:“田大叔,账本还是新的字迹还未完全干透还留有一股墨香,若死要钱对账本有什么怀疑你可以这么说,就说:春节湿气重难免会有些潮湿。”
闻言田得财点了点头,觉得不失是个好的回答,交代完后,便目送他们下了山。
田得财他们回到破庙按照李若惜说的做了,两个官差也保证不会说出来,为了保命点头答应为他们办事,回到县衙死要钱见到了他想要的账本,对了一下上面的账倒没有怀疑,只是账本与字还飘着些墨香另他产生了怀疑,田得财早就准备好了说词。
死要钱听闻沉默了许久,说道:“量你也不敢遍本官,你们俩个把人给本官押下去。”
那个官差,险些没吓出汗来,听闻这句话如释重负,应声便将田得财押了下去,死要钱坐在后堂,看着手中的账本,越看越可疑,正准备让人把田得财带来,门外进来一个人,见死要钱起身,忙向他行礼,才道:“大人,燕都那边已经有信了。”
闻言,死要钱停了下来,问道:“燕都那边怎么说?”说着走动了起来。
送信的人弯着腰跟在他身后,揖礼道:“关振那边上疏的折子提到了大河乡泥沙充粮食的事,引起了燕王的注意,文官双方僵持不下,最后燕三爷提出让燕峥公子下来彻查此事,好在丞相他们阻止,燕王听了进去,改派燕二爷的二公子燕嵘公子来查。”
死要钱听完,点了点头,问道:“燕荣是个怎么样的人?”死要钱了解燕峥比了解燕嵘多。
“回大人,燕嵘生性懒散,喜欢书画从不问公事,虽然在丞相府挂了个职务,却从未进过丞相的大门整日与燕都那些富家公子吟诗作乐,燕二爷为此没少批评这位二公子,所以大人尽管放心他就是来走下过场的,到时还不是大人您说了算。”送信的人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到最后压根就没把燕嵘放在眼里,还不别捎带奉承一下死要钱。
“原来这位二公子的事迹传言非虚啊,既然如此本官就放心多了,你回去告诉相爷,等这位二公子来过后我就会对关振一伙一网打尽。”死要钱说着,眼神微微一紧露出一道寒芒,冷哼一声道:“关振以为上疏就能改变了么?那个位置迟早是燕二爷的,以后燕二爷得势我们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大人说的极对。”送信的人立马拍马屁。
死要钱笑了笑,想到了什么,问道:“丞相可有说燕嵘何时到?”
“这个属下不太清楚,从燕都到宜县快则七天慢则半个月,按燕嵘停停走走的速度应该还得半个月的样子。”这个他还真不敢确定,他是骑快马来的自然要比燕嵘快上许多,而且那燕嵘路上停停走走,走到一处风景优美处停下来歇上一天半天的才接着走,谁知道半个月能不能到啊。
死要钱闻言,心里笑了,如果燕嵘真是懒散之人那泥沙充粮之事就全撑握在他之手了,话锋一转,说道:“还吃饭吧,一会我让人给你在怡……不,给你在宜县最好的客栈设宴。”他本来想说给他在妓院找个漂亮的姑娘乐呵乐呵,可上次被查抄后宜县算是彻底没了这个行当,不过迟早会有的。
送信的人生怕死要钱一个不高兴怪罪他,没想到还得到了死要钱的盛情款待,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送田得财回来的将士,回到了西城区的宅子,公孙复见他们回来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回将军,田得财带那个官差是去找一本贪污账本的,不过,账本早在田得财被抓前已经交给了郡守大人,我们过去时田得财正好带那俩位官差去找张乡长,张乡长让男得财伪造了一本账本至于是否能过关属下就不得而知了。”其中一个将士回答道。
公孙复闻言,很不合适宜的笑了起来,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不是办法的办法,将士们从未见过他们的公孙将军何时有过这样好看的笑容,他们好像并未说到什么好笑事情却不知公孙将军为何笑的如此开心,真让人费解,不过,他们可是明白了最好别揣测公孙将军的心思否则后果相当严重。
公孙复止住笑,说道:“这件事你们先暗中监视确保田氏父女的安全,郡守那边已经来了消息,燕王派燕嵘公子来彻查泥沙充当粮食之事,任全你再去一趟樟树里通知张乡长一声,燕嵘不日就到好让他有个准备,告诉他燕嵘此人表面懒散实则心思通透,尽量配合他帮事情查明。”
“属下明白。”其中一个将士抱拳退了出去,另两个便去大牢监视大牢里的动向,而且还有两个官差做内应,大牢里的动向就更加清楚了,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可以冲进去救人。李若惜那边当天晚上便得到了燕嵘要来的消息,燕嵘这号人物他也就听林芷雪提过名字,没想到公孙复却了解的如此细仔,如果燕嵘这个人真的跟公孙复的说一样,那他们的胜算就大很多了,也不知道死要钱那边到时会做何反应,这是他现在最担心的。这位燕嵘公子倒了没让她久等,不到两天的时间便赶到了大河乡,到了大河乡燕嵘去了一趟齐岭脚拜访林老爷子,林老爷子才让人带话上樟树里让李若惜到林宅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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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树里这边话一带到,李若惜顾不身上未好完的伤急匆匆的便去了齐岭脚,王氏见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很是心急念叨了许久,这怪不得王氏,谁让她大半年的时间里就受过三次重伤,每一次都险些丧命,作为一个母亲特别一位慈母这样的念叨在正常不过了,李若惜对于这个母亲没有反感反倒是觉得很是幸福,比起前世的母亲王氏更为亲切,不是她前世母亲不好,而是前世的母亲嘴里念叨的多半都是家业继承之类的话,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就是:你是李家唯一的女儿以后李家就靠你了,不能联姻也没关系,能联姻最好,听到这句话她表示很无语,虽然上辈子的生活的很富足,但她觉得上辈子都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家庭为她的父母而活,只有大学里短暂的两年才是为自己而活的,而在这里生活虽然很困苦,无时无刻都在为以后打算,遭受到各种不平等待遇,还时不时的有危险,但这种生活才叫真正的生活。
李若惜下山走的急,到了林宅脚步明显的些瘸了,房门的见她来,热情的上前将人给迎了进去,还说了一些,他家老爷在大厅久候之类的话。
到了大厅,向林老爷子揖礼问好,林老爷子今天心情似乎特别的好,从上次林芷雪出事以来,这是头一次这样笑脸相迎,却还是因为右边坐着的那位公子哥,说到这位公子哥,在看过数位帅哥的后,李若惜觉得这位帅哥不是一般的帅,此帅哥乌发用一根木簪子高高绾起、肤色白皙、眉宇间流淌着一抹看似慵懒,实则却犀利、果断、温文而雅的气质,身着一袭简单而普通的白衣却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华贵不凡的气质,以前,见到赵信时他觉得赵信挺闷/骚的了,见到位后她才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闷/骚。
燕嵘从她一进门便用审视的眼神观察她,心想:这就是小雪说的那个小乡长?长相平平,个子矮小、身子单薄,看上倒有几分女儿家的形态,跟正常男人一比简直就是若不禁风,真不知他哪里吸引了小雪?
林老爷子自然也看出两位刚才的较量,招呼她坐下后,向在坐的两位相互介绍道:“这位是燕都的燕二公子燕嵘,这位是大河乡的乡长张萌。”
李若惜抱拳说道:“小民见过燕二公子。”语气平和没有半丝要巴结之意。
这让燕嵘很是惊讶,一般知道他的身份之人都是处处巴结,而眼前这位倒是个例外,不知不觉间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好评,问道:“你就是张萌?”
“正是小民。”李若惜坦荡地回道。
“你应该知道此事我前来的所为何事了吧?”燕嵘确认人后直奔主题。
“是的。”李若惜很坦然的承认了,在精明人面前说谎就是在找死,他既然这么当然就知道其中的关联,而公孙复也说的很明白眼前这位外表看似慵懒实则心思通透,所以她坦白了,这样还可以在他心加点映象分。
“消息来传的还挺快。”别以为他不问公事就能瞒的过他,朝中大小事务没一件他不清楚的,朝中所有官员都当他是傻子,他就作了一场戏在路上半走半停的瞎晃悠给他的看,就让他们以为他是个饭桶草包,等确定跟踪的人放松警惕后,让人代替他,自己独自前来大河乡,也不知道齐丞相那群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句话把李若惜噎的接不上话来,所以选择了沉默,这个话头她不能接,其一、她不清楚燕嵘说这句话的用意,既然俩人心知肚明也不能说出口,其二、他是燕天奕的儿子,文臣的头,而拥护她的却是郡守,她这一承认很有可能给郡守招来祸端,燕嵘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重,这是她来到古代见过最厉害的一个人,也许燕峥都不一定能赶的上他,李若惜这么认为的。
燕嵘见他不说话,露出一丝笑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怪不得小雪会喜欢他,在得知官员推举他来大河乡时上门找上了他,害的他白高兴一场,也怪不得他哥拥护他,让他一定确保他的性命,这个小乡长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敏锐,是个明白的,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也知道说出口后的后果。
林老爷子此时坐在上位也不好插话,这个话头他就更不能接,也不能搭口,林家是燕国首富站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作风和行事就都得处处小心,如若犯错被人抓住了把柄或是话柄,林家的好日就算是到头了,所以他才选择回乡间住,主动帮忙李若惜收税与修建,其实这些都是做给有心人看的,说白了不是她李若惜有多能奈而是她走了狗屎运,天时、地理、人和都遇上了,好事自然就落在了她头上了。
大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三人各有心思,最后还是起头人开口道:“今日我们不提此事,说说泥沙充当粮食的事吧!”
李若惜这才放松了下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遍,燕嵘听的也很认真,生怕错过一个小细节,听完后,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听你这么说此事似乎真的于你无关,不过,县衙那边的证据可都一一指向了你啊,对此你有何可说的?”
“如果此事真是我所为二公子也不必劳师动众的走这一趟了,二公子能来就说明此案另有隐情,而当天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只不过,经县衙的人一翻威胁后,大家都跳出来做伪证了,所以眼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这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你燕嵘公子来此不就是为了帮她翻案的么?
闻言,燕嵘会心一笑,“好一张伶牙俐嘴。”语气中嘲讽的意味胜过夸赞,心说:死要钱敢那边做是没遇上他,他还真不信那全人不怕他这个检举,不过,这些话他不会那么快告诉这位小乡长的,即便他猜到了又如何,全看他的心情办事。“过奖。”李若惜很不客气的接受了他的“夸赞”。燕嵘没想到他真敢接,恶念一起,顿时有了捉弄他的心思,笑道:“这些天敢路本公子也累了需要休息,泥沙充粮食的事明天在说吧,张乡长若没什么事就先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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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算是看出来,这是要给她难看么?真是小心眼,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不是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么,管你眼前的人是谁,没事还叫她来做什么?今天对面坐的就是当今燕王也得给她交代个子丑寅卯来,真以为她闲的蛋疼么,吃饱了撑的忍着痛跑来这里跟他瞎扯蛋么?难道这都是贵公子的通病么?于是平下心气,好声说道:“时机瞬息万变,说不准明日去时机就变了,谁知道死要钱那边有没有得知你已经到了大河乡的消息,我看燕公子也不像是那种喜欢自找麻烦的人,我猜的对吧?”
林老爷子此刻帮哪一方都不成,只好坐在上位悠闲的品茶充当看客,观看一场舌战。
闻言,燕嵘突然笑了起来,却未接话,李若惜不清楚此刻燕嵘肚子里又憋了什么“坏水”,小心地问道:“燕公子意下如何?”
“林祖父我有些饿了,您看能不能先叫人给我弄些吃的?”燕嵘突然看向上位一直未说话的林老爷子说道。
“啊!”林老爷子正看的起劲,心里正想燕嵘接下来会怎么回答,突然冒出来这么句,一时之间未反应过来,愣了许久,掩饰住尴尬的神情,说道:“公子切莫如此称呼老朽受不起,公子既然饿了那老朽就让下人摆宴了。”
林老爷子早在燕嵘到来时就让下人准备好了膳食,只等他一句话立马就能开饭,只是那句祖父喊的着实不妥,如今燕国储君未立还不知局势会如何发达,还不是站边的时候,而燕嵘这一喊代表了什么?代表林家已经站在燕天奕这边了,若让有心人听了去,少说也得给林家带来不少麻烦。
李若惜听闻俩的对话心里开始揣测,燕嵘称林老爷子一声祖父意思很明显,是想与林家攀亲,可想而知这燕嵘对林芷雪是有那么点意思的,不过,看林老爷子的意思似乎没有与燕家结亲的意思,其中的原因可想而知,反正她是希望他们能成为一家亲,不管有没有私心。
燕嵘更是明白林老爷子之意,燕林两家结亲不管在哪方面都提升了燕家的势力,这会吸来纷争这些他都明白,他会这样称呼林老爷子是他真心喜欢林芷雪,特别是这去年回去后林芷雪的改变,更令人惊艳,没想到她回了一趟家乡,在琴技与词曲方面的造诣大幅度的提高,不知引来多少富家公子的倾慕,大街小巷,酒楼、茶楼无不是在议论她的词曲与琴技,而真正能见上她一面的人真的是少知又少,只有王宫里头的燕王、王后与公主们才有这样的特权,他算是走大运了,此事摊在了他的头上,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不过,他有信心击败眼前的小乡长。
李若惜浑然不知对面的帅哥已经将他当成了情敌,眼下人家要留下来吃情她不用死皮赖脸留下,只好出声告辞。<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我看还是不必了,既然燕公子今天累了那我明天在来便是。”大户人家吃饭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前世她深有体会。
见他知难而退,燕嵘面上好过了许多,他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不咸不淡地道:“陪本公子用善也许本公子会改变注意的。”说着,眼中不时传来一抹挑衅的光芒。
李若惜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这是让她矮下身来求他的节奏么?如果连最后的一点骨气都没了,她的节操何在,坚决不答应,如果跟他扛上了的话吃亏还是她,怎么算都不合算,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就是陪闷/骚男吃个饭么?又不会掉一块肉,最多是难以下咽,什么骨气、节操哪凉快哪呆着去,等日后本姑娘翻了身一定加倍讨回的,于是说道:“既然燕公子诚挚的要求那我就不客气了。”
燕嵘闻言,又是一笑,这人真的是男子么?真觉得有种小女子的个性,能在嘴上讨回些便宜都不放过,让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都不好意思再抓弄下去了,看着下人将宴席准备的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说道:“这几日连日敢路都未曾吃过一顿饱饭,林祖父晚辈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个称呼,林老爷子笑的极为尴尬,作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来二公子请上座。”
燕嵘连连拒绝,摆了摆手道:“这可使不得哪有晚辈坐上座的道理,还是林祖父坐上面吧。”
林老爷子这么做是顾及他的身份,好歹人家是王孙公子,而林家是商,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也是最低等,如果真按这样的排法李若惜的身份都要比林老爷子高一等,可惜不管在哪个时代有钱的就是大爷,没有钱你什么都不是,所以眼下要论尊卑,她自然就排在最后了,下坐的位置也只能是她坐了。
都坐下后,林老爷子等燕嵘动了筷子后才动,不用说李若惜也是最后一个才动筷子的,饭桌上大家都未出声气氛就有些压抑了,在好的饭菜吃起来都是食不知味,所以李若惜并未吃多少。
吃过饭后,上了茶,歇了一会,燕嵘才回到正题上,“泥沙充当粮食的事一会你与我去一趟乡里尽快办好。”其实说白了是与非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去乡里不过是去走一下过场罢了。
李若惜一点了点头同意,她比谁都想尽快解决,背着这个不光明的身份,只要失去了郡守那层保护屏障她就死翘翘了。
一盏茶的时间,二人与燕嵘的贴身来到林宅门前,林家下人手中各自牵着两匹壮实的俊马,李若惜不由纠结了起来,他们俩都骑马唯独她只有十一路,这可如何是好,燕嵘与随从接过下人手中的缰绳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了。李若惜正要开口询问,这时从齐岭脚村里向林宅走过来一辆牛车,李若惜向他招了招手,四顺牵着牛车走到她面前停下,说道:“来上车我的车我载你出去。”李若惜自然不会与四顺客气,说了声谢谢便上了牛车,一行人缓缓向乡里驶去,只是后面的那辆牛车与前面的俊马要有多不搭调就有多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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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你身份是燕二爷的二公子,可是你未经过县衙就直接到了大河乡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李若惜点出其中的要害。
“你说的很有道理,当时我就想快点解决此事,想给死要钱来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死要钱会来这一手,如今身份要曝光要面临局面比原先要复杂的多了。”丞相、王后他倒不怕,最怕的是他父亲,丞相站在他父亲这一边,可自家儿子扳倒了丞相的亲戚,他父亲是第一个不答应的,丞相那边也不好交代,想到此燕嵘的眼神不由得就向了李若惜,或许……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此事是我心急了,如果当时你不那样耍我,我能心急么?能欠考虑么?”李若惜以为燕嵘因此事在怪她,立刻解释道。
燕嵘失笑,“我并未有怪你之意,我只是想到一个……”
伙计端着盘子咚咚的声音传了上来,燕嵘立马把话给打住了,眼睛看向窗外不多的人流。
伙计将东西端了过来,放在桌上,比划了一下请的姿势,“两位客官请慢用。”心里虽然掩不住的好奇但不敢在像刚才那打量,送完东西便匆匆退了下去。
伙计下去后,李若惜替他倒了杯茶,看了他一眼,才问道:“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燕嵘伸出白皙的手慢里斯条的端起桌面上的茶,望着窗外轻抿了一口,没有打算在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了她一眼,说道:“喝完这壶茶,我们还是回林宅等消息吧。”
闻言,李若惜蓦地看向一派闲雅的燕嵘,见他神情认真,又回味了一下他话中之意,点了点头,“也好。”
“一会记得付茶钱。”燕嵘冷不丁说道。
李苛惜听的都有些傻眼,不禁问道:“凭什么让我这个小老百姓付钱而不是你这个公子哥付?”
“当然由你付。”燕嵘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道。
“想让我付钱也成,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李若惜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燕嵘手指敲着桌面,也不看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慢理斯条地说道:“我现在可是在帮你你说该不该你付钱。”
李若惜听了,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还有点道理,“好吧,我付就我付反正这也要不多少钱。”
“听你这口气似乎你挺有钱的?”燕嵘看向他眼中闪过一道审视的光芒,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在多也没你多啊,我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能有多少钱,不过,喝个茶的钱还是有的。”李若惜淡淡地说着。
闻言,燕嵘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我记得大哥回去时间带了不少看上去可爱的娃娃图送给公主、与几个妹妹们,那些是你画的?”
听闻此言,李若惜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问道:“你说你哥回去时带了不少萌娃图回去?”
“嗯,是有那么回事。”燕嵘可不会告诉他,他还向他哥要的事情,只可惜他哥压根就没理他,当天就把那些画送到宫里发给公主与几个妹妹了。
“怪不得。”李若惜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怪不得,她能那么快拿到第一笔钱,原来那些画竟然让燕峥全包了,她还真以为销量有那么好呢,原来是有心人买了,这燕峥到底什么意思?是看上她了?不尽然,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燕嵘疑惑,“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就是那些画我赚了一小笔钱而已,而这笔钱刚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所以我想感谢你哥。”是的那笔钱真的帮了她一个极大的忙,林家那时因林芷雪的事取消合作,正因有了那笔钱才以运转,她是真心实意的谢燕峥的。
燕嵘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我就替我哥接受了。”不过,他想他哥要的一定不只是一句谢,他现在渐渐能明白他哥为什么要那么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小乡长竟然能如此多才多艺,相信这不是他哥看上他的重点,不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却又可以一鸣惊人的事情!
“那就谢谢你了,记得千万要把话带到,好了茶也喝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李若惜说着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问道:“回去时,不会是你骑马我走路吧?”
“放心,不会让你走路的,你可以骑我的随从的马。”
李若惜一脸无奈地道:“可我不会骑啊!”
“那你还坐那辆牛车吧。”燕嵘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若惜叹息一声,苦笑道:“我也想啊,可人家还得干活,想必这会已经拉货去了。”
“你不是想于我共乘吧?”燕嵘一脸防备起来,两个大男共骑一匹马什么样子,让人看了去还以他们那啥呢。
“你想得美!我是想让你陪我步行回去。”李若惜心里开始打起了算盘。
“除了这个还能不能换一个别的方式?”燕嵘一副好商量的口气,他生在富贵之家什么时候走过路,最多也就是在自家府里走走,出门不是马就是马车。
李若惜等的就是这句话,看着他贼贼一笑,燕嵘见这种笑立马就防备了起来,见状,李若惜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不过是想让你雇一辆马车罢了,瞧把你吓的!”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雇?”燕嵘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跟他在一起喜欢与他计较,估计是因为在林宅俩人斗了一场,有些不服。
“那你是想一起步行回去?我首先告诉你大河乡离齐岭脚最少也得一个时辰的脚程。”说着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坏笑,说道:“或者是说你想与我共乘?放心我不会介意的。”说完,李若惜把有些发懵的燕嵘扔下便下了楼,想占她的便宜,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若惜下了楼结了账,掌柜的与几个伙计眼中都显露着异样,李若惜纯当没看见付完账便出了客来居,燕嵘也随后跟了上去,这时他才明白眼前的小乡长打的什么算盘,真是不能吃一点小亏,变着法的占便宜,小人,绝对的小人。
李若惜叫了住街口的马车便坐了一进去,说了地方,马车快速向齐岭脚,到了林宅,李若惜对马夫说了几句,马车便把手伸向了燕嵘,燕嵘从袖子中抓出一粒碎银子,豪气地说道:“不用找了。”
李若惜站在林宅门口,不由夸奖道:“这才有王孙公子气魄嘛!”“我发现你真是个小人。”燕嵘觉得眼前的小乡长有时着实惹人恨。“你说的对了,我就是个小人。”李若惜坦然的承认了,心说:她不但是个小人,还是个小女人,俗语说的好,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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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敢承认。”燕嵘有些傻眼,他活到二十岁还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正因为我承认了,所以可以证明我并非小人也,而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如果我真是小人,我会光明正大的承认么,二公子你说对吧?”李若惜边跨进林宅的门槛边义正辞严地说道。
“……”燕嵘彻底被他给说的无语了。
两人边斗嘴边走进了林宅,这时林老爷子迎了上来,林老爷子见到这样的画面,不免有些好奇,出门时俩人还像有仇似的,这会虽然不是特别和气,不过比出门时好了许多。
“二公子回来了。”林老爷子说道。
“嗯,回来了,林祖父晚辈或许一时半会回不了燕都还请祖父给晚辈安排一间客房。”燕崂揖礼,语气谦卑地道,刚才与李若惜斗嘴的神情全完不见了,不愧是名门贵族中长大的孩子,很会控制情绪。
“二公子发话,老朽岂敢不办,只要二公子想住,住多久都成。”林老爷子的语气很是诚恳、谦卑。
燕嵘谦卑,林老爷子比他更谦卑,看的李若惜都觉得的累,觉得古代真是麻烦,但她只是个外人压根没有评价的资格,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四下打量了起来,虽然来过林宅很多次却没真正的看清楚过,每次来都是来去匆匆。
林宅的前院并不大,进门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路直通向林宅大厅,路正中放心着一个大水缸,里面是满满一水缸的水,不过,到了夏季水缸里应该会长出荷花来,院子的左右两侧都有一道圆拱门,通向哪李若惜就不知道了,靠右侧门有一个葡萄架,如今正吐露着嫩叶,架下有一张石桌和秋千,其它空处齐整的摆放着各有姿态、嫩芽吐露的盆景,很有古风意境。
俩人寒暄完后,林老爷子才将人让进大厅,林老爷子吩咐下人将面院的屋子收拾出来,便陪着俩人坐下了。
三个人坐在大厅,李若惜心里一直记挂刚才燕嵘欲语有止的话,也没说要回去,而且他也有话要与燕嵘商量,可是燕嵘似乎压根没有与他商量的意思。
可能是气氛有些沉闷,林老爷子端着茶杯没喝放回茶几,没话找话地说道:“俩位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好让下人去准备。”
“林祖父看着办就成。”燕嵘回答。
林老爷子啊来下人吩咐了下去,想了想,还是问道:“乡里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本来此事他不便过问的,可知道了不问就有些不尽人情了。
这会李若惜选择了沉默,自顾自的喝着茶,燕嵘抬眼瞟了一眼能说会道的人此事正悠闲的喝着茶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说道:“没办好,估计这两天死要钱就会来,我知道祖父不想参合朝中之事,如果实在不说方便那晚辈就搬往城里住。”
意思是此事已经打草惊蛇,要是怕牵扯我就去城里住,林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呢,眼下就怕牵扯到也不能说,淡笑道:“无妨。”
“祖父可以放心,死要钱欠林家的晚辈定帮林家讨回。”燕嵘保证道。
林老爷子讪笑道:“过去的过了,就让他过去好了。”他真不想与燕氏的两位爷扯上关系,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燕嵘就向没听出他话中的玄外之音一般,说道:“这怎么能行,他是怎么欺负小雪的,我定会一一向他讨回,而且祖父大可放心替小雪讨回公道也是晚辈个人的意思,绝对没有其它之意。”
“话虽如此,但希望二公子能理解老朽之意。”意思是说,此事林家的家事,即便是要讨回公道也是由林家自己讨回。
“祖父有何必执意呢?”燕嵘说道。
见燕嵘如此执意,林老爷子实在是招架不住,“二公子很抱歉,老朽记得有件要紧事处理就不陪二位了,你们先聊等我办完了正事在与你们一同有晚餐。”
林老爷子很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再三抱歉后才离去。
燕嵘心知是他急功近利了,心下不免有些沉闷。见状,李若惜才放才茶杯,望着他说道:“换作是我,我也会被你吓跑的。”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燕嵘气愤地道,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更气了。
“不识好歹,我是想告诉你这种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说,而且说一次就够了,你没看到林老爷子的神情有多为难么?你还一而在再而三的提,当真是笨还是聪明过头了,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李若惜上下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翻,说道:“传我得到的消息怎么完全不一样呢?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你……”燕嵘气不到一处出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得了,眼下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在客来居时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李若惜眼下可没心思跟他谈这些无聊的话题。
燕嵘嗯了一句,火气压了下来,说道:“不过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等林祖父备好客房我们屋内聊。”
好在没忘记正事,李若惜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人家都不承认你这个孙女婿,你还真把自己当他孙女婿了?”
“林祖父不承认是他的事,怎么称呼是我的事,呃,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喜欢与本公子唱反调,我们之间有仇么!还是你也喜欢小雪想与我争?”燕嵘不禁到想了林芷雪上门找他的理由顿时觉得他定是为此事与他过不去的,若不是看在林芷雪的份上他还真不想管他死活。
李若惜闻言,差点没把眼睛翻到抽筋,“不知道是谁跟我有仇一来就给我难堪,还有别把你的喜好加在别人身上,我只当她是普通朋友而已。”“好,我们俩现在都别说话了,一会商量正事的时候在说话吧!”燕嵘算是彻底服他了,小人,彻底的小人。这句话一出后俩个人都未再说话,待林家的下走进来便见俩人正在大厅大眼瞪小眼,都想把对方瞪出两个窟窿来,真不明白他们俩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下人自然不敢多说,毕恭毕敬地道:“公子客房已收拾好,您是要这会去客房还是会过晚饭后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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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燕嵘冷冷地道,完全已经没了来时那股慵懒的形像。
下人闻言,不由哆嗦了一下,说道:“那公子这边请。”
下人带路二人跟在身后,走过一道回廊,穿过一个小型花园,才到达客房,客房内里面的水什么的都是刚准备的。
燕嵘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般,懒洋洋的倒在床上,嫌弃地说道:“有什么话快说,说完了该上哪上哪!”
“二公子好像弄错了吧,应该是你有话快说,说完了我好离开。”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通过聊天可以看出燕嵘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李若惜不用人招呼在桌子前落。
“其实也没什么好的说,到时你只管等好消息就行了。”燕嵘打算不告诉他,免得他反对,又该没完没了的闹了。
“好吧,既然你的事说完了,那就说说我的事吧,其实对付死要钱不必大费周张,若死要钱来下来迎接你,你就乖乖跟他去县城吧,而且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的当你的懒散公子哥就成。”李若惜也不打算将郡守那边已经有死要钱的证据的事告诉他,免得走落了风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你们很有把握拿下死要钱似的?!”燕嵘从床上坐起来说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还是装你的懒散公子哥,让死要钱疏于防范、认为你就是懒散的家伙、不足为患,或者你去县衙制造混乱也成,二选一,你选哪种?”李若惜虽然不知道郡守那边有什么打算,但死要钱一旦知道燕嵘秘密到达了大河乡便起不到多大作用了,所以把他放在死要钱眼皮子底下用来迷惑死要钱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燕嵘不由得笑了笑,“凭什么本公子要听你的?还二选一,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前者就是在县衙混日子,后者还得动脑说不准还有一定的危险。”李若惜神情认真地道。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燕嵘来了兴致,“看你的笃定的样子,我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把握将死要钱拿下?”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而且我也不清楚。”她说的是实话,郡守那边怎么打算的她还真的不清楚。
而燕嵘却认为他是故意隐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略带嘲讽道:“看不出来你对关振还挺忠心的,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什么也没给我,谁帮我我就拥护谁。”李若惜神色坦然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关振在帮你咯?那他为何还让本公子的叔叔上疏给燕王,推举大哥来大河乡彻查此案?”燕嵘不解,若关振真的想到了办法又何必多此一举呢?难道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跟这个小乡长说的一样让他来制造混乱好迷惑死要钱,他们暗中行动?
李若惜摇头,“我完全不知道郡守大人的他们的计划,这些只是我猜测的。”或许郡守正打这样的算盘也说不准。
“既然你什么也不知道,就敢做决定让本公子去县衙制造混乱,你就不怕坏了大事到时连性命也不保?”燕嵘很“佩服”他的聪明,只是这种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来源就自作聪明的聪明并不是聪明,只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这话一点都不假,李若惜没考虑那么多,“可除了这样还能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急,说不准大河乡这边根本就传不消息到县衙。”燕嵘信心满满地道。
他的话刚落,贴身随从便在门外通报,燕嵘让他进来回来,随从进来后说道:“公子与你所料的一样,乡部派人去县衙通风报信了。”
“那现在人在哪?”燕嵘平静地问道。
“回公子,属下怕被人发现,把人打晕后捆在一个山洞里。”随从恭敬地回答。
“好,一会带我们去看看,你去通知其它几位亲卫立刻去查原来在乡部那些人的去向,还有留一下一个人监视乡部的动向。”燕嵘一本正经的发令。
“是!”随从应声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燕嵘望着她,嘲弄地说道:“这下你还让不让本公子去县衙制造混乱了?”
“……”李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愿这次能成功。
燕嵘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道:“你就回去静安候佳音吧,到时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好吧,既然你信心十足我就不在这给你添堵了。”李若惜说道。
说出这种话已经是给他添堵了,燕嵘没好气的白了人一眼,“回去吧,你还真想留下来吃饭啊?”
李若惜望天,说道:“放心,我们这种穷人吃惯了粗茶淡饭,不习惯山珍海味。”说完,人就出了门,本来他还打算一同与他去看看个送信的人的,既然他那么把握她留下来就是多余的了,这样也好省心省事。
走到大厅的时候遇上了林老爷子,林老爷子留她吃饭,被她拒绝了,说是出来一天了怕王氏担心,林老爷子也不好多做挽留了,便让人送他上了樟树里。
回到家的时候,王氏像往常一样站在院门口一直在往路口看,见自家孩子回来兴冲冲的迎上前,四下打量、嘘寒问暖生怕她受半点伤什么的,张家二老已经被她吓怕了,每次一出门就担着颗心生怕有个闪失。
进屋的时候楼氏正坐在厅内,也许上次的事想开了主动与她说起了话,虽然是些不关痛痒的话题但她能放开已经很不错了,值得高兴,怕就怕一直憋在心里,等哪天赵信回来在他面前告状,说她没好好待她那才叫惨。楼氏望着她,努了努嘴向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见状,李若惜问道:“夫人是有什么话要说,想说就说出吧!”楼氏望着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其实我也不想给你添乱,我就是想给信儿捎个信,你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办得到?就算楼姨求你了。”她实在是太想儿子了,以前虽然也有离开过,但从懂事起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捎或者是她上山去看他,可这一去就半年没音讯,心里记挂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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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刘荣轩不禁皱眉,顿时防备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翻,总觉得的有些面熟,望了许久,刘荣轩用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张着嘴,就要叫喊。
李若惜生怕他叫出来,好在因为过去震惊,嘴张了半天也没喊出来,忙打断道:“刘老板还请屋内详谈。”
“请请请,快屋里请。”刘荣轩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连忙将人请进了斋内的后堂,才问道:“公子怎么这身打扮,害的刘某险些没认出来。”
“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简说吧,但刘老板听后别惊讶。”李若惜将是怎么回事说了遍。
刘荣轩认真的听完,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其实公子的事刘项早有耳闻,公子大可放心此刘某定会替公子保密。”
“那我就在此谢过了。”李若惜揖礼说道。
“死要钱这个人只要是住在宜县的都清楚他的为人刘某自然相信公子没有犯事。”刘荣轩说道,那日砍头他也有去观看,当时看的他心都焦了,好在有壮士劫了法场,不然,死了真心的可惜了。
“刘老板能这样信任我,不排挤我,我真的很感动。”李若惜说道。
“公子快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的那些画刘某店里哪有这么好的生意,是刘某该感谢你才对。”刘荣轩揖礼谢过。
俩个有又想到客套了几句,刘荣轩的目光不经意的瞟见她身后的大包袱,问道:“不知公子此次冒着险来有何要事?若刘某若能帮上忙定当尽全力。”刘荣轩可不是傻子,谁真的没事不要命的往城里赶,所以他猜测他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
“多谢刘老板,也不是什么大事。”李若惜这才将包袱提了出来,打开后,拿了一个萌娃在手中,望着刘荣轩问道:“刘老板,你看这种娃娃在城里可有销路?”
刘荣轩望着她手中的实体萌娃有些发愣,深深的被那萌娃给吸引,半晌,才满是惊喜地道:“刘某得说实话,刚才刘某看第一眼就被这娃娃深深吸引住了,试问我一个大男人都能被吸引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这娃娃绝对有销路。”说到后面刘荣轩话语中满是自信。
“你看我在大街上行走不便,不知刘老板能否帮我将这些萌萌找个代销点?”
“这个有何不可!”他正想问这些娃娃他打算怎么安置,既然问到了,他也就不客气了,“我媳妇家有一间绣庄生意有些不景气,若公子不嫌弃刘某能否将这些娃娃交由他们去制作,还按原来的合约四六开按月结公子拿大头我们拿小头,公子看如何?”
李若惜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此甚好,那此事就交由刘老板安排了。”她本来还想去找个绣庄若着布庄的,这样一来就省了好多麻烦了,至于村里那些妇女绣出来的活以后交由刘荣轩代售即可。
此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刘荣轩从上次与他合作后,便随时准备了合约,俩签约后,李若惜又让刘荣轩帮忙去成衣铺买一套男儿装,等都准备好后才告辞,出门时刘荣轩再二叮嘱路上小心。
离开了荣轩斋,李若惜接下来也不知该去哪找公孙复,只好找了间较好的茶楼便走了进去,可以说哪的伙计都差不多,见人便热情的涌了上来,李若惜的喜好是清静便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随便要了一壶茶,便聆听隔壁几桌聚在一起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话头是从她斩首的那天开始的,渐渐的说到她的身份以及公孙复的身份,这时吸来一阵惊呼,“怪不得,敢劫法原来有这层关系!”
“这层关系还是小事情,我听说朝庭因立储之事如今文武两官分为派,荣城郡守背后的是燕天赐。”
“这个算得了什么,人家死要钱背后不光有燕天奕还有丞相王后,不然就他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还能活到至今,斩一百回头还嫌不够。”
“你们俩个说的那么热闹,都没说这燕王到底是帮哪一方啊?”
“就去年那件事燕王是偏向死要钱的,今年这事,我听说牵连还不小,好像还牵扯到了大河乡一桩小案子上,也就是半个月前那个差点被砍头的小乡长,叫什么来着……”说话的人歪头想了想。
有人比他先想到,抢说道:“叫张萌。”
闻言,刚才说话的人,马上接着道:“对,叫张萌,听不久请主簿周志高办点事,在酒桌上他许是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
李若惜听的正有劲,那人突然一招手意示几个另几个把耳朵靠过来,等那人把秘密说完后,靠过去的另几个人连点头,称原来如此。
“知道一早死要钱出城去做什么了么?”
那些面面相觑,连忙摇头,“我听说,朝庭那边已经派人下来彻查泥沙充食粮的事,已经秘密到达了大河乡,而死要钱接到的消息是还得半个月才能到达宜县,可见燕王应该很看重此事,所以说燕王此次应该是偏向燕三爷的。”
对于这些人的猜测,李若惜没有多大的反应,倒是他们刚才附耳过去的事引起了李若惜的注意,周志高?真是冤空路窄啊,上次在衙门审讯她时见过他,看死要钱对他的态度似乎不是待见,这样的人应该是最好下手的,李若惜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只是眼下他该怎么联系公孙复?这是最让她头疼的,当时她怎么就没问一下该用什么方式找他呢?
“伙计给爷来壶最好的茶。”楼上突然有人大喊道。
刚才议论的人皆是一任,见来人不是可怕的人又自顾自的议论起来,李若惜望着从来人上楼一直望到来人坐在她对面,来人嘴边含着笑,差点没笑喷,李若惜瞪了他一眼,小声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给他送信的手下,强忍住笑抽的冲动,说道:“你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们的人就注意到了,只是你身打扮着实让人有些不敢认。”一会要是公孙将军见着他这模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手下幻想着。“少废话,快带我去见公孙复,我有要事找他。”李若惜白了一眼那手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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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账后,手下带着李若惜来到西城区的一处宅院,这处宅院离林农老宅有些远,到达那后,那手下在侧门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很快便有人前来开门,开门的人并不认识李若惜不便有些惊讶,在那手下的解释下,开门的手下连忙点头像是明白了,目光却她身上停留了一会,眼中透着一丝的怪异彩色。
进了院子,李若惜要求将这身打扮换了才见公孙复,俩个手下不由掩嘴笑了起来,“恐怕来不及了,我们将军刚才一听你来了已经往这边赶了。”
“那就更加得快点,不然,我一个大老爷们这身大打扮还不得让他笑话死。”她真的不想这副打扮与公孙复见面。
俩个手下很想说,你长的本来就很娘更适合女儿装,虽然身上这套衣裳是大娘级别的但看上去还真是别有一翻风味。
如果让李若惜知道他们有这种想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不过俩个手下说的很对,换衣服是来不及了,公孙复此刻已经站在了月拱门处了,他第一注意到的不是他身上的打扮而是整个人有没有变瘦或者是受伤,在他的映像里他似乎特别的爱受伤,所以每次见她首先打量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穿的什么,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身妇女人打扮的李若惜,不免为之一震,他的外貌算不上惊艳,肤色古铜色的,此刻一身妇女打扮别有一番韵味,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浓密的秀眉,大而清澈、明亮的眼睛笑起来就像两道弯弯的月亮船一般,高挺的鼻子下方是张小巧却透着诱惑的红唇,微微自然上翘的唇角看上去似乎总在不由自主的向他人传达笑意。
这一点是公孙复最不乐见的,一想到他对着别的男人或者女人这般就像有是百爪挠心,那种滋味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就想过去抱着他用亲吻狠狠的惩罚他,这是他内心真实的声音,和渴望。
手下见一直站在月拱门下注视的将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公孙复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想说点最平常的话,只是滑出嘴的却是,“你怎么冒着危险进城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两个手下顿时就傻了眼,赶忙将脸捂住,他们一向威武的公孙将军跑哪去了?几时用过这种语气对他人说过话,简直不忍直视,他们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将军久了没近女色了所以见到这位男扮妇装的小乡长春心荡漾了?
李若惜注意到那俩位手下的动作,冲公孙复使了使眼色,公孙复头一瞥,寒声道:“你们都很闲么?事情已经办完了么?是想被发配么?!”
闻言,两位手下,顿时汗毛便竖了起来,连忙告退,待人走后,眼神又柔了下来,柔声道:“你怎么这副打扮?”
“这不是为了避开搜查么,你以为我想这副打扮啊,快带我把这身衣裳给换了。”李若惜现在觉得身上这身衣裳在公孙复面前穿着极不自在。
“干嘛要换,你这样穿着挺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天天如此打扮。”公孙复望着他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期盼,声音就像春风沐浴般飘进李若惜的耳朵。
李若惜不由打了个寒战,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想的美。”
“能见到你,我的心真的很美。”公孙复声音柔和就像掉了蜜糖罐里一般,听的人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可本人却并未知觉。
李若惜的额角不由的滑下几条黑线,嘴角不住的抽搐,“你还有完没完,在这样我可要走了。”她很不习惯别人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感觉都快腻在蜜糖罐子里了,她不会忘记她的身份是个女扮男装当官的女人,燕国律法规定女子当官株连九族,而且肩上还挑着大任,儿女私情她实在是要不起。
“我说的全是真的。”公孙复望着她的眼神犹如秋火万分真诚,认真地说道。
“不管你说的真的还是假这些都是我不想要的,我已经向你说明白多次了,你怎么说是不能理解。”李若惜好无奈,“我们俩还能不能正常的对话了,不能的话我现在就走。”
这样冷漠的他是公孙复从未见过的,以前他也会提及这些事,但从未如此冷漠的拒绝过,这一刻他就想……
李若惜抬头仰望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恳切,希望眼前的人能明白她的处境与难处,而此刻公孙复心思压根没在这上面,双眼迷离,伸出有些粗糙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捧着李若惜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霸道、掠夺与迫切的渴望,狠不得将她整个人占为己圈养起来。
李若惜震惊的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反抗,任由公孙复在她嘴里掠夺,直到感受到李若惜的身子慢慢便的僵直起来,才不舍的放开,骂道:“该死……”
公孙复的话未完,“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记耳光,李若惜气愤地道:“你疯了!”
公孙复并未因此生气,望着他被吻的红肿的唇心意升起一丝暖意,认真地道:“我没有疯……”
“什么都别说了,不然我与你决裂。”
“好我什么都不说,我带你去换衣裳。”
李若惜防备的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到达一处院落,这处院子收拾的很干净,院内没有花花草草或者七弯八绕的人工修饰的小道,一整平,能见到的就是一个武器架,架上放着几件兵器,另外还有几处锻炼用的木桩,一张石桌在无其它。
进入屋内,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屋子,里面布置的很简单,外室一张圆桌,一个书架,一张办公用的书案,内室除了一扇屏风与一张床就没有别的了。公孙复让他进内室换衣服,李若惜再三警告他不许进来偷看,还把人赶了出去把门给闩上了,这才放心的进到内室换衣裳。李若惜将包袱里带的裹胸布裹上又将那套男装换上,才将那妇女人发髻拆下来,挤腰际的发丝是她上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像她娘那样将头发绾的高高的她是不会的,最多就是扎个马尾了不得了,只是这个发带她真不会用,试了几个都松松垮垮的滑了下来,最后只好把头发一拢,随意的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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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收拾好,李若惜打开门公孙复正在院外练武,手里握着一把枪,像是练到高/潮处,神色间带着一丝凛冽,突然从地面三百六十度旋转腾空而起,从空中划过几招刺杀的招式,随后缓缓落地,侧身站定,左手负背右手拖住枪把,明晃晃的枪头指向刚开门跨出来的李若惜。
李若惜微微仰头,望着那阴森的枪头,背脊有些发寒,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望着对面全身散发着阴寒的公孙复,冷冷地道:“你想谋杀?”
公孙复动作利索的收回枪,望着已经换上男儿装的李若惜,只是那发随意松垮的绑在背后,配上刚才那股冷傲,给他添了几分冷清与妩媚,若怀中在抱把琴那真真的成了妖孽了,公孙复第一次感觉他长的那么美,美的像个女子,这种念头一出狠狠重击了一下公孙复的内心,他从未把他往这方面想,若不是这次他的装扮估计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把他与女子联系在一带,他真的是女子么?
公孙复缓缓上前,想伸手抚摸她的脸,却被李若惜给拍打掉了,不悦地道:“公孙复你还有完没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我从未如此想过。”公孙复很认真地道,从来都未曾如此认真过。
“没想过最好,我们还是聊一聊眼下的事吧。”李若惜侧身从他身旁走过,如果不是因为有事相求她早就走了。
公孙复跟在她身侧,“你说。”
“郡守那么有什么打算?我们不能一直等着郡守发令才行动,今天我在茶楼听到一个有关泥沙充食粮的事情,虽然并未听太清楚,不过,我听到一个很重要的人名。”李若惜停顿了一下,看向他,见他在认真的听,接着说道:“那几个人提到了周志高,所以周志高应该知道付乡长的死,不过,我认为想用正常手段查到证据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抓到周志高?”
“郡守那边从上次传过信后就再未与我联系,不过你说的挺有道理,不能等待,想要抓周志高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问题是,我们要用什么办法撬开他的嘴!”公孙复说道。
李若惜没想到他会担心这么,笑道:“这还不简单,他不是有家人和孩子么?他可以不故妻子但不能不能孩子吧?”这样做或许有些卑鄙,可她不卑鄙就治不了坏人。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我把此事吩咐下去,今晚就把周志高拿下。”公孙复很赞同这样的做法。
李若惜嗯了一句,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公孙复说道,只要是他的事绝对没有二话。
“赵信的母亲楼氏让我带了封信过来,不知可否捎给赵信?”李若惜望着他,生怕他会说不字。
听到赵信这个名子,公孙复打翻了内心五味杂陈的醋坛子,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赵信跟他在一起的时日还没自己多,相信他不可能喜欢上赵信的,何况那封信是赵信的母亲所写就更没有理由吃干醋了。
“那我就待楼姨谢过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把信给你。”李若惜谢谢过后进了房内。
没多会,手中多了一封信,走到公孙复面前伸手交给他,公孙复接过,说道:“今日就别回去了,你先在此休息,我立刻安排人将信送往边疆。”
没等李若惜拒绝,公孙复已经转身离开了,留下李若惜孤零零的站在院子中央,显得有一丝凄凉。
望着这一览无余的院子,李若惜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舞刀弄剑?估计她连刀都拿不动,吟诗作对?她还没那么高有情操,况且她也不会,弹琴,没有琴在身边,想来想去觉得睡觉是最合适的。
公孙复很快将事情安排了下去,傍晚时分,派出的手下在周志高常去买酒的酒铺附近埋伏了下来,没多久周志高便走进了酒铺,说道:“伙计给我来一斤女儿红。”
伙计就当没听见似的,周志高又重复了一遍,伙计白了他一眼,捧着账本走了过去,冷冷地说道:“想要买行,先把以前欠下的酒钱清了吧。”
“在通融我几天,我一定把酒钱还上。”周志高赔笑,他从周家带出来的钱财全进了死要钱的口袋,原本以为能得到重用,没想到还不如以前的田得财,一个月也就百石俸禄,可家里添了一口人,那一点钱根本就不够用。
“没钱还想喝酒,去去去,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可要叫人了。”伙计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周志高还不想走,伙计一把就将他推出了门,周志高抬头看了一眼酒铺,低头叹息一声进了一旁的巷子,突然间,空中落下一个麻袋,直接就扣在了他的头上,没等周志高把救命叫出来,脖子处就挨了重重一击,顿时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几个把人扛着进了拐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屋子前,将人他的嘴堵了起来,绑在里面凳子上,带头的人才吩咐人去请公孙复他们过来。
公孙复得到消息,才回房间里叫李若惜,李若惜此刻正呼呼大睡,叫了好一会都没醒,望着那平静的睡颜,公孙复弯腰坐在床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的抚了上去,李若惜感觉到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扎似的,伸手拍打掉,侧了个身,继续睡觉。
公孙复嘴边勾起一丝笑意,如果可以他真不想打扰他的睡梦,但周志高的事还是得她在身边,推了推她的身子,喊道:“萌萌该起床了。”
李若惜含糊的嗯了一句,“在让我睡会儿……”话还未说完,想起了什么,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见坐在床上带着笑意的公孙复,问道:“你怎么进来了?”“我从外面喊了许久见你未应便进来了,好了,起来收拾一下,那边已经来信就已经抓住了周志高。”公孙复说完,起身向外而去。李若惜忘着他的高去的背影,手不知不觉的便捂在了脸上,她刚才似乎感觉有什么抚她的脸,有点扎,不会是他吧,想到此,顿时挑开被窝,还在衣服什么的都整整齐齐的,真是她怎么就睡死过去了,万一被公孙复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怎么办,下次一定得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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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郡守问赵信习不习惯,赵信回答的是昨晚才到谈不上习不习惯,这难道还有什么文章?”李若惜带着笑意看向他。
公孙复嗯了一句,低着看地面的头抬起来,说道:“后来郡守回去质问郡丞,郡丞说忙的忘记了,郡守后来没把他怎么样,但到底是忘记还是别人心机只有郡丞自己知道了。”
李若惜笑了笑,自嘲地说道:“那次若赵信晚上任一天我想我已经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提到亭部的事,公孙不由得想到当时他有多瞧不起眼前这个人,可谁又能料到,如今他却深深的喜欢上这个人,真是天意弄人啊,这也许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也亏了有他,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这是公孙复第一次提到赵信带着感谢之意的,以前不是嘲讽就是醋意横飞。
李若惜闻言,停下来望着公孙复,面带一丝诧异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会,笑道:“很难得,提到赵信公孙将军有这样诚恳的态度。”
公孙复被她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承认以前我对他是有些偏见,那只是以前,其实赵信这人真的不错,只是……可惜了。”
“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只要他开心就成谈不上可不可惜。”李若惜虽然对赵信不是告别的了解,可他那样选择自然有他的道理。
公孙复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
夜虽然有些黑,看不大清楚他的脸,但李若惜能清楚的感觉到公孙复的脸上好看的笑意,只不过她真没心思多欣赏,望着前方,担忧地道:“我没回去,不知我爹娘怎么样了?”
“放心,我就知道你会担心,早派人去报信了。”
“哦,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今天我进城时看到死要钱的轿子向大河乡那边去了,应该是去接燕嵘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此前,我与燕嵘曾经商量了一下,让他在县衙倒乱与我们里应外合,但当时他觉得拦下了向死要钱报信的人就以为没事了,可没想到还是被死要钱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下步该干什么!”李若惜说着,自然不担心他的处境,只是想知道他下一步有什么行动。
“不急,燕嵘既然来了自有他的办法,至于你说的里应外合我估计够呛。”不是公孙复泼冷水,事实如此啊。
“为何有此一说?”李若惜有些不解,她一直认为,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他是燕天奕的二公子,如果跟我们联手你认为朝中的那群文官会怎么想?”公孙复提醒。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觉得的燕嵘不是那样的人,与我们合作很有可能。”李若惜望着城门口的方向,说道:“这会应该到宜县了吧!”
这时城门口,死要钱迎接的队伍缓缓的从城门入城,燕嵘就坐在前面的轿子上,刚才一连打了数过喷嚏,如今正沉思着刚才会是谁在议论他呢。
队伍很快到了县衙门口,死要钱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撩起衣摆,殷勤的走到前面燕嵘的轿子处,跪请燕嵘出来,官差们见死要钱都跪下了,也都跪了下来,就剩四个轿夫还站着压轿子,轿子慢慢压了下来,燕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挥手,不耐烦地道:“都起来吧,爷现在正饿赶快给爷准备吃的。”
“好勒,下官这就给公子准备。”死要钱起身,转身吩咐人去准备,带着燕嵘进了早已在县衙安排好的客房。
燕嵘四下环视了一圈,不得不说这死要钱还蛮会藏的,客房就一般普通的客房,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死要钱见他看一直在打量房间,说道:“二公子见谅,这些年连年战事,又遇洪灾,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修善客房二公子就将就的住些日子,您看可成?”
说着,偷偷的瞥了一眼燕嵘,燕嵘神色平静没有说话,死要钱认为他不乐,说道:“二公子下官知道是下官招待不周但县衙真的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得了。”燕嵘伸手打住他的话,“本公子并没有嫌弃,死县令也忙了一天了,想必县衙堆积了不少公务,你下去忙吧,这里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眼下他倒想看看死要钱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在他面前装清官,真当他白痴么?
“既然如此寻下官就告退了。”死要钱揖礼,燕嵘只是摆了摆手没出声,死要钱揖着拳头退了出去。
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随从,见人走后才道:“公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不急,我倒要看看死要钱能装多久,一会不要被人发现去查看一下死要钱的住处。”
“属下明白。”随从铿锵有力地道。
手下退出去后,饭菜端了上来,摆在了桌上,燕嵘白了那一桌的饭菜,两个馒头,一碟子青菜,在无其它,待送饭的下去后,燕嵘坐下来,拿起一个馒头,馒头没有半丝温度,硬的都可以砸死人,再看那碟青菜,显然是用水烫出来,见状,燕嵘紧握手中的馒头,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死要钱还真敢,最好别让他查出点什么,不然……就跟他手中的硬馒头一般,在硬也能捻成粉末,此刻,在看他手中的馒头已经成了粉末飘落在了地面上。
死要钱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时的住处已经将前的备放的奢侈口收了起来,眼下这间屋子与燕嵘住的地方没什么两样,燕嵘能偷偷的去大河乡他就知道燕嵘不是表面上的简单,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安排了下去。
“大人,燕公子的饭菜已经按你吩咐的送了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如今我已经将县衙上下都收拾的简朴的不能在简朴了,若大鱼大肉的上桌你觉得合适么?放心吧,燕嵘顶多气一下,饿不死。”死要钱捏着小胡子说道。“大人说的及是,是小的多心了,大人若没有吩咐那小的便告退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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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要钱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燕嵘站在窗边双手负背眺望着天空问刚探情况回来的随从。
随从揖礼,“公子死要钱那边与你料想的一样,屋内没一样值钱的东西。”
“哼,他以为这样做就能骗着本公子么?真把本公子当傻子么?你去外面看看能不能跟郡守那边的人联系上,本公子要与他们联手里应外合。”燕嵘吩咐道。
随从应了一声是,出门很快浑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若惜与公孙复走在西城区的巷子中,李若惜望着天空,说道:“不管燕嵘怎么想的,反正我不们不能坐以待毙。”
“嗯,只要周志高那边顺利很快就能扳倒死要钱了。”公孙复意味深长地道,心里比谁都急,他们俩个如果都是“带罪”之身,特别是他,不由得多看了李若惜一眼。
“不一定,就算那边真的拿到了证据,要护送去燕都还是一个大难题,所以我们还得借燕嵘之手。”李若惜想了想,说道:“不如让周志高去探一下燕嵘的口风如何?”
“不能冒这个险,如果燕嵘没有与我们合作的意思周志高这步棋就暴露了,还是另想办法吧。”公孙复不想冒这个险,好不容易找到一步能接近死要钱的棋他不想就这样毁了。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要怎么样?李若惜有些心急了,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绪,说道:“那不如让上次那两个官差去探一探不要做的太明显应该没问题。”
“也好,那我派人……”公孙复突然凝神,手顿时放在了腰间,将李若惜拉到身侧,冷声问道:“谁!”
公孙复的话刚落,“嗖”的一声,一把小匕首强劲的从公孙复面前滑过,钉在对面的门柱上,上面还扎着一张纸条,公孙复走了过去拿下匕首取下那张纸条,打开纸条借着门头上挂着微弱的灯光望着纸条上的字,看完后替给李若惜。
李若惜接过,纸条上的意思是燕嵘想与他们合作,来个里应外合,这不正合他们的意么,他们还怕他不乐意合作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回应,“燕嵘答应与我们合作了,接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嗯,回去后我马上与郡守联系,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计划,我们也可以更好计划。”公孙复没想到燕嵘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的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李若惜也是一样,不过,他们在齐岭脚的时候提到过此事,心里并没太激动,“嗯,那我们就快些回去吧。”
“公子,信已经送出去了,属下刚才看到樟树里的小乡长竟然也来了城里。”随从揖礼禀报。
燕嵘还保持着刚才站在窗边的姿势,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转身看着随从,缓步走到桌前潇洒挑起后摆落坐,“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城里,如此更好,今晚就去探一下死要钱的内室,他的内室一定有内阁,一定得查仔细了。”
“属下明白。”
“记住,注意安全,死要钱既然大张齐鼓的将我接来定有所准备。”燕嵘体恤地道,洛琴从小就跟着他可谓是如亲兄弟,他不想他受到任何受害。
“公子请放心属下一定会注意安全的。”洛琴也不想他家子替他担心,但公子交代的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
“嗯,多加小心。”燕嵘点了点头,最后关心地说道。
夜,是寂静的,死要钱屋内的灯一直是亮着的,显然是有所防备,洛琴刚靠近死要钱的院子,身后便飞出一个与他打扮与他一般的人来,洛琴连忙使用轻功与来人拉开一些距离,来人蒙着面站在屋顶与洛琴对站,眼中射出一道阴狠的光芒,阴森的剑负手放在背后,寒声道:“来者何人!”
闻言洛琴不由一愣,竟然是位女子,洛琴没有与她过招式的意思也没有接她话的意思,闪身向后飞去,女子脚底轻点追了上去,洛琴的轻功显然要比女子好放多,没一会便将女子甩出了好几十米,大概飞到西城区的时候停了下来,站在屋顶等待女子到来。
女子很快跟了上来,落在离洛琴数丈远的地方,手中的长剑紧了紧,顿时划出一道剑气,洛琴眼神一紧,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剑气将袭来的剑气击散,两道黑影很快在空中来回数个回合,女子的武功显然要逊于洛琴,数个回合后洛琴的剑擦过她的手臂,女子受伤向后一跃落在屋顶,心知以她一个人的武力是打不过他的,转身想逃,洛琴神色一凛,迅速的飞了过去,未等女子反应过来,泛着寒光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处。
“想逃没那么容易。”洛琴话语中带几寒意。
“要杀要刮请随意!”女子冷声道。
“你以为我把你引来就是为了杀你不让屋里的死要钱发现么?”洛琴冷冷地道,话语中不带半丝感情。
女子闻言,震了一下,“你想拿我怎么样!”
洛琴突然笑了,声音放柔,“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我想给你换一个雇主罢了。”
说完,没等女子有反应伸出手在女子的脖子处一敲,女子身子一软倒在了洛琴的怀里,洛琴扛着受伤的女子跃过几处院子,跳进公孙复他们所住的院子。
因为夜里很静,李若惜早就听到了到斗声,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向天际望去,突然的一声声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见来人是个黑衣顿时警惕起来,洛琴将肩上扛着的女子放下,拉下面巾,揖礼道:“张公子让您受惊了。”
李若惜略过他的话,望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这位是我从死要钱那引出来的杀手,现在已经被我制服,为了不让她向死要钱报信所以先把人带到这里,还望公子见谅。”洛琴很恭敬地回答,没有半丝傲慢之意。
“没……没什么。”李若惜咽了咽口水道,结巴的话语已经出卖了她内心所想。“公子别怕,我马上将她困起来。”洛琴说道。说完后,上前捆人,一道月牙白的身影迅速飞过,洛琴身子一侧躲过,公孙复见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飞过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厉声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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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他是燕嵘的随从。”李若惜的语气从开始的紧张喝声渐渐变的柔软下来。
公孙复打量了几眼面前的随从,才将手放下,问道:“晚上的纸条是你投的?”
“是,我奉公子之命与你们联系。”洛琴承认,而且这些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那地上这位是谁?”公孙复同样不解。
洛琴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公孙复闻言,皱起了眉头,“你把他弄到此万一逃脱如何是好?”这可关系到郡守府,他认为这很有可能是燕嵘的诡计。
“如果堂堂一个将军连个女人都看守不住也太让人瞧不起了。”洛琴讽刺道,如果好称第一将军的公孙复连个女人都看守不住传出去岂不笑话死人?
公孙复冷冷的瞥了洛琴一眼,“别出言讽刺,落在我公孙复手中的人除非我放他走不然休想逃得了。”
“这不就结了。”洛琴一副冷傲的神情。
“好了,你们两有完没完。”李若惜望着洛琴,问道:“她真的是女人?”
“当然。”洛琴说着将女子面上的面巾扯了下来,在夜色中露出一个不明显的轮廓,但可以看出女子年纪不大。
“我带她来此,只不过是想给她另找一个雇主,我想你很适合做她的雇主。”洛琴指着李若惜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若惜想笑,有些不解地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合适做她的雇主了,我一没钱,二又征服不了她,凭什么人家会听我的,等她醒了没有一刀了结我就不错了。”
“这就要看你的本领了,但我觉得你可以,看这女刺客的身手应该是玄清宫的,好了,要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洛琴说完,一转身消失在黑色中。
李若惜白了一眼随从消失的地方,收回目光望着公孙复,说道:“先将人扶进屋内我给她抱扎伤口。”
“这可不成,她可是刺客万一伤着了你可怎么办?”公孙复担心地道,只要有关他的事他都特别的紧张。
“这不是还有你么?她连燕嵘的随从都打不过你觉得你的武功比那随从还差么?”李若惜眼中透过一丝嘲讽,淡淡地道。
闻言,公孙复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没有说话,将人扶进了屋,本来想将女子放在一旁的圆凳上坐着的,李若惜看着他的举动白了他一眼,望着那张圆凳,“你觉得她如今难坐的住么?”
公孙复的手顿了一下,很不情愿的将人扶到床上,李若惜望着他一脸怨气的脸,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个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小家子气了,不就是借一下你的床躺一会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少一块肉,看你那怨妇样!”
“我不喜欢其它人睡在我的床榻上。”公孙复也不怕他笑话,很不甘地说道。
李若惜当然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行了,不就躺一下,到时把这些换了不就成了,别傻站着的,拿把剪刀与绷带来还有金创药,我给她包扎伤口。”
公孙复眼中透着几分怀疑,“你会包扎?”
“你也太小瞧人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走路么?”李若惜调侃道。
公孙复却觉得他的话十分不雅,“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虽然没有亲自做过但好歹也看过别人做。”李若惜耐着性子解释道。
“以后别拿这话来形容自己了明白么?”猪那么笨,他比猪可聪明千百倍,总而言知不容任何人诋毁他半句,否则杀无赦!
“噗哧”李若惜突然笑喷了,这都什么逻辑,笑道:“行了,不就是打个比方,难道我就真成猪不了成?我发现你越来越小气了,这样的你我可接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若我不这样你就接受我了?”公孙复心里一阵得意。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真是给点颜色就灿烂,娇嗔道:“你想得美。”
“就知道你在骗我,你等着我去拿东西过来。”公孙复向外迈一步,停了下来,望着床上躺着的人,担忧地道:“要不先将她捆起来,这样我也放心些。”
李若惜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眼前的女子昏迷着一时半会也醒来,于是道:“没事的,看她这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你快去快回。”
“那好,我马上回来。”公孙复往了床上的人儿一眼,虽然担心脚步却还是向外迈了去。
李若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生的眉清目秀,额间冒着些许冷汗估计是合伤口疼,李若惜内心生起一丝怜悯,刚要伸手给她擦汗,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右手快如闪电般掐在了她的脖子处,眸中泛一丝杀意。
李若惜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道:“姑娘最好冷静,你若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个院子!”
“别废话,你们跟那个黑衣人什么关系?”冷秋风从床上直起身来将李若惜往后逼退。
秋风从床上走了下来,李若惜向后退了几步,说道:“不知姑娘指的是谁,我从未看到过什么黑衣人,即便是看到了也是姑娘。”
秋风自然不信,手上的力道加重,喝道:“再不说实话我杀了你!”
“姑娘可千万别激动刚才我已经说过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出这个院子。”李若惜真怕她一时冲动掐死自己。
秋风显然不受威胁,手中的力道紧了紧,说道:“你威胁本姑娘?”
李若惜眼波儿转了几圈,说道:“我并没有威胁姑娘之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难道就是这样感谢我的么?”
“我呸,睁眼就瞎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黑衣人的关系,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你骗不了我。”准确的说秋风只听到了公孙复离开时的对方,不然,以公孙复的武功不可能察觉不到的。“既然如此那姑娘就杀了我吧。”李若惜不装了放松了下来。秋风没想到他竟然想求死,眸光中射出一道厉光,喝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带我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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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风离开了宅子,便回了县衙,洛琴将冷秋风引开只不过是想找个机会下手罢了,此洛琴正要死要钱的内室摸索,突然一把阴冷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处,秋风目光一寒,冷声道:“别动,不然我杀了你。”
洛琴闻言,举着转了过来,你觉得你杀得了我么!”说着,头一歪躲过秋风的剑,迅速的夺下她手中的剑,讽刺道:“就这点本事也想学人当刺客,我劝你还是多回去修练几年在说吧!”
“你……”秋风不服一拳头便挥了过去,洛琴没什么反应,那记粉拳离他的脸差几毫米时将她握住。
见状,秋风气呼呼的飞起一脚,岂料脚也被洛琴制住,抬的老高,秋风的身子倾斜,这时的秋风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真丢人,这都什么姿态啊,抬起头气呼呼地道:“你放开我!”
“你说的。”洛琴询问道。
“当然……”秋风的话还未落,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气不打一处的说道:“你……过分!”
“是你自己让我放手的,姑娘若没什么事就出吧,别打扰我找东西。”洛琴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并没有恶便知道她受了李若惜的恩惠,不然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秋风看了眼床上睡的跟死猪一般的死要钱,就知道他中了迷药,问道:“你找什么?”
“这你就管不着了,你只要别在这碍事就成。”虽然知道她是好心,可洛琴并不想她帮忙。
“你……别不识好歹,好歹本姑娘也给死要钱当了几天保镖,至少比你知道的多。”秋风脸一瞥,冷冷地道。
洛琴笑了笑,望着床上的死要钱,她说的对好歹也给死要钱当了几天保镖,而且她还是玄清宫的,玄清宫是什么地方机关重重不是想进去就能进想出来就能出来的,或许在这方面她真的懂的比他多,于是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秋风坐在地上,心知他需要她时,马上摆起了普,准傲地道:“有你这样求人的么,快把我扶起来。”
洛琴笑了笑,向她伸出带茧的手,头一撇,眼睛看向天花板,“姑娘起来吧!”
秋风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识好歹!”伸出小手搭在了洛琴的手上,感受到大掌里的温度,脸不由红了起来,本想甩开他的手的却不想洛琴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秋风的脸也变的更红了,好在灯光很弱洛琴没注意到。
洛琴见她低着头,不耐烦地道:“女人就是麻烦,好好的找个人嫁了不是很好,出来当什么刺客!”
“你……”秋风气不打一处出,威胁道:“还想不想找东西了,不想的话那我可要走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洛琴立马拉住她的手,赖皮地道:“想走也得找到东西在走。”
“这还差不多。”秋风一笑,说道。
转身走到死要钱的床边,踢了一脚床下的开关,床板翻了起来死要钱从床上滚了下来,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可见迷药下的有多重,秋风与洛琴跳进秘室,里面灯火通明,放满了少金银财宝,在灯光的照耀要下闪着金光。
洛琴从箱子处拿起一条翡翠项链,眼中顿时蒙上一丝杀气,秋风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煞气,望着他手中的项链问道:“这串珠子你认识?”
洛琴没有理她,放下手中的项链,走到一处书架前翻找了起来,里面除了一些古书外什么有利的证据都没有。
秋风见状,冷不丁地说道:“你找的东西死要钱应该不会就这样放着的,这墙壁上一定有暗格。”
说完,伸手在墙上敲了起来,洛琴也觉得的如此,也在墙上敲了起来,果然,墙壁上有一处发出的声音不同,虽然找到暗格但要打开又是一个难题,秋风走到他跟前,想了想玄清宫的机关,伸手转动墙壁上的油灯,果然那处暗格被打了,里面放着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全是账册,大大小小的账记了三个账册,这还除了田得财那一本的。
“是这些东西么?”秋风看着洛琴问道。
洛琴心情不是很好,点了点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死要钱很快就会醒来了。”
秋风嗯了一句,将木盒放进暗格,望着洛琴说道:“那我们出去吧。”
洛琴将账册放进怀里侧身越过秋风便出了秘室,秋风也跟了上去,将秘室的入口关好,又将死要钱扶上床,秋风道:“你快走吧。”
“那你呢?”洛琴担心地道。
闻言,秋风心中涌上一丝甜意,说道:“你忘了,我可是死要钱雇来的刺客,能走到哪去?”
“可万一被死要钱发现了可怎么办?”洛琴不由得担心起秋风的安危来,好歹帮了他的忙算是最基本的朋友之间的关心吧。
秋风闻言,心中黄黄莫名的升起一丝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死要钱,见他还不走提醒道:“放心我自有办法,你还是走吧,迷药的药效很快就要到了。”
“嗯,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今天放过你的人。”洛琴说道,他说燕嵘是怕自家主子出事,而公孙复就不一样了,好歹是堂堂的将军,虽然目前有劫法场的罪名但这些都是暂时的,很快他们就能洗涮冤屈了。
“快走吧。”秋风再次催促道。
“那我走了,你多加小心。”说完从怀里丢给她一个小瓷瓶,秋风接过,洛琴这才从窗户离去。
秋风将窗户关上,走了出去,给自己了上药,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隐藏了起来。
死要钱这才悠悠转醒,扶着有些发胀的头,坐直身体,头疼还未得到缓解,腰间却传来一阵痛楚,他昨晚好像没做梦啊,怎么会混身酸疼呢?随即唤道:“来人!”
见没人前来,死要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再次唤道:“来人!”这次声音宏亮了许多。屋外隐藏在暗处的秋风从屋顶上跃了下来,推门走了进去,揖礼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怎么是你,其它人呢?”死要钱叫的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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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人在院外许是没听到大人的叫声。”秋风回答道。
死要钱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是么?”虽然他一直的命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这间院子,不过,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随意的叫喊一声往手下们很快就敢来了,今天他叫了半天都未见人前来本来就多疑的死要钱在这个节骨眼上更加多疑了,说道:“陪我出去看看。”
“是,大人。”秋风毕恭毕敬的揖礼回答,跟在死要钱身后,她怎么也没想到死要钱的疑心病这么重心里开始担心起来昨天晚上的事会不会过早的暴露,到时该怎么办?罢罢罢,反正人情她也算还了后面的事她可管不着了。
院外官差刚醒没多久,见死要钱从屋内出来还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死要钱看了看站在院门口的官差,神色怀疑地问道:“刚才你们都去哪了?为何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反应。”
“回禀大人没有。”官差哪里敢承认,承认只有死路一条,不承认或许还能侥幸活着,聪明人自然都选择后者。
“真的?”死要钱眼中射出一道凛冽的光芒。
官差硬着头皮,坚定地道:“回大人,若属下有半句假话任凭大人处置。”官差抬眼看了秋风一眼,心里虽然害怕的要死,可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放过,“若真有什么事大人的暗卫也应该第一个知道。”
“行了,既然没有那就算了!”死要钱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开始盘算了起来,他可不是瞎子两个官差在他面前明显有所隐瞒,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只是若真的发生了什么藏在暗处的暗卫怎么可能不知道,总不可能自己花钱雇来的刺客还不守职吧!
官差们听闻,如释重负,“多谢大人不怪罪之恩。”
“好了,好了都给本官打起精神来,现在是非常时期,若燕公子有个闪失本官拿你们试问!”死要钱这话说的漂亮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有多为燕嵘的安全着想呢,本来他想在院外多加些守卫的,可那样做无非是此地无银三两,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加,只是发了个贴请了一个刺客来保护。
谁都清楚死要钱视钱如命,而且请刺客的钱也出的少,所以玄清宫只让武功最低的秋风来了,而秋风也是第一次出任务,晚上发生的事死要钱现在还蒙在鼓里,如果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
洛琴拿到账册后并未回燕嵘的住处直接去了西城区李若惜那,而李若惜并未想到账册这么快就到了手,经洛琴提到刚才的刺客有帮忙,倒能理解了,洛琴放下账册后便离开了。
李若惜与公孙复坐在屋子内大眼瞪小眼的瞪了许久,李若惜觉得气氛怪怪的,先开口道:“现在证据已经到手了,后面就是将账册怎么送到燕王手里了,这个还得你去办。”
“嗯,我在想要不要通知郡守一声还是直接送往燕都。”公孙复心里思量着,索性说出来与他商量。
“我看还是直接送往燕都吧之后在通知郡守大人也不迟。”李若惜这么说是考虑到郡守府有个不良的郡丞捣乱怕万一通知郡守透露了消息,岂不是给公孙复增添了几分危险么?
公孙复觉得他说的极有道理,点了点道:“你考虑的极为周到,明日一早我便将账册送往燕都。”
“好,你出发后我会给周志高施压让县衙那边闹出动静来,让死要钱把目光转移到周志高的身上。”李若惜知道这样可能会害了周志高,但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为了能让公孙复安全的将账册送往燕都只能牺牲周志高了。
公孙复心中一暖,笑了笑,夸赞道:“好计谋。”
“得了,这样的计谋是个人都能想的到。”李若惜并不想承认她在关心他,不然公孙复一定会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的。
“我看不一定,至少让我想得想上些时间而你却马上就能想到,说明你反应快。”公孙复夸赞道。
“好吧,那我就欣然接受了,记得明天出发后路上一定要小心。”出于本性,李若惜忍不住将关心的话说了出来。
“你在关心我?”公孙复心里暖暖的,他的一句话胜过别人千语万语。
李若惜笑了笑,知道他又该多想了,说道:“算是吧,好歹我们俩在同一个战壕就当是关心战友。”
公孙复的心沉了沉,不过还是开心胜过失落,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你在这边也得小心,没事别出这处宅子,我会派万江保护你。”
李若惜嗯了句,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很清楚我现在是什么身份,知道轻重。”
听到这句话,公孙复内心有一时的矛盾,如果他不那么明智应该有多好,这样他就可以多依靠点自己,可是,如果他不明智与聪明早就被人害死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他还是希望他能明智一些,也正因为如此才得到了他的爱慕与欣赏。
公孙复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李若惜,李若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气突然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有些沉闷与压抑,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半响,慢腾腾地道:“那个……趁天还未亮……你就回去歇息吧,明天一早才有精神出发。”她本来想说上路的,但觉得这两个这个时候说出来似乎怪怪的,感觉不大吉利,别怪她迷信,有时候人都会迷信,特别是关键时刻。
“不了,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怕……”公孙复的话还未说完,一双小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此次你去一定能马到成功,凯旋归来。”冰凉的唇感受着她指腹间传来的温度,公孙复的心顿时有些心中猿意马,深情的望着她,不知不觉地大手附在了她放在嘴上的小手上,李若惜立马反应过来,抽回手,瞥开脸躲过他灼热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尴尬道:“还是回去歇会吧,你不想睡可我想睡啊。”“好,在让我看你一会好么?”公孙复请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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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想拒绝,但又一想,他堂堂一个将军屈服过谁,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她,让她于心何忍,可是……若她现在心软就怕以后他经常用这招,想了许久,才道:“等你平安回来再看也不迟。”
“那好吧,等我回来后你不许在逃避我,我要你保证。”不是公孙复信不过他,只是觉得有个保证心里踏实一些。
李若惜无语望天,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小家气了,难道是一直的失落导致的?若真如此,那她的罪过就大了,把一堂堂将军弄的斗志全无可不好办,于是说道:“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除了看,以外的事都不能有。”
“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范昨日之事。”公孙复再三保证后才离开。
离开后便去了万江的屋子交代了句,没再回屋歇息而是带着账册直接从城墙上跃下出了城,直奔燕都方向而去。
李若惜回了内室,躺在床上却无半点睡意,也不知道该想什么,来到古代已经半年多了,原以为会向其它穿越过来的姐妹那样一下就能当上丞相,可没想到爬到小乡长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她不清楚后面的路有多艰难与危险,但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即便是死也得一博,她一定得当上丞相,找到古/床,揭开古/床的秘密,找到晓萌她一直认为晓萌到了古代而还活着,也许现在也跟她一样正在找自己,只是天下那么大她该去哪找?
叹了一口气,李若惜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脑海里浮现出前两次做的梦,从那以后她就再未做过有关晓萌的梦,这是不是意示着晓萌已经安全了?回答她的却是自己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若惜失眠了,到了天快亮时才悄然入睡,只是刚闭上眼睛就被人叫了起来,李若惜很不乐意的去开门,万江端着一粥两个馒头走了进来,“将军走的时候让我好生照顾你,梳洗一下吃早饭吧。”
“谢谢。”李若惜看了万江一眼说道。
虽然公孙复临走时有交代要好生照顾,可没规定得对他毕恭毕敬,语气疏离地道:“没什么事我就退下了有事你叫我。”
李若惜半眯着眼睛,向内室而去,刚走两步想到昨晚的事,转过身叫住已经跨出门槛的万江,万江将迈出去的脚又退了回来,“公子有事吩咐?”
“嗯,一会你让人去给周志高施压,让他那边闹出这些动静让死要钱自顾不暇,好让他晚些发现账册被偷之事。”李若惜当然也看出万江对她的态度,但关系到公孙复的安危相信万江比谁都上心。
果然,万江没有半丝犹豫,语气亲和柔软了许多:“好,若没有别的事我便去传话了。”
“没了,你去吧。”说完,目光这才落在那粥和两个馒头上,摸了摸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倒了杯水漱口,便狠吞虎咽了起来。
吃过早饭后,便没事做了,只好到院子里发起了呆,发了一阵呆,觉得时在是泛味,看一旁的武器架,走过去拿起昨天公孙复用过的长枪,好在长枪的枪身是木棍而不是纯铁,不然就是两个李若惜也不一定拿的起来。
拿起长枪后,李若惜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武术动作摆弄了起来,只是怎么摆弄也不见半点武功的样子,只好将长枪放了回去,准备回屋睡个回笼觉,可躺在床上却没半点睡意,李若惜有个不睡午觉的习惯,翻来复去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决定去城里看看。
只是,还未等她走出院门口,万江已经站在了门前,她好说歹说万江没一半丝退让,嘴上那一直是那句:我奉将军之命保护你的安全,将军离开前交代过不得跨出此院半步。气的李若惜就想拿把刀砍了他。
周志高那边接到这边的传话,心里便开始打起了鼓,他是个精明的不能在精明的人了,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可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死要钱那边第三天便知道了账册被偷之事,很快怀疑的目光就落在了周志高身上,再三查证后才知道周志高的家人早就被转移走了,当下更决定了他的怀疑,对周志高一翻大刑,周志高为了保妻儿视死未招,死要钱也拿他没有办法。
燕嵘住在县衙整天没事,不是喝喝茶就是东走走西逛逛,没做半点出格之事,死要钱自然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可死要钱又岂能善罢甘休,随即便有了行动,不知道从哪得到了这处院子是消息。
离账册被偷过了七天,院子外迎来大群官差,装扮成官家的将士,好生应付,还是没能将官差挡住,万江抵死保护,可是官差实在是太多,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死要钱的人擒获。
李若惜这是第三次走进县衙,死要钱还与前两次一样坐在正堂中央的案前,不同的是,此次还多了一个旁听,李若惜的目光很快扫过燕嵘,燕嵘正懒散的坐在正堂的则座,也不知道从哪弄了来把扇子,在手中一开一合的把玩着,好似眼前的事与他无关似的。
“啪”的一声,惊堂木落在案上,死要钱拉着细长的声音,说道:“堂下所站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我呸,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燕王决不跪你这种贪官!”说话的是万江。
这句李若惜甚是熟悉,前不久她也曾说过。
“哼,你竟敢污蔑本官,知道污蔑要受到什么刑法么?来人大刑侍候!”死要钱惊堂木一拍说道。
坐在则座的燕嵘突然咳了起来,死要钱向他坐的地方看了一眼,别看燕嵘仿佛是摆设,只要他有什么过错便很有可能上报朝庭不得不小心应付,当即改口道:“既然你说本官是贪官你可有证据?”“证据?哈哈……”万江大笑道:“你是贪官的事人尽皆知还需要什么证据!”“无凭无据就是污蔑来人大刑侍候!”死要钱大声喝道,在一次想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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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公孙复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快马像燕都疾驰,这一路上,并未遇上危险,但日子越久危险便更加临近,他不敢有半丝松懈一路都及为谨慎,精神高度紧绷,穿过这座山坡就到燕都城郊了。
这座山坡树木茂盛,夜间显得有一丝阴森,在树林里藏几百人也难以被人发现,公孙复驾着马很是警觉,总感觉四周有异样,等到了林子中央,突然从树上落下几十个黑衣人,挡住了公孙复的去路,公孙复马缰一拉,身下的马儿,抬高蹄子发出一声长嘶,站定,公孙复右手放在腰间,目光射厉光,扫视着将他团团围住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队伍中很快有了动静,带头的黑衣人一个眼神,一群黑衣人便一起涌了上去,公孙复迅速的从马背上跃起,踏着树枝想冲出包围圈,带头的黑衣人见势,头的摆,手下全部,脚下轻点也飞了起来阻止了公孙复的计划。
公孙复心知道这些黑衣人绝对不是般的刺客,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上绝对算得上二流,想要逃去出的可能性极小,看准一块开阔地跃了下去,与一个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公孙复剑法犀利连杀数人,只是,黑衣人的武功都强,数十个回合下来,杀了十来个人,身上也多处受了剑,血流如柱,因为伤痛,额豆大的冷汗滑了下来,单漆跪在地上。
黑衣人见势都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靠进,公孙复目光一凛,煞气冲天,决定殊死博斗,又一次的交锋,脚下堆满了尸体,形成了一座小山,公孙复单站在尸体上便眼中透着腥红,身上萦绕着重重煞气,黑衣人见状,都不敢贸然进攻,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下徘徊,留意着公孙复的动向,只要他有一丝松懈便将人击杀。
公孙复现在全身疲惫的就向灌了铅一般站在尸堆上不敢动弹,生怕一动弹意志便会被瓦解,如今他就盯着四周的黑衣人只要上来他便挥动手中的剑砍杀,黑认人被公孙复杀的还剩二十几人一直在尸堆下打转,转的公孙复头都晕了,但他心里一直有个意念,他要活着回去看他一直惦记的人,有这个意念公孙复蓦精神了许多。
新的一轮厮杀,黑衣人只剩下十几人了,公孙复全身被鲜血染的通红看出衣料半点颜色,疲惫的站在尸堆上开始的摇摇欲坠,喝道:“来啊!哈哈……”
笑声穿过树林在寂静的夜里飘向远方,树林的另一处,突然有人抬头望着传笑声从来的地方,说道:“公子声音是从树林的另一方传来的,应该就是公孙复了。”
“快,你们几个立马敢去支援。”燕峥急切地道。
几个手下,运用内力在树林里飞行,很快从林子的这一端飞到公孙复打斗的地方,公孙复还拼死厮杀,因过于疲惫冷不防左肩靠心脏的地方中剑,公孙复备力挥刺入左肩的剑,向后退出几步,单漆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正当一剑再次刺向公孙复时,“啪”的一声被人挡下。
公孙复见来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摊软在了地上,燕峥的手下将剩余的几个黑衣人解决掉,活抓了黑衣人的头目,头目见被擒想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不料燕峥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立刻捻住他的嘴,嘴里将毒囊取了出来,才将人带到燕峥的面前,燕峥见地上全身通红、晕迷不醒公孙复,下令道:“赶快给他止血,不管用任何代价一定得将人救活!”
“是!”属下接令,开始帮公孙复简单的止血包扎起来。
燕峥这才看向黑衣人,寒声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休想在我嘴里得任何有用的消息来!”头目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燕峥双手负背,笑了笑,“是条汉子,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老实交代我保你性命,你若冥顽不灵我会让你尝尽苦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卑鄙!”黑衣人狠狠的望着燕峥。
燕峥双手负背,淡淡一笑,“对你们这些人就得用点卑鄙的手段,不然又岂会从实招来。”说着,声音突然提高,“把人给我把回去,他开口便饶他一命不开口将他慢慢折磨至死!”
“公子,这些东西是在公孙将军身上找到的。”属下双手捧着三本账册呈给燕峥。
燕峥望着已经封面被鲜血打湿,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开,前面几张的字迹晕开了不少,将账册合上后,寒声道:“将公孙将军好生安顿,你们与我一起进王宫将死要钱的罪刑上呈给燕王。”
“是!”属下铿锵有地应道。
一行人分成两队,往燕都进发,将账册呈给燕王,燕王望着三本账册,心中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啪”的一掌拍在案前,厉声道:“王全去把大臣们都请来,本王有事要议。”
王全认命退了出去,燕王从案前站起身,双手负背,问道:“公孙将军现在伤势如何?”
“公孙将军伤的很重。”燕峥老实交代,“肯请大王派宫内孙太医前去查看。”
燕王嗯了一声,“传本王命令,命孙太医前往燕府替公孙将军医治。”
立一侧的小太监,听令退下。
所有的大臣都接到了传唤,赶往王宫,待众臣行过礼后,燕王将三本账册扔在丞相与燕天奕面前,“你们俩能告诉本王这上面都写的是什么吗?”
俩人早已听到风声,翻开带着血迹的账本,里面记录的很详细,每一条每一项,都清楚的记录着款项的来处,丞相与燕天奕越往后看脸色越发的黑,燕天奕望着站在燕王身侧的长子,燕峥目不斜视,当作没看见父亲的询问的眼神。
燕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是失望,“这就是你们口中好官?你们谁来给本王解释一下?”
燕天奕默不作声,没想到自家儿子不跟老子打招便将这些账册呈给了燕王,真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此刻,面对铁一般的证据,他已经无话可话。
齐丞相却不能像燕天奕一样不说话,想了想道:“王上,这一定是有人想加害史大人还请大王明查。”
“齐相难道面对铁一般的证据你还想包庇史耀前?”燕王眼中对齐丞相透着深深的失望,燕国第一重臣竟然糊涂至此怎么能不令他失望,传到邻国还被笑话死。
“王上……”齐丞相还想争辩。
燕王神色一暗,喝道:“好了,齐相难道还想把本王当傻子么?这些账册上记录着史耀前当官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账目,其中的几项大账目丞相不会不清楚是什么吧!”
“大王臣有罪,臣受史耀前的蒙蔽才出如此糊涂的事来,臣愿辞去官职抵以前的犯下的过错。”齐丞相深深的给燕王叩首,表示悔改,他知道燕王如今正在气头上,与其让燕王开口罢官倒不如自动请辞也能落个好,至少在燕王眼里已经有悔改之意,等燕王气头一过,让王后在燕王面前美言几句这官不就又回来了,现在也只有舍弃表弟了。
跟在齐丞相身后的一干文官,见状齐唰唰的全跪在了地上,替齐丞相求情,而武将以刘太尉为首的全部表示反对,坚持要罢齐丞相的官。
齐丞相早就料到一干武将绝对会落进下石,也了解燕王的脾气,如今他一定很是头疼,说不准又与上次一样,摆摆手上所有人退下,即使是真把他辞了等燕王气一过自然就把他给诏回来了。
燕王坐在龙案前,扫视了一眼跪在底下的一干文官,正色地道:“既然齐丞相主动请辞本王便成全你,丞相一职由御史大夫暂代,传本王御令将宜县县令史耀钱罢官,没收所有家产,斩立决,家眷发配边疆修筑长城。”
“大王英明!”众臣齐声高呼。
此事就这么定了没人在敢上疏,谁都清楚谁求情谁死,连丞相都保不住谁还敢凑那个霉头,众人退下后,王后得知消息赶了来,哭天抢地求燕王恢复她哥的官职又像史耀前求情,弄的燕王很是心烦命人将王后带下去禁足,王后没想到燕王此次如此铁石心肠,乖乖的回了凤仪宫。
燕峥回到住所,此时孙太医正为公孙复包扎最后一个伤口,“孙太医公孙将军的伤势如何?”
“情况不容乐观,身上多处剑伤险些伤及要害加上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很难醒来。”孙太医边摇头边叹息道,他当了一辈子大夫第一次见到伤的如此重的人,如今还能剩一口气躺在这已经算是奇迹了。
燕峥神色急切地道:“孙太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得让公孙将军醒来!”
“哎,老夫清楚公孙将军在军中的重要性能不能醒来还得看天意。”孙太医包扎完,收拾好药箱,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燕峥,说道:“这些日子公孙将军都会出现高烧,只要他能挺过这一关性命就算是保住了,这个是老夫秘制的退烧药丸高烧时将其服下可以免去一些痛苦,明日我在来看望。”燕峥接过手中的瓷瓶,“梅洪送孙太医回府。”梅洪听令将孙大医送了出去,燕峥将药丸交给下人,又交代他们好生照顾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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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身体开始发热,浑浑噩噩的做起了梦来,他梦见李若惜一干人等被死要钱抓了起来,受了重刑,特别是李若惜伤的特别重就还剩一口气了,梦做到这里,身体便有了反应,双手握成了拳,眉头锁成了川字,额间冒着冷汗,嘴上还呢喃着什么。
丫头见状,立刻去向燕峥汇报。
燕峥此刻正在燕天奕的书房内,燕天奕面色暗沉,厉声道:“你们兄弟俩就是这样回报父亲的?”
“父亲,孩儿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死要钱那样的官留着一点忙也帮不上,你屡次相护始终不是什么好事,伯父今日未对你恶言相向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燕峥解释道,不希望父亲再错下去。
燕天奕目光微眯,露出一丝怀疑之色,责问道:“所以你们这是想在把我这个做父亲的名声在你伯父面前弄臭好成全你叔父对么!”
“孩儿从未如此想过,即便是有那也是替他爹着想。”立储之争他比谁都清楚,只要他爹坐上了王位他才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又怎么可能害自己的父亲呢!
“若真的没有才好,你要扳倒史耀前爹不反对,可那也得等你爹即位之后。”燕天奕气不打一处出,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儿子竟然给他摆了一道。
燕峥见父亲气消不了少,才道出心中所想:“爹,若此时不铲除史耀前日后等你即位想再铲除就难了,齐丞相能把伯父不放在眼里,也能不把你放在眼里,到时他在护死要钱你又能拿他怎么样?倒不如借伯父之手先将其铲除,齐丞相就是要怪也只会怪孩儿并不会记恨爹您。”
燕天奕沉默了,儿子说的没错,如果到时他真的即位,最大的后患不是他弟弟燕天赐而是齐丞相,如今燕王御令已下,事已至此,责怪儿子又有什么用,摆了摆道:“罢罢罢,父亲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那爹爹好生休息孩儿告退了。”燕峥退出书房。
书房外丫头早已等候在外,见大公子出来,立马上前,回禀:“大公子,公孙将军高烧不止正在做噩梦还请大公子过去看看。”
“走!”燕峥听闻公孙复高烧哪还来得及细想,大步流星的向客房而去。
客房里的另一个丫头,替公孙复换了一个帕子捂在额头,见燕峥到来,连忙起身行礼,退到一旁,燕峥望着公孙复烧的发抖的又唇,问道:“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么?”
“是大公子。”留守的丫头回道。
“那有没有给公孙将军服用孙太医开的药丸?”燕峥望着神智有些不清的公孙复道,其实他可以不救公孙复的,但为了日后的计划,让郡守身边的大将欠个人请还是很有必要的,也不能白白浪费掉弟弟的一翻苦心不是。
“服了,只是公孙将军根本就咽不下去。”丫头战战兢兢的回答生怕燕峥怪罪,立马上桌上化开在碗里成汤药的药丸端子过去。
燕峥看了一眼药碗,语气严厉地道:“另取一颗出来。”
“是。”丫头应道,忙从桌子上拿起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替给她家大公子。
燕峥接过,掰开公孙复紧抿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让丫头将人扶好,运气在公孙复背后一拍,药丸顺势咽了下去,燕峥拭去额间一层薄薄的汗,吩咐道:“好生照顾。”
“是。”丫头应道,将刚才滑的帕子重新放回公孙复的额间,给他盖好被子。
也许是药丸发挥了作用,公孙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丫头们也算松了一口气,替公孙复擦了擦汗轮流看护。
公孙复在床上躺了三天后,奇迹般的转醒,嘶哑地叫道:“水……”
丫头听闻很是兴奋,一个上前扶公孙复坐起来,另一个连忙倒了杯水替了过去,“公孙将军可算醒了。”
公孙复看了两个清秀的丫头一眼,接过水,问道:“这里是哪?”
“这里面燕府。”丫头回答,而刚才扶公孙复坐起来的丫头立马去通知燕峥去了。
公孙复皱了皱眉,“哪个燕府?”
“还能有哪个燕府,当然是燕都燕二爷的府上。”丫头带着喜悦地道,这几天可没把她们给折腾坏,药基本上是喂不进去,每都是靠大公子帮忙。
“燕峥……”公孙复呢喃着,进入了沉思。
丫头误以为公孙复要找她家大公子,好心说道:“已经派人去请我们家大公子了,一会就过来了。”
公孙复压根没听见,直到燕峥过来才回过神儿来,中途那丫头还说了些公孙复也未听清楚,见燕峥靠近,拱手道:“多谢,大公子出手相救。”
“公孙将军可没别这么见外,若不是有你们从中相助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将死要钱铲除。”燕峥撩开后摆坐下,笑着道。
“大公子的意思是账册已经送到燕王的手中了?”其实他早就该猜到的,与其说他们在利用燕嵘倒不如说燕氏兄弟在利用他们,这算是互利的关系吧,谁也不欠谁。
燕峥笑着点了点头,“公孙复将军就在此好生休养,其它的事有我们在。”
“末将多谢公子的好意,但末将不能在此休养,我得立刻赶回宜县解救万江等人。”他昏迷的这些天一直在做同一个梦,相信那一定不是假的所以他必须的回去。
“将军的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周车劳顿,以免留下病根。”燕峥好语相劝。
“多谢公子美意,末将心意已决还请公子成全。”公孙复很清楚在燕府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引起他人误会,特别是郡守大人,不管燕峥是好心还是有意他都不能多作停留。“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只是将军伤势未愈万一有个不是可怎么办,还是让我安排好在走也不迟,宜县那边的事还有舍弟在将军大可放心。”燕峥又怎会看出他担心什么,燕嵘来报说郡守在宜县安排的据点被端,所有的人被抓其中包括大河乡的小乡长在内,目光不得就看向了公孙复,他该不会是担心那小乡长吧?公孙复很了解现在的情况,只好道谢,随燕峥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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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燕峥安排好已经是四天后的事了,这时公孙复的伤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但不宜骑马,只好坐马车了,公孙复坐上马车总感觉怪怪的,一个大老爷们坐马车真有些不自在,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路上,马车都未曾停过,每到一处驿站都换一次马,即便如此也比停停歇歇送御令的队伍慢了一天,公孙复回到宜县的这天刚好是死要钱游街斩首的这一天。李若惜等人都被救了出来,虽然受了一起刑,但比起公孙复真的算轻的了,李若惜心里一直惦记着公孙复,从燕嵘那得知公孙复受了重伤,她当时就傻了,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个人感情,但毕竟相处了那么久,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们身上的刑是关进大牢的第二天死要钱命人给打的,好在燕嵘及时赶到,她只受了拶刑,现在手指节上还肿的老高,比起前两天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现在能拿筷子吃饭了。
而燕嵘当天便把死要钱一干人全给扣押了下来,昨天御令刚到,燕嵘便判死要钱游街斩首示众,他的家眷全部发配修长城,想想也怪可怜的,大的也就十六岁小的还在襁褓,也不知道去了边塞能不能活,哎,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今天的宜县人群聚集,从县衙门口到几条主街都站满了人,百姓们人手一个蓝子,里面装的都是烂菜叶,鸡蛋、面粉、石灰之类的泄愤道具,死要钱游行的囚车清早从县衙缓缓驶出来,一出县衙大门,老百姓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烂菜叶与鸡蛋便往囚车上招呼,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死要钱的脸上都挂满了蛋液,此时,空中突然一个包裹飞来,飞到囚车顶散开,白色的粉末飘了下来,全糊在了蛋清上,那张脸一下子成了白色。
官差将百姓往后押囚车才得以前行,刚走不到十步又受了一翻烂菜鸡蛋加石灰的攻击,百姓们就这样拥逐着跟在囚车后,边扔东西边破口大骂,囚车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狼籍,好不热闹。
囚车慢慢向正街驶来,此时的正街边旁没有街道没有任何摊位,两旁站满了人,茶楼,客栈,人满为患,此刻李若惜正坐在靠窗边的雅间,观望着外面的一切,坐在囚车里的死要钱如今完全没了一样,泄愤的道具满天飞,几乎没有断过,从这里可以看出,老百姓有多恨死要钱,如果可以真想一人砍他一刀,都难泄心头之恨。
囚车在行驶的速度犹如蜗牛,举步难行,不管官差如何阻挡,也挡不住激愤的百姓们,只好任由之。
李若惜望着外面一直都说话,万江更不可能过问,囚车渐渐远去,街上的人也随行而去,整个大街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李若惜手执茶杯,听着由远而近的马蹄,马车在茶楼的楼下停了下来,公孙复从马车内跳了下来,正好跳入李若惜的视线,见这几日惦记的人安然无事的回来了,心里像是被什么塞的满满的,不知如何是好,泪水却在眼眶中打转。
万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突然间怎么变了这样,随着李若惜的视线望去,不由得一喜,喊道:“将军!”
公孙复闻言,抬头看向二楼雅间,恰好对上李若惜满是水雾的眼睛,疲惫空虚的心一下被填的满满的,直奔二楼雅间,在雅间门口盯着李若惜看了许久,李若惜缓缓站起身来也望着削瘦了许多的人,想说点什么,可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这么直直的对视着,最终还是公孙复,问道:“你没事吧?”
李若惜摇摇头,轻柔地道:“谢谢关心。”
公孙复走上前,扶着她的肩膀,说道:“没事就好,在燕都梦见你们出事了,都把我给急死了。”
“我们没事,倒是你伤势恢复的如何,我听燕嵘说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都听我们给吓坏了,现在能见到你真好。”李若惜仔细的打量着公孙复,除了神情有些疲惫与削瘦外其它都看不出什么。
站在一旁的万江望着两人异样的神情很知趣的退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公孙复听到那声门响,立刻将眼前的人儿拥进了怀里,力道过猛撞到了胸口的伤口,出发一声闷哼,李若惜连忙想将人推开查看伤势,奈何力气敌不过他,只好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他的肩膀很宽也很有安全感,上一辈子加这一辈子她是第一次这样近离的靠在男人怀里,原来是这么的舒服,那种抱围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她第一渴望想有这样一个怀抱天天能抱着她,也是第一次害怕失去,依在他怀里,发自肺腑地道:“你知道嘛,得知你受伤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有多害怕。”
闻言,公孙复心里一阵暖意,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爱意,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真,拍了拍他的肩,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李若惜不敢太过贪恋,毕竟她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了,这种依靠能少尽量的少,只是当她想挣开时,头顶飘公孙复轻柔的声音,“在让我多抱一会一会就好。”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的,这已经逾越了。”李若惜提醒走之前的保证,知道这样说很绝情,但是爱情这个东西太重她要不起,她怕一旦陷进去就会无法自拔。
“放心我清楚的,我就是想这样抱一抱你不会做太过的事。”公孙复搂着单薄的肩膀,突然间想到了那天她女儿装的样子,真的有那么一样他觉得真的是女子,可如今搂在怀里胸前平坦根本没有女儿傲人的酥胸,想到此,公孙复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身体很自然的有了反应。
李若惜感受到他的异样,一把将他推开,情急之下手碰到了他胸前的伤口,公孙复没来得及吃痛,一把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不碍事已经好多了。”李若惜不敢看他灼热的眼神。
公孙复望着小巧而修长的手指节上的红印,心中一阵内疚,就像被捅了一刀般,疼惜自责地道:“一定很疼吧?都怪我不好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不管你的事,如果没有你相信这会儿被砍头的人应该是我们而不是死要钱。”李若惜想抽回手,却被公孙复握的更紧,发出“嘶”的一声,公孙复立马将手松开,担心地道:“握痛你了。”
“没事没事。”李若惜怕他又紧张激动,连忙将手放到背后,问道:“光顾着问我了,你还没回答你的伤势如何呢!”
“小伤已经好了,几处大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公孙复对自己的伤势轻描淡写的带过。
李若惜听的却是一阵心惊内跳,“还分小伤大伤,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形啊?”
“已经过去了,不提了。”公孙复不想在提起当时的事另他伤心,如果当时不是靠他支撑意志,也许他已经死在了城郊的十里坡了。
“好,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提了,饿了没,我们去吃饭。”李若惜娇笑道,第一次露出女儿姿态,很是迷人。
公孙复第一次见她开怀的笑,笑的是那般的迷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了她古铜色的脸,发自肺腑地道:“你笑起来真美。”
李若惜脸上的笑顿时打住,佯装不悦地道:“你在这样以后我可不离你了。”
公孙复敢忙的将手收了回来,“我们去吃饭。”
“这就对了嘛,回去后我给你看看伤口。”李若惜说完,先一步出了雅间,却见万江并没有走太远,就站在雅间外面,那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那他会怎么想?
万江见她出就当没见似的,向后面出来的公孙复拱手行礼,公孙复这才关心地道:“大家都还安好吧?”
“请你将军放心大家都好,将军的伤……”万江刚想问,便被公孙复打断,“大家没事就好,你也饿了把随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跟张公子去吧属下就不去了。”万江边说边不经意的打了李若惜一眼,那种眼神很复杂,有些说不上来,但讨厌是必然的。
公孙复看出万江眼底隐藏的不自在,摆了摆手,“既然如此就回去吧。”
“是,那属下就告退了。”说完匆匆的离开了。
等人走后,李若惜才问道:“你这样对我真的好么?我看你那手下似乎对我有什么成见,八成把你当……”贼贼的一笑,踮着脚附在他耳边,“断袖了。”说完后,逃似的下了楼,公孙复抿嘴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心想:他若真的在乎这个他就不可能喜欢他,正因为不在乎,所以随便他人怎么说去。追上李若惜,公孙复并没有说话,俩人并肩走在一起,晃动的手时不时的碰撞在一起,碰撞了几次后,公孙复一把将他的手轻轻的拉住,见她没有甩开,一抹甜意从心间晕开,那种感觉特别的奇妙,美美的,甜甜丝的,很幸福,如果能一直牵手到老该有多好,就怕是一场梦,梦醒后却什么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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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公孙复有些欣喜若狂,嘴边噙着的笑意逐渐大,傻兮兮的一口一口的喝着碗里的汤。好在没有太过于夸张,没像以前看过的喜剧电影中那样傻笑着边喝边漏汤的样子,不然那形像真心惨不忍睹。
公孙复笑了好一会,都未停下来,李若惜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很不文雅地说道:“你傻笑什么啊?吃了蜜蜂屎么?”
闻言,公孙复俊脸上的笑顿时石化,神色间有些不可置信,声音有些僵硬地道:“你刚才说什么……屎?”
“蜜蜂屎,不然你能笑的那么开心?”李若惜警惕的望着他,眼中全是疑惑,刚才他到底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笑的那么傻,却带着些邪邪的感觉,总感觉他有什么阴谋?
公孙复明白过来,嘴角又勾了起来,“没什么。”
“真的是没什么?而不是你心里有什么阴谋?”李若惜有些不信。
公孙复举起右手一脸认真的保证,“真的!”
“这还差不多。”说完,眼睛瞟向碗里的那块东坡肉,用命令的口气道:“张嘴!”
公孙复还真的怪怪的就张了嘴,李若惜把碗里的那块东坡肉喂进他嘴里,调侃道:“你不会自己想吃东坡肉所以才往我碗里夹的吧?”
公孙复笑而不语,吃着肥而不腻的肉,咽下去后,也学着李若惜的模样,“张嘴!”
李若惜没理会他,说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么?”
“不知。”公孙复摇了摇头道。李若惜看眼他叹息一声,说道:“所以说你还不了解我。”
公孙复愣了愣确实如此,他们认识也有半年的时间了,却从不知他喜欢什么?或许是他过于粗心,但喜欢他却是真的,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被砍的罪去劫罚场了。
“那你喜欢吃什么?”公孙复很认真的问道,对于他的一切都很想了解。
“我随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吃,不过有一样跟你不同,就是我不吃肥肉,所以,下次可别往我碗里夹肥肉了。”李若惜夹了一把素菜放进碗里,慢慢的吃了起来,说实话桌上这些肉菜她都不喜欢,唯一喜欢的只有这盘蔬菜。
夹了一把素菜放进她碗里,公孙复想了一下这半年时间的相处,才道:“你似乎特别偏素食,吃肉只能嫩滑的鸡翅,鸡腿除了这两样其它的你都不喜欢。”
闻言,李若惜抬头看向他,有些小意外,他竟然有注意过她的生活,但她却不想承认,“那是因为农村人没得吃,只有粗茶淡饭。”
“好吧,就当你说的是好了。”公孙复不争辩,“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喂我吃饭那次?”
“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忘记了。”李若惜开始有些抵触了,她也不想这样端着,她也想正常女孩一样放松畅谈,可她不能,她怕,怕一旦有了依靠便会失去斗志,迷失自我。
公孙复神情有些尴尬,没话找地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会做什么菜,叫……什么凉,什么菜来着。”
“我哪会啊,当时我只是开玩笑的。”想她上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做菜,“好了,快些吃吧,吃完把这些打包送去给北城区的穷苦百姓吃。”
俩人这样各怀心思的吃了起来,吃完后让伙计拿食盒将能打包的菜全包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装了四个食盒,才觉得真的太浪费了。
付钱的时候,公孙复自然是要抢着付的,李若惜又岂会让他付呢,一番威胁公孙复才没抢着要付,离开酒楼时,酒楼外的人流还不断的向酒楼涌来,可见今天的人有多开心,都敢上过年了。
而此刻的北城区与正街西城区却是鲜明的对比,这一片全是平房,很多都已经东倒西歪了,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穷人,或者是从外乡来的人,很多人都没有房子住,一个个饿饿的面黄肌瘦,看的很是心疼,他们虽然也与其他人一样很高兴,却不能像有钱人那下馆子,他们每天有口热饭热菜吃就不错了。
李若惜与公孙复坐着马车来到北城区,提着食盒走到一处屋檐下,屋檐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者,见来顿时警惕起来,显然是被人欺负多了,见状,李若惜忙出声道:“大叔别害怕我们没有恶。”
老者睁大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起他们,“你们可是想问路?”
“不是,我们是来送吃的,大叔吃过饭了么?”李若惜将食盒替给老者看。
“哎。”老者看了一食盒,并未接过,摇了摇头,“死要钱现在虽然是死了,老百姓虽然高兴但百姓之苦却还未解决。”
“大叔此话怎么讲?”按理说死要钱被扳倒了大家的好日子应该就来了,为何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些年边疆战事连年赋税加重,百姓三就苦不堪言,死要钱还向百老施压另上交两层税收,去年收成本来就不好,交完田租所剩的粮食也就不多了,能挨到春耕已经很不容易。”老者眼中透着一抹绝望的神情,配合这快要倒塌的房屋画面很是凄凉,叹息一声道:“不知道还能不能挨到夏收。”
“大叔,别伤心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先吃些儿东西在说吧。”李若惜怎么没都想到,一区之隔相差的那么远,这些人过的还不如樟树里的人呢,放下食盒,将里面的那盘东坡肉拿了出来。
老者盯着那盘肉,眼珠子险些掉了出来,显然没想到他们带的是肉,而且看上去几乎未动过,咽了咽口水,说道:“我去叫大伙过来吃。”
李若惜点头,扶起坐在地上的老者,老者走街串巷的喊了一圈,刚才他坐的地方一会便聚集了不少人每人手中拿了一个碗,很自觉的排好了队,不过,四个食盒的东西根本不够分,与公孙复对视了眼,说道:“这些东西根本不够他们分的,不如这样,让车夫在去一趟楼酒带一些过来。”
“公子不必,人虽然多了一点,但分分一人一口还是有的。”老者很是感激地说道。
“可是……”李若惜还想说什么。百姓们连连说道:“公子是好人,有这些吃的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李若惜觉得很愧疚,“是我考虑的不够周道,改天一定给大家一些补偿。”
“公子不必如此破费。”百姓七嘴八舌地说道,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好了,大家安静现在开始分发东西。”老者双手抬高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不一会百姓都安静了下来,老者将那几盘子菜用刀子划碎,在每个碗里每了一点,那一点真的只够一口,他们却一点也不嫌弃,喜滋滋的向李若惜道谢。
食物派发完,大家离去,老者将每个盘子舔了一遍,李若惜想阻止,却被公孙复拉到了一旁,李若惜看着他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出声阻止,我们大可以买份给他,或者是买几个包子也行!”
公孙复看到刚才的一切内心满满皆是感触,“刚才即便你阻止了,他还是会将那些盘子舔干净的。”
“这件事情得找燕嵘去商量,不能就这样让他们饿着,现在才二月离春耕还有一个月,那剩下的几个月这些百姓可怎么活?”李若惜说的有些激动。
“你先别冲动,这里的情况想必燕嵘一定有所了解,不会不管的。”公孙复知道他看不习惯,但有时候管的太宽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若惜想想他说的有一定道理,即便找到燕嵘,过等燕嵘一来二回的上疏,得到燕王同意后才能开仓放粮,而且现也不清楚宜县粮库到底还有多少粮食,远水解不了火近,还是得靠自己,叹息一声,说道:“还是算了吧,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你要去哪?”公孙复跟上她的脚步问道。
李若惜快步走出小巷子,说道:“我想去荣轩斋。”
“去那里做什么?”公孙复不解。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李若惜不想多做解,到那一切都清楚了。
俩人坐上马车,去了荣轩斋,荣轩斋的生意似乎比以往更为红火了,可能今天是死要钱砍头的好日子,大家还在兴头上,门口站满了少女,孩子们,人手一个布制的萌娃,很是喜欢的样子,看中后三三两两的进屋内付过钱,从李若惜他们马车前边说边笑经过。
公孙复看着她们手中的萌娃,很好奇地道:“他们手里拿的什么?”
“好看么?”李若惜不答反问。
“没看太清楚。”公孙复的目光还在刚走的两位女子身上,“这都是谁想出来的?”
李若惜一脸神秘,“你猜一猜。”
这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公孙复还不由自主的怔了怔,惊讶的看着她,不可置信地道:“不会是你吧?”
“恭喜你答对了。”李若惜跳下马车,笑道:“我带你进去看看。”
公孙复好奇的跟上前,很刘荣轩便走出来招呼,很客气地道:“公子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嗯,近半个来月我都在城里,前些日子有事没有过来,今天得了闲过来看看。”李若惜将其中发生的事省略,这半个月过的真的是刺激死了,四下望了望,说道:“今天生意还不错。”“还行。”刘荣轩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公子屋内请,我们坐下来喝杯茶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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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点了点头,转身想叫公孙复进屋里坐,却未想到,在她与刘荣轩交谈的时间,他已经挤进人群拿了一个萌娃,仔细的瞧着,觉得挺可爱、别致,公孙复拿着那个萌娃走到李若惜面前,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未等李若惜开口,刘荣轩已经热心的解释了,“这些娃娃虽不是公子所做,但却是公子给的画样,也是公子想出来的招儿。”
李若惜淡定的笑了笑,没做任何表示,公孙复虽然知道他会作画,但没想到他还会画如此奇特的画,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不由自主地问道:“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没法一一向你说明,也没法一一都向你做一次,不过呢,日后总有机会见识到的。”李若惜笑道,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还会些什么,在他们眼里这些事情很新奇但在她眼中是及为的普通,不值得一提,因为在穿越或重生这一块比她强的人有太多太多了。
“那就拭目以待了。”公孙复看了手里的萌娃一眼,将它放了回去。
刘荣轩见俩人聊完后,迟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翻公孙复,向李若惜问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这位公子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复,你叫他公孙复就成。”李若惜笑了笑故意说道。
刘荣轩自然不会可叫他公孙复的,这是对人的不礼貌,拱手道:“公孙公子好,在下姓刘,名:荣轩,是这荣轩斋的掌柜。”
公孙复神情顿时冷寞下来,出于礼貌向刘荣轩问了声好后便不在多言。
见状,刘荣轩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俩位公子屋内请。”
“好,刘老板也请。”李若惜客气地道。
三人走进内室,下人给上了茶,刘荣轩才进入正题,将已经备好放在桌上的银两推向李若惜的面前,说道:“这些这个月的收入,本来打算这两天送往樟树里的,既然公子来了,那就在这里给你了。”
李若惜望着两包袱银子眼睛都直了,没想到一个月能赚到这么多银子,这两包袱最少也得五百两左右吧,如果能把这个生意出去宜县那就能赚到更多的钱了,对,就这么决定了。
“刘老板,我想与你商量个事,你看这娃娃在宜县销路还不错,但毕竟人口有限,我想到其它地方在开几家店铺你觉得如何?”李若惜说出自己的想法。
刘荣轩大赞,“公子真是聪慧,我也正有此意。”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而且我还想改一下合约,毕竟这是你在经营,起先那份合约定的着实对你不公平,我们重新立一份合约,三七开,你七我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去发展,我呢也得到更多的收入,你觉得如何?”李若惜本来想,二八开的,但樟树里的工程浩大,后期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只好先让刘荣轩吃点亏了,等日后樟树里的工程完成,一九开都行。
“公子怎么说就怎么算,若没有公子我这荣轩斋也不一定能做起来,我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公子所赐。”刘荣轩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况且比原先一下就多了三层收入,正如他说的那样,可以更好的发展。
“如此,我们就把合约重新签一遍。”李若惜说着,已经走到案前,执笔在宣纸上重新拟定了两份合约,待刘荣轩过目后,没有异议两人签了名,各执一份。
再次坐下来后,李若惜的目光落在了那包袱银子上,想了想,说道:“还请你刘老板帮个忙。”
“公子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迟。”刘荣轩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帮,但他却豪不犹豫地说道,因为在他心认定李若惜就是个好人。
见他这么说,就得先知道这有多少银子了,问道:“不知道这里是多少银两?”
“不多,也就六百两。”刘荣轩恍然意识到了她的意思,说道:“公子是想让刘某将这些银子送回樟树里么?”
“不不不。”李若惜连连摆手,“我留下三百两剩下的三百银你帮我买些食粮,到时我有用。”
“好,公子吩咐的刘某定当照办。”刘荣轩保证道。
“如此我就先行谢过了。”李若惜拱手道谢。
俩人又寒暄了一翻才告辞,公孙复直到出门都未曾说一句话,等上了马车,才开口说道:“那些粮食你是用来救济北城区的百姓么?”
她的用意公孙复自然是清楚的,神情淡漠地嗯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劝我?”
“非也,我只是没想到你这能干,一个的时间竟然能赚如此多的银两。”公孙复望她神情平淡地道,内心却暗流翻动,有种自不如人的感觉。
李若惜笑了笑,忆起前世今生过往的种种,心中颇多感触,望着车窗上晃动的帘子,淡淡地道:“我能有现在的小成绩都是逼出来的,这还得感谢那些害我的人,是他们让我成长了起来,也让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的生存发则,现在想想我当初真的是太傻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强才能保护别人,不然,人家捻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以前的她太过于优柔寡断,所以才受了那么多的苦。
公孙复突然感觉他有些陌生,有时真的弄不清楚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的怪怪的,有些压抑沉闷,这种气氛大概维持了几分钟,李若惜挑开车帘,冲车夫说道:“去县衙。”
“好勒!”车夫应着,拉住缰绳调了个头朝县衙方向而去。
闻言,公孙复问道:“你去找燕嵘?”
“嗯,想来想去,我觉得北城区那边的事还是得向他汇报一下,至于他管不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见燕嵘只不过是想知道朝庭对百姓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公孙复脸上透着一丝担忧,李若惜看在眼里,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去汇报一下,其余的我都不会多说。”公孙复知道他想做的事拦不住,只好点头,静静的看着她,想试看穿他,可越想看穿他却越觉得他就像一个迷一般,让人怎么也捉摸不透,反倒让自己越陷越深。李若惜虽然没有看公孙复,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他们已经突破了一道防线,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而且她又该有什么态度面对他?她的内心就像百爪挠心,十分的纠结和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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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说道:“俩位公子县衙到了。”
李若惜望了一眼还在愣的公孙复道:“下车了。”
公孙复回过神儿来哦了句,出了马车,李若惜掏出钱袋给了车夫一粒碎便与公孙复一起进了县衙。
走到县衙大院,院子里官差们好几个人一起正往外搬东西,看上去很沉的样子,便好奇的上前,问道:“你在搬什么?”
县衙的官差大多数人都认识她,说道:“这些都是死要钱贪来的赃银。”
“赃银?”李若惜肩望着前面已经装好车的几辆马,问道:“这里全部都是么?”
“嗯,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秘室里还有很多。”官差说道。
李若惜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一个小县令贪了那么多的银子,不过,这似乎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于是问道:“知道燕公子现经在哪么?”
“燕公子应该在后堂,你是去看看吧。”官差耐心回答。
李若惜这才注意到,那么多的钱财竟然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又或者说看管的人在暗处,四下打量了一眼,与公孙复去了后堂。
后堂,燕嵘正懒洋洋坐在太师椅上把玩扇子,李若惜进后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嘲讽道:“燕公子真清闲。”
燕嵘抬头,便看见公孙复正拱手,说道:“末将见这二公子。”
“行了,行了别给我来这套,那些文官也就罢,燕国堂堂的武将怎么也喜欢这一套,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吧。”燕嵘及不耐烦地道。
一句话把公孙复噎的没话说了,放下手,在李若惜对面的位置坐下。等公孙复坐下后,燕嵘神情懒散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找你当然是大事,今天我跟公孙将军去了一趟北城区,那里住的都是穷人,我看了一下房屋什么的倒塌了不少,还有许多都是危房,我就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这件事怎么处理?”李若惜说道。
燕嵘白了她一眼,“你啊真爱管闲事,这件事情能等上报上去自会有人来处理,你就不能操心了。”
“那我想问问,这上报上去得多久,处理的人又得要多久才能来处理?我可提醒呢,他们的粮食只够挨到春耕了。”李若惜提醒。
“嗯,我知道了,应该很快,等上边安排了县令事情就可以解决了。”燕嵘说的很轻巧。
“如此我就告辞了。”李若惜起身说道。
说完后与公孙复离开了县衙,两人走了一段路,李若惜才问道:“死要钱的案子结了,你也可以回郡守大人身边效力了。”
提到这个事,公孙复的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嗯,回去我会像郡守给你升职。”
“我看还是算了吧,做个普通人挺好,你看现在我,有自己的事业又不愁钱花,挺自在的,倒是你的好好干,我还指望你当上大将军好歹以后能护着我一点。”李若惜看向他,语气调侃地道。
哥们般的一拳头就打在了他的左肩上,公孙复一痛吃,伸手捂住胸口靠左肩的伤口,李若惜才意识到,他身上还有伤口,还陪着自己跑了一天,不禁有些自责,“对不起啊,刚才有伤着没?”
“没事,伤不在肩头,只是牵动了伤口。”公孙复柔声道,没有半点要责怪的意思。
李若惜却很内疚,“我们还是坐马车回去吧,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又受了伤,还陪我逛了一天一定累坏了。”
“没事,这些天一直坐在马车里,坐的有些泛了,这样走走挺好。”特别是能和你一起走,公孙复在心里补了一句。
“真的没问题?”李若惜再三确定。
公孙复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他清楚的可以感觉到胸口处的伤口裂开痕迹,“刚才手打疼了没?”
“不疼。”
之后俩人相继无语,一路沉默的回了宅子,到了家后,来开门的是万江,不过,此刻的万江看李若惜眼神怪怪的,有些不乐意搭理她,拱手向公孙复说道:“将军用过晚饭了么?”
“还没,你让人端去屋里吧我与张公子一起用晚饭。”公孙复面无表情地道。
万江无奈只好应声下去了。
李若惜还住在公孙复以前住的那处院子,回到院子,李若惜便压着他坐下,找来上次本来给那女刺客用的药与纱布,解开他的衣服,露出半个结实的肩膀,才发现左边胸口处一片血迹,生气地道:“干嘛逞能,出血来还硬称着!”
“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公孙复依旧轻描淡写地道。
李若惜却不悦了,“谁说小伤就能忽视了,若不重视也可以变成大伤导致死亡。”上辈子因为受伤死在破伤风的人还少么?
“瞧把你给紧张的。”公孙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用剪刀剪开他胸口的有血的绷带,结痂的伤口裂开,血还在往外涌,好在流血量不大,所以才从浸湿外衣,把清水端了过来,浸湿帕子边吹边轻轻的擦拭伤口附近,她的脸靠的很近,神情很专注,凉凉的风打在伤口有些痒痒的,公孙复望着她都着的红唇不禁咽了咽口水,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李若惜并未察觉,又擦拭了一会,才打开桌面上的瓷瓶将粉末散在他的伤口上,血这会才止住,拿起一旁干净的绷带给他包扎起来,只是那双小手,时不时滑过他结实的肌肉,弄的公孙复心里奇痒难耐,真想抱住他亲住他的红唇。
包扎完,李若惜看着他呆呆的神情,红脸上还带着红晕,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没……”公孙复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声音完全出卖了他的内心。
李若惜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不良的画面,脸上不由的红了,侧过身,不在看他,“赶快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公孙复哦了一句,赶忙将衣服穿好,这时晚餐已经送了过来,将士望着桌面上带身的绷带,“将军你身上的伤不完水痊愈么,我去请大夫。”
“不必了,伤势已无大碍,你出去吧。”公孙复赶忙出声阻止要去请大夫的将士。
将士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李若惜这才收拾起桌面的东西,刚收拾完万江便来了,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替给公孙复,公孙复看了一眼,“你们明天先启程回荣城,我过些天在回去复命。”
“将军……”万江还想说点什么,公孙复打断,“不必说了,下去吧。”
离开时万江狠狠的瞪了李若惜一眼,李若惜看着离开的万江一脸无奈,躺着中枪的感觉真的不好,摆好饭菜,李若惜给公孙复盛了碗饭,替到他面前,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别有负担。”公孙复拿起桌面上的筷子,说道。
李若惜又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你这样做我心里能没负担么?”
公孙复停下扒饭的手,“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吧。”李若惜夹了一些青菜放进碗里吃了起来。
吃饭时间两人都显得很沉静,吃过饭后,公孙复没有回去的意思,李若惜便开始赶人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而且这些天也怪累的了。”
“嗯,我马上回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公孙复起身,很不情愿的向外走去,下半身那硬邦邦的东西到现在还胀的难受,公孙复很是苦恼,活了二十五个年头,第一次对人有了反应,却不能动,连亲嘴都不能,他真的想去洗个冷水澡,又怕伤口严重,只好回房间睡觉去了。躺在床上虽然感觉很累也很疲惫,反来复去却没有半点睡意。
相比李若惜刚好与他相反,他路后锁上门,进内室倒床呼呼大睡了起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打开门,就见公孙复在屋外练武,李若惜连忙上阻止,“你身上还有伤,不宜做剧烈运动。”
李若惜还像以前那个随意的将头发绑在后面,穿套白色的衣裳,若不是肤色黑了一些,当直宛如仙女下凡,可惜啊,谁见这么黑的仙女啊?
公孙复练了有一会了,额上冒着一层薄薄的汗,将长枪放回武器架,低头问道:“昨晚睡的如何?”
“很好。”她这可是大实话。拿着帕子走上前替给他,问道:“他们呢?”
“一早就回荣城了。”公孙复接过帕子,擦了擦额间的汗,走到石桌旁坐下。
李若惜也跟了过去,“我打算回樟树里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公孙复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地面,“我送你回去。”
“好吧,一会我们去荣轩斋交代将买来的放好,在去请些人给北城区那些快要倒塌的房子修一修,如果早的话我们今天就回去,晚的话就明天一早。”李若惜停顿时了一下,“我已经出来半个来月了,家里一定担心死了。”“都听你的。”公孙复柔柔的说着,他留下就是想保护他,将他安全的送回樟树里。“好了,不说了收拾一下我们出门吧。”李若惜笑道,公孙复看着她点了点头,起身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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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已经赶到了北城区,走在满是泥巴的巷子中,昨日接待他们的老者依旧坐在那处屋檐下,见他们俩人再次造访,不由惊讶,愣愣的看了许久,待俩人走近,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大叔是不欢迎我们么?”李若惜带着调侃的语气道。
老者连连摆手,生怕他们误会了,“没没没,我只是觉得我们这里又脏又乱,像公子这样的人儿不可能常来。”
“大叔,什么叫又脏又乱,我也是穷苦地方出生的,比这里还脏还乱,我这次来是想帮你们把这几处倒塌的房屋重建起来,在把那些危房修一修,这样住着也可以安心一些。”
老者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呆了半晌,李若惜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老者才激动地道:“公子真是好心人。”
“大叔去大伙儿请来,这修屋子请人工我就请你们自己的人,这样大家也放心,需要的材料我出钱给你们买,工钱我也会付给你们。”
老者激动的跪在了地上,给李若惜磕头,道:“真是太谢谢公子了。”
李若惜连忙将人扶起来,“大叔这可使不得,快快请起。”
老者起来将昨天的人召集了起来,李若惜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大家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待她重复第二遍才相信,都屈漆下跪,李若惜与公孙复俩人是扶了这个没那个,俩人对视了一眼,相视无语。
“快来张公子在这呢!”突然有人吆喝道。
跪在地上的人顿时挺直了腰杆站了起来,都一别要干架的架势,死死的盯着巷子口走过来了十来个人,公孙复已经站到了她的身旁,一副保护的架势,只要这些人干对他动手,只一个字——死!
李若惜也是一阵疑惑,她好像没得罪过这些儿人啊,找他干嘛?
正疑惑之际,十来个人已经走了过来,喘着气,面带喜悦地道:“张公子可找到你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李若惜一间时没有反应过来。
公孙复也不赶放松,警觉地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带头的,笑了笑,“公子放心,我们并没恶,就是听了一些你的壮举,过来道谢的。”
“道谢?我有帮你们做过什么?”李若惜想了想,没有啊,她什么也没为他们做过啊,道什么谢?
来人越聚越多,带头的见她还未明白,将刚才他们在街头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李若惜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她还当什么事呢,话说这些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吧,于是说道:“你们听我说一句,这些事并非我一人所为,我只是从中搭了把手,没有说书的传的那么神,你们真该感谢的人应该是燕王,如果没有燕王是扳不倒死要钱的。”
“燕王自然得谢,但你也得谢。”带头的人说道。
李若惜有些受宠若惊,尴尬的笑了笑,这种谢可不是她受的起的,若传到有心人耳里让人怎么看她,想了想,计上心来,说道:“大家真的不必这样,此事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若真想谢还是去谢县衙坐着的那位燕公子吧,他出力最多也最大,去那里将你们谢意与苦处说给他听,说不准,他还能帮你们解决了。”
燕嵘啊燕嵘别怪姐给你吓套,现在我让些百姓去感谢你也是逼不得已的,谁让你办点小事还拖拖拉拉的,一句话不就完了,现在百姓上门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公子此话当真?”带头人眼中带着疑惑的色彩,问道。
李若惜正色道:“自然当真!”
“那我们就先行谢过了,若事情真的得到解决,我们在另行谢过。”带头的说道。
“到时在说吧!”李若惜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唇边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带头的人再次谢过,才带着人离去,目送他们离去,见刚才跪在地上的人也跃跃欲试起来,随即便道:“若想去就去吧,或许你们真的能求来朝庭的救济,若求不来,我的话一定算数。”
“谢谢张公子替我们拿主意。”老者道谢。
“大叔可别这样,若没求来记得派来向樟树里捎个信,我一定会前来完成允诺的。”李若惜允诺道。
老者说道:“如此那我们就先去了。”
“去吧。”李若惜再次目送他们离去。
待人都走后,公孙复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算是吧,谁让他这点小事还拖拖拉拉的。”李若惜看着前方笑道。
“你就不怕燕嵘对百姓发难?”
“他不会的,他可是代表着燕王,如果敢对百姓发难以后还让百姓怎么信任朝庭,这不是给燕王脸上抹黑么?百姓若是反了……”李若惜顿了一下,“内忧外患那是什么场面,燕嵘不会那么傻的。”
“原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啊。”公孙复一脸惊叹的神情,感觉又重新认识他一回。
李若惜笑了笑,“没你说的那么神,我就是这么一分析罢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
“不如……”李若惜看着他,指着前面的路,说道:“我们也去看看!”
“那还等什么。”他也想去看看燕嵘一会到底是什么神情。
俩人折回县衙,这时县衙人满为患,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燕嵘此时还未出现,也不知道在后堂干什么。
官差也被外面的情景给吓了一跳,冒冒失失冲进后堂,连礼都忘了行了,喊道:“燕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是天塌来了还是地陷下去了,还是死要钱复活了,看你急的那人样子哪还有半点官差的样子。”燕嵘正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抬起右眼看了官差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官差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赶忙拱手道:“县衙大堂涌来大量的百姓……”
未待实官差把话说完,燕嵘从榻上坐起来,喝道:“什么!他们是想造反么?”
“他们并未道明来意,只是说要见燕公子您。”官差老实交代。
“见本公子?”燕嵘起身,“走去大堂,我倒要看看这群百姓到底想干什么!”
燕嵘走进大堂,正议论的百姓们便安静了下来,燕嵘往案前一坐,惊堂木一拍,朗声道:“不知你们找本公子有何要事?”
“燕公子别误会,我们大家来找您是来当面道谢的。”带头的百姓真诚地道。
“道谢?”燕嵘皱眉,听的是一头雾水,问道:“为何要向本公子道谢?”
“我们听人说这次除掉死要钱燕公子功劳最大,所以带着大家特意过来道谢的,还望公子别怪罪。”说完,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见带头的人都跪下了,后面的百姓自然也都跪下了,李若惜不想跪,可不跪的话就会被燕嵘发现,似笑非笑的与公孙复蹲在最后面。
“别笑,小心被他给发现了。”公孙复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提醒道。
燕嵘望向跪在地上的百姓,瞳孔微缩,明白了什么,问道:“此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回公子,此事是听书说先生说的。”带头的人倒挺机灵的。
“书说先生?”燕嵘蹙眉,心说:洛琴这是怎么办事的?不是交代了只让说小乡长与公孙复的事迹么?怎么把他也给添上去了?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他。
说书的那个先生只是一笔带过他的名字,倒没提他在死要钱的事情有多大功劳,但人家叫义气,李若惜替他们出谋策划当然不能把他给拱出来。
后面蹲着的李若惜险些没笑出来。
“好了,现在谢也道过了,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燕嵘摆了摆手道。
带头人壮着胆子,说道:“公子,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不防说来听听。”燕嵘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带头人等的就是这句话,“我们这些人都是北城区的,而北城区住的都是一些穷人还有一些从外地浪落到此的,本来大家就是靠租地过日子,以前死要钱担任县令时欺压百姓,加上田地租金,每年剩下来的粮食几乎吃不到下一季收割,每年到了那个时候都不知要饿死多少百姓,还请公子替我们做主啊。”
果然不出所料,燕嵘正色道:“这件事情本公子会尽快上朝廷汇报,待朝廷派了新县令后事情就会得到解决的。”
燕嵘像踢球一样把事情踢给了下一任县令,真的很令人失望,可他都这么说,百姓还能说什么呢?他并未说不解决啊,只说等下一任县令到来才解决,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到最后,一定是打水漂了。
“公子若等到下任县令上任才解决大家都已经饿了。”有人闷声闷气,不怕死地道。
这有些出乎燕嵘的意料,他以为这些人在死要钱的欺压下都应该胆小怕事才对,没想到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你们这是不信本公子么?”
“并非我们不信公子,只是朝廷之事谁又能料的到。”这话显然是对朝廷不信任。燕嵘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若刚才是想敷衍他们,可现在他若在想敷衍,恐怕百姓就该对朝廷彻底的失望了,半上闭上眼,叹息一声道:“此事我会尽快想法解决,大家都先回去吧!”这算是得到了一个保证吧,百姓,起身慢慢退出县衙,李若惜二人自然也随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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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离开县衙后,决定还是去找一群泥瓦匠帮百姓把屋子盖起来,把危房修一下,李若惜只付了一部分定金,等修好验收后才把尾款一次性付清。
事情安排下来后,李若惜打算回樟树里,在回去之前公孙复带着她去买了一辆马车,坐在马车内,李若惜撩起车帘往外看,无意间瞟见了田氏父女,忙冲外面的公孙复喊道:“停车!”
“吁!”的一声,公孙复拉住缰绳,“怎么了?”
李若惜从马车内钻出来,跳下马车,道:“我看见田氏父女了。”
公孙复跳下马车与她一起向马车后面走去,田氏父女俩,坐在街道边的屋檐下,头发凌乱,衣着脏而褛褴,面前放着一个碗,碗里躺着一枚铜钱。
突然间两干净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田氏父女抬头,惊讶不已,连忙捡起地上的碗便想逃,李若惜出声道:“田叔见着我为何要跑?”
田氏父女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我……我以前干了那么多害你的事,没脸见你。”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若真的与你计较你还有命出县衙么?”李若惜叹息一声,说道:“你们这样行乞也不是长久之计,圆圆以后总得嫁人吧,跟我回高山亭吧,那里好歹是你们的家乡。”
“我们哪有脸见乡亲父老。”田得财心想,即便她肯原谅他们,那些以前得罪的乡亲会原谅他们么?
李若惜时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笑了笑,“这个就不必担心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你若真的不想齐岭脚,那回去后,我让米乐给你们安排去处,你看如何?”
“爹爹,我们还是听他的吧。”田圆圆劝说道。
田得财看了女儿一眼,松了口,“好吧!”
李若惜带着他们去成衣铺买了几身衣裳,又去澡堂子洗干净后才上了坐马,公孙复与田得财坐在外,李若惜与田圆圆坐在车厢内,瘦下来,洗干净的田圆圆虽然算不上美女,倒也清秀,不似以前那样一张大饼般的脸,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如今身材玲珑有致,再嫁应该不成问题,想到此,李若惜倒想起了米乐来,说实在他们俩倒挺般配,回去后得跟米乐商量商量。
田圆圆被李若惜这样看着不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垂首,见状,李若惜突然笑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只是想给你说媒。”
闻言,田圆圆更不好意思,脸上顿时浮起两砣红晕,差答答地道:“我的事张公子应该清楚,恐怕没人敢要。”
“别这样,谁没有过去,要向前看,总不能守着过去一辈子不放吧?”李若惜说教道。
田圆圆露出一丝犹豫,“这个……”
“就这么定了,我给你介绍的人你也认识,就是上次保护你们的米乐,你觉得怎么样?”李若惜还真的几媒婆的天份。
“我……”田圆圆有些渐退红晕的脸又变的通红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只怕他看不上我。”
李若惜笑了,变明白她的心思就成,米乐应该也能看上他,于是说道:“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公子这样真的好么?”田圆圆心里有压力,“我怕被人笑话。”
李若惜叹息一声道:“有什么不好的,谁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努力过也不后悔啊。”
李若惜的声音虽然很轻却能清楚的传向马车外,传到公孙复耳却仿佛说他一般,心里沉思着,手里抓着缰绳稳健的赶着马车。
车厢内,田圆圆嗯了一句后,便一直低着不敢看她。李若惜走了一天也累了,靠近在车厢里开始闭目养神。
田圆圆见她不在说话,偷偷的抬眼瞟了她一眼,现的她与上次看到的有些不同,不单是衣着上的不同,还有外貌上也变了许多,田圆圆现在才注意到,她的五官真的很精致,就是肤色过于黑了。
李若惜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不过,却能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看,慢理期条地道:“很好看么?”
田圆圆吓的突然一怔,神情尴尬的低下头,结巴地道:“我只是觉得你跟上次见到的有些不同。”
“是么?”李若惜睁开了眼,坐直,将随意扎在后面的发拉向胸前,“应该是我没束发的原因,关键我没束过这个发,绳子扎上去一下就掉了。”
“原来……是这样……”田圆圆还是有些不相信。
车外,田得财终于跟公孙复搭话了,“这次能得救还得多谢公孙将军。”
公孙复认真的赶着马车,没有回答,田得财神情显得有些尴尬,没话找话地说道:“将军还准备在樟树里保护张公子么?”
“不。”公孙复冷冷的回道。他除与李若惜话多其它人话都很少,而且还很冷。
田得财算是看明白,他不爱说话,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
到达高山亭已经是下午了,马车直接进了亭部,米乐一行全部都走了出来,其中自然没有赵大昌,自从公孙复走后赵大昌又恢复了以往的个性,三天两头才来一次亭部。
米乐见是公孙复,上前拱手,“公孙将军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李若惜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反问道。
“张萌,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娘都来过好几次了。”米乐说道:“我已经被他们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你回来就快点回去看看他们的吧。”
李若惜闻言,心中抽了一下,神情暗了暗,“嗯,一会我就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你得帮我一个帮!”
“你说吧,我尽量帮到。”米乐很仗义地道。
“好,我要你帮的忙不是什么大忙,就想你帮我安排一下田氏父女的住处,你觉得这个行么?”李若惜用商量的语气道。
米乐这才注意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田氏父女,迟疑地道:“这……”
“这什么啊?你若不帮我,我可忙完他们的事才能回家了,这应该又得好些天吧?”李若惜威胁道。
米乐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竟然拿自己的见父母的事来作威胁,看了看田氏父女,田圆圆正含情脉脉的看着米乐,米乐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快些回去吧。”
“这样不是很好嘛,这下才能让我放心的回去嘛!”李若惜此刻语调有些散慢地道:“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记得好好照顾他们改天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他们的,田叔你们可别跟他客气,需要什么尽管向他提,米乐接着。”
说完,李若惜将怀里的钱袋扔给米乐,米乐伸手接过,“嗯,你放心好了。”
“圆圆记得我们回来时说的话,幸福靠自己的,好了我先回去了。”李若惜似笑非笑地道。
田圆圆想起在回来的路他们的对话,脸不由的就红了,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李若惜冲她笑了笑,回身进了车厢。
等出了亭部时,李若惜便在考虑马车是有了,但放哪啊?想来想去,能放的只有四顺家,正好,现在她也有钱了,四顺每天拉货也挺辛苦的,也不是每天都能拉到货,“公孙将军一会把马车停到齐岭脚四顺家去。”
“好。”公孙复简短的说了个好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李若惜及其不习惯,可还能怎么样呢?他们俩注定是不可能走到一快的,这样挺好,希望以后都能保持这样的态度。
把马车停在四顺家后,又与四顺商量了一下当车夫的事,四顺听了时分的高兴,答应了下来,这才与公孙复上了山,过了一线天的,公孙复却不走了。
李若惜不明白他怎么了,问道:“怎么不走了?”
“我就不进去了,这离家没有多远了,你自己上去吧。”公孙复说道,他怕进去后会舍不得走。
李若惜看了他一眼,始终没有勇气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我就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公孙复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李若惜抿了一下嘴,转身欲走,公孙复却在身后搂住了她,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乌间,一股淡淡的幽香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时分的好闻,令他莫名的一阵舒坦了,将头埋的更深了,真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被这样的抱着,李若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好任由他搂着,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靠着男人,那种感觉说产上来,有几分渴望,又有分贪婪,李若惜突然被这种想法吓一跳,清醒了不少,她一定是疯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想男人想疯了。
用手推了一下埋在他劲窝的公孙复,轻咳了一声,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地说道:“时候已经不早了,你又没骑马来,还是……”“不了。”公孙复声音略带醉意地说道。又等了半晌,公孙复才从她的劲窝间将头抬起来,又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李若惜还没明白过来,公孙复的嘴已经压了下来,李若惜突然瞪大了眼,狠狠在他唇边咬了一口,感觉到疼,公孙复放开他,并未擦嘴边的血,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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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清脆,一耳光扇在了公孙复的脸上,气愤地道:“你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么?”
公孙连头都未歪一下,望着李若惜气愤的眼神,“我没忘,只是我这一走,我们就不知道几时才能相见了,所以我……”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把嘴边的血擦一下吧!”李若惜转过身不敢再看他,“我回去了,你也快点下山吧,不然天就黑了。”说完后,便落慌而逃。
公孙复望着他匆匆而逃的人儿,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唇边的血,舔了舔,上面似乎还留有他的味道,这个伤口算是他给他的纪念。
李若惜跑出一段距离,喘了一口,转过身看着下山的方向,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咸嘴唇,刚才咬伤他的时候血沾在了她的唇,刚才光顾着跑了,没来得急擦,现在已经风干了。如今她的心真的很乱,其它公孙复的吻她并不反感,可……她害怕,真的很害怕,所以一味的压抑着个人感情,生怕自己会对他动心,希望以后都别在见面,这样也好避免情感问题。
站在山路向下望了许久,李若惜才转身上了山。山路口,王氏这些天一直站在那向山下望,见下面慢慢冒出个头,王氏突然激动了起来,人越走越近,见是她苦等的孩子,泪水立马就流了下来,向下跑了去,撕裂地喊道:“萌萌!”
李若惜抬头,“娘,别下来了,我马上就到了。”
王氏哪听的过去,匆匆的就跑到了她面前,李若惜无奈,“不是说了让您别下来么,干嘛还要吓来?”
“这么些日子没见你了,娘想你啊。”王氏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听说你……”
“娘,我没事放心啊,爹呢?”李若惜问道。
王氏说道:“你爹,在路口站了一天了,我让他回家歇息去了。”
“娘,以后可不能这样,累坏了身子可怎么?”李若惜正色道,她知道二老担心她,但也不是这样的担心法,如果有个万一可如何是好。
“娘清楚,可做爹娘的想孩子啊,你一出去就是大半个,能不让爹娘担心么?”王氏已经被吓坏了。
李若惜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娘身上的衣裳,虽然有穿棉袄,山里头本来就湿气重,又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定很冷,“好了,天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别站在外头了。”
王氏嗯了一声,才发现孩子有什么不对劲,看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是头发未束,“你这些日子都未束发?”
“娘孩儿不会,所以才随意的扎了起来。”
“你这孩子,难道你不知,你这个模样有多像女儿家么?”王氏急忙,将挽在身后的发带解了下来。
“我知道,可我真的不知。”
“看来是为娘的对你太好,以后多加练习。”说话间,王氏已经将头发给束在了头顶,虽然有些乱,但比刚才却好了许多,王氏从上到下将人看了一遍,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的唇间,发现唇上干了的血迹,一怔,“你的唇怎么回事?受伤了?”
李若惜忙伸手捂住,解释道:“没……”可说了个没字,又找不到理由来圆谎,只好作罢。刚才她还以为,那舔已经舔干净了,没想到沾了那么多。
“既然没受伤说好。”王氏不在追问,问了也没用,她不想说的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没用,索性就不问了,只是心里却有个疙瘩解不开。
李若惜将风干的血迹搓掉,扶着王氏向家走,进家门时,迎上来的是楼氏,嘘寒问暖的客套了几句,更开始问赵信的情况,问的她头都大了,随即敷衍了几句,说累了才放她肯放她离开。
回到房间,李若惜便倒在了床上,随后她爹娘走了进来,李若惜坐起身,“爹娘是有什么事么?”
俩人坐下后,木匠推了一把王氏,“还是你来说吧。”
“哎,还不是二妞的事,二妞她有了,都两个多月了。”王氏说道。
李若惜叹息一声,扶着额,一副身心疲惫的神情,她就知道这俩孩子不会给她省心,果然,预料中的事就来了,这八成是王家那边不同意这门婚事吧,不然她娘也泛不着跟她讲了。
“表哥一家不同意?”虽然猜到了,但还是问道。
果然,王氏叹息一声说道:“同意爹娘也就不跟你说了,你表哥他们的意思是,你嫂子去年才去,二妞就勾搭上了占雄,说二妞不知廉耻,不尊重长辈,他们说就是天下的女子死完了也不不会让占雄娶二妞的,占雄前不久已经被你表哥他们叫回去了,二妞这些日子天天以泪洗脸,好在有贵秀照顾着。”
李若惜捏了捏鼻梁,“我去看看二妞,劝劝她。”
“也好,一会记得回来吃饭。”
李若惜站起来,向村里走去,在路上遇上村民大伙儿都热情的向她打招呼,邀请她去家里吃饭,李若惜都一一回绝了。
到了大宝家,大宝没在家,八层是去工地了,进屋,冉贵秀便的迎上前,“萌萌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张家的天可要塌下来了。”
“嫂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有我在天塌不下来,二妞在哪?”李若惜沉道。
冉贵秀一脸担忧地说道:“这半个多月,二妞心情一直不好,加上害喜的厉害,根本下不了床,正在床上躺着呢。”
“这可不成。”李若惜走进了昏暗的房间,走到床边,透过光线明显的可以看出二妞正在流泪,叹息一声,“二妞,别太伤心,身子可是自己的哭外了可不好,你不为你着想也该不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说是吧!”可以猜测到二妞是想要这个孩子的,不然大可以拿掉的。
“萌叔……”二妞向是有了主心骨,从床上坐起来,抱住李若惜的腰放声哭了起来,这一哭便像洪水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李若惜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哭把心情的哭,把心里的委屈哭出来就没事了。”二妞很听话,就这样抱着她腰一直哭到天黑,腰间一大片水渍,浸透了她的棉袍,许是哭累了,二妞什么也未说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A,第一女丞相最新章节!
李若惜懒得与她一般见识,转身向村里走去,老妇见她要走,在身后,尖刻地喊道:“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李若惜停下,转过身,目光一凛,寒声道:“这位大娘你若愿意为我指路你就指,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人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长道短,在说了,我有想害谁家的姑娘么?若我想害就不可能坦白承认了,所以给我闭上你的嘴!”
说完后,李若惜忍不住的想吐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走到哪都有极品,她好像没挨着她吧,为毛就发起人身攻击了,真是无理取闹!
“就是。”“就是。”
“钟大嘴人家说的在理,他要真想害人家姑娘他又何必承认,别村里来一个人你就嘴上不饶人,你还闲你名声不够臭啊?你在样下去,家里那个老姑娘可真的嫁不出去了。”
“哈哈……”众人闻言,哄堂大笑起来。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让你们好看!”老妇气呼呼地道。
“秋氏你想让谁好看啊!”一道严厉的女声传了过来。
闻声,大家都向村里的巷子望了过去,一个打扮的普通的六旬妇女向他们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两男两女,看上去年纪比她最少也得大个十来岁。
老妇走到他的身边,打量了一眼,“你就是玉枝的儿子?”
“你是?”李若惜心里虽然知道应该是两个舅母中的一个,但她不敢确定是哪个舅母,所以迟疑了一下。
“我是你大舅母啊!”妇女笑着道。
“侄儿见过大舅母。”李若惜向大舅母抱拳行礼。
大舅母笑的就跟弥勒佛一般,“你在这站会,大舅母还有点事要处理。”
李若惜哦了一句,目光随着大舅母而去,大舅母走到刚才那老妇面前,与老妇站起的人向后退出几步,大舅母气势汹汹的在秋氏面前站定,左手叉腰,右手指着秋氏,连株炮似的破口大骂道:“你眼睛长在裤裆了敢欺负我家外侄儿,我侄儿断袖怎么了,不就是怕被你家姑娘黏上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什么德性,见着外村来的男儿郞就往上撵,我告诉你秋氏,就是全天下的女子死光了我家侄儿也看不上你家闺女,你就省省心吧,要是你敢在村里你嚼耳根小心老娘拔了你的舌头去喂狗!”
大舅母一步步压近,不知不觉间就把秋氏给逼到了祠堂的墙上,秋氏背贴在墙上瞪着眼,捂着嘴一副害怕的神情,大舅母似乎还没过瘾,右手一指马上就成了两指,向秋氏的眼睛戳了过去,“瞪什么瞪,不服啊!小心我戳瞎你的眼睛!”
秋氏吓的连忙往下蹲,捂着眼睛,大舅母白了秋氏一眼,“我呸,什么玩意,今天念在我侄儿的份上老娘就放过你,还不快滚!”
秋氏连滚带爬的站起来逃似的跑了,大舅母又看向众人,“怎么还没看够啊,你们也想试试么?”
“不敢,不敢,我们马上走。”这些村民似乎都很怕她,顿时祠堂前的人便散去了。
李若惜感觉额布满了黑线怎么扫都扫不开,这大舅母也太厉害了,说话快的都赶上说绕口令的了,说的那么快也不怕咬着舌头,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四顺用手肘顶了一下李若惜,小声道:“你这大舅母真可怕,我看我就不进去了。”
李若惜笑了,“你不饿么?”
“饿。”四顺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
“饿你还不进去。”李若惜调侃道:“放心我大舅母又不是你丈母娘吃不了你。”
“你们在说什么呢?”大舅母拉了拉衣服走了过来,笑意如春风般,柔声道:“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李若惜摇头很肯定地道:“没有。”
“没有就好。”大舅母前一句还温和着,后一句却突然严厉起来,“你几个个还不快叫叔叔。”
“叔……叔……好……”这年纪差距太大叫起来不是那么顺溜。
“扑哧”四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两位大侄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李若惜尴尬地笑了笑,“不必如此,你们叫我萌萌或者晓萌就成。”
“好,就这么定了。”侄媳妇说道。
大舅母白了侄媳妇一眼,喝道:“这怎么成,直呼名讳那可是对长辈的大不敬,以后若让我听见你们这么叫了,仔细你们的皮!”
李若惜一阵无语,额角滑下一滴豆大的汗,无奈的冲大侄儿们使了个抱歉的眼色:对不起帮不了你们了。
大侄儿与媳妇儿哪敢违背,“是祖母,孙儿记住了。”
“那还不快把你叔请回家去,一点礼仪都不懂,都不知道你们的母亲是怎么教的。”大舅母沉声道。
大侄儿们也是擦汗,走到李若惜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地道:“叔叔这边请。”
“不必客气。”李若惜都要尴尬死了,这辈份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萌叔,救命啊!”王战雄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大声喊道,跑到李若惜跟前立马就躲在了她的身后。
李若惜一脸不明所以,刚想问,从刚才王战雄跑出来的巷子里,传来二舅的声音,“你个兔崽子哪里跑!”
随后便看见二舅举着根木棍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道:“你爹娘不教你,那就我这个做祖父的来教你!”
“二舅,你这是在做什么?”李若惜叫了一声。
二舅显然是被气坏了,举着棍子,喝道:“你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也一起打!”
“哟!我说老二,你打一个给我试试看!”大舅母双手叉腰,神色间带着一股泼辣。
“我说嫂子,怎么哪都有你,我教训我家孙儿挨着你什么事了!”二舅连看都不看比舅母一眼,显然两家不对付。
大舅母冷哼了一声,“你教训战雄我可以不管,但你刚才说要教训萌萌我可不得不管了。”
“你……”二舅被一顿抢白,气呼呼的将木棍放下,指着李若惜身后的王战雄道:“兔崽子有种你在他身后躲一辈子。”
王战友探出个头说道:“我说躲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有种你别回来!”二舅气不打一处出,大声朗道。
怎么知,身后的王占雄,小声地接道:“不回就不回谁稀罕……啊……”
李若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萌叔你踩我做什么?”
“你说的是人话么?”李若惜没好气地道。
那边大侄儿与媳妇儿们掩嘴笑了起来,大舅母很快白了他们一眼,大侄儿们立马止了笑。
二舅是个倔脾气,火气还特别的大,动不动就上火,王战雄说出这种话哪还忍得住,“有种你再说一遍,你个小兔崽子!”
“今天我就告诉你,我这辈子非二妞不娶!”王战雄从李若惜身后站了出来,一本正经地道,他很清楚萌叔会来,一定就是为了此事,现在他就向他叔表个态。
“你……”二舅手一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噗”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来,右手的木棍脱落,捂着胸口,身体软了下去,嘴里还念着,“你个不孝孙儿!”
“祖父!”王战雄站在原地嘶心裂肺地喝道,见状整个人都傻了。
好在四顺离的近,眼明手快的将人给扶住,李若惜急忙上前,掐人中,顺了顺背才缓过劲来。这时候二表哥与表嫂走了出来,见二舅倒在地上,两人哪还顾得上眼前的是谁,二表嫂上前查看,“爹,你没事吧?”
二舅虚弱的摇了摇头,将脸侧向了另一旁,一向软弱的二表哥上前就给了王战雄一个响亮的耳光,“你个不孝子,非得把你祖父出个好歹来才甘心么?”
“爹……”王战雄突然哭了起来,“我就是想娶二妞难道就这么难么?”
“你还敢说,你把你祖父都气成什么样了?”二表哥一副恨铁不成刚的神情,沉声道:“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王战雄很不情愿,但还是与他娘把二舅扶回了家,等人走后,二表哥才走向李若惜的面前,“萌萌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李若惜说的有些心虚。
闻言,大舅母像是看出来点意思了,突然笑了,“我说老四,你爹倔也就算了,你难道也跟你爹一样么?本来你家的事我这个外人不想掺合,可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说的?非得把孩子逼死了你们才甘心啊?敢问逼死了你媳妇还生的出来么?”
“大娘,我们没那个意思,是我爹,你也清楚我爹那脾气,钻进牛角尖里,怎么说也说不通。”二表哥一脸无奈。李若惜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并未插嘴。大舅母冷哼了一声,“想当年你爹就因为你祖父祖母多分了一个菜园子给我们,到至今都为与你大伯说过话,还有就是你哥的婚事,人家名门闺秀看上了你哥,你爹倒好,不接受,给你哥订了一个要啥没啥的穷姑娘,最后怎么着?还闹出那么一出丑事,这就叫捧着顽石当美玉啊!回去好好劝劝你爹别那么固执,这妹子家不是也屈身去了么?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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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被说的脸都红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年他祖父、母在的时候说过,从此不在与闺女来往,他家却自己找上门去了,怎么能不丢人,差愧。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该怎么做你与你媳妇自己看着办吧!”大舅母说完后,笑脸又迎了上来,“萌萌,去大舅家坐,我让你表嫂烧一桌好菜。”
“好。”李若惜笑了笑,走到二表哥面前,将礼品替给他,“表哥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等我去了大舅家再去你那,东西你先拿着。”
本来李若惜想直接去二舅家的,可古代规矩多,还要按什么长幼有序,而且她直接去二舅家意图就太明显了,只好先到大舅家吃过午饭才去二舅那了,不过大舅母刚才的那翻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刚才二表哥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他们是同意二妞与战雄的婚事的,关键所在还是在这二舅身上,这战雄与二妞的婚事也许还真得过过这大舅母的手。
二表哥伸手接过,“好,一会记得到家里来坐。”
“嗯,那我就去大舅家了。”李若惜说完跟着大舅母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大舅母都未停过,问东问西,李若惜都被问晕了,只好嗯嗯嗯的对付,最后说大舅,李若惜才问道:“怎么未见着大舅?”
大舅母总算是迟疑了一会,僵硬的笑了笑,“你大舅这些天身体不舒服在家躺着呢。”
“哦,请大夫了么?”李若惜不免有些怀疑,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一会见着了便知晓。
“我说要请你大舅死活不愿意,说什么这是老毛病躺几天就好了。”
“这可不成,有病就得看,不如让四顺驶着马车去高山亭请个大夫回来?”李若惜试探性的问道。
大舅母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哪能让侄儿破费啊,而去高山亭的路也远,一去一回天都该黑了。”
这下李若惜心里有底了,说什么病了,不就是要面子么?心里过不了那道坎,也罢,反正来都来了,还能不给当舅舅的脸啊,今天她就给足面子给他,“说的也是,那村里有大夫么?”
“好了,你大舅的病就不劳你费心了。”大舅母看了眼,前面的院子,话锋一转,“马上就到家了。”
李若惜点了点头,想到跟在后面的大侄儿与媳妇,调侃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不出意料,大侄儿们都看向了大舅母,大舅母白了他们一眼,气急败坏地道:“叔叔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么?”
李若惜差点没笑出来,就听见身后的其中一个侄儿,说道:“你在跟祖母说话做晚辈的不能随意插嘴。”其实他更想说,想插嘴也插不上啊,万没插好,还得讨一顿骂多不划算啊。
这话说的也在礼,但大舅母还是白了大侄儿们一眼,可见平常大舅母是个多霸道的人。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王家庙的屋子与樟树里不同,人口密集,所以都没有院子,一排一排的很整齐,屋前也不是特别宽敞,也就一米一宽的样子,所以屋内有些暗,不过屋子倒挺宽敞的,四室一厅,大舅的卧室在前面的右手一间。
进屋后,把东西放下便去看望大舅,大舅母挑开帐子,推了一把睡着的大舅,大舅醒来看那样子就想喝大舅母的,见旁边站了个生人,便憋了回去,装出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无病呻吟道:“这位是谁啊?”
“他呀,是你妹子的儿子张萌,见说你不舒服过来看你来了,我拦都拦不住啊。”大舅母坐在床头边说手边进过去掐了一下大舅。
大舅吃痛白了她一眼,“我不舒服,想睡一会儿,你们都出去吧!”
李若惜站在那看着没有半点病的大舅,就清楚大舅母坐在床头是什么意思了,房间里光线本来就暗,这样一坐就更暗了,随即笑了笑,“既然大舅不舒服我就不打扰了,您休息,我去帮表嫂们把我带来的五花肉给洗洗,中午才有肉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坐在房间门口的位置,就听见房间里,大舅与大舅母窃窃私语的说话声,“他带了肉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就知道肉,我不是掐了你一把么,活该!谁让你装的,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家好不好意思,这侄儿来了,就够给你面子了,你还装,中午你就睡着吧,肉你就别想了,要不就露馅了,哎呀,今天中午我又可以多吃几块烧肉咯!”没多会大舅母哼着小曲就出来了。
倒媳妇将菜端了上来,李若惜买起一个礼品盒替给倒媳妇,“把这五花肉给洗了,中午我们烧肉吃。”
侄媳妇有些不敢接,看了眼大舅母,大舅母下巴一扬,“听叔叔的中午我们吃肉。”
气死你,气死你,死老头子,要不是他拦着不让儿子们去妹子家,她早让人上门了,今天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脸起来吃肉。
大舅母似乎很高兴,笑的特别的灿烂,“侄儿,要不要去见见你表嫂?”
“哦……”李若惜很想问怎么不是去见表哥?深一想,从来到现在大舅母就未提过两位表哥的事,很有可能是抓去当兵了。
大舅母带着她见过两位表嫂,表嫂们正在厨房忙活,见了李若惜又是笑又是点头,客气的她想帮个忙都帮不上,只好作罢,回屋喝茶。
喝的时候,大舅母才说了一下两位表哥的事,原来去抓壮丁两位表哥都被抓去了,想想这世道真的挺悲哀的。
“好了,我们不提这些伤心事了,你这次应该不是特意来看我们这么简单吧?”大舅母一语道破。李若惜也不憋着,“嗯,我是为战雄与二妞的事来的,不过,别怀疑我对你们的真诚,若不是你怕你们不认我这个侄儿,我早就来了,现在虽然来的有点晚了,我想大舅母不会怪罪的对吧。”“好一个伶牙利齿的哥儿,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哪还敢怪罪,好了,事情都已经过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大舅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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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笑了笑,“大舅母过奖了。”
大舅母也笑了,笑的还点不明思议,“听你这意思,是不是想我帮忙?”
“不知大舅母可愿意?”李若惜笑了,笑的特意明媚,她知道要想让这大舅母帮忙一定得付出一些代价,现在就等着她要求了。
“如此做舅母的就不客气了,要我帮忙也成,条件其实也不难,就是让你两个表侄儿去樟树里找份活干你看这忙能帮的上不?”
“好说,大舅母有所不知现在樟树里的里长正是二妞的哥哥大宝,想去樟树里干活不就一句话的事么,所以这事就拜托大舅母了。”李若惜真的没想到她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
大舅母显然也未料到事情这么快就定下来了,总觉得自己吃亏了了,但话又说回来,能找到向樟树里那么好的活计的是难上加难,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得吃亏了。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大家都坐了下来,只有大舅装病要面子在床上躺,闻着大厅有说有笑,又飘着想气的红烧肉,大舅心里那叫一个若啊,最后什么脸面都抛到了脑后,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管大伙儿的眼神,往上座一坐,便将大舅母挤到了一边,“有病吃怎么少了我呢!”
在坐的大伙儿突然笑了起来,大舅母白了他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面子么?那还起来做什么你继续回去睡觉啊!”
“好了,这话说一次就够了。”王晋良拿出杯子,倒了两杯酒,一杯替给了李若惜,说道:“外侄儿来咱俩干一杯!”
李若惜迟疑的接过他替来的小酒杯,笑道:“大舅我不会喝酒。”
“好男儿怎么可以不会喝酒,干了,不然大舅可瞧不起你。”王晋良根本不给她推脱的机会,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一饮而敬。
李若惜望着已经空了杯子,只好闭着眼睛喝了下去,辛辣感顿时在喉间烧了起来,好在她酒量还不错,只是不喜欢被烧的感觉。
王晋良见她喝完又想往她杯子里倒酒,大舅母不乐意了,吓唬道:“行了啊,没看到侄儿不能喝酒么?赶紧吃肉小心你再喝一圈,碗都让人给舔了。”说着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王晋良笑了笑,“那下次来,我们在喝,这次我们吃肉。”说着,夹起碗里的肉往嘴里一放。
吃过饭后,李若惜没多做久留去了二舅家,再二舅也没呆多久,因为王晋善根本不待见她,跟表哥表嫂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大舅母一家还出来送了行,还再三交代一定得到事给办妥了,李若惜让她放心,一定办好,也让大舅母有些说服二舅。
四顺将马车赶回家又将李若惜送回樟树里长折回家,李若惜回到樟树里王氏是一定会问的,便一五十的把在王家庙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才去村里告诉二妞与大宝,王家那边的意思。
这点小事自然不用考虑,大宝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二妞听到李若惜带回来的话,也高兴起来,李若惜让她好好保重身体,生下孩子,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就等大舅母那边的消息了。
可没想到,回到家时院里竟然站着赵家官家与几个家丁,听他们说的那意思,是想接楼氏回去,也不知道这饶打的是什么算盘,李若惜进院,上下打量了一翻刘管家,笑了笑,“你回去告诉饶夫人就说她的好意楼夫人心领了,让她别在玩这种无趣的花样,方圆十里谁不知道她是怎么待楼夫人的啊!”
“这……”刘管家心虚了,望着楼氏,“二夫人,你若不回去我没办法向夫人交代啊,你就可怜可怜小的吧!”
“给我滚!”楼氏冷冷地道:“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与饶氏耍的什么花样。”
“听到没,还不快滚!”李若惜喝道。
刘管家脸色一变,“你们有种,出门时最好小心点!”
“放狠话,谁都会,你在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刘管家狠狠的瞪了李若惜一眼,“我们走!”他要是在不走,说不准他真喊人了,现在的樟树里可不比以往了,叫一声,人马就会到,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去告诉夫人,看夫人怎么收拾这帮穷鳖,他真不清楚夫人怎么非把张小子留着不可,换作是他先弄死的一定是他,现在的张家小子翅膀是越不越硬,以后还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压的住他,真替夫人担心啊。
李若惜也不知道清楚饶氏这是唱的哪一出,接楼氏回去有什么意义?是为了牵制赵信?应该不像,赵信在军中现在什么都不是,饶氏没必要那么做,很大的可能是想牵制她,也亏饶氏想的出来。
刘管家回去后把这边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跟饶氏汇报了一遍,饶氏一扫茶几上的茶杯,喝道:“一群废物,去把公子叫来!”
“是!”刘管家匆匆退下。
饶氏目射厉光,一拳击在茶几上,“张萌你给我等着!”
赵大同很快就来了,见母亲火气很大,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找孩儿来有什么事?”
“那边的生意怎么样了?”这时彩娟已经重新给饶氏上了杯茶,饶氏端了起来。
赵大同坐下,“娘放心,如今我们是只赚不亏,造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超过林家了。”
“先别得意的太早,万事还得小心,现在我们有了钱,就得在朝廷打好基础,看朝廷这情形你觉得哪派更容易被我们买通?”饶氏端着茶杯慢慢的刮着茶沫沉思着。
赵大同想了想,回道:“这个自然是文官,武将都是外将对我们没什么帮助。”
“嗯,这事就交给你办了。”饶氏看了一眼儿子,“最近别在外面鬼混了吧,不是为娘的说你,你都多大个人了,家里有位夫人个个长的如花似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听说你有些时间没去看彩衣了?”
“这个……娘……”赵大同有些不情愿,对彩衣也有些厌恶。
饶氏放下茶打断,“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彩衣呢以前是犯了点错,但现在好歹怀了你的孩子一能太冷落,万一是个带把的呢?”
“好了我清楚了,一会就去看她。”赵大同低着头回答道。
“另外四房的小舅子的事,你可得好好想想,现在他是越来越硬了,虽然眼下闲置在家,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升官了,让四房那边好好跟她弟弟联络处下感情,也许哪天还真的用的上。”
“嗯,我知道了,一会我去跟秀娘说。”赵大同嘴里说着,心里却想着,一会到了张秀娘那就有借口不去彩衣那儿了。
想法倒挺美,岂料饶氏说道:“你别跟娘耍什么花样,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得去彩衣那!”
“是,娘!”赵大同就跟泄了气的球一般,低头应道。
“好了,你出去吧。”
赵大同如释重负,一会就没了人影,到了张秀娘那,张秀娘听到这样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当然的时候你们赵家怎么说的,嫁进我们家你那娘家最好别在有来往,现在倒好让我去联络感情,我这张脸都没地方搁了。”
“秀娘,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就委屈一下啊。”赵大同搂着张秀娘的肩膀撒娇道。
张秀娘把挣开,“别给我来这套,看着让人恶心,反正这件事我不同意。”
“娘子,你就答应为夫吧,好么?”赵大同死皮赖脸的黏了上去,张秀娘真拿他没办法,“让我答应你也成,你必须得把我扶正,不然没门!”
赵大同为难了,“这事不是我说了算啊,得娘说了算才行。”
“等你娘同意黄花菜都凉了。”张秀娘想到当初饶氏的话就有气,忍不住哼了一声,“当初你娘怎么说的,如果谁生了儿子谁就是正室,现在到好不认账了,你娘这是想等那彩衣生了看看是不是儿子在做决定吧,我可告诉你赵大同,今天你若不满足我这个要求想我去跟我那弟弟联络感情门都没!”
“我说姑奶奶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你相公么?”
“相公?”张秀娘看着他那张成熟诱人的脸,气就不打一处出,“你还有脸提,你几时又把我当作妻子了?”
赵大同苦着一张,说道:“天地良心在你们五个人当中,为夫是不是对你最好,让你生了三个孩子难道还不成么?”
张秀娘自律也没想到赵大同会用这种方式来衡量,脸一撇,指着门口道:“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难道为夫说的有错么?”
“你不走是不是,叶儿拿扫把来!”张秀娘说道。
站在外面的叶儿闻言,连忙将扫把拿了进去,赵大同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扫把,“叶儿你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我……”叶儿迟疑,不知道该听谁的,按理所赵大同是公子得听他,但她侍候的是张秀娘万一她心情不好受罪的还是她。
“还不快拿过来!”张秀娘喝道,叶儿哪敢迟疑连忙把扫把替了过去,张秀娘接过,扫把就朝赵大同拍了过去。
赵大同连忙往外跑,张秀娘看着跑了赵大同,丢下手中的扫把,“算你跑的快!”
“四夫人……”叶儿欲言又止。张秀娘坐了下来,“有什么话你说直说吧,我不会怪罪你的。”“其实,公子说的没错,这不正好可以和家人各好么?”叶儿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道。闻言,张秀娘突然笑了,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想,有什么好想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久,她哪还有脸见爹娘,而且现在的弟弟压根就不理她,饶氏这是在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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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什么也没说,进房抱起地上的琴身,走出了大门,几双眼睛随着她的背影而去,楼氏上前一步,呶了呶嘴想叫住她,最终又不知道有什么话来安慰,便忍了下来。
木匠瞪了王氏一眼,跟了出去,张秀娘见他刚才生气的神情,心里自然是得意的,她就想利用这个蠢笨的母亲来治一治他,现在目的达到了,却不能拿她们怎么样,如今的心情真是爽呆了,气死你!气死你!哼!
李若惜抱着琴身坐在凉亭里,抚摸着,木匠走了进来,轻声地安慰道:“没关系,改天爹在给你修好来。”
“谢谢爹,我没事,只是这把琴是爹爹在咱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做给我的,现在就这么毁了,心里有些不好受。”李若惜心里不单是因为这个原因,是这把琴伴随着她的思念走过来的,弄坏了心里怎么可能好受的了。
“傻孩子,爹都明白,你刚才不发火是怕你娘为难。”木匠看着水面突然笑了,像是在自语自言,“你娘现在真以为这个女儿转性了,还在那傻开心,只是可怜我的儿了。”
“爹,我没事,只要娘高兴就成,算是帮娘了了一桩心事。”李若惜抚摸着断了的琴弦,目光微深,“以后他们若敢再动我的东西我会加赔讨回的!”
木匠没有回话,虽然不待见张秀娘这个女儿,但在怎么说也是女儿啊,谁希望看到孩子们相互掐的?
“爹,其实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这个女儿的,我这会跟你说是想你明白以后若我与她真的水火不容时,希望你别插手,也别难过,有些事情不是我忍一忍就能过去的,有时我的退让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李若惜望着微波粼粼的水面,缓缓的说道。
木匠的心情很复杂,却什么也没说。
“爹,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李若惜真的想静静,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来整一整他们。
“好,那爹先回去了,吃饭时间我来叫你。”木匠说完便离开了。
凉亭里就剩下了李若惜一人,坐了一会决定好好的整他们一下,不然对不起她被弄坏的琴,把琴身放下,便去了村里。找到大宝便把他要办的事,告诉了大宝。
大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萌叔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别废话,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了,你到底帮不帮,不帮我可找别人了。”李若惜说道。
大宝马上应道:“我帮我帮,我帮还不成么!”
“这还差不多,事情可得给我办好了,办不好小心我揍你!”李若惜拳头一挥,做了做样子。
“萌叔交代的事哪敢不办的,我马上去。”
李若惜终于笑了,张秀娘你就等着瞧把一会有你好看的,以为本姑娘真的那么好欺负,看本姑娘不整死你。
没等木匠叫吃饭,李若惜便抱着坏了的琴进了屋,赵月兮见她面无表情的还是很害怕的,想了想,轻声地道:“对不起啊舅舅。”
李若惜瞟了她一眼,“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只是,脚刚踏进房,又收了回来,抚摸了一下断了的琴弦,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只可惜啊琴弦断了,不然,舅舅可以教你几首好听的曲子,想必月兮应该听人说过舅舅的琴弹的了得,可惜啊,可惜!”说到最后不禁的摇起了头。
赵月兮扯了扯张秀娘的衣服,嘴一嘟,撒娇道:“娘,你看。”
“好了,别说了。”张秀娘瞪了她一眼,又不能告诉她,这不过是你舅舅在试探咱们。
李若惜把琴放回去后,就坐回了大厅,大厅的气氛一下凝结了,三个人都沉默着,李若惜是不可能主动跟他们说话,她就是想让他们不自在,谁让他们弄坏她的琴的,她一定会让他们记住这次难忘的娘家之旅的。
这时候张秀娘母女俩就期望饭菜快些做好吃过饭好走人,可偏偏这饭菜迟迟都未上来,厅内的气氛就这么一直僵着,母女俩显然的不自然起来,李若惜当他们不存在,自己喝自己的茶,一会弄这个,一会弄一下那个,就是不说话。母女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如坐针毯一般,不知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等到饭菜做好上桌,王氏像待上宾一般的待她们,替她们盛饭夹菜,母女俩碗上的菜垒的跟座小山似的,李若惜一下子就成了后娘养的了。
木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劲的往李若惜碗里夹菜,嘴上还说道:“来,这是我儿最喜欢吃,爹给你夹,这也是我儿最喜欢吃的,这也是,这也是……”
总之全桌的菜都被木匠夹了个遍,李若惜也不阻止,她清楚她爹是在提醒她娘,她娘却瞪了她爹一眼,“你这是跟我作对么?”
“来,我儿吃饭,别理他们。”木匠往自己碗里夹了一把菜,漫不经心地道:“有人是有了新女儿就忘了旧儿子,也不知道最苦最难的时候是谁在身边陪着,也不知道这样的好生活是谁给的。”或多或少都些报不平。
“你……”王氏这才注意自己的行为,从张秀娘回来到现在,她似乎就一直在冷落陪着自己的孩子。
张秀娘与赵月兮神情莫名的尴尬起来,张秀娘赶忙夹了一块肉菜放进李若惜碗里,“来弟弟多吃点肉才能长的壮一些,才有力气照顾爹娘。”说的好像真的很关心爹娘似的。
“来姐跟月兮也别客气,山野乡村的没什么吃的只有粗茶淡饭别嫌弃。”李若惜笑了笑,她猜她们应该不喜欢吃青菜,给她们俩一人夹了把大大的青菜放在碗里,这一把青菜下去盖住了碗里的其它东西,想要吃下面的肉就得先吃完上面的青菜,她们好意思夹出来么?果然母女俩看到碗上的青菜脸都绿了,吃又不想吃,又不好意思往外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一点一点的吃了起来,那个样子就好比吃毒药一样难受。“娘,你也累了半辈子是该享福了,来多吃点肉。”李若惜将碗里刚才张秀娘夹的肉夹给她娘,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自己碗里,笑道:“这青菜味道不错吧?”
A,第一女丞相最新章节!
张秀娘二人在她预料之中的点了点头,之所以她那么确定是因为张秀娘是不可能主动回娘家的她身后还有饶氏压着呢,在说了她也吃了又这么问了,不好吃也得装出好吃的样子来,不然就是在嫌弃娘家,传到饶氏耳里可没她好果子吃,她说过,一定会好好整整她们,所以不会让她们好受的。
坐在桌前向外人一样的楼氏,没有被他们桌上的‘互动’受到半点影响,心里反倒乐了起来,张秀娘至从进赵家门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刚才摔琴的行为只用王姐认为是意外吧,她可是见识过张秀娘的手段的,看这情形一会还有她好受的!
一餐饭好不容易吃完,母女俩最后连茶水都未喝一口便告辞了,李若惜强烈要求要送她们下山,她们不乐意,但她娘强烈要求她送,她们也不好反对。
两个家丁这时也用过饭了,一行五人下了山,路上李若惜倒没有给她们难堪了,只是,有她的存在,怎么都不自在。
到了山下,张秀娘与赵月兮的腿明显在打晃,赵月兮往茶棚一坐便不动了,抱怨道:“这都什么鬼地方,我说了不来,娘非得拉我来,这上山下山的我的腿都软了。”
“你给我闭嘴!”张秀娘没比女儿好到哪去,以为她想啊,要不是饶氏,这辈子打死也不可能回樟树里。
“哼!”赵月兮不悦的撇过脸。
赵家的马车就停在路边的茶棚里,不过里边可放了好东西,一会不知道母女俩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很是期待!
李若惜很是关心的寒暄了几句,张秀娘早就不乐意,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连话都懒得回了,那边家丁把马车已经牵了出来,放下了上马石,家丁扶着张秀娘与赵月兮上了马车。
李若惜笑了笑,“姐,祝你好运!”
车厢里没有回应,家丁朝马挥了一鞭,马车慢慢移动,这时大宝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一脸担忧地道:“萌叔,一会不会出事吧?”
“出事也是她们自己的事,谁让她家的马车不干净呢!”李若惜笑的奸诈,这就是弄坏她东西的下场,如果有蛇她还想让大宝弄两条蛇放里面呢,只放了几只长毛的东西便宜她们了。
这种笑,看的大宝有些毛骨悚然,什么时候他家萌叔变成这样了?
马车上,张秀娘从上马车就开始说道,她弟弟如何如何的不好,突然,赵月兮的手在身后的坐位上摸到了什么,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个包袱,便提到了面前,不过,这包袱里装的什么怎么还会动?想着,就把包袱给解开了。
“啊!”赵月兮一声惨叫,将放在膝上的包袱扔在了脚下,裹在包袱里的老鼠顿时四处乱串起来,沿着赵月兮的腿就往上爬了去。
张秀娘也是吓了一跳,“快把车停!”
刚才那声惨叫的时候,家丁已经把马车停了下来,挑开帘子,便看到好几个老鼠乱串的情景,赵月兮哪管得了那么多,跳下马车,便乱蹦起来,可是那只老鼠在她裙子里就不下来,立马大喊起来,“你们俩个废物还不过来帮本小姐把老鼠抓下来。”
“可是……”
“可是什么啊,在不抓出来就要咬本小姐了,快点!”赵月兮喝道,将裙子撩了起来。
家丁还有些退缩,张秀娘目光一凛,“废物还不快帮小姐把老鼠抓出来!”
家丁无奈只好走过去,在裙子里翻找起来,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老鼠,便道:“小姐老鼠是不是被抖掉了?”
“没有?怎么可能?赶紧给本小姐找!”赵月兮清楚的能感觉到老鼠在她裙子里猛钻的动作。
“是……不过……”家丁看了看路人,“有人来了,小姐你还先把裙子放下来吧。”
“兮儿赶快把裙子放下来。”张秀娘见女儿不动,赶忙催促道。
赵月兮一看还真是来了人,将裙子放了下来,保持着小姐的贤淑的姿态立在一旁,只不过,她刚将裙子放下来,就感觉里面的老鼠在爬动,路人恰好走到她面前时老鼠便在屁股上咬了一口,“啊!”又是一声惨叫,路人吓了一跳,看向赵月兮。
赵月兮迅速的将裙子撩了起来,一只乌黑的小老鼠正挂在屁股上,家丁虽然害怕但还是迅速的将老鼠捻起来扔了出去,路人见此,指了指赵月兮,一脸鄙夷,“光天化日之下仅能干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丢死人了,这日后谁还敢要娶你!”说完,路人匆匆的走了。
赵月兮将裙子放下来,回身就是两掌扇在两个家丁的脸上,冲路人大喝道:“你给我站住!”
路人压根都不甩她自顾自的走了,张秀娘见老鼠弄下来了,才敢靠近,“是不是伤着哪了?”
“娘!”赵月兮委屈的扑进张秀娘的怀里,哭泣道:“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张秀娘拍了拍女儿的背,瞪着两位家丁道:“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车里怎么会放了一个装了老鼠的包袱?”
“四少夫人冤枉啊,小的与您一起上的樟树里哪会知道那包袱的老鼠从哪来的啊!”家丁跪在地上求饶。
张秀娘冷静了下来,手顿时握成了拳,“一定是张萌干的,好你个张萌竟然用这种方式报复,你给我记住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哎哟……”赵月兮一脸可怜样,撒娇道:“娘我屁股好疼。”
“那我们赶紧回家请个大夫看看。”张秀娘前一句还很柔和,后一句,看向家丁便严厉起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起来,将马车内的老鼠赶出来!”
“是是是!”家丁连忙站起来去马车内翻找。
“娘,我伤的可是屁股万一给夫人看了,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赵月兮可怜巴巴地道:“我不想给人看我的身子,我只想给金宝哥哥看。”
“傻孩子,要是不给大夫看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我们给大夫看了多给些银子封他的嘴就是了。”张秀娘安慰道,心里那个恨就想把李若惜碎尸万段了。
“娘,我们太小看这个张萌了,下次要是遇上他一定找一群揍死他,竟然敢在咱们车里放这么丑恶的东西。”赵月兮一脸厌恶的看着那辆马车,“娘我们还是走路回去。”
“你能行么?”张秀娘很怀疑,刚才就在抱怨腿软了,现在还走的动她还真的不相信。
“反正我不要坐那辆马车!”赵月兮撒娇加耍赖。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总不能傻站着等家丁赶车来接吧。”张秀娘看了看马车外面的坐位,“要不我们将就一下坐车外,你看怎么样?”赵月兮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暖气,极不情愿地道:“好吧。”这时车内的老鼠也刚好抓完,母女俩坐在车外头,就必有一个家丁走路或者坐走厢内,结果自然是家丁下来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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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望着赵家马车远走的李若惜,看到刚才的情形险差没笑岔气,知道是她做的又怎么样,她敢对她怎么样?下次要是在敢动她,就不是放几只老鼠那么简单了,那会像张青山一样,最后被砍了头。
与大宝回到家后,两人便开始商量嫁妆的事,李若惜对这些也不懂只好交给了冉贵秀,回到家的时候,王氏一直都在问张秀娘的事,她却得耐着性子,一一回答,马车上放老鼠的事自然忽略不计,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期待还能再见面,李若惜不忍心伤她,便没把实情说出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因为婚事过于仓促,到出嫁的那天很多东西都没齐,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冉贵秀就像母亲一般帮二妞打扮了一翻,平时的时候二妞都穿的普通,今天稍微的打扮了一下却漂亮了不少,浑身散发着喜气。冉贵秀又吩咐了一些出嫁后的事情,当然有一方面是不用她提醒的,人家孩子都有了,只教了一些怎么侍候公婆的事情。
樟树里这边,早早的就用过了饭,就等王战雄来迎娶,好在王战雄在规定的吉时便赶了来,出门时樟树里这边是用轿椅抬到一线天处,下来让二妞走一段,再用外面准备好的轿椅抬下山。
到了山下,才上了花嫁,李若惜一行十几个送嫁的从跟着前往王家庙,走路是要一些时间的,现在有了马车自然是让四顺将马车赶了来,慢慢的跟在送亲队伍的后头。
到达王家庙的时候已经是过了饭点了,按习俗新娘子没来是不开饭的,花轿喜悦的锣鼓声中穿过门楼,进入祠堂,认祖后,在祠堂里转一圈,代表已经成了王家人后才出来,在喜庆的锣鼓声与众人拥族下花轿抬向了王家大门,到了家门口,等新郞踹过轿门后,轿夫将轿子压下,刘媒婆将二妞从轿子里扶了出来,接过王战雄手中替过来的连理结另一头,由媒婆扶着进入大厅,大厅正位,坐的是王战雄的父母,至于二舅没看见。
表哥表嫂笑的很开心,看的出来他们俩是很高兴的,新郎新娘在他们跟前站定,站在身后的王战英,喜悦的笑着,声音响亮地喊道:“一拜天地!”
战雄与二妞转过身朝天地拜了三拜,转来身来,那边又喊道:“二拜高堂!”
俩人向父母拜了三拜。
“夫妻对拜!”
李若惜今天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袍子,站在厅侧看着他们对拜的情形,很是羡慕,从她这个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二妞带笑的侧脸,她能感觉到两人交拜时那种喜悦的心情,很替他们高兴。
“礼成!”王战英笑容满面拉着长长的尾音喊道。
一声礼成,二妞从今天开始便是王战雄的人了,刘媒婆扶着她进了新房。
喜宴马上便开始了,娘家人被安排在了一桌,王战雄端着酒杯便走了过来,帮李若惜倒了杯酒,笑道:“这杯是倒儿敬叔叔的。”
李若惜呶了呶嘴想拒绝,王战雄立马,说道:“不可以不喝!”
没办法只好端起来与他碰了一下杯喝了,娘家敬了一圈,王战雄便被村里的小伙子拉了过去,你一杯我一杯的灌,没一会便被灌的天南地北都分不清了。
李若惜吃过饭,便去找大舅母,她以为这个时候应该不在家的,没想到竟然在,也不知道她低着头正在数什么,反正看上去挺乐,李若惜走到跟前,一看竟然是十锭银子,笑道:“哇,大舅母这是发财了?”
大舅母显然未想到这人时候竟然会有人来,下了一跳,赶忙抓着银子,抬头,见来人是侄儿,边收拾手中的银子,边道:“你不在你二舅家喝酒怎么跑过来了?”
“怎么?”李若惜一脸你的秘密被我撞破的神情,笑道:“大舅母不欢迎么?”
“哪有啊。”这时银子已经收拾好了,大舅母抱在怀里,“你等我一会,我把东西放好就出来。”
李若惜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她哪来那么多银子?不会是二舅母家收的礼钱被大舅母顺过来了吧,想想不可能啊,就那点客人,都不是富亲哪来那么大锭的银子?显然是另有来头!
过了一会,大舅母走了出来,给李若惜倒了杯茶,“说吧,是不是来感谢我的?”
“这感谢是第一件事,我更想知道大舅母是用什么手段让二舅一天的时间就答应上这门亲事?他不是一直反对的么?”李若惜非常的好奇。
大舅母笑了笑,“跟你直说了吧,我不过是提了一下你二舅母生前的丑一些事他就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李若惜有一丝怀疑。
大舅母倒是坦然,“那还能怎么招,你二舅这人最怕别人揭他的短,不过想想你二舅应该被我气的不轻,一会你过去看看他,替大舅母说声对不起。”
“我看这对不起还是大舅母你自己去说吧,我最多去看看他的身体好些没。”李若惜可不喜欢当别人的传话筒,传好了倒好,传的不好就恨上了。
“舅母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连替舅母说对不起都不成么?”
“大舅母,有些事和有些话替人说是不管用的,谁知道你跟二舅以前有什么恩怨?”李若惜总觉得不是揭短那么简单,不过,她不说她也不想问,她这人最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了。
“行,我自己去。”大舅母妥协。
李若惜站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去看二舅了。”
“嗯,慢走不送,哦,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侄他们不去樟树里干活了,你跟大宝说一声,就当大舅母这个忙白好了。”大舅母乐呵呵地道。
“行,这话我会带到的。”这使她更怀疑那些银子的来历了。
回到战雄家,见了二舅,二舅对她还是老样子,李若惜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刚好赶上王战英出来,说要搭她的马车回齐岭脚,李若惜没有拒绝,也想从他口中探一下那些银子的口封。
两人坐上马车,开始闲聊了几句,问一些在林家干的怎么样啊之类话题,转了半天,李若惜想了想,才道:“我今天去大舅母家发现大舅母正在数银子,看上去应该有一百两之多,原本她打算让你堂哥来樟树里干活的,今天却说不干了,你知不知道这钱的来历?”
“这些钱……”王战英似乎有难言之隐,“反正请萌叔放心,这些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哦,既然是干净的还隐瞒什么?”李若惜以为如果干净就更能坦然说出口,而不是这样遮遮掩掩的,这想让你不怀疑都不行啊!
“总之我不能告诉你。”王战英现在后悔搭他的顺风车了,“里面太闷了我去外面,让大宝进来坐。”
李若惜看他逃似的背影,总觉得的里头有事,但愿是她多想了吧。没多会大宝便坐了进来,看着去外面坐的王战英,睁大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大宝,萌叔是不是越来越讨人厌了?”李若惜问题这话,是觉得自己管的多太宽了。
“萌叔你这都说的什么呢,是不是战英那小子欺负你了,我替你教训他。”大宝不清楚他家小叔叔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李若惜不想在提这事,没话找话,说道:“现在二妞已经嫁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娶亲啊,要不萌叔知会刘媒婆一声帮你相几个好的?”
“萌叔你就别拿侄儿寻开心了,谁看的上我啊。”大宝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道。
“你这是自己瞧不起自己,你哪点不好了,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咱家是穷,但好歹你也是个里长了,等樟树里通了路,美化好多的是姑娘,还是先别急。”说到最还她自己太过于急了,真是无聊的时候连话都乱说了。
“都不知萌叔在说什么。”大宝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
李若惜就猜到他心里一定有人了,于是调侃道:“脸那么红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没……没有……萌叔你能不能别拿侄儿寻开心了,不然……我也去外面坐了。”大宝总算明白为什么王战英怎么不在车内坐了,还好心的让他进来坐了,这简直就是遭罪。
“好好好,你们都不理我这个叔叔好了,你们都嫌弃吧,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都别来找我,找我也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李若惜有些赌气的丢出这句话,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萌叔,我没那个意思!”大宝急了,二妞的事要不是他叔怎么可能这么快办好,他哪敢嫌弃啊。
可李若惜就是闭着眼,不理他,大宝只好无聊的向窗外看去。大概走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就见外面王战英道谢和告辞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李若惜总觉得王战英自从进了林家后,变了许多,似乎多了些心计与阴沉,她到底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他们俩个人是到了四顺家才下来的,反正时间也还早,有很多事情需要理一理也就慢步的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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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将摊贩扶在旁边的摊位处坐下,“有伤到哪么?”
“谢谢公子相助你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回报,请受小的一拜。”摊贩的膝顺势就跪了下去。
李若惜拉都拉不住,喝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赶紧给我起来,今天我是帮了你那以后呢?真能帮你的只有自己,像这种事情还是得像郡守大人汇报为好。”
“公子是外乡人吧,所以有所不知,郡守在城的时候这些人都不敢像今日这样惹事,只要郡守一出城巡防这些人就开始欺负乡里。”摊贩哭着道。
“难道就没人管么?郡丞呢?”说到此李若惜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宜县的时候公孙复就有提过郡丞的事,看来这郡丞对郡守有诸多不满啊。
提起这个郡丞摊贩心都凉了,“公子还是抓紧赶路吧。”说完后,摊贩起来收拾摊位。
李若惜看了摊贩一眼,吩咐道:“四顺拿着这些钱去客栈开两间好一点的房,我先去一趟郡守府衙。”
四顺接过钱,指了一下离的最近的一家客栈,“那我在那边那个客栈等你。”
“行,去吧,别饿着记得叫些吃的。”吩咐完后,才问摊贩,“这位大哥请问一下郡守府衙怎么走?”
“你要去府衙?”摊贩未料到他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府衙。
李若惜语气平和地道:“嗯,我是来府衙任职的拜托大哥给指个路。”
“任职?怪不得你刚才敢出手相帮原来是来当官的,以后百姓的日子就靠你这样的官了,请受小的一拜。”说着又要往下跪。
李若惜立刻扶住他,“大哥,你可别这样,我还不清楚我所要任的职务是什么,刚才我也只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更为想到在郡守大人的管治的地方还能出现这种事,真的替郡守大人不平。”
那边茶楼的人一听是来任职的,全都涌了出来,像是来膜拜大神似的的,弄的李若惜有些不知所措,一个个的向她行礼,搞的她好像真的要当什么大官似的,有的这样还不做数。
有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朗声道:“怪不得你刚才敢让那两位军爷给摊贩大哥行礼,真是足智多谋啊!”
“原来他让那位军爷下腰是这个原因啊。”刚才没明白过来的百姓突然恍然,这一辈也未见这样的整人方式,看似无害,其中却暗藏着门道。
这边闹热非凡,另一边刚才拿钱去喝酒的两位军人折返了回来,恰好听到那人说的话,差点把喝下去的酒给吐出来,原本以为他是好心帮那摊贩,捡了便宜,没想到,竟然是在羞辱他们,士可忍熟不可忍,一会一定得打的他满地找牙。
“哦,以后我们有救了,希望你能留在荣城。”
大家看她的样子就像一个文官,上战场不太可能,都认为他会留在府衙,可大家万万没想到,正因他们大肆宣传,让刚才那两个郡丞身边的狗腿给听到了,人家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了,人家要在府衙的官位上动手脚。
等李若惜到达府衙的时候,门口直接有人带他去了有关部门报道,很快便有人带她去了郊外的粮仓,本来以为像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好歹也得安排个文职,没想竟然给他安排了一个,粮草运输官,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郡守让她来就让她来运粮草的么?
心中气愤不已,对带他来的人说道:“我要见郡丞大人!”
那人突然笑了,笑的很是奸险,“你说什么?你要见郡丞大人?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见谁就见谁,老子明白的告诉你,这就是郡丞大人给你安排的,看到没有,那边正要装的粮食就是送往边疆的,一会就出发,刚好差个运输官员,你来的正巧,给你捡了一个大便宜,有人想干还干不了,你好好享受吧!”
那人说完后,大笑着离开了,李若惜站在粮仓旁,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一定是当才在大街上太过去调高了,现在有人想整她,好吧,整就整,看谁整的过谁,最好别让她立住脚,不然,谁欺负过她都通通讨回的。
想到此,李若惜上前找了个人,问道:“请问这些粮食是拉往边疆哪的?”
“哦,这些粮食是拉往边疆秋幕部队的,这马上就装好了,就等运输官来了。”将士语气还算平和的回答着。
李若惜闻言,笑的尴尬的不能在尴尬了,完全忽略了秋幕部队只个字,“我就是负责这次粮食运输的运输官。”
“你……”那将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声音了陡然提高,“就你这样的小身板怕还没到边疆人就累死了,这都是武将才能干的活,哪是一个文官能干的,劝你一句还是与郡丞说一声换一份职务吧!”
“我也想啊,但郡丞给我安排的就是这个职务你说我该怎么办?”人家摆明了要整她说了又有什么用,去找羞辱么?她才没那么傻。
“好我问你,你会骑马么?”将士问道。
李若惜摇头,老实回答,“不会。”
“连马都不会骑难道你想坐马车去?”将士不得不质疑郡丞脑子一定是进水了,安排这么个人当运输官,这不是去送死么?
李若惜不觉得身板小就能担任此职,“这有何不可?”
“你以为你是去游玩啊?”将士却以为运输官不高大威武至少也得像他们一样能拿的动刀的吧,看看他那双手,虽然不白,可一看就知道是双手无缚鸡之力的手,路上若遇上山贼,别说杀人了能不能保护好自己都是个问题。
“我……走路还不成么?”李若惜心虚地说道,她承认自己不是干这个的料,不过这也太小瞧人了。
“走路?怕还没走到边疆你这两条腿就断了。”
“喂,我说军爷,你也太小瞧人,我承认我是很弱小,但并非一无是处,好歹我还有脑子,谁说押运粮食就得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好吧,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押运粮食是份苦差,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到时若真遇上了危险谁也保护不了你,你自己机灵一点就成。”
“哦,我知道,那我坐什么?”
“一会试试看看马能骑么,真骑不了在另想办法吧。”将士一脸为难,选谁不好偏偏选了个一身酸样的书生。
李若惜看了一眼都有她高的马,别说骑了能上去就算了得了,还不如果让四顺赶马来,只是正如果将士说的,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她不能让四顺冒这个险,得让人给带个信让他先回去,对就这么定了。
“说了那么多还不知将士的名字呢?”李若惜又与刚才的将士攀谈起来。
将士腰间挎着大刀,站在仓库门口指挥人搬粮食,说道:“你叫我猛子就成。”
“哦,猛子兄弟我能不能跟你请个假一会就来。”
“请假?运粮队你最大你想去哪没人敢拦着,不过,队长得快去快回别误了粮队出发的时间。”猛子虽然不想认这个队长,可人家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队长。
李若惜恍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运输官还有下属,可以啊,去了趟客栈跟四顺说了一声,让他先回去便走了,四顺还些摸着头绪,再想问人已经走了。
李若惜再次回到队长,粮食已经装好了,带头的便站着一匹无人坐的马,马儿虽然乖乖的站着,却时不时的喷着气,看上去怪吓人的。
李若惜走了过去,刚才与她说话的猛子,向大伙介绍道:“这是位来的运输官,大伙儿都过来认识一下。”
大伙儿就如同看猴子一般打量起她来,好些人眼中皆有不满与鄙夷,李若惜抱拳,客气地道:“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么?怎么找了个兔爷给咱当队长?”
“哈哈……”大伙哄笑起来。
猛子白了他们一眼,“好了大伙儿都别说了,整理一下车队马上出发。”
“猛子,我们是替你不值啊,按理说这队长的位置怎么招也该轮到你了,却让一个兔爷占了先机,这都是什么事嘛,像他这样的人遇险时能自保么?别到时给咱托后腿。”将士甲不满地道。
“就是!”
“我们不服!”将士们抗议。
猛子目光一凛,喝道:“都给我闭嘴,这是上面安排的谁敢不服?”
这会大伙都安静了下来,眼中却透着仇恨。李若惜没想到自己的到来竟然抢人别人的饭碗,抱歉地道:“猛子兄弟对不起啊!”“你无需向我道歉,我先扶你上马,你坐在上面后别毛动,前面有我牵着你就放心吧,不会摔着的。”猛子说道。李若惜歉疚的哦了一声,走到马侧,一只脚踏在脚镫,猛子提着她的双臂一带便坐上了马,坐上去后,李若惜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又有些害怕的扶住桩头,突然马抬了一下脚动了一下,李若惜立刻变成了趴在了马背上,手不知不觉的抓了一把马脖子上的毛,许是抓痛了,马顿时晃了起来,李若惜“啊”的一声摔下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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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来众人一片大笑,将士乙嘲笑道:“连马都不会骑还想当运输队长真是笑话!”
“给我闭嘴,谁天生下来就会骑马了?”猛子将她扶起来说道,起先他是有些瞧不起这个队长,可好歹人家是队长,即便有在多不满也改变不了事实。
李若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士兵们的嘲笑不以为意,谁让她看上去就强呢?怪不得他们带有色眼镜,“谢谢你猛子兄弟,我看我还是跟他们一样走路吧。”
猛子抿着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高大的马,点点头,“那你先走会,一会走累了在骑马。”说着向众人一招手,“出发!”
粮队离开后,一直藏在暗处的偷看的两个人才出来,“走我们去跟郡丞汇报。”
粮队走的很慢,一天都走不了几里路,大概走了半个月的样子,才到边疆地区,而这里的地势复杂险要,猛子四下看了看,朗声道:“以前这一带经常有被抢粮的事大家多加注意。”
眼下春天即将过去,夏天即将来临,天上的太阳也很明媚,却还带着丝丝凉意,李若惜也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天空突然有乌鸦啼叫飞过,加上猛子的话令人心里很是不安,“猛子兄弟,你运输时间有多长了?”
“大概有四年了吧,这四年里运粮遇到过各种危险,拐过这道弯,进入那个山坳,那个地方是山贼常出没的地方,只要过了那个山坳说安全了。”猛子说道。
李若惜看向猛子指的地方,离他们的位置也就一百米的样子,总感觉有种阴森,“除了这条路就没其它路了?”
“有,但那只是小路粮车根本过不去。”猛子看了她一眼,“一会若真的出现了山贼记得顺着路一直往前跑,出了这个山坳不远就是秋幕将军的军队了。”
“秋幕?那你认不认一个叫赵信的人?”李若惜这才注意秋幕两个字,一想到很有可能见到赵信,心里有些小雀跃,半年多的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
“秋幕将军,军中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一都认识,不过,他若真在军中一会我帮你打听一下。”猛子义气地说道。
“那就谢谢猛子兄弟了。”现在的赵信估计还是巡逻队的小队长呢,不过,有个有猛子应该听说过,于是又问道:“那你一定认识周三吧?”
猛子没想到,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竟然认识秋幕更前的红人周副将,“见过,现在是秋幕将军的副将,这个周三带兵打战了得,半年不到的时间就升到了副将,秋幕将军也很信任他。”
李若惜没接话,周三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什么副将!都是冒领赵信的战功上位的,这种谄媚、奸诈的小人也能当副将,也不知道这个秋幕将军到底有多混。
马车缓缓的向前驶近,进入了一处两面是山,树林茂密的道路,这条道路还特别的长,山间还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鸟叫,大家一进这处山都开始提高了警惕。
李若惜总感觉有些异常,“猛子兄弟,我这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会真有山贼吧?”说着,四下观察起来,生怕向电视上看到的那样,突然从哪个树丛中冒出一伙人来包围他们。
“别多想,我们只要快点通过这处山坳就安全了。”猛子也是四下观察,警惕着。
李若惜点了点头,接跟在猛子身旁。这前半段路一切正常,等粮队行到山坳中间时,突然从树林里串出几十个服装各异蒙着脸的山贼,将士们拔刀顿时与山贼纠缠在一起,厮杀声,惨叫声,刀划过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顿时惊飞了山间无数鸟儿。
此刻,正从小道上巡逻的赵信,忽闻不远处传来“呼”的一声响什么受惊的声音,抬头便看官道上空飞起一群小鸟,举起右手,“停下!”
十五个士兵停了下来,也抬头看向官道方向,其中就有张二牛,问道:“队长怎么就停下了?”
“听一听官道那么有没有打斗听。”赵信下令道。
张二牛凝神,竖着耳朵听了听,“官道那边确实有打斗听。”
“走,我们过去看看。”赵信带着十个五士兵像官道而去。
李若惜吓的惊叫连连的靠在马车的轮子旁边,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将士,捂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时头顶晃过一道光,山贼站在她的身旁,举起大刀向她劈来,李若惜吓的捂着嘴,惊恐的瞪大眼睛,突然,另一道刀影劈下,划过山贼的挺腕,山贼手一松刀落了下来,猛子一脚将刀踢开,一刀便从山贼的额头劈下,山贼腿一软,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瞪着眼睛跪在地下随着倒地。
李若惜吓的直哆嗦,傻傻的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猛子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向前推了一把,“快走。”
李若惜这才拔腿跑了起来,只是腿短的她怎么跑的过人家经常在山里混的,没跑出几步便被人逼了回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蒙面人用刀指着她一步步逼近,李若惜只能是一步步的后退,她真后悔上辈子没学点武术,这会遇上山贼只有被人杀有份,李若惜被逼到一处刚冒绿叶的荆棘旁再无路可退,喝道:“你别过来!”
蒙面人看出她没有半丝武功,将刀放了下,冷哼一笑,“真搞不懂,关振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来押运粮食,难道郡府的男人都死光了么?”
“你给我滚!”李若惜恐惧的拔着荆棘长出来的叶子向蒙面人丢去。
蒙面人伸手将挡了下来,“还是让老子痛快的送你一程吧!”说着举起手中阴森的大刀砍了下去。“啊!”李若惜伸手挡头蹲在了地上,迎接死亡的来临,只听见头顶突然传来“噗”的一声,接着是一些液体从上面飘了下来,落在她的手中与身上。赵信从蒙面人胸口中抽出剑,一脚踢开蒙面人,便迅速的投入了战场,“嘭”的一声蒙面人瞪着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李若惜惊叫了一声,睁开眼小心的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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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刚才的黑衣人倒地,才将手从头顶挪开,眼神空洞,心脏被掏空般虚脱的摊坐在了地上,虚无飘渺的看着一道穿着普通盔甲的男子如同切菜瓜般一路砍过去,一道道血迹四处乱飞,打在粮袋上,地面上,草丛中,或者是一剑下去吐在空中,飘散而去。
不知道打了多久,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到处躺的是尸体,猛子满身是血的,冲前来帮忙的士兵,抱拳说道:“多谢相救。”
“不必客气。”赵信冲猛子抱拳,吩咐道:“大伙把尸体挪到一边,一起押送粮食回大营。”
“是。”士兵听令。
猛子这才得空,四下望了望,并未看见李若惜的身影,随即问道:“请问,可有看到一个便服打扮的男子?”
“便装?”赵信想起刚才从小路绕过来时那处荆棘,走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张萌?”他声音很好听,如春风沐浴一般低沉而柔软很富有磁性。
李若惜有些被吓傻了,缓缓抬头,愣了半晌,才站起来,扑进他宽厚的怀里,轻轻的唤道:“赵信。”
这个柔而软带着恐惧过后依赖的声音触动了赵信心中封存了大半年的时间感知,像是一个鸡蛋原来有壳保护可就在刚才李若惜扑向他的怀中碰碎了那层壳一般,一股微妙感缓缓升了起来,使他很不适应,拍了拍他的,柔声道:“好了,没事了。”
李若惜渐渐镇定下来,擦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你怎么会来到此?”赵信不解地问道,他现在可没心思看她的笑话,他现在就想知道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李若惜依在他怀里,把他走后半年多时间里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好在这一路来有公孙复帮助不然我也许没有机会在见到你了,死要钱伏法后,我被升至郡守府,可没想到有人从中捣鬼把我派来押运粮食,这一路上一切都安好,进了这处山坳后出来山贼,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相信我已经命丧于此了。”说着,看着地上已经僵硬的蒙面人与自己手上与袖子上的血迹,想一想就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危急。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赵信推开她,搂着她肩望着她定定地道,感觉他与半年前一样瘦弱。
李若惜有很多话想与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你这半年过的怎么样?为什么没给家里捎个信,你母亲很想你。”
赵信的表情僵了僵,不愿意多话,“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吧。”
“好。”李若惜应了一声,跟在赵信身后。
这时那边已经清完路中间的尸体,张二牛走了过,也是一脸好奇,“萌萌,你怎么来了?”
“二牛哥,我们还是回去在说吧,这里不安全。”李若惜知道张二牛一定有什么很话要问他,可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好。”张二牛这半年来,变了很我,没有像以往那么冲动了。
“你们认识啊?”猛子走过一脸好奇的问道。
李若惜嗯了一句,介绍道:“他就是我问你的那个赵信,他是我的唐哥张二牛。”
“没想到赵兄的武功如此了得,只是……为何你只是个巡逻队的队长呢?”猛子不解,以他的武功在军中在不济也得混个副将当当吧,怎么会是个小队长?
赵信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不经意的滑过李若惜的脸上,与半年前没什么改变,只是刚才哭过,看上去有些像小花猫,很是可爱,记得半年前他何曾见过他现在这副样子?
猛子清点了一下人数,与他们一起来的死的就还有五个人,其中两个还受了重伤,要不是有人支援估计粮食也得让人抢去。
猛子一扬手,粮队向前缓慢的移动。
“等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女主的声音。
闻言,粮队停了下来,回头望去,远远的看见一辆马上向他们驶来,坐在马车前的女子,挥动着手里的粉色的披帛,嘴里一边喊道让他们等一等。
赵信皱眉,沉声道:“大家小心!”
听闻大家都警惕起来,右手紧紧的握住武器,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式。
马车越靠越近,就越能看的清楚,马车上摇摆不的灯笼清楚的写着林字,而且车的车厢也比一般的大上许多,外观也豪华许多,这就不难猜了,来的人应该是林家的人,只是林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马车前坐的不正是林芷雪的丫头小环么?
不多时,马车停在众人面前,车夫跳下马车将下马石放下来,小环从车厢内将林芷雪扶了出来,林芷雪手搭在小环的手上,站在马车上,抬眸一眼就认出队伍中的李若惜,冲着她柔柔一笑,并未说话,由小环扶下马车。
李若惜不禁满身爬满了鸡皮疙瘩,本来还有些不相信,眼下是真的不由呢喃道:“林芷雪。”
当她喊出这个名字,众人都看向了她。林芷雪已经走了过来,刚才还柔和的跟春风般的笑顿时冷,眉一挑,质问道:“张萌你跑的到挺快,我从燕都追到樟树里,再从樟树里到宜县,又荣城再追到这里,好不容易追上,你看到本小姐还掉头就走,你什么意思?”
“林小姐,此处很危险有什么话我们回营在说。”李若惜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
“你又想逃是不是?今天你若不给我个说法,本小姐就不走了。”
“林小姐爱走不走,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刚才我们在此遭受了一场遭遇战,说不准好上就会有山贼来援助,你若想死就留这好了。”威胁她?真不了解她的性格,她这个人别人越是威胁她就越是抗拒。
“你吓唬本小姐?”
“我干嘛要吓唬你,不信你可以去前面一点的树丛中看看有没有尸体。”
“那又如何,总之今日你必须得给个交代!”林芷雪坚定地说道,她出来那么久,林家那边早就该知道了,她身边一定有林家的暗卫保护,只个小毛贼根本就不是那些训练有素暗卫的对手。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也并没有躲你的意思,我半个月前在樟树里接到任职文书便去了趟宜县,后来才去的荣城,我还没得及歇息就被派往押运粮食,你若不信可以问猛子兄弟。”李若惜真心不想与他纠缠,上次在林家的时候她以为林芷雪已经知难而退了,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追到这来了,半个月的时间都过了也不知道林家到底知不知道她跑出来了。
林芷雪闻言,声音柔了一些,语气中的质疑却未减一分,“张萌!你知不知道我追的你有多辛苦?”
“林小姐,我并未让你追我,早在林家的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你不会那么快就忘了吧?”李若惜提醒道。
“我不信!”林芷雪突然大叫道:“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你到底想我怎么证明你才相信?”李若惜一脸无奈,她这辈子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事极品的事都给她摊上了?
大伙听着他们的对话,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位林小姐原来是来追夫的啊,只不过,这夫似乎不大情愿啊?
“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是男人么?好,那你就证明给我看看,你若当着我的面敢亲吻这里其中一位男子,从今往后我林芷林不在纠缠与你,你若不敢我林芷雪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林芷雪厉声道,坚定了她的决心。
站在身后的男人们,看李若惜的眼神顿时变的异样起来,特别是张二牛打死也不相信是真的,虽然曾经有过传闻可他知道那都是假的,只是,未想到在一个女子面前她竟然承认了?
而赵信心中也起了疑心,忆起半年多前他对自己的感觉,除了正常的友情,没有其它任何的异常,所以他坚信他不是断袖,承认断袖很有可能是想眼前的林小姐对他死心,只是这会他到底会做什么决定呢?
李若惜看了林芷雪一眼,仰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个决定,“好,我证明给你看!”
她知道这次林芷雪是铁了心的要个交代,如果不证明给她看,很有可能纠缠她一辈子,她只是个顶着外壳的“男人”怎么受得了被一个女人纠缠,那样她会疯的,索性做个了结好了,不就是亲一口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后解释清楚就好了,顶多挨顿揍,大不了在给点钱,谁让他未经允许毁了人家的名声呢!
这翻话顿时引起来小的沸腾,在场的每位,他们只听说过断袖却从未见过断袖之间的亲密事,眼下就要上演一翻,虽然感到不耻,但内心却不由有些激动与期待,特别一会他亲的会是谁?赵信就站她身旁,心跳蓦地加速,他有种预感这一吻目标很可能是他,心情莫名的复杂起来,若一会真吻的是他,他该做出什么反应,是推开还是任由他去?在赵信反复挣扎的过程中,李若惜已经侧身踮着脚伸长脖子在他脸侧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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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叹息一声,“如果刚才没有他们出现,后果不敢想象,所以我决定将你调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保护你!”如果是在军营他绝对会把他调到自己的身边的,如果是在郡府他也许会另行考虑。
“不要,你那哪是保护你那简直就是软禁,我可受不了。”李若惜想都未想的直接拒绝了,总觉得这公孙复越来越霸道了。
“可把你放在这里让我怎么安心?”公孙复说道,这可是秋幕的地方,秋幕是什么人,就喜欢阿谀奉承的人,而且这里还有仇人周三他就更不放心了。
“我……”李若惜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如果她不在安全的位置上,很容易影响他,眼下就是例子,“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公孙复不想告诉他,自己得到消息后丢下军务就赶来了。
李若惜觉得他越无法无天了,现在翅膀还不硬就敢如此,以后呢?找死不是?瞪了他一后,说道:“怎么能不管,你这样做是擅离职守没出问题倒好,出了问题小心吃不完兜着走,到时可没人给你收尸。”
公孙复听到这话却笑了,笑的异常的好看,“你这算是在关心我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臭美了?”李若惜现在看到他就想白眼,都快白到抽筋了,“我八不得你快点去死。”
“真的!”公孙复带着质疑的口吻问道。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这才离开多久,越发觉得他的脸皮厚了,“我还煮的呢!”
公孙复就知道他舍不得自己死,而且发现他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前说话总是一个语气,要么就总是谈公事,从来都不曾这样跟他讲过话,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望着前面还有些路程,说道:“走累了吧,我骑马带你。”
李若惜瞟了他一眼,这肚子估计又藏了什么坏水,“不行,你牵着我骑马。”
“行,来我扶你上马。”公孙复说着,双手一提将他抱上了马。
李若惜眼前一晕了,便坐在了马骑上,坐好后,才道:“这还差不多。”
张二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都有些不忍直视了,等到李若惜坐上马,张二牛才说道:“萌萌家里现在怎么样?”
公孙复牵着马李若惜坐在马背上,回答道:“家里一切都好,大宝如果樟树里的里长了,二妞也已经嫁了,嫁给我二舅的孙子王战雄,二牛哥还有几个月你就要当祖父了。”想想,张二年今年才多岁还不到四十就当祖父了,在前世她这个年纪还在上高中呢。
“真的?”张二牛兴奋地道。
“当然,做弟弟的什么骗过你。”
“没有,没有。”张二牛憨憨的挠着后脑勺,兴奋的不知如何来表达心中的喜悦之情。
李若惜见他憨傻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感觉他们俩真的很般配,“二牛哥,你可得感谢一下人家贵秀嫂子,你离开后的日子,我一直都在忙,二妞与大宝都是贵秀嫂是代为照顾的。”
张二牛没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呃,我知道了。”
“道一句谢可不够诚意哦,还是另外想想别的感谢法子吧。”李若惜不当面点明,要是两个人没成到时弄的双方都尴尬,这种是还看缘份。
“这……”张二牛抓了抓脑袋,还是不大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李若惜坐在马背上悠哉,悠哉地道:“别这啊那啊的……这事你可得记住了。”
“知道了。”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还答应在说,等以后在想有什么办法谢冉贵秀。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来到这里周三有欺负你们么?”李若惜看着不远处的军营。
公孙复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现在周三好歹是个副将,想要随便动他是不可能的,所以一会得与秋幕好好商量一下。
张二牛迟疑了许久才道:“没……没有……?”
“真的?”她不信,如果没有欺负赵信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小队长。
“萌萌还是别管这里的事了,一会你送完粮就走吧。”张二牛脸上明显有担忧之色。
“走?走到哪去,我与他的恩怨迟早有一天要了结的,只是现在了结形式对我不利罢了,但他能对我怎么样?我就不信他还敢杀了我这个押运官!”周三如果真想要害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山贼”杀了她,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掩盖事实。
“萌萌你这又是何苦呢。”张二牛生怕他与周三发生冲突,今时不同往时现在的周三已经不是那么好惹的了。
“那我也不能见着他就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他呢,二牛哥你放心吧,周三要是聪明的话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他以为只有他有靠山,现在她身边就有公孙复,公孙复现在的官职与秋幕一样,如果她真的在运粮的路上出事,想必公孙复一定会追查到底。
“放心好了,有我在周三不敢拿你怎么样。”公孙复沉默了许久淡淡地道。
李若惜笑了笑,冲他抱拳道:“多谢公孙将军。”
粮队进入大营,猛子他们将粮食押进粮仓,李若惜侧跟在公孙复身边,“我想去洗洗,不然晚上我一定会做恶梦的。”
“好,我带你去。”公孙复以前也曾在秋幕这边呆过,不过,每次来都是郡守巡防,时间也不会太长。
李若惜不想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入下公事去陪她,即便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女的,也不能这样惯他,“不了,你还是先去见一下秋幕将军吧,让二牛哥带我去洗就好了。”
“也好,我去去就来,你别走太远,注意安全。”公孙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李若惜甜甜一笑,“好。”
公孙复笑着点了点头,去了秋幕的营帐,而李若惜却一直目送他消失在眼前。
“走吧萌萌,哥带你去洗洗。”张二牛望着她,“你可带衣裳了?”
李若惜摇了摇头,“并未带衣服,没事我就将手洗洗就好。”她其实很厌恶身上的血迹,看到这些血迹就不由得想到那人的死状,不由得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的衣裳都大没你穿的号,如果不嫌弃哥给你去拿一身。”张二牛倒不是不想给她穿,是真的太大,穿在身上也不适合。
“不用了麻烦了,还是带我去洗一下吧。”李若惜哪敢真的把衣服脱下来洗,那可是要大曝光的,她也就是想洗洗手与脸,衣服都不敢弄湿太生病。
张二牛点头,“跟我来。”
只是,脚才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周三尖利的声音,“张萌你给我站住!”
李若惜与张二牛同时转身,张二牛想都未想的就站在了她面前,“周三你想干嘛?”
周三瞪着张二牛身后的人,手扬喝道:“干嘛?你给我滚开,这里没你什么事。”
“如果,我不让呢?”张二牛就像门神一般直直的立在她面前。
“那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揍!”周三说道。
李若惜从张二牛身后走了出来,冷声道:“你揍一个给我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敢么?”周三看见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很是不悦。
“我可没说你不敢,但你要想一想在军营里揍我的后果,别忘了你来时郡守大人交代你的话。”李若惜慢悠悠地道。
周三气的牙痒痒,伸手指向她,“你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老子会杀了你替我娘与二哥报仇。”<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你……”周三气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想到现在他是个副将了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反倒是被他给吓唬了。
“我什么?”李若惜笑了笑,学着当初他在她耳边说话的样子,说道:“你若敢动我一下,你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将不负存在,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坐上这个副将的,这个位原本属于谁的你比我更清楚。”
“你是要威胁我?”周三咬牙切齿地道。
“威胁谈不上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别好不容易得来的副将之位就这样没了。”李若惜笑望着他,“要是周副将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这句,冲张二牛说道:“二牛哥,我们走。”
张二牛看了一眼周三,转身带着李若惜走了。周三站在原处,狠狠的瞪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指关节握的咔咔作响,“我一定会让你身不如死!”“周副将,将军请你快些过去。”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传话。“嗯,我知道了。”周三这才转身去了秋幕的营帐,心中却像压了块大石头一般,这半年的时间里他用尽手段才将赵信打下来的功劳抢到手,但看到仇人时却还不能拿他怎么样,不,他绝对得想计谋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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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牛带着她来到一处宽阔的河边,李若惜小心的走到河边,先洗了一下手,将手中的血迹洗去后,才用手捧一捧水洗了一把脸,望着这么美的水李若惜真想下去游泳,只可惜她是女子,现在还是春天,水过于冷,怕万一洗出个好歹来,就不值了,古代中医可不是盖的,手往脉上一搭是男是女就能分辨出来,真心的可怕,以后估计生了病也不敢看医生了。
洗好后,李若惜便站了起来,张二牛很好奇的看着他,“萌萌你不打算下去洗一下么?”
“不了,怪冷的,去年受了太多伤这身子骨不是特别好,我怕洗出个好歹来就不划算了。”李若惜说道,虽然有些违心可她说也是事实。
“说的也是,洗完了那我们就回去吧,你也有些日子没看着赵信了我带你去看找他,估计他也有不少话要与你说。”张二牛笑道,刚来时赵信整日就在担心他的伤势,几乎一有时间就向樟树里方向看的入神,问他只说是想母亲了,而此次俩人见面反倒生疏不少。
“嗯。”李若惜刚应着,脚还没来得及迈出,眼前便冒出来几个人。
“张二牛想去哪啊?”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樟树里的钟禾,钟禾推了一把张二牛语气冷淡地说道。
“这就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既然落到我们走了你们俩都别想走。”身后跟着钟禾樟树里的爷们说道。
张二牛想也不想一把就将李若惜拉至身后,“你们想怎么样?”
一行人看着张二牛的举动突然笑了起来,嘲讽道:“张二牛你以为我们还是以前的我们么?我们现在可是战士,就凭你一个人还想挡的住我们抓人?”
“我张二牛就是死也会护着我家弟弟的。”张二牛拍着胸脯,铿锵有力地说道。
李若惜没想到钟禾竟然会与周三混在一起,真的让人很心寒,但她不会让张二牛替他承担的,看着钟禾,冷冷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钟禾一脸傲慢的神情,冷笑道。
“你想对我怎么样?”李若惜没什么表情,想到了什么,问道:“不会是周三让你们来这堵我的吧?”
钟禾向胳膊上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灰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个你就管不着,总之新仇旧恨我们今天就一次算清楚。”
“对。”身后站的着几个爷们都赞同钟禾的看法。
“新仇旧恨?”李若惜呢喃着,准备给他们打一张亲情牌,“你们就不想知道你们家人现在的境况?”
钟禾神色微微变了,冷哼道:“少废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样,我们又不是傻子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第。”
“既然不想知道就算了,当我没说,说把你们想对我怎么样?是打我一顿还是杀了我?”不想知道李若惜也不勉强。
“打你一顿太过便宜,杀了你到时追究下来我们担不起这个罪责。”钟禾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说道:“这样吧,你把这瓶毒喝了,我们以前的事就算了了。”
李若惜突然大笑起来,“你让我喝就喝啊,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了,能治得了我了?我劝你们最好别听周三的,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说的么?你不就是个小小的粮草押运官,还敢在我们面前装大。”钟禾一脸轻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信他。
“钟禾别跟他废话,直接灌不就得了。”站在他身后的八个人起哄道。
“都给我上。”钟禾下令。
八个人一拥而上,四个缠住张二牛,四个过来抓李若惜,李若惜向后退出数步,脚根一空,险些掉进了河里,稳住身体后,向后看了一眼,四个人立马扑了过去,李若惜看了看岸边淌在水中发着绿叶的灌木丛纵身便跳进了河中,潜进了水里,没在浮上来。
四个人见跳了河,说道:“钟禾他跳河了怎么办?”
张二牛听闻,停下了打斗,望着泛起一圈圈波纹的河面,大喊道:“萌萌!”随后发疯似的,抓起一个人,便甩进了河里。
一连抓了两个后,钟禾喝道:“快把他按住。”
六个人拥上去将张二牛按在地上,钟禾看着河面上,这么长时间还未见到人浮上来,冲被扔进河里的人道:“潜下去看看人在不在?”
河中的人闻言,潜下水没多会浮了上来,道:“太深根本触不到底。”
“那赶紧上来。”钟禾说道。
泡在河里的人,担忧地道:“可是人没了怎么办?”
钟禾沉默了一会,说道:“怕什么,就说他洗手时不小心掉进河里,被水冲走了。”
“那张二牛该怎么办?”按住张二牛有人问道。
“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手捆住给我扔下去。”如果要做到逼真不想让人引起怀疑追查他们,只有把张二牛一起弄进河里才行。
“是!”一群人在一旁找来一些干枯的草将挣扎的张二牛的手捆了起来扔进了河里。
因为被绑住,张二牛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便沉了下去,见人沉下去后,钟禾一摆手,“我们走!”
等人走后,潜水躲在岸边灌木丛中的李若惜潜到刚才扔张二牛的地方,便看见张二牛脸憋的此表,蹬着双腿,身后被捆住的双手不停的搓动起来,想浮上去,李若惜游了过去,渡了一口气给他,张二牛好受了许多,才转去帮他解开手上用草编织的草绳,双手得到自由,两人这才冒出水面,大口呼吸,随后游到岸边。
上了岸,张二牛不断的咳了起来,李若惜给他拍了拍背,“二牛哥,你没事吧,都怪我连累了你。”张二牛缓过劲来,没事就是喝多了水,“走,我们回营揭发他们。”“别,既然他们认为我们死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才好对他们下手,不然只会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李若惜决定干掉周三,这些人才能走上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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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萌萌怎么说就怎么做,从这往上走那座山里有个山洞,我们去那躲一躲。”张二牛从那日负荆开始便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好,那快点起来,我们得快点把衣服烘干,不然会生病的。”李若惜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生病。
两人一路小跑,迎着冷风,身体冻的瑟瑟发抖起了,上游的山离军营大概有二里地的样子,走路要半个时辰的样子才能到,这时两人冻的嘴唇发紫,上下牙直哆嗦,张二牛指了指挂满藤条发着嫩芽的洞口,颤抖地道:“那就是了,我们捡些柴进去先把衣裳烤干在去找些吃的。”
“好。”李若惜双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哈气和搓手希望能暖和一点。
俩人每人捡了一捆柴,抱进山洞,开始钻木取火,钻了好一会才把火给升起,这才有了一些暖意,李若惜哈了一口气,搓了搓双手,将手升过去烤火。
张二牛赶忙将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用棍子挑起烘烤起来,见李若惜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不由问道:“怎么不把衣服脱下来烤烤?”
“没事,这样烤也可以。”李若惜把衣摆放在火面上烤了起来。
“你这样要烤到什么时候,你刚才不是说受了许久伤身子骨不好么?在这荒山野岭的万一生了病可怎么办?”张二牛担心的身体来。
“哈啾!”李若惜打了一个喷嚏,“没关系,这样就行。”
“行什么啊,你看看你都打喷嚏了,快脱下来,哥给你烤。”说着,就在过去帮李若惜脱衣服。
李若惜立刻站了起来,“二牛哥真的不用了。”
张二牛看着她的神情,皱了皱眉,“萌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哥?”
“没事,我只是不习惯在人前脱衣。”李若惜捂着胸口,说道。
“原来是的样早说嘛。”张二牛消除了怀疑之心,“要不是样,这个山洞挺深的我帮你拿些柴你去里面烤如何?”
“好吧。”这样自然是好的,不然在这样下去一定会感冒。
俩个人拿了些柴进了山洞深处,张二牛帮她升起一堆火,又帮她架了一个晾衣服的架子,“你就在里面烤吧,我先出去了。”
“嗯,谢谢二牛哥,一会要是我没叫你,你千万不能进来。”李若惜吩咐道,别一会衣服刚脱刚他就闯进来。
“嗯。”张二牛点点头走了,心里在想他这个弟弟是怎么了,不都是男人么?犯得着这样避开他么?
等人走后,李若惜这才脱下衣服放在衣架子上挂起来,刚好可以挡一下,只是身上没有衣物就算靠在火堆旁还是很冷的,所以李若惜加紧把内衣烤干先穿起来,又将裹胸布现中衣烤干裹了起来,等烤干穿上后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至于棉衣,是时半会是很难干的,就这样晾着慢慢烤好了。
钟禾他们回去后,周三那边会面会刚好散了,钟禾把刚才的情况向周三汇报了一便,周三皱了皱眉,“一群废物,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钟禾不以为然地道。
周三眉头锁了起来,骂道:“你懂个屁,你知道刚才在秋幕将军营帐中我看到了谁么?”
“谁?”钟禾就不清楚了,什么人能把他吓成这样!
“公孙复,人家现在可是真正的将军了,而且我还听说他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万一他追究起来到时吃了不兜着走。”周三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运气可以这么好,竟然给他搭上将军,他还听说就连燕二爷的长子与次子也与他颇有交情,这样一闹搞不好把自己那点全给抖了出来,到时真如他说的那样身败名裂。
钟禾不解,“公孙复不是郡守大人的副将么?什么时候升了将军了?”
“先不管这些,你亲眼看到他们俩都沉到河底去了?”他现在就想确定他们俩是不是真的掉进河里淹死了。
钟禾笑了笑,“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那你们刚才有没有被人发现?”确定了死,第二件事就是有没有别其它看到是他们干的,如果看到了那就得提前找个替死鬼或者是畏罪自杀之类的。
“我办事你放心,我们四处都查看过了,并没有人在河附近。”钟禾自信满满地道。
事已至此,周三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记得交代下去要是谁敢透露直接杀了他。”
钟禾抱拳,“好,那我下去了。”
周三一挥手,“去吧!”
公孙复出了秋幕的营帐便在军营里满军营的找人,问谁都说没看到,最后找到了赵信,赵信听闻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心一下只就提了起来,神情间顿时紧张起来,“你说他们去河边洗手到现在还未回来。”
“嗯,我去河边找找,你在军营里找找。”公孙复说完便向外走。
赵信立马出声,“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如果他们真的在军营不可能不回来的,一定是在河边遇到了什么事。”他没敢过早下定论,不过,按理说这个季节赵兵犯边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也好,走吧!”公孙复走出营帐,大步流星的向河边而去,手握银色长枪,披风飘袂,很是威武,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隐约能感受到他身上有杀气。
俩人到了河边,公孙复四下看了看,“你们平日里都在那洗?”
“说不准,我们分头找好了。”赵信说道。
河岸很长,哪能确定他们在哪里洗的,两个人只好一个沿着往上,一个往下,找了起来。
赵信往上走,不过,可以看出上面是不可能有人的,如今水流虽为是特别大,但如果真出了事也应该冲到下流去了,便匆匆的往下赶,俩人想遇匀未有他俩的踪迹。
公孙复单手叉腰,狠狠的将长枪蹬在土面,看着河面道:“他们到底会去哪?”
“现在这个季节只有两种可能,就是掉进水里被淹死了,还有一种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话音刚落,公孙复便接接:“我偏向后者!这事肯定跟周三脱不了干系。”
“前提是我们必须处有证据。”赵信看着河面,沉静地道。
“他们都这样做了你觉得有可能留下证据么?”公孙复急燥地道,一提到证据他就心烦,跟他一来什么事不是叫证据,所以很多事情可以快速结了的,为了一个证据托了很长的时间。
“你先别急,他们如果真的干了那就绝对会留下线索,我们在去上游看看,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若没有我们在回营暗中观察周三那伙人的行踪。”赵信说道,出了这样的事他比谁都急,这让他想起当初李若惜出事时的情形,那时候他真的很害怕他就这样死了,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不严重,如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现在恨不得提枪了结了周三,当初郡守大人就应该狠下心来将周三这伙给砍了,现在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事来。”公孙复怒气匆匆的拔出插在泥地里的银枪,向上游而去。
赵信跟随便其后,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线索各证据。”沿途都细细的察看起来。
走到一处草地前,赵信突然喊道:“等等,你快过来看,这里的草既然是湿的,很显然他们很有可能在此洗的手,只是光洗手不可能湿的面积这么大,也许是真的掉进了河里,不过,掉进河里岸上更不可能湿的那么大面积,唯一的一种可能,应该是他们掉下去后得救了,只是为什么不回军营呢?我想其中另有隐情,所以眼下我们得马上长到他们问个清楚。”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其中的隐情应该就是周三想害他们,萌儿想避开他暗中对付他。”与李若惜相处这些日子公孙复多少了解她一些,只有让敌人放松警惕才能更好的对付。
赵信是个保守之人,他不直接点名是周三陷害,是因为没有证据不想把话说的那满,眼下公孙复都这么说了,只好点点头,“或许吧,走吧我们随着这些水迹或者能找到他们。”
而赵信这一点也是公孙复最看不惯地方,不过,眼下不同,俩人的目标相同,相处的还算融洽。
俩人沿途随着水迹一路往上流水,只是越往上水迹便越少,最后水迹消失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赵信站在草地上,看着还有些距离里的山,“水迹到这没有了,他们很有可能进山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进山。”
“慢着,既然他们有意躲开周三就说明他们一定有计划,我们先回去随后在与他们联系,你也不希望他们被周三发现吧?”赵信说到最后略带一丝威胁。不由令公孙复想起了他的萌儿,怪不得他们俩会如此聊得来,因为他们有共同点,现在想想他与萌儿就是俩个类型的人。“走!”公孙复不舍的看了眼山,最好别给他抓住机会,抓住了机会周三就等着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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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成,你正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肉才能长高。”张二牛又将肉推到她面前。
李若惜不以为意的说道:“谁说一定得吃肉才能长高,这野菜也可以,里面含的维生素可多了,二牛哥就别和我挣了,况且我也不大喜欢肉食。”
“这……”张二牛看着三条烧的有点焦的腿,“好吧。”
吃过东西后,李若惜想了想,说道:“二牛哥我们不能光在这躲着,我们得回去与赵信或者公孙复取得联系,必须得知道军中有什么行动才能算计周三。”
张二牛正在地上铺枯草,听到她这么说,手不由顿住,随后又铺了起来,说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是要回军营么?”
“是得回军营,不过,得偷偷的回去。”
“偷偷回去这恐怕有些难,军营四处都是围栏与眺望台很容易被发现的。”枯草铺好后,张二牛坐在火堆旁说。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李若惜拿着棍挑了挑火堆,“不如我们去探一下情况,如果可以你混进去找公孙复或者赵信出来,我在外头等候。”
“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李若惜点头,扔了几要粗点的柴进火堆里,怕回来的时候火没了,又将挂在架子上的棉衣翻了个面,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军营,公孙复已经从秋幕那用过饭回到了秋幕为他独立安排的营账,如今正坐在案前,思考着什么,眉宇间透着一股怒意与杀气,手中紧紧握着酒杯,似乎要将杯握碎一般,刚才与秋幕吃饭的时向秋幕提了一下军中丢人之事,没想到秋幕尽然一句,“不就两个人而已,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也不少,公孙将军犯不着为两个人发愁。”要不是当时忍住了,他真会出手一剑把他给杀了,公孙复才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向营帐外走出去。
走到军营门口,看守的士兵,问道:“这么晚了公孙将军这是要去哪?”
公孙复并不想与他们废话,直径出了营帐只听见身后守卫在身后叫唤,公孙复离开后,周三便从营帐后面走了出来,伸手向后一招,说道:“给我去跟着他,看他出去想干嘛。”
“是。”两个士兵跟了出去,这回守卫的士兵并未阻拦。
另一处营帐,赵信脚下轻点,一路而起,越过围栏落地,用极快的速度通过眺望台的范围,听见眺望台上的士兵甲,问士兵乙,“刚才你有看到什么吗?”
士兵乙摇了摇头,士兵皱着,疑惑喃喃道:“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
赵信躲开眺望台的视线后,速度便停了下来,向远处的山而去。
公孙复走出军营,便知道身后有尾巴,轻轻的向后瞥了一眼,目光中顿时涌上了一股杀气,顿时停了下来,一个回身,将银枪指着跟在身后的士兵,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公孙将军饶命。”两个相继跪在地上求饶。公孙复手中的银枪一紧,“说!”
“是……是……周副将让我们来的。”士兵说完。
公孙复一枪便将两人给击晕了,“果然是周三在捣鬼。”
击晕两人后,公孙复便向山的方向而去。
赵信在公孙复的前面,听到声音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后,便躲进了河边的灌木丛后,右手握紧剑柄,屏住呼吸,见来人身影刚到灌木丛旁,快、狠、准刺了过去,公孙复眉宇间凝神,瞬间用银枪挡住攻击,喝道:“谁!”
“谁!”
两声不约而同的响起,武器与武器交叉在一起,用力紧紧的抵住,这才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
“怎么是你?”又是一口同声,惊讶地道。
俩人放下武器,不用猜也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了,公孙复道:“来时周三竟然派人跟踪我,说明这件一定是他做的。”
“嗯,我们还是先找到人在说吧。”赵信语气冷冷的似乎并不想与公孙复有过多的交谈。
公孙复也感觉到了,不在多言,一路往山的方向而去。
李若惜与张二牛出了山洞,便军营这边赶,很快就遇上了他们俩人,没等赵信有任何反应,公孙复已经将李若惜搂进了怀里,感觉到她的单薄,心不由一紧,“怎么就穿这么点衣裳,着凉了可怎么办?”说着已经将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他她的肩上,系好带子后,伸出手将她冰凉的小手裹在手中间,哈了口气,轻轻的搓着,眼睛一泛不泛的盯着李若惜模糊的轮廓看。
李若惜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收回,脸不由得烫了起来,赶忙想将手缩回来,公孙复早料到她有此举,她的手稍有动作,便紧紧的握着,“手这么冷,我帮你暖和一下。”
“你……不用了,我不冷了。”李若惜想说:你太过份了,面前还有两个大活人呢,你这样叫什么啊?想跟我秀恩爱?我答应了么?
可李若惜却不知,公孙复已经感受到了敌意,他这么做就想告诉赵信,李若惜是他的。
“既然人找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军营吧!”赵信提醒,看着公孙复如此霸道的举动,心里微微有些泛酸,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像公孙复那样做到如此大的尺度,也很清楚公孙复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不!”终于挣脱公孙复的手,不过,肩膀又被他搂的紧紧的,李若惜一脸无奈,这是完全把他们之间的约定给忘了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却又不能当着他们两人的面骂他,忍住心里的不痛快,说道:“还是回山上吧,我并不想让周三知道我没死。”
赵信语气平静地说道:“嗯,你是有什么计划么?”
李若惜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得好好的与你们商量,看看能不能行。”
“好,那我们回山。”公孙复说道,搂着她的肩膀已经向山的方向走了。
张二牛没插上一句话,心里满满都是疑惑,他这弟弟真的是断袖么?不然这公孙复的举动也太过于异常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叔叔与婶子该有多伤心,老来得子竟然是个断袖,而他到底该不该阻止?
赵信跟在他们身后一声不吭,心里就像被千斤巨石压着一般,他虽然知道断袖之癖是个禁忌,若让他母亲知道了一定会气死,只是再次想遇时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他与公孙复亲昵的动作,更让他觉得不爽。
回到山洞,李若惜把烤的差不多的棉衣放到一旁,四个人围着火坐下,李若惜自己的想法跟他们俩说了一遍,赵信与公孙复看向李若惜,相互对视了一眼,公孙复一抬下巴,说道:“你说!”
赵信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摆放好,说道:“这是河,距离赵军军营有些距离,偷过去很容易,但想偷袭他们的营地却有些困难,这一个地方的眺望台要比其它地方密集,想要偷袭首先要想办法无声无息的一起干掉这几个眺望台的人,只要有一个眺望台没急时干掉,发出信号,我军将必死,即便不死也完成不了任务。”
李若惜看着赵信认真的神情,“你的意思这个办法行不通?”
赵信十指相叩,看着地面上的石头说道:“可以这么说。”
“看来是我太自大了。”李若惜看着地上摆放的几个密集的石头说道。
“虽然,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这也提醒了我军以防被偷袭。”赵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奸诈的精光,笑道:“我倒觉得,我有办法引赵军来袭了。”
李若惜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把我军靠山这个眺望台去除几个,放赵军来袭然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还和以前一样聪明一点就透。”赵信不禁夸赞,嘴边也扬起了笑意,很喜欢与他谈事的时候,只有谈事才能真正靠近他。
李若惜也笑了起来,“多谢夸奖,眼下难的是怎么说服秋幕,而且秋幕身边还有个周三。”想了想,接着道:“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给铲除点你觉得如何?”
“一举两得是个不错的办法。”公孙复见他们聊的如此开心,忍不住插嘴道,以示他的存在。
“好,就这么说定了。”赵信也决定这么做了,他已经受够了被人压在下面的日子了,关键是他的竞争对手现在已经是将军了,而他只个巡逻队的小队长,不除掉周三他这一辈都别想翻身,而且有张萌在他信心倍增。
李若惜说道:“既然决定那我们来好好计划一下,首先是怎么把消息传递过去,而且还得让他们信以为真?这一步是最重要的,只要一点差错这个计划就等于失败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第一步很重要,再就是怎么让周三死。”赵信说完后,便沉思了。李若惜也进入了沉思,公孙也一样,双手合十托着下巴看着她,李若惜感受到他赤果果的目光,顿时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看什么看,再看把我眼睛给挖了。公孙复却会心的笑了起来,感觉他太可爱了。张二牛夹着他俩坐着,来回看了他们一眼,自从他们谈正事,他就形成虚设,没有说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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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片,三个人最终确定了方案,决定让李若惜与张二牛去赵国边疆最近的集市散播消息,眼下最重的是她与二牛怎么过去?以什么身份过去?自战争以来每个关口都查的相当的严格,从这条河过去简直就是找死,必须得走陆路,至于怎么说服秋幕,对付周三就交给赵信了。
公孙复决定送他们到边境,再折回潼关守关,这一离开就好些,还不知道什么处罚等着他呢!
事情决定后,夜里李若惜与张二牛便潜进了军营,第二天一早天色才蒙蒙亮便与公孙复离开了军营去了潼关。
去潼关的路上,李若惜与公孙复共骑,本来她打算与张二牛共骑的,公孙复死不活不让,只好与他共骑了,好在路上公孙复并没有过分的举动,一路上照顾的是无微无致,把李若惜弄的都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路过一个集市时,天色已晚,三人便停下来找了家客栈休息,公孙复要了两间房,李若惜却更压着他要了三间,上楼,张二牛直接跟着李若惜进了房,把门带上,这两天来,张二牛已经快看不下去了,坐下后,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喝过水后,才道:“萌萌还是离公孙复远点比较合适。”
李若惜也坐了下来,也倒了怀水,抿了一口,笑道:“二牛哥为何如此说?”
“叔叔与婶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喜欢上男人了那谁来替张家传宗接代啊?”<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二牛哥,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还挺能想的,什么接不接代的,我从来没想过。”李若惜无语望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即便不与公孙复一起也不能像张二牛说的那种为张家开枝散叶,但按李若惜的观念来说就是:男女都是传后人,生下来的孩子好歹一半是血着张家的血,只是,这传宗接代的事离她太遥远了,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
“哎,你让哥说你些什么好?”张二牛见说不通叹息道。
“二牛哥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无能为力,以后你就明白了。”李若惜淡淡的说着,总有一天她是女儿身的身份会被解开的,到那天张二牛在来回想今天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好吧,就当二哥没说过,但二哥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张二牛语重心长地道。
“谢谢你二牛哥。”李若惜说道:“已经有两天未沐浴今天住客栈我想洗洗陪我出去买身换洗的衣服可好?”
“好。”
张二牛刚答应,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俩人站起向门而去,开门后与公孙复说了一声去买身换洗的衣物,公孙复点点头说一起去。
三人在集市里转了圈走进了唯一的一家布庄,布庄的老板正准备打烊,李若惜急忙喊道:“老板等等,我想买身换洗的衣物。”
老板拿着门板的手停了下来,看向来人,满身尘灰就猜到赶了几天路了,于是将门板放了下来,“那进来看看吧。”
“谢谢老板。”
三人走进布庄,里面做了不少成衣,衣料却不怎么样,于是问道:“老板有没有衣料好些的成衣?”
“你们等等,我去看看前些日子邻村许地主家订做嫌绣娘做的不好的几件衣服卖出去没有。”老板说完像时间走去。
张二牛拉了把李若惜,“萌萌这个衣料已经不错了,将就下就行了干嘛花那些冤枉钱。”
李若惜笑了笑,知道他这心疼钱,“二牛哥,你放心这几个钱你弟弟还是出的起的,你就放心大胆的穿就行了。”
“是啊,二牛哥。”公孙复一拍他的肩膀附和道,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日进斗金可不是吹牛的。
张二牛看不惯公孙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又不是花你的钱你当然不心疼!”
公孙复掩嘴笑而不语。说话间,老板已经拿了几件衣服出来,“你们看看这几件合意不?”
李若惜拿了一件最大的,在张二牛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老板这件我要了。”双拿了其实几件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总算是有件能穿,“这件也要了,一共多少钱?”
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不贵,一共一两银子。”
李若惜拿出钱王氏给她绣的萌娃钱袋,从里面拿了一粒碎银子,递给老板,老板笑呵呵的接过,看向一身盔甲的公孙复,问道:“这位公……不,这位将军不买一件么?”
“你看哪件合适就给他挑一件发了。”李若惜漫不经心地道。
老板很热情的挑了一件,“那就这件好了,公子你看如何。”
李若惜看了一眼,眼前月牙白的袍子,“不错。”从钱袋里拿个更小的银子给他。
公孙复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发现他越来越调皮了,他不帮他试衣裳是想疏离他,他心里都明白,只是她越是这样公孙复就越觉得她心里有他。
老板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钱袋上的图案,震惊地道:“好别致的图案。”
李若惜只是笑而不语,心生一计,不是正愁不知用什么办法过关么?这不就是办法么?以荣轩斋的名义过关不就成了,李若惜一高兴,又从钱袋里拿了粒碎银子给他,笑道:“赏给你的。”
“谢谢公孙,谢谢公子,公子真是好人。”老板接过银子立马奉承道。
李若惜一摆手,“不客气,帮我把衣物包起来吧。”
老板收好银子,乐呵呵的拿块不错的布将三件衣服包起来,将包袱递给她,“包好了。”李若惜接过包袱,准备离开,就听见老板在身后说道:“公子慢走,记得下回在来。”回到客栈,未还得及吃饭,李若惜便向掌柜要了一桶热水洗澡,泡了一个美美的澡后,李若惜换上刚买的衣服,坐在凳子上梳理头发,外门突然想起一串急而紧张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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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正梳头发的手顿住,看向那扇门,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想,一定又是公孙复,真是的洗个澡都不让人安生,放下梳子,带着怒意去开门,走到门前将门闩打开,连看都未看门外的人便转过了身,气愤地道:“有话快说,有……唔……”
身后有人突然将她的嘴捂住,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李若惜猛然怔住,不敢再乱动。来人觉得眼前的人倒挺识相,伸出脚将门关了起来,落了闩,压低声音冷声威胁道:“别出声不然杀了你!”
李若惜眼波儿转动了几个,点点头表示答应。
来人捂着她的嘴一步步向房内走去,李若惜此时正在想,公孙复死哪去了怎么还不现出,这么大的敲门声难道没听见么?
走到床边的时,来人一把将推在了床上,李若惜这才转过身来看清楚眼前的黑衣人,从刚才的声音可以判断,眼前站着的黑衣人应该是个女的,压低问道:“你想干什么?”
黑女子看着眼的人有些意外,不过,目光却还是一凛,刚才的匕首在手中转了数圈,指向她,“别出声,一会若有人问起来,应该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李若惜点点头,此刻门外又传来一串敲门声,黑衣女子神情一紧,头一摆,“去开门开!”
李若惜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回应该是公孙复了吧,刚把门闩打开,一伙士兵便闯了进来,把李若惜推开好几步,险些坐地上了。
“啊。”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女子惊叫的声音,再望过去就见,床上的女子已经将整个人埋进了被子瑟瑟发抖起来,刚才门的士兵被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看向一头凌乱微湿的发丝,身上松垮的衣裳,领头的士兵,在户内打量起来,走向浴桶,伸手试了试浴桶内的水,还是温的显然是刚洗过澡,而且还是鸳鸯浴。
李若惜脸色略显尴尬,赔笑道:“军爷,我与内人是生意路过经此地可什么也没做啊!”
兵士瞟了李若惜一眼,眼中尽显嘲讽,下令道:“我们走。”
兵士们出去后,在走道上遇上从外面回来的公孙复,公孙复已经换上了常服,立在一旁等兵士走过,不过,眼神却深了深,这些兵士步伐沉稳,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气,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兵士,这倒让他想起,不久前燕都城郊十里坡的那场厮杀,会不会是……
公孙复看了眼他们出来的地方,不就是他们住客房么?心中一紧,冲向李若惜的房间,一脚便踹开了房门,喊道:“萌儿!”只是眼前的一幕却另公孙复怔住了。
李若惜坐在床边正与床上衣裳凌乱的女子对话,这声门响惊扰俩人,同时看向门口,望着一脸紧张,担忧的公孙复,埋怨道:“刚才去哪了怎么才来?”
公孙复如今压根没听见她说的什么,带杀气的目光一直盯着床上露出半个香肩,眉清目秀的女子,压着怒火,声音低沉地质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公孙复你没病吧?我与秋风能有什么事?”李若惜怎么也未想到公孙复竟然被醋意熏晕了头恼连在宜县劫持她的女子都不认识了。
“秋风?”公孙复一愣,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声音陡然提高,“哗”的一声,拔出腰间的软剑,架在秋风的脖子处,“你来这做什么?”
秋风立刻意识到什么,冷漠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并未将架在脖子上的剑当回事,慢理斯条的将衣服拉拢,穿上刚才脱下来的黑色劲衣,系好腰带,伸出两个手指将剑挪到一边,冲李若惜抱拳道:“多谢公子再次相求,秋风定会报答。”
“等等,你若现在出去恐怕玄清宫的人正在外面候着呢,而且我还有一事需要你解惑。”在宜县老窝被端的事,一直是李若惜心中的一个心病。
也是公孙复心里的一个疙瘩,他更想知道当初在城郊十里坡伏击他的是不是玄清宫的人,刚才走出去几个人应该就是玄清宫的人假扮的兵士,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秋风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而且眼下她也无处可去了,自从上次她帮他们盗了死要钱的密室后,宫主命人将她带回了玄清宫接受‘宫’规,若不是小姐私下放了她,她早就惨死了,出了玄清宫后秋风便四处躲避玄清宫的追杀,原本打算出关的却未想到在此遇上了玄清宫的人,本来她穿劲装是想混淆视听的,不想,玄清宫的人竟然换上了兵士的衣裳正大光明的进客栈搜查,好在遇上了他们。
秋风了他们一眼,从床上下来,在桌前坐下,将在宜县发生的事说了遍,原来她被抓回去后,玄清宫为了挽回声誉,派杀人击杀公孙复夺回账本,那场厮杀玄清宫损失惨重,公孙复身受重伤。
“反正你也无处可去,不如就留下来吧,我正好缺一个保镖,你可愿意?”李若惜将半干的长发拢在身后说道。
秋风却迟疑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公孙复,“这……怎么好意思,我怕会连累你们。”
“这个你大可放心,玄清宫在强也不敢跟朝廷作对。”但李若惜很清楚,狗急了也有跳墙的时候,她却不能放任秋风不管,这件事多少与她有些关系。
秋风知道她这么说只是在安慰她,玄清宫在燕国是最大的杀手门派,平日虽不与朝廷作对,可只要关系到玄清宫的利益与原则时就不是那么说了,“多谢公子美意,秋风不能连累你。”
听到这句话,未说话的公孙复心里安心不少,算她还有些良心,如果真带着她路上一定遇上很多麻烦,不是他心眼小,只是他们还有任务在身,如果一路遇险得耽搁很多时间,即便是过了关他也放心不下。“秋风如此说,难道你是嫌我身份低微不配当你的雇主?”李若惜故意激她。秋风立刻说道:“不,秋风并未如此想过,上次若不是公子秋风已经死在他手中了,秋风只是怕连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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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整个集市恢复了平静,街口突然走来一群黑衣人向客栈靠近,每个都身轻如燕跃上了屋顶,公孙复闻声,曈眸一紧,望了屋顶一眼,顿时警惕起来。
秋风在房间里压根就没睡,黑着灯屏住呼吸,听着屋顶上的一举一动,只不过,这些声音似乎都不是冲她这个房间而来,心知定是去了那个房间,起身靠在了房上听动静。
屋顶,头目一挥手,黑衣人破窗而入,公孙复拔出腰间的软剑与先进来的交缠在一起,黑衣人的武功远不及他,没出两招便把人给解决掉了,随后接二连三的黑衣人涌进来。
躺在床上的李若惜突然惊醒,望着房间内顿时多了十来个黑衣人,地上已经倒了一个,公孙复手执软剑立在床边,黑衣人见势没敢在上前,相互对视一眼,点了一下头,黑衣人全部向床攻击而来,公孙复挥出一剑抵挡住攻击。
“砰。”的一声房间被踢开,进来的人是秋风,黑衣人见秋风从房门口进来,锋利的剑顿时转了方向,减轻了公孙复这边的负担,李若惜躺在床一动不敢动,更不敢起来,她怕起来后给公孙复添累赘,索性在床上装死。
眼下大量的攻击过秋风那边去了,秋风那么压力顿时大了起来,她的功夫本身就怎么样,还以一敌众,没一会身上多处受伤,公孙复却要顾及李若惜不敢走开,好在没一会张二牛便赶了过来,加入了战斗。
张二牛这半年在军营没有白呆,功夫进步不少,估计是赵信有教过他,总之他的加入,秋风那边顿时减了不少负担,等公孙复这边将所有人解决掉,才过去帮秋风他们,片刻的功夫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李若惜立刻从床上钻了出来,走到秋风面前,一把将快要倒下的人扶住,问道:“秋风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受了些轻伤,止血包扎一下就好了。”秋风说道。
“金创药在哪,我帮你包扎。”李若惜按住她流血的手臂,帮助止血。
秋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李若惜一用力将她怎么个袖子给扯了下来,直接用茶壶里的清水给她冲洗伤口,洗好后,才将金创药倒在上面,血这才渐渐止住,在拿起自己刚买的袍子,冲公孙复道:“帮忙割开我要给她包扎。”
公孙复伸出软剑轻轻一划便划开一口子,可见那把软剑有多锋利,李若惜扯一块替秋风包扎起来,不够又让公孙复割了一块,一连割了三块,袍子的前片与后片顿时相差了一截。
秋风看着她已经不成形的袍子,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说道:“真不好意害你把衣服给割了。”
“如果这件袍子能帮的上忙,就是整割了也无所谓,生命远比一较袍子值钱,下次不必对我如此客气。”李若惜神情平静地道:“除了手臂身上还有哪有伤?”
“没了,有也只是小伤不碍事。”
“如果有伤可别瞒着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既然没有了,那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李若惜盖好瓷瓶,将瓶子递给秋风。
秋风接过,说道:“好,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出发。”
李若惜才看向张二牛与公孙复,身上沾了血迹,衣服都完好,不过还是问道:“你们没受伤吧?”
“没事。”公孙复握着她的手说道。
李若惜急忙将手缩了回来,“既然没有,那就收拾收拾走吧。”
公孙复嗯了一句,将软剑放回腰间,取过盔甲穿上,拿过银枪,顿时英伟不凡,显露出他的大将之风。李若惜将有些脏的棉衣穿上,三人便出了房间,秋风换了套粉色女装也走了出来,这样看她真的是粉嫩剔透,这样的才叫女人啊,她这种乌漆抹黑的根本都算不上女人,而且还有一副破锣般的嗓音,说话都觉得是噪音。
李若惜斜瞟了一眼公孙复,公孙复也正在看从房间里出来的秋风,心中顿时鄙视起来,什么跟什么啊,男人眼里永远只喜欢外貌漂亮的女子,所以公孙复对她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她最好收起那已经开始动摇的心离的远远的,不让自己受伤害。
秋风走了过来,看着李若惜,“我们走吧。”
“好。”李若惜说道,心里就像有什么塞住了一般,很不是滋味,她很讨厌这种感觉,深吸一口气压了一下情绪,下了楼走到柜台前,也没看见掌柜,直接扔了些银子在柜台上,四个人出了客栈。
等他们走后掌柜的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随后命伙计去报官。
离开的时候,李若惜死活不与公孙复共乘一匹马,跑去跟张二牛共骑了,秋风有自己的马,四个三匹马离开了那个小集市。
李若惜发誓一定得学会骑马与练一些防身的功夫,不能处处都得让人保护,今天晚上,已经让她见识到了没有武功的难过了,躲着也是死,出来也是死,还待连累其它人,感觉自己很没用,在这个世界上,有好的脑子远远是不够的还得有厉害的功夫与权势。
不知道为什么,公孙复隐约感觉到了李若惜的疏远,跟她说爱理不理,要么就是答非所问,可待秋风与张二牛却是完全不同的态度,弄的及为不自爽,这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潼关还未得到改善。
张二牛却是泪流满面啊,他家‘弟弟’总算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疏远了公孙复,秋风完全是个局外人,她除了听命与李若惜其它人一概不管。
到潼关的当日,李若惜便忙着画画,公孙复多次要见她都被秋风给拦了下来,公孙复感觉心里就像少了什么似的,总想找点什么填满,却怎么也填满,只好一下午守在李若惜住的客房前来回踱,秋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才进房间,传话。“公子你难道要让公孙将军等到天黑么?”李若惜手执狼毫,在纸上画着,说道:“他自己愿意我也没法子,爱等就让他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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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恐怕不好吧,他好歹也是个将军,这也太不面子了。”秋风觉得这样做十分不妥。
李若惜抬头笑了笑,“你心疼他,那你去陪他好了,我还得画画,还有任务在等着我呢,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去外面守着别让他进来。”
秋风无奈的走了,她现在才知道他家公子,平常看起来好相处,闹起脾气来软硬皆不吃,苦肉计什么的最好别在他面前玩,他压根就不搭理你,到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秋风出了屋子,冲看过来的公孙复一耸肩一摊手表示无奈。公孙复双手负背,转过了身去,想了想,那天都对她做了些什么,最终他却以为是他冲动引起她反感了,殊不知,李若惜是在跟自己较真,她觉得吧,男人就该喜欢漂亮的女孩,像她这样的男人也就图一时新鲜,她可接受不了别人的背叛,所以她决定回到过去,做那个冷情冷性的李若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孙复却还未离开,直到有士兵传来朝廷下达了文书才离去。
公孙复接过文书,看着上面的处罚没有半丝怨言,罚俸一年,如有再犯降职待用,公孙复怕李若惜知道后担心,立刻下了令不得传出半点处罚的风声。
李若惜画了一天累了,才走出房间,双手负背,看着满是繁星的天空,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读完水调歌头,李若惜叹息一声,说道:“若有把琴或者有个笛子应该有多好。”
“只要公子想要秋风明日便帮你弄来。”秋风说道。
李若惜想了想,笑道:“琴就算了吧,那东西体积大不方便带,来个笛子就可以了,简单轻便,手功还能做。”
秋风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好。”
李若惜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说道:“秋风求你帮个忙。”
“公子请说,只要秋风做的到的绝不说一个不字。”秋风认为她公子如此聪明,她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李若惜却笑了,“你能否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这样遇险时我也好有计防身啊,你看看我这个年纪习武可行不?”
秋风显然未想到,她的忙竟然是习武,颇有些意外,“公子今年十七虽然不能学上层的功夫,但学些防身之术还是可以的。”秋风想了想,“那就从基本功练起吧。”她这样说就是希望李若惜知难而退。
不料,李若惜立马蹲了一个马步,说道:“是不是从马步学起?”
“嗯,就从马步学起。”秋风失笑道。
李若惜却将马步收了回来,说道:“其它练基本功我有更好的办法,而且这里是边疆军营,以后练兵也用的上。”
“不知公子说的是何物?”秋风甚是好奇,在宜县的那些日子也有些耳闻他的事迹,只是知道的不是很全面。
“你跟我来。”李若惜负手走进房间,抽了一张纸,将樟树里有的那些运动器械全部画了下来,画好后,吹了吹,将图纸交给秋风,“把这个给公孙将军,让人快些建好给来练兵之用。”
“我看还是公子去吧,这上面的东西有好些秋风都看不明白,若将军问起来我该怎么答?”秋风故意想给他们制造机会,其实她也有些怀疑他的身份,但不管他是男是女,她都支持她(他)能与公孙将军在一起。
李若惜笑了笑,眼中露过一丝明了,“其实这些根本不能解释,只要按照我上面画的样子与循序做出来即可。”她早就防她这一招了。
秋风哦了句,无奈的接过,送给了公孙复,公孙复看着手中的图纸问道:“这是萌儿让你拿来的?”
“是将军,他说这些可以帮助将军练兵之用,只要按上面的循序和样子做出来就成。”秋风将李若惜的原话搬了出来。
“嗯,一会我过去找她问个清楚。”公孙复将图纸放在案前,心说:这不是故意给机会给他接近么?
“我家公子说想要一个笛子不知将军可有?”秋风笑了笑,就这样把李若惜出卖了。
若让李若惜知道她一心想培养的忠心保镖就这样把她给卖了,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估计得吐血吧!哈哈!
“笛子?”公孙沉思想起曾经在她房间里看到过琴,不过却从未听她弹凑过,只怪那时对音律并不兴趣,既然喜欢笛子这个好办。
秋风在他沉思的功夫已经退了出去。
公孙复又拿起桌上的图纸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后起身去找李若惜,只不过,某人早有预料,已经早早睡下,公孙复走到她的住处,屋内已经熄灯了,望了许久,才转身不舍的离去,心中惆怅万分,本以为离的这近可以趁着培养一下感情,却不想,伊人闭门不见,比离的远更难受。
李若惜躺在床上并未睡着,听到院外的脚步声猜想应该是公孙复,怪只怪她心狠,心里明明想出去看他,却硬下心肠闭门不见,李若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入睡。
第二日一早,还很起的特别早拉着秋风让她教她骑马,秋风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一早两人骑着一匹,出了军营去营的草地上练习去了,只不过,李若惜独自坐在马背上,没人牵着就会特别的紧张,两次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在秋风眼明手快的接住了。
站在潼关城墙上看到这幕的公孙复,心脏差点蹦了出来,最后李若惜选择放弃了骑马,以后去哪都改坐马车。
李若惜下了马坐在草地上,秋风贴心的将水袋递过去,“练了一早上也累了,公子喝些水吧。”
“我问你,你刚开始学骑马时有过这样的情况么?”李若惜心有不甘,难道真的是她太笨了?
这让秋风怎么回答呢?没记错的话她十岁便会骑马了,若说给她听,一定得受不小的打击,于是安慰道:“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学会的。”“走我们回去吧。”李若惜从草地上坐起来说道。秋风牵着马跟在她身侧,进军营时却见公孙复等在军营门口,看那子是有备而来,李若惜想越过他,手腕却被他给拉住,“跟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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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想说不去,但想想总不能一直躲着他,早点说清楚也好,于是点头应了下来。俩人并排一高一矮漫步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走过了刚才那片草地,沿着一条溪流向上走了一段路,终是李若惜忍不住地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说完好早点回去我饿了。”
“萌儿,你这两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公孙复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拉过她的双手握在手中柔声细语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觉得我们俩之间有些过了。”李若惜冷凉地说着,瞥过脸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看穿。
“是不是因为我前晚的所作所为?”公孙复很害怕她会说是,却不得不问清楚好消除俩人之间的隔阂。
“不是,是我个人的问题,我突然发现我喜欢上秋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了所以想避开你。”李若惜看着对面溪流的风景,冠冕堂皇地说道,说的好像这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一般。
公孙复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但还是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李若惜回答的简单明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样的回答就好比在公孙复心口捅了一把刀子,没有伤口却胜过有伤口那种疼,公孙复点点头,“我明白了……”随即将她拥进了怀里。
被公孙复冷不防的拥进怀里,李若惜猛然一怔,反应过来,挣扎不停,“你明白什么?这是想干嘛?你到底有没有听明……”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顿时被堵住,发“唔……”的一声,随即气愤的骂道:“你混……”
只是蛋字未骂出口,公孙复趁她张嘴的功夫已经掠夺了她的城池,李若惜震惊不已,呆呆的看着公孙复,不知做何反应,公孙复却在深情的吻着越来越深,李若惜闭上了眼睛渐渐回应着这个吻,身子酥酥麻麻的渐渐软了下来依在公孙复怀里。
见她有了回应,公孙复的手不由自住的在她身体里来回游移,刚移至胸前,李若惜伸出小手阻止,迷醉的地呢喃道:“不要!”随即离开他的亲吻,眼神迷离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公孙复亦是迷离、深情的望着她带着水雾的大眼睛,眼中露着一股欲求不满的神色,伸出粗糙的手,轻柔的抚过她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我只是怀疑,还未来得急证实,不过,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李若惜一记粉拳头落在公孙复的胸前,娇嗔道:“你混蛋,竟然敢耍我。”
公孙复伸将她捶在胸前的小手握住,“我只想等你自己说出来而已。”
“你要是想等我自己说出,估计这一辈子也等不到了,你也知道燕国律法,女子当官株连九族,别怪我隐藏身份,也不怪我待人冷情,我也是出于无奈。”李若惜淡淡地说道。
公孙复扶着她在溪流旁坐下,“我并未怪你。”
说出了身份,李若惜心身舒坦了许多,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顿时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软软的依靠在公孙复宽厚结实的肩膀上,露出女儿家的软弱,闭上眼睛柔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大概从你做火药的时候开始的,但那时只是有这种意识,若你那日不穿女装进城,我想我不可能这么快确定的。”公孙复揽着她的肩,望着她此刻女儿家的姿态,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很美好、很幸福。
“你真坏,竟然那时就发现了。”李若惜突然笑了起来,想起当时公孙复去樟树里及不情愿的样子,嘲弄道:“我还记得,当初好像有人很瞧不起我来着,却被我狠狠的整了一顿。”
公孙复失笑,承认当初是瞧不起她,还故意激她,现在想想若是当初她的腿因此在也站不起来了,他是不是会自责死,想起来就一阵后怕,不由得揉了揉她的脸,发自内心地说道:“对不起,以后在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现了。”
经历过那么多事,她从一个小里长被陷害,通过重重困难才能活到至今实属不易,一般男人也不一定会做的到,敬佩还来不及,以后他一定好好保护她,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李若惜知道他内疚了,嘟着小嘴,望着她坚毅的下巴,伸出手把玩着,说道:“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眼下你已经知道我是女儿生身了,以后可得替我保密,不然我们一起玩完。”
公孙复握住她使坏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事有我在你身边。”
“少来,你现在只是一个守备将军,等你真正有能力了在说这些话也不迟。”不是李若惜小看他,她是不想他受伤害,李若惜不能说完全爱上他,但却知道心里有他,“而且你擅离职守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处分呢!”说着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忧了。”公孙复怕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为了转移话题,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李若惜立马不乐意了,瞪了她一眼,嘟嘴说道:“放我下来,小心给人看见,而且你能确保忍的住,我可不想死的太早,好歹也得等我当了女丞相才能死,不然,白来世界上走一朝。”
公孙复亲了一口嘟的跟樱桃似的嘴,宠溺地道:“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什么叫你能确保忍的住,萌儿大可放心,我一定会等到我们结成连理那天才与你正式要你。”
这就叫情到深处啊,直接忽略了她后半句话,公孙复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并未放在心上,而且,齐丞相也不是说能扳倒就能扳的。
闻言,一张脸顿时滚烫起来,骂道:“滚一边去,看你平时人模人样的满脸子什么啊,而且这进度也太快了一点,让我有些不安。”公孙复将她的头依在劲窝间,望着溪流对面的树林,眼中流露出一丝爱好而向往的情景,信誓旦旦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公孙复此生非你不娶。”“那我就当真了。”李若惜闭上眼睛,吸取他身上属于他的味道,有些迷醉,真的希望就这样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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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副将让工匠快些赶出来,我给你们演练,当然我的速度远及你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士,还有,我教你一个很好的练兵方法,每天让战士负重越野五或十公里,这样不仅可以在战场上提高敏捷度,伤亡率也可以大大的降低,好好干我看好你!”李若惜向花副将竖起了大拇子,随后与公孙复离开了。
“越野?公里?这是什么东西?”花副将一时没明白过来,等想问时人已经随他们将军走了。
公孙复问了同样的问题,李若惜只好耐心的解释,“我说的越野指的是跑步,当然是有选择性的给士兵们跑步,比如负重山地或者树林这种有难度的地方,给他们规定多少时间完成,至于公里就是指是多少里路,一公里等于二里,这样子解释能听明白么?”
“嗯,有些明白,我只是在想你到哪里学来那么多古怪的词?”公孙复在她身上看到不明白的东西何止这些,只是若一一问出来估计问上三天三夜也问不完,就拿火药的事来吧,最终也没得到答案。
“这个啊,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真不好意思为了照顾你的理解能力,下次一定会注意用词的,尽量避免生僻词。”李若惜连讽带调侃地道。
公孙复只有失笑的份,要说斗嘴,他真不及她万份之一,骂人还不带脏字就把人给骂了,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宠溺地道:“伶牙利齿。”
李若惜挑了挑眉,扮了个调皮的表情。俩人回到军营,公孙复便让人安排了饭菜,还吩咐人多上些蔬菜与翅膀,这算是照顾她了,吃饭的时候,公孙复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李若惜看着碗里跟小山般的菜,说道:“够了,再夹我该吃不完了。”
“看你那么瘦就得多吃点。”公孙复从碗中又夹了块鸡翅放在她的碗中。
只是,碗中太多菜,鸡翅一滑,李若惜急忙把筷子扎在鸡翅上,才避免了掉在衣服上,“行了啊,我们聊点正事。”
“好,你说。”公孙复拔了口饭道。
“我已经想好了过关的办法了,我想以荣轩斋的为由去赵国做生意,这样应该不容易引起怀疑。”李若惜想尽快办好此事。
听到她已经想到了过关的办法,公孙复的心就像被抽了一下,吃了一口,嗯了一声。
“你这是干嘛?不乐意?将军我跟你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你是知道的,这件事必须的办。”李若惜知道他的心思,俩个人好不容易相知还没来得温存就要分开了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只是此事早已经决定改变不了,毕竟她又不是去死,而且男人嘛事业为重,儿女私情为次。
“我只是不舍,没事,到时我会送你到赵国边境的。”
“别,你还是留在军中吧,我们自己会应付,还有就是练兵的事,要抓紧,看看我说的方法管不管用。”李若惜有些小期待士兵练成后在战场上勇猛敌杀的情景。
“好吧,但路上得小心些,练兵的事我自会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公孙复觉得她顾的太多了,这样得多累啊。
“嗯,不过,你还得帮我一个忙。”李若惜觉得此次去赵国不可能那么顺利,得做些功课。
“什么忙你说。”她的事公孙复绝对不会推迟。
“还记不记得火药?如果可以帮我弄些回来,到时攻下赵军就可以易如反掌了,还有我给你画个图纸你看看能做出来不。”李若惜已经吃饱了,放下碗走到了案前,抽了一张纸放平,在上面画了个投石车的图纸。
公孙复放下碗依了过来,看着纸上又像车似乎又不大像车的东西,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个叫投石车,不过,我们投的不是石头,我们投的是可以爆炸的火药,公孙复你说要是有了这个东西加上火药,要打下赵国是不是易如反掌?”李若惜献宝似的说道。
公孙复凝神的望着她,眉头蹙了起来,火药的威力他在樟树里是见识过的,只是这个车……于是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你猜啊!”李若惜眼波儿一转,扭过头望着身后一脸疑惑的公孙复,一脸神秘地说道。
“我总觉得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是我没经历过的,你今年也就十七岁吧,为什么知道的比我还多?”公孙复觉得很不正常,她是樟树里人没错,还未来军中时她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大河乡,大河乡也就那么大,她是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
“公孙将军知道的东西多少不在于年纪的大小。”谁让她拥有上下五千年的知识呢,即便不是完全知道但好歹也比他懂的多一点。
公孙复审视的望着她,眼中满是探究,似乎想把她的灵魂看穿一般,李若惜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样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公孙复眼中带着审视,对她特别的好奇。
“将军,这些东西弄到后记得保密,千万不得泄漏出去,到时我自有用处。”李若惜有自己的打算,“至于投石车可以先做出来,到时我们在试射程。”
闻言,公孙复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你想把这些火药用来做何?”
“暂时保密。”如果这些东西能在赵国找到就更好了。
公孙复虽然猜不到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能感觉出一定有危险,“嗯,那我按照你说的办就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等那些器械做出来演练后我就走。”李若惜又恢复了先前的冷凉的神情,似乎他们今天发生的事又过去了一般。
公孙复真怕她回开后就会忘记,从身后搂着她的腰,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去了赵国记得要想我。”
“嗯,还有别的事要交代么?”李若惜随意的问道。
公孙复随口说道:“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嗯,还有么?”李若惜知道他还没交代完,所以又问道。就当两人是在培养感情,而且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近男人还是古代男人,就当是把玩古董好了。要是让公孙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把他当成古董玩为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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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望着她的侧脸,伸出食指把玩着她乌黑的发丝,“到了那里一定要处处小心。”
见他说来说去都未说到重点,李若惜嗯了一声,“我知道的,说完了么?”
公孙复瞥了她一眼,回到正题,“希望回来后你能改口,别将军长将军短的叫,记住你在我心里不是外人。”
李若惜以为重点应该是那三个字,没想到这才是重点,古代人不都喜欢人家叫官位么?这才能显示身份啊?难道公孙复是个例外?突然,似乎想到了她们之间的那层关系,这是要转正啊!心中顿时冒出一个邪念,故意逗弄道:“我不是也叫你公孙复么?”
知道她是故意的,聪明如她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脸色暗了暗,“能换一个么?连名带姓的叫是对他人的不尊重。”公孙复就是想她发自内心的叫一声复,而不是让他提醒的。
李若惜想了想,突然笑了,喊道:“复哥哥。”声音本来就沙哑,还嗲声嗲气的真心不堪入耳,鸡皮疙瘩顿时就爬了起来,“噗哧”一声当场笑喷。
公孙复有些傻眼,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别开生面的方式叫他,“别学那些名门闺秀做作的叫法,我的萌儿就得有萌儿独特的个性,你还是叫我复吧。”想要亲口让她叫出来真的很难,这显然是在逗他玩,若在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她叫出什么来,索性自己要求了,虽然感觉上不同,好歹是从她嘴里叫出来的。
“嗯,负心汉!”李若惜“噗哧”又笑了,就不想如他的意。
“我公孙复就是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公孙复蓦地严肃起来,信誓旦旦的保证。
李若惜却不以为然,“话可别说的那么满,人是会变的,谁又能预料到以后。”她不敢把一颗心真真切切的交到一个男人手上,正如她所言谁又能预料到以后,她怕受伤,也怕连累他。看着他的神情不对,马上解释道:“我这么说不是说你会变心,而是因为世间有很多因素可以造成相爱的两个人无法在一起,你那么出色,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将军,这官做大了想要稳定人心最好的手段不外乎联姻,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但即便如此我心里也只有你。”公孙复将她靠在自己怀里。
李若惜觉得这是军营不妥想坐起来,却被他给按住,只好任由之,她李若惜要的又岂是这些,她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她的男人,若要与人分享她宁可孤老终身,但这些事情她是不会那么快告诉他的,原因很简单,还没到那个份上。
到最后,李若惜离开了也未听到她好好的叫一声复,倒是李若惜压着公孙复不许叫他萌儿,听起来就像叫他女儿似的坚决反对,公孙复哪拗的过她,只好妥协改口叫萌萌,其实李若惜更希望他能叫她若惜,可惜不能!
运动器械连夜赶功,三天就架起来了,而且还是升级版的,比樟树里的要高要长许多。这天花副将等士兵都围了过来看新奇玩意,东摸摸西碰碰,还有的在上面试着玩,都觉得这些东西过于简单根本派不上大用上。
神色间不由得都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嘴上不敢说出来,心里却在想,这东西真的能练兵,这也太小意思了,一会到要看看一天到晚腻着他们将军的兔爷儿能拿他们怎么样。
营内,李若惜把工匠的工钱付了,便与公孙复一起到了训练场,李若惜一到训练场就感受到了一股嘲弄的意味,不过身旁的公孙似乎并察觉出来。
众士兵见将军到来,齐声喊道:“将军好!”
“将士们感觉这些器械怎么样?”公孙复双手负背走到一个器械前,伸手晃了晃道。
“不怎么样!”回答的整齐洪亮带着一丝不屑。
“好,很好,那接下来我们就由张萌替众将士做个示范,可好!”公孙复刚才扫视了一眼,这些器械摆放的整齐有序,自然不是单个来的。
“好!”众将士正等着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李若惜不以为意,走到器械前,再一次做示范,虽然算不上快至少还算平稳,毕竟她的体力摆在那了。士兵们望着手中举起铜锣锤喘着气的李若惜,脸上都露原来如此的神情,原来这些器械是连贯起来玩的。
李若惜将铜锣锤挂回去,便看出了士兵的异常,虽然嘲弄之意未完全散去,却比刚才少了许多,走到公孙复身边,拿出了特意让工匠做的沙漏,里面装满了沙子,冲士兵说道:“其实这个很简单的,你们都是军中的精英与勇士,相信可以很快通过,看到没这个沙漏里的沙子没?漏完大概是一分钟的时间,谁先来?”
“请问一分钟是多久?”士兵中有人问道。
“一分钟就是……”这让她怎么解释啊,古代有叫一分钟个这时间么?
见她犹豫众士兵与公孙复都看了过来,李若惜眼波儿转了转,管他的呢,一做二不休,“一分钟就是形容时间很短的意思,但我想你们应该不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开始吧!”再说下去,她都没法解释了,谁知道古代一分钟怎么说啊?
“我先来!”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要先来,都带着一丝挑衅,都觉得自己能比那兔爷儿做的快与完善。
“大家别争,我先来!”说话的正是花副将。
李若惜看着他盔甲加身,好心提醒道:“花副将还是先将身上的盔甲脱下来在开始吧。”
“没必要,就你这些破玩意,本副将闭着眼睛都能跑的比你快。”花副将压根不把这些器械当回事。
“好,既然花副将如此自信,我就不勉强了。”李若惜指了指那个加长版的窄道,要求道:“记住过那处窄道不能用手扶旁边的扶手,明白了没有!”“明白!”士兵们齐声呼喊。“放心,我只要脚下一跃就过去了。”花副将望着那么窄的连一只脚放下去都嫌窄的窄道,很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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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岂会让他用功夫,贼贼一笑,说道:“花副将不是所用的士兵都与你一样有那么好的武功,若你真用武功赢了我也是胜之不武啊,你说对吧?”说着一扬下巴,朗声道:“大家说对吗!”
“对!”兵士铿锵有力的回答,颇为兴奋。
公孙复站在一旁也不插嘴,双手负背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把一切发言全交给了李若惜,花副将几度哀怨的看向他都被他给无视了。
“听到了没花副将!”李若惜将沙漏一举不再废话,目光一肃,朗声道:“开始吧!”
一拔沙漏,花副将爬着梯子迅速的上了四米高的吊台,速度极快的抓住吊台处垂下来的绳子一甩轻快的荡了下来,快速的走到加长的窄道上,这个窄道看似简单,只能放一只脚,而且男人的脚还很大,放都放不平,想如履平地是不可能的,她还要求不可以扶扶手,就见那花副将东倒西歪的在上面走着,有好几次过于急一个重心不稳又或者是勾到了旁边的绳子险些摔倒,只好扶扶手,过完窄道,沙漏里的沙子已经去了一半,这才爬上三米高的高台,这个器械李若惜有所改动,不是从上面滑下来,而是在高台上放了一个两头空的滚筒,人钻进里面从高台上滚下来,在滚筒里本来就滚的头晕目眩了,还得走到前方的木桩前,转十个天昏,这时花副将已经晕的脚下打晃了。
那些开始鄙视器械简单的人不在吱声了,荡道就是千秋,但比樟树里的要长一米,几个器械都是加长或加高了一米左右。
花副将想快些通过荡道,可头晕花眼的,脚下的木板来回晃悠手上握的绳子没有半点着力点与支撑点,沙子早就漏完了,过吊桩的时候好点,至少头没那么晕了,后面还有攀爬,翻墙,匍匐,障碍跑道等几项运动,最后才是敲铜锣。
花副将过完所有的关卡,从手支着膝盖,看着早已漏光的沙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一抹脸上的汗,说道“这个沙子也漏的太快了一点!”
李若惜双手负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要不要我放几个石头进去,这样就不漏了,好好练习总有一天你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目标的。”
公孙复也看了一眼那个沙漏,再看看这些器械,特别是那前面的,又滚又转的想在沙子漏完之前过完所的关卡,还得练一段时间。
因为还达不到要求,公孙复提议沙漏暂不用,等士兵熟练了以后再用,李若惜没有反驳,不过,她觉得一开始就得严格要求才是正理,但公孙复心疼士兵,她只是个局外人说多了会招人恨的,而且军中事务又碍着她哪了,她还没资格。
士兵开始自由锻炼了,也就没有她什么事了,于是转身向军营走去,公孙复跟在她的身后,走了一段路,李若惜才开口道:“将军,现在器械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打算明天动身去赵国。”
公孙复不知看着前方在想什么嗯了一声,李若惜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那些器械若能换成铁制的会耐用许多。”
“嗯,先将就的用吧,铁器没有得到批示是不能随意运用的。”公孙复双手负背地说道。
随后俩人并未再说话,静静的走出军营,走向那条溪流,静静站在溪流旁看着对面的如画般的风景,许久,公孙复才道:“能为我吹凑一曲么?”
李若惜拿起出笛子,问道:“喜欢什么样的曲子?”
“只要是你吹奏都可。”对于音律公孙复不懂,所以听什么都没关系。
李若惜翻了一个大白眼,极不喜欢这种通用的漂亮话,兴趣缺缺地道:“好吧,当我没问过也当你没说过。”
“为何?”公孙复却不解,这不过是一句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话了,没有错啊?
怪只怪李若惜与他不一个世界上的人,这种漂亮听的太多了已经泛味了,“你这样的回答另我很不舒服,万事都有个选择性的,难道真如他人所说,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她的全部么?”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便是如此。”公孙复很认同这句话。
李若惜一阵汗颜,“去你的,既然你不知道喜欢什么调子的曲子,那我就随意了。”
“嗯。”公孙复看着对面的风景静静的等候他吹凑。
李若惜想了想,将笛子放在嘴边,吹奏起水调歌头来,美妙的旋律从笛子中滑出,飘远汇入大自然与如画的景色中融为一体,而他们俩也成了这幅画的一部份,虽然不是夕阳夕下却一样的美好。
一曲毕,公孙复还沉醉在美妙的感觉中,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在樟树里时怎么就想到过要她弹奏叫呢?
“这首曲子叫什么?”公孙复看着风景突然问道。
李若惜一愣,显然未料到他有此一问,没加思索地说道:“但愿人长久。”
“但愿人长久。”公孙复呢喃着,随即赞道:“好曲名!”
李若惜只感觉豆大的汗从额角划了下来,这是在夸曲名好,还是意有所指?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就是一首曲子而已。这次公孙复破天荒的什么也没做,连搂肩都没有,不由让李若惜生起一丝好奇,怔怔的看着他依旧沉醉其中的神情,心想:这是转性了么?记得那时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时,见一次最少也得拉个手,搂个肩什么的,他这样子令她有些不习惯,想到此,李若惜自己也怔了一下,她这是在期待他侵犯么?天啊,她什么时候也成了受虐体质了?甩了甩脑袋连忙将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袋。公孙复眼睛虽然在看前方,余光却从未离开过她,他就是想看看改变一下她会有什么反应,果然看到了效果,虽然不明白她刚才看着自己在想什么但可以确定一点,以后与她相处得进退有度,必要时还得玩点小手段,比如:欲擒故纵。也许分开才能迎来美好的下一次,这样想通后,这几天堵在心里郁结顿时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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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将萌图拿给刚才让放行的将军,“回将军车上除了这些东西,并未搜到其它可疑物品。”
赵军将军身着盔甲右手扶着刀柄站在内城门处,正望着他们三人,闻声才将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收回,伸手接过那些萌图,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后,下令道:“让他们把住址姓名留下然后放行。”
“是”士兵应声走了过去,手里捧着一本通行文册,“将军已经答应放行,在上面留下住址与姓名吧!”
李若惜拿起狼毫思索起来,刚才说的是魏国人,可她对魏国不熟万一他们查起来一定会穿帮,秋风见她迟迟未落笔,怕引来怀疑,身姿一挺,深情款款的走向她,冲士兵说道:“我家夫君不识字更不懂的书写,还是由我这个做妻子的带劳吧。”
闻言,李若惜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秋风的意思,赔笑说道:“军爷,小的不才还是让内人带为书写吧。”
在古代不识字很正常的事,士兵没怀疑,不耐烦道:“快点,别耽搁了!”
见士兵没有反对秋风接过李若惜手中的笔,在文册上写下了地址,签上了李若惜的大名。
李若惜望着文册上的名字,眼睛瞪的老大,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事情不会这么巧合吧,真想马上问问魏国是否真的有叫李若惜的人,但她清楚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更不是追问时候。
士兵将通行文册捧到赵军将军面前,将军看了一眼,小声的对士兵说了些什么,就见士兵点头,捧着文册走了过来,“将军发话让你们速速离开。”
李若惜命张二牛快速前进,没一会便跑出了守备城池,出了城池后,马车的速度便减了下来,李若惜才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才望着秋风,问道:“秋风是魏国人?”
“不,我是燕国人。”秋风知道为何她会有此一问,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地址。
而李若惜想知道自然不是这个地址,她想知道的是文册上那个与她前世有同样名字的人如今所在,“那刚才的地址与签名……”
秋风挑开窗帘,笑了笑,似乎想起了过去,淡淡地说道:“刚才的地址与人名都是真的,公子不用担心他们派人去查,只是我们得快些去魏国买个铺给来应付。”
“嗯,我只想知道你可知道这人叫李若惜的女子长的什么模样?”李若惜似乎已经触及到了同学张晓萌的下落了。
“几年前她与家人来燕国我曾救过她,只知道她生的很美,至于到底长什么样秋风并未细看。”秋风说完,很好奇她怎么突然对这个李若惜感兴趣了?
李若惜内心有些迫切,恨不马上见到这个叫李若惜的女子,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同学张晓萌,不过,她更清楚此刻她更需要冷静,“哦,原来如此,那有机会我们去拜访一下。”
“公子不必费心了,她跟着家人四处漂泊老早就不在魏国了。”不是秋风泼她冷水,而是她上次遇见她的时候是燕国,随后去了哪她也不清楚。
李若惜嗯了句,心里却暗暗下决定必须得去看个究竟,即便是一场空也无所谓。
马车天黑前到达一处集市,晚上他们就在此歇息。
李若惜站在窗前,看着跑上来往的,突然想到赵军将军站在城门口对那士兵轻声说了些,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于是对身后的秋风说道:“秋风你说赵军会不会派人跟踪我们?”
“一会去看看,如果有人跟着我干掉他。”秋风说道,对付这种士兵她还是很自信的。
李若惜负手背对着秋风,伸出手右,“不行,杀了他们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我派你去趟魏国刚好可以引开他们,顺便把你说的事办一下,在看看那个叫李若惜的女子是否回了魏国,回来后去河口乡与我们会合。”
“是,公子!”秋风抱拳起身,“那我下去准备了。”
“去吧。”李若惜挥了挥手,心情有些沉重。
第二日一早,秋风驾着马车离开了集市,果然如她所料,他们的马车刚出去,便有人已经跟了上去。等那些人走后,李若惜与张二牛坐上了秋风另外安排的马车离开了客栈。
河口是赵国边境的一个小乡镇,连年战事这人小乡镇早就人去楼空,成了一座荒镇,李若惜与张二牛站在空无一人的乡镇上发呆,大风吹过挂在店面上破败的幌子被吹的噼里啪啦作响,空中四处飞着枯草与树叶,街道上夹杂着枯草满地打滚的破箩筐,可见这个乡镇已经久无人居住。
望着眼前的一切,李若惜的心里升起一丝悲凉,他们谁都未想到如今的赵国竟然成了这般模样,远远不能与燕国相比战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李若惜倒希望能早点结束这场战争,这样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只是,如今的情景意味着她的计划已经失败。
俩人回到马车上,李若惜一直沉默的坐着并未说接下该怎么办。张二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问道:“没人我们该怎么办?”
“天无绝人之路,我去四处看看哪有招兵吧,既然散播不了谣言那我们就入虎穴。”李若惜眸一紧,坚定地道。
张二牛心里有些担忧,“萌萌,这恐怕不好吧,赵信那边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安排,到时可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进了军营自然就有办法了。”李若惜站起来钻进马车说道:“在四周找找看有没有河口抬兵的地方。”“好的。”张二牛看了眼车内,心里总觉得有一丝不安,“萌萌我总觉得这样不妥。”“二牛哥走吧,按我说的去做,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你也看到了,百姓流离失所都是战乱所造成的,但唯一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办法就是尽快攻下赵国。”更好的办法就是燕国一统天下,可是一统天下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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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河口附近逛了几天,发现离河口远一些的乡镇,大量的流民相互依偎着都在往赵国境内前行,他们中间最多的妇女和孩子,再者是老人,几乎看不到壮年男子。
张二牛将马车停下来,“萌萌,前便到处是流民。”
“我知道了。”李若惜语气沉重的说着,刚才挑着窗帘已经看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遇到问题张二牛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
李若惜从马车出来跳下马车,张二牛跟着跳下马车,不解问道:“萌萌,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们过去问问那些人,河口那边的情况。”说着,李若惜已经上前,拉着一位搀拐仗的老人家,“老人家,请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往哪去?”
老人家停了下来,用耷拉着眼皮不在明亮的眼睛望着李若惜,张开干裂的唇,说道:“现在家也没了我们这正往赵都赶,小伙子还是快些走吧,一会可别让赵军给抓去当兵了。”
“老人家此话怎么讲?”李若惜等的就是这个。
“小伙子是外地人吧,现在军中缺人正到处抓壮丁呢,还是赶紧逃命去吧。”老人家说完,颤微微的柱着拐仗向前走去。
“老人家这里离赵都还有很远的路,天气虽然有所转暖却阴晴不定,路上就拿这个当被子盖吧。”李若惜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追上老人家,将身上穿着的棉衣脱下来披在老人家的身上,老人家感受到棉衣上的余温,下意识的伸手紧了紧棉衣慢了下来,“小伙子这个使不得。”
“老人家就收下吧。”李若惜说着,又将不多的干粮递到老人家手中,“这些干粮拿着路上吃。”
老人家眼中充满了泪光,双眼睛从李若惜的脸上移到了手中的干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半晌,腿便软了下来,捧着那些干粮,说道:“谢谢小伙子。”
“老人家快些起来,眼看天就要黑了说不准还会下雨,快些赶路吧。”李若惜赶忙将人扶了起来说道。
“好好好,谢谢小伙子。”老人家千恩万谢的这才离去。
看着老人家走后,李若惜冲身后的张二牛道:“二牛哥,我们回河口去既然他们抓兵,我们还找什么招兵的地方。”
李若惜与张二牛又返回了离河口最近的那个集市,在那些空屋子里找了两套能破旧的衣服换上,刚走出集市,便遇上了赵军在集市上找东西,赵军见从屋子里跑了两个人出来,带头的下令,“把他们抓起来。”
李若惜冲张二牛使个眼色,两个装着跑了起来,不过,没跑一会就让他们给抓了,赵军拔出刀指着他们,一步步的压近,“跑啊!我让你们跑!把他们带回军营。”
士兵将他们带回去军营后,便将他们押到了一个副将面前,喝道:“给我跪下!”
李若惜与张二牛没有抗拒,乖乖的跪在了地上,抓他们的士兵转过身,顿时赔上了笑脸,奉承地道:“曾副将看我们今天又抓到了两个人。”
曾副将这才抬头,看着地上跪的俩个人,问道:“在哪抓到的?”
“回曾副将,在河口乡。”士兵拱手回道。
“河口乡?那里不是早就是个空乡镇了么?怎么还可能有人?”说着打量起两个人身上的衣物,衣裳褴褛看上倒有几分像流民,只是谁又敢确定他们不是细作呢?
闻言,李若惜蓦地哭丧着个脸,趴在地上,求饶道:“军爷饶命啊!我们只是回来寻找亲的什么也没做过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你给我闭嘴,再吵把你拉出去斩了!”抓他们的士兵喝道,李若惜立马闭上了嘴,兵士随即又赔上了笑,“曾副将,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从屋子里出来,应该是回来寻亲的。”
“那你们可有进去搜查过?”曾副将觉得还是不妥。
士兵老实的回答道:“我们查看过了附近并未发现什么。”
李若惜心说:要是被你看出破绽来了那不是白活了,马车与马在他们回河口乡的时候就放了,谁知道刚进屋换了套破衣服,收拾好他们赶巧就来了。
曾副将沉默了一会,“暂时把他们关起来,能不能用尚未可知,一会我去向将军禀明在做定夺。”
“是,曾副将!”士兵冲他们喝道:“还不快起来!”
李若惜与张二牛装出一副害怕的要死的样子哆哆嗦嗦的站起来,那士兵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就这吓的走路都打晃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敌军派的来的细作,倒像是故意来军营混饭吃的。
俩人被带一处军营背对背的绑了起来,张二牛叹息一声,轻声问道:“萌萌现在我们被抓了接下可怎么办?”
“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的杀我们的。”如果真要杀,刚才在河口乡就被杀了,怎么可能带回军营添麻烦,若真把他们当细作了就更不可能那么快杀了,好歹也得问一问燕军的情况不是,只是他们捆起来关着一定是在确定他们的身体。
“可是被这样绑着也不是个事啊。”张二牛扭了几被捆绑的身体。
“二牛哥别费劲了,绳子那么粗捆的又那么紧哪里震的开,睡会吧。”李若惜闭上眼,开始佯装睡觉。
危急关头,张二牛没她那么好心态,更别睡觉了,不禁质疑:“都这个时候你还睡的着?”
“怎么就睡不着了,好好睡一会说不准还得严刑拷打呢!”李若惜猜测,要是接下真有严刑只能受着了。
“啊!”张二牛的声音陡然提高,李若惜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闭嘴睡觉,一会要真有严刑我怎么装二牛哥就给我怎么装明白了?”
“明白!”回答完后,张二牛终于闭上了嘴。
营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此刻,刚才接见他们的曾副将走了过来,问道:“里面有什么动静没?”“回曾副将,刚才只听见一声惊叫其它的什么也未听到。”站在营帐门口的士兵如实回道。“惊叫?”曾副将蹙眉,想起刚才他们出营的情形,“这是被吓破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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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副将进营帐的时候,俩人并未睡觉,很快便睁开了,李若惜见曾副将一来,就开始叫唤起来,“曾副将饶命啊,我们真是回来寻亲的。”
“寻亲?那你说说你们寻的是亲姓什么叫什么?”曾副将手握刀柄立在营帐门口说道:“我告诉你们最好别撒谎!”
“我们姓张就住在河口乡的街头,几年前为了躲避抓壮丁逃出了河口乡,我们以为逃出去就安全了,谁知赵国到处都在抓壮丁,好在我们机灵都被我们躲开了,就想啊,反正总有一天会被抓还不如回家呢,谁知道回来才知道家已经没了,爹娘还有俩个侄儿也不知去向,本来打算趁还没被人发现悄悄离开的,谁曾想被你们派出去的士兵给抓了现形。”李若惜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曾副将我们真的是回来寻亲的求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是啊,曾副将!”张二牛想到死去赵春娘与半年多未见的两个孩子,哭喊道:“我可怜媳妇还有我可怜的儿啊你们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啊?都怪当爹的没用啊……”
“好了!你能还有完没完!”曾副将被张二牛吵的头都大了。
张二牛顿时闭嘴,吸了吸鼻子,李若惜差点没笑出来,别看张二牛平时没什么主见又挺憨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
“好,我现在就去查证如果你们敢撒谎小心你的脑袋。”曾副将看着他们可怜的神情,冷声威胁道。
待他出去后,张二牛声音极细地道:“万一他们查出所以然来可怎么办?”
“放心,别看河口乡小可是连年战事河口乡的人走的走死的死,他们到哪找来人对证啊?”李若惜真不信他们能找来人指证。
张二牛一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曾副将离开关押他们的营帐后便派人去查证了,只不过,正如李若惜说的那样河口乡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到哪找人来对证。
这一查三天就过去了,正当曾副将无计可施时,抓他们的那士兵,突然一脸神秘地道:“曾副将,要想知道他们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你有什么计策快说!”曾副将最讨厌胃味口。
那士兵贼贼一笑,附在曾副将的耳边说了几句,曾副将顿时眼前一亮,夸赞道:“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赶紧去给安排一下。”
“是。”士兵拱手领命下去了。
李若惜二人一绑就是三天,这三天可难受死李若惜了,特别是想方便的时候还不能让人给发现,这样警惕的过了三天,曾副将那边找来了二个百姓打扮的人来指认。
那俩人围着他们转了两圈,李若惜看他们的打头发梳理的整齐度与衣裳干净的程度,就知道他们是假的,流民,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流民怎么可以这么干净?而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在偌大的赵国那么快就找到河口乡的人了?真当她是三岁孩子么?没等他们开口指认,李若惜抢先开口了,“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不河口乡人,我们好歹在河口乡呆了十来年怎么就从来没见过你们俩,不会是曾副将想用他们俩来蒙我们吧!”小样,敢给姐耍滑还嫩了点,想指认姐,哼哼,姐给你来个反指认,看你拿姐怎么招!
曾副将被打了脸,瞪了一眼出主意的士兵,气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我们都说了,我们真的是回来寻亲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张二牛配合的立马求饶道。
“想走?是不可能的,你们不是说你们是河口乡人么?那好,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证明,这河对岸就是燕军你们若能杀一个燕军把他的上向人头给带回来,我曾飞就相信你们。”曾飞说道露一丝奸诈的笑容,看向二人,“怎么样,敢干么?”
“好,我答应你!”李若惜坚定地道,能得到自由还怕你不成。
“有种,二狗子给他们俩松绑再给他们点吃的,叫两个弟兄给我看好了,随时等我的命令!”曾飞说完,转身离开了营帐。
“是,曾副将!”二狗子应声,一挥手让人给松了绑,威胁道:“你们俩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动歪心眼可得小心我手中的刀!”
“军爷放心在军营里有吃有喝我们是不会跑的,早知道军营的里待遇这么好早就该来当兵了。”李若惜一脸没骨气的神态。若不是张二牛熟悉他,真的会被他给骗了。
“瞧你们那混吃混喝的熊样?将军与曾副将还真看的起你们!”二狗子很是不屑,就他们现在这样,看着都想吐。
“嘿嘿……狗子兄弟说的极对。”李若惜说道:“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二狗子大母子插在腰带上,真一副大哥大的模样,“说来看看。”
“我跟我二哥都不会武功,这让我们去杀燕军不是找死么?所以我们想请狗子兄弟教个一招半式到时也不至于死的那么快啊,你说对吧?”李若惜语气真诚,虚心求教。
“行,就看在你这副人模狗样的份上,大爷我教你几招。”二狗子很是神气,还真把自己当葱了。
李若惜连忙讨好的点头哈腰,“谢谢,谢谢!”
张二牛心里却很不爽了,心说:就二狗子那小身板还不够他一拳的,神气个什么劲,等哪天找着了机会有你好受的!
“你们几个把他们俩看好了。”二狗子一脸神气的指了指站在左右的士兵。
士兵没有说话,他们只听命于曾副将与将军,二狗子算个神玩意。
二狗子离开后,那些士兵便出去了,营帐里一下就剩下了李若惜二人,张二牛活动了一个筋骨,轻声问道:“我们真的要去抓燕军么?”
“山人自有妙计。”李若惜从背后取出笛子,用袖子擦了擦。
张二牛不解,“那个是燕军军营防守严密,你能有什么办法混进去?”“二哥,这几天站着睡你不累么?早点睡吧,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干净,不然,到时真的会死在燕军手里。”说着,李若惜已经倒在床铺上睡觉了。张二牛还是没明白他想做什么,反正他也想不通只好乖乖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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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李若惜把玩手中的笛子,想着古代寅时大概是什么时间。
张二牛终于转过弯来了,看着她手的笛子,惊讶地道:“萌萌你不会想用这个叫赵信来吧?”惊讶过后,冷静下来,又担忧起来,“别没把赵信叫来,反倒叫了一群燕军来到时我们就死定了。”
“我想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李若惜竟然笑了,“这里离燕营有些远,即便传到燕营也应该是若隐若现,我还真怕赵信听不到呢。”她没有能力计算这笛子声音到底能传多远,这也只是一试,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张二牛还是很担心,他到不是怕死,他是怕他有个三长两短,他叔这个儿子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只是,他这个弟弟想做什么他也阻止不了,“好吧,那你可得小心了。”
“嗯,我会的,二牛哥别担心我惜命的很。”李若惜一拍他的肩膀,“你在此等我,我出去吹道曲子,看看赵信能若感受的到。”
她相信赵信一定没忘去年她给弹的《荷塘月色》,李若惜站在山洞的入口,把笛子放在嘴边,悠扬、空灵般的笛声在宁静的夜空中响了起飘远。
夜晚虽静,传到燕营已经是时有时无了,站在眺望台的燕军向远方望了望了,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上次说你眼花你还不信,这次耳朵又出毛病了吧?”那士兵很不耐烦地道:“明天我就跟周副将说跟别的兄弟调换一下,省的你一天到晚有事没事的吓咋呼。”
“你……”闻言,士兵气不打一处出,“你把耳朵竖起来听一听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那士兵压根就不信他的,“你还有完没完,你要是再说一句,我马上要求换人。”
“好……”那士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塔下快速的飞过一个身影,立马一拍士兵的肩膀,说道:“刚才好像过去了什么!你有看到了么?”
“娘的,你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一天到晚没事就瞎咋呼,吓都被你吓死了!不行,一会换防我就跟周副将说。”士兵说完不再理他。
赵信听到笛子便出了军营,寻着笛子的方向走向前面的山里,笛声越来越近,很快透过月色看到山洞口站着正吹笛子的人儿,心中顿时激动起来,这首曲子是他在樟树里弹过的,没想到,有一天能成为召唤他的声音,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赵信走了过去,轻声道:“别吹了我已经来了。”
李若惜放下笛子,看着夜色中站着模糊的人影,“真的是你?我还怕你听不到,或者忘记了这首曲子呢。”
赵信很想说:我没忘,就是死也不会忘记,不过,他的性子是说不出这种肉麻的话的,只是淡淡地道:“是我。”
“那我们进洞聊吧。”李若惜边说边转过身。
还有些湿的袖子不小心触到了赵信的手背,赵信眉头一紧,“你的衣物怎么湿了?”
“先不说这个,二牛哥正在里头等着呢。”李若惜并未在意。
“你这样容易生病还是快些把衣物烤干吧。”
这话另李若惜想起半年多前与赵信相处的时光,那时的他与现在没什么两样说话总是温温柔柔,体贴有佳,只是李若惜已经想不那种感觉了,“嗯,我们进去吧,进去以后自然就有火烤了。”
“好。”赵信这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耽搁的不少的时间,又使他多受凉一会。
俩人进去后,李若惜便坐回了火旁,开始烤衣物,赵信则离火堆有些远,问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李若惜把在赵国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便。闻言,赵信不由大惊,喝斥道:“你们这是不要命了!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么?”
“如果能帮到你在危险也值,何况我也是为了自己。”确实,她是为他的同时也为了自己,丞相的位置离她还太遥远,古/床之迷就会离她更远,以她现在的状况想要快速离那么位置近一些,获军功是最快的捷径。
赵信不解,“此话怎讲?”
“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沦为运输官么?”李若惜把他的真实想法跳过,直接搬出了押运来时遇山贼的事,而且这事说不准真的有幕主使人。
赵信不是特别明白,“为何?”
“因为有人想致我于死地,我想山坳那次遇山贼肯定是有人向那群山贼通风报信的,既然有人不想让我在文职上呆,那我就必须得有军功,待到那时,我定会亲手将他揪出来。”李若惜看着眼前的火苗,厉声道。
赵信倒没深想这个问题,因为在押运过程中遇上山贼实属正常,所以回来后也就没往深里想了,现在想想或许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有人想害他,而且还想玩借刀杀人,到时就是追究下来也追究不到主使者的身上,好阴险的一招。
“既然如此,那我能帮什么忙?”赵信决定帮他也是帮自己。
“我们想要一个燕军的人头,而这个人头就是周三的。”李若惜直接了当地说道。
“好,我想办法将他引到这里,杀了他在将人头给你们。”赵信知道拿到人头后,接下来一定还有后续,“拿到人头后,你还有什么打算?”
“拿到人头回赵营,我们应该能得到赵军的信任,到时便可以与你里应外合,哦,你明天来时若可以给我带些纸墨,我把现在知道的赵营布防图下给你参考,待我人回赵营我在详细的在画一份想办法给你送出来。”李若惜觉得这个布防图特别的重要,但她不是完全知道,眼下画只是一部分另外的只能得信任后才能完成。
“好,我回去想法引周三出营。”赵信说完准备离开。
“那我在此等候你好消息。”李若惜不想给他压力,所以并未提只有三天时间。“赵信你可得快点些,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时间一到我们小命难保。”张二牛突然忍不住插嘴道,真不明白人命关天的事,自己这个弟弟这个时候还跟赵信客气什么!“为何?”赵信有些不解的看着已经将衣物穿上的张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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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牛系好腰带,“赵军那个曾副将给我与萌萌下了毒药若三天内没有解药我们必死无疑,所以晚了即便你把周三给杀了,我们也没命带回去了,还会连累你。”
赵信看向李若惜带着确定的语气问道:“二牛哥说的可是真的?”
“二牛哥说的是真的。”李若惜不敢奢求赵信能尽快把周三引出来干掉,所以只是确认了张二牛说的真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三天内把周三引到此处,你们若有时间尽快做一个木筏拿到人头后立刻离开。”赵信没想到时间会这么紧迫,想了想,决定在这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才回去。
李若惜见他没有走的意思,问道:“你不打算回去么?”
李若惜问起,赵信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李若惜点了点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后来俩人又聊了一会,讨论了下后面怎么劝秋幕造船的事,天色大亮赵信才赶回军营,刚到军营门口,便被守卫给拦了下来,“赵队长这是去哪了?”
“出去跑了一圈刚回来。”赵信说道。
守卫哦了一句,赵信出去训练与看查是常有的事,所以守卫也没敢太深问,在军营里大家心里都清楚谁有能耐,谁没有能耐,别看赵信只是个小队长,可去年他来了以后他们军就没打过败仗,只是这军功……因为大家都怕死所以都心照不宣。
赵信刚进营一会,周三就走了出来,问道:“他又从外面回来的么?”
“回周副将,赵队长确实是从外面回来的。”守卫老实回答,他们宁可得罪赵信也不愿意得罪小人。
而这次赵信也很期待他们得罪,不然,他不就白回来这一趟了么,他就是想引起周三的注意。
“好家伙这又是想到了什么打赵军的办法了么?”周三立刻回营把樟树里所剩不多的人聚到了一起商量怎么跟踪赵信。
赵信吃中饭时手里握着两个馒头出了军营,身后很快就有周三的人跟上了,刚出军营赵信走的不是很急,走了段路便加快了速度,周三派来跟踪的人一会就没看到了赵信的踪影,只好一直往前走,走到岸边,将整个河岸找了一遍也未看到人。
只好顶着被周三骂的位回到军营,却见赵信将手中的馒头正给眺望台的兄弟吃,跟踪的人顿时傻了眼,军营门口是一片开阔地他是怎么折回来的?
赵信站在眺望台,冲跟踪的两个人招手笑了笑,到晚上吃饭时又面向故技重演,不过这次他却是给李若惜送笔墨,在夜色里,跟踪的人就更跟不上了,才出营地门口就被甩掉了。
赵信来到山洞将笔墨给李若惜,李若惜借着火在纸上画起了赵军布防画来,其中特别标记了河上游的眺望台的位置与密度与河下游的眺望台的位置与密度,在就是军营中哪里防守强哪里防守弱,和将军营帐的位置。
因为纸张太小的关系,图自然就小,画的也不是特别的细致,要是可以去偷一份出是最好的,只是将军的营帐不是谁都能进的。
画完后,李若惜吹了一下墨迹,“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因为纸张的关系很多地方都难以标出来,你先将就的看等回了赵营我在想办法。”
赵信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这样已经不错了,还是安全要紧。”
李若惜点点头说道:“嗯,我会注意的。”
赵信想到周三的事,将目光从图纸上收回来,“哦,我过来是来告诉你周三明日夜里就应该会上勾了,你们的木筏做的怎么样了?”
“这白天砍伐怕被人看见,等夜深些我们在去砍。”
“嗯,那就先这样,我先回去了你们多注意安全。”赵信将那图纸折好放进怀里,至于笔墨便留在了山洞。
回去的时候自然要被守卫盘问一遍,不过,真敢跟他较劲的却没几个,就连秋幕都不太敢喝斥他,至于秋幕一直不给他提升是因为赵信过于正直,而他并不喜欢这么正直的人,怕他功高盖主,哪天说不定把他给打压下去了,所以一直把他的军功给周三顶着。
周三这个时候肯定是睡不着的,他现在必须死死盯着他,也不知道刚才是从哪里回来的,今天向外面跑的那勤一定是有什么计划,那些没有用的饭桶连个人都跟不住,明天他自己出马,他必须得到这个计划先向秋幕汇报。
第二天还和昨天一样上午出去转了一圈回到了军营,晚饭的时候跟着周三的那伙人不知从哪弄来了酒跑去与赵信喝酒,赵信笑了笑,这意图已经很明示,想灌醉他套他的话,好,很好,正好将计就计。
赵信对他们递过来的酒是来都不拒,感觉差不多了的时候,便开始说酒话了,周三那帮狗腿,面面相视,钟禾端着碗走到赵信的身旁勾住他的肩膀,也醉意朦胧地道:“赵兄近两日你总爱往外跑,是干什么去了?”
“我啊!”赵信拿着酒壶,醉意朦胧的看着钟禾,伸出食指想了一下,头一晃放下手指后道:“什么也没干就是在上游发现了一点赵军的情况,这两天跟的紧了一点。”
“原来这是样啊,来赵兄我们继续喝。”钟禾给他砰了一下酒壶一饮而尽,“哎哟,赵兄实在不好意思,这酒喝多了我想出去方便一下,一会回来在陪你一起喝。”
“好。”赵信醉醉的看了钟禾一眼,笑了笑,“你说话可得算数啊。”
“一定。”钟禾说完这句提着裤裆便出了军营,周三躲在军营外,钟禾跑到他面前,“现在我们要去河上游看看么?”
“当然要去。”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丝顾忌,看了一眼亮灯的营帐,“赵信现在喝的怎么样了?”
钟禾想到刚才赵信说话都不把门,在心里算了算,说道:“他喝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有两圈就睡过去了。”
周三将目光收回,“我们走,让其它兄弟陪他喝。”“好。”钟禾应道。俩人最后看了一眼营帐,转身向军营外走了去,去河上游查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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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里面,那些人还在继续喝,赵信这个时候已经“醉倒”了,周三的人推了他一把,喊道:“赵队长醒醒?”
赵信嗯了句便没有了下文,周三的人这才问道:“看他这样已经喝醉了,我们接下该怎么办,要不要追上老大?”
“还是算了吧,那么多人出营万一将军追究起来那可得吃不完兜着走,我们的事已经办完了,走回营睡觉。”强子觉得没那个必要,别人不知道周三这个副将怎么来的,他可是清楚的很,秋幕表面上是把周三当副将私底只把他当走狗,压根就没当回事,他们要是通通出去了,周三不一定保的住他们,到时还怕被会连累。
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赵信身上,总觉得眼前的赵信不是那么简单,不禁问带头的强子,“那赵信就这样不管了?”
“都喝成这样了,还能做出什么来,走走走。”强子说道。
既然连周三最信任的人都这么说了他还担心什么,一伙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赵信所住的营帐。脚步消失后,赵信这才坐起来,看着与他一起住的几个兄弟已经喝的不醒人事了,随即站起来向营外而去。
李若惜与张二牛此时正在山里砍树做木筏,做的差不多的时候,赵信带着一身的酒味赶了来,李若惜还没来得急问为什么喝酒,赵信已经说道:“你们赶紧躲起来这里交给我。”
“哦,那我们躲起来,你自己要小心。”李若惜说道拉着张二牛往山里的树木里躲了起来。
赵信看着木筏还剩一点没做好,便蹲下身继续做起来。
“老大快看河上游有火光。”钟禾指着赵信蹲着地方说道。
“还真如赵信说的上游有情况,这是赵军过来探情报的吧,走我们摸过去抓活的。”周三心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奋,这要是抓个活的回去秋幕不得好好夸赞他啊,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俩人慢慢摸了过去。
赵信还蹲在那继续做木筏,他们靠近了也当不知道,等感觉差不多的时候,火把被赵信熄灭,周三与钟禾立刻失去了视觉,拔出刀指着赵信蹲的位置,喝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这时赵信早就起身绕到了他们身后,在每人后脑上重重的敲了一下,俩人眼睛一闭,腿软了下去倒在了地上,赵信拿出火折子将火把点了起来,冲李若惜藏身地方,喊道:“出来吧。”
李若惜与张二牛走了过去,赵信拔出剑快很准的在周三的脖子上划了一剑,周三连哼声都没有,脖子便开了一条缝,鲜血一股脑的便从脖子上涌了出来。
看到这幕李若惜顿时瞪大了眼,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了起来,张二牛跑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背问道:“萌萌你没事吧?”
李若惜又呕了一声,眼中带着丝丝泪光,才道:“没事,就是第一次看到杀人有些不舒服,以后会慢慢习惯的。”她很清楚,这往后走杀的人就会越多,呕都呕就会成为习惯,杀人魔头怎么修炼成的,就是这样修成的。
等李若惜他们转过来的时候,赵信已经将周三的衣物扯下来包扎人头了,包好后将人头递给张二牛,“拿着赶快走。”
“等等,把剑给我。”李若惜出声,觉得这么轻易的回去很可能会引起曾副将的怀疑。
赵信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便把剑递给了她,李若惜接过剑,毫不犹豫的在左手腕上划了一剑,随即将剑扔在地上捂着往外冒血的伤口。
赵信急忙将她的手拿了过去,望着她痛苦的表情,问道:“你这是干嘛?”
“我……没事……”李若惜疼直哆嗦,豆大的冷汗直往外冒,“如果我不让自己受些伤又怎么能让敌军副将相信。”
“你忍耐一会我给你包扎。”赵信看着他受苦心里不由揪了一下。
“不必,从我衣裳里扯一条布下来,在伤口处替我捆住,这样才不至于流血过多而亡。”李若惜只感觉左手像废了一般,疼的她直抽抽,上辈子加这辈子第一次受这样的还自己砍的。
赵信从她袍子上扯下一条布条,按她说的在他手腕上捆了起来,“快上木筏吧。”
“那我要不要受伤?”张二牛看见自己家弟弟一狠心就在手腕上砍了一剑,不禁问道。
“二牛哥你划几道皮肉伤就可以了,身上弄些血,这样更逼真一些,赵信这个就交给你了,下手准一些。”李若惜想张二牛这么大块头,即便没什么武功好歹还有一身蛮力受点轻伤就行了,而且他已经受那么重的伤多少需要有个人照顾。
赵信用脚挑起地上的剑,伸手接过,唰唰几下张二牛身上划出几道血痕,张二牛眉头都眉皱一下,又弄了些在脸上与身上抹了一些,看上去顿时就像刚恶战了一场般。
赵信帮忙将木筏推到河水上,李若惜与张二牛上了木筏,张二牛将还在滴血的人头放下,接过赵信递过来用来撑木筏的木棍,用力朝岸上一撑,木筏便滑出了好一段距离。
赵信望着已经没头的周三,又看了看被敲晕的钟禾,如果光死了周三钟禾不死,这件事会很容易引起怀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剑下去了结了钟禾,又将其脑袋割了下来用他的衣服包住捡了些石头沉下了河底,其实刚才他想将钟禾和脑袋一起割下让他们带回赵营的可他怕张萌会不忍,毕竟这个钟禾是樟树里人也没干过什么坏事。
做完这一切,赵信收拾好将剑擦干净,这才回了军营,那个眼快耳灵的兄弟,又被赵信快速的动作给晃到了,这下他真的以为自己眼睛出问了。
赵信回到营帐在刚才醉倒的地方睡下,其它的事就等明天天亮在说吧,反正有人证相信谁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的。
李若惜带着伤当天夜里回了赵营,曾副将见他们真的拿回了燕军的脑袋,很是高兴,拍了拍李若惜的肩膀,“好样的,竟然将燕军副将给杀了!”“曾副将过讲了。”因为左手受伤没办法抱拳,只好用语气表达对他的敬意与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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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时,营帐已经被收拾过了,而且里面就两个床铺,床铺上放了两套干净的赵军军服,李若惜还真想将身上的衣物给换了,却碍于张二牛在。
张二牛不管不顾,将身上的衣物脱甩在一旁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随后问道:“萌萌你不换么?”
“手受伤了不方便换,二牛哥换了就早些睡吧,我想休息一会。”李若惜背对着张二牛说道。
自家这个弟弟有多爱干净他又不是不知道,这都三天没洗没换了能受了住么?于是说道:“不如果哥帮你换?”
“不要!”李若惜立马拒绝,“你还是早些睡吧,我先睡了。”说着,闭上眼睛,已经倒在床上盖上了薄被。
张二牛后知后觉想起在山洞的时候,烤衣物都不让他看,便道:“那我先出去,你换了叫我。”
李若惜没有说话,只听到脚步声向外而去,随后便坐了起来,脱下身上的衣物,将那套赵军的军服给穿了起来,穿好后才叫了一声让张二牛进来。
这天晚上,他们俩总是算睡了一个好觉。
河口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太阳从东边慢慢爬上了地平线,照射在大地上,燕军的训练场整齐的队伍正练习刺杀,整个训练场上空,传来一声声整齐、震耳欲聋的大吼声,弥漫着硝杀之气。
阳光渐渐变的火热起来,站在高台上的教头,一声令下,停下了训练,随即解散,周三那帮狗腿顿时聚在一起,有人问道:“怎么没见老大与钟禾?”
“你别一惊一咋的估计是昨晚太晚睡了,现在还没起来呢!”
“是啊,赵信也没在。”
“赵信啊!昨晚喝的醉的跟猪似的爬不起来也正常!哈哈……”
这帮人一想到昨晚灌赵信的时候,心里就特别的爽,不禁都大笑起来,跑去找周三,到了周三的营帐才发现,里面压根没人,有人说:“老大应该是吃饭了去了吧,我们去那找找。”
“好。”大家去了火头营,火头营也未见着周三,便跑去找赵信。
赵信这个时候还在原来的位置睡觉,他们那帮人进来后,才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迷蒙地望着他们,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赵信你有没有看到我们老大与钟禾?”强子觉得此事与赵信脱不了干系,可昨晚他们是亲眼看到赵信醉过去以后才走的,而且他还这个点才醒来,不是更证明了么?所以质问的语气不够坚定。
赵信不答反问:“你们不是一直与他们一起么?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可是昨晚出去到现在都未见着人。”甲士兵眼珠子动了动,有个不好的预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乙士兵一拍甲士兵的肩膀,喝斥道:“你瞎说什么,大老一向吉人天相不可能会有事的。”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对了……”丙士兵突然想到了昨晚赵信说的话,看了赵信一眼,有些不敢说。
不过强子却着急了,一拍丙士兵的脑袋,“你小子倒是说啊,墨墨迹迹跟个娘们似的!”
“我……”丙士兵想说我不敢说,只是那么多双眼睛注视,只好硬着头皮道:“应该是去河上游了吧!”
说完,丙士兵看了赵信一眼,赵信一脸平静,似乎并不知道昨晚“喝醉”过后有说过什么。
“河上游!”众人面面相觑,昨晚赵信说的话他们谁都清楚。
“那我们一起去河上游看看,你立刻去向秋幕将军报告。”眼下周三不在,强子发令道。
坐在地面上的赵信笑了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起不拍了拍身上的灰,向火头营而去。
如今已是正午,太阳光很强,河上游的岸边躺着两具无头尸,尸体下面地草地被血染红已经干涸,红色与绿色掺杂在起成了暗红色,因为血迹干涸在草叶上泛淡淡的光泽,微风吹草叶微微摆动,仿佛在告慰亡灵。
等周三那帮狗腿看到这一幕时,当下傻了,撕裂惨叫道:“老大!钟禾!”
一帮人冲上前,望着已经无头的尸体手举着却迟迟未落在尸体上,只是从上到下打量起来,悲伤了一会,强子喷愤道:“这是谁下如此狠手,竟然把老大的头给砍了!”
“还记不记得赵信昨晚说的话,在河上游发现了一点赵军的情况,老大跟钟和一定是被赵军砍了头。”士兵一说道。
士兵二下打量了一下,指着一堆被砍下不旧的树枝,说道:“你们看,那里还有刚被确过的树木,一定是给来做木筏所用。”
“走我们回去通报秋幕将军让他替老夫报仇。”强子带了两个人回去向秋幕通报。
秋幕听了也是大惊,赵军竟然赶过界,还杀害了燕军的一个副将与士兵,这个情况很严重说不准哪天赵军就敢来偷袭了,可又一想,觉得不对,周三他们俩个人为什么会去河上游?于是问道:“周副将与那名士兵为何会去河上游?”
强子等人不敢有隐瞒,把昨天赵信醉酒时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秋幕,闻言,秋幕说道:“去把赵队长请来。”
“是,将军!”士兵应声退下。
赵信没多会便赶了来,抱拳向秋幕行礼后,问道:“不知将军找我来所为何事?”
秋幕此刻正负手望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听闻赵信的声音才转过身来,眼神在赵信身上游移许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才道:“你听说了周副将的死没?”
赵信神情恭敬,“回,将军刚听说。”
“那你可知是怎么一回事么?”秋幕的语气中带着质疑。
赵信又岂会听不出来,“属下不知,还请将军明示!”见赵信答的得体,找不出可疑之处,在主位上来回踱了几步,站定后说道:“他们刚才说你昨晚醉酒说河上游有赵军的情况可是真的?”“回将军确有此事,但属下还未查明所以未向将军及时禀报,不知此事与周副将的死有何关联?”这个时候赵信自然得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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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醉酒将此事说出,周副将想贪功前往河上游被赵军给杀害,连人头也一并被带走,所以本将军想问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秋幕慢条斯理地道,眼神从未离开过赵信。
“仅有此事,赵军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恳请将军让属下带人防守河岸以防赵军再次越界!”赵信说的铿锵有力,至于看法,他的话已经能说明看法了。
秋幕望着赵信的眼神一凛,心中虽有怀疑,却也只能说道:“好,本将军命你从今日开始安排人手防守河边的治安,以防赵军在次越界。”
“属下领命。”赵信抱拳领命便退了下去。
秋幕总觉得此事有哪里不对劲,可若说是赵信故意为之,他昨晚醉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而且周三的那帮人也可以为其作证,嫌疑自然就小了,秋幕一时半会也想不通也就不在费神了,不就是重选个副将的事嘛,总之赵信是不可用的,若让他当了副将迟早有天会功高盖主,他这个位置迟早会成为他的,所以秋幕宁可选个无用之材也不可能选赵信。
赵信早有所料,也不强求,正如李若惜所说,等到过了河打退了赵军,她有了军功,自己还怕翻不了身!
燕军这边对周三的事并未当回事,很快就把这事给甩到了脑后,不过河上的守卫是确实确实的加紧了,每一刻钟都有一队士兵巡逻走过。
这也让赵军引起了注意,但赵军的将军很清楚燕军为何会加派守卫,不就是因为赵军砍了燕军一个副将的脑袋嘛,秋幕至于就怕成这样么!显然此事必有蹊跷。
赵军将军望着挂在正位墙上的地图,望着赵关的方向,朗声道:“来人,去把那个叫张萌的小子给我叫来,我有话要问。”
士兵进帐,应了一声,抱拳退了出去。
待李若惜接到命令时,有些弄不懂这个一直未与她见过面的将军传她有什么事,但却不敢抗令,只好跟着来传话的士兵到了主帐。
说实话主帐就是不一样,即宽敞又气派,李若惜站在主帐门口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莫将军此时已转过身,不由的笑了,调侃地问道:“怎么,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营帐么!”
“让将军见笑了,属下以前一直在外流浪未能入过军营所以从未见过,今日得已一见属下身感荣幸。”李若惜抱拳不亢不卑地说道。
开始打量起这个莫将军来,五十岁出头,带着一顶黑色头盔,盖住那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眉毛浓密加着些许白眉,两眼如炬,看着的人时候莫名的给人一种压抑,鼻梁高挺,下方留着十来公分花白的胡须,遮住了嘴,肤色黝黑跟她有一比,身着盔甲,很是英武。
“为何如此看着老夫,害怕?”他莫世武自当将军以来还未有人这样打量过他,眼的小弟是个例外。
“还好,属下只是在想将军年轻时一定非常英武。”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时候这样说就对了。
“哈哈……”莫将军捋着胡须爽朗的笑了起来,“小兄弟,你是第一个敢这样打量老夫的,可见你很有胆识。”
“多谢将军夸奖,可能是属下不了解将军,所以对您没有害怕可言,属下倒觉得将军很和蔼。”看本姑娘“夸”不死你,你乐了本姑娘才有好日子过啊。
“坐下吧小兄弟,漂亮话就说到这了,我们来说说正事。”莫将军坐下说道。
“不知将军口中的正事所谓何事?”李若惜心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坐下说。”莫将军指了一下旁边的桌案。
似乎李若惜不坐下这将军就不打算说正事,真是怪癖,李若惜只好听命的坐下,“将军请说。”
莫将军也坐了下来,深沉地道:“你来赵营也有一段时间,感觉如何?”
这就是正事?李若惜望天无语啊,但不得不回答,“属下觉得还好,有吃有喝比在外头流浪来的强,虽然很有可能会死在战场,但属下觉得那是一种荣耀,好男儿就应该报效国家!”
“说的好,老夫总算没看错人。”莫世武发自内心的夸奖道,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这种慷慨激昂的话,听起很舒服,也另他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闻言,李若惜有一时没反应过,这话什么意思?这是看上她了?是不是接下来要给她个一官半职的?
“其实此刻老夫叫你来,是想问问对燕军守卫河岸有什么看法?”莫世武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顿时将李若惜从幻想中打回了原形,懵了一下,“看法?”原来不是想给个一官半职啊,是想她出主意的啊,算盘到打的不错,不过,本姑娘未必得说,“恕属下愚钝,属下并未看出燕军守卫河岸有什么目标,若真要说目标应该是加强防守。”
“哦,真的只是加强对河边的防守?”莫世武却觉得不尽然。
“应该是前不久杀了他们一个副将,自然得加强防守。”李若惜理所当然地道。
莫将军并未得到想要的答案,叹息一声,说道:“或许吧,看来是老夫想多了。”
其实李若惜也未看出燕军那边唱的到底是哪一出,但最大的可能就是加强防守,现在已经是夏季了,河水上涨想攻打就得有足够的船支,可有船支是一回事,能不能上岸又是一回事,只怕还未到岸边呢就被人给射成筛子了,当然莫将军这样想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也不知道这老将军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将军不必多虑,如今直夏季河水上涨燕军不会有攻打的想法的。”李若惜安慰道。
“嗯,看来是老夫多虑了。”莫将军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最近伤势可还疼?”
他怎么问李若惜就怎么答,“多谢将军关心,要不了多久伤口应该就会痊愈了。”“痊愈就好,痊愈就好,痊愈就好啊!”莫将军连说了三个痊愈说好,语气中似乎夹杂了一丝悲凉。李若惜看着他,“将军这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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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也罢,不说也罢,来陪老夫干一杯。”莫世武一副忧心忧心忡忡的神情,举杯一饮而尽。
李若惜只是举杯却迟迟未喝,看他愁容满面的脸,下意识问道:“将军若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心情会好许多。”
莫将军苦笑道:“你倒是挺会关心人的,既然你如此关心老夫,那老夫就与你说说。”
李若惜突然反应了过来,“属下以为还是不必了。”
莫世武见他要退缩,立马咬住,“这怎么成,我这人有个毛病若想说的东西不让说会难受好一阵子,所以还是让老夫说出解解的心中的苦闷。”
李若惜一阵迟疑,总觉得这老将军在给自己下套,“这……不合适吧!”他们初次见面不熟还没到彼此交心的份上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小兄弟就别推迟了。”莫世武不再给她机会插嘴,总之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近日燕军攻打赵关,赵关死伤无数,眼看这赵关是守不了多久了,而我军与赵关离的这么近却无法支援,所以老夫很是痛心。”
“将军不必如此,赵关城墙深厚不是那么轻易能攻下来的。”李若惜没想到公孙复开始攻打赵关了,这可能是这一个多月来听到最好的消息,只是不知道公孙复有没有受伤,她最担心的是这个,不过,莫将军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她一定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想着,目光不由得就落在了莫将军挂在营帐正中的地图上,很快便确定了赵关的位置与河口的位置,李若惜顿时震惊不已,怪不得莫将军担心,赵关一旦失守,河口就有危险,而他却不敢抽调军队支援,若这一支援让对岸的燕军得知消息,一定会对河口发现进攻,怪不得,问她燕军守卫河岸有什么目标,原来是赵关出事了。看来赵信那边也应该接到消息了,这防守很有可能成为进攻。
莫世武望着一直盯着地图出神的李若惜,笑着问道:“小兄弟在看什么?”
“回将军,我在看地图上赵关与河口的距离,所以在想万一……”李若惜有些不敢说下去了,这看穿其中的厉害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万一赵关被攻打下来,河口就会陷入危机,会受到燕军的两面夹击,你是想这样说么?”莫世武接上她未说完的话,已经开始审视她了,一个小小的流民竟然能看出军事行动,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李若惜点点头,不否认,反倒坦然了,“所以将军真正担心的是赵关攻下来以后,我军是退还是守,守又能不能守的住,而一旦退至境内燕军压境,站稳住脚根,后期我军将陷入苦战。”很有可能亡国。李若惜在心中补上她最想说的一句。
莫世武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又深了几分,却很欣赏,“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将军挂在墙的地图已经标明了,我就随意的猜测了一下,还请将军赎罪。”李若惜清楚这窥探军情可是死罪。
莫世武陷入苦恼之中,深吸一口,沉声道:“老夫并未怪罪于你,即便你不说出来,也改变不了结果,如今我正想是退守还是坚守。”
“将军可以昭曾副将等人过来商议在做决定。”这种事情李若惜可不敢下结论也不该掺合,离的越远越好,看的出来这老将军已经有试探之意了。
“嗯,你先退下吧,容老夫好好想想。”莫将军觉得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便让李若惜告退了。
李若惜应声退下,出了主帐,便开始揣测莫将军叫她来的用意,而且还说了那么多重要的情报,再回想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总觉得这老将军是有意为之,所以他们还是未消除对他们的怀疑的。好在她头脑还算清醒,没有一时发热,将情报送出去,不然,就被这老将军给利用了,而她会死的很惨,好阴毒的计策,想想就觉得一阵后怕,不亏姜还是老的辣,不过,她这块嫩姜迟早将他拍死在沙滩上。
回到营账的时候,张二牛便迎了上来,“他们叫你去做什么?”
李若惜做了个禁声,观望了一下整个营帐,唯独只有他们两是一个营帐其它的兵士都是十来人一个营帐,这不是很可疑么?他们这是故意的,估计这营帐外随时都有人听墙脚,好在这些日子他们什么也未做,说的也是些家常。
“二牛哥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李若惜指了帐墙,附在张二牛的耳边说着,没一会,便恢复了原本的音量,“没什么,莫老将军叫我去谈了一会心,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张二牛也看了眼帐墙,“好,我去熄灯。”
营帐内灯熄灭了,站在营帐外听墙脚的士兵一,轻声道:“这就完了?”
“你认为呢?”士兵二说道。
士兵一不禁说道:“这比平常的话还少呢!”
“不会是……”士兵二的话还未说完。
账内张二牛望着黑漆漆的账顶,问道:“萌萌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寻家人啊?哥真的很担心妻儿。”
“二哥,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想啊,只是一旦进了军营想出去就很难了。”李若惜手枕着脑袋,侧过头看着张二牛,语重心长地道。
张二牛撑起身子,探过头去,“不如我们逃吧!”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逃跑是要灭九族的,你不想看到妻儿死去吧?”李若惜故意喝斥给营帐外听墙脚的人听,“二哥以后最好不要有种想法,这万一让人听了去小心杖毙!”
张二牛哦了一声,弄的动静很大躺了回去,俩人又说了一些家常,才渐渐没了声音。
夜,一下就安静了下来,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士兵一问道:“要向曾副将汇报么?”“当然要,我们走。”兵士二一拍士兵一的脑袋说道。李若惜竖着耳朵听着细细离去的脚步,才明白这赵军从始至终都未真正的信任过他们,还处处严加提防,可见她只要一有行动都会在他们的撑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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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火头营,这个时候人还不多,李若惜与张二牛靠了过去,问道:“老楚今天吃什么?”
老楚闻言,脸色不是特别好,斜眼瞟了眼,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怎么又是你们俩个!”
“怎么,我们俩不能来,还是老楚希望来的是你媳妇?”李若惜当没看见他那张丑脸,调侃道。
老楚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去蒸笼里拿馒头,李若惜趁他身的功夫掏出瓷瓶在那锅菜里加了些料,等料加好后,老楚才拿着两个馒头转过身来,不耐烦地道:“拿好了,现在军营里粮食可不多了,吃了这顿下一顿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闻言,李若惜眼波一转,揣测着老楚的话又几分可信度,老楚翻炒着菜,见他们还没走,不悦地道:“怎么还没走,赶紧给我走人!”
李若惜看着锅里的肉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说道:“老楚能不能给我们一些菜?”
“你两个大闲人还想吃肉?哪凉快哪呆着去别防碍我做饭!”老楚语气刻薄地道,脸上那堆肥肉把眼睛都给挤没了。
李若惜就当没听见似的,一副死乞白赖的嘴脸,请求道:“老楚我求求你了,你就给我一点吧。”
老楚最看不惯这种人,扬了扬,“去去去,你在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别叫别叫,我走还不行么!”李若惜巴巴的看着锅里的肉直咽吃水,很不舍的出了火头营。
“娘的,真的狗眼看人低,来到赵营一个多月就杀燕军副将那天见过肉,到至今荤腥都未沾过,还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真他娘的太欺负人了!”出了火头营,张二牛不禁抱怨道。
很快便引来了几个士兵带着敌意的目光,李若惜扯了扯张二牛的衣服,望那几个欲站起来的士兵,说道:“二牛哥别说了,这已经比我们当流民时好多了至少每天还有顿吃的。”
要他们真是流民他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关键他们不是啊!张二牛心里憋着气,气呼呼的走了。李若惜冲那个士兵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随后一溜烟的跑了。
张二牛气的直径出了军营,坐在营外不远的小山坡上生着闷气,李若惜也挨着坐了过去,留意了一下四周见没人跟着他们,将手中的馒头掰开,递了一半过去,说道:“为了一顿肉生气多不值啊,来给弟弟笑一个。”
“萌萌,哥并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张二牛瞟了一眼她手中的馒头并未接,狠狠的在地上扯了一把,甩了出去,说道:“哥现在年纪也大了,可你只有十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就吃这么一点怎么长得了个子,哥是心疼你。”
此话真的很暖心,有人关心真好,李若惜很是感动,“二哥,我想跟你说我这身体是长不了了,以后别在为此事操心了,而且……”又留意了一下四周没人才附在张二牛的耳边道:“那锅肉里我加了点料,我是故意装作想吃肉的样子,所以别往心里去。”
“你……”张二牛一愣,小声说道:“你哪来的毒药?”
“就是那瓶给我治伤的金创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我们,在金创药上加毒药是想试探我的,我本来不想把此事告诉你的,怕你担心,但我更不希望你冲动,从明天开始你还是如往常一样去训练场,记住一定要自然一些,别被人看出破绽了。”事已至此,在不说的话怕张二牛又该冲动了。
闻言,张二牛内心的火气消了一半,语气有些不甘地道:“嗯,我知道了。”
“来,你一定饿了,我有半个馒头就行了,这一半你拿着。”李若惜望了眼迟迟不接的馒头张二牛,眼波一转,计上心来。
“这可不……”话说到一半嘴巴已经被半个馒头给堵了起来。
张二牛张着嘴瞪着嘴里的馒头,表情很是滑稽,“噗哧”李若惜捂住嘴,“哈哈……”大笑起来。张二牛将半个馒头从嘴里拿了出来,看了眼,这下不吃都不行了,李若惜调皮睁大眼,吐了吐舌,“还是吃了吧!”
张二牛心中莫名的一阵感动,伸手搭在李若惜的肩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津津有味的吃着手中的馒头,比大鱼大肉还要美味许多倍。
不远处眺望台上,曾副将一直盯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老军医送来的药只够李若惜三天用的,这三天李若惜都去火头营给营里的兄弟们的饭菜上加料,就在老军医再次来送的时候,李若惜将毒粉末上在了伤口上,老军医这次强烈要求要看他的伤口。
没办法只好将手伸给他看,用过毒粉末的伤口以前结痂的地方已经开始变的其痒难耐,大量的血水从伤口处渗出来,泛着淡淡的腥臭味,老军医看的很仔细,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手不经意的就搭在了她的脉上。
李若惜并未察觉他这个随意的举动,看着伤口,试探地问道:“老军医我这伤口自从用了你上次给的金创药后,没好反倒是严重了这是为何?”
“呃,这个是正常反应,我在金创药中加了一味排毒的药,伤口会成为这样是正常的。”老军医不动声色地道。
正常你妹,估计你这个死老头还在想伤口不够严重吧,李若惜在心里骂着,嘴上却故意说道:“如此我就放心多了,我真怕这伤口会变的越来越烂,到时还得截肢那就完了。”
老军医也没当回事,“嗯,我在给你留三天的药,三天后我再来看。”
“好,那就有劳老军医了。”三天?估计三天后就是毒发的日子了,她一定得想办法通知赵信来接应。
老军医将药放下便退了出去,去了莫世武的主帐,莫世武站在帅座前盯着地图在看,“怎么样了?”
“回将军,他并未怀疑已经将药上在了伤口处。”老军医其实已经看出端倪来了,只是他并不想害人。“难道,是我们一直多疑了?”莫世武的目光一直盯着赵关的位置,“都过去这么多天竟然没有半点的动静!”老军医未说话,一直站在那,莫世武转过身,“此药还有几日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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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日,毒发后不会立刻死亡,只会在每日午时会发热,子时会发冷,七七四十九天后无解药将血管爆裂而亡。”老军医不亢不卑地道。
“可有解毒之法?”莫世武惜他是个人才还不想他死的那么早,如若能为己所用是在好不过了,他很欣赏他的才能。
“有,最直接的方法是交欢引毒,不过,引毒之人必须是不会武功之人,其它就是解药,解药配制很是讲究,只要有一味药循序有误都会暴毙而亡。”洛军医说道。其实他想说‘子午嗜血’用在没有武功的人身上根本没什么用,最多是影响伤口愈合,对有武功之人,要看内力的深厚了,越深毒发就会越快,有的一天就毒发了,相反没有内力只会些硬功夫的用了顶多在午时与子时时身上有些不适,腿脚发软之类的。
老军医未当军医之前是江湖上有名的炼毒高手,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夫,就是为人有些怪癖,所以得罪不少人,为了躲避仇家,加之为了保住其师弟唯一的遗孤,在一次躲避仇家的路程上救了现在的莫世武,莫世武见他医术了得便让他入军当了军医,他也就理所当然的当了军医,老军医如今姓洛真正姓氏是萧,其实他并不想害李若惜,刚才在看伤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出,那些药粉是刚敷上去的,而且……
闻言,莫世武不由问道:“经你这么一说,毒在他身上不是起不了作用?”
“将军请放心,我已经在其中加了另一味药引配合子午嗜血三天后毒必发作。”洛军医说道,药中自然没有他说的那一味药。
“如此那就等三天后毒发了。”莫世武转身从看向了地图,扬了扬手,“老洛退下去吧。”
“是。”洛军医退了下去。
随即回了药务处,便看见洛初夕正在一旁玩耍,顿时板起了面孔,喝道:“初夕师父交代的功课做了么?”
洛初夕闻言,小身板一怔,弱弱的转身,低着头,睁着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偷看了一眼师父,瘪了鳖小嘴,“师父,你交代的功课徒儿已完成了你看……”说着,天真的指着病床上满身扎满银针跟刺猬般的士兵。
也怪这个士兵自己倒霉,进医务处的时候洛军医刚好不在,洛初夕看着他高大威武的个子,又想到了师父交代的功课,心中顿时升起一个邪念,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师父不在大哥哥要是愿意等,就坐在病床上等会吧。”
士兵望了眼那张床,不怎么的身上这两天一到正午就觉得困泛,况且大家彼此都认识在他们的印象里洛初夕是个乖巧的孩子,对洛初夕自然就没防备,只是,谁知道他刚坐下,身上就被洛初夕扎了一针,随后就不能动了。
“小初你这是要干嘛?”士兵不解的问。
“防止大哥哥逃跑啊!”洛初夕甜甜地道。
传到士兵的耳里就像恶魔的嗓音一般,“快点帮我把穴位解开,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他刚想喊人,洛初夕抿着的小嘴,贼贼一笑,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门牙,眼睛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一根银针就扎在了他的哑穴,“大哥哥初夕是不会给你机会叫的,你就乖乖的躺下帮初夕一个忙吧。”
说完,轻轻的将士兵推倒在了床上,把身上碍事的衣服全给脱光了,就剩下面一块遮羞布了,兵士此刻死的心都有了,只祈祷现在别来人。洛初夕拿出一套银针,打开,拿起一跟银子单手环胸,歪着脑袋,用左手食指撑着在想穴,嘴里念念词的开始在士兵身上下针,一套银针不够又拿来了一套,最后那士兵就被洛初夕扎成了刺猬。
洛军医向她指的地方望了过,士兵正用求助的眼神望着他,不禁喝斥道:“荒唐!师父说过多少次医术不是儿戏,怎么能在活人身上随意的施针。”
“哦,徒儿明白了。”洛初夕睁大眼睛很是无辜,“师父其实徒儿在给他治病,我发现他似乎……”
洛军医赶忙将她未说完的话给捂了回去,“孩子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记住了没?”
洛初夕并不解,却还是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师父点了点头,洛军医这才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过去替那士兵拔针,洛初夕走了过去,突然叫道:“师父等等!”
洛军医不解的看着她,怎知,洛初夕手中突然多了根银针,快狠准一针就扎在了士兵的命根子上,扎完后拍了拍手,天真无邪地笑了笑,脸上顿时多了抹婴儿肥,说道:“这里还差一针,不然身上的毒排不干净!”
洛军医望着士兵命根子上的银针,顿时暴走,吼道:“洛初夕!”
洛初夕脖子一缩,一溜烟的跑了。那士兵疼的直哆嗦,动又动不了,喊又喊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洛军医只能是扶额啊,帮士兵身上的银针一根根的拔下来,替他把了脉,果然是子午嗜血,这个女子真是大胆,竟然敢在士兵的食物中下毒,好在士兵都没有内力顶多是浑身泛力腿脚发软。
士兵动了动发麻的身体,将衣物穿上,“洛军医刘福拜托你别将今日发生的事说出去。”
“啊!”洛军医正在沉思一下子没反应过,“放心,孰轻孰重我清楚。”
“那刘福就谢谢洛军医了。”刘福抱拳说道,说完逃似的走了,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医务处了。
刘福走后,洛军医便陷入了沉思,开始猜测李若惜的身份,他可以很肯定她应该是燕军的细作,若活着以后定大有作为,他该不该帮她一把,或者说帮初夕一把?洛军医陷入两难的境地。
李若惜的营帐内,洛军医走后便清洗了伤口,开始研究怎么烧敌军的粮草,十几万的军队如果没有粮草那等于不战而败,只是,粮仓防守严密想靠近难如登天,要是这时候有架投石器就好了,有火药也好啊。
正当她苦恼之际,洛军医竟然提着药箱来了,李若惜当即警惕起来,“老军医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帮你治伤口的,伤口现在一定很其痒无比吧。”洛军医语气平和不像前几次那般的阴沉了。
“你……”李若惜不解他为何有这种举动,“老军医这是……”
洛军医瞪了他一眼,打断道:“什么也没别问,大家心照不宣。”
他竟然已经确定她是燕军细作了还帮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未等她想明白,洛军医说道:“张嘴。”
李若惜自然乖乖的张嘴,洛军医像弹花生米一般的弹了一粒药丸进她的嘴里,“吃这个你的伤口说不会有事了,还有这个你拿着。”说着将一个瓷瓶放在桌案上。
李若惜看了他一眼,小声的问道:“这是?”
“解药,拿好了,这个毒得连服六天的解药才能完全清除。”洛军医说着看向桌面上用水迹写的一个粮字,“你想?”
李若惜点头,洛军医没在说什么,用水在桌案上写了个泻字,又写了子时两个字,随后将泻药放在了桌案上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拿着桌案上的泻药很是惆怅,又在桌上写上个主字。第二日过午时分又去了火头营,老楚自然与以前一样不待见他们,这样也正好可以有机会将泻药放进食物里。
其实李若惜并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泻药,那是激活子午嗜血的药引吃过后会在子时开始第一次毒发,毒发时血管就如被冻住了一般会全身打摆子,只要意志不坚的很抵御的过,不过,第一次毒发时间不会太常只有一刻钟。
李若惜觉得这天过的特别的漫长,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李若惜与张二牛好不容易熬到子时,李若惜命张二牛去主帐点火,点完火从河下流逃走,自己则去了粮仓。
当李若惜看到粮仓守卫的情形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泻药,一个个士兵冻的在那打摆子,上下牙冷的咯咯一响,没有半点反抗能力,趁这个时候,李若惜拿出火折子向粮仓扔了过去,粮仓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李若惜拿起一个火把迅速的点燃几处粮仓,点到最后一处时。
远处便传来一声,小姑娘的声音,“燕军细作就在那里。”
曾副将带着多个士兵压了过来,李若惜将火把扔进最后一处粮仓,望着高高的围栏不知从何而逃,突然,围栏从外面被人打开,李若惜一看,竟然是老军医,洛军医一扬手,“快,这边。”
李若惜二话没说从围栏处钻了出去,便听见曾副将,喝道:“你们几个快点救火!你们几个跟我出去追!”洛军医带着她一路向河上游而去,河上游早已经准备好了木筏,李若惜跳了上去,只听“嗖”的一声,洛军医整个人直接爬在了她的身上。“师父!”河岸上顿时传来一声小姑娘的尖叫,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帮那燕军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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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将人扶着放在木筏上,根本顾不了那么多,解开河岸木桩上停泊木筏的绳子,拿起撑竿一撑滑出好几米。
曾副将望着他们即将逃离,喝道:“拿箭来!”
刚才射箭的士兵将弓箭递到曾副将手中,曾副将搭弓瞄准,正准备放,突然身后有士兵,说道:“曾副将不好了,莫将军的营帐起火了。”
闻言,搭在手上的箭一松飞了出去,“回去救火。”说完,随即看了眼河面上,扔掉弓箭带着士兵急忙赶去救火。
河面上的李若惜只感觉左手臂一疼,低头便看到一支箭插在左臂上,她怕被追上根本顾不上,撑出好远感觉安全后,才将箭折断,扶起背心中箭爬在木筏上的老军医,拍了拍他的脸,喊道:“老军医你醒醒,醒醒啊……”
叫了好一会,洛军医才缓缓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道:“我恐怕不能了,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只要我李若惜能帮上忙的一定帮。”李若惜一急便把前世的名字给报了出去。
“原来你姓李,是李姑娘……”洛军医笑了笑,咳了一声才止住笑,说道:“这些年我带着初夕从燕国逃到了赵国,为了躲避仇家与杀手入赵营当了军医,咳咳……我一心想查明当年燕国洛御医的死因奈何我能力有限,我救你是因为你敢孤身入赵营胆量与勇气可嘉,呵呵……没想到天意弄人啊,你竟然是女儿身……但我想你竟然敢深入敌营证明你是个不简单的,希望……你能帮忙替当年满门抄斩的燕国御医洛北翼洗涮冤屈,还有替我找到洛初夕好好照顾她。”
他今天会死,是他没有料到的,他本来想的很好,将人送走后便把所有罪责推到他们身上,反正他们已经走了没什么太不了,可没想到他却少算了洛初夕,今天帮那士兵拔针的时候他就已经查觉得到初夕竟然用银针压制了那士兵的毒性,或许这就是命。
李若惜泪水滑了下来,带着哭腔道:“洛军医我答应你,你现在别说话一会我们就到燕界了,我马上叫人给你医治。”
“没用了,那一箭正中心口,我能将这翻话说出来已经拼进全力了,我现在……最……最……担……”洛军医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一歪,便闭上了眼睛。
李若惜捧着洛军医的下巴,小声喊道:“洛军医,洛军医,你醒醒啊,我还不知道洛初夕是男是女多大长什么样呢,你快点醒醒啊!”
回答她的却是洛军医渐渐冷却的尸体,李若惜坐在木筏上抱着洛军医渐渐冷却的尸体,任由木筏顺水而流。
在赵军粮仓起火的同时,赵信立刻集结兵力向赵营而去,赵军虽然毒发时间已过去,身体却像被抽丝一般没有半点抵御能力。
曾副将与士兵将主帐的火扑灭,救出腹部受伤的莫世武,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见了燕军冲上岸厮杀的吼声,曾副将看了一莫世武,说道:“将军我们赶快撤把,不然我们得全军覆没!”
“要撤你们撤我莫世武就是死要死在战场上。”他莫世武一身在战场上打拼,从未打过这种窝囊战,今日却因一时手软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身上,叫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奈何莫世武中了子午嗜血的毒,刚才又运气与张二牛交战,身体虚弱的有些体力不支了,曾副将一掌便劈在了他的后劲,下令道:“快点带将军离开这里!”
“曾副将,洛初夕该怎么办?”士兵一看着傻傻的站在营地的洛初夕问道。
曾副将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洛初夕,“一刀杀了他!”
“曾副将万万不可,你忘了我们身上的毒还是她用银针给压制的,他是洛军医的徒弟应该知道怎么解这此毒,不如把他给带上。”士兵二提议。
曾副将阴狠的看了洛初夕一眼,“那就快点,带上她马上离开这。”
洛初云就像一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弄,如今她脑海里心里全是师父中箭倒下的一幕挥之不去,她很愧疚,如果不她师父就不可能死,师父怎么不早点告诉她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此厮杀声越来越近,曾副将一把将呆呆的洛初夕提上了马背,冲出军营向境内而出去。
一夜厮杀,朝阳从东边渐渐升起,照在整个赵军营地,燕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与刀凶狠的刺杀着残留了赵军,鲜血四溅,在朝阳很是夺目,只见赵军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随即而亡,厮杀渐渐平息,赵营内尸横遍野,狼烟四起。
赵信满身是血右手执剑的站在朝阳下,阴煞无比,连燕军自己的士兵都不敢靠近,张二牛光着膀子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冲到赵信面前,捧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有没有看到萌萌?”
听到这个名字赵信顿时收敛了身上的阴煞之气,语气也变的担忧起来,“他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么?”
“没有,昨晚子时他让我烧主帐,他烧粮仓,我找遍了整个赵营也未见着他的人影。”张二牛的心此刻就如同猫挠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赵信一扫众燕军,喝道:“那还不快找,大家都给我去找,找不回来人通通给我罚五十军棍!”
“是。”杀了一夜,身心疲惫的士兵,铿锵有力地应道。
赵信直奔赵营粮仓,此刻的粮仓的粮食已经烧成了灰尽,赵军急忙抢救下来的粮食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却少的可怜,很他便找到了粮仓围栏处的缺口,沿路寻到了上游河边,只是宽阔的河面上此刻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即下令,让人下河搜寻,赵信回到赵营下令将赵军的尸体堆到军营外,运到山间深埋的深埋,火化的火化,待营地修整好已是几日过去了,随后赵关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公孙复领军攻下了赵关。攻打下赵关后,公孙复下令安抚民众,又安排花副将守城,几日后才与秋风离开赵关赶赴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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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公孙复很是宽慰,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未想到会是这种可能,她真的与其它女子不一样,其它女子看上的一般都是男人的地位,而她却不是,她只想让他安心的陪在身边。
“谢谢你。”公孙复发自内心地道,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谢我什么,我就怕委屈你了,你以前是将军突然间成了我的私人保镖。”属于我的男人,李若惜把这句省略掉了,将手放在他的心口,柔声道:“所以,我怕你心里委屈、难受。”
公孙复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开了,“不会,有你在身旁就足够了。”
“你还真容易满足。”李若惜攀住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记得一会把胡茬给刮了。”
公孙复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在她额间亲了一下,“遵命,我的主人。”
“哈哈……”李若惜突然大笑起来,想起前世玩过的一款竞技游戏,里面一个‘稻草人’说的那句话:听候你的吩咐主人,随即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调侃道:“来给主人笑一个,主人有赏。”
公孙复淡淡一笑,定定的望着她,喉结滑动了一下,眼神顿时变的迷离起来,唇慢慢压了下去,主动讨赏,李若惜很主动的送上唇与他的汇合交缠在一起,若此刻在船上,估计李若惜会被公孙复给吃掉。
一直站在船头的秋风望着天边的月色,听着船舱里转来的娇喘声,不知做何感想,只希望他们能白头到头,也希望自己能寻找到自己的幸福,而那个他会想她么?还记得她么?
这天夜里李若惜又在公孙复的怀里入睡了,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很踏实很有安全感也很舒服,公孙复抱着她靠着船舱睡着了,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不过,这只怕要辜负郡守大人了。
第二日一早,她们在一处集市上下了船,用过早饭后,买了辆马车回了荣城,到达荣城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找了家客栈住下后,李若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荣城的荣轩斋。
公孙复对荣城很熟悉没费多少时间便在荣城西街到了荣轩斋,报出身份后,伙计进后堂通传,在等待伙计通传的时间里李若惜打量了一遍荣轩斋布置,此荣轩斋要比宜县面积也大上许多倍,装修方面要雅致许多,毕竟宜县的店面是旧店从翻新的,面积上是很难有扩大的地方了。
不多时,伙计出来传话让他们后堂请,一行三人走向后堂,便看见一双长腿搭在桌案上,一把扇子挡在脸上,哪有半点待客之道,他们来好一会,坐着的人才拿脸上的扇子,将搭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去,滑着身子,翘着二郎腿,穿金带银,鼻孔朝上,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哪像是个有担当的人,她就想不明白了,刘荣轩怎么让这么个人来管理?
李若惜第一眼就看这个人很不舒服,却还是耐着性子。
刘文远自我绍了一番,李若惜自然少不了也自我介绍了一下,当然她现在叫张萌,刘文远见是二股东,摆出一副大股东的模样来,“不知你来此有何要事?”
李若惜懒得跟这种人费话,“我来自然是来拿我那份收入的,若方便可否给我把这几个月的收入结一下?”
“好说好说。”刘文远也不叫他们坐,自己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郞腿,手里拿把扇慢悠悠的扇着,“元宝把二股东这几个月的收入一并拿上来。”
在外间忙活的元宝闻言,匆匆的去帐房把李若惜这几个月的收入用托盘端了出来,放在桌案前,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刘文远抬起一只眼,看了眼桌上的银子,“二股东这些就是这几个月你的收入,你点点看。”
那还用得着点么?十锭银子十两一锭也就是一百两,李若惜冷冷一笑,“这是你叔叔刘荣轩交代的?”
刘文远压根就不把她放眼里,抬起一只眼,瞟了她一眼,闭上后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荣轩斋你有出过力么?就只管进账也太便宜你了,给你一百两是看的起你,拿着赶紧给本公子走人!别在这碍眼!”
身后的公孙复已经忍他很久了,一个箭步冲上前隔着桌案就把他给提了起了,眼中透着杀气,“有种你在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你……你……你想干嘛?想打劫不成?”刘文远缩着脑袋顿时害怕起来,伸手挡住脑袋。
李若惜并不制止公孙复的行为,向刘文远这种人就是劝收拾,“这一百两银子我先收下,我会马上书信给你叔叔你就好自为之吧。”
公孙复将他松开,拍了拍手,把案前的一百两用上面的布包了起来,走到李若惜面前。没有了威胁,刘文远立刻恢复了刚才的傲慢,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嚣张了起来,“你想请谁来去请便是,谁怕你啊,要没我们刘家你能赚到这么多钱么?”
“好,很好,那你就看着你们刘家落败吧!我们走!”李若惜说道,真没想到刘荣轩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侄儿,这种人有钱迟早惹出祸来。
刘文远冷哼一声,“你最好趁给我滚蛋!没有你我就不信我们刘家玩不转,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李若惜回到客栈便写了一封让人当天带到了宜县,刘荣轩接到信,准备好银子马不停蹄便赶到了她住的客栈,订了雅间请李若惜一行三人吃饭,顺便想跟她谈钱桩的具体用作。
刘荣轩笑眯眯的很是客气,不过身上的味道跟前三个月不大一样了,衣着光鲜,手上中间三个手指都带上宝石戒指,怪不得他侄儿会变成纨绔子弟原来上梁已经歪了,下梁又怎么正的起来?
此时饭菜还未上桌,刘荣轩将带来的银子放到了李若惜面前,巴结地笑道:“张公子,都怪我那不懂事的侄儿,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些是这三个月银子一文不少全在这了。”
“刘老板这些钱我就收下了,至于合作的事我们俩还是重新谈谈吧。”李若惜一摆头,公孙复已经将两大包袱银子放到了桌下。
刘荣轩自以为很了解她觉得不可能亏待他,张口就到,“张公子想怎么样都成。”
“既然刘老板这样说了,那就说说以前那份合约的事吧,我八你二,你若觉得行我们就继续合作,若觉得不行那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李若惜铁定他不会乐意。
果然,刘荣轩讪笑道:“张公子,这恐怕不大合适吧!”
此刻的刘荣轩岂是以前那个老实本份的刘荣轩,这三个月来他是尝到了甜头哪肯二八分账,他现在恨不得将李若惜榨成肉干,成肉干了还不想放过还想弄个好点的包装将她包装好在买个好价钱。
“既然不合适我们就一拍两散吧,反应合约上没有写明白时间要合作到几时,也没写明违约一方将付对方多少违约金,不过上面却有一条,在合作期间供图方可以随时提出解约。”李若惜很清楚的记得,这一条可是她亲手加上去的,望着刘荣轩及不情愿的样子,随即冷笑道:“这三个月来,刘老板应该赚够本了,而且,接下来半年的时间刘老板还是能赚不少钱,下半年的分红我就不要了你自己拿着,你看我这人够厚道吧!”
刘荣轩掏出合约看了看,果然在合约的下方有这么一条,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看看后悔莫及啊。
“客官你们要的菜都齐了什么时候上菜啊?”雅间外伙计问道。
“先给我上份文房四宝。”李若惜冲门外喊道。
刚来酒楼干活的伙计一摸脑袋不解,小声嘀咕道:“这文房四宝能吃么?”不过,还是乖乖的按吩咐下去拿了。
上了文房四宝,李若惜立刻写了两份解约契,在上面签上了大名按了手印,又推到刘荣轩面前,看了他一眼,说道:“刘老板签个字吧,好聚好散,下次见面咱还是朋友。”
刘荣轩没有办法只好在解约契签字按了手印,将以前那份合约给当场给撕了,刘荣轩甚至连问她为什么要解约的时间都未给他,公孙复便提着那两包袱银子随李若惜离开了酒楼回了客栈。
望着桌上的两大包银子,李若惜也是头疼,这个年代还没有钱庄这个行业真是苦恼,可自己开钱庄是不大可能的,如果林家开的话倒是不错的办法,第一他资金雄厚,又是燕国第一首富,光凭这一点百姓就放心把钱交给林家了,只不过,当今社会真正有几个百姓存钱呢?开钱庄还不是为了那些官家贵族和生意人么?公孙复见她盯着那两大包钱发呆,总觉得她想的太多了,不禁问道:“想什么呢?”“我在想要是现在有个钱庄该有多好,我就可以把这钱放进钱庄存起来,就不用走到哪都得带上一大笔银子了,我可以到一个地方没钱了拿着银票去钱庄兑换现银,这样多方便啊。”李若惜手托着下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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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真有你说的钱庄?拿那个什么票就能兑换现银?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是从哪听来的?”公孙复很好奇从这个小脑袋里从冒出个新奇玩意儿来了。
“我就是随意的那么说,不过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的。”李若惜就知道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她不说,公孙复也不追问,关键是追问了也没用,话锋一转,问道:“刚才你与那刘荣轩解除合约是因为他那侄儿的原因吧?”
闻言,李若惜的心沉静下来,“是,也不完全是,我只不想有人拿着我的东西赚了钱充大爷,欺负穷苦人,拿我东西赚钱的人就应该有一颗爱心,赚来的钱应该救济穷苦之人,我只不过是不想酿成大错罢了。”
“你的心地真良。”相处了那么久,公孙复还是挺了解她的,看不得穷人受苦,只要遇上了就会想尽办法帮助别人,同时又看不惯他人嚣张跋扈与一些无利不图的小人、恶人,遇上了不惹她倒好,惹了她非死即伤,他家唐哥张青山就是个例子。
“真的。”李若惜托着脑袋望着他,笑道:“你不觉得我心狠么?你看看我一年的时间里害死了多少人!”
“那些人都是他们罪有应得。”公孙复可不觉得她心狠,反倒觉得她是爱憎分明,田得财就是个例子,他以前干了那么多坏事原本死上一百回也不为过,可最后因他悔过,现在不是过的很好么,再就是周志高虽然身有残疾现在在宜县活的好好的,夫妻俩还做起了小买卖。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贫嘴了。”
“跟你在一起不会都不成啊。”公孙复走到她身旁坐下,调侃道。
李若惜娇笑道:“去你的。”
公孙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将她依在他宽广的胸膛,“如果就这样过一辈子该有多好啊!”他很清楚,她不可能原地不动,若不出他所料郡守那么一定会很快会得到她没死的消息。
“这也许是个奢望。”李若惜也想平淡的过生,只是,她这一生注定不可能平淡,“我在赵营烧粮仓时是赵军的军医救了我,他让我帮忙查清当年燕国洛御医的死因,替他洗涮冤屈,还有找到洛御医的孩子洛初夕,我现在连洛初夕在那是方是圆都不清楚,我该上哪去找?”
“没事的,有我在一定会找到的,至于你说的洛御医的事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王宫里面关系复杂,谁知道当年洛御医得罪了谁。”公孙复担心她的安危,有传言说,燕王为何没有子嗣不都是因为齐王后心狠手辣,只要哪位夫人与美人有龙嗣就会出现各种流产的事情,所以她不希望她去淌那趟浑水。
李若惜依在他怀里,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答应人的事就不能反悔,只是时间问题。”
“嗯,别把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记住累的时候还有我,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我会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公孙复很清楚只要她说了要做的就一定会做到,劝说对她而言没有用,还不如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保护她周全。
他能这么想李若惜委高兴,发自内心地道:“谢谢你公孙复,我张萌能认识此生无憾。”
公孙复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头埋在她的劲窝,轻声说道:“以后不管你走到哪我都保护你周全。”
“你跟着我真的是埋没人才了,放心吧,燕王很快就后悔他当初说的话的,到时我会帮你赚足面子。”她李若惜是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受这种委屈的,燕王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公孙复不希望这么快就离开她“你这是想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当然不是,我只是给你换个地方,俗话说的好: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是怕你跟着我你面子上过去,还有心里难受,更怕别人会说三道四,当然我是不会这么想,关键是在于你的心。”李若惜说着从他怀里转过身,指着他的心,望着他认真地道:“你的心里真心放的下报效国家的自愿么?”
公孙复没的接话,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的心放不放得下,他不说话,李若惜就当他默认了,望着他深思的神情,说道:“放不下那就从拾自信,咱们现在就当休假,等哪天休的不想休了我们在回去。”
望着她滔滔不绝的小嘴,公孙复不禁失笑,“你真能说,死的都被你说成活的了。”
“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不喜欢?”李若惜小嘴一嘟问道,他要敢说一句不喜欢,马上把他给踹了!
深情的望着她只有在他面前显露有些霸道的女儿娇态,公孙复顿时觉得自己很幸福,“当然不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真的?”李若惜真有些不信,随口问道:“要是我有一天毁了容你还会喜欢我?”
“会。”公孙复回答的简单干脆。
“我就知道你会说会,因为我现在跟毁容就没什么区别。”李若惜看着他故意埋怨道:“你看别的女子都是貌美如花,就连我的贴身护卫都比我这个主人美上好几倍,你说我跟毁容有什么分别!”
公孙复望着她的有些入迷,伸出手抚摸着她光滑古铜的皮肤,她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虽然肤色黑了些,五官却精致美丽而深邃,光洁的额头,浓黑的眉,深邃而有些凹陷的双眼皮,植着卷翘的睫毛,眼睛黑色分明,干净透彻,里面倒影着他,笑起来时总是弯弯的跟月芽儿似的,俏挺鼻子,性感的粉唇,唇角微翘,即便不笑看上去似乎都在对着你笑。平日总是男装有谁会注意她的美,即便是有人注意多半也是姑娘们注意,那林芷雪不就是被她给倾倒的么,男女通杀了还嫌自己不美,真是天怒人怨啊。见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傻了?”公孙复嗯了声,乖乖的点头,“你的美有我一个人欣赏就够了,别的人多看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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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残忍,看一眼就挖眼睛,那看两眼是不是要杀了他?那我以后哪还敢出门啊?我可不想做金丝雀。”李若惜瞪大眼睛,调侃道。
公孙复宠溺的将她拥进怀里,“所以下次不许说自己不美。”
“嗯,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长的什么样,肤色像我爹五官像我娘有点西方人的深邃,你不嫌我是异类就不错了。”李若惜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说道。
“什么是西方人的深邃?”公孙复从她的话找到了一个听不懂语句。
李若惜只能是黑线了,解释道:“据说,我们居住的最西面那里的人五官就像我这样,而且比我更夸张,高鼻梁,蓝眼睛,说话叽里呱啦没人能听懂。”
“你说的是西楚吧?”公孙复问的很认真,最西面不就是楚国么?只是楚国的人五官似乎与他们没什么两样,哪来她说的高鼻梁,蓝眼睛,说话叽里呱啦的?
西楚?我还霸王呢,为了省去不必要的解释,李若惜点头如捣蒜,“大概就是你说的西楚吧!”
是不是公孙复还能不清楚?只是他不喜欢深究这些事情,不过他却很好奇西方人的面孔真的如她说的那样都这么?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去叫饭你在这等我。”公孙复伸手抱住她的腰想把放到凳子上。
李若惜伸手按住他要发力的手,说道:“不行,回答完我最后一个问题才去能去。”
“好,你问。”公孙复停止下来动作。
“我们认识有一年了吧,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李若惜想,既然决定爱他跟他过一辈子就应该了解他的过去,知道他的一切一切长能好好的相守。
闻言公孙复的心里顿时沉了下来,望着她透亮的眼睛,回想起过去,眼中透着悲伤与寂寥,缓缓的开口,沉声道:“我不知道我的生父生母谁,从小就是跟着养父,五岁那年养父染重病去世,给了我半块玉佩说是让我去燕都找生父生母,乡里人看我可怜帮忙把养父安葬过后,我便四处流浪边要饭边去燕都找父母,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又没吃又没喝险些饿死在街头,恰好遇上了郡守大人将我救回,那时郡守大人还不是大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役,这之后就一直跟郡守大人,直到今年把我提为守备将军,如今我已经什么都不是。”
她不知道会勾起他的伤心事,很是抱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问起你的伤心事的,我真的只能想了解你。”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公孙复自然也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些,他的过去虽然不堪,但她能问则证明她心里有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这些年你有寻找过父母么?”她不是真的想挑起他的伤心事,就是单纯的想关心他的事。
“有找过,但一直没找到,现在我已经放弃寻找了或许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公孙复自我安慰道。
“我相信他们应该还在人世,总有一天你们会再相见的,你若不嫌弃就把我爹娘当爹娘好了,我不嫌弃多个哥哥。”说着说着,李若惜又开始调侃了。
公孙复笑了笑,也调侃道:“我可不愿与你称兄道弟,不如你嫁于我,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待你。”
“去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李若惜依在他的怀里,在他手上捻了一下,公孙复立刻用大掌将她的手包裹住,语气深情地道:“脸厚也只是对你一人厚。”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这人很霸道的……”李若惜将话头打住没有断续说的意思。
公孙复认真的看着,见她迟迟未说怎么霸道,不禁问道:“怎么不说下去了?”
“暂时保密,等哪天那个喜欢、爱我的男人做到了我在告诉他。”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忠于她的男人,一个不会有三妻四妾的男人,可以宠她、抱她、体贴她,时不时会说些甜言密言哄她开心的男人,估计是女人都想找个这样完美的男人,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么?她不禁有些怀疑!
虽然不清楚,她要喜欢她的男人做到些什么,但他相信,他一定能佬到,“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臭美吧你。”李若惜娇嗔,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坐直身子,手从他掌中挣脱,问道:“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可你一直都给我打马虎眼,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他倒是希望一直留在这个房间,可他心疼她,都这么晚了,吃了饭在说这句话不是更好,“刚才你不说过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怎么又有问题了?”
“因为这个问题我问了你很多次,但你总是敷衍我,这次你可得给我说实话。”李若惜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
“好,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公孙复举起二指,指天发誓道。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要是不说实话,就给我当小狗骑。”李若惜用手指着他,一脸坏笑。
他们俩的关系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公孙复的心里很轻松,随意地道:“行,你问吧,问完好吃饭。”
“就是赵信在郡守那拿了五百两银子的事,你好像从来都未正面回答过我吧?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瞒我的?”她真的很不解。
“你不是早已经猜到了么?”他不说是因为他有私心。
“我是猜到了一种可能,但我更想从你嘴里说出来。”李若惜很执念什么事都要清楚明白,不然她会一直记挂在心里,说不准哪天就翻出来了。
公孙复没想到她还把这件陈年旧事给搬出来,以前直接说是怕她对赵信产生情愫,现在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说了,“那五百银子是赵信答应郡守大人进大人的亲卫队预支的五百两军响。”
“我还以为是卖身的钱呢,这五百两我替他还上,就当我还他人情吧,至于救命之恩,赵营那场胜仗就当是救命之恩吧,以后我与他谁也不在欠谁。”说完赵信的救命之恩,李若惜深情而认真的看向公孙复,随后轻轻的依了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他身上的体温与属于他的味道,柔柔地道:“你的救之恩只要你不负我,我愿用一生来还你。”
这是她对公孙复说过最动情的情话,这句话代替了千言万语,代替了她的心。公孙复伸手揉她的发丝,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吸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浓情蜜意地道:“我公孙复此生负天下人也不负你。”
“你这句话已经说了第二遍了,能换点新花样么?”怀里的人儿突然很没情调地说道。
公孙复愣了愣,一时还没从刚才的温情中反应过,待反应过来时宠溺的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磨人精!”
“我好饿了,该吃饭。”得到了事情真相李若惜终于感觉到饿了。
“嗯,我也饿了。”公孙复还搂着她有些舍不撒手。
李若惜抗议,“那你还搂着我干嘛,赶紧去叫掌柜弄些吃的来。”
“嗯,我有些舍不得放手,抱着你感觉才是最真实的,我怕一放手你就不见了。”不知为何,此刻他感觉她很飘渺,就如同一个幻影一般一放手就会消失不见。
“可你不能这样天天搂着我啊,别忘了我现在还是‘男人’。”李若惜提醒道:“放心好了,我跑不了,我还的很多很多事情没做呢,真的要跑也得等我把所有事情做完了才能跑。”她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回去,或许解开古/床之迷就能回去了吧,但到那时她一定会舍不得他。
“不许说跑字,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跑的,你在此等我去去就来。”公孙复将她抱着放在另一张凳子上坐着,总共要下楼了。
“嗯,顺便问一下秋风吃了没。”两个人在这你侬我侬把秋风也忘记了,真是重色轻友啊。
与公孙复交心后俩人的感情自然是持续升温,公孙复这些日子来,对她百般疼爱,呵护有佳,只要能在一起总是拥她入怀,她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也喜欢他的怀抱,只要有他在身边永远都不会觉得腻。
在荣城呆了几天后没什么事做便打算回樟树里,不料还未出客栈的大门,郡守已经派人过来堵截,来请他们的护卫与公孙复都认识,以前一直称兄道弟,如今兄弟虽然落难却不减半点亲兄弟情意。
“公孙副将,大人让我们兄弟几人来请你们回郡府的,还让我带话,说是贼人也伏法让你们放心入住郡守府。”护卫说道。
话中的贼人他们二人自然清楚指的正是薜贵,俩人对视了一眼,公孙复道:“那走吧!”一行三人来到郡府,护卫说道:“大人在后堂等你们,我就不带你们去了,公孙副将也不是外人,你陪他们俩去便是。”“好。”公孙复抱拳应道,四下观望了一圈,没有任何的改变,快半年没回郡府了有种久违之感,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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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万万不可,这个军功对我而言有或无没什么区别,只要大人不误会小民就成。”她这辈子最恨躺枪,不管什么事情一出问题就中枪,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现在什么事都说开了,还有什么误会,好吧,我答应让公孙复当你的护卫”关振这算是成交了,只是还有下文,“不过,他必须为我郡守府所用。”
“这个自然。”他本来就是你郡守府的人她岂敢说个不字,她要敢开口说不还不得把她人道毁灭。
“还有你,薛贵险害你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我没想到他还真敢想,竟然给山贼通风报信抢劫军粮,如今正等着秋后问斩,只不过,郡守府这郡丞一职就没人担任了,既然你没事回来了,那就担任此职吧。”关振顺理成章地道。
公孙复要为郡守府服务,李若惜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得留下来,不过这个官职会不会有些高了?
“大人这可使不得,郡丞这个位置想必很多人都盯着呢,你让我这么个连官都算不上的人担任,怕会惹人眼红。”一夜“暴富”的感觉可不好,得顶着许多压力。
“我说你能担任就能担任,谁有不服来找本官,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容再议。”关振语气坚决地道。
李若惜只能是无奈,无奈再无奈,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只怕要惹来不少人妒忌,工作不好开展啊。郡丞的职位定下来后,不用李若惜猜想也知道郡守府现在传的什么样子,只是还没有人敢在她耳边传。
他们三人住的地方就在郡守府西院,这个院子不大他们三个人刚好够住,李若惜占了那中间那间最大的,因为她官职最大,公孙复占了左边的耳房,秋风右边的耳房,还有个小厨房,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院子正中摆着一张石桌,旁边还有个武器架,其于的只能看到只棵野草,不过很快在秋风的清理下连野草也没了,说实话这个院子真不是给她住的倒像是给他们俩住,那些刀、枪、棍、棒她没一样会,除了石桌石凳能供她坐真没有她可以娱乐的东西。
李若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无聊便进了房间,房间简单、干净、整洁分内外两室,外是客厅也是她办公的地方,办公桌等都齐全,内室是卧室,宽敞舒适的大床,帐着深色的幔帐,方形高枕,褐色的被子,虽非她喜欢的颜色却也无它法。
公孙复见她情绪低落也跟了进去将门带上,走进内室,扶着站在床边的她转过身来,问道:“不开心么?”
“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而且我也不清楚这郡丞都管些什么。”她担心的远远不是这些,她更担心的是这官越做越大最后该怎么收场!
“郡丞就是帮郡守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若有不懂的我会在你身后帮你的。”公孙复体贴入微。
“谢谢你。”李若惜望着他,依了过去搂住他的腰,“以后我们就不能像这样经常搂在一起了。”
“傻丫头,只要你想搂随时都可以。”他可不怕人闲话。
“不行,这样会招人闲话的。”李若惜也不是怕真有人闲话,她是怕因此会惹他人的注意。
“你我不在乎不就行了。”
“不能,被人看到总归不好,我怕惹人怀疑万一查我的底怎么办,万事还是小心为妙。”现在官越做越大,就是越小心。
“嗯,那我们以后都小心些。”公孙复将她搂的很紧。
李若惜在他怀里点点头,问道:“明天我该做什么?就在这等下属来找我么?还是出去视察?”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可是郡府的佐官。”
听到佐官这个词,李若惜的心情顿时不好,不是二把手么?怎么是个佐官?那不是没有什么实权?亏她刚才还问管什么呢,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还一直以为这郡丞是郡守府的二把手呢,原来三、四把手都摊不上,怪不得这薛贵心里有恨,说明白了就是助理的职务,“嗯,我会慢慢适应的。”
公孙复将她的手拿开,“要是觉得闷一会我们出去走走。”
“不了,我想安静一会,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先睡会。”李若惜知道他回来了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其实他表面上是她护卫,实则只不过是在她这挂个名罢了。
“也好,你先休息一会,晚上回来陪你,有什么事就叫秋风。”公孙复说着,望着她的左手,叮嘱道:“你的伤刚好没多久,记住不许让秋风教你武功。”
“我知道了,你去吧我在家等你。”说出这句话,李若惜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女人了。
“好。”公孙复在她额间印了个吻。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催促道:“赶快走,再不走又该舍不得走了。”
公孙复这才不舍的离开了房间,公孙复走后,她便上床睡觉了,至于其它的事她也不想去想,想了也白想,等明天见了面不就什么事都知道了。
离开西院公孙复便去了关振那,关振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听说你喜欢张萌?”
“有何不可?”公孙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你还用问我么,俩个大男人一起别人会看成什么?此次我答应你让你在他身边,是怕有人拿你做文章,但我绝不允许你喜欢上一个男人!”关振心里有了一个主意,怕他喜欢上男人把他放在另一个人身边不也成么?而且还比这个办法更为妥当。
公孙复想辩驳,“大人……”
“别跟我反驳,不然我收回你做他护卫的命令!”若他不听劝,他可真的会把他调回来。
“是,属下尽量与她保持距离。”公孙复很无奈,不得不答应下来。
什么护卫不过是个由头,关振正色道:“嗯,竟然回来了,你就在郡守府担任总教头一职,操练护卫。”
“属下听令。”公孙复自然没得选择。
“其它的也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关振一扬手让他对退,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十六岁的女儿许配给他,这样不是也能顺理成章的留在郡守府,还不怕被小人利用。
“是”公孙复退下后,便被弟兄们拉着去喝了顿酒,不过,今时不同住日喝一杯便不在喝了,只陪着弟兄们聊天。
回到西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若惜从下午便开始睡觉,睡到现在还未醒,送过来的饭菜还放在外面的石桌上,公孙复看了眼,问道:“秋风郡丞大人还未醒么?”
“还未醒,我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
“那还踹门!”公孙复上前就把门给一脚踹开了,里面黑糊糊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便急忙跑到床边,透着月色,见人好好的睡在床上才安下心来,将人地把扶起来,轻声唤道:“萌萌,天都黑了快醒醒。”
李若惜感觉到怀抱闭着眼睛便将身子挪了进去,她很贪恋公孙复的怀抱很大的一种可能是因为缺少父爱,从小她父亲就忙公司没有什么时间陪她,对于父亲的怀抱是什么感觉真的没什么映象,后来长大了那就更不可能躲进父亲的怀里撒娇了,父女俩在一起聊的永远是公司的事,可以说李若惜有些恋父情节,虽然公孙复的年龄没比她实际年龄大几年,可这聚身体今年也只不过是十七岁比公孙复小了七岁,七岁的差距还是很很远的。
见此况,公孙复有些无奈,“小懒虫,天都已经黑了,你是打算今晚不睡觉明天不见下属么?”
“你好吵啊,给我多靠会儿能怎么样,会掉快肉么?”李若惜睁开花,粉拳捶在他的胸膛。
公孙复大掌立刻包裹住,“该吃晚饭了。”
嗯了一声,李若惜从床上下来走出内室,饭菜秋风已经端了进来放在桌上,盛好了饭,见公孙复不动,问道:“你怎么不吃?”
“我与兄弟们一起吃过了。”公孙复说道。
李若惜又问道:“哦,你去郡守那郡守都说了些什么?”不是她想打探什么,纯属是关心。
“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担任总教头一职,练习护卫。”
“这样也好,多少能帮郡守府一些。”李若惜觉得这郡守大人让她当这个郡丞是缓兵之计,却猜不到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公孙复隐隐感觉到此话有不安的因素,问道:“你是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她多想了,李若惜不想他多心,话锋一转,“郡守府的饭菜还不错。”
“那以后可得多吃点,多长些肉。”公孙复觉得她实在是太瘦了,特别是这次受伤回来就更瘦了。
“这是一定的,我吃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就别坐在这了回屋休息吧。”李若惜第一想避闲,第二也是心疼他。不过,公孙并不觉得他现在有多累,今天都没有好好的相处,晚上就想好好陪陪她,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说,令他很神伤,“你这是在嫌弃我?我回来坐了一会就赶我走了。”“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我们俩人之间得有些距离。”看白天郡守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并不希望自己靠公孙复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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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再次强调,“我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并不怕他人说三道四。”
“现在是不怕,等到怕的时候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住的了。”反正两个人不要靠的太近就对了。
想想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到了真正出事的时候,真的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于是说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不能熬夜。”
李若惜给她行了个军礼,正色道:“明白!”
没见过现代的军礼,公孙复很是好奇,却没有打算问下去,因为不一定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在她脸上轻轻的掐了一下,才转身离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隐隐不安,为什么不安她也说不清楚,能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她这一路都是这样走来的。
公孙复走后,秋风进来收拾了碗筷,可以看出来她家“公子”比白天沉稳了许多,这是进入了角色啊。
下午睡了一下午,晚上自然就睡不着,只好在书架上拿书来看,只是,看到书本上的知乎者也她就头疼,既然不想看,随即便打算写,反正也有很久一段时间没写字了,可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写什么,最后决定默写《三十六计》这本当然是给公孙复的,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郡守府的东院,是整个郡守府里最大的院子,郡守与夫人住在那,与西院隔一个前院、府衙大堂和花园,水榭。郡守回东院后便与夫人商量了一下把女人许配给公孙复的事。
许夫人闻言,眉便蹙了起来,边帮关振宽衣边道:“复儿这个孩子是我从少看着他长大的,也喜欢的紧,这以前你要是将玲儿许配给复儿做妻子的倒不说什么,可如今王令已下,永不录用四个字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是玲儿的一生幸福,老爷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正因为考虑到了才与夫人商量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此事先缓缓。”此刻关振已经换上了常服,走到了书桌前坐下,丫头很快上了杯茶。
许夫人也跟着走了过去,捻着开大的衣袖替关振研磨,“我说老爷,你为何非得把那个张萌的郡丞留在府里住,这也太不符合规矩。”
“你别小看了这个叫张萌的,这人啊有些能耐,我把他留在府里住,一、是想把复儿留在身边多替郡府做些事;二、也能好好的监视他们别让他们走的太近。”
“老爷一心为复儿我能明白,若复儿真喜欢那郡丞老爷又能拿他们怎样,难道真的要把咱玲儿许配给复儿,那玲儿这辈子可得守活寡咯,老爷可千万不能这么做。”许夫人真担心关振一时脑袋发热那么干了。
关振执笔的手顿了下,他还真往这方面想,万一这复儿喜欢的是男人那他家玲儿嫁给他真就守一辈子活寡了,好在许夫人提醒了,不然还险些犯了大错,关振想想一阵后怕。
“那此事就此作罢,我再另想它法。”关振放下毛笔,也没有心思写了,走回内室准备休息。
“嘭”的一声,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关玲儿带的丫头愤气冲冲的冲进屋内,关振与夫人转过身,望着从外面进来的女儿,许夫人很是惊讶,“玲儿,这么晚了你过做什么?”
关玲儿往椅子上一坐,嘴巴一呶,“女儿不管,女儿这辈子非复哥哥不嫁!”
许夫人立马走了过去,劝说道:“玲儿,你听娘说,你复哥哥现在被朝廷给禁了官路,爹娘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啊,听爹娘的话回休息。”
“你们要是不答应女儿,今晚女儿就不走了。”
“胡闹!赶紧回屋睡觉!”关振喝道:“香巧还不快带小姐回房!”
“是老爷。”香巧向关振福了福后,小声的对关玲儿道:“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屋吧?”
“我不回,要回你回!”关玲儿瞪香巧一眼,香巧脖子一缩哪还敢动,退到了一边。
见状,关振神情暗了下来,厉声道:“你现在连爹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么!”
“爹爹,你答应过女儿婚姻大事由女儿自己作主,难道现在要反悔么?”关玲儿眸中泪光闪烁,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很令人心疼。
关振的心顿时便软了下来,他没有儿子就两个女儿,大女儿嫁了汤都尉,小女儿本来就是许配给公孙复的,可眼下……可如何是好,真的把女儿嫁给他守一辈子活寡不成?
见态度父亲软了下来,关玲儿起身过去拉着关振的手,趁热打铁,撒娇道:“爹爹,我相信复哥哥绝对不是传言中的那样喜欢男人,一定是有人看复哥哥眼红故意诋毁,所以爹爹你可一定得给复哥哥作主才行。”
关振也不信这样的传言,可公孙复确实是因为寻找张萌才被削了官职,而且,传言不可能空穴来风,“好,玲儿先回去休息容父亲查明此事,在做定夺。”
“爹爹,你可得说话算数。”得到关振这句话关玲儿心算是放下来的,不过,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待女儿走后,夫人妻俩不禁叹息一声,许夫人问道:“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相信玲儿说的话,这件事情一定得弄个明白。”说完,关振负手进了内室。
许夫人一脸震惊,追了上去,“老爷,你可不能毁了玲儿一生的幸福啊,即便复儿没有断袖之癖,以后都不能在做官,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女儿跟着他吃一辈子苦?”
“复儿即便不做官我一生的积蓄也够他们俩过一辈子了,只要复对玲儿好就行了,做父母的不就图孩子过的快乐么?玲儿喜欢复儿,若让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即便是腰缠万贯我相信玲儿也不会觉得幸福。”关振说道:“好比你当年,你父母若真的把你嫁给了你不喜欢的富户你会觉得幸福么?”
闻言,许夫人茅塞顿开,“听老爷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那此事老爷做主就行了。”“时候不早了,夫人也早些休息吧。”关振扶着许夫人的肩膀走到了床前,许夫人双眼含情想起当年他们俩那些甜蜜时光,脸上顿时染上了幸福的红霞。这一晚夫妻俩重温了一下过去的温馨,美美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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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秋风左手握剑应道。
公孙复欲退下去收拾东西,却被关振喊道:“复儿,你留在西院住吧!”
“大人,属下是郡丞大人的护卫,郡丞大人去哪属下也应当去哪!”公孙复抱拳道,心中自然舍不得与她分开便把护卫一事抬出来为由。
关振早料到他有此一说,“我让你留下就留下,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罢,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拂袖而去。
公孙复站在原地,看着脸上带笑的李若惜猜不透她这是什么意思。李若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起当初叫她的为萌儿的时候心里就点了把火,脸上却笑的及为灿烂,学着关玲儿叫他样子,说道:“复哥哥,你就好好留下来享其人之褔吧,小弟与秋风出去‘受苦’去咯!”
闻言,公孙复心中就像有一只猫挠心似的,很不是滋味,见她收回手,欲走,一把遍将他的手给抓了起来,“你听我解释我与她真的什么也没有。”
“小心,隔墙有耳。”李若惜甩开他的手,便进了房。
这时秋风已经收拾好,他们昨天才进府,东西本来就不多,而且都还未打开,提着包袱就可以走人,只是那两包袱银子真伤脑筋,到客栈一定做两个背包,她与秋风一人一个,比这个布绑的包袱应该实用多了,接过其中一个包袱,说道:“秋风我们先住客栈吧,发生这种事指不定这官还当不当得了呢!”
“好,公子。”秋风应道:“东西都收拾了,我们走吧。”
“嗯。”李若惜出走房门的时候公孙复还站在那,叹息了一声,“处理好自己的事再来找我解释吧,不然说什么都没用。”不是她冷情,是她最怕这种理不清的关系。
秋风跟在李若惜的身后,叹息一声,“将军多保重。”
俩人出了府衙又出了他们上次住的客栈,掌柜看着他们回来,还一阵莫名其妙的,但只要有钱赚管他那么多,很快便给他们开了一间房,这次是李若惜要求开一间的,原因很简单,身上钱太多一个人住不安全。
上楼的时候便吩咐掌柜送文房四宝上来,画了一个背包的草图,交给秋风,让她找个布庄,做一个深色与浅色的背包,秋风看不懂自然是问了地堆的问题,最后给李若惜一句,做好了就知道了给打发了。
他们离开府衙后,府衙很便传开了,说新来的郡丞打了郡守大人的千金被免官赶出了府衙。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市面上,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每个人的嘴里都得润一翻色。
下午俩人下楼用饭,大家看她们的眼神都怪怪的,李若惜并未当回事,这些传言早在她的料了之中,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传她也管不着,反正不痛不痒又不会掉一块肉。
“就是他啊?那个黑黑的那个?”客人一指着隔壁桌的李若惜问道。
客人二嗯了声,客人一多看了一眼,“看不出来啊,人长的不怎么样胆子倒不小。”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说不准人家还杀过人呢。”客人三从另一桌探过头说道。
“你是从哪听说的?”客人一好奇地问道。
客人三将头缩了回去,不在说话。柜台那边,掌柜对伙计说道:“一会他们吃完马上让他们走。”
“是,掌柜。”伙计应道。
这得罪郡守大人的人谁敢收留,送还来不及呢,果然俩人刚吃完,伙计便与他们说了这翻话,闻言,秋风顿时想拔剑,被李若惜自制,上楼收拾东西便离开了客栈,随后找了许多家都不做他们的生意,他们现在是有钱都住不到店啊。
只好在中心街徘徊,徘徊了一会,李若惜决定回樟树里,可走到城门时城门已经关上了,只好往回走,走了一段路,不远处有个挑着担子摊贩叫他们,叫了好一会李若惜收回头,问道:“请问你在叫我?”
“恩人,这么晚了你是要上哪?”此人正是那日李若惜帮忙过的摊贩。
“恩人?”李若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摊贩见状,将她刚才荣城的事说了一遍,李若惜才记起来,“原来是你啊,最近可有兵痞欺负你了?”
“好还。”摊贩说的比较温吞,“恩人,你还没回答我你这是要去哪呢?”
“我们……说来话长……”李若惜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以为摊贩立马就会被吓跑,岂料,摊贩却道:“要是恩人不嫌我家脏乱,就到我家去住一晚吧。”
“这怎么好意思。”李若惜倒不是嫌脏乱,只是怕他们家不方便。
“恩人说这话就见外,跟我走吧。”摊贩挑着担子前头领路,问道:“还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呢?”
李若惜笑了笑,“我姓张,叫我张萌吧,不知大哥叫什么?”
“我姓付,你叫我付石就行,前面就是我家了,这条路有点烂张公子脚下小心。”付石提醒道,又滔滔不绝的给李若惜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父亲死在战场,母亲因父亲的死抑郁成疾已经卧床不起很多年了,有媳妇,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这样的家庭真的挺惨的,这买烧饼一天到晚不知道能卖几个钱?
到他家后,妻子于氏,正在家中大厅里哄儿子,便等他回来,见他丈夫身后跟两个外人,哄孩儿的动作顿时打住,看了好一会,才问道:“这两位是?”
“哦,娘子,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上次我与你说的那些在街上救我的那位恩人,快来见过恩人。”付石拉着妻子走了过去,就要下跪。
李若惜立马将人拉住,“在我面前不兴这套,以后可别轻易的向他人下跪。”
“是,恩人吃过饭没?”付石问道。
李若点点头,“吃过了。”
于氏看他们穿着不错,有点想不通不住客栈怎么跑他们家来了,抛了一上怀中的孩子,讪笑地道“你看家里乱,你就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屋子……就这么大,房间是没有了,一会我收拾一下客厅你们就将就的住一晚吧。”
“没关系,我们自己来就行,有手有脚哪好劳烦嫂子。”
付石怕怠慢了恩人,“还是让恩人睡我们那房间,我们睡大厅。”
“别和我们争了,你们带着孩子必须得睡床上,这万一要是睡地上有个好歹又得花冤枉钱,而且孩子还小,所以你们睡觉床,我们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那……不如这样,在房间里拿一床被子给你们垫或盖你看这样总行吧?”于氏再次说道。“好吧。”再说下去就该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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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城贫困区,付石家的大厅里,一躺一坐一直睁着眼,秋风见她没有睡意,便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她,又怕吵醒其它人,轻声说道:“公子,若睡不着,我们出去坐会如何?”
“也好。”李若惜坐了起来,轻轻的打开大门。
俩人站在月色下却一直沉默不言,最终秋风问道:“你为何要让将军把自己的事处理玩才来与你解释?”
望着月色,李若惜笑了笑,“我这人有个怪癖,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与其它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若他连这点事都解决不好,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其次我也是想试试他够不够毅力。”
秋风真的没想到她会这种想法,俩个人相爱不就行了,“那要是将军处理不了你怎么办?”
“快刀斩快麻,我绝不会留半点情意,我喜欢的人这辈子心里、身边只允许有我一人,若他心里或身边有其它人,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离开。”是的,在她的眼里心里容不得自己喜欢的人有其它的女人。
“这……”秋风不解,“可是,天底下哪个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么?”
闻言,李若惜笑而不语,心说:秋风啊秋风我与你生长的地方不同,你生长在古代见惯男人左拥右抱,可我不行,我生长的地方是一夫地妻制,自己的男人就是被别的女人摸一下,她都会觉得忍受不了,更何况亲吻或上/床这种事,她会发狂的,若不狂她会变的绝情,不会在他身上展露半丝情意,她就这样一个人不喜欢可以随时走人。
秋风能体会到她所说的感受,换作她也受不了,望着天空深吸一口气道:“其实说实在的哪个人愿意把自己的丈夫与其它女人一起分享,可惜女人就是命贱!”
“为什么要说贱?我与你一样,只是选择不同罢了,做为女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有了事业才能得到男人的尊重,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花瓶,很多男人还是喜欢有智慧的女人,所以秋风做女人就要做有智慧美的女人。”这句像在跟秋风说也在对自己说。
“智慧美?”秋风似懂非懂念这三个字,望着开空似乎看到了他。
李若惜也仰望着天空,念道:“对智慧美。”
清晨郡府,郡守起来的第一件事就让人请李若惜回来,随知到了客栈的时候人不知去向,街上谣言四起,护卫马上回去向郡守汇报,关振还未来得及细想……
郡府西院那边便炸开了锅,公孙复站在床边望着,有些消肿,衣裳不整的关玲儿,一双眼锐利的眼中可以喷出火来,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关玲儿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公孙复活活的把她给烧死,有几分害怕,她从未见过带着杀气的公孙复,心跳的好快,不敢承认昨晚发生的事,更不可能告诉她真相,眼波儿转动了几一下,“昨……晚……昨晚……玲……玲儿过来找复哥哥……复哥哥喝的烂醉……抱着玲儿便进了房,玲儿有叫复哥哥放手的,可是复哥哥听不进去,最……最后……复……”
“好了别说!”公孙复喝道,扶额插腰,一脸懊悔的转过身不再看关玲儿,他都做了些什么?他该向萌萌怎么交代?她又是否能原谅他?他很清楚发生这等事想让她原谅是不可能的,即便她原谅了他也没法原谅自己,他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一声爆吼,随后一拳重重的击床上的雕花上,发出“啪”与“啊”的一声,关玲儿害怕的抱着被子向床解缩了缩,偷看了眼眼前的公孙复,冷峻的俊脸充满了怒意,双眼腥红,身上结实的肌肉随着用劲全部凸了起来,右手因刚才击在雕花上受了伤正在流血,公孙复瞪了关玲儿一眼,冰冷地道:“滚!”
“复……”关玲儿想说点什么,公孙复望着散乱在地的衣物,冷声喝道:“捡起你的衣裳,给我滚!”
“玲儿……”她还想说。公孙复拳头握的咯咯一响,眼中充满了血腥,“再不滚!我杀了你!”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公孙复,关玲儿害怕的要杀,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物,跑到外间,慌乱的把衣物住身上套,可越急便越乱,套了好几次都未穿好,正在此时,关振带着汤郡尉还有许夫人关娇儿敢了过来,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关玲儿将衣物挡在胸口傻在了当场。
进门的一行人也愣在了当场,汤郡尉立马转过身,当作什么也没看到,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嘲弄,许氏反应过,立刻冲上前护住女儿裸/露的身体,扯开嗓门哭喊道:“老爷,你可得替女儿作主啊!”
此声喊叫刺的关振回过神儿来,见女儿衣裳不整,顿时暴走,额冒青筋、双拳紧握,“不知廉耻!还不快把衣物穿上!”
“爹……”关玲儿想添油加醋,关振瞪了她一眼,“闭嘴!”
“老爷你可不能关怪女儿啊,这受害的可是女儿啊!”许夫人没料到事情来的这么快,心里猜想一定是大女儿出的主意,关玲儿还没有这样的心机。
“你也给我闭嘴!”别以为他不清楚,她们又在玩什么把戏,只是这要是传出该如何是好,不过,反正自己女儿喜欢,他也很好看这个女婿,自然是站在女儿这一边的。
许氏闭嘴后,帮女儿将衣物穿上,吩咐下人把她带回房,这时公孙复已经收拾走出外间,关振看了他眼,还未来得急说道,许氏已经开口,“复儿,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你这样对玲儿太过份了。”公孙复的脸色本来就冷,闻言,冷峻的脸上都能刮出冰来,冷冷地道:“我看此事,夫人早有预谋吧!”“你……怎么说话呢?”许氏面目一冷,指着侧身对着他们的公孙复喝道,险些没被这句话给呛死。关振瞪了她一眼,“好了,你还有完没完,都给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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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岂肯罢休,既然事已经至此,就必须抓住时机,“老爷……你看你养了十几年的养子如今竟然成了一头狼把女儿给糟蹋了,这让玲儿以后怎么见人啊!”
关振冷静了下来,坐下后问道:“复儿你有什么话可说?”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即便是他女儿的错也不能质问女儿。
公孙复对他还是很尊重了,正面望着他,抱拳冷声道:“属下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此事就由我作主,你娶了玲儿对你对这个家都好,你觉得的怎么?”关振语气平和地说道。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传到公孙复的耳里却是强迫,怒火顿生,深息一口气,不带一丝感情地道:“此生复儿就是孤寡一生也不会娶玲儿为妻!”他已经在行为上对不起她了,若再娶关玲儿为妻将永远无法挽回,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她的个性,外表柔弱内心刚强,这种女人经不起一点背叛!
“你已经把玲儿那样了,你还想不负责。”许氏一捶心口,哭喊道:“我可怜的玲儿啊,老爷你可要替玲儿做主啊!”
关振被吵的头都大了,“你给我闭嘴!”
汤郡尉望着刚才许氏哭喊哪幕,心恶到想吐,从神情到语气说出来的话,与几年前一字不差,他希望复能坚持住。
“老爷你这是什么话,现在受害的可是女儿。”许氏擦着眼泪,泣声道:“你不替女儿做主反倒是喝斥我,这算什么事嘛,我不活了。”
说着,许氏就要去撞墙,关娇儿立马上她拉住,说道:“爹爹,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眼看着娘去死么?”
“你给我回去,此事我自会处理,若要在闻下去你自己看着办吧!”关振真想甩手走人。
许氏这会安静下来,这事真要她来办真办不好,公孙复并不会听她的,搞不好,还会害了女儿,只好一路捶着胸口,哭的极为“伤心”的由关娇儿与下人扶了回去,心中并未因此将此事作罢。
下人与许氏一走,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是两个男的对话,汤郡尉进屋拍了拍公孙复的肩膀,表示身有体会也表示安慰,随后便以军中有事离开。
屋子里便剩下了关振与公孙复,公孙复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的意思,关振开口道:“坐下吧。”
公孙复站着一直未动,关振又道:“难道你想这样一直站着?”
“属下还是那句话,我宁可孤老终生也不可能娶玲儿为妻,若你们非逼着我娶,属下不得不先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毁了她一生。”公孙复语气中充满了坚定,若真娶了关玲儿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碰她,更不可能善待她。
“你这是在威胁本官?”关振有些恼火,“你把玲儿毁了,你还想不负责你还是不是男人!”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表明态度,至于大人口中的责任,属下觉得大人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事情的始末。”别把没玩过女人的男人当傻子,昨晚上他根本没碰过关玲儿,以为这样做他就会屈服了么,天真、幼稚!他不是汤俊豪。
关振心里当然清楚始末,昨晚公孙复醉的不醒人事,若不是他女儿有意为知,断然不可能发生此种事,可事情已经发生,就得有个了结,首要的当然是郡守府的声誉与脸面,这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出去,不管公孙复娶还是不娶都得娶!
“此事容不得你反驳!”关振一拍桌子喝道:“三日后迎娶玲儿!”
若不是念养育之恩的份上,公孙复此刻早掀桌,提着关振的衣领反问了,更严重的就是杀了他了,闭上眼,公孙复用冷的都可以把人冻成冰的语气,说道:“好,我娶,你们可别后悔!”你们毁了我一生,我便毁了你们女儿的一生,公孙复在心里发誓。
眼下比起女儿的幸福关振更在意脸面,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自然由她自己承担,“此事就这么定了。”
关振说罢,双手负背离开了西院,公孙复望着如今冷清的屋子,又望着内室那张李若惜睡过的床却被另一上女人爬上去过,顿时觉得无比厌恶,多呆一会都觉得会窒息,决定要出去找她。
关振离开后,回到府衙后堂,坐在正捏了捏鼻梁,说道:“传令下去,找到张萌告知他,任郡丞一事暂缓,还有把周谋士给我请来。”
护卫抱拳接令退下。这个令下去,下面不知道多少官员都雀跃起来,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周谋士很快便敢了来,“不知大人叫属下来有何要事?”他可不想管他的家事,得罪不起。
“周谋士,你说此事对公孙是不是不公平?”正因为知道始末所以才觉得不公平,可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大人,事已至此只能看造化了。”当然,周谋士并不看好这段因缘,公孙复不是汤俊豪,而且,此事也不想参与,心说:你都已经做决定了还问我干嘛,难道我说两句你就会改变主意不成,那许夫人与小姐们还不把他给吃了。
关振知道周睿智并不想干预他的家事,挥了挥,“周谋士还是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周清不再说话退出后堂,松了口气。
郡府北院,关玲儿听到要嫁给公孙复的消息顿时就雀跃起来,拉着她母亲的手,兴奋地道:“娘,听到没有我终于可以嫁给复哥哥了,我终于可以嫁给复哥哥了!”
“玲儿,娘说了多少遍不保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女儿家的姿态。”许氏语气严厉地道,刚才她已经问过女儿,她与公孙复并没有夫妻之实,这样的话就难办了,有夫妻之实运气好还能怀上孩子,可没有,到时娶了就把玲儿晾一边了,想想女儿日后的日子许氏心中就难受。
关玲儿看了许氏一眼,哦了句,站好由丫头扶回坐位上,许氏拉着她的手,疼惜地道:“玲儿你一定得记住,嫁给复儿不一定就能得到他的欢心,这段日子你必须处处忍让,改掉身上的坏毛病,不然,惹得他不高兴很有可能出手打你。”
“娘,复哥哥不会这样对玲儿的,复哥哥一向疼玲儿。”关玲儿不敢置信的瞪到眼睛,被许氏拉着的手不抖了一下,想起一早起来公孙复见她在床上的神情,便有些害怕。
想起刚才公孙复强硬的态度,许氏很是担心,怜惜的将女儿搂住,“玲儿,娘也希望如此,却不得不面对现实,所以你得有心里准备,万一复儿真的动手你该怎么?”
关玲儿将头靠在许氏的肩膀,若真如此,怎么办?她也不清楚,但她不后悔,即便不能得到喜欢的人心,能得到他的人足已。
许氏要是知道自家女儿有这种想法,死的心都有了。
从贫困区出来的李若惜未料到,一大早竟然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新闻,她整个人完全傻在了当场,秋风叫了好一阵才把人给叫还魂来。
她真的没想到,事情在一夜之间会变成这样,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她本来想好歹也得挣扎几个,没想到连挣扎都没有就被完全收服了,这太出人意料了,她完全没法接受,只是连路人都开始议论了,这还能有假么?
秋风一直望着发呆的她,半晌想才,“公子,不如我们去问过明白?”
“不,我们现在去问算什么事?走吧先吃了早饭在说。”李若惜回过神儿后淡定了不少,庆幸自己没有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不然,现在她连话都不知道说了。
秋风没想到,她只是发一会呆便冷静了下来,俩人找了家路边摊每人叫了碗面,吃过后,便去了昨天让秋风做背包的布庄,布庄连夜赶工将背包做了出来,完全跟李若惜规定的一样,内外两厚,没有毛边,底部还是特别加厚的,背带加宽加厚的,看上去还真向那么回事。
将包袱带银子放进去后,李若惜拿了深色的,秋风背浅色的,背在大街上回头率竟然是百分百,很多百姓嘴里正议论着公孙复与关玲儿成亲的事,看见她路过不由的都停下话题指着他们说上好一阵。
“走我们先找个茶楼坐下,听听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相信公孙复会无顾答应与关玲儿成亲,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他们人还未到茶楼便接到郡守的命令,李若惜点了点头,让护卫回去告诉关振她已经知道,随后便敢往茶楼,只是刚挪动步子,便被人粗鲁的虏上了马背,爬在马背上,还未来得反应,马速度的向荣城外冲出去,路人与李若惜尖叫连连,最后实在被颠的胃直翻腾,哇哇的就吐了起来,吹的眼冒金星。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马进了山,最后在一处草坪停了下来,公孙复将李若惜从马背上抱了下来,李若惜全身被颠的酸痛不已,整个人控制不住,软爬爬的靠在公孙复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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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将她背上重重的背包取了下来,抱着她坐了下来,李若惜身子一侧又干呕起来,望着她呕的泪眼朦胧的模样,公孙复心中一阵疼惜,连忙轻轻的替她顺了顺背,道歉,“对不起,情急之下没顾虑到你感受。”
吐完之后,李若惜靠了回来,却闭着眼不想看他,也不说话,她现在胃真的不舒服,没有一点力气跟他吵或说话,只好闭目养神。
“萌萌,你真的不要紧么?”虽然看到她的脸色发白,可她神情看上去极为不舒服。
“你不说话,我就会舒服许多,把我放草地上,我想躺一会请不要打扰我。”李若惜的语气中带着虚脱后的无力,没有了以往的底气。
公孙复从未见她这么没精神的时候,打横抱着她轻轻的放到草地,李若惜闭着眼睡在草地上,不用猜也清楚公孙复一定正盯着她看,这样睡了会胃好许多,气色也好了很多,却一直装睡不理他,公孙复用左手撑着地面,就这样死的盯盯她看。
过了好一会,李若惜缓缓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公孙复的眼睛,他的眼中情绪很复杂,见她醒来后,恢复正常,“你醒了?”
虽然没有睡觉,但还是点点头,“你是想跟我解释什么么?”
“嗯,我想跟你解释早上的传闻。”公孙复很怕她会误解,娶关玲儿并非他所愿,可事情已经发生他是个男人就得负责,不管喜不喜欢。
“你觉得有必要向我解释么?”李若惜虽然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可事已至此解释又有什么用?解释也换不来一个全身心的公孙复,她宁可孤老终生也不想与有妇之夫有牵扯。
公孙复定定的望着她,急切地道:“当然有!”
“你不必向我解释的那么清楚,此事是真是假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李若惜侧过脸不愿看他。
公孙复将她的脸转过来,扶着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问道:“只是什么?”
既然躲不了,那只能是正视,李若惜中眼不带一丝波澜,平静的道:“只是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在一起了。”可心中却狠狠的抽了一下,很痛很痛!
“为什么?”公孙复激动起来。
“好一个为什么?跟你好的时间不算长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李若惜从地上坐了起来,随即站起来向前迈出几步。
公孙复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问道:“是不是因为我要娶玲儿的事?”
“你这是明知顾问。”李若惜不想说出来,是不想让他认为她在乎。
公孙复赶忙解释,“萌萌你听我说,我即便娶了她也不会理她,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请你相信我。”
“你这是想让我以后做你的妾?”李若惜笑了起来,觉得很是嘲弄,这就是他看的男人?吃着锅里的还想看着碗里的?
公孙复有些不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而且,娶关玲儿他也很无奈,“有何不可?”
“滚!从令往后我在也不想看到你,好好待对你的关玲儿吧!”真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这种话,真心寒了她的心,原来他也像其它男人一样想着左拥右抱,今天有个关玲儿明天就可用个关珑儿,来日方长谁知道他想娶多少个,这种男人只会给她添堵,不要也罢!
公孙复将她的身子搬转过来,眼睛对着她的眼睛,“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张萌说过假话,所以我在此先恭喜你了,至于喜酒我就不去喝了,红包我会让人带过去。”李若惜心痛的已经寒了。
公孙复看透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衰竭了许多,激动晃动她的臂膀,说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李若惜任由他晃着,片刻便晕起来,腿有些发软,公孙复察觉,连忙将人拥进怀里,李若惜却不在像以前那样,主动的搂着他的腰,头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她就像一个冰冷的木偶一般,不抬手,不向前靠,任由他摆布,公孙复只感觉一阵心痛,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清楚的听着他痛的快停止跳动的心,李若惜依旧波澜不惊,内心却像被刀刺了一刀一般,疼的她无发呼吸,可她却不能心软。
“萌萌,相信我这一辈子一定会对你好的。”公孙复在她头顶呢喃道。
“还是留给别人吧,你的好我要不起,你的好我怕灼伤我自己,总之一切即将结束又必须相互伤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李若惜说道:“放手吧。”
“我不要!”公孙复手中的力道一紧,想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还不够。
感受到难受她却不在像以前那说出来,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曾经听有人说过,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过的好,过的更幸福,走的更远那就放手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是好事,我们只不过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开始寻找另一段属于你我的幸福。”说这段话,眼泪一直在眼中打转,却坚强的没有掉下来。
“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不无法前行,阻挡了你寻找幸福,那我选择放手。”公孙复缓缓的松开她,心中有千万不舍,却化作一个背影,跃上马决然离去。
李若惜站在原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悄然的滑了下来,待看不见他的背影后,大吼一声,随后整个人便摊软的坐在了地草地痛快的哭出声来。
秋风一直站在远处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公孙复真的就那样走了,秋风真替她感到心疼,从树上跃了下来,走到她身边,将手放在李若惜的肩上,“公子你还好吧。”李若惜擦了一下眼泪,说道:“我没事,走吧我们回樟树里吧。”她现在就想找个地方疗伤,家是她最好的去处,那里有关心、疼爱她的父母。“好。”秋风帮她把身后凌乱的青丝理了理,“不过,得回城里吃些东西在走吧,别把肚子给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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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差不多了,刘文远摆了摆手,慵懒地道:“好了好了,在打可要出人命了,饶他一条狗命!”
“是,公子。”恶奴先是恭顺的回答刘文远,待转身向百姓时,声音陡然提高,“还不快滚!”
衣着褴褛的百姓,连滚带爬的准备离开,刚要越过刘文远的身旁时,刘文远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本公子只是说饶你一命,可没说让你如此轻易的走!”
百姓立马跪拜求饶,“可是……”
“可是什么?那是本公子说的么?那只不过是条狗说的,想走可以,本公子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赔本公子衣裳的钱,二是从我们胯下钻过去本公子就放了你,狗剩列队。”刘文远一发话,狗剩带着众家奴排在刘文远的身后,抬开踩在百姓身上的脚,说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那百姓自然选择钻胯下,颤魏的退了几步,准备从胯下钻过。李若惜给秋风使了个眼色,秋风将手中的茶杯弹了出去,打在刘文远手中的扇子上,扇子顿时染上茶黄色,“啪”的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刘文远望着手中的扇子,又望了眼地上摔了的茶杯,再看向名茗轩二楼坐着的人,顿时恼火,“竟然是你!”
李若惜正觉得这两天憋闷的慌,有气没地方发,刘文远来的正好,笑了笑,调侃道:“没想到再次见面刘公子竟然欺负起百姓来了,真有‘前途’啊!”
“你……”刘文远一指楼上,喝道:“有种别走等本公子上来!”
“随时恭候,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上来了可别后悔!”李若惜端着茶杯冲刘文远做个敬酒的动作,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就他们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上来就是找虐的份,轻声吩咐道:“一会进店门时让他跪伙计。”
刘文远一脚踢倒那百姓,带着恶奴向名茗轩而来,伙计出门相迎,秋风从桌面上拿了两粒花生米,弹了两下射在刘文远的膝盖上,刘文远感觉膝盖一麻,便软了下去,跪在伙计面前,身后的恶奴冷不防,一下没刹住扑在了刘文远的身上,把刘文远扑爬在台阶上,伙计见状目瞪口呆。
刘文远被压成了狗,外面的百姓顿时围观了过来,笑成一团,险些没把刘文远的肺给气炸,“还不快起来,想把本公子压死么?!”
恶奴连连从他身上爬起来,将人扶起来,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给我滚开!”刘文远一把甩开恶奴扶着的手,望着楼上带着笑意正看着他的俩人,“张萌有种别玩阴的!”
“有么?我看是你自己走路没长眼睛,拌到了台阶吧,哎,刚才那百姓真是冤,被有眼无珠的人撞到了,反倒被打了一顿,真是冤呐,难道这荣城没有王法了么!”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给本公子上,打的他满地找牙为止!”刘文远不敢再向前了,他本来以为除了男人的厉害,那女的应该很好对付,可就在刚才让他开了眼界,这女的功夫并不比男的差,只好喝恶奴们前去送死。
“哟!刘公子不也都说他们是废物了,上来不是找虐么?我劝你们还是别上来的好,看这楼,摔下去应该很疼才对!”她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就想以玩人为乐,想上来找虐的尽管来便是。
恶奴们,上前的脚步顿了一下,见状刘文远立马喝道:“还不快上,不然别想拿一文钱!”
恶奴们生怕刘文远扣月钱,一股脑的就冲上了楼。
而对李若惜来说,提到这个钱字,心中更是怒从心生,冷声道:“一会别给我手下留情,打的他们满地找牙!”竟然敢拿她的钱雇人来打她,不要命了!原本还念在与刘荣轩相识一场的份上不想与其计较,既然不知好歹就别怪她无情。
恶奴们一拥而上,秋风冲了过去将他们挡了下来,一招一个,不会全打爬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不止,“看在你们是受人雇用的份上,我不与你们计较,若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压百姓,我会叫你们吃不完兜着走,还不快滚!”
闻言,恶奴们顾不得疼,抱着疼痛地方下了,刘文远见被打的呻/吟不止的恶奴便想逃跑,李若惜又岂会让他跑,使了个眼色,秋风便跃下楼去,一把将刚钻进人群的刘文远给拉了回来,按在了地上,问道:“公子该怎么处置他?”<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伙计闻言,从楼下跑了上来,清点了一下,下去跟掌柜算了一下,伙计上来汇报,“公子一共是五十两。”
“才五十两太少了,就算一百两吧,让刘公子赔偿,身上不够便去荣轩斋要,就说是我张萌说的。”李若惜端着茶边喝边不以为然地道。
“这个……”伙计有些不信他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荣轩斋自动赔偿。
“你不信?”李若惜抬头看着伙计说道:“你可以让刘公子说说荣轩斋的东西是不是都出自我手。”
她的话刚落,楼下的秋风用力扭了一下刘文远的手,刘文远杀猪般的叫了起来,“轻点轻点,我说我说,他以前是我们荣轩斋的股东,荣轩斋新出来的东西都是出自他之手,你们店里与刚才那位百姓受伤的赔偿通通由荣轩斋出。”
“怎么样?我骗你吧!”李若惜看着伙计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着,将面前的茶推到伙计面前,抬了一下下巴。
伙计立刻反应过来,乐颠颠地道:“相信了,相信了!小的这就给客官上最好的茶,您稍等!”
“那还不快点,这茶喝的爷一嘴苦涩。”李若惜抱怨。“好好好,我马上来。”随即下楼,将店里最好的茶拿了上来。秋风已经松开了刘文远的手,刘文远从袖子里娶出钱袋只有一百两,刚好够赔茶楼的,又从恶奴身上拿了五十两出来作为刚才那百姓的赔偿,因为找不到人钱暂时由李若惜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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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钱是赔了,但李若惜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你们家不是很牛么?那我就让你家一文钱也别想赚到。随即站起身,手撑在围栏上,朗声道:“从今天开始,我会在名茗轩作萌娃图底样送给大家,大家可以拿着底样回去自己绣或者做,大家的这个提议好不好?”
其实自从萌图热销以来,很多人都在仿造,不过却伪造不出李若惜画的那种可爱与萌态,现在她这么一弄,几乎在荣城的荣轩斋就废了,不过,她就是想它废了,谁让他家拿了她的东西不干好事,这就是报应。
闻言,楼下的人一阵欢腾,纷纷举手赞同,“好!好!好!”
秋风这才放刘文远一行人离开,不再打架后,酒楼那边才将饭菜送了过来,吃过饭后,李若惜向掌柜要来笔墨,便开始不停的作画,画好了后一会让伙计去发。
刘荣轩那天来到荣城后便没回宜县,今日见刘文远被“打”这般模样,心里便憋了口气,在荣轩斋后堂来回踱步,“这也太欺人太甚了,打人还扰乱我的生意,简直就是该死!”
刘文远立刻火上焦油,“是啊叔父,你可要替侄儿出这口气!”
无奈,刘荣轩转身便指向了他,骂道:“都是你惹的祸,好好的谁不惹偏偏惹上了他,你不知道他有多难缠么?”
刘文远没想到叔父只是转了个身,又骂上了,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出,“我就不信这府衙管不了他!”
“我听说郡守可是一直护着他的能拿他怎么样?”如果可以刘荣轩倒真想给他点颜色。
“叔父,你有所不知,我这两天听可靠消息,郡守本来是要命他为郡丞的,可是他得罪了郡府千金被免职,现在去府衙告他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刘荣轩捋了捋山羊须,来回转了几圈,一拍桌面,“好,我马上去府衙告他!”
刘文远躺在榻上,那张被压的鼻青脸肿的脸终于露出笑容。
刘荣轩到了府衙说明来意,被带到了府衙大堂,将李若惜一切“罪行”添油加醋的说明,关振没什么表情,刚才已经有护卫回来通报,他人在哪了,于是说道:“你在此等候人马上就带到。”只不过,带回来的不是罪犯是郡丞大人。
后半段话关振自然不是会告诉刘荣轩的。刘荣轩哈着腰千恩万谢,就等着看李若惜被打进地牢的行情了,这种感觉真的爽到爆。
名茗轩门口被百姓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迎头等着她画完后发给大家,画完后最一幅,李若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将画交给伙计,“拿下去发给大家。”
伙计拿着画刚到门口,便迎来了护卫,护卫面无表情的立在门两侧,队长上楼迎接李若惜,李若惜有些不明所以,“你们这是干嘛?”
护卫抱拳,不亢不卑地道:“恭迎大人回府!”
“大人?回府?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吧!”事情来的突然,李若惜有些不敢相信。
“大人,属下并未与你开玩笑,这是郡守大人昨天下的令,属下便一直在寻找大人,若不是大人整治刘文远闹出这么大动静,属下也未必能找到大人您!”护卫保持原来的姿势回答道。
李若惜模着下巴猜测着他的话有几分是真的。楼下的百姓听到郡丞大人两人已经议论开了。
“他是郡丞大人?”百姓一问道。
百姓二回答,“应该是,这些可都是郡守大人的贴身护卫只听命于郡守大人,能对他如此恭敬也应该不会假。”
百姓三皱眉,突然觉得李若惜好面熟,想起一些事来,“咦!你们还记不记得好几个月前有个人帮摊贩的事?”
付石不知什么时候也挤进了人群,说道:“就是他,原来他真的是郡丞大人,这下我们有福了。”想起昨天他离开的时候留了不少银子给他母亲看病和孩子的花费,付石都不知怎么感谢他。
“你说上次帮你就是此人?”百姓三惊讶地问道。
付石点头嗯了一声,带头喊了起来,“郡丞大人威武!郡丞大人威武!”
“郡丞大人威武!”百姓们齐声喊道。
闻言,李若惜只感觉大头,这是要闹哪样啊,别说她还不是郡丞,就是郡丞也不能这样,这万一传到郡守的耳那会死的很快的,于是起身喝止,“大家听我说,我并非郡丞大人,大家别误会!”
“大人还是随我们回去在说吧。”护卫说道。
“好吧!”李若惜深吸一口气,心说:不管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百姓们随着她一起到了府衙,见来了这么多人,关振在场的都未搞清楚状况,关振问道:“这位刘先生告郡丞你打了他的侄儿可有此事?”
还未等李若惜说话呢,百姓便闹了起来,“郡守大人,是他家侄儿欺负百姓,郡丞大人只是教训了一下他,我们都可以作证!”
“对,郡守大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我们都可以作证!”
关振一下子明白了情况,真没想到他能在半天的时间就迎得了这么多百姓的支持,可见他这个郡守做的有多不足,如果按这种情形郡丞的威望很快就会超越他,一时间觉得召他回来有些后悔,可如今事已至此别无它法,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把职给免了,至少今天还不行,一拍惊堂木,喝道:“大家肃静!”
闻声,百姓们安静了下来。关振望着浑身哆嗦的刘荣轩,问道:“刘先生这诬告官员可是死罪!”
“噗通”刘荣轩跪在了地上,猛力的在地上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听信了侄儿的话,大人饶命啊。”
关振看了眼一直未说话的李若惜,说道:“能不能饶了你的命得看郡丞大人的。”
刘荣轩立马掉转了头,猛地向李若惜磕头,“郡丞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起来吧,没人要你的命,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那侄儿,若下次再让我遇上,我会让他尝一下郡府大牢的滋味,我想味道一定不错,你说是吧刘老板?”李若惜并不想对刘荣轩怎么样,是念在合作的情份上放他一马。
“是是是,小的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侄儿。”刘荣轩连忙道谢,知道这次是他幸运,下次可真的不会这么幸运了,从解约的事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回宜县吧,这里不合适你。”李若惜奉劝道。
刘荣轩不是傻子,他的那些画一出他那店铺几乎是没有生意可做了,早些回去可以避免不必在的损失,“小的明白。”
处理完此事,李若惜转身看向关振,关振笑了笑,“后堂请吧。”
俩人到了后堂,李若惜先发问,“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升了免,免了升的,真当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啊?
“我思前想后想了许多,觉得郡丞的位置非你莫属,好好干吧!”实则,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请她回来了。
“是么?按大人的意思,我不坐这个位置就是天理不容咯!”李若惜调侃道,虽然不清楚这关振又请他回来的原因,但必定是另有所图,不然不可能拿女儿的终生幸福做赌注。
“你真会说笑,总之回来就好,明日开始上任。”关振说道:“住处我已经让人在外面找好了,离郡府不远,进出也好有个照应。”
“那就多谢大人了。”李若惜觉得有必要总要清楚,别到时一不小心越权了可不好,“下官还不清楚郡丞这个职务主要管什么呢?”
“郡丞是我的佐官也算二把手,我不在的时候,代理郡府所有的事物,平时很轻松,就是帮我分担一些公务。”关振说道。意思就是:我在的时候你帮我打下手,我不在的你时候小事你可以做主,大事还得通过我批准。
心说:怪不得上任郡丞不甘,意思就是,有我在你就是摆设,没我在你还是个摆设,总之你就是个摆设,既然都是摆设那保命要紧,“嗯,下官明白,若没什么事要吩咐,下官想先看看住处,不要太大,只要能遮风挡雨就成。”
“郡丞的住处自然不能太差,最少也得有个院子吧。”
“嗯,如此就请大人安排了。”既然有免费的住那当然求之不得,谁乐意花冤枉钱。
关振向外面,朗声道:“来人,带郡丞大人下去看看住处。”
“是,大人。”门外瞬间立了一个护卫,做了个请的动作,“郡丞大人这边请。”
李若惜跟在护卫的身后,出了郡府,走了一小段路停在一处院子,院门是打开的,里面有人正在收拾,护卫说道:“郡丞大人就是此处了,觉得怎么样,若不满意可以换。”
“不必那么麻烦,能遮风挡雨就行。”对于住她没什么要求。
护卫抱拳,“如此属下就像大人汇报了。”“嗯,跟大人说一声,帮我安排两个护卫吧,我怕秋风一人忙不过来。”李若惜随口说道,实则并不指望关振真的会分两个护卫给她,即便是给那也很可能是粽子。“好,属下一定会像大人汇报的,没什么事属下就回了。”护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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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摆了摆手,对秋风道:“秋风走进去看看。”
俩人进了院,院子里收拾的人见有人进来,忙向李若惜行礼,“见过郡丞大人。”
“不必多礼,不知你们是?”李若惜不知这些人到底是拨给她的下人还是过来帮忙收拾院子的。
年长的妇女回答道:“我们是郡守大人调来服侍郡丞大人的。”
“哦。”李若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五个人,其中就有香巧,“还有人么?”
“全在这了。”年长的妇女回答。
李若惜打量着几个人的神情,可以看出来此并非她们所愿,随即道:“你们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可以回郡府,我可以保证郡守大人不会怪罪你们。”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人站了出来,年长的与香巧还站在原处,李若惜摆了摆手,“你们回郡府吧,留下来的该干嘛干嘛,有一件事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入内。”
“是大人。”俩人齐声回答。
李若惜才发现,她有个坏毛病就是不熟悉的话不喜欢问别人姓什么叫什么,“等等,还不知这位婶子叫什么呢?”
“回大人,老奴叫姚碧珠。”碧婶恭敬地回答。
李若惜嗯了一句,问道:“碧婶你会做饭么?”
“会,不知大人有何吩咐。”碧婶问道。
“给我的饭菜做清淡一些,小肉多菜就行,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决定,没事了,你们去忙吧。”李若惜不喜欢废话一通把话说完。
“是大人。”碧婶屈身福了福与香巧忙去了。
将背后重重的背包取下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才打量起这个四合院,很简单,正门一进门就能看到一个四方花坛,上面不知种了些什么花草,绿绿的不见花朵,再就是正屋,正屋旁边是厨房,右侧是正房,正房旁边有两个耳房,左侧有条侧门,还有几间小房间,应该是给用人住的,这就整个院子的格局。
打量完后,李若惜提着背包进了正房,古代房间格局几乎差不多,不过,像这种院子的房间是不分内外两室的,只是在床前放了一道屏风挡着床,其它的地方都差不多。
秋风也跟了进来,将她的背包放在桌面上问道:“习惯么?”
“坐下说话。”李若惜坐下替秋风倒了杯茶,推倒她面前,“没什么不习惯的,别忘了我可是从樟树里出来的,家中的房子比这个还差上许多。”
“习惯就好。”秋风坐下,拿着杯子喝了口水。
李若惜笑了笑,“秋风最近跟着可习惯?”
“公子你是我的恩人秋风誓死追随。”秋风抱拳正色道。
这是秋风第一次在她面前正式保证,李若惜淡淡的笑了,“有你真好。”
“其实……”
未待秋风把话说完,李若惜打断道:“今天我们住新家,让碧婶多做两个菜晚上我们庆祝一下。”
秋风知道她并不想听到有关公孙复的事,抿着嘴,点点头,“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待秋风出去后,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人,刚才秋风要说什么她很清楚,不是她不许提公孙复,只是她不想生活在过去,既然爱情离她远去就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吧,想想怎么样才能从郡丞升到更高的官,又怎样才能升到丞相的位置,后面又该怎么找到那张带她来的古/床,然后找到晓萌也许就能回到现代了,到时候谁还管得了这些古人啊!
只是,为什么一提到回去,她的心就有些不舍,是在留恋么?或许吧……以后常出入郡府,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应该更好的调整心态,不能在人前失态。
李若惜在房间里坐到开晚饭去移步正屋,正屋里点了四盏灯光线还不错,香巧与碧婶已经布了好的饭菜低着头立在一旁,见只有两个碗,李若惜说道:“香巧去厨房拿两个碗两双筷子来。”
“是。”香巧乘巧的出去拿碗筷。
待碗筷拿来,李若惜说道:“我们院里不分贵贱,来大家入坐。”
“这……”碧婶有些慌乱。
“别这啊,那啊的,从令往后大家都在一个桌上吃饭,听明白了没有?”
“是。”俩人应着别扭的坐了过来。
李若惜与秋风也入了坐,还未准备动快子,外头又进来两个人,说是郡守那边派来的护卫,招呼他们入坐后,李若惜让香巧去取了壶酒来,又添了两副碗筷,护卫自然也与碧婶俩人一样别扭的坐着。
李若惜起身给每人倒了一杯酒,放下酒壶,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来,这杯是我敬大家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来干了。”
大家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举杯,碰过杯之后,饮下酒,大家才坐回位置上,李若惜望着新来的俩位成员,问道:“还不是兄弟叫什么名字呢?”
“回大人,属下叫:佟大,他是属下的弟弟,佟二。”佟大起身说道。
“以后在这个院子里不拘礼,你们平时怎么待家人的怎么待我便行,听到了没,若谁敢不听话可是要罚的,发现一次罚请大家吃好吃的怎么样?”李若惜说道。
她这么一说桌上的气氛顿时活洛了不少,四个人连连说好,李若惜觉得不够整齐,朗声道:“说大声一点。”
“好。”四人刘声道。
李若惜怕他们客气,替他们夹菜,秋风自然也随她一样替他们夹菜,一顿饭下来,大家的距离拉近了不少,都清楚了李若惜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晚饭散了后,佟氏兄弟俩便向李若惜要任务,李若惜当初就没想过郡守真的会给她两个护卫,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让他们做什么,最后让他们晚上轮流守夜。回房间的时候李若惜把秋风叫进了房间,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小声说道:“秋风我好像来那个东西了。”来到古代,第一次来例假,也就是张萌十七岁才来大姨妈,虽然知道古代人都用卫生带,可她没有准备。秋风先是皱了下眉,看着她捂着肚子,痛苦的样子便明白了过来,“你等会我去你给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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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碧婶与香巧还未睡着,穿上衣服便走出了房间,护卫搜过他们的房间,什么也没发现,便看向了李若惜的住处,她好歹也是个郡丞,若一个护卫就能随便搜查那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护卫向秋风抱拳,用命令的口气道:“麻烦秋风姑娘将郡丞大人叫起来,我们要进行搜查!”
秋风并未及时执行他的命令,而是问道:“是荣城发生了什么事么?”
护卫无意解答多余的问题,语气强硬地道:“秋风姑娘你尽管把郡丞叫起来就行了,其它事情你就不必过问了。”
见护卫的嘴封紧,秋风心里猜了个**分了,不会是新郎官跑了吧?想着,秋风敲响了李若惜的门房。其它从那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就已经醒,刚才的对话她都听一清二楚,秋风敲了会门,她才过去开门。
门声刚响,护卫抱拳向她行礼,“郡丞大人打搅了,郡府那边发现了盗贼像是往你这边跑了,郡守大人关心你的安危特地让我们过来查看,还请郡丞大人配合。”
李若惜望着垂首的护卫队长,什么话都没说,侧身让开给他们进去搜,护卫在里面搜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出来后道:“盗贼不在这,我们就放心,打扰郡丞大人休息了,我们去下家搜查了。”
“嗯,大家辛苦了,早些搜查完点些休息。”李若惜一脸体恤地道,并不多问其中原因,什么盗贼不过是借口,能让关振的亲卫出动的事,八层是新郎跑了。
护卫队长抱拳说道:“多谢郡丞大人关心,那属下告退了。”
待护卫都走后,李若惜看向家里的几个人,一扬手,“时候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大家这才各就各位,睡觉的睡觉忙的忙,秋风见她醒了,问道:“公子要吃东西么?”
“不了,你也去休息吧。”她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上辈偶尔还吃一两次,这辈子前段时间几乎没这个条件。
秋风能猜的出公孙复今晚必定会来,嗯了声说道:“那你有事记得叫我。”
“知道了。”回答完,看向守夜的佟二,“你也回屋休息吧。”
“大人……”佟二想说:大人万万不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晚上都不用守夜了,去睡吧!”李若惜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说,直接去掉了守夜这份差事。
佟二不在执意,抱拳额首道:“是大人。”
看着佟二进房后,李若惜才进房关上门,倒了杯水喝,她知道公孙复一定就在这附近,晚上一定会来,至于几点钟来就不清楚了,只能坐着等啊,等啊,等的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了门声,抬头一看果然是他。
此刻,她不知道该高兴,还该悲伤,坐在凳子一动不动,公孙复走了过来,什么也未说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李若惜挣扎了两个,挣扎不开,压低声音骂道:“你混……”
公孙复借机吻了下去,将蛋字给吻回她的肚子,李若惜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是该回应还是该一口咬下去,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像木偶一般任公孙复摆弄,公孙复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吻着,就像一下又一下的在诉说这几日对她的思念一般,随后又一下一下的加深这个吻,李若惜最终软化在了他的怀里,回应着他,她很清楚自己心里有他,相处了那么久想要一下子忘掉是不可能的,她现在做出回应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情不自禁。
吻了许久,公孙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屏风后面的床上,李若惜立刻反应了过来,低声问道:“盗贼,你想干嘛?”
听闻这样的称呼,公孙复皱着眉,并未接话茬,很自然地道:“洞房!”
“你混蛋!滚回郡府洞你的房去!”李若惜立马从他身上挣扎着要下来。
公孙复制住她,伸出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带着威胁又似耍无赖的口吻说道:“别说话小心被人听见,那可不妙了!”
“你……”李若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嘴一呶,喝道:“放我下来,今晚就是你想要我也给不了,我家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公孙复显然没明白过来。
李若惜望天,怎么顺口就说出来了,于是解释道:“我来例假了,这下可以放我下来了么?”
“不行。”公孙复即霸道又无耻地道:“即便今夜不能与你行夫妻之礼,我也要拥你入眠。”
李若惜顿时恼火,“你混蛋,你还能在无耻一点么?”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再无耻一点有何妨。”说着,已经解开了她腰间的腰带,衣物随即散开,露出里面的内衣。
李若惜大惊,赶忙将敞开的衣物拉回来,“你到底想干嘛?”
“我并不想做什么,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你若不老实回答我便将你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脱掉。”公孙复的容颜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些痞像,手指已经将她将刚拉回来的衣物再次挑开。
“你……”李若惜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这还是她认识的公孙复么?怎么几天没见变了个样,这跟集市上的无赖又有什么区别?
这时公孙复已经解开了她内衣的带子,露出了裹胸布,李若惜感觉腹部一凉,吸了口凉气,深知今晚要栽要他手上了,“你到底想问什么,快问!”
“今天婚礼上为什么低着头躲着我?”公孙复与关玲儿走红地毯时,一直在找她的身影,快进大堂才发现躲在人群中一直低着头的她,当时就想冲过把她揪出来问清楚,可他心知不能,好像不容拜过堂,等到敬酒环节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不料,她说那翻话,当时他险些气的没吐血,好在他克制能力还算强,不然,一定扔掉酒杯边抽她的屁股边反问了。李若惜没想到这样都被她发现了,“你看到我?”“你说呢?”公孙复不答反问,没看到他也没必要气到快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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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是因为……”李若惜也没打好草稿。
“因为什么?最好老实回答,不然……”公孙复已经将她放在了床上,手指已经挑开了塞着的裹胸布头,只要一扯就能看那两个一直被裹着不知大小的酥/胸,此刻,他真有一观的念头。
“你住手,我说!”李若惜瞥过脸,不愿再看他,“我心里难受行么?”
得到这个答案,公孙复万分惊喜,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狂吻起来,他一直以为她心里根本没有他,他总觉得只要一放手,她便会很快的把他给忘记,只有将在拥入怀才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她的存在,这几天他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满脑子的都是她影子,挥之不去,真想一剑杀了关玲儿,带着远走高飞,可他却不能这样做,他清楚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只好忍了下来,总有一天他会让关玲儿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公孙复的手在她的身上慢慢游移,挑开了她胸前的裹胸布,一只魔爪附在她圆润、俏挺的酥胸上,顿时满足了不少,平时她总是裹着胸并不知大小,加之人瘦小并未往大了想,挑开裹胸布才知道全身的肉都往这长了,大的他一只手握不下来。
胸前少了东西,李若惜便清醒了过来,咬了他一口,双手瞬间捂胸前,“你混蛋,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你还挑我的裹胸!”
公孙复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眼睛泛着心型,一直没离开她的胸前,伸手便要拿开她捂在胸前的手,“你长年这么裹着对胸不好。”
李若惜一把拍掉他的魔爪,瞪了他一眼,“要你管,你给滚出去!”望着他那副色像,就想扇他一耳光。
公孙复还真就等她这句话,可见她生气,帮她将衣物给她穿上,“萌萌你别生气,我只是一时情难自控,你放心,我一定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跟别人结婚了还想她心甘情愿?白日做梦,心中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你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了!”
闻言,公孙复不再像以前那般急躁,笑了笑,将散乱的发丝拢在耳后,“你这一辈子注定是我的没人能抢的走。”
你妹的,这是跟本姑娘比霸道是吧?“自大狂,我这一辈子不可能与其它女人共侍一夫,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就是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行!”
“你终于肯说出你内心里的想法了,我还以为得等到我真正拥有你的那天才能得知你的心声。”公孙复手放在她的脖子后面,将自己的头与她的头抵在一块,轻柔的磨蹭着,心中就像灌了蜜一般。
李若惜没想到他一句话竟然勾出了她的心声,这句话她是想留给能给她一辈子走下去的人,竟然这样就被他给破功了,心中有些防火,“你……你竟然敢耍我!”说着,粉拳便砸了过去。
“我说的都是我心声,没有半丝虚假更没有戏耍你之意,是你自己……”公孙复将她扶直坐好,柔着她的头,打住不想往下在说,后半段话说出来她又和跟他闹了。
“我怎么了?”他越不说,李若惜就越有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一定得问个明白,不然,心里有个疙瘩得不舒服好一阵子。
公孙复求饶,“可以不说么?”
“不行,你今天要是不说,别想走出那扇门。”李若惜霸道地道。
闻言,公孙复笑了,调侃道:“你放心我今晚并不打算走出那扇门。”
李若惜一阵气恼,今天晚上她是怎么了,老着他的道,“小贼!你不出去我出去,今晚我要与秋风睡。”
说着,就要下床,公孙复岂会让她离开,一把就将她给拉了回来,压在身下来,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弹了出去,穿过屏风,将桌上的灯给熄灭,他从一进房就感觉到秋风一直在外守着,所以今晚这里是很安全的。
见灯灭了,虽然看不清楚公孙复,却还是盯着头顶上方,问道:“你干嘛熄灯?”
“太亮怕吸人怀疑,睡吧。”
“我睡了一下午精神好的很。”她现在真的精神的很。
透着窗外射进屋内微弱的光,公孙复寻着她的嘴,轻啄了一下,“你从郡府回来就一直在睡?是因为心里难受么?”
李若惜本来想说要你管,又怕他上下齐手,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是,你满意了!”
“以后不许生闷气,我说过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公孙复想到现在的处境,立刻补了一句,“也只会碰你一个女人。”
“不要脸,那那晚与关玲儿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不问不快。
“那晚我酒喝多了,关玲儿趁机进了房,在我身上……”公孙复话还没说出来。李若惜便踹了他一脚,“竟然被别的女人碰过,给我滚下去!”
公孙复紧紧的搂着她,身体本来忍的就难受,她这样一动,心中便更加燥热难耐了,强忍着欲/望,“你听我说完,我当时以为是你……”
“你……”李若惜脸上顿时烫了起来,将身体侧过去,背对着他,不悦地道:“我有你想的那么下流么?”
公孙复将她翻转过来,用腿压住她的下体,“我当时只是迷迷糊糊的,把她当成了你,好在我还记得答应过你不到成亲不会与你行夫妻之礼,便将她一把甩上了床,将她给制止住,最后什么也没发生,但发生这种事对一个女儿家来说后果也同于毁了,郡守大人便逼着我娶她,我若不是念在他的养育之恩定会杀了他。”
“既然关玲儿喜欢贱自己,那就想想办法成全她。”竟然敢在她面前玩花样,你会死的很惨,敢偷窥她的男人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公孙复就知道让她知道了实情,关玲儿很快就会招报应,但他并不想她去冒这个险,就算是要报仇也得是他去,“此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谁操心了,我问你小贼,她碰过你后你有没有洗干净!”她特别在乎此事。
公孙复一把将她搂紧,将她压在身上,手又开始在身上游移起来,“当然洗过,洗了不下十遍。”
“洗一百遍身体也被别的女人碰过。”李若惜拍掉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手脚并用想把他从身上翻下去,表示嫌弃,“不许碰我!”
“你怪癖真多,好在没犯下大错,不然这一辈想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是不可能了。”公孙复此刻深深的体会到了她刚才的那句,你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差一点只差一点,真的就不可能了。
翻不开他,只好放弃,不悦地道:“嫌弃我,你大可离开,我没强留你。”
公孙复当然明白只要他往后退一下,就被出局了,捂着她的发丝,轻吻了一下,“不管你有多少怪癖我都不会嫌弃你,但你也必须得做到除了我之外不能让其它男人碰你一下。”
李若惜被他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又不想求饶,“这你就管不着了,你不也让女人碰了么?我让男人碰一下怎么了。”而且,还和其它男人亲过了,虽然是无意间的但也数是亲吧。
闻言,公孙复放在她身上的手又不老实了起来,李若惜立刻,举手投降,“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公孙复像是慢慢的摸到她的脉了,威胁什么的对她没用,她最怕的是碰她身体,其实为什么,并不难猜,她现在可是“男儿身”做了那事随时都有可能有身孕,她这是谨慎,不然呢……他也不清楚。
“这就对了。”公孙复的手没有停下来,抚摸着她的美好,又一下没一下的吻着她的嘴,呢喃道:“其实我就是想这样抱着你。”
“鬼信你!给我下来!我快被你压死了!”在玩下去就会玩火**了,当她无知少女啊,上辈子可听多到了那句,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信他就有鬼了,而且,下半身抵着她的东西是什么?憋死你!
公孙复想让她相信真的有些难,可他真的还未碰过女人,她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他很想,但他清楚不行,不舍的从她身上下来,安安份份的搂着她,让她枕着在他的手臂上,柔声道:“早些睡吧,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
开始她只以为他是开玩笑的,见他真要在这睡的架势,不免担心起来,“你真在这睡啊,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秋风守在外头,到时候她会叫醒我的,好好睡。”公孙复这才告诉她,外面还有你的好护卫守着。
闻言,脸上顿时发热起来,这让她明天怎么见秋风,声音也稍稍提高,“你早就知道秋风在外面了?”“嗯,从我进门就知道了。”公孙复将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也不知道刚才她有没有说一些不着边的话,李若惜开始回想刚才与公孙复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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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公孙复抱着她已悄然入睡,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李若惜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想像出他睡着的样子,伸出手抚摸着他冷峻的脸庞,她何尝不知他心中的苦处,可有些事情她真的做不到,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是占有欲的问题。
这晚,李若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第二天起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摸着已经没有温度的位置,她真的很希望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躺在身边,微笑的面对着她,将她拥入怀中,但她很清楚这也许是一种奢望,随着她的官越做越大,就越得谨慎,公孙复能做到如此已经很难得了,她又有什么好恨好埋怨的,她更该谅解与体谅他,鼓励他前行。
“嘭……”一连敲了几声,秋风在外面喊道:“公子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
李若惜嗯了句,起来穿上衣服,去开门,秋风端着盆水立在门口,李若惜看见到她脸不由得就烫了起来,想想昨晚她与公孙复在床上虽然没做什么,但有个人在外面听着也会不好意思。
秋风见她一直愣在那,端着盆子走了进去放在架子上,问道:“昨晚睡的可好?”
“你……”李若惜转过身,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故意的是吧?”
秋风望着她拿着帕子准备洗脸,笑了笑,调侃道:“昨晚我什么也未听到。”
“你……”李若惜眼波儿转了转,将脸凑到秋风的耳边,“这笔账我迟早会算回来了。”
“噗哧”秋风大笑起来,想起昨晚他们俩的对话,说道:“你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了!”
闻言,一把将手中打湿的帕子给扔了过去,喝道:“秋风!你给我等着瞧!”
秋风轻易接住飞过来的帕子,替了过去,“还是快些洗吧,时候已经不早了,还得上工呢。”
“算你会挑时间,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心里的小秘密不然,你就惨了!”李若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拿她开涮了。
秋风笑了笑,秘密她到是有一个,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而且他们也只是一脸之缘,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李若惜梳洗好后,见她还在那愣着一动不动,走过去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贼贼地问道:“怎么在想心里的那个他啊?说来听听他是谁?”
被看穿心思,秋风脸上顿时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还真能帮上你忙。”她嘴上说什么惨啊的,可若真的关乎到秋风的幸福,她是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秋风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去关门,你赶紧把身上的东西给换了,我好处理掉!”
“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等你哪天想说再说吧。”
秋风已经将门关上,李若惜没一会便把身上的东西给换了,秋风立刻收拾好准备一会带出门烧掉,弄好后,才出门用早饭。
碧婶与香巧都在正屋等,见人来了入了坐后她们才坐了下来,早饭大家都未说话,吃饭间李若惜便一直留意他们四个的神情,香巧以前是关玲儿的贴身丫头,是粽子的可能性很大,碧婶很有可能是许氏派来的,两个护卫是关振派来的,除了秋风这里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昨晚发生那样的事,这几个人当中一定会有所行动。
吃过饭,回到屋子里便与秋风商量了一下此事,让秋风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出门的时候让佟大部着去的郡府,来到办公区时与她同一个办公区的几个员区正聚在一起议论昨晚发生的事。
没想到昨晚动静还闹的挺大,官员们都知道了,见她进来后,立刻停止了交谈,都站了起来,“郡丞大人早。”
“大家早,不知功曹大人你们刚才在议论什么,我也想听听。”李若惜笑着走进自己的办公桌前问道。
“没议论什么。”申功蓸讪讪一笑说道,扬了扬手让他们几个散了。
一看就知道是个官油子,“我刚才好像听见,什么昨晚逃跑什么的,给我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丞大人,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护卫不是去过你家么?”官员说完,明显见申功蓸给她使了个眼色。
“昨晚是去过我家,但护卫说是盗贼。”李若惜一五一十地道。
那官员不信,质疑地道:“郡丞大人真以为是盗贼么?”
“那除了盗贼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小贼,对就是小贼,以后公孙复又多了一个绰号,小贼!
“我听说,昨晚新郎官尽然跑了,一早才回来,连岳父岳母的茶都未敬便去了教场,你说这向话么?”那官员显然没把申功蓸的话放心上。
“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别在背后谁便评价的好,我们没有经历过别人的旅程就没有资格评判别人走的道路,大家还是忙好自己手头的工作来的实在,以后这种事情尽量不要在此议论,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李若惜说着冲门外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这门外随时都有关振的亲卫过,一会传到关振的耳里谁都别想好过。
官员们都看了过去,心下明了她想说什么了,隔墙有耳,他们真是大意了,这里右是郡府,在这里议论郡守大人的家事,是嫌命长了,随即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李若惜望着坐回去的几位官员,说实话,这里最没有实权的说是她了,大事轮不上她,小事有人管,她真不清楚郡丞在郡府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好抽纸开始默写《三十六计》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有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书,跑到钱长史那,他们虽在一个办公区,但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隔的远,说话声还不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跑来找她,李若惜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文书看了看,竟然是荣城南区石桥坍塌的的事,而且还是半个月前的事了,按理说此事不该她管,但既然送到了她的手中至少的过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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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智你这是在教训本官公报私仇么?”关振见周睿智一口一个李若惜多好,多有用,心中更是气的慌,还怎么可能理智的考虑问题!
周睿智觉得今天的关振难沟通多了,“大人,属下并无此意还望大人明察。”
“你一口一个张萌如何如何,让本官如何如何待他,本官还用得着查么?”关振真心被气糊涂了。
周睿智赶忙叫冤,“大人,属下冤枉啊!”
“冤枉?觉得冤就给本官下去,等我收拾了张萌在来与你算账!”关振本来就在气头上,周睿智却开口闭说的全是他人的好,这明显就是在火上焦油,只能是越烧越旺,一时之间怎么熄得了火?
周睿智真不明白向来还算明智的关振突然间怎么就成这样了,当初人也是他看上的,还全力的帮助,如今却因家事跟他干上了,若不是关玲儿找茬至于如此么,若不是关玲儿作贱又怎么会有新郎当夜逃跑之事,公孙复没在婚礼上逃跑就算很给关振面子了,关振却一直抱着养育之恩以为公孙复不敢报复,真不清楚此刻的关振到底在想些什么。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那属下告退,但属下还有一言,还望大人能听进去。”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关振已经没有耐心在与他再交谈下去。
“二姑爷之事还情大人三思啊!”周睿智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关振叫住,“此话何意?”
周睿智停了下来,“大人,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若真逼急了姑爷或许真会干出点什么来。”
“你是说逼急了,他还敢造反不成?”关振从来没想过公孙复有造反的可能,关键是公孙复这些年都太听话了,他说一他绝对不做二,经周睿智这一提醒,关振算是从怒火中清醒了许多。
“属下只是让大人三思,特别是郡丞之事,大人应该清楚他们是怎么样一路路走来的,从樟树里到宜县到潼关河口,姑爷为了他可以连官位都不要可想而知他们俩之意的情意有多深。”周睿智并来不想提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的,但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多年的兄弟老了老了还名节不保,如今的公孙复与张萌不正是当初的他们么?
闻言,关振沉思了,当初他让公孙复去樟树里保护他是念他是个人才没想到后果竟然会成这样,为了一个外人公孙复真的会与他父子反目么?他已经不敢确定了,或许他真的该深思一下这个问题。
关振只感觉前所为有的疲惫袭来,捏了捏鼻梁,摆了摆手让周睿智退下,他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自从因为女儿的事,他就没好好的静下心来思考过其中的厉害关系。
关玲儿从昨晚公孙复跑了后便一直呆在许氏那,如今眼睛都哭的跟核桃似的,许氏看的很不忍心,安慰道:“玲儿放心,娘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娘,女儿真的有那么差劲么?复哥哥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新婚当晚竟然跑……了。”关玲儿本来想说竟然跑去找李若惜了,可护卫去搜过他家,在那边的人也回来传话了说姑爷昨晚并未去他家,昨晚复哥哥到底去了哪?
“我的傻玲儿这是说的哪的话,你可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女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的复哥哥只是未看到你的好罢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回到你身边的,别哭了,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一会复儿来接怕是认不出来了。”许氏安慰了一晚上与一上午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了。
“娘,复哥哥真的会来接我么?”关玲儿从昨晚他逃跑后就已经不确定公孙复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了。
“一定会的。”许氏也没把握纯当是安慰女儿。
“那女儿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关玲儿很相信母亲的话,许氏一说会来,顿时就精神起来,注重起容貌来。
许氏疼惜摸着她憔悴的脸蛋儿,心就像被捅了一刀般,却还耐心地安慰道:“睡上一觉就更美了。”
“好,那女儿先睡一觉,一觉醒来复哥哥就来接我了。”关玲儿很是兴奋,跑到东院的耳房去睡了。
许氏看到这样的女儿真的很心疼,“来人,去把新姑爷请来!”
“是,夫人。”下人应声退了下去。
校场公孙复一早便未离开过校场,关振那边也未派人来请,许氏那边过午丫头才来校场请人,公孙复连看都未看那丫头一眼,手一扬,“你回去告诉夫人,当初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至于关小姐,她爱去哪便去哪我并不介意。”
丫头回去复命,将公孙复的原话带给了许氏,许氏听闻,差点没吐血,双手成拳,额角与手是的青筋爆起,“老爷现在人在何处?”
“回夫人,老爷正在后堂。”丫头回答。
“带我的话让老爷回来一趟。”许氏想她的话不听,郡守大人的话总该听吧!
“这……”丫头又有些迟疑,她刚才去请姑爷的时候路过后堂可听说了,老爷刚见过周谋士正在气头呢,这要是去传话不得找削啊。
许氏见一个丫头都快不把她的话放眼中了,心中更是恼火,“这什么这,本夫人让你去请你就去请哪来那么废话!”
“是。”丫头别无它法,谁让她是丫头的命呢!
丫头把许氏的带到,关振险些没把桌子给拍断,要不是她们母女几个他用得着这样头疼么?“去告诉夫人,此事她想怎么办便怎么办,我不在插手。”丫头又把关振的原来给重复了一遍,害怕的看着许氏脸上暴怒的神情,许氏一扫茶几上的茶具,头上的珠钗随之一歪,摇摆不定的晃动起来,气愤地道:“反了,反了,真的反了!”站在厅里的丫头低着头见到此幕吓的连大气都不喘,战战兢兢的偷瞟了愤火中烧的许氏连忙又收了回去。许氏扫完茶具,喘着粗站了起来,冷静了下来,出了一个下下策,“你去把郡丞大人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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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丫头不敢有半丝迟疑,很快便到了办公区。
李若惜此时正想办法让那些富商怎么心甘情愿的吐钱出来,却收到许氏贴身丫头过来传话,说许氏要见她,她的第一个念头:准没好事。却不敢怠慢,随后由丫头带路到了东院。
这时屋内已经收拾干净,许氏也收拾的大方得体,面带笑容的坐在客厅的上坐,见人来了,客气的招呼入坐,李若惜记得许氏前两次见她都是张牙舞爪,这次见她却变了个样,让她很不习惯,没有坐下,站在厅中央,回道:“不知夫人找我来有何要事?”
“郡丞大人坐下说话。”许氏又客气的请了一翻。
“我看还是不必了,还有很多公事等着我去处理,夫人人若有事就快些说吧,说完我好去忙。”李若惜连在这多站一会都觉得浑身不舒服,哪还有心思坐。
许氏见他不想坐也不执意,脸上笑着,心里却恨的快滴出血来了,“本夫人请郡丞大人是有一事相求,你可一定得答应。”
“夫人请说,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定当尽力。”李若惜猜不透许氏还能有事求她?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日新婚,晚上小女因房事闹了些别扭,惹姑爷不高兴,一气之下姑爷便跑了,今日我让人请姑爷过来,姑爷似乎还在气头上,本夫人听说你与姑爷是过命的好友想必你说的话他必定会给些面子。”许氏边说心里却在狂吐,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像别人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这些话,而且还是她这一生最痛恨的人,真的是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心都有了。
李若惜愣了一会,笑道:“夫人这是与我开玩笑吧?我与公孙复虽是过命的好友,可我说的话他未必能听。”她说的话公孙复是会听,可让她为“情敌”牵线搭桥她办不到!
“郡丞大人不试怎么知道他不听。”许氏真想一把掐死他,废了那么多话竟然换来句开玩笑?
李若惜知道若不答应这许氏当真又要为难了,好歹人家也是郡守夫人,必要的时候还是得给点面子的,于是笑了笑,“那我试试,成与不成我可不敢保证。”而且她改变注意了也想见见她的“小贼”有人制造机会干嘛要浪费!
“如此那就有劳郡丞大人了,若成了改日必定请郡丞大人吃饭。”许氏这是演戏演全套啊,不愧是演戏老手。
请吃饭?是鸿门宴吧?李若惜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客气地道:“夫人不必客气,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福分,若没事儿了我就去校场了。”再呆下去她真不敢保证会不会突然想出什么恶念整许氏。
“那本夫人就不送了。”许氏目送李若惜揖礼转身,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刻刚才的和颜悦色瞬间退却,换上一脸憎恨,待人离开后,说道:“跟着他,看看有没有尽心。”
离开东院,李若惜直接去了校场,公孙复此刻正在校场操练护卫,见她过来心中有些小惊讶,不过,心喜更多过惊讶,吩咐护卫们自行练习后,跑到她身边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这得托你家岳母大人的福是她让我来的。”李若惜双手负背边走边调侃道。
“许氏?”公孙复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瞬间恢复,望着远处,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说道:“她是让你来是劝我去东院接关玲儿的么?”
“是啊。”李若惜大大方方的应着,随即又调侃道:“可见你这岳母大人已经拿你没办法了,连我这个无关的人都用上了。”
公孙复疑惑的停了下来,望着她带笑的神情,不禁问道:“你心里就一点也不生气?”
“我这一路从城中郡府走到城郊校场,公孙教头不会连杯水都不给喝吧?”李若惜笑了,答非所问道,她很清楚场合,这种事情应该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谈才对。
公孙复很快会意,作了个请的手势,“那郡丞大人屋里请。”
“公孙教头头前带路。”李若惜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俩人相视一笑,慢步走向公孙复校场的临时住所,里面真的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除了床和一张临时搭起的简易桌子,在无其它东西,连坐的凳子都没有,李若惜不禁调侃道:“公孙教头你说让我说你些什么好呢,放着好好的宅院不住宁可住这简陋的住所……”
李若惜的话还未完,人已经进了公孙复的怀里,“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刺激我,不然,以后我夜夜与你同眠!”
“你想的美,放开我,小心隔墙有耳。”李若惜挣开他放在腰间的手,指了指外面,明明是俩个相爱的却搞的跟偷情似的,弄的她好像是第三者一样。
公孙复看向外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怕人偷听,那就出外面光明正大的给他们看着。”
“嗯,不过,我真的是进来喝水的,你先出去,我喝了水就去。”走了那么多路她当真是渴了。
“好,你快些。”公孙复伸手宠溺的掐了掐她的脸。
李若惜拿着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喝完,才出去,公孙复等在门外,听见她出来后,说道:“我带你去校场周围走走。”
“好,刚好我有些事与你商量。”她现在想尽快解决点关玲儿那个麻烦,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相亲相爱”,若他们俩真的是相爱她的心就是痛死她都会让,可用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俩人慢步在校场周围,李若惜先开口道:“我见意你还是回去接关玲儿。”
“何出此言。”公孙复的嗓音明显哽了什么东西一般,语气特别的僵硬,他就见不得从她口中说出这种话。
“你这是干嘛,我很清楚你不乐意,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乐意就去面对不乐意就不去面对,往往你越不乐意面对的事就更该去面对,只有面对才能更快的解决不是,难道你想一辈子与她牵扯不清楚?”她很想说,那在你心里把我置于何地?
闻言,公孙复觉得有道理,“嗯,那我晚上回去接她便是,至于留不留宿就是我的事了。”
“你啊,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如果真想实施计划这是第一步,你必须得到关玲儿的信任才能算计她,至于留宿问题你看着办吧!”李若惜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想给他压力。
可公孙复懂,她的一句你看着办吧,包含了太多意思,选择权在他,可一步走错却会离越远,嗯了句,不得不承认在算计这方面他远不及她,她是想做到天衣无缝不令人起疑,若按他的方法会更直接一些破绽也会很大。
“留宿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就去……”公孙复打住后半句话。
李若惜当然自己他后半句是什么,白了他一眼,“你给我正经一点,我还有一件要你帮忙。”
公孙复知道她一点就通,轻松自在的笑了,调侃道:“你说,只要是郡丞大人交代的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在所不辞。”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郡守大人交给我一项艰巨的任务,不拨一分一文想让我修建南区护城河上坍塌的桥梁,我正在想啊那么一大笔银子我该去哪弄啊,总不能让我个人掏吧?于是我就想到了城中的那些富商,可这些富商又哪个肯心甘情愿的掏银子修桥呢?于是我就想到了你。”李若惜说些看向他。
公孙复自然也看着她,“你想我怎么帮你?”
“其实我倒是有比现在更简单的方法让他们掏钱,可刘荣轩就是个例子,我不想在犯同样的错误,所以我想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不通的话在让你出马。”可具体怎么实施她还没想好,只是先给他打个招呼让他有个准备。
“你这是还没想好怎么办啊?”公孙复以为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呢,原来八字还没一撇。
“是啊,谁让你家岳母大人来的不是时候,她要是晚来两天我不就去富商家商谈了么,不过,我觉得此事八成谈不拢,你随时准备听我号令!”李若惜说着说着又开始调侃了。
“是我的主人,随时听候你的吩咐!”公孙复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俩人相视一笑,想起那日从河口在船上的情形,沉默的望着远方的夕阳,心中充满向往,希望像那样的日子还能再来。
“公孙教头,郡府那边有人过来问你何时回郡府?”身后突然有人很不后厚的打乱了这幅美好的画面。
“你去告诉郡府派来的人我还有些事与郡丞大人谈,晚饭后去东院接小姐。”不说明白,八成又得派人来问了,遇上这种人一刻都不得安宁。
“是教头。”护卫退下去复命。
李若惜望着那护卫的背影,问道:“为何要晚饭后才回去接人?”这不是明知顾问么?不过公孙复很乐意回答,“我想与你多相处一会。”李若惜笑了,笑的很美,很想依过去靠在他怀里,享受他身上的体温与味道,只是眼下还不行,公孙复很快在她眼中读懂她心中的意思,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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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李若惜说话,打横将她抱起来,脚下一轻,飞出校场,越过一处树林,来到一处开阔的峭壁前,将她放下,依在自己怀里,“多么希望能陪着你光明正大的看一辈子的夕阳。”
“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我们一起努力。”李若惜依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说道。
公孙复望着轻啄了她一下,“嗯,我们一起努力。”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今晚我陪你吃饭算是犒劳你的。”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想她部着一起吃饭么,她要连这点都不懂真不配是个现代人。
公孙复笑了笑,抱着她原路返回,到达校场,吹了一声哨,一匹枣红色的马跑了过来,李若惜冲他笑了笑,“没想啊到你还有这招,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行。”公孙复走到马旁边,潇洒、利落的上了马,随即伸出一只手,李若惜看了他一眼,手搭了上去,公孙复用力一带便将他给拉上了马。
这次李若惜坐的是马后面,上马后便紧紧的抱住公孙复的腰生怕一松手便会摔下马,掐了一把公孙复的腰,说道:“什么时候也教我骑马,长此以往的让你们这样带我也不是办法啊!”
“你不会骑挺好,这样我就有机会多接近你了。”公孙复八不得她一辈子不会骑马。
“去你的,你就为了这个啊,要是哪天遇到了危险,本来骑马就可以逃掉的,可我却偏偏不会最后被人抓,然后就把我给毁了可怎么办!”这种事情已经在她的想象中不止一次发生了,所以多一项技能多一点生存能力。
闻言,公孙复一阵后怕,忆起在河口时差点就失去了她,便道:“好,从明天开始下午你来校场我交你骑。”
得到满意的答复,李若惜一拍他的肩膀,爽快地道:“谢了。”
“坐好了,我们要走了。”公孙复提醒。
“好勒!”李若惜紧吧抱住他的腰,手搭在他腰间的剑上,好奇地道:“这腰带里有剑鞘么?”
“嗯,腰间的剑鞘与剑一样软,便用的时候此剑并不软,锋利无比。”公孙复很乐意为她讲解任何事。
“怪不得,能做腰带装饰。”上辈子只是在视上看过,没想到这辈子能亲眼所见,上天待真的不薄。
公孙复策着马慢慢的走,说道:“其实我更擅长用长枪,剑不过是给平日防身所用。”
李若惜想起在河口时见他穿盔甲拿着长枪的样子,真的是帅呆了,不禁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在马背上杀敌的样子,那个时候是你最帅的时候。”
公孙复没想到她会么说,莞儿一笑,“估计也只有你说那个时候是我最帅的时候,很多人都说那时候是我最可怕的时候。”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李若惜理所当然地道。
“哈哈……”公孙复漫步策着马朗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我未真正见你杀过敌,但我能想象的到。”李若惜将脑袋贴在他的背后说,呢喃道。
“复,你怎么才走?”前面突然有人喊道,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
李若惜一怔,立马坐直身体,俩人聊天的功夫已经到了校场门口了,门口牵着马站着的人不正是汤郡尉汤俊豪么?他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
公孙复让她坐好,才跳下马,李若惜感觉身前一空,顿时觉得失去了安全感,公孙复牵着缰绳走了过去,“郡尉不也还未走么?”
汤俊豪看了眼坐在马背上的李若惜,不禁问道:“郡丞大人不会骑马?”
“不会。”李若惜回答的自然,以为他还会问些什么。
不想汤俊豪只是多看了她一眼,随后牵着马缰与公孙复并排走了起来,说道:“你可真能,新婚之夜竟敢逃跑。”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并不喜欢玲儿,若真逼迫我娶她不幸福只会是她。”公孙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态度。
这种感受汤俊豪比谁都能体会,同是关振的义子命运也如此相同,不同的是在公孙复在新婚之夜还在挣扎他却是顺从,“那你打算以后一直这样下去么?”
“以后的事谁清楚,走一步算一步,以后在说吧。”公孙复还像以前那般没心没肺地道,关键是他不清楚汤俊豪到底想做什么。
汤俊豪清楚他不想多谈此事,一拍他的肩膀,“好,以后在说,今晚我请你们俩吃饭。”
“这……”公孙复有些迟疑,坐在马背上的李若惜却道:“那就多谢汤郡尉破费了。”
“郡丞大人真会说笑,吃餐饭而已算不上破费,而且你来了郡府也有些日子了,既然是复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早该请你吃顿饭了。”汤俊豪豪爽地道。
一行三人,有说有笑到了城里最好的酒楼,公孙复很了解李若惜的味口,点了不少疏菜,有点一整盘鸡翅膀,这些菜上来,公孙复直接放在她的面前,随口便来了一句,“多吃些。”
弄的李若惜及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汤郡尉怎么不吃啊?”
“酒还未上来,在等会。”汤俊豪望着他俩之间的互动说道,眼下他就是在傻也能看出公孙复对他的情义非同一般,传言或许是真的,怪不得他不愿与玲儿同房,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怎么会对女人感兴趣,关玲儿这辈子算是毁了。
听到酒这个字,李若惜伸脚踢了公孙复一脚,公孙复自然是马上会意,“晚上还有些,酒就不喝了。”
“没事,我一个人喝便可。”汤俊豪并不勉强。
席三人从东聊扯西,一顿饭下来吃了半个时辰,三人才离开,到了郡府门前,李若惜告辞,公孙复直接去了东院。
东院关玲儿从醒来就一直在闹,吵的关振头都大了,派人几次去校场找人都说公孙复已经走了,却不知去向,公孙复一进门便看到关玲儿摔东西的一幕,关玲儿见公孙复来了,整个人顿时都飞了起来,跑过去一把便搂住他的腰际,头依在他的胸前,公孙复就像一块石头一般,僵在那未做出任何反应。
“复儿大晚上的你这是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许氏不悦地质问道。
关振怕许氏一开口又得没完没了,弄不痛快,把刚回来的人给气跑了,“人回来就好了,快带着玲儿回屋歇息吧,都闹了一整天了,我头都大了。”
闻言,许氏也不好在说什么,“快去快去,回屋歇息吧。”
公孙复这才将像八爪鱼缠在身上的关玲儿给挣开,关玲儿岂肯放过,一把又扑了过去,关振与许氏在他也不好怎样,说道:“你这样抱着不打算回屋了,那你留在此,我回了。”
“不要。”关玲儿立马松开。
公孙复不在理会她,大不流星的向外而去,关玲儿在身后小跑追着,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摔了一跤,下人立马上前想扶,却被关玲儿一把甩开,冲着前面大步走的公孙复,撒娇道:“复哥哥,你不喜欢玲儿了么?”
闻言,公孙复停了下来,并未转身,语气冰冷地道:“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若喜欢在地上趴着不起来,那就一直趴着好了。”说完,又开始大步向前。
关玲儿心有不服,拳头捶打在地面,不一会手便捶出了血,她不信她的复哥哥见到她这个样子还不心疼她,记得以前她随便受点小伤他都会心疼不已,不知如今怎么变的这般铁石心肠,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兔爷儿把复哥哥的心给勾走了,本小姐一定会让你好看。
心中想着,嘴上厉声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把本小姐给扶起来。”
那几个下人害怕的要死,走过将人给扶起来,一路扶回了西院,关玲儿回到西院的时候早就没了公孙复的影子,她这出苦肉计算是白唱了,扑在桌子上哇哇大哭起来。
下人没一个敢上前,只好傻傻的任由她哭泣,以前香巧在的时候还会劝上两句,就因为那日与郡丞大人大闹一事把人直接送到了郡丞大人那,现在的丫头谁都怕她哪敢出声。
公孙复离开西院没有直接去李若惜那,现在时间还早那边的人都还未睡,只好躺在李若惜空的屋顶数星星。
李若惜回到家的时候,一家的人全都迎了上来,首要的是问她吃过饭没有,再来就是要不要沐浴,沐浴是她最喜欢的,上辈子不管春夏秋冬每天洗,来到古代后发现自己变脏了,有时候条件不允许直接就不洗了,现在有条件了当然要天天洗了。一行人很快便在她房间的屏风后放置了大桶,佟氏兄弟将桶里的水倒满,李若惜闩上门,美美了泡了起来,虽然她并不喜欢桶浴,可总比不洗来的好,而且今天走了不少路也累了,泡一泡舒服不少。洗完后,这桶水就有些“脏了”李若惜没让佟氏兄弟俩倒,而是让碧婶与香巧去倒的,毕竟大姨妈还没来干净,怎么好意思让俩个大小伙子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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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若惜准备办正事,将屋子的各处都留下了标记,只要有人进了房动了里面的东西就能知道,布置妥当便带上秋风出门,把佟大一伙全留在了家里,她还真不怕这些人在家里弄出些什么来,家里除了二千多两银子没什么值钱的,况且那些钱他们不一定能找的到,他们的目标也不是钱。
到郡府李若惜首先查看了一下荣城的富商,最有钱的竟然是那天与她攀谈的那个张姓富商,第一个目标就是去他家,跟关振说了一声后便去了西区,城西一带住的几乎都是有钱人,房屋都是宅院,相比南区就比较穷了,那里的住房多半都是普通老百姓,住房多半都是平房稍微富一点的才是二屋小楼,宅院有也是那种简陋的四合院。
到达张万才家,像房门说了一声,房门到挺客气,进屋通报后,就见张万才挺着大肥肚急勿勿的跑了出来,热情洋溢地道:“郡丞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赎罪,来大人快屋里请。”
“张老板不必如此客气,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李若惜抱拳还礼道,边往屋内走。
“大人的事就是小人的事,何需谈求,只要我张某能办到的绝对不说一个不字!”张万才能这么肯定当然是对官有一些了解的,无非就是“求财”只要这个官涉及到钱财就绝对不是好官了。
俩人谈话间已经到了正厅里,张万才走到上座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郡丞大人请上座。”
“张老板客气了,下座就好。”说着,李若惜已经坐在了下座。
张万才这就看不明白了,平常郡府来的那些官,不用他请自己就找到上座的位置以显示他们的身份,可这位郡丞大人从进门开始便显得礼让谦卑没有半点官架子,张万才开始怀疑他找自己到底是不是求财来的?
李若惜不坐上座张万才自然不坐,在李若惜并排的茶几上坐下,讪讪地道:“不大人此次来到底是为何事?”语气中有明显的不确定,不像刚才那般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李若惜笑了笑,“张老板,我此次来是为东区与南区的百姓而来,想必你也有听说,城中东南两区护城河上的桥梁坍塌已久至今为得到修复,而郡府库存无银根本拨不出银两,你是城中的首富所以我希望你能起个带头做用头一个捐赠,到时郡府会在丰功碑上记上的你的功德,还望张老板能伸出援助之手。”
“这……”张万才迟疑了,他千想万算也未算到是这件事,本来做好事是应该的,可真正捐上去的钱未必真的能用到修建上,南区桥梁的事城中谁不知道,所发不得不谨慎。
李若惜看出他的心思,“张老板大可放心,此次募捐出来的银两不经过郡府之手,由你与其实富商推举人来管理你看这样如何?”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张万才要的不单单只中个丰功碑,他真正想要的是李若惜的才华,前些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萌图派送之事城中的富商谁不知晓,早就想上门巴结了,那日郡守千金的婚宴上除了他以外其它人几乎都没搭上两句话,摸不着他的脉不好行事,不然郡丞家的门槛早就给人踏平了,如今他既然有所求那就好办多了,来日方长,先办好眼的事在说。
“大人说的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如此张某先捐赠一千两白银。”张万才说着,顿了一下,“不过,这一千两白银张某不白捐赠,张某想用丰功碑上的名字换郡丞大人的一条财路,你看这个要求你能满足否?”
李若惜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却没想到一千两白银就想买一条财路,那她的创意也太廉价了,想想他就出了个萌图的计策最后三个三七开她三刘荣轩七,都能赚两千多两白银,他一千两就想买断当她不识数还是笨呐!
“张老板若想这样算,那我们就好好来谈一谈这条财路的价钱谈妥咱们再来谈捐赠之事你看如何?”别就以为你会算本姑娘就不会。
“如此我们就谈谈。”
“嗯,我们先不谈我会给你什么财路,我们先谈谈这合约问题,若这条财路有了销路,我们以二八开,你二我八若你觉得合适咱们就把合约签了,张老板还得马上帮我筹划捐赠一事。”
闻言,张万才的嘴张的老大,老半天都没合上,都能塞进去的个鸡蛋了,李若惜与站在身后的秋风险些就笑了出来,强忍住笑意,李若惜说道:“张老板若觉得不行那我就告辞了。”
“大人请慢。”张成才伸出手制止住要起身的李若惜,说道:“张某敢保证大人二八开的合约全城不会有一个人签,不信你可以试试。”
“多谢张老板提醒,至于有没有人与我签这份约就是我的事了就不必张老板操心了。”她根本就不想用这种方式让人捐赠,而且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捐赠,他们图的是更高的暴力。
“那张某送大人出门。”
张万才送李若惜俩人出门,又寒暄的几句李若惜才带着秋风去了下一家,果然如张万才所说,接下来的几家开始都谈的好好的,可一谈到合约之事都泡汤了,都嫌她开的价太低了,已经有一个刘荣轩了她不想再打造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刘荣轩,不然人家一做错事她就跳出来收场啊?那还不得累死她,眼下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俩人漫步走回郡府,一到办公区的时候那些官员都聚在一起正议论着什么,她一回来大家便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她,似乎大家都知道了她刚才做的事,随后便散去。李若惜坐回自己的办公间,隔壁的的官员走了进来,说道:“你出去募捐的事大伙都听说了,差点把郡府的脸都给丢光了。”“此话怎么讲?”李若惜不明白不就是去富商家筹捐了一下么?难道没筹捐到就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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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她来得及思考清楚关振那边已经派人过来请了,李若惜这才真正意识到某个环节出错了,关振叫她过去应该是借发挥。
一路跟着护卫边想边沉思其中的可能性,刚到点眉目却到了关振的办公地点后堂,进去后,果不其然关振脸黑的如黑包公一般,好似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将手中一叠纸重重的扔在桌案上,冷声训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么?看看干的什么好事。”说着,将桌案上那叠纸甩地上,负手背过身不愿多看她一眼。
李若惜望着飘落在地的纸张捡起一张,上面写的是状告她以不法手段她逼迫百姓捐赠,每一张除了签名不一样上面的内容字迹什么的都是出自一人之手,她真不明白关振是真糊涂还是糊涂,还是有心玩死她,若是后者,那关振的心计可真够重的,可以说他早就料准她有此一招,但按关振最近的处事不可能料到她心中所想,可若不是后者,又有谁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她一军,若真如她所料这背后的人就太阴险了。
当然眼下就是要查明真相自保,李若惜试探性地道:“大人先息怒,属下想其中应该有些误会待属下查明还自己一个清白!”
“你认为这是你个人的清白么?这是郡府上下的清白,身为郡丞百姓状告你就是状告郡府,你叫本官应该怎么处理?”
“大人先别生气,不知大人有没有发现这些状子上的字迹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这很能说明问题了,属下以这定是有人想陷害属下,还请大人给我些时间查明!”李若惜提醒。
闻言,关振这才注意起其中的细节,长史将这些状子送来时看到内容心中就像点着一堆干柴越烧越旺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经他这一提倒觉得那些状子的字迹真有几份相似,随即转过身来一看究竟,李若惜很体贴的已经状子替到了关振的面前,关振接过那些状子细细对比,还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字迹几乎一样,不禁皱眉,沉声下令,“将各位官员的笔迹拿来。”
此令一下,说明此事并非关振设计,如果是他设计大可以马上卸了她的置,可他却没这么做,想必昨天与周睿智聊了一下想通了,此事若不是关振所谓那这背后的人会是谁呢?关振让人拿各官的笔迹想必是怀疑是郡府的官员干的,只是如此心计之人定会做到深藏不露,这些笔迹不可能查出什么来,李若惜这么想着。
那边很快便把各官员的笔迹给拿出来对比,果然如她所料,没有一份与这些状子上的字迹一样,关振拿着长史的笔迹皱着眉沉思许久,问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属下以为,此事还得从那些富商着手,大人有没有发现状子上内容的字迹虽然相同的,但签名的字迹却是不同的,可见在属下走访时一定是有人跟着。”不然,她没法解释这些状子的内容与她的行事如此相附的原因,除非这个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事先预备好了。
“谁会这么大胆敢污蔑堂堂郡府的官员难道不清楚这是死罪么!”关振将手中的长史的笔迹丢下,双手撑在案上说道。
“大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
“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大人,属下定会将此事办妥。”关振能在这个时候不拉她下马,她已经很感激了,可见弄出这一出的人是非常了解关振的,这个人会是谁呢?李若惜有些猜不透。
关振坐在太师椅上,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扶着额一副头大的神情,摆了摆左手,“你退下吧,让我静一会。”这些日子来什么事都堆一块了,弄的他头都大了。
“是,大人。”李若惜看了眼一脸疲惫的关振,很好奇平时遇到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最后就不了了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回到办公区,大家看她的目光与以前差不多,不过其中似乎还感受到了一丝诧异意味,大概是因为关振为何没借此机会拉她下,另有心有失望了。
坐回自己的办公间,李若惜便密切的关注所有人的动向,她怀疑此事定是这个屋子里的人出谋策划的,不然速度不会如此之快,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能让她去的那些富商全部签名,如果说一个两个的恨她那没得说,全部就些夸张了,商人,都是无利不图的为利字不可能那么快就恨她的好歹得上几次门拒绝几次才能谈的上恨,这速度来的太快就很让人怀疑了,长史?功蓸?还是……这些人都很有可能,具体是谁?李若惜也觉得头大啦。
快到下午下工的时间,校场那边来人请她过去,李若惜头大了一天正想放松一下并没往深处想,叫上秋风一同去了校场,到了校场门口,门口站着的却是汤俊豪。
李若惜眉头不由得便蹙起来,问道:“汤郡尉你怎么会在这?”
汤俊豪笑了笑,“我不在此能去哪?复有事让我过来教你骑马,看郡丞大人的样子似乎不大乐意啊!”
“郡尉说笑了,我并没此意,只是他既然没时间就该通知我的,也好让我有个准备不是。”李若惜觉得这样是对人的不尊重,你即便在忙派个人来通知一声应该没问题的,竟然还派人接她过来,来了以后却是另一个人接待她,她里不爽也是正常的。
汤俊豪失笑,“既然郡丞大人不乐意只能怪我多管闲事了,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郡尉这是哪的话,既然来了那当然得学会那就有劳郡尉了。”李若惜总觉得这个汤俊豪怪怪的,教骑马这个事她大可让秋风来,可人家都那么给面子又不好回了他的意,也罢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汤俊豪带着她们俩人走到马棚,汤俊豪摸着一匹马儿道:“这骑马首先的选马,郡丞身材较小应该选一匹温驯的母马,这匹就是了。”
不等她多问汤俊豪已经将马牵了出来,李若惜看着那匹马,伸手摸了摸真如汤俊豪说的那样挺温驯,却又怕汤俊豪蒙她,冲身的秋风道:“秋风你觉得这匹马怎么样?”
“不错,是匹好马。”
秋风这样说李若惜也就放心了,由秋风扶着上马,汤俊豪将缰交到她手中,李若惜有些犹豫,见状秋风忙想接过,汤俊豪却说道:“想要学骑就得自己控制好马缰才能真正的学会骑马,秋风姑娘你说汤某说的对不对?”
秋风自然的点头,“可是我家公子她并未单独骑过,还是先熟悉一下吧。”
“既然秋风姑娘执意那汤某就不勉强了。”说着,将马缰交给秋风。
秋风接过马缰,牵着马漫步在校场周围,汤俊豪陪在身侧也漫步跟着,李若惜的心思完全没在骑马上,望着西边的太阳,呢喃道:“也不知道这公孙复跑哪去了,答应好的事竟然放我鸽子。”
闻言,跟在身则的汤俊豪误以为她真说公孙复放鸽子去了,再次失笑,“复并非放鸽子去了,他是真的有事情去了。”
李若惜没想到汤俊豪会接话,接的还那么自然,笑道:“郡尉误会了,我所说的放鸽子,并非真的放鸽子而是不守诺言的意思。”
“哦。”汤俊豪的望着马背上的她,神色很是惊讶,心中有种说清道不明的感觉,“汤某还是第一次听到放鸽子竟然还有这样一种解释,郡丞真的见多识广。”
“这算不上见多识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只是刚好在这个话头上用上了。”李若惜尽量显的自己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可她越是这样,汤俊豪就越觉得他与别人不一样,“郡丞为人谦和果然不假,汤某起先听复说还不信,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李若惜没想到公孙复竟然会跟汤俊豪谈到自己,而汤俊豪今天对她的态度也怪怪的,怪在哪她也说不上,也没心思想,兴趣缺缺地道:“秋风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秋风将马转过弯来。
李若惜望着汤俊豪抱歉地道:“汤郡尉,这马我改天在学吧,多谢你帮我选的这匹好马,这马能不能送我?”
“这个当然,这马本来就是复为你准备的,自然就是你的。”
提到公孙复加这马这事李若惜心中有些美美的,脸上却未显露,平静地道:“虽然这马是公孙教头为我准备的但还是得谢谢汤郡尉抽时间陪我练马,我这还有些事就先回了,回见。”
“嗯,回见。”汤俊豪冲已经漫步走着回过身向他摆的李若惜说道。
走出一段距离秋风说道:“公子,我怎么觉得这汤郡尉怪怪的。”“你也感觉出来了?”李若惜还以为就她感觉怪怪的呢,原来是真怪啊,刚想怪在哪……秋风已经先开口了,“怪在哪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他对公子的态度似乎已经超出了一定的范围,他……”秋风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她,震惊地道:“他不会是喜欢上公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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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与他总共就见了三面,前两次几乎没说上话,昨晚虽然有请我们吃饭,但与我说的话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楚,喜欢应该是谈不上的。”一见钟情就更谈不上了,原因很简单她现在是“男的”,不是每个都与公孙复一样。
秋风并不赞同她的说法,“公子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说的话多少,而是对这个人的感觉,若他心里对你有这种感觉就是不说一句话也可能喜欢上你。”
这个道理李若惜自然明白,却不想承认,随即调侃起来,“哇,我们家秋风什么时候成了感情专家啦?了解的还挺多的嘛,说说看你心目中的那位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啊?真想一睹他的风采!”
“公子你又开始不正经了,秋风不理你了。”说着,松开了马缰,害羞的向前跑出几步。
李若惜坐在马上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不知是不是她的笑声使马受惊,刚才还温驯的马突然发了疯似的跑了起来,“啊”的一声,李若惜尖叫的爬在马背上喊道:“秋风快救我!快救我!”
秋风顿时反应过来,脚下一跃冲上前,只见一道比她快上数的身影已经冲上了前,这个身影不是别正是跟在她们身后的汤俊豪,汤俊豪追上马,拉住缰绳被带出好几步,最后一掌劈在马脖子处,马立即倒地,说时迟那时快,汤俊豪一把将随着马倒地惊吓的惊魂失魄、连呼救都忘了喊的李若惜给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圈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的李若惜任由汤俊豪抱着,待秋风喊她才回过神儿来,忙从汤俊豪怀里挣扎下来,连忙道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汤俊豪感觉怀里一空,仿佛少了点什么似的有点不习惯,刚才抱起他的那一刻感觉他的身子很软,还在她身上还闻到一股特别的芬芳,淡淡的很好闻,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望着镇定下来的人,关心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只是受了些惊吓,恐怕这一辈子我也不敢在碰马了。”李若惜心中一阵后怕,淡淡地道,刚才那马就像发疯似的狂跑,速度极快,她爬在马背上不敢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被摔个粉身碎骨。
“马受惊是我失职,此事我定会查明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有劳郡尉大人了。”李若惜望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马,看上去很像是中毒,她对毒什么的不在行不敢妄下结论。
汤俊豪走到那匹马前,查看了一下,身上与腿上都没有伤,只是口吐白沫很明显的是中毒,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汤俊豪也不清楚,处理起来也要些时候,望着她难看的神情,“要不你先回去,一会我大夫过来看看此马到底中的是何毒。”
“不必了,这点惊吓还吓不死我,我想看看这马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其实她想知道这毒到底是谁下的,下毒的人是谁远比中的什么毒更为重要。
“如此你可能得等上一些时辰,你在这守着我去请大夫验毒。”
秋风将她扶到一旁坐下,李若惜的眼神一盯着那匹未死透的马看着,总感觉这件事情不是好么简单,自己要来学骑马的事只有她与公孙复知道,公孙复自然不会说出去,她自己就更不可能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公孙复替她选马的时候被有心人看到了,现在细想一下,状子一事与惊马一事一定有密切联系,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如指掌的,几乎是事先预计好的。
坐了一会,汤俊豪带着大夫来了,大夫打开药箱取出工具采集了一些白沫与马的血液,放进两个有水的瓷罐里取出银针在里面搅了搅,银针的末端立刻就黑,大夫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放下瓷罐与银针,冲郡尉抱拳道:“大人此马应该是招人下毒。”
“那可知此毒是何毒?”
“回大人,怒属下无能并不知此毒是何名字。”大夫一副才疏学浅的神情,语气平淡地道。
“那你回去好好查查此毒是何来历为何会出现在我们校场,还有,先去查查其它的马有没有此中症状。”汤俊豪吩咐道。
马在这个没有机动车辆的年代特别是军队是极为重要的,汤俊豪担心也是正常的,李若惜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大人,那属下告退了。”大夫退出几步才转身向马棚而去。
大夫走后,汤俊豪走到李若惜面前,“此事恐怕一时半会是查不清了,不如你还是先回吧,等一有了消息我派人来告知,你看如何?”
刚才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点了点头,“也好。”
“没想到你第一次来就出了这种事很是抱歉。”汤俊豪再次道歉。
“郡尉不必如此,既然此事一时半会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家里也还有事我就先回了。”李若惜抱拳说完,便与秋风离开。
汤俊豪望着他的背影,想到刚才抱起来的那种感觉,与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味道,心中莫名的悸动了一下,伸出手捂住心口,下令道:“把马抬去埋了。”
“是。”几个兵士将马用绳子捆起来一起抬着去校场的后山给处理掉。
等公孙复回来的时候,汤俊豪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李若惜来过已经走了,公孙复不免皱起了眉,他不是派人去郡府让她过来后在此等候么?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想着就要调头去问个明白。
汤俊豪却道:“复,你不能这样,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况且这郡丞是男儿身你们俩注定不会有结果的,还是与我一起回郡府照顾玲儿吧!”“俊豪我一直当你是兄长尊敬你,但我与张萌的事希望你别管,到时别伤了兄弟之间的感情。”公孙复告诫道,今天派他出去办事他就已经觉得很奇怪,汤俊豪还说出这翻话就更可疑了。公孙复不顾汤俊豪的阻止调转马头欲往城里的方向而去,汤俊豪大喝跃起两人拔剑纠缠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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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属下就是想问一下这些状子是谁递给大人的?”李若惜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那些状子。
关振双手负背,看了眼他手中的状子问道:“怎么这个很重要么?”
“自然,这个关系到能不能找出这个案子的幕后主使者。”不管关振怎么想,即便为此事可能丢了性命,她也一定得把这个幕后主使者给揪出来。
“府里那些官员的字迹不是都已经对比过了么?难道你还怀疑是郡府里头的人干的?”关振觉得他这是没事找事。
“大人,这字迹可以找人代写,但操控却不能让其它人代办,即便是另有他人操控没有一定的势力支撑想必也没那么大胆。”关振不可能不知道燕国律法吧,李若惜边说边想道。
“你的意思很有可能是郡府里头的人在背后操控?”关振越来越觉得他与周睿智一样讨厌,但没有他们这样的聪明人很多事情都难解决。
“大人,属下目前只是猜测,还做进一步证实,所以希望大人能告知属下是谁递上来的状子,当然属下并没有怀疑他的意思,只是想顺藤摸瓜。”要是知道了是谁递的状子自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关振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些状子是长史递上来的,觉得他有问题么?”
长史?那个尖嘴猴腮,一双贼眼珠,从不与人交际的长史?据说是许氏的亲戚,在办公区里从不合群也不与人交谈,他递的状子?<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案情尚不明了,当然给不了确切的答案,李若惜回答道:“回大人,您的问题待查证后属下在给予回答,属下还有事要帮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关振一扬手让他退下。
李若惜将那叠状子交给关振,“大人此物还请好好保管,若有人问起还希望大人说此物由属下保管。”
关振望了眼那叠状子,审视他一眼,虽然不清楚他玩什么把戏,却道:“这个自然,你退下吧。”
李若惜不再多言,走出后堂的时候便两个丫头托着盘子还立在屋外,见她出来福了福行礼,待她走后才将东西端了进去。
回到办公区,李若惜才注意到被动过的地方,是那叠宣纸,他们动她桌子上的纸做?不会是在找这十份状子吧?很有可能,李若惜向其他人扫视了一圈,估计出谋者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关振一定将她拉下马,却没想到关振非但没有拉她下马,反倒是让他查明,眼下或许是急了,如果这样,她倒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晚上大家都用过饭,越是熟悉气氛便越和谐、融洽、待大家都梳洗好都睡了以后,秋风还在李若惜的屋子里,李若惜问道:“怎么样?”
“没发现有人跟踪!”秋风一路观察并非见可疑人物跟踪。
李若惜蹙眉,站了起来,“难道是我猜错了?”
“公子,你都忙了一天了不嫌累啊,早点休息吧。”秋风最见不管她为一点小事就想半天,不想出个子午寅卯心里都放不下,连忙把她推到床边。
李若惜被推到床边,坐在床上,望着秋风,说道:“秋风我还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不然明天哪有精神面对郡府那群恶狠。”秋风比谁都清楚,她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他们‘吃掉’。
李若惜看了她一眼,下巴一抬,“秋风,你去把门关上,我有点事给你商量。”
秋风不解,“公子,你平时不管什么事都是打开门说,今晚怎么要关门了?”
“别问那么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若真的是郡府的一定会想办法拿到十几份状子,她必须利用这次机会。
秋风把门关好,李若惜已经走到了厅里坐下,倒了两杯水,“坐下,我们俩好好聊会。”
秋风并不清楚她想说什么,在桌前坐下,“公子说吧。”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状子的事,你看这状子一直在我手里头,天天放身上也不是个办法,我就想把它放房间里,现在我就把它放好你可得帮我看好了。”李若惜身上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状子了,今天与关振交谈的时候已经交上去,这么说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
秋风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看了眼门外,“好,公子请放心秋风定会看好这份状子。”
“那就拜托你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屋休息吧,我也该睡了。”李若惜看着了门外一眼,说道。
秋风还是不放心她,“那我回屋了,公子你可不能胡思乱想了。”
她心中很苦涩,却还是调侃道:“好啦,我知道了,我家秋风什么时候成小管家婆了?”
“公子,你又来了,不和你说了。”说完,秋风便往门外去了。
李若惜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闩上门上床睡觉去了,她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想其它事情了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可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心里总有什么事放不下,翻来复去、辗转难眠,折腾到天快亮才睡过去。
才闭上眼睛,就被秋风从外面给吵醒了,李若惜翻过身很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眯着眼睛去开的门,开完门,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床上睡个回笼觉,却被秋风给叫住了,“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
李若惜睡意朦胧地道:“昨晚没睡好,你让我在睡会。”
秋风就知道她昨晚一定是胡思乱想了,无奈地道:“公子,我让你睡可郡府那边可不让你睡啊,你还是起来吧。”
无奈之下,只好带爬起来梳洗,吃过早饭,李若惜总觉得有必要监视一下吴长史私下吩咐秋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随后叫上佟大与佟二与他一起出的门,在路上,佟大说了一下昨天去茶楼打探的经过,李若惜神情淡然,“今天你们俩一起去,只要他们做的还在荣城,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是,大人。”
“那你……”佟大不放心他的安全。李若惜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坐在郡府不出门谁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们要注意安全。”“多谢大人关心!”兄弟二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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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兄弟俩离开后,李若惜才进郡府,刚坐下便有人拿着份请柬过来,打开望了一眼,竟然是有人在望月楼设宴邀她赴宴,请柬上并未留署名,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得不小心,荣城她并不认识什么朋友,有也只是些穷人,望月楼那么高雅的酒楼又岂是小老百姓请的起的地方,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随意的将请柬丢在一旁,开始忙起来。
李若惜手撑在桌案上握成拳放在嘴边,闭上眼,沉思起来,眼下虽然修桥的事涉案,却不能停下来,她必须得想法筹到钱,所以得到街上走一趟。
去后堂跟关振报备了一下便去了荣城正街,她刚离开那群官员除长史外其它人都围到了她的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请柬,看着望月楼三个字,面面相觑,“申功蓸大人你看此事该不该告知大人?”
“你若要告你去便是。”申功蓸白了眼那位官员道,转身离开,他连请柬都未拿应该不是去赴宴,即便是去赴宴他也应该向郡守大人报备过了。
众官见申功蓸都不愿出头都散去。
李若惜出了郡府便在大街在瞎逛,走到以前的荣轩斋时停了下来,现在已经改成了望新布庄,不由便走了进去,里面的装修并没有怎么改动,只是以瓣放画的地方已经放上了布与成衣。
这时,从试衣间走出来一位貌美的姑娘,手中拿着一件衣裳,放在柜台,似乎不大满意的样子,“掌柜的,这衣裳领口与袖口的襟边太过单调,你看看能不能帮我重新绣些图样?”
“陈小姐,这衣裳颜色较浅只能绣些浅色的花样,若色泽太深怕不搭调。”掌柜的解释道。
李若惜闻声,向柜台望去。只见那陈小姐秀眉一挑,说道:“我可听闻你们望新布庄的做出来的衣裳名满天下而来的,没想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家绣娘做的好,这件衣裳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春枊我们走。”
“且慢,这位小姐,此衣裳却实如掌柜的所说不宜用深色的襟边,若小姐真要突出一些,我倒是有个法子。”
陈小姐闻言,转过身来,望着李若惜又望向柜台上那件粉色的衣裳,说道:“衣裳都已经做成型了难不成还要把它拆下来重做不成?这样做出来的衣物我想应该没人再要了吧?”
“这位小姐所言及是,在下并非要拆此衣裳,不过是给它添一样东西,我想小姐一定会喜欢。”
“哦。”陈小姐打量起眼前肤色古铜,样貌俊俏的人儿来,一别拭目以待的神情,“如此我倒要看看你有何办法将此衣物变的更美。”
“这位小姐可否将此衣物穿上。”
“好。”陈小姐的话落身后的丫头将衣物拿起,侍候她家小姐试衣间换衣服。
掌柜的从她说话起就一直呆呆的望着,李若惜笑了笑,“掌柜的可有比这衣物稍微深一点的布料了。”
“啊……”掌柜反应过却未听明白她的话,李若惜再次重复,掌柜的才道:“有有有,公子等会我去拿。”
掌柜的转了个身将刚才那衣服的布匹拿了出来,望着他问道:“不知公子要布料做什么?”
“给我文房四宝。”
掌柜的将布匹挪开,从下屋将文房四宝拿了出来,李若惜执笔想起前世手机夹上的那个萌娃,提笔便画了下来,又设计了一个小包,每边画了三条绳子将小包连起来给来庄在腰带之下的,再在小包的底部画了三条穗,中间那条稍长,感觉差不多后,放下笔,说道:“按造这个样子先随意的在布上勾个图出来特别是那双大眼睛一定得勾出神采。”
掌柜的自己就是裁缝,从身后的台子上拿过装针钱与剪刀的蓝子,用黑线将萌娃的外貌勾起来,在勾那双大而萌的眼睛,说实话别看掌柜的是男人,倒蛮心灵水巧的,勾好萌娃又将爬在萌娃头顶上与身上的小猫咪勾好,一个现代版萌娃随即便呈现在眼睛。
完成后,掌柜的问道:“接下来该做?”
李若惜望着图样上的三条绳子与那穗,“若有珠子就更好,没有的话就用绳子也行,这穗也可以用珠子代替,这样显得更高贵。”
“可是店里没这些东西。”掌柜的为难。
“没有也无妨,可有与这料子一样颜色粗一点的绳子?”
掌柜的拿出与衣料相同的线,“只有线没有这个颜色的绳子。”
“那就线好了,把它弄粗一点编成辫子。”
两人急急忙忙的开始辫子,这个时候那们陈小姐已经从试衣间出来了,吩咐了丫头两句,那丫头也过来帮忙,三人合不会便把六条辫子辫好,掌柜的这才将绳子放好,将那小包缝起来,翻过来已经有了样子,只是下方坠穗的地方还差三条穗,只好又做了一些小绒球做为替代,成功后,丫头帮她家小姐整理好,长裙顿时换了一个样式。
看面前感觉是差不多了,但后面有点过于单调,说道:“感觉后面有点单调,再在腰间的地方多加几条绳子错开,这样就不会让前面显得单调了。”
掌柜的立马明白了过来,几个人又开始辫了几条辫子,丫头把几辫在错开压好,这下感觉就好多了,陈小姐站在铜镜前,照了照看神情似乎挺满意,笑道:“不错,这件衣裙我要了,帮我把这个饰品做好一些改天我来取。”
“复哥哥我也想要件衣裙!”站在门口望着陈小姐身上穿着的衣裙的关玲儿出声道。
闻言,店铺城的四个人看向门外,关玲儿深情款款的环着公孙复的手臂正跨过门槛走进来,李若惜的目光顿时便落在了公孙复附在关玲儿手上的手,心里虽然知道这是在作戏却还是堵的慌。
掌柜的见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夫人,这条裙子陈小姐已经付过定金了,若夫人喜欢我们店另帮你做过一条便是。”
陈小姐闻言,枊眉一挑,向关玲儿瞪了过去,她两从小就认识,两人之间从第一眼就看对方不舒服,见面没来由的就开始互掐,听到掌柜的要做一条一样的裙子要给为人妇的关玲儿,心里不冒火就怪了,“掌柜的你这是在拿本小姐与一个妇人做对比么?”
掌柜的两头都不能得罪,马上安抚道:“陈小姐别误会,小的并无此意。”
“那掌柜的意思就是本夫人比不上这位不要脸的陈小姐咯?”关玲儿也不甘示弱。
“位夫人……”掌柜的冷汗直冒,不行说什么好。
“你自己都说是夫人了,怎么能于做小姐的比。”
“你……”关玲儿气极,缓了一下,说道:“也不瞧瞧你什么年龄了,很快就要成为全城的老姑娘了,陈爱媛你说你拿什么跟本小姐比,拿夫君么?还是拿你那只有几个臭钱的老爹跟本夫人比?”
李若惜无语望天,她以前只以为前世才拼爹拼老公,没想到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啊。
陈爱媛瞟了眼她与公孙复,嘲讽道:“哟,你还小姐?本小姐可是听说了,某人那天晚上趁他人酒醉不要脸的爬上了别人的床,我看是贱妇才对。”
关玲儿的脸色顿时气成了猪肝色,手一指陈爱媛,咬牙切齿地道:“你……”随即一软,摇晃着公孙复的手臂,撒娇道:“复哥哥,这个贱人欺负我,快替玲儿出气。”
公孙复从进门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李若惜,关玲儿一喊先是一愣,随后才道:“陈小姐……”
“公孙大哥你是要替她出气么?我这可是在替你报平啊,我可是听说了你并不想成这次婚都是这个不要脸的贱/妇……”
陈爱媛的话还未说完,公孙复的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你给我闭嘴!”
“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陈爱媛捂着脸,眼中含泪,狠狠的瞪着公孙复。
那一巴掌下去,李若惜蹙起了眉头,心中本来就堵的不行现在就像在心里扎了一刀般,喝道:“你们闹够没有,都不把我这个郡丞放眼里么?”
关玲儿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柜台前一脸平静无波的李若惜,“郡丞大人,刚才你也听到是陈爱媛先侮辱本夫人,复哥哥才出手打她的。”
“你们俩人之间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是想告诉公孙夫人,这条裙子是本官送给陈小姐的,仅此一条。”李若惜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扔,“掌柜的,本官不希望此款裙子会出现第二条,还有就是本官替陈小姐做的饰品,希望掌柜的用上好的珠子替她做的更精致一些,珠子要分大少穿的时候记得搭配好,中间不要用萌娃图直接做朵珠花,这是定金不够你在到我府里去取便是。”说罢,丢下一行人从公孙复身边潇洒的离去,陈爱媛这才反应过来,花痴般的呃了句,可惜人已经走远。公孙复知道她肯定是在为刚才那一巴掌生气,故意拿陈爱媛的事来气他的,真想甩下关玲儿追出去,又觉得不妥便忍了下来,陈爱媛冲关玲儿冷哼了一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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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望月楼的雅间内,已经备好了一桌子李若惜喜欢吃的菜,却迟迟未等到人来,派人打探后才得知,他在望新布庄,还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坐要雅间内,一袭白衣,外貌英俊,气质俊雅的公子哥,左手执酒杯,右手放在一支玉笛上修长的手指在玉笛上面很有节奏的敲打的着,望着窗外正沉思着什么,听闻手下来报,险些没笑出来,“无妨。”
“公子,那要不要让属下去将那郡丞请过来?”
“不必,我想信要不了多久他便会找上门来的。”公子哥望着窗外浅浅一笑,默念道:“张萌、陈爱媛、公孙复、关玲儿,望新布庄有意思。”沉思了一会,说道:“你去查一下张萌与公孙复在河口时到底发生过什么,尽量详细,还有吩咐望新布庄的掌柜那件珠花饰品分文不取,做好后亲自送往陈家。”
“是公子。”属下听令退下。
待属下退下,公子哥才将把玩在左手的酒一饮而尽,“张萌、公孙复下次饭桌上希望可以看到二人同时出现。”
李若惜离开望新布庄直接回了郡府,她本来想借此事与布庄的掌柜谈一笔生意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关玲儿,破坏了她的计划,她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修桥的事一筹莫展、诬陷的案子亦是如此,她该怎么办到底如何才能突破?
边走边想回到办公区,坐下后,望了眼桌上被人动过的请柬,扫视了一眼才发现吴长史竟然不在办公区,其它官员看她的眼神还与以前一样,这些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办公区坐了一下午都未见长史回来。
下工回家的时候却见一辆马停在她住所的前,待走近,站在车外的丫头,向她福了福,说道:“见过郡丞大人。”
这个丫头不是别人,不正是陈爱媛的丫头么,那这车里坐的那一定就是陈爱媛咯,未待她说话,马车内的陈爱媛已经探出头来,娇羞地看了过去,羞答答地道:“小女子见过郡丞大人。”
李若惜看了她的神情险些没吐出来,“不知陈小姐到访所谓何事?”
此时,车夫立刻放下下马石,丫头扶着陈爱媛下了马车,陈爱媛微微额首,偷瞟了她一眼,“小女子是特意过来感谢大人的。”
“谢?此话从何说起?”李若惜明知故问。
陈爱媛生怕她会忘记,提醒道:“大人,不会不记得上午送饰品之事了吧?”
“哦,小事一桩陈小姐不必放心上。”李若惜怕她误会,不得不说些狠话,“像这种送东西的事我常做,陈小姐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闻言,陈爱媛一脸失落,“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李若惜准备挪步进屋,想到什么,回过身道:“天色不早了,陈小姐还是早些回事吧。”说罢,头也不回的进院子。
陈爱媛望着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突然要眼眶里的打转,却坚强的不愿意掉下来,见状,丫头喊道:“小姐……”
陈爱媛打断小梅接下来要说的话,“小梅,什么都别说,我们回去。”
小梅立刻住嘴,扶着陈爱媛上了马车,陈爱媛坐在马车内,眼泪涮地就滑了下来,原本以为她总算是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伴侣,却没想到此人竟然这般决绝,她不甘心,她不能输给关玲儿,她一定得争取把。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便是回了房间,房间里一如既往没被去过,随后才去正屋,香巧替她打来水放在架子上,李若惜洗了一把手,香巧替过手巾,擦好手后,坐到饭桌前,碧婶看了她一眼,问道:“大人,秋风姑娘与佟氏兄弟还未回来是否要开饭?”
“你们俩也坐下吧,我们先吃。”
俩人这才坐下,因为少了三个人,碧婶与香巧有些不习惯,时不时的偷眼李若惜一眼,李若惜就当没看见,专心的吃着饭,吃过饭后,说道:“我的房间也有好些日子没打扫了,一会你们吃过饭帮我打扫一下,我出去一会。”
“大人,时候不早了,你一个出去不大好吧,要不让香巧陪你去?”碧婶说道。
“不用,我不走远,一会就回来了,我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说罢,便出了门,她打算去一趟名茗轩,看看那里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没走多远便碰上从外面回来的佟氏兄弟,“大人,你这是要去哪?”
“你们俩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李若惜不答反问。
“大人,恕属下无能。”佟氏兄弟谢罪。
李若惜摆了摆手,“没关系,佟大陪我去趟名茗轩,佟二回去若看到秋风让她来名茗轩找我。”
“是大人。”佟二应道,却又有些不解,问道:“大人,这么晚了去那做什么?”
李若惜笑了笑,“你不必多问,我让你怎么做你怎么做便是。”
佟二这才闭嘴回家。路上佟大问道:“大人你是不是觉出什么来了?”
“没有,目前只是猜测。”李若惜也不瞒他,事实真的就是猜测,至于信不信就随他了。
佟大不解,“只是怀疑那你去名茗轩做什么?”
李若惜简单明了地道:“喝茶!”
到达名茗轩,伙计便热情的迎了上来,“郡丞大人楼上请。”
李若惜望着那伙计笑了笑,“给我上你们名茗轩最好的茶,再去隔壁酒楼给我叫两份饭菜送过来。”
“是大人。”伙计应完,拉长声音,“楼上,极品龙井一壶,送点心一盘。”
李若惜上楼的时候,楼上坐了三桌衣着统一带着书卷味儿的男子,从桌上的东西可以看出来他们来了有些时间了,见她上来,都看了过来,眼神都透着诧异,似乎未料到会在这里遇上她一般。
李若惜冲大伙儿淡淡一笑,随意的挑了个位置坐下,待他们俩人坐下后,那三桌的人纷纷向一位姓郑的公子哥告辞,待那些人走后,姓郑的公子哥也下了楼。
随后茶楼另一个伙计将茶与点心端了上来,“大人这是你要的东西。”
佟大接过茶便替她倒了一杯,“大人请喝茶。”
“放桌上。”李若惜说道:“伙计问你个事你可得老实回答。”
“大人请说,小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我问你刚才最后下去的那位郑公子为人如何家住荣城哪个区?”李若惜怀疑这些人很有可能是签那些状子的人。
“这个郑公子可有些来头是郡府吴长史的外甥,仗着自家舅舅是郡府长史为人一向嚣张,喜欢拉帮结派,现在正在荣城留芳私塾就读,刚才下去的都是留芳私塾的学子,其中有几个是荣城富商的儿子,还有些是巴结他们的穷书生,他们一般都在下午下学时来名茗轩,一般都是郑公子付账,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伙计说完。
还有几个是富商之子,她猜的应该没错了,“嗯,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伙计刚转身欲走,李若惜想到了什么,说道:“等等,刚才在坐的那些学子,叫什么你可都知?”
伙计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除了郑公子其它人小的知道他们的姓氏。”
“那你说说刚才那些人都名什么。”知道姓氏也成,到时去私塾把他们的笔迹拿过来对比一下不就行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还若恼了那么久,不过想在知道了也不迟。
伙计将那些人的姓氏说了一遍,说完后李若惜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待人走后,佟大立刻道:“大人,那个姓郑的公子很可疑。”
“我知道,一会等秋风来了再做商量。”
秋风很快赶到了名茗轩,这时隔壁酒楼刚好将饭菜送来,李若惜先让他们吃饭,吃过饭,待伙计收拾好桌子重新上茶,李若惜才问道:“秋风事情办的怎样?”
秋风看了眼佟大,李若惜明白过来,“放心大胆的说,佟大是自己人。”
“是公子。”秋风说道:“那个吴长史你前脚刚离开郡府他后脚也跟了出来,不过并不是跟踪你,而是去了悦来酒楼见了一个人,他们在雅间我并未看到他见的是谁,说正事时声音也有些小根本听不清楚,最后听到一句,我猜测他见的人应该是个妇人,出来的时候妇人带着斗篷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妇人?”会是谁呢?
“嗯。”秋风点点头端着茶抿了口,“随后我去打探了一下吴长史的底细,竟然与许夫人有些亲戚关系,我想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许夫人。”
“嗯,秋风分析的很有道理,这许氏从我得罪关二小姐的那天便恨上我了,那日我出门去与富商商谈之时定有所预谋,只是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快,也正因为她的快才真正的另人怀疑。”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秋风问道。
“佟大你去查一下刚才在坐的富家公子哥那个姓陈的公子哥是不是西区的陈家的公子。”如果是她倒觉得可以利用一下陈爱媛。“是大人。”佟大领命离开茶楼后,秋风才问道:“公子这佟大真的可靠么?”李若惜狡黠地笑道:“可不可靠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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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起来的时候,秋风未来叫门便知道她昨晚就去了郑平家,随后让香巧打的梳洗水,从香巧进门李若惜便开始留意她的举动与神情。
香巧第一次服侍李若惜梳洗有些紧张,把水放在架子上后,便替她拧帕子,李若惜虽然不习惯这样被人服侍却未阻止,当她将帕子替过来的时候,装做手滑把帕子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关玲儿的压迫下香巧似乎特别的害怕,连忙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香巧不是故意的。”
“起来吧,我并没怪你之意。”李若惜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
香巧低着头从地上起来,双手放在腹部,弯腰行礼道:“是大人。”
“香巧,你以前是关二小姐的贴身丫头,可从你进郡府那日我从未问过为什么,现在我想知道你为何会来我这?”李若惜试探性地道,边留意她的神色。
香巧额首,语气认真地道:“回大人,那日香巧劝说惹恼了二小姐,二小姐一气之下便把奴婢赶到了洗衣房,随后听说要往大人这派人,婆子便把奴婢给派了过来。”
李若惜相信了她的话,语气却冰冷地道:“那你下去吧,让碧婶重新打过一盆水进来。”
“是。”香巧看不透她,更猜不透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告知碧婶。
香巧走后李若惜便走到了案桌前,碧婶进来时,恰好看到她在抽屉里翻找什么,神情稳若泰山般将水盆端到架子上,轻声道:“大人水已经打来了快些梳洗吧。”
“嗯,先放那吧,我找些东西一会在洗。”李若惜从她进门就开始留意了,看到这一切碧婶可以显的这么平静,有两种可能,第一、问心无愧,第二、有意隐藏,到底是前后哪一者,就看一会她怎么回应了。
李若惜迟迟不让她退下,碧婶只好目不斜视笔直的站那,可在桌案找东西的人过一盏的时间还未有梳洗的意思,碧婶实在是有些站不住了,额首说道:“大人,炉灶上还热着东西,刚才老奴打水过来时忘记吩咐香巧丫头看着了,怕那丫头不记事把锅都给烧糊了。”
“哦。”李若惜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了过去与碧婶的眼神相撞,碧婶眼神闪烁地迅速低下头,李若惜笑了笑,“那你去吧,我这里不用人服侍。”
“是。”碧婶福了福退到门口才转身速度适中的离开。
李若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将抽屉关上,梳洗干净,去了正厅,没来由地道:“香巧,你走吧。”
说着,留意碧婶的神情,碧婶虽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她那双眼珠子正在转悠,佟二也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李若惜。
“扑通”一声香巧跪在上,磕了几个响头,带着哭腔道:“不知香巧做错了什么大人要赶走香巧。”
李若惜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用冷的可以冻死人的语气,说道:“你做了什么还要我点明么?趁我还没追究快些离开,若待我追究起来在离开就晚了。”
“大人你可要相信香巧啊,香巧知道……”
“够了!”李若惜眼神一凛喝止,若她在说下去碧婶该起疑了,旋即看向佟二,道:“佟二把香巧给我赶出去。”
佟二不敢违抗,托着拼命挣扎的香巧往外而去,隔着院门还能听到香巧的惨叫,李若惜有些不忍,却必须得冷静,“碧婶,以后家里的杂事就交给你了,我的房间必须每天清扫一次。”
“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替大人办事。”碧婶平静地道。
“嗯,那就有劳碧婶了。”李若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饭,说道:“一早出现这种不痛快的事,没心思吃早饭了,你们吃吧,我去郡府了。”
碧婶赶忙劝道:“大人还是吃些吧。”
李若惜却不领情,“不了,郡府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们吃吧。”
她都不吃早饭,做属下的哪敢安逸的吃,佟二站出来道:“那属下陪大人去郡府。”
“也好。”尽然想跟她一起挨,她可不会勉强的。
随后与佟二出了门,门外香巧未离去,见她出来,爬了过去抱住她的小腿道:“大人求求你别赶香巧走,香巧求求你了。”
“放手!”李若惜面无表情冷冷地道。
香巧绝望的松开手摊坐在地上,抽泣了起来,李若惜没有半丝怜惜,越过她去了郡府。
一进郡府的门便被郡守的贴身护卫给叫了去,李若惜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她现在想的就是私塾被烧毁有没有出人命。
关振今天在正堂办公,所有的官员都在,她到来后,关振开始说昨晚私塾被烧之事,“好在没有出人命,当下最要紧调查原因,重修私塾,谁能担此重任?”
话落,其它官员面面相觑,看向站在最后的李若惜,吴长史行发话,“大人,属下以为此事交给郡丞大人在合适不过了。”
关振哦了句,看向最后一言不发的李若惜,征求道:“其它人还有什么意见么?”
“回大人,没有!”众官员齐声道。
李若惜笑了笑,“谢大家的美意,我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还留芳私塾一个公道!”
见她回答的如此轻松,申功蓸心中很不平衡,说道:“大人,属下以为要给郡丞大人定个期限,不然还不知托到何时才能查明和修建好。”
“大家以为呢?”关振再征求大家的意见。
吴长史抱拳,微额首说道:“属下以为可行。”
紧接着其它官员齐声道:“还请大人下令。”
“如此,那就有劳郡丞了,三日内必须查出眉目来,不然将要被革职。”关振也只能顺意众心。
李若惜依旧笑脸相迎,这是全部人想扳倒她的节奏啊,也太现实了,“大人请放心三日内若结不了案,随大人处置。”见她信心满满,众官员心里开始猜疑起来,相互用眼神传递信息,只有吴长史一人未与他人眼神交流。“那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都散了吧。”关振一摆手,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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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在众官员的表决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离开的时候那些官员还不忘给她道保重,可见她坐上郡丞这个位置大家有多不服啊。
等大家走完之后,李若惜冷冷的一笑,欲离开,却见公孙复出现在正堂,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萌萌你没事吧?”
李若惜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道:“多谢公孙教头的关心,我很好,我还的事就不与你多聊了。”
听到这样的语气,公孙复很害怕,很害怕失去她,随即拉住她的手腕,“萌萌你听我解释。”
“公孙教头请自重!”李若惜的语气加重。
公孙复将手松开,“萌萌,此事我定会帮你的。”
“帮我?”李若惜冷笑道:“还是先管好你的夫人与你的丈母娘吧!”他若真的能管好这俩个人那就是给她最大的帮助了。
说罢,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决然离去,离开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在滴血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她真想站在无人的地方大声喊出来,释放心中的憋屈,那种想爱却不能光明正大的爱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公孙复站在正堂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品味着她话中之意,顿时明白过来,欲想追出去,身后却响起了关玲儿带着嗲嗲的声音,“复哥哥,你让玲儿好找,怎么跑这来了。”
公孙复的身体一僵,止住向前的脚步,这时李若惜已经出了正堂,关玲儿向前看去,见什么也没有,假装好奇地问道:“复哥哥你这是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公孙复尽量的显得自然,“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听小蝉说你来前院了,便寻来了,还真在这里。”关玲儿不傻知道他的来意,尽量装的大方,想迎得他的欢心。
她虽然没有直接问来这里做什么,可那句:还真在这里。不正是在询问么?公孙复笑了笑,说道:“我过来有事找爹的,谁知到了这里大家已经开了,走吧我们回西院。”
“嗯。”关玲儿很聪明的不再追问下去,挽着他的手臂向后院而去。
李若惜离开郡府直接去了北区留芳私塾,此私塾是个独立的院子,所以起火时并未殃及到周边的房子,如今的私塾已经被烧的漆黑一片,那些较细的木制品全部烧毁,就还剩下一些较大的柱子和用青砖砌成的墙,一位老者坐在私塾门前的台阶上,哭的肝肠寸断,好些人劝说都不管用,而此时私塾外还聚有大量的人围观与议论。
见状,李若惜走了过去,寻问道:“请问您是这家私塾的主事人么?”
老者压根就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一位中年的男子,代替道:“这家私塾是我们祖上世代留下来的,没曾想一夜之间便成了这般模样。”
“你能带我进去给我讲讲当初的样貌么?”李若惜想知道到底火是从哪里引起的。
“这……”中年男子有些迟疑,不是他不想去,而是里面被烧成那样,万一有木头掉下来可怎么办。
见状,李若惜鲁不强求了,自己走到那片废墟前,仔细观察起来,这时那位哭泣的老者站了起来,沙哑地道:“我带你去!”
闻声,李若惜转身,揖礼道:“那就有劳老先生了,不瞒老先生说,我是负责此事的官员,我想知道当初私塾里头的样貌。”
老者上下打量了着她,见她官服的色泽,便知道她的官职,“大人请随我来。”
“爹,里面危险!”刚才的中年男子阻止道。
老者闻言,目光一凛,中年男人低头不再出声,老者望烧成废墟的私塾,道:“这是我们祖上世代留下来的私塾,落到老朽手中却毁了,若不查明原因我即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所以别阻止我。”
听到这样的话,围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老者带着李若惜,废墟中边走边介绍,语气中充满了对私塾的热情,说的绘声绘色,就好似眼前还是一所完整的私塾一般,走到一处宽敞的框架前,老者停了下来,“这间是放学子们考卷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化为了灰尽。”
闻言,李若惜已经走了进去,最有可能起火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这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望着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藏卷阁,里面没有脚印,只有被水打湿自然的痕迹,说明火灾过后没人来过,李若惜开始从里往外打量,发现一个很可疑的现象,里面堆积的残渣有些不一样,走到一堆带有灰白灰尽与未烧尽的纸屑残渣前,伸手刮了一下灰白灰迹,猜测应该是纸屑烧尽过后的灰尽,奇怪的是靠门口墙边的几处地方的木炭下竟然没有像这样成堆的灰尽?
旋即问道:“老先生,藏卷阁门口的墙边几处可有放卷架?”
闻言,跟在身后的老者,指着里面,说道:“从里往外全都放满了卷架,只有进门口的这个位置放着一张桌案。”
“哦。”李若惜的目光突然看到一个黑糊糊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了里面,走过将盆子翻转了过来,里面竟然还许多未烧完的试卷,仔细一看,竟然还有名字,郑平,看到这个字名李若惜犹如看到了曙光,顿时精神起来,这就叫皇天不负有心人,不动声色的将未烧尽的纸屑捡了起来,疑惑却来了,这个盆子为何会被翻转过来?按理说,若是郑平要毁了这些试卷不应该会留下线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毁灭的证据中途被人发现,起了争执,不小心将火盆打翻,火花溅在了其它的试卷上引起来大火,随后起争执的人迅速逃生,可问题又来了,若是火花溅在火盆附近的试卷上,这里应该有成堆的灰色灰尽,为什么附近没有向里面那样的痕迹,只有少数被水沉甸的灰色灰尘外,其它都是架子被烧毁散落的黑色木炭。
可见这把火的起源不是从藏卷阁内引起的,很有可能在外面,至于中间发生过什么李若惜便不得而知了。
老者见她起身,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发现。”
“老先生此案虽有些眉目了,但还有多处疑点,还请老先生暂时不要对他人提起。”李若惜不想打过早的打草惊蛇,将那些未烧完的试卷放入怀中,边往外走边道。
“老朽明白,还望大人能替老朽讨回公道。”老者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比谁都希望快些查清楚此事。
“老先生请放心,我定会还你公道。”俩人已经走到了外面,“这里很危险老先生还是与我先出去吧。”
老者抹着眼泪与她一同出去。围观的人见他俩出来又开始议论起来,中年男子,望着老者,问道:“爹可有发现什么?”
老者摇摇头,没有说话。李若惜随即离开,直接回了住所,这时香巧已经离去,不知去向,回到家后,直接进房将门关了起来,又将那未烧完的试卷整理起来,抽出一张宣纸包好,贴身放进宽大的袖子里,正准备将桌上从试卷中掉下来烧焦的纸屑清理掉时,随即想起了碧婶,又从怀里的试卷中拿出一块小的带有字的纸屑放在桌上,随后让碧婶进来清理。
碧婶进房后,李若惜便出了房间,正好是午饭时间,直接去了正屋,才记起佟二还在郡府没回来,又去了趟郡府把人叫了回来。
路上佟二问了几句,李若惜只是笑了笑,回到家的时候碧婶已经收拾完了,三人用过饭后,才见佟大一脸疲惫的回来,佟大都没有脸见她来,回来便是谢罪,李若惜根本就没有怪他的意思,让碧婶给他准备饭菜,吃过饭便让他回屋休息了。
下午李若惜没有去郡府,关振既然有令让她全权处理此事,她就有权选择在哪办公,李若惜正准备睡个午觉,门外佟二的声音传了进来,话中就有提到陈老爷。
李若惜便想起,秋风昨晚说过此事,早间一忙差点给忘了,走到门口将陈老爷还有陈公子给迎了进来,主人进来后,下人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根了进来,李若惜有些想笑,说道:“陈老爷你这是干嘛,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听小女说,昨日郡丞大人送小女一样贵重的饰品,这些是回礼。”陈老爷有意提起此事,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呆会才好提亲事。
“哦,原来如此。”李若惜恍然大悟,“一件饰品而已,要不了几个钱陈老爷提这么多东西来实在是太客气了,来屋里请。”
待到了正屋,碧婶上了茶,李若惜才问道:“这位就是陈公子吧,长的可真像陈老爷,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一朵梨花压海棠。”
“大人妙赞,正是犬子陈慎。”陈老爷文绉绉地说道。坐在对面的陈慎眉头不由皱了一下,明显的不耐烦写在了脸上。他越是不耐烦,李若惜就越得利,“陈老爷今日前来除了回礼可还有其它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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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陈老爷迟疑了一下,“有。”
看着陈老爷想说却带着犹豫的样子,她算是看到了现实版的坑爹了,这陈爱媛还真把她爹坑的够呛,正色道:“陈老爷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没有的话我可要说道说道这些回礼的去向了。”
“有。”陈老爷神情尴尬地道:“听小女说,那饰品是大人送给小女的订情信物,所以今日……”
“所以今日陈老爷打算前来提亲对吧?”李若惜打断他的话,笑起来,“那陈小姐可有向陈老爷说本官是在什么情况下将此物送给她的?”
“这个……”陈老爷算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在坑爹啊,让他颜面何存?却还是强装镇定地道:“小女人并未提过。”
“哟,这可够坑爹的。”李若惜惊讶了一会,想了想,片刻才道:“不过,这也不能怪陈小姐,要怪还得怪郡守大人的二千金,要不是在望亲布庄遇上她又拼爹又拼相公的,我也不会替陈小姐出这个头,而陈小姐也不可能误会我与她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此事我还有错。”
虽然她话中有许多奇怪的用语,不过,意思倒能明白,陈老爷面子上好过了许多,“原来如此。”
“那这些回礼陈老爷打算怎么处理?”既然已经解开误会,这些东西当然得将由陈老爷处理。
陈老爷也是要面子的人,“东西已经送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这些东西我可要自行处理了。”
“东西已经是大人的,自然由大人处理,我来此还有另一件事,就前几天大人说的募捐之事,我打算捐一千两白银。”虽然亲事泡汤了,可既然进他的门当然得有所表现,他这也算占了先机不是。
李若惜抱拳向陈老爷深深的鞠了一躬,真诚地道:“那我替南区替全城的百姓谢谢陈老爷,还有这些礼物我会记在陈老爷的名下公布。”
“这……”陈老爷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随大人处理便是。”
“如此我可就自做主张了。”李若惜直起身,放二手的时候,那包用宣纸包好的证据掉落在地,旋即惊叫道:“哎呀!”快速捡了起来。
陈慎被这一惊,看向她,李若惜宝贝似的打开看了眼,又将宣纸折起来,“这东西可不能丢,幸好掉在自家正屋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这东西想必对大人很重要吧?”陈老爷看她刚才宝贝的样子就猜测道,虽有看到一点却未完全看清楚。
“相当的重要,这关系到留芳私塾的案件,刚才这一掉,差点破不了案了。”李若惜准备大张旗鼓的告诉陈慎与碧婶,只有让他们知道她手里有东西,才会有所行动,只有动了才能抓住更有利的证据。
陈老爷似乎意识了什么,语气中带着谨慎,“那大人可得好好保管,我还有事就先回了。”
“那我就不送了,陈老爷慢走。”
陈老爷起身抱拳,“不用不用。”他现在还真不敢惹这个郡丞。
送走陈老爷与陈慎,李若惜便回屋休息了,至于碧婶随她去,若不让她去向许氏报信,又怎么会有下一步行动呢?
碧婶见她进屋休息了,先在厨房了一阵,感觉她应该睡着了以,才出门,李若惜根本就没有睡,一直在房间里盯着她的举动,等她走后,打开门,把佟二给叫了来,“给我在后边跟着她,记住别打草惊蛇看看她到底要去哪,一会回来向我汇报。”
“是大人。”佟二领命跟了出去。
碧婶七弯八拐的并未去郡府,而是去了吴家,佟二跟到这便回去汇报,李若惜怎么也没想到碧婶竟然是吴家的下人,随即说道:“一会碧婶回来记得像往常一样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我要抓人现行的。”
说完后又回了房间,准备做一份假证据给碧婶拿回去邀功,到时只要跟在她身后,这吴长史还能往哪里逃,李若惜仿造郑平的字迹写了几张,又将纸边用火烧了一圈,再用宣纸包好,将真证据放在书架的书里夹,将假的贴身放在怀里。
碧婶去了没多久便回来,见李若惜的房间没有开着心里放松下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开始准备晚饭。
等晚饭做好后,李若惜才起来,又让佟二把佟大给叫了起来,吃过饭,李若惜让佟大去郑家换秋风回来,如果她料的没错这陈慎应该会与这郑平联系,秋风那边一定有好消息,可惜啊,亏就亏在人手不够上,佟大和佟二的功夫太差飞不起来,只能在外面盯着。
现在家里就还有碧婶一个女下人,服侍她的事自然就落在了碧婶身上,碧婶将水端进来以后,李若惜当着她的面将证据放进屏风后的床枕下,出来也不看碧婶,走到架子旁开始梳洗,洗完后,回过头时就见碧婶直盯着屏风那边看,李若惜假装又转过头去,将帕子放进盆里,喊道:“碧婶,我洗完了把水端出去吧。”
“哦。”碧婶回过神儿来,“好的。”随即将水端了出去。
到了晚上戌时秋风才赶回来,把那边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下。李若惜看了对门下人门,说道:“这么说来,陈慎去找郑平了?那他们有没有说今晚有什么行动?”
“起初是有行动的,后来好像吴长史家来了人,郑平这边便取消了行动,等候长史那边发令。”秋风说道。
“看来,他们都在等碧婶偷取成功呢,今晚记得让碧婶得手,随后我们在悄悄的跟在她身后,抓个现行的,我倒要看看这吴长史还有什么好说的。”
秋风有些不解,问道:“公子不掉更大的鱼了么?”
李若惜伸出手,“不了,现在把许氏供出来对我没什么好处,先留着她吧。”她要是把许氏供出来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以上犯上”以后还有谁敢用她,这许氏眼下还动不得。
“那我先去梳洗一下。”在外头呆了一天一夜,虽然已经入秋,但还是感觉浑身味道怪怪的。“去吧,记得早点睡。”李若惜提醒。“是公子。”秋风说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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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楼遇上郡丞他就知道一定会出事,当晚就去留芳私塾想将他们这些人的字迹销毁,可没曾想,才刚烧了他一个人的,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两个黑衣人,一脚便将火盆给踢翻,黑人光顾抢救那些字迹没顾的上他们俩人,被他们逃了出来,随后他们俩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便把藏卷阁给点着了,当时他们俩很害怕,放了火后便逃离了现场,也以为那俩个人会死在里面,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证据破了案。
关振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大胆,你这是在藐视公堂,本官可以判你死罪!”
“如今已落入大人之手,是死是活还重要么?”燕国人谁不知道一进大牢就得脱一层皮,与其被活活折磨死还不如砍头来的痛快。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官就成全你!”关振下令,“来人给本官重打五十大板!”
这打可不是官差打,这个是关振的护卫,手上的功夫都不赖,这打死了算完,没打死还得受着,这郑平就是自己找罪受。
正堂内噼里啪啦五十大板下去,郑平屁股上肉色模糊整个人爬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正堂外,有人送来一堆试卷,这些试卷是从留芳私塾的藏卷阁给抢救出来的,送试卷的人把东西交给外面的护卫后便离开了。
关振想找个人问都找不着,没多会那些去抓其它人的护卫把全部人都带了来,关振看了他们一眼,说道:“看到那堆试卷没有,自己把自己的找到来,排好队来前面对比。”
最大的官发话,他们哪有不从之理,各自在那堆试卷中找到自己的试卷,一一上前对比,确定无误后,关振一白惊堂木,道:“你们可知罪?”
“草民知罪!”大家齐声道。
眼见这案子都要接近尾声了,关振似乎还未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就怎么联系在一块了?于是说道:“既然知罪那你们说说,此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若惜站在正堂关振的左侧旁,掩嘴笑了笑,只能说关振不够尽职,还不如她一个郡丞,估计他一直都这样处理事物的吧,真为他的地位堪忧啊!
其实陈慎一伙人知道的真的不多,当时签那份状子时都是义气风发哪会想后果,眼下木已成舟便把当时郑平与陈慎等公子哥的事交代了一遍,陈慎等公子哥也是受了郑平的蛊惑,说了些李若惜如何如何嚣张,如何如何的跋扈,恰好李若惜又去了几位公子哥家募捐,都未给各个富商面子,各个公子哥心中有恨,当下就签了那份状子,其它学子有的因为穷,有的因为害怕被逼迫,可不管是哪一种原因他们都犯下了大罪。
公子哥们只讲了他们行动的一部份,并不完全,有尾无头,关振并不是很明白,惊堂木一拍,喝道:“吴柯说说你的原因吧!”
“哈哈……”吴柯一阵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才道:“关振啊关振,这都是拜你所赐……”
关振怕他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你竟敢诬陷本官!来人重打五十大板!”
几个护卫上前,一脚把吴长史踢爬,吴柯虽然被踢爬在地上,受着刑,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关振,“哈哈……关振你怕了?”
关振心中虽然担忧,眼下却不难怯场,正色道:“怕?本官有何好怕的!”
“那为何不敢听我说出真相?”吴柯带着阴森的笑意道,他现在想明白了,把许氏与关振捅出来对他的家人没什么好处,刚才他只不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关振伸出手,做了个停的手势,“住手,让他说!”
吴柯疼的额角豆大般的汗珠滚了下,爬在地上,说道:“我本以为薜贵下台后,大人会在我们这些下属中提拔郡丞。”吴柯顿了一下,看向站在关振左侧一言发的李若惜,惨笑起来,“却怎么也未想到大人竟然提拔了这么个乳嗅未干的黄毛小子,大人你说让我们这些在你手下打拼多年的下属怎么想?于是我就开始算计怎么把他从郡丞的位置拉下来,没曾想机会这么快就来,他竟然得罪了二小姐,也恼了大人您,大人一怒之下他把给撤了,我当时还想机会终于来了,他一走郡丞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大人不知什么原因最后竟然又把他给招回来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位置就这样没了,我能不恨能不急么?这也亏的摇摆不定的大人给我创造了第二次机会,那日他前脚刚离开我后脚便叫人跟随,得知他的计划,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找到我家外甥做商量,拉拢几位富家公子哥签了状子便交了上去,可没想到,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不准大人摇摆不定的心思,见他被叫到后堂,我以为他这下死定了,未曾想大人竟然没下手反倒是帮着他,替他隐瞒,这让人太意外了,随后我觉得你这边没什么戏了,就把目标转到了他的身上,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乳嗅未干的臭小子竟然这么有心计,将计就计,最后竟然被他牵着鼻子走,一步步引我们入局,最后被带上了公堂。”关振一直知道他有心机,却未想到竟然这么深,在郡府除去周睿智,吴柯是最后算计了,最后却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关振莫名的一阵害怕,他能在郡守的个位置呆那么多年,平安无事,全仰仗周睿智,如果没有周睿智他早就下台了。“既然你们都已经认罪,本官做如下判决,郑平、吴柯判处死罪秋后问斩,其它人等发配充军,姚碧珠发配边境军中晒谷、舂米,另外,留芳私塾被烧,吴、郑两家负责全责没收所有家产,其它富家弟子处罚一千两白银做为留芳私塾重修之用。”事情解决,关振一白惊堂木,宣布,“把人都给本官带下去,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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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郡府早已经围满了人,全被关振的护卫挡在郡府外,那些富商的在外面替儿子叫冤,随后便接到了判决,这样的判决让那些富商脸上都失了色,闹的便更凶了,说什么,郡守判处不公。
这时候天色已经放亮,外面依旧闹的不可开交,出的出不去,进的进不来,关振在后堂来回踱步,时不时的还看看郡府门口,叹息一声,说道:“张萌,你说这该怎么办?”
结案退堂后,李若惜悠哉悠哉的坐在后堂的太师椅上,她的轻松与冷静恰好与关振成反比,听闻此言,觉得有些可笑,这是把她当主心骨了,“大人是官,属下以为非常时期就该用非常手段,让护卫先把外面的百姓遣散。”
“听你的,你们两个带上人把百姓遣散,记住别伤着人。”关振眼下也别无它法啊。
看的出来关振还是蛮爱民的,就是觉得没什么主见,魄力不够,但比起很多官员来说已经好太多了,一会护卫就将人给遣散了,她也该回去睡觉了,说道:“大人,你也忙了一夜还是先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抄家与留芳私塾的事就全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回屋休息了。”关振累了一天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是大人,大人慢走。”李若惜眼下正担心香巧呢,退堂的时候她让秋风去找人了,也不知道秋风找到人没有,眼下关振又把那么多事交给了她,根本就走不开。
关振回东院后,许氏那边已经得到了吴柯没把她供出来的消息,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可想到判决,在想想以后吴家的生活,便让香桃准备了一些银子,等抄过家后送去给吴家人,让他们去乡下买些地过日子,这样做也算是她的一点补偿吧。
昨晚上其它官员听到幕后主使被抓在审问都赶了来,现在正坐办公区没精打采的,昨晚上她显露了一手,眼下见她回来,顿时精神抖擞起来,纷纷像哈巴狗似乎的跟她打招呼,不似以前那般目中无人,李若惜倒没与他们计较,冲各自点了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让人去把汤俊豪给请了来。
好在时间还早,汤俊豪还未去校场,很快便到了办公区,昨晚上的事汤俊豪从头看到尾,对他是心生佩服,“郡丞叫我来有何要事?”
李若惜笑了笑,“郡尉帮属下一个忙行么?”
“郡丞请说,只要能帮到一定帮到。”汤俊豪望着矮小的身形,她憔悴的脸色说道,似乎那天抱着他的那种感觉历历在目,随即便入了神。
“郡尉你没事吧?”李若惜望着一盯着她看的汤俊豪道。汤俊豪哦了,为自己的失态尴尬的一笑,“没有,什么忙你郡丞请说!”
忙了一晚上,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其它事情,直接进入正题,“大人把抄家的事交给我属下了,我希望郡尉大人能给属下些士兵,这样才能稳得住场面。”
“好,我立马给你派兵。”汤俊豪很愿意为她效劳,自愿请命,“除了这件事有没有别的事要帮忙了?”
李若惜捏了捏鼻梁,伸后揉了揉后劲,转了转头,疲惫的靠在太师椅上,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要是汤郡尉闲的话那就陪属下一起去呗,反正是两家,你负责吴家,我负责郑家,这样也能快些抄完属下也好回家睡个好觉。”
汤俊豪看着他有点耍赖皮的神情忍俊不禁,笑道:“那就一起去吧。”
“好。”李若惜站起来,“那我们出发吧!”
汤俊豪在郡府调了一些士兵,一起出了郡府,路上的时候汤俊豪主动提起上次惊马的事,“张萌,上次惊马的事……”
见他犹豫李若惜心里已经有所怀疑,其实她早就该想到是谁干的,只是最近这些时间忙的无力顾及,随口问道:“是查到了眉目么?”
汤俊豪愣了一下,“没……没有。”
李若惜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家犹豫不决的样子,干脆说道:“我看这件就这样算了吧别在查下去了,反正你也救了就算是抵消了吧。”
“你……”汤俊豪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有些不好意思,略显尴尬地道:“请你别怪娇儿,她也是为了玲儿才那样做的。”
“关娇儿?原来我猜错了,竟然是郡尉夫人干的,我还以为只用岳母大人才做的出这种事情呢!”李若惜看着汤俊豪,不禁嘲讽道:“你说你们家人还真有意思,现在公孙复已经是你的妹夫了,这样对我有意思么?”
关娇儿前几日把脉发现有了身孕,即便不爱,汤俊豪不想她受伤害,“张萌我替娇儿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娇儿。”
“哟,还真是个好男人,郡尉放心好了我不会与她一般见识的,但我也不希望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然,别怪她手下不留情,后半句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你放心好了不会在有下次了。”汤俊豪保证。
其实那日他早就看出端倪了,原本他打算随了关娇儿的意让李若惜死在惊马之下,或者说受伤什么的,可看当看到他有危险的时候汤俊豪也不清楚哪根筋搭错,下意识的就把人给救了,当晚回去后,关娇儿便质问他为什么要救李若惜,汤俊豪怕她伤了胎气,随意的敷衍了一下,当晚关娇儿就与他闹不痛快了。
这时俩人已经走到一个岔路,李若惜站定,说道:“好了,我们到这里分开吧,你去吴柯家,我去郑平家,这些抄来的家产可得好好清点,记录起来。”
“嗯,那我去吴柯家了。”汤俊豪点头说道。
俩人分开,李若惜去了郑平家,郑家眼下是一片混乱,大家收到消息正收拾东西往外逃,她到达郑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兵士包围郑家,不让任何人出去,再让兵士将所有人聚到前院,不用她发命令,兵士已经将他们身上被的包袱给解了下来,然后开始清点家里所有的财产。
等清点完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前院满满放了五大箱金银财宝,还有一盒房契与地契,士兵替她搬来一张椅子,李若惜坐下看了郑老爷一眼,打开士兵递过来的锦盒,随意的拿了几章,竟然全是荣城正街商铺的房契,随后清点了一下,商铺房契二十处,房屋五处还大量的地契,数额如此之大,真的是正当合法得来的么?
随即问道:“郑老爷,能给本官说说这些房契和地契么?”
“回大人,这些都是我们郑家世代积攒下来的家产。”虽然家已经被抄了,郑老爷很清楚,若这些东西查出个所以然来,一家子都得遭殃。
“那我想问问,你们家祖上以前是干什么的?最好别给我撒谎,不然罪加一等。”李若惜笑了笑,这么多的数量,得多少辈才能积攒下来啊?真当她好糊弄,还是不是识数啊?
“大人饶命啊。”郑老爷还想嘴硬,“这些东西却实是我家祖上留下来的。”
“既然是你们家祖上留下来的求什么饶啊?郑老爷你真让我是傻子么?”李若惜将那些地契扔在他面前,“城郊老屋里村,全村的田地都成你们郑家的了吧?”
郑老爷吓的背脊一寒,语气有些发颤地说道:“那些地都是我们郑家花钱买来的。”
“买的?你当本官不识字么?”李若惜一指地上的地契,冷声反问道:“你见过有这么傻的人把肥田贱买的么?换作你,你会这么傻么?”
“这……”郑老爷知道在劫难逃,开始迟疑,眼波一转,“大人,我们有话好商量,你放过我们全家,这些西楚的地契全部归你,你看如何?”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来。
“老爷这万万不可啊,那可是我们郑家唯一的活路了!”郑夫人哭喊道。
闻言,李若惜蹙眉扶额,这郑老爷早就想好了退路,连资产都已经转移到了“国外”还真能,扶额的手一摆,吐了口气,失望至极地道:“你们俩个把郑老爷带回大牢!”
“是大人。”俩个兵士齐声就道,上前把人一个劲喊的郑老爷带了下去,郑家的人见郑老爷被带走也叫了起来。
吵的她头都大了起来,喝道:“都给我闭嘴,这件事我会查明,若你们郑家没有欺压百姓强取强卖我是不会冤枉郑老爷的。”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们家老爷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家老爷吧。”郑夫人跪在地上求情。“国法不容情,本官也无能为力!郑夫人还是快些起来,趁本官还没有改变主意带着家人马上离开,此处立刻就要被查封了。”李若惜好心提醒,随即下令,“把这些东西清点清楚,入账。”郑夫人不是傻带着家人离开了住处。那边兵士与账房开始记录,忙都已经未时了,回到郡府的时候,汤俊豪那边也刚回来,他那边人多东西也多,还把吴家一家老小全给带了回来,看到这一幕,不得不说汤俊豪比她很多了,问道:“郡尉你怎么把吴家全家人都给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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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俊豪扫了一眼吴家老少,看向她,说道:“我怀疑这吴柯的家产来厉不明所以将他们家人全给带回来了。”
“嗯,好吧,把这些东西先入库吧,账本先交给我,我先回家休息,等睡醒后我在来清点。”李若惜真的是累了,加上没吃早饭与中饭,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汤俊豪也看出来了,“账本你拿着,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东西我会看着入库,好好保管的。”
“好,那就有劳郡尉大人了。”李若惜道谢。
汤俊豪看了她离开的背影,命人将东西全部拉往郡守的公家库房。
佟大早就在郡府外面等候着了,见她一出来,便道:“大人,香巧人已经找着了,只是死活不肯回来。”
“那带我去找她,我向她赔礼道歉。”当初她那么做是想让碧婶误以为她真的相信香巧是内奸了,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去请她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佟大没想到他家大人会这么,很是惊讶,“大人没必要如此,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佟大,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是觉得香巧只不过是个下人,不值得我这样待她,不过,我今天想告诉你,人不分高低贵贱,每个人都得到该有的尊重,昨天把她赶出来只是权宜之策,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去她请她回来也不为过,带我去吧。”
“是大人。”
李若惜的翻话恰好落到要出郡府的汤俊豪与公孙复的耳里,公孙复了解她的为人没多大反应,汤俊豪听到这翻话真真的被撼动了。待李若惜走后,俩人才跟了出去。
香巧如今在正街,秋风在那守着,当香巧看到李若惜来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李若惜走到她的身边,给她鞠了躬,说道:“香巧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在当时的情况我没办法向你解释事情的原尾,请你原谅。”
香巧抬起头来,“大人,这万万不可,香巧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香巧没脸在留下来。”
“为什么这么讲,是你做了什么出卖我的事么?”李若惜猜测她心里应该有事。
闻言,香巧连连摆摆手,“没……没有……”
“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回家在关上门在说可行?”李若惜有些虚脱了,头已经有些发晕了,自从她从河口受伤以后身体比以前差了许多,加上累了一晚上两餐还没吃饭,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香巧还想说点什么,叫道:“大人……”
再说下去该没完没了,李若惜伸出手,做了禁止的手势,“好了,你要真心疼你家大人就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坐下在说,我已经累了一晚上,今日还滴水未尽,你不想看到我晕倒在街头上吧?”
此话一出,几又眼睛死死的盯了过去,就见她发虚的神情,干裂苍白的嘴唇,说起话来,还喘着粗气,这是随时都有可能晕倒的可能,公孙复、汤俊豪、秋风都做了随时接人的准备,当然望月楼的高处那双眼睛也一样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香巧闻言,立刻心急起来,“大人……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快些去吃点东西吧!”
李若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料到她会因此心软,调侃道:“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我回家吃什么啊?还不如站到高处张嘴喝口西北风来的饱呢!”
大家都要急死了,却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望月楼的公子哥掩嘴便笑了起来,向后扬了扬手,“吩咐去下去,今晚我要宴请他。”
那属下领命退下。外面香巧想回去又有些犹豫,她怕连累李若惜,以前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关玲儿曾派人威胁过她,让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不听的话就要杀的她的家人,索性她还没犯错,于是就想解释,“大人……”
李若惜当然明白她想说什么,可这不是场合,立马出声打断,“好了,什么都没说了,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就让它随风而去吧,走随我回家。”
“噗通”一声,香巧跪在了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大人相信香巧,收留香巧。”
“好了,你在这样动不动就下跪我可不要你了,起来吧。”李若惜伸去扶香巧,估计是血糖过低了,才弯腰就觉得头晕了起来,随即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香巧感觉她不对劲,“大人你怎么了?”
李若惜扶着额,“我……”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大人……”香巧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傻似的,眼睁睁的看着李若惜身子软下去。
跟来的俩个大男人都冲了过去,最后还是让最近的秋风接住,轻声喊道:“公子,公子。”
“我看她是太累了,还是先扶她回去吧。”过来的公孙复担忧地说道。
秋风看向俩人,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是跟着郡丞出来的。”汤俊豪看着秋风怀里闭上眼的人儿,“还是先带郡丞去看看大夫吧!”
“不用!”公孙复与秋风异口同声地道。
汤俊豪看着俩人的反应,秋风解释道:“谢谢郡尉大人的关心,秋风懂些医术所以不必请别的大夫了。”
“那就赶快将人扶回去休息吧!”汤俊豪说着,真秋风冷不防将人从她怀里抢了过来,打横抱起来,朗声道:“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借过一下,谁能接我一辆马车。”
公孙复望着汤俊豪的举动,愣了愣,他并不恨汤俊豪,他很清楚李若惜的人格魅力,即便她穿上男装也会有很多男人被她而吸引,他渐渐感觉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秋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在不有所行动,公子真的会离你越来越远了。”说罢,追上汤俊豪,跳上马车,将依在他怀里的人儿接过,冷声道:“多谢郡尉相助,你校场还有事要忙就不劳烦郡尉了,公子还是由秋风来照顾吧。”早在惊马那天,她就看出汤俊豪对她家公子有心思了,她家公子麻烦已经够多了,眼下也做的太明显了,到时传到关振与许夫人耳里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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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李若惜准备给他来点实际帮忙,话锋一转,淡笑道:“还希望林公子的钱庄快些开起来,这样也好方便大家。”
闻言,林梓锦带着一丝调侃地语气,道:“林某怎么觉得开这个钱庄郡丞似乎比林某更心急?”
李若惜笑了笑,“有了钱庄到时在燕国走动就不必大包小包的现银背着走了,你说谁不希望能轻便出行啊?”
“我没明白郡丞的意思,这钱庄还能全国连通么?这样不就乱了么?”
李若惜以为经营方面林梓锦完全可以手到擒,看来也不尽然啊,不过,在这个没有电子信息的年代,异地跨取确实有一定难度,但绝对不是问题,“我知道林公子担心的是什么,林公子是担心到时账理不清,其实这个处理起很简单,可以在银票上标注哪个地区的银号,我这样说林公子应该能明白吧?”
“林某似乎能明白一些了,郡丞的意思是,例如:燕都那边的银票就在银票上标注燕都二字,如果在荣城钱庄取,到时拿着银票过去算账便是,这样就不能做起账来就不会混乱了,郡丞大人真是高明,林某甘拜下风!”林梓锦抱拳,深深的佩服。
“林公子果然聪慧过人。”李若惜汗颜呐,夸赞过后,道:“林公子我在给你提个赚钱的门路,只要这钱庄运营起来,保你可以狠赚一笔。”
“大人请说,林某洗耳恭听。”林梓锦对他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当初的选择真的没有错。
李若惜想了想,说道:“给你打个比方,例如:异地跨取一百银收取多少手续费。”
“手续费?”林梓锦惊讶地道。
“手续费,也就是运输费,钱庄要算账就得拿着银票去其它钱庄,这路上来回得有费用吧,只要不为过一般富商还是能接受的,当然这个费用得有个封顶,比如:一万两以上都收取五十两这个数额的手续费,当然我说的只是给林公子做个参考,一切还是得以民为重,不可暴利!”钱庄开起来放高利贷的很快就会崛起从中谋取暴利,但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
“林某能明白郡丞大人的意思,郡丞大人的意思是开这个钱庄光是赚钱还得惠民。”
“林公子能明白是在好不过了,林公子若真把这钱庄开起来了那可是带动了整个燕国乃至其它三国的经济发展,算是其功一件,当然这些都离不开朝廷的支持。”李若惜提醒道,她更希望朝廷方面能出台保障存取收费的律法给予压制,这样才能保障市场次序不乱。
“林某明白郡丞的意思。”他这是在担心钱庄开起来后的种种问题,林梓锦当然能看的出来,不过,他更好奇李若惜口中那些古怪用词,一会手续费、一会经济发展,虽然有些陌生意思到也能明白。决定要与这郡丞好好做朋友,从怀里替了块令牌到她面前,“这个收着若有什么事,可以去望新布庄找掌柜的。”说着,留意着他眼底的反应,林梓锦刻意提到望新布庄,希望她能记起点什么。
“望新布庄?”李若惜愣一下,蹙眉道:“是你们林家的产业?”
想到那天在望新布庄发生的事,林梓锦就有些想笑,“嗯,我们林家的产业都是望字打头,大人不会才知道吧?”堂堂林家在燕国谁不清楚,望字打头的都是林家的产业。
“不怕林公子笑话,你若不说我真不清楚。”李若惜意识到什么,林梓锦这个时候提望新布庄并非是偶然,他完全可以直接就只要拿着这块令牌去望字打头的店铺找掌柜的不就成了,他这是在提醒她是什么吧?不禁审视起他来。
“现在知道也不迟。”林梓锦边说边笑,见桌上的菜都凉了,冲外面喊道:“来人,重新上一桌菜上来。”
话落,雅间外进来几个人将桌上未动过的菜全给端了下去,李若惜觉得这样太浪费,“林公子那些菜都未动过,倒了真的是浪费了,若没人吃就拿去分给穷人吧。”
林梓锦嗯了句,吩咐道:“就按大人说的做,以后凡是望月楼剩下来的饭菜若有穷人要便分给穷人,若没人要在另行处理。”
属下点应道:“是公子。”
新的饭菜很快便上来了,林梓锦的目光却一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将目光收回来后,突然喊道:“萌萌你坐这个位置,一会与我演一出戏。”
“演戏?”李若惜不清楚他玩的什么把戏,问道:“林公子想我配合你演什么戏?”
林梓锦自然不能实话告诉他,“很简单,一会有人会上来雅间,你只要接受我送给你的玉笛即可。”
“这是为何?”李若惜没弄明白他到底要演什么戏,这送玉笛不是得送给女人,他现在可是男人。
林梓锦清楚他很聪明不能让他停下思考,不然很快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随即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这个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忙?帮的话马上坐过,一会人就上来了。”
“好吧。”李若惜本来是与他面对面坐着的,现在坐在了她的左手边,左手边刚好对着雅间的门。
雅间外很快便传来了脚步声,林梓锦准备了一下,说道:“萌萌,我是从妹子口中得知有你这么个人的,当时听妹子说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了你今日终得一见真是林某的荣幸,此玉笛是我送给你的定情食物,你可一定得收下。”
雅间外公孙复与关玲儿都听到了刚才的话,不由得一愣,特别是公孙复听到萌萌两个字神经便紧绷起来,听到后面的情话与玉笛更刺激的不行,心中便开始祈祷里面坐的不是他的萌萌。李若惜没办法直接答应他,委婉地道:“好吧,玉笛我暂时替你保管。”这时候,林梓锦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将玉笛交到她手中,右手附盖在她的手上。外面把守的人将门打开,作了个请的手势道:“两位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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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恰好看到这一幕,心就像被捅了数刀一般,震惊不已的看着雅间内亲密的两个人,林梓锦这才将手收了回来,望着雅间外的两个人,笑道:“公孙教头……”迟疑了一下,显然未料到公孙连夫人也一起来了,不过来了也好,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里面请。”
李若惜这才看向门外,公孙复铁青着一张脸望着她,眉头微蹙,眼中射出一道不解的光芒,李若惜愣一下,才明白林梓锦导演了一出什么戏,这是在替她出头么?怪不得刚才会提到望新布庄,那天的事他竟然全都知道。
公孙复带着关玲儿走了进来,林梓锦招呼俩人坐下,关玲儿坐在李若惜的对面,坐下后眼神闪烁的看了她一眼,转向几圈不知把目光放哪,随后溜到满桌绿油油的几乎都是素菜的桌面上,心中颇为不满,又不敢抱怨出声,心道:这是请人吃饭么?还首富家的公子点的全桌素菜谁吃啊!
“来萌萌,吃菜。”林梓锦体贴的夹了一筷子素菜放到她碗里。
李若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哦了句,“不用那么客气,我自己来。”
林梓锦瞟了眼对面一脸铁青的公孙复,动作亲昵刮了刮她的脸侧,疼惜地道:“萌萌,看你瘦的来多吃点。”
听到这话,关玲儿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她还是头一次看男人跟男人这般亲热,都有些看傻了,望着公孙复越来越黑的脸,柔声道:“复哥哥,我有些不舒服想早些回去。”
公孙复眼下哪听的进去她的话,光顾着留意李若惜与林梓锦的互动了,关玲儿叫了老半,才回过神儿来,“玲儿要是哪个舒服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可好?”
关玲儿闻言,心中有些不痛快,嘴巴一呶,“复哥哥,你不与玲儿一起回去么?”
公孙复现在恨不得将李若惜一把抱走,然后狠狠的抽她的屁股,可眼下……“我与林公子还有些事要谈,你先回吧!”
林梓锦就想找公孙复的不痛快,随即说道:“这怎么成,这饭都还未吃呢,而且我还有很多事与公孙教头谈,公孙夫人要是不舒服,我马上命手下送你回郡府。”
关玲儿哪愿意啊,林家的人去请公孙复的时候她死赖着要一起出来,不就是怕他去见敌情么?眼下情敌就在对面,她这一走不就成全他了?强忍下来,说道:“那我还是留下吧。”
“如此,公孙夫人多吃些菜,别客气。”林梓锦又帮李若惜夹了些菜,望着对面坐着的公孙复,说道:“我说公孙教头怎么不体贴夫人,也不帮她夹菜。”
公孙复反应过来,眼珠子盯着李若惜,筷子伸到盘子随便夹了一把素菜就往关玲儿的碗里一放,随后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关玲儿望着碗里的那夹素菜,嘴巴顿时呶了起来。
李若惜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林公子别夹了,我这碗都快成山了,吃不了这么多。”说完,开始吃自己的饭。
林梓锦虽然还没玩够,笑了笑,另拿了双筷子,在那盘鸡内里夹了一个鸡屁放进关玲儿的碗里,批评道:“公孙教头真不体贴人,一看就知道夫人喜欢肉,来林某给你夹块最有肉,最好的东西。”
关玲儿望着满满一碗青菜上突兀的多了一个油光水滑的鸡屁,顿时就傻了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低头吃饭的公孙复,给他使了使眼色。
公孙复伸过筷子想帮她夹掉,“玲儿还是先回去吧。”
闻言,关玲儿泪汪汪的看向公孙复,泣声道:“复哥哥是嫌玲儿碍事么?”
这几天关玲儿动不动就哭,把他给弄怕了,一看到她哭公孙复觉得的头大,“我并无此意,只是我们男人家谈事情你一个女人家坐在这多少有些不方便。”
“这难道不算嫌弃么?”
“好了,你们够了,你们夫妻俩要是来吃饭的就给我好好吃,不是来吃饭的请不要影响他人吃饭,我饱了,你们慢慢吃。”李若惜放下筷子起身离开雅间。
林梓锦瞪了公孙复一眼,跟了出去,公孙复也起身跟了出去,关玲儿见他们俩都送出去了,眼泪涮的就滑了下来,她不甘,这个世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他,他可是男人,难道一个男人的魅力比女人还大么?
林梓锦追她追到门口才将人拦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正视她,说道:“今天的安排我只是想替你出气,没想到关玲儿竟然来了,对不起。”
李若惜想挣开他扶在肩膀上的双手,奈何没他力气大,冷声道:“你放……唔……”
林梓锦带着凉意的唇堵住她的唇,望他突然的举动,李若惜瞪大双眼,一把将他推开,骂道:“你混蛋!”
巴掌便甩了过去,却被林梓锦一把抓住,将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李若惜啊了一声,撞进他的怀里,回头便看见脸色黑的跟炭似的公孙复站在望月楼的门前,死死的盯着他们,手指关节握的咯咯一响,刚想动手从林梓锦怀里把人抢过来,身后传来关玲儿甜美的叫道:“复哥哥。”
公孙复握拳的手放开,冷声道:“我们回去!”说罢,走向停在望月楼门侧边的马车。
秋风听到那边雅间有动近也跟了出来,走到门前便看见这一幕,随即把人从林梓锦怀里带了过来,警告道:“林公子请自重!你若敢打我家公子的注意秋风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杀了你!”
“冷秋风,玄青宫玄小姐的小丫头,在宜县护史耀钱不利被玄清宫追杀,若不是你家小姐玄凌牺牲自由,答应她爹接任玄青宫宫主之位你早死了,你跟了郡丞大人真是你的福气。”
“你认识我家小姐?”秋风一怔,她只知道林家本事大却未想到连玄青宫的事都这么了解。
“岂止认识……”林梓锦突然止住,看向一言不发的李若惜,说道:“郡丞大人看在林某自毁声名帮你出气的份上,请原谅林某。”
“混蛋!想让本官原谅你也可以,南区修桥之事就交给你了。”说罢,拂袖而去,要是真的一个吻就能让他人帮忙处一件事,亲了就亲了,也无妨,
秋风本来还想问问玄凌现在的情况的,无奈李若惜要走只好放弃跟了上去。
李若惜当然能看出秋风的心思,好歹那个叫玄凌的宫主是她的前任主人,还为她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秋风问一下也是应该的,只不过,她实在是不想看到林梓锦那张臭脸。
回到家,李若惜就觉得饿了,在望江楼吵啊闹啊的压根没吃东西,让香巧把下午的粥热了一下,吃了一碗,便睡下了,睡到半夜感觉有人一直在盯她看,睁开眼床边果然坐着一个黑影,这个时候能坐在她床边的除了公孙复还能有谁。
“你怎么来了?”李若惜好奇道:“不在郡府陪娇妻跑来我这里算哪门子事啊?”
闻言,公孙复不由得蹙,他那样做她心里会不清楚么?那完全是在演戏,不过,她能为此事生气表示心里有他,心中好过了许多,“我过来看看你。”
李若惜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堵的慌,就想冲他闹情绪,“现在看到了可以放心回去了。”
“萌萌……”公孙复喊道,接下来便没了声音,随后身上便压来公孙复沉重的身体,双手寻找她的头,固定好,找到她的唇便吻了上去。
李若惜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公孙复亲着亲着手便开始动了起来,李若惜一把抓住他的手,嗡声喝道:“你混蛋!”
她的反抗让公孙复没来由的恼火,停止亲吻,在黑暗中看着她,“望月楼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算是在质问我么?”李若惜蹙眉有些不悦,大晚跑过来就是为了质问她来的?以为她想那样么!
公孙复不答反问道:“林梓锦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你疯了吧,我今天是第一天见到他,能有什么关系?”李若惜真觉得他疯了,竟然开始怀疑起她来。
“那他为何送那么贵重的定……定……定情食物给你。”公孙复有些说不出口,在河口的时候他答应过要送她一根玉笛的,没想到竟然让人给抢先一步。
李若惜差点没被他气吐血,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小贼你竟然敢怀疑我,就给我滚,本姑娘这里不稀罕你。”公孙复吃痛起身,李若惜心里憋屈的要死,立刻侧身过去不再理会他,公孙复冷静下来,伸手将背对着她的人儿掰过来,“萌萌你先别生气,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么?把误会解开。”“好,我先说,说完你爱信不信,今天的事,是林梓锦自做主张的,他把我叫去开始只商谈开钱庄的事,后来谈了一下今天案件的事,若没有他这个案子不可能破的那么快,是他在暗中帮了我一把,为表示感谢我才帮他忙,可我并不知道来的人是你,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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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是真的?”公孙复很懊恼,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或者帮上什么忙。
“当然是真的,你见过我张萌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李若惜蹙眉,“小贼,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爱猜疑了,要真信不过我,你大可不必来此受委屈,回家去抱你的官家小姐不是很好么!”
“我并未怀疑你,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她不了解,以现在他一事无成的身份根她在一起压力有多大。
“小贼。”李若惜感受到他的压力,喊了他一句,坐直身子,正色道:“你若觉得跟我在一起有压力,那我们就好聚好散……”
“萌萌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压力下生活,那样会很累的,看你自责懊恼的神情我会感到难过,可我却不能停下的我的步伐你能明白么?”
“若我公孙复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我还是个男人么?我承认眼下跟你在一起有些压力,甚至感觉的自己很无能,一点也帮不上你的忙,连自己的事都做不好,这样的我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但我不会被这些事情压倒,请你相信我萌萌,过几天,我就会让关玲儿自动离开。”
“我相信你。”李若惜向公孙复的怀里依了过去,靠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声,缓缓地开口道:“但你必须得相信我,我张萌若认定一个男人即便他一无所谓,只要他不负我,我绝不负他。”
公孙复揽住怀里的人儿,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吸取属她的味道,没她陪的几个日夜,天天面对关玲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李若惜从他怀里坐起来,“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关玲儿该怀疑了。”
“不,今晚我不打算回去了,我想留下来陪你。”公孙复暗自下决心必须速解决掉关玲儿这个麻烦。
李若惜并不清楚他的计划,但目前还不能让关玲儿有疑心,“这怎么行,你做了那么多难道想这一样功亏一篑么?”
“不。”公孙复说道:“我决定提前行动了。”
“你打算怎么做?”既然要行动了当然要知道他的计划,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公孙复知道她近日都会很忙,不想在让她为此事操心。
“看样子,你似乎很有把握,那我就放心。”李若惜看了眼窗外,“明天我很忙不聊了,我还得睡会你要是想走就走,不想走床边的位置留你。”
说完后,李若惜往里躺下侧过身睡下,公孙复笑了笑,脱掉靴子,在旁边的位置躺下,一把将人给揽入怀中,李若惜笑了,侧过身枕着他的手臂香甜的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公孙复已经走了,李若惜梳洗好吃过早饭,拿着昨天抄家的账本便与秋风去了郡府,清点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郡守那边有请,李若惜将账本交给秋风,让秋风帮忙清点。
到达后堂的时候,里面传来关振爽朗的笑声,还有一个年轻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请她吃饭的林梓,闻声李若惜不由便皱起眉头,跨过门槛,抱拳额首道:“属下见过大人,不知……”
她的话还没说完,关振说道:“来,我给你介绍,这个是燕国首富之子,这位是郡府的郡丞大人。”
“林公子好。”两同时瞟了对方一眼,同时揖礼问好,“郡丞大人好。”
“郡丞坐吧,林公子已经答应出钱修南区的桥梁了,但他有一个要求,就是郡丞你必须是这件事的负责人。”
“郡守大人此事我想与郡丞大要私下里谈一下,不知可否?”林梓锦争取关振的同意。
关振想了想,“那就应了林公子吧。”
“是大人。”李若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没事给她找事么,还嫌她事不够多啊?
“那我与郡丞大人就去名茗轩商量了,郡守大人告辞。”
离开郡府,坐上林梓锦的马车,车上的时候,林梓锦将那玉笛递了过来,“昨晚你忘记拿了,林某特意送过来的。”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看着递过来的玉笛,脸一撇,冷声道:“林梓锦你还有完没完,我是不会收的。”
“郡丞大人若不收,那南桥之事就免谈了。”
“你……”李若惜瞪了过去,将他手中的玉笛抢了过来,骂道:“真是小人。”
林梓锦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笑了笑,“郡丞大人,大可放心,林某送你玉笛并无他意,纯粹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李若惜心想:你真的会有那么好心?嘴上却道:“那名茗轩也别去了,直接在马车上谈一下南区桥梁的事吧。”
“林某本来就未打算带你去名茗轩,在城里转一圈一会我送你回郡府,而且南区修桥梁之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很快就会动工了,林某只是见意郡丞大人没事的时候抽空过去看看。”林梓锦说道。
“这个当然,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之事。”
“其次就是希望郡丞大人快些来燕都。”
“我倒是想。”李若惜淡笑道:“可这调离或者升官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大人这么快就忘记了你在燕都可认识不少有权有势的朋友,他们都可以帮到你。”林梓锦提醒。
李若惜眼前一亮,带着一丝笑意,“林公子是指燕峥与燕嵘么?他们若真想帮我,早就帮了还用得着等到这个时候么?”
“郡丞大人应该明白一件事,当初你只是个小里长,若突然把你提到高位等会有许多人不服,如今可不一样了,你是荣城的郡丞,在河口还立下了军功,燕峥正在为你争取升迁之事,所以眼下你得多办些实事才对,这样升迁的机会就更大了。”“河口之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初高山亭的求盗赵信前不久又攻下赵国一座城池,如今已经是征远将军了,河口之事就是他上疏给燕王的,可惜当初不知你是生是死所以此事也就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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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俊豪看着坐在桌前的公孙复,公孙复神情淡定,见他进来后拿起碗帮他盛了碗汤,笑道:“俊豪过来坐,来尝尝玲儿亲手煲的汤。”
“玲儿会煲汤?”汤俊豪显然不信,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眼下竟然学会煲汤真不可思意。
“人都会变的嘛,为了喜欢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我刚才喝了一碗感觉味道还不错,机会不多你也尝尝。”公孙复边说边将碗递了过去。
汤俊豪接过碗,四下看了看,问道:“叫我过来喝汤那玲儿去哪了?”
“玲儿啊,刚才不小心把汤泼身上了,正在里间换衣裳呢,你先喝,我去叫她出来。”说着,公孙复起向内室走去,解开了关玲儿的穴位,关玲儿顿时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妖冶的姿态。
公孙复没看她,转身出了内室,坐回原来的位置,见汤俊豪已经把汤喝了,又给他盛了一碗,问道:“味道还顺口么?”
汤俊豪接过那碗汤,用汤匙喝起来,回答道:“还好。”
“这玲儿初次下厨技艺不精,味道有些偏差也是正常的。”公孙复忙解释。
汤俊豪端起碗将汤一饮而尽,说道:“玲儿这是睡了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休息了。”他急着要走,是感觉到下腹有股不寻常的热流在串动,越来越强烈,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曾有过,问道:“复,你在汤里下了什么?”
“不是我在汤里下了什么,而是你家岳母大人在汤里下了点补药,俊豪哥,你就好人做到底把姐妹俩一起收了吧,这也算是帮了小弟一个大忙,小弟定会感激不尽!”公孙复笑着抱拳道。
汤俊豪强忍欲/望,额间划下豆大的汗珠就可说明他忍的有多难受,“复,怎么可以这么做?”
“俊豪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我原本想随便给关玲儿找人下人就算了,想想关玲儿也没有想像中的坏,随后我就想到了你,娇儿最近不是有了身子么?你应该有些时间没近女色了吧,小弟我成人之美把玲儿让给你,你好好享受,小弟就先告辞了。”
“复,你怎么可这么自私?”
“自私?”公孙复嘲讽寺道:“你怎么不说你岳母她们自私呢?为了她们的一己之私,竟然不惜出卖女儿的名誉,我这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好了,小弟我就不打扰你的美事了,玲儿正在内室等着你呢!”
话刚落,一直在内室躺着的关玲儿竟然扶着东西一跟一跄的走了出来,语气魅惑带着恳求地道:“复哥哥,你别走,玲儿要你,你别走好不好!”
这个声音就好比催化剂一般,“哄”的一声,汤俊豪强忍的防线崩塌,恰好,关玲儿脚下一个踉跄,汤俊豪反应过来,立即将人搂住,两惧火热的身体遇在一起,顿时交融,难舍难分,关玲儿早已被淫/虫吞噬了理智,把汤俊豪看成了公孙复,一只手勾住汤俊豪的脖子,送上娇艳欲滴的红唇,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汤俊豪的腰间,开始解他的腰带,汤俊豪最后一道防线被这张红唇吞噬,吻上那两片诱人的红唇,将桌上的汤碗一扫把关玲儿抱到了桌上……
此刻,公孙复已经将门带上,阻隔屋内的春色,整个院内的下人早已被关玲儿屏退,就剩下许氏派过来听墙角的香桃,望了发呆的香桃一眼,冷声道:“去院外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噗通”一声,香桃跪在了地上,“姑爷饶命,姑爷饶命,你就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此事,你大慈大悲放过婢女吧!”
“起来吧!”公孙复冷冷地道。
香桃刚起身,想要道谢,公孙复一掌便将她给劈晕了,想要平安无事,这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方式。香桃晕了过去,公孙复往屋顶一跃守住西院的院门不让任何人进出。
屋内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天色大亮才停下来,关玲儿药性过后,软趴趴的摊在桌面上,眼神空洞的望着裸/露的房梁,眼角滑下悲伤绝望的泪痕,汤俊豪最后一吼,也累趴在了关玲儿身上。
关玲儿嘤嘤抽泣起来,汤俊豪从她身上起来,将人抱了起来放到内室的床上,劝道:“玲儿,姐夫不是故意的是复骗我喝了下了媚药的汤。”
“姐夫,你别说了。”说着,关玲儿瞥过头,“不是你的错都是玲儿的错,我知道复哥哥一直都不喜欢玲儿,所以听娘的话在汤里下了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识破还把姐夫给叫了来,你走吧姐夫,玲儿不怪你。”
“玲儿,姐夫占了你的身子就该对你负责。”汤俊豪当时想控制住,可当时关玲儿走了出来,完全破了功。
“不要!你上给我出去。”关玲儿突然坐起来吼道。
汤俊豪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可能听,“好好好,你说不要就不要,你不别生气我马上离开。”
汤俊豪想出去,哪那么容易,公孙复就站在门外,见香桃醒来,吩咐道:“去把大人与夫人给我请来。”
香桃不敢不从,应声立刻去了东院。郡守夫妻俩赶到的时候,被屏退的丫头们已经端着梳洗走了进来,见人都到齐了,公孙复先向郡守与许氏行礼,随后便推开了那扇门,露出屋内的狼籍,地上男的女的扔的到处是衣裳,桌面上还残留着昨夜他们欢爱过的痕迹。
许氏与关振都惊呆了,公孙复衣裳整齐的站在眼前,那与他们女儿发生关系的又会是谁?目光不由得望着内室,许氏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便见汤俊豪坐在床边,气的一口差点没上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光着上半身的汤俊豪,半天没说出话来。
汤俊豪往地上一跪,“母亲大人请原谅小婿,小婿一定会为此事负责的!”“啪”的一声,许氏一巴掌便扫了过去,“你一句负责就完了么!”关振闻声也走了进来,见眼前的一幕也惊呆了,问道:“俊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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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汤俊豪有些说不出口。关振却急了,“我什么我,你倒是快说啊!”
“爹,你就别逼姐夫了都是玲儿的错。”躺在床上用被盖住身子的关玲儿抽泣道。
闻言,许氏不乐意了,立刻插嘴道:“怎么会是我家玲儿的错呢,一定是公孙复设计的,你等会娘把他叫过来问个明白。”
“娘,你倒底还有完没完!”关玲儿心里憋屈死了,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听她母亲的话怎么可能会落的如此下场,都到这个份上了她娘还不悔改。
许氏心疼孩子,听到孩子这话又觉得心里委屈,她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她们好么?眼下却被责问,哽咽道:“玲儿……你这是在怪为娘的?”
“够了!”关振喝道,拂袖而去,如果现在还不明白怎么一会事,他真的就是傻子了。
许氏立马追了出去,喊道:“老爷,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都是公孙复一手设计的,你可千万得相信我啊!”
话落,恰好对上在外屋公孙复的眼神,许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孙复带着杀气的眼神,那种眼神就像有千万把刀子打在身上似的,许氏不敢在开口。
关振瞪了她一眼,看向公孙复,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问道:“复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复立马哭丧个脸,满肚子委屈地说道:“回大人,昨天夜里玲儿说亲手煲了汤,属下就请汤郡尉一起过来尝尝她的手艺,夜里校场刚好有事属下还未来得急喝汤便赶了去,一早回来就成这样了,大人你可得为属下讨回公道啊!”
“公孙复你撒谎!”许氏喝道。
公孙复料到许氏会有此一说,也不与其争辩,反问道:“夫人,我有没有撒谎你心里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公孙复你这是什么意?”许氏还想来个死不承认。
“什么意思夫人心里不清楚么?”给她台阶下不下,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要不是夫人在这汤里下了东西玲儿跟俊豪怎么可能会混在一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许氏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从嘴里挤出一个字,“你……”
“你什么!你还嫌最近府里的事不够多么!”关振一拂袖子,瞪了她一眼,“看你怎么收场。”随后转身离去。
许氏气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怎么也未料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算计大女婿的时候都挺管用的,怎么到二女婿这就不管用了呢,眼下好了,本来两个女婿一下子成一个女婿了,让她怎么面对大女儿啊!
公孙复懒得管许氏自哀自怜,转身离开西院去了校场,至于要怎么收场他可管不着,眼下这关玲儿毁了身子应该也没脸赖着他了。
李若惜到郡府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都坐在一块不知道嘀咕什么,佯装咳了几声,那帮人顿时一哄而散,李若惜逮着一个人,问道:“你们都在聊什么呢?”
“郡丞大人还不知道?”那人一脸疑惑地道,好似她应该早清楚这件事情一般。
“什么知不知道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要是知道还抓着他问干嘛,真当她闲的蛋疼啊!
“郡丞大人是这样的,我们一早听说,这关二小姐跟汤郡尉昨晚那个了。”那人说着,贼眼珠子看了她一眼,两个大母指对了对。
“那个了?”李若惜顿了一下,蓦地明白,喝道:“这种事怎么能瞎说!”
李若惜现在地位今昔不同往日了,谁哪瞒她,那官员一副害怕地神情,说道:“郡丞大人我们可没瞎说,现在郡府都传遍了公孙教头气的连早都未吃便去了校场,你要不信可以去打探打探就知道了。”
他都这样说应该不会是假的,公孙复的动作也太快了,蹙了蹙眉,说道:“行了,要是没啥事去荣城那几个富户家把那几千两罚银给收回来,在算算修建留芳私塾大概要用多少银子,下午我可要检查的。”
“是郡丞大人那属下就去忙了。”
“去吧。”李若惜一扬手让他退下,还未到自己的办公位,就被关振的护卫给叫了去。
听刚才的人说,大概也能猜到关振找她什么事了,进了后堂见过关振后,关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眼下你给我想想办法,怎么能让府消停。”
“大人,属下没明白大人让属下消停什么事!”郡府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当然是避其锋芒,做个糊涂人,这要是上赶指不定被牵扯到其中。
关振看着她的样子,不耐烦地道:“你就别装了,什么事能瞒的过你,昨晚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真是家门不幸啊!”
“大人这是你的家事,家事还得大人自己处理。”李若惜当然不想掺和他的家事,掺和的好倒好,不好还得拉一堆仇恨。
关振实在是没招了,“发生这种事,我要是知道怎么处理我还找你干嘛,我就是信的过你才找你来的,你给个主意吧。”
“大人若要属下说,属下就说一说,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眼下最重的就是怎么安慰二小姐,至于让二姑爷回头的事属下以为没戏。”其中原因她比都清楚。
“你这不是等于白说么?我来就是想让你想想办法怎么让公孙复给留下来!”关振还想着公孙复能回头。
“大人说句不好听话,发生这种事换作是你你愿意接受么?”李若惜在心里嘲弄了一翻,说道:“都男人,谁愿意捡别人剩下的特意是女人的事,所以大人还是好好劝劝二小姐,认命吧,其实这大姑爷人挺好的,嫁给大姑爷二小姐一点也不吃亏。”心说:就是少了个女婿的事。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郡府这脸面往哪搁啊?”关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关键是这两个姑爷突然成一个了,这让别人怎么看?
“大人,与其想脸面的事不如多想想二小姐的心里感受,脸面毁都已经毁了,过一段时间就平息了,二小姐的心里创伤可要些时间痊愈,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样让二小姐好过些吧。”不是李若惜大发慈悲,同样生为女人真遇上这种事了,心里难免不好受,特别还是古代女人指不定寻死觅活的呢。
关振捏了捏鼻梁,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那属下就告退了,大人注意身体。”李若惜抱拳退下。
刚迈出后堂院门便被人给截住了,说是汤俊豪晚上在望月楼设宴宴请她,让她务必去。李若惜让兵士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汤俊豪还有心思请她吃宴席看来没受到什么影响嘛。
回到办公区,没什么事干了,南区修桥的事交给林梓锦全权处理了想起来才过去看看,留芳私塾那边还没算出来,罚金也还未收上来,预算也未算出来,一下子她好像就闲了下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早上吩咐去收罚金的官员才回来,这些富商还算老实,乖笠的把罚金给收了上来,但预算却还未算出来。
晚上的时候,李若惜便去了望月楼,到那的时候,汤俊豪坐在雅间正在那喝闷酒,李若惜走了进去,坐下后,问道:“汤郡尉找属下来不知有何要事?”
汤俊豪替她倒了杯酒,一递带着醉意道:“来陪我喝一杯。”
“汤郡尉应该清楚,属下不胜酒力,你要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说出来,有句话说的好,借酒浇愁愁更愁,等酒醒来后什么事都未得到解决。”李若惜劝说道。
“郡丞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么?”汤俊豪闷了一口酒,自嘲地一笑,“我竟然把玲儿玷污了。”玷污倒也罢了,没想到玲儿还是个处子,他真的是混蛋!
李若惜没有接话,连她都未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公孙得竟然会让汤俊豪占了关玲儿,这件事她还真的得问问公孙复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汤俊豪见她不接话,问道:“郡丞怎么不说话?”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李若惜老实的回答,眼下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他把自己小姨给玩了她还拍手叫好不成?还是安慰说没关系玩个女人而已,还不如什么也不说呢!
汤俊豪干笑了两声,“如果郡丞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办?”
“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遇上这种事情。”她是女人,只有被人玷污的份,但事情没到那一步,她想不到会有什么感受,当然伤心、遗憾是在所难免的,至于寻死觅活是不可能的,不就少了层膜么,只要还没死就得让自己过的好一些。
闻言,汤俊豪发笑,笑的身体轻颤起来,“汤某忘了,郡丞是兔爷儿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女人,自然不用处理这种事情。”看着他醉意朦胧的样子,李若惜警惕起来,说道:“汤郡尉你喝多了。”“我没有,我清醒的很。”汤俊豪举杯一饮而尽,笑道:“郡丞难道没听到荣城都在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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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渐渐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有些坐不住了,喝道:“汤俊豪你到底想说什么?”
汤俊豪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李若惜面前,手指轻佻的挑着她的下巴,喷的她一脸酒气,紧接着汤俊豪的脸越来越近,李若惜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一把推开他,喝道:“汤俊豪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说罢,起身要走却被汤俊豪一把带进了怀里,李若惜气不过,喝道:“你放开我,不然我可要喊……唔……”混蛋,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群男人见了她就跟疯了似的亲她,李若惜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汤俊豪吃痛将她放开,抹了把嘴边的血,看向她,“没想到郡丞的小嘴吻起来是那么的诱人。”
“你不要脸,汤俊豪你要在敢靠近我可真的要喊了。”
“郡丞你可能有所不知,自从那次惊马过后,我就发觉我的目光离不开的你身上,你说你怎么那么诱人呢?怪不得,复不成一切的要设计玲儿,可他的要设计的对像为什么偏偏是我!”汤俊豪顿时恼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道。
李若惜被掐着下巴,含糊不清地道:“因为你是混蛋,伪君子!”
“郡丞说的好,我就是混蛋伪君子了,你能拿我怎么招!”说着,汤俊豪迷醉的吻着被掐的嘟起来的红唇。
李若惜不住的摇头,伸手想甩他耳光,手却被他抓住,李若惜气急,突然想到了一招阴招,膝盖一屈,向汤俊豪的裤裆顶了去,汤俊豪冷不防,要害被她顶了个正着,顿时吃痛,双腿一夹,伸手屈身捂住要害,醉意顿时清醒了不少,冷声喝道:“你……真狠!”
得到自由李若惜立马,打开雅间的门,“下次在敢这样对我,小心一辈子也别想在女人身上快活!”说罢,转身离去。
出了望月楼的大门后,李若惜冲佟大说道:“以后不管去哪不得离开我三步外。”
“是大人。”佟大望着眼二楼的雅间,猜测他家大人一定是在里面受了刺激,看看他那红肿的唇应该是被汤郡尉给轻薄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家大人发那么大的火呢!回去一定向秋风汇报一下,佟大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回到家的时候,李若惜气不过,化悲愤为食欲破天荒的吃了三碗饭,最后撑的连动都不想动了,靠在椅子上,秋风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汤俊豪欺负公子了?”
李若惜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佟大告诉你的?”
“是的,公子这下相信秋风的话了吧,从那日惊马我就觉得这个汤俊豪对公子你有意思了,当时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了?”秋风带着一丝玩味,笑道:“要不要我去告诉公孙复让他再好好教训他一下。”
“行了,还嫌事情不够多啊,眼下他最要避讳的就是我,不然会让人怀疑的。”现在事情还未得到真正的解决,不容有半点轻率。
秋风哦了句,扔出一个重磅级的消息,“可惜他人已经来了怎么办?”
“什么!”李若惜顿时不觉得撑的慌了,从椅子“嗖”地上站起来,厉声问道:“他人在哪?”
“在你房间,都来了好一会了。”秋风似乎都能想到她接下来会有什么表情了。
李若惜瞪了她一眼,指着秋风,“你……”顿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真能……”
秋风望着急匆匆敢回房的李若惜“噗哧”笑起来。
房间内灯火通明,公孙复坐在办公的桌案前,拿着一叠纸正仔细的看着,李若惜随手将门给带上,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三十六计》质问道:“你疯了,现在跑到我这来万一被人发现,你前面做的切都功亏一篑了!”
公孙复并不恼,反倒笑了,起身绕过办公桌,从身后将她抱住,“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冒这个险的。”
李若惜还是不放心,转过身面对着他,“你来的时候香巧他们都知道吧?”
“知道。”公孙复不以为然地道。
李若惜顿时气急败坏地道:“知道你还进我的房间?”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公孙复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安慰道:“下午的时候大人和许氏已经找我谈过了,也给足了郡府面子,尽管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眼下我算是真的一无所有了,以后你可得养我。”
“去你的。”李若惜没心思跟他开玩笑,问道:“你们是怎么协商的?”
下午公孙复被叫回郡府,李若惜刚好去赴汤俊豪的宴了,公孙复才进郡府门就被人请到了东院,关家一家四口都到齐了,唯独缺了女婿,关玲儿哭了一天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楚楚可怜的望着公孙复就要上想,许氏一把将女儿拉住,关玲儿站在原地喊道:“复哥哥……”
却被一脸仇恨的关娇儿喝止,“玲儿,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姐……我……”在玲儿支支唔唔地道,半晌也未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关振喝道:“复儿,我自问这些年等你不薄,没想到你就是这样报答关家的!玲儿到底哪一点做错了,你可以这么狠心的将她给毁了?”
“大人,复儿很惭愧,玲儿没有错,错在某些人心太黑。”公孙复瞟了许氏一眼说道。事到如今他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既然做了那就得面对。
“公孙复你这是在说谁心黑了?”许氏这是不打自招了。
“我说的是谁那个人心里应该清楚。”不点名是想给她留点面子,如果在执意,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许氏指着公孙复,“你……”“我什么?许夫人吴柯的事郡丞没把你抖出来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没人知道。”意思就是,你在乱叫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给抖出来。果然,这许夫人还想争执,“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夫人与吴柯一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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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故意这么做是想多拖延一些时间,她出去时流言就会传的越凶,到时她在想挽回也挽回不了。公孙复没有听她的话反倒是低下头含住她那两片诱人的红唇,李若惜先是一愣,没明白他这到底搞什么鬼,任由他亲了一会,一把将眼神迷离的人推开,问道:“小贼,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称呼有几分陌生而熟悉,公孙复愣了一下,说道:“你为什么最近一直这样叫我?”
李若惜的注意力成功的便被转移,“你整日里翻墙进来,不是贼是什么?”
“能换一个么?”公孙复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李若惜想了想,“暂时还不行,因为还没找到比这个更合适的,不过,你大可放心,这个名字我只会在私底下喊。”
公孙复还是觉得不妥,私底下喊那也是贼,“那万一被人听了去要怎么办?还是给我换一个吧!”
“你真想换?”李若惜正色的望着他,公孙复立马点头,李若惜又道:“换了别后悔。”
公孙复坚定地点头,“不后悔!”
“哎。”李若惜叹息一声,“本来我还觉着这名字挺好的,这贼也不光是偷钱财的一种贼,还有一种偷心的贼。”顿了一下,留意了一下他的反应,接着道:“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在想想。”停下来想了想,心中有种想笑的冲动,强忍住笑意,说道:“那就叫,复哥哥好了。”
“不要,你还是叫我小贼好了。”听到复哥哥三个字,公孙复浑身起鸡皮疙瘩,坚决不让她叫这三个字。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就叫你小贼了。”说着,李若惜感觉腿上一阵麻感传来,望着还趴在她身上的公孙复,蹙眉道:“快下来,我的腿麻了。”
闻言,公孙复立马紧张起来,翻开被窝,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轻轻的捏着,心疼地问道:“还麻么?”
李若惜小嘴一呶,埋怨道:“当然麻,你那么重压在我身上怎么能不麻。”
“以后我会注意了。”公孙复心疼的看着她撒娇的表情,典型的小女人模样,跟她在外面完全是两个人,他似乎渐渐明白了,一个女人不管在外面多强内心始终是软弱的,不管在何时何地她都需要男人的呵护。
闻听此言,李若惜突然笑了起来,记得前世看过一些简介上常会有这么一句,如果有一天要洞房某女主一定要压在他上面,压在男人的上面是不是表示权威?
公孙复没看明白她笑什么,在她眼前摆了摆手,问道:“萌萌你笑什么?”
“我笑……”李若惜止住笑,拉着他的手,说道:“我们商量个事呗?”
公孙复一脸疑惑没明白她这是要干嘛,总感觉她有些不怀好意,反握住她的手,“你说。”
“以后我们这样,我上你下,你看怎么样?”李若惜瞪大眼睛望着他接下该有的表情。
公孙复并未往她想的那方面想,就是一心心疼她,平静地道:“好啊,这样就不会压的你腿麻了。”说完后,收回手低下头开始帮她捏腿。
李若惜顿时觉得乏味及了,手撑着脑袋,看着帮她捏腿的公孙复,心想:难道是她理解错了?还是在燕国男上或女上都一样,要不试试,试就试。李若惜将腿抽了回来,公孙复手上一空,看过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她恶狼般的攻势扑倒在床上,四目相对,眉目传情,公孙复怔怔的望着她,嗓子顿觉干痒,喉节滚动几下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唇,含情脉脉的眼中透头一丝期待,期待着她接下来做点什么。
望着他渴望的神情,李若惜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玩火,立刻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轻咳几声,咩装镇定地道:“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说罢,如火烧屁股般,逃似的跑了。
公孙复从床上坐起来,望着她逃离的背影,不由兴奋的笑了,下意识的明白她刚才说的我上你下的意思,小脑袋瓜终于开始开窍了,这样很好,迟早有一天会你上我下的,公孙复在心里说道,很期待那天能早点到来。
李若惜匆忙的将房门打开,出了房门,拍了拍狂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感觉轻松多了,刚才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秋风,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啊”李若惜被身后的秋风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秋风下次站在门口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在说话?”
“我……我……”秋风想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房间有什么被扑倒的动静,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好心成了驴肝肺。
“我什么啊,赶紧给我打梳洗水去。”这丫头现在越学越坏了,要是让她看出点端倪来,又得拿来笑话她了。
秋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上前附在她耳边道:“你不会跟他那个了吧!”说完贼溜溜的跑了。
“冷秋风!你给我站住!”自知追不上她,李若惜站在台阶上很没形像的指着秋风喝道。
见她进了厨房,才转身进房间,这时公孙复已经穿带整齐,收敛了刚才在床上穿着宽松内衣的放荡不羁,恢复了他带他人的冷峻,李若惜有些看痴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看了看外面的天际,想起今天要办的事,说道:“看看,光顾着玩了都忘正事了。”
“你就别操心了,这个时候估计大街小巷都传疯了。”公孙复本来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的,没想到还得了意外收获,现在他的心情特别的好。
“你说什么?”李若惜突然意识到,刚才公孙复为什么会突然压她,原来是在拖延时间,李若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混蛋,说好了一起承担的,你怎么可以……”公孙复看着她正色道:“萌萌,我真的见不得你受半点伤害。”“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告诉我会死啊?”李若惜觉得这是对她的不尊重,既然打算在一起就得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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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却不是这么想的,既然一个人能担承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多一个人受伤害,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不愿意看到受伤的人,“要是告诉你了,你会答应我这样做么?”
李若惜想都未想,果断地道:“不会!”
“那不就对了。”因为开着门公孙复得避讳,没有上前,只是疼惜的看着她,“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秋风打来梳洗水,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觉得特别的温馨,别看公孙复对其它人冷淡,可对她们家‘公子’却是体贴入微,虽然现在公孙复什么不是,但有个这样的人心疼她家公子也是好事,不然她太可怜太孤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她家公子一样能有个这样体贴入微的人疼着!
秋风将水端了进去放在架子上,“公子梳洗水打来了,时候不早了赶紧洗洗吧。”
“嗯,一会我洗完后,你再打一盆进来,还有帮我买张榻回来,就放在里面的窗边就行。”李若惜想两个人不能老睡一起,真怕公孙复被欲/望憋死。
“是公子。”秋风应声退了下去。
公孙复其实已经猜到她买榻要做什么,却还是问道:“你买榻干嘛?”
李若惜看了眼他高大的身躯,“放心,不是给你睡的,是给我自己睡的。”
“你在害怕?”公孙复以为她在害怕被他吃了。
“没有,我是怕你……”李若惜走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道:“我怕你禁/欲身亡。”
“你……”公孙复听的都觉得脸红,她却敢说出口,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不害臊?”李若惜说着已经走到架子前,开始洗脸。
公孙复还站在原地,“不是。”
“嗯,今天你就别出去了,在家看看兵法,晚上回来我默写一本《孙子兵法》虽然不上战场,但熟读还是有必要的。”李若惜知道公孙复不可能在她身边呆一辈子,要不了多久还是当上将军。
公孙复记得她曾经默写过一本给赵信,那时他还在怀疑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说实话,若不是他穷追猛打她也许真的跟赵信好上了,现在想想每天抱着她的人是他,公孙复便觉得很庆幸。
“那我就不出门了,你出门也得小心。”公孙复担心她遇到危险。
“我知道了。”李若惜高兴的应着,不忘关心人,“一会梳洗好记得吃早饭,我去吃早饭了。”
吃过早饭,李若惜带着佟大出的门,为什么不带秋风,李若惜是的考虑的,不是不放心香巧,是她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太过于接近公孙复,秋风是她最放心的当然得把她留在家里。
郡府那边大家都已经收到这个传言,都纷纷的在议论其中的原由,李若惜一到郡府便被关振叫了过去,大概是什么事李若惜已经猜的**不离十了,最近她手中有些权力,留芳私塾与吴柯一案都是她全权负责的,眼下关振一定是想收她的权,让她又变回闲置。
果然如她所料,进门的第一句,关振背对着她,冷声道:“吴柯的案子已结,留芳私塾的事也差不多了,郡丞最近也辛苦,本官考虑再三决定给你休假。”
“谢大人关心。”李若惜没有争辩,关振决心已定多说无益。
作揖退下后回到办公区,大家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李若惜并不在意这些目光,看了看桌面没什么好收拾的,带着佟大离开了郡府,一路上李若惜都未说话,佟大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一路跟着。
回到家,李若惜便进了房间,正在办公桌看书的公孙复见她这么快就回了,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来,像是猜到什么,问道:“郡守大人为难你了?”
李若惜不打算隐瞒,“也不算为难吧,他只是让我休假。”
“休假?”公孙复何尝不知这休假真正的含义,明着是休假实则是变相免职,他早该想到关振不守信誉,“我去找大人说说。”
“别去,去了也没用,干嘛自己找不痛快,不当这个郡丞也好,本来这个郡丞的位置就是个闲置,趁这个空档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回趟樟树里,想想一下子我出来都大半年的时间了,没给家里写过一封信,也没给家里报个平安真是不孝。”李若惜突然感觉心声疲惫,特别想回家。
公孙复能感受到她现在的心情,“那我陪你一起回樟树里。”
“好。”李若惜突然想到一件一直未办的事,“不过,我得把赵信从郡守那抵押来的五百两先还上,做人得说话算数。”
“好那,办完这件事我们一起回樟树里。”公孙复也很怀念在樟树里的日子,那时他与她并不熟悉,一开始还起了争论,想起那时她腿受了伤让他抱她出去吹风,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她故意刁难,不料竟然巧妙的以修建凉亭让他明白百姓的重要性,现在回头看,转眼就过了一年了。
李若惜嗯了句,要是她爹娘知道她和公孙复好上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又会不会出言阻止,不过她相信她爹娘一定会为她高兴的。
五百两银子是让秋风送过去的,秋风把五百两银子的用意说明,关振没留话只是让她放下,便让她回了。
关振这些天一直在反思,当初看上李若惜的出发点,觉得他是个人才也许以后真的派上大用场,他果真是个人才,为了护他还让公孙复去高山亭当求盗保护他,可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这样?现在想想这切都错在自己,如果不是被家事蒙蔽了双眼,也不会这样待他,他现在就是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能让他休一辈子假。
“你去把周谋士叫来。”
护卫退下,许氏走了进来,“老爷,我听说你只是让张萌休假并未处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一个妇道人家管的也太宽了。”关振不想让这种事情在继续下去了,本来还打算依仗他升官,眼下他就是个烫手山芋八不得快点甩掉他。
许氏觉得不解气,又拿女儿说事,“老爷你可得给女儿讨会公道啊!”
“你还有完没完,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你又想闹一出啊?我告诉我要是再出什么事,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要不是因为家事他能这么头疼么?一天到晚太闲了仅想着怎么害人设计人,吃了亏还不知悔改。
“老爷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是不是以为我的娘家都死光了!现在竟然敢说这种绝情的话来了。”
关振看着门口的周睿智,冲许氏说道:“你给我退下,我现在与周谋士有事商量,晚上得空在与你说道这事。”
许氏回过头看向周睿智,顿觉眼前一亮,她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周睿智冲她问过好,便走进了堂内,许氏这才慢慢的退出后堂,退出去的时候还时不时看周睿智几眼。
待许氏走后,关振才问道:“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周睿智说道:“大人,属下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留不如让他升。”
“此话怎么讲?”关振不明白让他升官,那以后不得压着他?
“大人你最近都在忙家事也没顾着外面的事。”周睿智是个聪明人委婉的带过最近发生的事,毕恭毕敬地道:“燕都那边最近传来消息就郡丞一事燕王已经有了打算好像是要提他上去,可这文两武官相互争抢,燕王眼下一时半会还拿不定主意该将他提为文官还是武将,大人你想啊,与其把他留下来自己头疼不如举荐他,要真上去了他还得念你这份情。”
关振眼前一亮,眉头舒展,这周睿智还真没叫错,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那我马上写一封推举信。”刚提笔,关振犯难,看向周睿智,“你说我该将推荐给谁?是太尉还是丞相?”
“大人属下有一个主意,你可以将他推举给太尉大人……”周睿智后半句话附在关振的耳边说道。
关振闻言,点头笑了,夸赞道:“还是你有办法,那就这么定了。”
李若惜在家里收拾东西正准备回樟树里却未想到有人已经替他安排了去处,看着打包好的东西,公孙复问道:“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就等秋风回来了。”李若惜回答。
说曹操,蓸操说到,秋风把送银子的经过说了一遍,李若惜只是点了点头,便让秋风去雇马车,随后将佟氏兄弟与香巧叫了过来。
三个人忐忑的走了过去,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原因,郡守让郡丞休假实则就是罢免的意思,现在叫他们来八成是要安排他们接下来的去处了,他们真的有些舍不得,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但他们都知道郡丞是个好人。见人都到齐了,李若惜才道:“大家都应该清楚我如今的身份,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说吧你们接下来都有什么打算,佟大佟二你们若还想回郡府我会替你们安排,香巧你怎么想的?”“大人,香巧想一直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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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巧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已不在是官,别在叫我大人了。”李若惜说道:“你还有父母在老家要不我安排人送你回去怎样?”
“噗通”一声香巧跪在了地上,向李若惜磕三个头,“公子,请收留香巧,香巧愿为你当牛做马。”
香巧这一跪,那边佟氏兄弟也跪了下来,李若惜连忙上前扶人,可不管怎么扶死活都不起来,瞪了他们一眼,厉声道:“都给我站起来说话!”
“公子若不收留我们,我们长跪不起。”三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李若惜快被他们气死了,她有哪点好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们怎么就看上她了?
“看在他们一片忠心的份上你就留下他们吧。”说话的是公孙复,他觉得能得来几个忠心的人不容易,留下他们以后有用,而且她的官道还很长,很长。
“你们起来吧,不过,我必须得先提醒你们,以后的日子很可能不会这么好过,你们得做好心里准备。”不是她故意吓唬他们,是她真的预料往后的路是顺境还是逆境。
三人似乎都下定决心了一般,坚定地道:“公子我们不怕吃苦,只要能跟着你我们知足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扬了扬手,说道:“好了,都去收拾收拾一会随我回樟树里。”
三人退下之后,秋风的声音欢脱地从门外传了进来,“公子,公子,快出来,看谁来了!”
闻声,李若惜转身看向院门外,秋风与四顺扶着她爹娘走了进来,李若惜与公孙复立马迎了上去,牵住手老的手,仔细打量着半年未见苍老了许多的二老,即心疼又高兴地问道:“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二老伸手从上到下一路摸下来,兴奋的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了,王氏热泪盈眶,沙哑地说道:“孩子,这些日子可把爹娘给想坏了。”
“爹娘都是孩儿的错没及时向你们报平安。”李若惜顿时感到自责,半年的时间里对二老没尽到责任。
“现在知道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张木匠说道。
见他们一家三口聊的差不多了,公孙复才作揖向二老问好,“大伯伯母好。”
闻言,二老好奇的看向公孙复,“公孙将军也在此啊!”
“大伯伯母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我现在就是萌萌的贴身护卫,以后可不敢这样叫我了,叫我复儿吧!”公孙复待二老的心就向待自己的父母一般。
“护卫?”二老没明白公孙复话中的意思,看向李若惜问道:“萌萌这是怎么一回事?”
“爹娘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在跟你们说。”这件事一时半时会也说清楚,其中还牵扯到她与公孙复的关系,就是要说也得找个时机,随即话锋一转,“赶了一天路应该累了吧,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你们看怎样?”
二老一早从樟树里赶来,路上什么也没吃,早觉得饿了,说道:“好吧。”
“香巧,佟大佟二别收拾了,出来我给你们介绍两个人。”李若惜冲在屋子里收拾的三人朗声道。
三人闻言,从各自的房间跑了出来,李若惜一一向他们介绍,香巧与佟氏兄弟立马向二老作揖,“见过老爷夫人。”
二老从来没被人这样叫唤过很不习惯,连连摆手说道:“我们就是乡下小老头和小老太太,你们以后就叫我们大娘和大爷吧。”
三人的目光一致看向她,李若惜一摆手,“就随我爹娘吧,这样叫着亲切,好了不聊了,大家都饿了,我请大家去望月楼吃大餐,走!”
一家九口子人,门一锁去了望月楼,四顺赶车带着二老其它人都步行,公孙复伸手偷偷的牵着李若惜的手,说道:“见着爹娘开心么?”
李若惜笑着点头,握着的手紧了紧,“很开心,没想到我刚打算回家爹娘竟然来了,好像有点奇怪。”说着看向公孙复。
公孙复知道她一定以为是他安排的,“别这样看着我,我什么也没做,是爹娘真的担心你所以找来了。”
“嗯,很有可能,都怪我不好半年的时间里没捎信没报个平安,真难为二老大老远的跑来寻我。”李若惜心里的些自责。
公孙复最见不得她一点事就放在心里自责好一阵子,“你也别自责,你来荣城以后居无定所还险些丢了性命,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对二老莫大的欣慰了。”
“你可不能把这些事情跟爹娘讲。”李若惜立马叮嘱。
秋风见他们俩在后面有说有笑,突然插话,“公子你和公孙公子在聊什么呢?”
闻言,李若惜立马把手抽了回来,同时叮嘱道:“我们在说我爹娘来的事,记得河口的事不能跟我爹娘提起半个字。”
“明白了公子。”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是怎么遇上我爹娘的?”李若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随即想起来,怎么没看到楼夫人。
“公子不是让我出来请马车么,我就见赶车的四顺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上前问了才知道车里坐的是公子你爹娘,我就把人给带回去了,公子在怀疑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没看到楼夫人?”
刚才大家都处在兴奋当中一时间忘记问二老了,公孙复道:“那我们一会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若惜嗯了句,说话间一行九个人到了望月楼,李若惜与公孙复将二老扶下马车,在望月楼要了一间最大的雅间,大家都知道李若惜喜素,点菜的时候说是让他们自己点,可大伙都点了她喜欢吃的菜,倒是李若惜自己点的全是肉菜。
点完菜,还得有一会才上,香巧给大伙倒了杯茶,李若惜心里记挂楼氏的事,问道:“爹娘,怎么楼夫人没跟你们一起来?”
“楼夫人前些日子让赵信给接到燕都去了,不然我们哪敢出来寻你啊。”他们早就想出来寻人了,几个月前有消息传孩子在河口失踪了,把他们都急疯了,在乡亲们的劝说下二老才没出来寻,后来经乡亲们打探说孩子在荣城当了郡丞才放下心来,赵信前几天接楼氏的时候也告诉他们孩子没有死,而且很快就能当上更大的官,听到这个消息村里都觉得是喜事,频频向他们道喜,二老却高兴不起来反倒觉得悲伤,其中的原因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原来如此。”知道了楼氏的去向,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下了,也替他们母子感到高兴,“现在赵信已经是将军了,楼夫人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王氏见着孩子脸上笑的跟两朵似的,忘记了一路上来的艰辛,笑道:“可不是,走的时候捐了不少银两给来修路呢。”
一提到修路,李若惜问道:“现在路修的怎样了?”
她问,王氏负责回答,“都修的差不多了,赵家村那边已经修到崖口了,现在就差把山崖给填满了,估计年前就能填满。”
“那你们出来时可有问大宝修路的钱还有不?”这么久那几千两银子应该用的差不多了吧。
王氏白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什么事都操心,放心好了,你走后大家都齐心了,知道是你自己花钱都没收工钱了,而且大伙儿现在手中都有活计能赚着钱,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啊。”
“大家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李若惜这一问就像开闸泄洪似的收都收住,“那一线天的那两块石头立起来了么?”
“我们来的时候正准备立。”王氏总觉得孩子操心过头了,不禁责问,“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多操不完的心啊?”
李若惜拉着王氏的手,笑了笑,“那可是关系到咱们村将来的发展当然的多关心一下,大家过的好我才能放心。”
王氏呵呵一笑,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宠溺地道:“就你能!”
李若惜摸了一下被戳的地方,撒娇道:“娘,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都看着呢!”
闻言,大伙儿哄堂大笑起来,拉回了神儿,觉得他们家主子在人前强悍但在父母面前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母女说话的功夫菜已经上来了,香巧抬眼偷瞟了李若惜一眼,以前她只是听说过他的事迹,听说他刚当上小里长的那会樟树里的那些都不服他,处处给他出难题,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竟然有这大的变化。佟氏兄弟听了刚才母女的对话心中有的衡量,以前虽有听说过他的事却没有香巧知道的多,才现在知道以前那些人口中的小里长竟然就是眼前他们跟随的人,高兴的有些无以言表。
可以说这次二老的到来,李若惜又给他们几个人一次深刻的映象。菜都上齐了大家开始动筷子,没想到中途林梓锦竟然冒了出来,林梓锦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手执酒杯,推门而入,全然一副纨绔弟子的形像,跟公孙复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进来后,放下身段向二老作揖,目光又在李若惜与公孙复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爽朗地道:“来望月楼也不通知我一声,郡丞大人不够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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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周睿智接下来会出什么招?”李若惜不了解周睿智,在郡府也算呆了一个月有余了,总共就见过他两次,而这两次都未搭上话。
“说不好,周睿智这个人办事谨慎,如果他要害一个人绝不会自己动手。”
“看不出来啊,他还喜欢玩借刀杀人。”李若惜说道:“你觉得他会借谁的刀害我呢?”
“有消息传你在河口的事已经传到了燕王耳里,可文武两位高官都争着想要你,燕王为难便把这事给搁置了。”公孙复沉思了一会,“我们可以先分析一下这两位官分别抢人的动机。”
李若惜嗯了句,接着他的话,说道:“第一,齐丞相,死要钱的表姐夫,他抢我的动机很可能是因为报仇,即便不是为了报仇,我到了他的手里准没好日子过,第二,刘太尉,我与他之间没有恩怨,想必他是真的惜才。”
“别忘了赵信。”公孙复提醒,“赵信眼下是将军,此刻在他心里你算是他的恩人,知道你没事他定会报这个恩。”
“恩人谈不上,我与他之间最多算是扯平。”李若惜并不觉得她有恩与赵信。公孙复却不这么认为,“同为男人,我觉得我比你了解他,赵信是个情有义的人不会不知恩图报的。”
“好就算你说的对吧,那你觉得周睿智会怎么布这个局?”李若惜最担心的是这个。
“我猜不透。”公孙复承认,要说计谋方面她远比他厉害,她都没法猜到的局他又如何能猜到,不过……公孙复右手托着左手肘,左手食指与拇指摸了下巴,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想了一下这些年周睿智所用的计谋中,最常用的表面上往好里做,背地里却喜欢搞一些小动作。”
李若惜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周睿智很可能会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招?”
闻言,公孙复不由蹙眉,“好像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大明白这话到底是何意?”
李若惜又该扶额了,她怎么就忘了,眼下这个时空跟她知道的古代完全是两码事,于是解释道:“这是一个典故一时半会我说不明白,意思就是将自己真正的意图隐藏在表面的行动背后,给敌人产生错觉,使其忽略自己的真实意图,从而出奇制胜。”
一直未说话的秋风突然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只要注意他们出什么招然后就能知道他们间地里搞什么鬼了?”
“是这个意思。”李若惜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哪都不能去了,只能留下来等他们出招。”
公孙复嗯了句,看向她眼中全是好奇与审视,他很想知道她口中的典故是什么,又是出自何处,“你能给我讲讲刚才的典故么?”
“这个……”李若惜顿了一下,眼下又没什么,于是说道:“好吧,就是战国时期,有一个叫秦国的国家统治了六国,不久后秦国来亡,天下一分为二,成了楚汉争霸,楚王兵强马兵远比汉王强上百倍,最后两人达到协议,汉王退至汉中,这个地方地势险要,只有山上的处栈道可通行,过完栈道,汉军的一个将军献计,汉王采纳,烧毁栈道,并派最信得过的大将带领一万人修栈道,并以军令限一个月内修好,正是这一点,迷惑麻痹了陈仓的守将,汉王派精锐部队摸着无人知晓的小道翻山越岭偷袭陈仓。”
虽然说的简短,但公孙复却听的真切,问题也随之而来,“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典故的?”
“这个……”李若惜就知道一说准出事,“我曾经听高山亭一个老人讲的,其实就是一个故事,你想想从古今哪有什么秦国,楚汉争霸对吧!”
她想蒙混过关这一点公孙复早就看出来,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公孙复都看在眼里,一次说不清楚没什么,两次说不清楚那就有问题了,她就向是一个迷一样,不管怎么猜也猜不透,只会越猜陷的越深,他当然知道逼她,她顶多在想个理由搪塞。
“原来是这样。”公孙复望着她眼中闪烁不定的精光,试探地道:“不过,真的很佩服那位出谋策划的将军,萌萌可知他的名字?”
如果她瞬间且干脆利落这说明确有其人,而且这段历史很可能真正的存在过,如果她犹豫不觉,两种可能,一、是她真的不知道那位将军的名字的,二、就是她意识到他的试探。
李若惜浑然不觉这是公孙复设的局,“这个将军叫韩信。”
“真是个高人。”公孙复夸赞,眼神却越发的疑惑,融合一下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什么火药、萌图、兵法、军训、投石车、还有别致的曲调这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她却能得心应手,她真的是他暗中调查的那个,不善言词、生性懦弱的张萌么?事实证明显然不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公孙复的目光不由移到李若惜额间已经不太明显的疤痕上,应该是从她受伤后开始改变的。
李若惜意识道他审视的目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秋风亦是一阵好奇,从她家公子说出那位将军的名字公孙复就变的很反常,以为是公孙复就觉得不如人感到愧疚。
“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与那位将军比差很远。”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李若惜失笑,“他在厉害那已经成为过去,我相信你会比他做的更好的。”
公孙复自嘲的笑了,“但愿如此吧。”
闻言,李若惜总感觉怪怪的,这不像是公孙复的风格,从将军的位置下来他都未这种笑,却为一个不存在的将军生出这种笑太不符合常理了,他心里一定有事?“你……”李若惜望着他复杂的神情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这是怎么了?”秋风此刻觉得自己就是灯泡,这俩人个明显出了问题,很识趣地道:“没什么事我去看看爹娘醒了没。”没等李若惜答应,秋风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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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顿时就剩下了他们俩个人,还没等李若惜跟他说话,公孙复起身没声没响的出去了。
李若惜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她到底说错什么?傻站了来一会,才回过神儿来,这天晚上公孙复没有回屋睡觉,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若惜便去给林梓锦送行,才看到喝的醉醺醺的人东倒西歪的走回来往床一倒。李若惜见他累的不行,又要急着出门便没有多问,叫上秋风让四顺赶着车去了南门送林梓锦。
俩人刚经过郡府没一会,便从郡府出来俩个家奴打扮的人直奔她家,因为是郡府的人佟大佟二不赶拦,礼貌地道:“你们郡守派来请我们公子的么?”
俩人对视了一下,脸上堆满了笑容,“不是,我们夫人听说郡丞大人的爹娘来了,想请二老过去喝早茶。”
“这……恐怕不妥吧,我家公子不在家。”挑他家公子不在的时候来请人,佟大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俩个家奴心说:要是你们家公子在会同意让二老赴宴么,他们挑的就是他不在的时候来的,干笑两声,“我们请的是二老这跟郡丞大人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叫二老出来吧!”
“这……还是等我家公子回来在说吧。”佟大说着给佟二使了一个眼色,让佟二去房里请公孙复出来,然后冲二位说道:“你们稍等我让小弟去看看二老起了没。”
佟二点头跑去房间请人,公孙复不知道昨晚喝了多少酒睡的就像死猪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住在隔壁的二老听到后,整理好,便走了出来,佟大一看二老竟然起床了,心叫不妙,可那边房间叫了半天没有丝毫起来的意思?
公孙复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含糊其词地道:“别吵我,让我好好睡会。”
佟二眉头紧锁,急的要死,又推了他一把,“公孙大哥你快醒醒啊郡府那边来要请二老过去喝早茶,你看该怎么办啊?”
回应佟二的却是公孙复的呼噜声。
这时二老已经走到了院门口,看了那两个家奴一眼,看向佟大问道:“他们是?”
还未等佟大回答,郡府来的两个家奴,其中一个说道:“我们夫人一早请二老喝早茶还请二老赏脸!”
“夫人?”张木匠望着他们的打扮疑惑地道:“谁家的夫人?”
两个奴家对张木匠的态度很不满,恐吓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郡府夫人,二老还是请吧,要是得罪了夫人你们的儿子可没好日子过。”
二老不明白事实真被两个恶奴的话给吓住了,结结巴巴地道:“不……不要……伤害我家萌萌,我们跟你去郡府。”
“大伯大娘你们别信他们的话,他们想害公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们千万别信他们。”佟大心里着急死了,心说:公孙复怎么还不起来。
“信不信由你们,难道郡守还有没有郡丞大么?二老还是好好想想吧!”二人在许氏手里干了那么多年,很了解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最能吓住他们。
佟大真怕二老答应,急忙喊道:“大伯大娘……”
“孩子什么都别说了,夫人只是请我们去喝个茶一会就回来了,没关系的。”王氏想的很简单以为最多像上次赵家那为难一下就过去了。
佟大还是想尽量说明二老,“大娘要不这样你们等公子回来后在去也不迟啊。”
二老看向那两位恶奴,迟疑地道:“这……”
恶奴立马再次恐吓道:“你以为夫人很有时间么?晚一点去就是得罪夫人,二老还是现在去的好!”
“老头子那我们还是先去吧,佟大一会公子回来记得告诉她。”王氏交代完便跟着两位恶奴去了郡府。
佟大急的团团转跑进李若惜的房间,佟二还在一个劲的喊公孙复,佟大从身后喝道:“别叫了,我去郡府看着,你去快去南门请公子回来。”
“好,那我就去了,你一定得盯紧咯。”佟二说罢急匆匆的跑了。
佟大很快赶到郡府却被郡府的护卫给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进,佟大只能在郡府外干着急。
东院许氏准备了一餐丰盛的早点招待二老,二老坐在东院的正厅内很不自在,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许氏把玩着右手食指的红宝石戒指,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笑了笑,说道:“怎么不说吃,别客气好歹吃一些,不然让人知道了会说本夫人待客不周的!”
望着坐在上位的夫人便让王氏想到那次去赵家的情形,这郡府夫人看上应该四十有于了吧,却依旧光彩照人、丰韵犹存,此次叫他们来定有所图,想了想,还是开门见上的好,说道:“不知夫人叫我们来所谓何事?”
他们不吃许氏当然不能勉强,还真怕他们弄脏她家的碗,“我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好好劝劝你家儿子自己辞退郡丞的职位,二老能做到么?”
“这个……”王氏犹豫了,她根本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让她怎么劝?
“怎么!”许氏拉长声音说着,目光突然一凛,语气尖锐地道:“你们不答应?”
“不是……不是……”望许氏的目光王氏吓的连连摆手,偷看了眼高高在上的许氏,低下头懦声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家孩子得罪了夫人,如果是我们在这里给你赔不是。”
许氏冷笑一声,咬着牙说道:“赔不是,你觉得你家孩子犯的错一句道歉就可以抵消的么?那本夫人费经心思叫你们来干嘛!你们真当我闲的没事做么!”
王氏顿时意识到危险,求饶道:“夫人,求你放过我们,我们马上劝孩子回樟树里。”
“哼,现在我改就主意了,我要用你们逼着离开郡府。”正因刚才二老的强硬,许氏恨意更深,改变了主意,“来人啊!把这两个老不死绑起来塞住嘴找个没人的地方关起来!”
“你身为郡守夫人竟然干出这种勾当真是丢了郡守的脸!”张木匠突然站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喝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给我绑起来丢到没人的地方关起来。”许氏喝道,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她许氏要是连这二个老不死的东西都摆平不了,当真要让人小看了。
很快上来两个家奴,将二老给捆了起来,堵上了嘴,二老在想说什么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随后被带了下去。
许氏吩咐人把屋子收拾好,过了一会,关振闻讯敢来,见屋子里干净整洁,丝毫没有宴请过的痕迹,望着一派清闲坐在上位喝早茶的许氏问道:“我听看守的护卫来报说你请了张萌的爹娘过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许氏还不怕承认了,“不过,刚才我已经派人从后门他们送回去了。”是的,就是送回去了,至于中途出了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
关振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许氏摆出一副悔改的样子,“老爷,我承认我以前是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不过这次我真的没有害人,不信老爷可以派人去张萌那边看看不就知道了。”许氏料定关振是不可能去张萌那里查的,所以才这么说的。
果然,关振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最后在相信你一次。”说罢拂袖而去。
等关振走后,许氏眼神顿时变的凛冽起来,冷声吩咐道:“去则门安排一辆马车,出郡府门的时候自然一些,听到没有!”
“是,夫人。”家奴应声退下。
佟二赶到南门报信的时候,林梓锦刚好出城,李若惜也打算回家,听到佟二报的信,马上坐上马车与秋风立马赶到了郡府,这个时候佟大焦头烂额的还在郡府外来回踱步,见李若惜到来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立马迎了上去,“公子你可算来了!”
李若惜看着一脸焦急的佟大问道:“进去多久了?”
大佟算了一下,回答道:“有三盏茶的功夫了。”
“跟我一起进去。”李若惜可不怕这些护卫眼下她还是郡丞。
那些护卫见她到来,还算恭敬行礼问好一样没少,进了郡府后她没有直接去东院,先是找到了关振。
她的到来关振一点也不意外,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让你在家里休假么,怎么过来了?”
眼下她可没心思跟他打嘴仗,冷冷一笑,“大人当我原意来啊,要不是你的另一伴趁我不在把我爹娘请到府上来了,我想我这辈子应该不会在进你的郡府了!”李若惜把你的两个字语气说的特别重。
关振又岂会不明白他话中之意,不与他一般计较,“郡丞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刚才我已经去过东院那里没有你爹娘,你爹娘早回去了。”
“是么?为何佟大站在正门没见人出来?”信他就有鬼了。
“我夫人说她们是从后门走的,我看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在说吧!”“我希望大人与夫人说的都是真话,要是我回去没见我爹娘我绝不罢休。”说罢,李若惜指袖而去。闻言,关振心里隐隐感到一阵不安,立刻回了东院向许氏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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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一行回到家的时候,香巧迎了上来,在他们其中四下张望发现其中二没有二老,便好奇地道:“公子你没去郡府接人么?”
闻言,李若惜顿时发狂一般跑去郡府,秋风一伙人也跟了过去,关振此时在东院再一次的质问许氏,许氏依旧一派闲清、无半丝压力的样子,这时,院外响起下人的阻止的声音,“郡丞大人你不能进去,大人跟夫人在里面……”
“秋风给我掌嘴!”
“啪啪”那守门的下人脸上一边挨了一下,脸上顿红肿起来,接下来便没有人敢拦她了,许氏听到那声郡丞心里便慌了起来,定了定,稳住心神,坐直,摆出一副夫人的样子。
李若惜进入大厅,作揖什么的全免,质问道:“大人你刚才说我爹娘已经回了家,可我刚才回到家连半个人影都未看到,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张萌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坐在你面前的可是郡守大人,你只不过是个被‘休假’的郡丞而已,竟然敢这要对大人说话该当何罪!”许氏扯着嗓门道。
“夫人,我现在问的是我爹娘的事,你只要回答你有没有请他们来便可,其余的废话我不想听。”
“你……”许氏瞪了过去,差点被她气糊涂,稳住心神,笑道:“我是请了二老过,不过吃早饭我便让人从后门送二老出去了,至于之后二老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夫人说的最好真话!”说罢,带着秋风一行离开了郡府。
出了郡府后,秋风说道:“公子,你真相信许氏的话?”
“当然不信。”李若惜肯定地道,信她的话就有鬼了。
秋风不解,蹙眉道:“既然不信那你为何还出来?不问个清楚?”
李若惜叹惜一声,“许氏那样说,证明她已经做好的应付我的准备,爹娘一定不会在郡府里面。”李若惜突然停下来,叫道:“姐,你去郡府后门看看,有没有目击者,顺边盯着郡府的一举一动。”
秋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认了二老为父母又比她大,她叫自己一声姐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我去了。”
李若惜嗯了一句,吩咐道:“佟大佟二你们去集市上和荣城最偏僻的地方找找。”
“是,公子。”佟氏兄弟应声去办事了。
佟氏兄弟走了之后,香巧与四顺还跟在她身边,四顺没想到把二老刚送来就出这种事,心中忐忑,焦虑地问道:“萌萌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先回家。”说罢,李若惜大踏步的向前而行。
“啊……”四顺呆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回家?香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后面踢了他一脚,“啊什么啊,公子这么自然有他的道理,瞧你那蠢样儿!”
闻言,四顺一指自己,自言自语地道:“我……怎么就蠢了?”说完,牵着车车追上去二人。
回到家,李若惜还没空理会公孙复,把香巧叫到正厅,看了好一会,才道:“香巧觉得我对你怎样?”
“公子为什么如此问?”香巧是个心思通透的,自然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
李若惜坦白地道:“因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香巧正色道:“公子,你尽管吩咐只要是香巧能办到的就是豁出性命也无所谓。”
“有你这讲话就够。”李若惜抿嘴点头道:“你在郡府认识不少下人吧?”
她一说香巧大概明白了什么,“是认识不少,公子你就说让香巧做什么吧!”
“我让你去郡府那边打探打探,这姑爷最近是不是都宿在二小姐那,在打探一下大小姐那边是什么情况,打探到后回来告诉,接下我在教你怎么做。”许氏竟敢玩她,那她就让郡府鸡犬不宁。
香巧以前他是让她去打探二老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去打探两位小姐与姑爷的事,虽然不清楚打探这些做什么,香芋还是乖乖的应道:“我这就去打探。”
说完,香巧已经向门外而去,李若惜把人给叫住,“等等。”
香巧不解,停下脚步转过身,“公子是还有什么事?”
李若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从怀里掏出钱袋,“这个你拿着到了郡府用得着。”
香巧拿着那袋银子,眼神坚定的看着李若惜明白这些是来干什么用的,将钱袋收好,“公子,那我就去了。”
“去吧。”李若惜捏了捏鼻梁,感有些疲惫。
香巧从正厅里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四顺看着的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喊道:“呃……”
香巧当没听见越过他便出了院门,四顺摸着脑袋走进正厅,问道:“萌萌,你这是让香巧干什么去?”
“没干什么,我只是让她去买些吃的回来。”李若惜随意的敷衍,这四顺让他赶个马车行,让他办事不行,心眼太实在。
“真的?”四顺还有些不信。
李若惜没想到四顺也有起疑心的时候,正色道:“当然是真的,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开玩笑么?”
四顺抓了抓耳朵,觉得也是,爹娘不知去向换谁这个时候也笑不起来。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去做饭吧,我想静一静。”她要好好静一静,这许氏抓二老出于什么动机。首先这许氏趁她不在来带走二老就很说明问题了,知道她要送林梓锦回燕都的人只能他们一家子还有林梓锦,他们一家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难道是林梓锦,这不可能,如果不是林梓锦那就是林梓锦身边的人或者许氏一直派人跟着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许氏抓她爹娘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一时半会她也想不明白,不过,许氏既然抓人就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除非她已经把人灭口了,不,不可能灭口,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二老的安危。李若惜就这样在正厅静静的坐了一上午,吃中饭的时候香巧回来,正厅里李若惜呆呆的坐在那,香巧轻声,唤道:“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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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娇儿早料到许氏不可能轻易告诉她的,不过,她已经想到该从谁那下手了,于是说道:“那娇儿就去休息了,娘也早点休息。”
“去吧。”许氏吩咐道:“香桃多点几盏灯把大小姐送回南院。”
香桃站在门外应道:“是,夫人。”
于是两个丫头来的回去了四个,香桃被留了下来,香桃知道关娇儿想问什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香桃。”
“不知道?没关系一会你就知道了。”关娇儿呶动的小嘴说道。
关娇儿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香桃吓的直哆嗦,很清楚要是不说点什么,一会身上将会被扎满绣花针,想了想道:“一早夫人是请了张家二老过来喝早茶,不过随后就将人从后门送出去了,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奴婢真的都不知道了。”
“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关娇儿露出一抹阴狠的目光,喝道:“把东西都给本小姐拿上来。”
话落,丫头们端来两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放关娇儿的面前,关娇儿伸手将其中一个托盘的红布打开,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绣花针,得有上百根,从其中挑了一根最细的,细的就跟头发丝似的,望着那根针,阴冷地笑道:“香桃你跪在那能看到我手中的针么?”
香桃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些东西没想到真的有,跪在地上紧紧的握住大腿上的裙子,瞟了眼关娇儿手中的针,摇了摇头,“奴婢眼神不好看不清楚。”
关娇儿嘴边好抹阴冷的笑意渐大,眸中露出一丝狠色,玩味地道:“看不清楚就对了,你说这个针扎在你身上会是什么滋味?”
“小姐,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奴婢吧!”香桃眼下却了求饶还是求饶。
关娇儿一点也不为所动,把针替给丫头,冷声道:“拿过去给扎上。”
丫头接过针,颤抖的走到香桃面前,闭上眼睛扎在了她的肩膀上,香桃“啊”的一声惨叫,扎针的丫头心头一颤,以前她们做错事,这些针都是自己扎,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扎针的那个人,心里真的很害怕,因为她知道这针扎下去有多痛,光痛还不算,一会还要在针眼里转动,那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
关娇儿见丫头的手收回来,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我让你停手了么?赶紧给小姐扎,扎完之后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闻言,那丫头不由颤抖一下,从托盘中又取了几根针,狠下心肠扎在香桃身上,香桃痛的只冒冷汗,猛地求饶,“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夫人把张家二老藏哪去了,求求你饶了奴婢吧。”
“给我扎狠狠的,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针硬。”
一托盘的针,比较细的都扎在了香桃身上,盘上还剩几根粗,最粗的直径得有三四个毫米。关娇儿望着痛的直哆嗦的香桃,“怎么还想嘴?”
“大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张家二老被藏在哪,求求你放过奴婢吧!”香桃“嘭嘭”的猛地在地上磕头。
见她都疼成那样了只是在求饶,估计真的是不知道人藏哪了,“帮她拔针。”
拔针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大大小小得有四十几根针扎在身上,要一根一根的从身上拔出来,不亚与一根一根扎的时候,全部针拔完,香桃整个人几乎都快晕过去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听关娇儿最后的训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用这些针折磨人么?”关娇儿拿着一根最粗的说着,看向满身被汗水打湿的,香桃脸色惨白的摇摇头,关娇儿接道:“因为这针扎在人身上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拔出来的时候也同样,伤口还很小,休息一晚上又可以活动自如,只要不说没人会知道受过刑。”
下面站的丫头,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知道关娇儿说这话是在警告她们,丫头们谁也没有支声,关娇儿又道:“都退下吧。”
“是,小姐。”刚才扎香桃的丫头扶着她退了出去,出去后一声在向香桃道歉,香桃当然能理解她的苦处,让她别放在心上。
公孙复在南院的房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到现在他才知道关娇儿能这么狠,在想想两年前她怎么抢汤俊豪的,在看看眼下汤俊豪怎么对她的,这是报应来了吧,随后公孙复离开了南院去了东院。
这时候房中还剩亲娇儿一人,关娇儿手中还拿着那根最粗的针,随即看了看肚子,这一针扎下去恐怕大小不保,一阵后怕,又换了根最细的,还是下不了手,闭上双眼,喊道:“来人,把东西收下去,香梅陪陪我出去走走。”
“是,小姐。”香梅应声,给关娇儿点灯。
关娇儿没说要去哪,出了南院来到水谢一带,背过声问着香梅,“你说西院那边现在会在干什么呢?”
“大小姐……奴婢……不知……”香梅就是知道也不敢说实话啊,小命要紧。
关娇儿冷冷笑,“不是你不知,是你不敢说,说了怕惹我生气,走吧随我去西院去看看。”
香梅想阻止,又怕惹恼了她,乖巧地说道:“是,小姐。”
关娇儿与香梅漫步向西院而去。此时此刻的西院院外没人看守,房外也没人看守,屋内时不时的传出女子由弱渐强难耐的声音,“俊豪哥哥……玲儿……啊……想要你……不要……让玲儿……从高……处跌……啊……下来……啊……”
闻声,站在身后的香梅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心说:这个声音比大小姐来的猛烈、放/浪多了,可见这汤姑爷在二小姐身上是下足了劲了,接下来她们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关娇儿眉头深锁,目射利光,双手顿时成拳,明白了为什么西院没有守卫,听到这种声音只怕是个男人都得受不了吧,汤俊豪啊汤俊豪不就是憋了三个月么?就忍不住了,玲儿还未过门呢,你就夜夜往这边跑?还有她一直护着的妹妹就是这样待她的,不是一直在说心里只会公孙复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一次还不够还想日日占着,她关娇儿要是咽的下这口气她就不叫关娇儿。
关娇儿周身散发着寒意,如今虽是深秋还算不上特别的冷,可身后的香梅却已经感觉到了冬日的来临,站了好一会,才冷冷地道:“我们走!”
就在她们转身的那一刻,屋内同时发出两声到达顶峰的吼声,关娇儿回过头望着那扇门,想到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体,一刻也不想在呆下去,大踏步的离开西院。
屋内的汤俊豪勾起唇角望着门外,仿佛看到了关娇儿暴怒在额角的青筋,随即将已经失去热情的配件从关玲儿的下身不待半点怜惜的移出。东西被移出,关玲儿心中一空,眼角滑下不耻的泪水,她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公孙复却得不到他的真情慢慢的转战汤俊豪。从那天与汤俊豪有过肌肤之亲之后,她便喜欢上那种让人飘飘欲仙的感觉,事发的当天夜里汤俊豪喝了个酩酊大醉闯入西院再次与她发生了关系,她不但没有拒绝反倒变的贪婪、欲求不满,事后她虽然感觉愧疚却停不下来,眼下她甚至已经不敢面对一直护着她的姐姐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想去面对以后,就这样让她在贪婪中过一辈子吧,到梦自然醒来吧!
关娇儿回到南院摔东西是必然的。此刻东院,关振已经回来,许氏替他宽衣,说道:“老爷,你看玲儿的事该怎么办?不能这样没名没份的跟俊豪……”她虽然是过来,却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西院那边发生的事,关振当然有耳闻,想了想,叹息一声道:“是不能让玲儿没名没份的跟着俊豪,要不明天你与娇儿商量商量做个平妻吧。”
“老爷,这娇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万一闹不好姐妹俩可成仇人了。”许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那你说该怎么办。”关振往后瞟了眼,说道:“要不是你们在这瞎捣乱能弄出这么多乱子么?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怪不得谁。”
“哎!”许氏帮他解到一半衣服的停下,一把又将衣服给提了上去,“你还瞪鼻子上脸了是不是,总之俊豪与玲儿的事我不答应。”
“不答应你还跟我说什么,你是没听到这几天外面传的有多难听,你觉得还有谁会娶玲儿?”关振有时候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姐妹俩成仇人么。”提到这个许氏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关振觉得在狠也不可能狠想相互残杀的地部,“我不是说让你去找娇儿好好谈谈么,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在恨还能吃了对方不成。”许氏不再与他说话,上床睡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两个女儿的事,旁边的关振此刻已经入睡,许氏突然坐起来,心道:不行,她这次必须得好好利用张二老,替两个女儿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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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回到家的时候李若惜还傻傻的坐在院子里,秋风也坐了下来,说的嘴都干了,李若惜一句话都没回像是没听见似的,一直看着院门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待香巧把晚饭做好,叫吃饭的时候才走到正厅吃饭,才吃了小半碗便直接回了房间,香巧望着她的背影,问道:“秋风姐,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秋风也说不好,却还是道:“估计是自责。”
香巧哦了句,“那你今日去郡府可有查到什么?”说来说去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秋风想到刚才她的样子,说道:“我已经跟公子说了,不过她似乎没听见似的。”
“那你一会在找他说说。”香巧顿了一下,“佟兄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香巧希望没回来的佟氏兄弟能发现点什么。
闻言,秋风与四顺都一顿,秋风吃完最后一口饭,跑去找李若惜,李若惜坐在办公桌案前,思索着秋风带回来的线索。
刚才秋风说清早的时候目击者看到郡府的侧门处有马车经过,并没有见到有人出来,也就是说她爹娘很有可能在马车里面,随即站起来,便见走过来的秋风,问道:“你刚才说有人看到郡府侧门那个时间点有马车经过?”
秋风见她终于还魂了,就道:“是的。”
“那你可有问那辆马车是的什么样子?”问出来以后,李若惜觉得自己很傻,许氏不可能笨到用郡府的马车作案的,也就是说从马车着手也是极为困难的。
“问了,是一辆普通的马车,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马车是向城内而去的,到底有没有出城就不清楚了。”这些信息都是从目击者口中得知的。
“城内?”荣城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要在城里找两个人真的很难。
秋风认为他们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去城里找,“明天我就去城里查看一下。”
“不用,你只要守着郡府就行。”李若惜却认为只要守着元凶,就不怕她不露出狐狸尾巴。
“郡府已经有公孙公子在那守着了。”秋风老实的回答。
李若惜没有接话,说道:“我想了一下午,爹娘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许氏抓了爹娘应该是想与我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秋风不解。
发了一下午呆她就想通了这一件事,嗯了一声,“我也只是猜测,具体还得等许氏下一步有什么行动。”
“没有线索接下来就更难了。”秋风很是担忧啊,她怕时间长了二老受不住。
李若惜又何尝不担心呢?可除了盯着郡府和在全城收查,也不能把身体给拖垮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硬仗要打呢。”
“我不觉得累了,没找到爹娘哪睡得着。”昨晚才认的爹娘,转眼间就不见了,她怎么能不着急。
李若惜喝道:“别逞强,身体要紧你去休息吧。”大家都在担心,但也得在保证身体的前提下。
“我去休息了。”秋风嘴上说去休息,实则半夜便去郡府那边。
李若惜让秋风去休息,自己却争着眼睛到天亮。
一早香巧便去了趟郡府打探,自然就探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迅速的跑回去向李若惜汇报,这时李若惜刚收拾得当,便听到房外的敲门声,李若惜过去开门,门一打开香巧便道:“公子,好消息,刚才我去郡府那边打探到,昨晚大小姐去了西院,恰好……”说着,脸一红,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若惜可是现代人又怎么会不懂香巧想说什么,“如果是这样就在好不过了,不用我们去挑拨关娇儿自然就会动手。”
“嗯,只是我们还不清楚二老的下落,公子要不这样我去郡府去打听一下,可好?”去郡府的时候几次她想问的,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李若惜立刻阻止,“不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私自行动。”
“可是公子,时间拖的越常二老的就越危险。”香巧不禁吼道,她就不明白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他怎么就还淡定的来?
“那也不行,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爹娘把你给搭进去。”李若惜怕香巧不明白,解释道:“你打探府里其它事别人不会在乎,但一提到我爹娘的事会给你带来危险的。”
“公子,我不怕危险。”香巧还想争取一下。
李若惜看了她一眼,朗声道:“但我怕,我不希望看见待我像亲的人有危险,香巧听我的没错,我爹娘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香巧急的都快哭了,“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你见过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李若惜坚定地道。
香巧想了一下最近相处的日子,点点头,“那香巧就听公子的,我去给你做早饭。”
早饭做好后,秋风刚好从外面回来,望着一个个为她爹娘的事劳累奔波李若惜心里很过意不去,责问道:“我不是让姐休息么?你怎么不听话。”“我睡不着就出去走了一下,我在郡府侧门发现了这个。”秋风从怀里拿出一个木雕,“虽然有点小但我感觉这雕应该是公子。”李若惜接过木雕,一个萌萌的大头,笑的跟月亮船般的眼睛,微翘的嘴巴,小小的身子,这不是q版的她么,这一定是她爹给她留的线索,随即说道:“秋风一会吃过早饭我们两沿路去找找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她爹丢下这个q版的木雕绝对不是偶然。
“没有了,因为爹娘是坐马车走的,除了郡府捡到了这个往都没有留下别的东西了。”“一定有,我们去城门口看看那些出租的马车,如果他们真坐的是租来的马车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李若惜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吃一顿饱饱的早饭,然后两人便去了城门查看马车,她们首先去的是西城门,西城门与南城门最多出租的马车,若当时那辆马车真是往城内走的,马车就很可能是在西城门出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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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此刻的西城门亦如往昔一样热闹,来来往往还车租车的人群络绎不绝,没有将车租出去的车夫都在扯着嗓门叫唤,生怕客人听不到似的,李若惜走到一个叫的最凶的车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翻问道:“这位大哥你好,我想问一下……”
“问路的?去去去,别妨碍哥拉客。”车夫不耐烦地道。大清早的生意没做成,却来了个问路的,他心情哪能好的了。
秋风恼火,一把提住车夫的衣领,“你给我放尊重一些。”说着,拿剑的左手抵在了车夫脖子下,凶狠地道:“小心我一剑结果了你。”
车夫见势不对将手举起来,“公子,有话好商量,可千万别动刀枪,伤着了可不好。”
这些人就是欠揍,李若惜双手负背,一副好商量的样子,问道:“最近可有郡府的人来此处请过马车?”
车夫想了一圈他们马车队的一众哥们,“每天人来人往我也不是常在这候着,不是特别清楚。”
“秋风,放了他。”李若惜说道,秋风放开,车夫摸了摸脖子,李若惜又问道:“你在好好想想。”
车夫又想了一会,“我真不知道。”
“那我在问你一个问题。”李若惜想了想,说道:“回答的好我们就租你的车。”
车夫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嘿嘿一笑,“公子你尽管问。”
“你说要是想在荣城藏两个人想不让人找到,藏哪最好?”佟氏兄弟都出去一天了还没有回来,说明白还没有找到。
“这个……”车夫迟疑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人,“这坏事我可不敢干,公子还是另找别人吧!”
李若惜疑惑,“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要干坏事呢?”
“公子,你别看我是个粗人,你刚才问那话的意思不就是想把人藏起来么?”车夫心说:真把他当傻子啊,要这点都猜不出来他这些年的车夫就白干了。
李若惜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要是让全城的人都知道郡丞的爹娘丢了会是怎么样的面貌?随即说道:“如果我说是找人呢?”
“找人?”车夫上下打量了李若惜一眼,衣着虽算不上富贵但绝对也不是普通人,不会是家里给你绑了吧?
“不瞒你说,我是荣城的郡丞,前日我爹娘刚到荣城昨日一早便被人用马车在郡府一带给劫走了,所以我就想打探一下昨天可有人去过郡府一带。”与其腋着不如把水给搅浑了,最好来个重赏,她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闻言,车夫震惊不已,兴奋地道:“你就是郡丞大人,与林家协商修南区桥梁的郡丞大人。”
李若惜平易近人地道:“正是。”
“你可是南区百姓的恩人呐。”车夫立刻尊敬起来。
南区那修桥的事交给林家后,她也没管过,几天过去了南区那边应该开工了吧?李若惜心里想着,问道:“南区桥梁如今开工了么?”
“开了,都已经修了发些天了,要不我带郡丞去南区看看顺便去南城门问问马车的事,郡丞大人你看可好?”车夫征求她的意见。
李若惜想了想说道:“好吧,南区之事开工以来我未尽职,是该去看看了。”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车夫立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郡丞大人请上车。”
“好,有劳大哥了。”李若惜还礼。
上了马,李若惜没有进马车内坐下,而是坐在马车外与车夫交谈,李若惜先道:“大哥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郡丞大人有什么事尽管直说,我王麻子绝不说一个不字。”知道她的身份后,王麻子比刚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赔,边赶车边说道。
“你能否帮我宣扬一下。”李若惜看着他的嘴呶了几下,没给他机会说话,接着道:“若谁找到我爹娘者重赏一千两白银。”
“一千?”王麻子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的连马车都不会赶了。
李若惜故意问道上:“一千两是多是少?”
“当然是多,一千两银子都够一家子过一辈子了。”他王麻子就是几辈子也赚不到一千银啊,他随便一出口就是千银两,不亏是郡丞大人。
李若惜随口问道:“王大哥想不想得到这一千两?”
“当然想,只是我并不清楚郡丞大人的爹娘在哪,就是想也想不到啊。”王麻子并不是贪财,真的只是奢望。
李若惜露出一丝笑意,“王大哥,最后帮我一个忙。”
“大人请说。”
“一会把我送到南区后,驾着马车全城喊话,告诉会荣城的人只要找到我爹娘着可获一千两白银。”李若惜说着从怀里掏出钱包,里面大概有五十两银子,递给王麻子,“这些是你的酬劳还请王大哥收下。”
王麻子没有伸手去接,说道:“能为大人效劳是小的福分可不敢收大人的钱。”
“什么福分不福分的,有钱才是硬道理,拿着,给家里人买些好吃的,穿的。”李若惜清楚燕国的百姓都不富有,而这些年连年战事,很多百姓都快过不下去了,这五十两银子对王麻子来说很重要。
王麻子伸手接过,“多谢大人接济小的,小的待全家人谢谢你,你交代的事小的一定替你办的妥妥的。”
“如此我就先行谢谢过了。”李若惜谢过后,想到什么,问道:“王大哥,这马车是你自己的还是在马车行租来的?”
“租的。”王麻子忙解释道:“郡丞大人来的时间不长可能还不清楚,这马车行五年前被张万才承包后,郡府便有规定私人马车不让接客,如有发现一律扣下,我们一起哥几个后来没办法就把马车卖给了张万才,在租出来。”
“哦。”她还真没想到这车马行是这样承包的,“那你们一天得交多少租金?”
“得交五十文,养马的草料都是自己管。”
“那你们一天能赚多少钱?到是夜里马车是归还马车行还是放自己家里?”这是问题的最关键。
王麻子知道她是郡丞之后,便是竹筒倒豆子,“赚不了几个钱,好的时候能赚个百来文,不好的时候一天拉不到一趟客,就得白交五十文钱,至于大人说的马车的事,只要不是不跑远都得归还马车行,第二日才去取。”
李若惜叹息道:“这年头赚钱不容易啊!”
“可不是……”王麻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已经到地方,“吁……”的一声将马车停下,“郡丞大人到地方了。”
李若惜再次道谢,“谢谢王大哥。”
“郡丞大人不必如此客气。”王麻子说道:“你们忙着,我就去替大人传消息了。”
李若惜看着王麻子点点头。王麻子将马车转过弯,随后便去了南城门找来几位相好的哥们把李若惜交代的事说了一遍,每人还给了一两的辛苦费。
李若惜站在南区的护城河边,望着河上的水,对秋风说道:“姐你去郡府给我盯紧了,如果这办法实施的好,相信许氏那边一定会有所行动。”
“我现在就担心许氏知道了会做出对爹娘不立之事来。”秋风担心地道,要真许氏逼急了一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让你去的意思就是跟踪进出郡府的可疑人物。”
“我走了你怎么办?”秋风还是不放心她的安危。
“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回去,快去办事吧。”李若惜担心公孙复一人个盯着郡府忙不过来,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她绝不能让父母受一点伤害。
“那我就去了,你自己要小心。”秋风担忧的望着她,然后转身离去。
李若惜走到修桥的地方看了看,随后便离开去了正街,找个热闹的地方准备听听民众的反应。
消息传的很快,没一会大街小巷便传遍了,城内所内的茶楼,街道都在议论此事。
“你们说这是真的么?”长的干瘦如猴的人路一说道。
路人二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道:“谁知道呢,不过一千两白银可不少啊。”
“在多你也拿不到。”路人三闻言不禁讽刺道。
“嘿。”路人二听路人三这么说不乐意了,“真是小瞧人万一真被我找到了呢?”
路人三还真汤路人二生气,直接补了他一刀,“你都说是万一了,万一的几率得多少啊,我劝你还是少做白日梦了,这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散了散了吧。”
“你小子太小瞧人了,我就找你看看。”路人二指着路人三的背影道。
路人三背对着路人三从李若惜的面前走过,挥挥手,说道:“那你就去吧。又没人拦着你!”
李若惜站在不远处望着那群散去的百姓,转身便回了家。待她走后,另一伙人,议论道:“你们这事是真的么?”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打算凑个热闹。”付石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见过郡丞两次,多少有点了解。
李若惜的支持者意味深长地道:“是啊,不为别的就为郡丞大人上任干的那几件好事我们也得帮帮。”“对,大家都说的对,那我们回去告诉大家都四处找找,我相信只要是在城里就一定能找到。”“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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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香桃不由抖了一下,福了福,将许氏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关娇儿听,关娇儿闻言,睁开眼,坐直身来,身边的香梅立刻将她的脚轻轻的扶到鞋子上面,穿上鞋关娇儿站起来,沉思地走到香桃面前,当下有了计较,转身走回贵妃椅上坐下,香梅又轻轻的扶着她躺下,躺下后,懒洋洋地道:“去吧,去办你该办的事吧!”
香桃没看明白关娇儿这是什么意思,不敢多加揣测,福了福退了出去,退出没一会,关娇儿说道:“一会你去张家,等香桃出来后你在进去,一定要问出那两个老不死的藏身之地。”
“大小姐这共恐怕很难……”香梅还想说,关娇儿瞪了她一眼,后面的话全数咽回了肚子。
香梅闭嘴后,关娇儿的神情柔和下来,“我知道这有些难为你,刚才你也听到香桃的话了要与匪合作,要是让外人知道郡府勾结土匪以后我爹这个郡守还当不当了,那不得被百姓戳着脊梁骨骂么?”
这关娇儿一发火后果相当的严重,香梅退到一边没敢抬头,关娇儿看了她一眼,心知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声音柔和下来,“去吧,先去探探张万才的口风回来禀报,再做打算。”
“那奴婢就去了,小姐一会记得叫人进来服侍。”香梅虽然不喜欢她,但好歹是主子,只要一天没离开她身边就得好好侍候着。
“去吧去吧。”关娇儿觉得她罗嗦过头了。
待香梅离开,关娇儿伸手摸着隆起的小腹,香梅不在身边她本来可以杀死腹中的孩子,不过,眼下还不能弄死他,要是香桃不成功她还得自己去一趟。
香桃从侧门出来后,秋风准备跟上去的,刚要跟上却关娇儿身边的香梅鬼鬼祟祟的从侧身探出头来,隔着一段距离跟在香梅的身后,秋风一下没弄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待香梅走远她才跟了上去。
两个丫头的目标都是张家,香桃进去没一会便出来了,待香桃走后,香梅上前说明白来意,房门随后将人领进了张家。
张万才送走香桃刚想休息一会,香梅走了进来,不禁好奇地问道:“不知香梅姑娘找张某有何要事?”她是关娇儿的贴身丫头张万才当然清楚,只是,这前后两个丫头一起来到底是要干嘛?
香梅福了福,说道:“张老爷,我家大小姐让我来问问张老爷这家二老如今身在何处?”她本来想假夫人之名的,但一想香桃才出去,要问也是香桃问她来问算是什么事,索性直接用关娇儿的名义了。
张万才一笑,望着香梅,“你回去告诉你家大小姐,此事张某已经与其母亲商议好了,让她在家中静观其变吧。”
“张老爷,这恐怕不好吧,你若不告知回去我家定会毒打香梅一顿,还请张老爷体恤做下人的苦处告知一二,好让香梅回去交个差,香梅感激不尽。”
张万才想了想,对此事还是比较谨慎,“为了一防万一,张家二老的藏身之处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香梅气愤地道:“难道连我家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么?”
“张某很尊敬大小姐,不过,此事还是小心谨慎的好,香梅姑娘还是请回吧。”他现在还得仰仗郡府哪敢不“尊敬”,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坚决不退让。
香梅其实并未真的生气,只是担心回去后关娇儿会如何待她,带着心事香梅离开了张家,秋风见她出来后便悄悄的跟在身后,跟到郡府便回去向李若惜汇报。
“公子,刚才我在跟踪香桃的时候发现关娇儿的贴身丫头香梅也去了张家,估计也是为了爹娘的事。”秋风将看到的情况说明好给她分析。
“应该是,看来香桃已经把许氏的意思传给了张万才,秋风你去给我盯着张万才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行动。”李若惜很肯定张万才这下来一定会有所行动。
“好。”秋风迟疑,“只是……郡府那边。”
“没事,不是有公孙复么,他又不是摆设大不了我自己去。”其实眼下重心全在张万才身上,许氏是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抛头露面的。
“这可不成,你可是我们大的主心骨还是好好的呆在家里吧。”她就是累死也不能让她单独行动。
“好了,快去吧,说不准这张万才马上就出门的。”眼下满城都在找,张万才接到许氏的回复应该会马上去办。
秋风去了张家蹲着,香梅也回到了郡府把张万才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关娇儿,这样的结果可以说在她预料之中,“你下去休息一会,下午随我出趟府。”
此次关娇儿没对她发火香梅感到万分庆幸,连忙道了声谢退了下去。
关娇儿再次抚摸着她的肚子心说:张万才啊张万才不给你来点狠的你还当真把本小姐当成泥捏的老虎,下午我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厉害!
张万才接到许氏的回话连午饭都没顾的上吃便开始让下人备马车准备亲自去一趟鬼峰谷汇一下鬼峰谷的土匪头子,谈一下条件,若事情顺利明天就可以将人转交给他们,到时就算两老不死的东西死了他也可以撇的一清二楚,所以当许氏让香桃带话来时,他想都未想的便答应了。
秋风到张家门口时,张万才的马车刚备好,随后张万才提着一个包袱上了马车,向西城门而去,秋风跟到西城门租了辆马车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路越走越远,越远就越偏僻,到达鬼峰谷无路可行的时候张万才的马车停了下来,秋风在进鬼峰谷的时候便下了马车,让马车隐蔽候着,独步跟着张万才他们进了鬼峰谷,走了很长一段山路,秋风发现周围的情况不对,立马停下脚步,跃上一棵大树,观察四周的地势,发现多处石头背后埋伏有人,相互打的暗号。
张万才一行很快便被拦了下来,把张万才拦下来的头目,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富贵的张万才,目光随即落在了下人的肩膀上,“是来消灾了?”
“是的。”张万才抱拳,客气地道:“劳烦兄弟给带个路我想见一见你们的头,给他谈一笔买卖。”
“好说好说。”有人自动送上门当然是好事,“那你随我来,我带你进谷。”
张万才虽然在荣城小有名气,但在这土匪窝可不敢造次,点头哈腰是必然的,跟在头目身后向谷里而去。
站在高处的秋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进去的,必须得马上回去禀报。
下午时分郡府南院,关娇儿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随后带着香梅出了郡府,她出门后不久,许氏便来了南院,见丫头们害怕的神色,许氏似的猜到了什么,冷声问道:“大小姐不在屋?”
“扑通”屋外的四个丫头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说,大小姐去哪了?”
“大小姐与香桃一起出去的并未与奴婢们讲,奴婢实属不知。”
“不知!难道你们眼睛都瞎了,大小姐有身孕万一有个闪如何是好!”许氏扫了眼低头跪在地上的四个丫头,喝道:“都给本夫人起来,自己去下去领罚吧!还有,大小姐回来后让来过东院来一趟。”
说罢,许氏带着香桃一行离开,四个丫头对视了一眼,不甘的退下去领罚。
关娇儿到了张家,香梅上房门交涉,房门告诉她张老爷从她离开后便出去了,香梅把房门的话带给关娇儿,坐在马车里的关娇儿闭着眼,闻言,顿时睁开,问道:“香梅你确定房门没有说谎。”
“应该不会,奴婢已经报上了上姐的名号,张家虽富但也不敢得罪小姐啊。”
关娇儿想了想也是,声音放柔,“那他可有说张老爷什么时候回?”
“房门说一时半会回不来,让小姐改日再来拜访。”香梅毕恭毕敬地道。
闻言,关娇儿蹙眉,心说:张万才不是想躲着她吧!又一想,觉得张万才没那个胆,随后道:“那我们先回去,明天在来。”
车夫将马车掉了个头,回了郡府,回到南院的时候关娇儿想歇一会,领过罚的丫头把许氏来过的事说了遍,还让她过东院一趟,关娇儿心下觉得不妙,带着那帮丫头呼呼啦啦的去了去了东院。
东院许氏正在喝茶,见女儿到来,让香桃上了杯白水,之后柔声道:“刚才我去南院找你,丫头们说你出去,去哪了?”“没去哪,老呆在郡府怪闷的出去散了散心。”“真是如此?”要是她没看到香桃身上被扎的针眼结痂她一定会相信女儿说的话,就是香桃第二次从张家回来时,她夸奖她,不小心拍了她的肩膀,香桃尖叫了一声,随后许氏扯开她肩上的衣裳,发现密密麻麻的全是带着红肿小小的痂子,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能狠到这种程度,后来香桃把关娇儿所做的一切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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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关娇儿意识到了什么,不敢抬头看许氏。许氏不许她逃避,严厉地道:“把头抬起来看着娘亲,给娘亲说实话!”
“娘!”关娇儿一咬牙跪在地上,抬头与许氏对视,说道:“请娘亲责罚。”
“你们两个还不快把小姐扶起来!”她这样做的意思许氏又怎么会不清楚,她这是想要用孩子来做要挟,许氏气不打一处出,“说吧,你想知道张家二老的藏身之地干嘛?”
这时关娇儿已经坐回了椅子上,眼波流转准备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奈何许氏已看破,喝道:“别撒谎。”
此言一出,关娇儿吓了一跳,理直气壮地道:“我就是恨张萌,我要杀了她的爹娘让她痛苦一生。”
听到这样的话许氏差点没气吐血,扶着发晕的额头,说道:“气死我了,快去吧汤姑爷请来。”
香桃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去西院请人。关娇儿似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明白娘为什么要与土匪勾结,这做样弄不好会连累到爹。”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做女儿的来教训为娘的了,我这么自然有我的道理,就真的查也只会算到张万才的头上,所以此事你最好别在多事。”张家二老要是真的在眼下出了事,别张万才就连她也会被牵连,眼下必须快点把两个老东西送给土匪。
“既然娘这么有把握那女儿就不插手了。”眼下她就是想插手也没有机会了,接下来她娘一定会派人死死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真的不甘心。
“你能明白最来,一会俊豪来了我们一起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娇儿眼下你妹妹真的是出于无奈别怪她。”
关娇儿很不情愿,但还是道:“娇儿岂会怪妹妹,要怪也怪那个该死的张萌!”实则心里不知道有多恨,特别是想到昨晚的事。
“我就知道娇儿最懂事。”许氏跟哄孩子似的哄道:“一会俊豪来了别给他甩脸色,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娇儿知道了。”如果她不甩脸色汤俊豪能回到她身边她很乐意做,但是真的管用么?
正在这时,汤俊豪扶着关玲儿走了进来,关玲儿想挣脱却被汤俊豪搂的更紧了,从未向这样走过路,关玲儿特别的不好意思,小脸不由得红起来,落到关娇儿眼睛,真叫一个羡慕、妒忌、恨,她与汤俊豪成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她这么好过,若不是她把控能力好早上去撕了自家妹妹了。
许氏察觉到关娇儿的异样,又望着边走边逗关玲儿的汤俊豪,以轻咳声暗示,汤俊豪就当没听似的继续逗弄着关玲儿,关玲儿娇羞地道:“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汤俊豪四下看了看,装作才看到,收敛玩世不恭的态度,向许氏作揖问好,“小婿见过岳母大人,不知岳母大人请小婿来有何贵干!”
“坐下说话吧。”许氏白了他一眼。
汤俊豪拉着关玲儿一把将她安置在自己大腿上,关玲儿偷瞟了自家姐姐一眼,扭捏着想起来,汤俊豪把暗控制的不大不小,刚好大家都能听,“小坏蛋别乱动,小心我会把持不住的!”
闻言,关玲儿顿时落了个大红脸,关娇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许氏那张老脸也不由红了,很是尴尬,正声道:“玲儿还不快从你……”后面几个字许氏硬硬生的咽了回去,眼下她不知该怎么称呼了,这到底是姐夫还是丈夫啊?
玩的差不多了,汤俊豪才将人放开,坐起来,正色道:“娘叫小婿来是不是准备商议我与玲儿的婚事。”
许氏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
汤俊豪哦了声,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许氏看了看两个女儿,颇难为情地道:“你与玲儿的事还得娇儿点头,她点头了你才能娶玲儿。”她当然希望关娇儿别那么快点头,要是那件事成功姐妹两就不必共享一夫了。
闻言,关玲儿不由一震,就她现在的处境除了嫁给汤俊豪还会有谁要,不由得渴望地看向她姐,希望她能点头答应,汤俊豪则面带微笑,眼神看着露出来的房梁,压根没当回事。
关娇儿看了汤俊豪一眼,最后说道:“我不答应!”
“啪”的一声,就像镜子破裂一般关玲儿的美梦破碎,如同秋节的落叶随风飘零,独自一人呆在孤零零的角落添着伤口。
“玲儿听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姐,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姐姐。”
“汤俊豪给我闭嘴,想让玲儿进门除非我死!”关娇儿不能忍受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夜夜欢好,就算这个女人是她妹妹也不行,想到昨晚的事情,整个人便激动起来,手顿时捂在肚子上,神情痛苦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许氏见情况不妙,立马上前将人扶住,朗声道:“快请大夫!”
丫头们手忙脚乱的应着,跑了出去请大夫。汤俊豪一把将关娇儿抱在怀里向南院而去,关娇儿勾住汤俊豪的脖子探出脑袋冲关玲儿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关玲儿整个人愣在了当场,刚才还在着急她姐会不会因此滑胎准备跟去看个究竟,没想到关娇儿竟然用这种手段夺走了汤俊豪,虽然觉得她姐很不耻,但更多的是愧疚,如果不是她姐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氏眼下没功夫管关玲儿,随着汤俊豪去了南院,关玲儿愣了许久随后回了西院反省,自己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
关振在前院听到关娇儿动了胎气立马赶了过来,他到的时候大夫已经来了,经过把脉,大夫说并无大碍,只是动了胎气,还告诫他们以后不能再刺激她,大家才将提起的心放下来。
许氏与关振陪大夫出去开方子,内室就剩下汤俊豪与关娇儿了,汤俊豪不关心关娇儿但不能不关心她肚子里孩子,起初他去关玲儿那就是想报复关娇儿,眼下估计是不行了。而关娇儿通过此事抓住了汤俊豪的脉,这个孩子不能毁了,她要用这个孩子锁他一辈子,至于房事……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只要不是太大动静应该伤不到,这么一想她似乎成功打败了自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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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丫头们将大夫送走,关振与许氏离开,在路上,关振试探性地道:“城里今日闹的沸沸扬扬的事,夫人可有听说?”
“老爷也说传的沸沸扬扬了自然有耳闻。”许氏神情防备地道:“不知老爷为何有此一问?”实则心里很清楚关振在试探她。
没有确凿的证据关振也不敢妄下结论,认定许氏有与此事有关,只好打‘太极’,“我就是随意那么一问,夫人别放在心上。”随即忧心忡忡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在重赏之下张萌找到了爹娘没有?”
许氏真怕关振在这件事上插一脚,于是说道:“老爷你管那么多干嘛?还嫌事不过多么?”
“他好歹现在还是咱们郡府的郡丞,不行,我得派人出去寻一寻。”关振这话说的是真的,身为郡守若知道了郡丞的爹娘丢失不出援手会让人笑话的,笑话倒也罢,这也是郡府该管的事。
闻言,许氏心里有些怕了,连忙劝阻,“老爷这事你可不能管!”
“何为我不能管?”关振与许氏对视,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旋即问道:“此事不会是你所为吧?”
许氏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挽救,讪讪一笑,“老爷你这说的哪得话,我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掺合。”
“没有最好。”许氏的一句话顿时打消了关振的怀疑,告诫道:“在没有找到张家二老之前哪都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
许氏挽着关振的手说道:“老爷请放心,这段日子我定不会出郡府半步。”事情已经交给张万才去做了,根本用不着她再插手,只要静候佳音便可。
“好了,没事多关心一下那双女儿,多开导,总不能让玲儿一直这样下去。”关振眼下很头疼此事,他就弄不懂同是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在这个事情上还能弄的水火不容,若不快点解决早晚出问题,指不定这玲儿肚子里就有个小的了。
“是,老爷,我一定会多劝娇儿的。”其实许氏也没办法,刚才不正因为此事险些滑胎了么,眼下万万不能在提此事,一切等孩子出生在说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关振才去前院,布置人去外面搜查。
秋风回到家把张万才去鬼峰谷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那里有一窝土匪显然张万才一伙想与那伙土匪做交易。”
“嗯。”李若惜叹息一声,坐下说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盯着张万才,我们人手不够,你去给公孙复带个话让他先去张家盯着,特别要注意出入张家的马车。”
“那我干嘛?”秋风连忙问道。
“你晚上自有去处。”李若惜改变注意了,本来打算晚上去张家的马车行查线索的,看来那边是不用去了。
虽然不清楚晚上要去哪,不过,绝对不会轻松,“哦,那我马上去传话。”
“去吧。”李若惜得好好补个眠晚上才有力气与那帮土匪周旋。
这一天的白天似乎过的很慢,李若惜一觉醒来,天才刚刚暗下,吃过饭,李若惜把佟氏兄弟与香巧三人叫到房间,吩咐说道:“你二人今晚去张家跟公孙复一起盯着张家,香巧,今晚我与秋风还有四顺要去一趟鬼峰谷,若明日一早还未归,记得向郡守禀报,告知我去了鬼峰谷。”
“公子,让香巧也随你们一起去吧。”香巧不愿意一个人坐在家里等,等的滋味比一起冒险更难受。
“你不能去,万一我们被鬼峰谷的土匪给扣下了谁向郡守报信来救我们,乖乖听话好好呆在家里。”李若惜劝说道。
“好吧,你们可得早去找回,香巧一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会害怕。”若大的院子一个人心里真的有些不安。
“嗯。”李若惜拍了拍香巧的肩膀,冲秋风说道:“我们出发吧。”
他们出城的时候时间还早,城门还未关上,路上大家都未说话,都在想到鬼峰谷后会遇上什么样的难题或危险,但不管怎样,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必须得闯。
到了鬼峰谷他们才下马车,四顺将马车停靠好,每人手中提了一盏灯向谷内走去,快到入谷间就向今天白那样,有头目挡道,挡道的那一刻山间瞬间亮起了火把,将四周照亮。
头目一副痞像慢慢向他们三人靠近,快到他们面前时站定,双手插在腰间,歪着脑袋,抬着下巴,佯着眼,开始上下打量一翻他们的着穿,穿一般,且未带金银,女子手中还带着武器,看上去并不像是来消灾的,倒有几分像是来滋事的,于是问道:“不知三位入夜来此有何贵干?”
四顺没见过这种场,吓的向李若惜靠近几分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萌萌这是什么鬼地方?”
“闭嘴。”李若惜喝止,随即脸带笑意客气地道:“我们是来与你们老大做交易的还请这位大哥带小弟见上一见。”
头目斜眼冷笑,“交易?难道你没听说过我们鬼峰谷的规矩凡事前来消灾者必须先交订金,你没带金银上山能有什么好交易?”
李若惜也学着他冷笑道:“谁说做交易就一定能带金银,出来混不就是求能赚更多的钱么?”
“到是说说你那交易怎么个赚钱法?”头目真想看看那张红口白牙也说什么花来。
“这笔交易你做不了主,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我当面与他交谈。”此话的意思是,想知道,你还不够格。
头目可没李若惜那般心计,想了想,终于松口,“好吧,你们随我来。”
走了大概有两盏茶的时间,来到了鬼峰谷的谷里,因为天黑的关系并看不清鬼峰谷的样貌,只能看到一片住房,头目将他们带到最大的那间,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谁啊?”
“大哥,是我老五。”
里面的土匪头一听是老五,说道:“进来吧。”
老五带着他们三个人进了屋,屋内简陋,没什么摆设,屋里的墙上挂着些捕猎的工具,李若惜猜测眼前的这个土匪老大以前应该是猎户出生,为何落了草随便想想就知道了,墙上还钉着四盏点亮的灯,把屋子照的还算明亮,土匪老大外形粗犷,络腮胡子,一身黑衣坐在长登上,右脚踏在凳子上,左脚放在地上,左手拿着把匕首,右手架在右膝盖上,歪着脑袋,用大手指正在试刀锋,见过来的不止老五一个,将脸转向门口,问道:“老五他们是?”
老五站到土匪老大身旁,殷勤地道:“大人,此人说是要与你做交易。”
“交易?”土匪老大上下打量露出与老五刚才看他们一样的神情,问道:“他是什么人?”
老五面有难色一抓后脑勺,“忘问了。”
李若惜连忙抱拳道:“在下荣城郡丞张萌,这两位是我的家人,不知大哥贵姓大名?”
土匪老大不答反问,“你就是荣城的郡丞?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原来就长这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见他们一身寒酸样,兴趣缺缺地道:“说吧来此找我谈什么交易?”
交易当然要谈,不过不能急,得先了解一点事情,李若惜笑道:“我想知道今日张万才可是来过此?”
“来过,那又如何!”他们做一行必须得讲规矩,讲道义,张万才既然成了他们的主顾就得替他保密所交易的事项。
“想必你应该听说我爹娘被抓一事?更应该听说了我出银两悬赏之事!”出来混不都讲一个钱字么?李若惜故意提到银子的事,是想看看土匪老大的反应。
“这个当然。”而且他还有想过去找一找得到那一千两白银的悬赏,却万万没想到张万才找上了门,价格自然也高出了一倍,他心里很明白,嘴上去道:“难道与我和张万才之间的交易有关系?”
李若惜很想一口咬定是,不过为了一防万一,还是先知道交易的内容比较稳妥,“你可否把你们的交易细说一下。”
土匪老大突然笑起来,顿时撕破了脸,“凭什么给你讲我与他之间的交易?你算什么东西!当真以为我傻啊,就你这点小计量想骗得了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唐霸天的威名。”
闻言,秋风蹙眉欲要上前,李若惜将她拦住,正色道:“凭这笔交易与我爹娘有关,你说我该不该问?”
“该问。”唐霸天爽快说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你觉得进了鬼峰谷就凭你们三个人还能活着出去么?”
“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活着出去。”李若惜冷笑,“不妨直接告诉你,天亮之前我若没回家,就会有人通报郡守来清剿。”闻言,唐霸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顿时收敛笑,装做一副害怕的神情,掐着声音,说道:“我好怕啊!”随即嗓子放开,哈哈放声笑起来。四顺听闻此笑,汗毛顿时立了起来,向两人靠了靠,随即引来了唐霸天又一次的大笑,“就你们这样还敢来鬼峰谷谈交易,不知道我们鬼峰鬼吃人不吐骨头么?别说官府,你就是把燕军请来我唐霸天眉头也不会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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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穿了心思,唐霸天倒也坦然了,“我是想拖延时间想与郡丞谈条件,既然被大人看穿了,那就说说大人想干什么吧!”
李若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合作,拿下张万才你在找张万才的家人要赎金,第二、一会我们要挟你带我们出谷,至于出谷之后你不是被砍头,也应该会发配或者在大牢里果一辈子!命运就掌握在你手中就看唐老大怎么选择了。”
闻言,唐霸天进入了沉思,李若惜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说道:“唐老大你可以好好的想想跟我合作不但不被抓反倒可以得一比赎金,至于赎金想要多少随你开远比我爹娘值钱,有了这笔钱你可以远走高飞,官府想抓你都难。”
唐霸天的思路被打断不得不按照她给的路线走,又不得不承认他够奸,够狠,直接借自己的手达到他的目的,试问这样的人他斗的过么?可如果就这样认输他不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说道:“要是我不按你说的做呢?”
“意思你选择第二条,很好,是条汉子!”李若惜夸赞。
“公子,老五他们已经来了,我们怎么办?”望着屋外密密麻麻亮着的火把,秋风问道。
“别怕,有唐老大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乱动的,把唐霸天扶起来让他那伙兄弟看见,谁要是敢动一剑灭了他。”
秋风把将地板上的唐霸天提起来,也不管他能不能走,拖着便向前走,唐霸天乱蹦乱跳的跟上秋风的脚步,中途还跌倒两次,估计是脚麻的,反正样子很滑稽。
到了窗口,秋风的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李若惜说道:“唐霸天最好让你的兄弟别乱动,否则人头不保。”
闻言,唐霸天冲外面的弟兄喊道:“弟兄们没我的命令都不许动!”
“老大你没事吧?”外面老五担心地道。
“我没事别担心,老五记得让兄弟们别乱来。”唐霸天再次叮嘱,生怕他们不听命令乱来他的小命就没了。
“老大请放心弟兄们都看见了,你放心吧,要是谁敢动一下我立刻杀了他。”
“那你退下去吧。”
唐霸天交代完后,李若惜在他身后问道:“唐霸天你是要跟我们走一趟呢还是与我合作?当然与我们合作了也得随我们走一趟,放心是让你送我们出谷。”
唐霸天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李若惜四下看了看,想到了什么,说道:“哦,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知道站在你身旁的是谁么?”不待他问话,接着道:“她可是玄清宫的人,玄清宫你知道么?那里可养着大把的杀手。”说着,看了眼他的住所,“要是他们全都来了,也不知道你这鬼峰谷经不经的起折腾。”
李若惜本来是想拿玄清宫吓唬他一下的,岂料,唐霸听完竟然笑了,“她就是冷秋风,那个被玄清宫追杀的冷秋风?”
“是又如何?”秋风一激动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靠了过去,唐霸天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红印。
“嘶”唐霸天一疼,抽了口冷气。李若惜笑了笑,“玄清宫追杀她没有错,但你知不知道眼下玄清宫非但没有在追杀她,反倒护着她。”
“郡丞是想告诉我你身后有玄清宫撑腰么?”
“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一件事,清秋现在保护我,我有事秋风也得有事,玄清宫自然就不会坐事不理。”李若惜说这些只不过是用来迷惑唐霸天的,秋风与玄清宫脱离关系,她们就是被人杀了玄清宫也一定不会管。
“郡丞大人这是在吓唬谁啊,真当唐某是三岁小孩子不成!”唐霸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害怕。玄清宫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门派,要真被玄清宫盯上,他们就是十个鬼峰谷也不够他们屠的。
“信不信随你,我们就这样耗着好了,看最后谁能赢!”李若惜当然不可能在这里跟他耗着,她必须得想办法突破,这唐霸天软硬不吃,她就不信他那帮弟兄都跟他一样,于是吩咐道:“四顺,把门打开。”
四顺一下没反应过来“啊!”的一声,才想起他的话,走过去开门,秋风不解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公子你要做什么?”
想李若惜拿起一张长凳,放在门口,坐下,“把唐霸天的嘴给我堵上,然后押到我身后,给他们的兄弟们都看见。”
门口那帮土匪也没看懂她这要唱哪一出,随后便见堵着嘴捆的像粽子一样的唐霸天推到了李若惜的身后,秋风的剑还架在脖子上。
望着大伙,李若惜说道:“你们想不想救你们的老大?”
“想!”声音洪亮,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想救就对了,那就得与我合作,你们可愿意?”
“愿意……”这次声音没有刚才洪亮了,显明有许多人只说了个愿,意字便说不下去了,老五反应过来,立马抽打起那些说愿意的人来,“大伙别给他骗了。”
而站在身后的唐霸天也发出唔唔的声音,李若惜视而不见,继续说道:“骗?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我问你们出来混图什么?”
大伙面面相觑都未说话,李若惜说道:“不就是图有口饭吃,有个安身之所,有钱花,或者说有更多的钱花,我想问一下你们当中有谁不喜欢钱的?”
大伙都未说话,只是看着李若惜,李若惜又道:“不说话就表示都喜欢钱,既然喜欢钱为什么不选择赚更多的钱呢?非得守什么江湖道义,道义能当饭吃啊?还是道义能当钱花?”
“不能。”有人摇头有人应答。
似乎渐斩进入了她的麻袋口了,李若惜继续鼓捣,“都知道不能,那你们是想守道义还是想想一次赚够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呢?”
“衣食无忧!”声音突然有洪亮起来。
李若惜笑了,“这就对了,那你们知道荣城谁最有钱么?”
“张万才!”
“都知道啊。”李若惜似乎很高兴他们都知道,笑道:“那我们就得算一下账了,你们老大要与这张万才做交易,我虽然不清楚这笔交易最后能得多少钱,可如果……”
“我知道老大与张万才最后的交易是多少银子,是二千两。”土匪一说道。
“也就是说我爹娘值二千两,那你们知不知道把张万才弄到手值多少钱?”
“不知道。”声音一样洪亮,还加些激情,老五已经控制不住了,唐霸天只能在她身后唔唔的干干着急。
李若惜就弄不明白,都是赚钱何必死守什么江湖道义跟钱过不去,可惜啊你喜欢讲道义你这帮弟兄不想啊,想到此不禁笑道:“那我来告诉你们,这张万才最少也得值千金!”
“千金?那我们几辈子也花不完啊!”大伙伸出十个手指头,皆是一脸震惊,这一辈子别说千金了就是百金他们也未想过。
“你们想想千银跟千金哪个多?”李若惜将麻袋口打开,放出一道选择题让他们逐渐走进麻袋。
“那还用说当然是千金。”大伙凌乱地说道。
见他们进了麻袋口了,又道:“那你们是想要千银还是想要千金?”
“当然是千金!”大伙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在次回荡在山谷。
“这就对了。”李若惜真想在后面加一句孺子可教也,只是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还得继续鼓捣:“那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么?”
“把张万才给绑了!”
“绑当然要绑但不能冲动,你们当中有谁知道明天前来交易的人是谁么?”她必须得先确实明天来交易的是不是张万才。
又是刚才那位土匪一号,“是张万才自己,今天我在门口站岗亲耳听他说的。”
“好,这样我们就可以省些事了,那他们可有说什么时候?”
土匪一号爪了爪脑袋,似乎有些不记得了,不确实地道:“好像是卯时,反正是城门开的时间。”
“兄弟们我们不能坏了江湖规矩啊,不然以后谁还敢找我们消灾?”老五突然说道。
闻言,那些土匪顿时迟疑,李若惜冷冷一笑,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弟兄们别听他的,我们干一票大的然后收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不想走的也可以住在这鬼峰谷里。”
一句话又把那些土匪给拉了回来,老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弟兄们别忘了老大还在他手里呢!”
“弟兄们,从今天开始我荣城郡丞就是你们的老大,这个没用的老大不要也罢!”李若惜边说还不忘给老五挑眉,好似在说:小样,有种你再来。
差点没把老五给气死,骂道:“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什么叫忘恩负义,只要劫了这个张万才就是救了你们老大,你们这叫有情有义。”可不是有情有义,还是为民除害呢!“你……”老五气的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心说:要不是老大在他手里兄弟们一起涌上去任那女的武功在高也奈何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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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五无奈的神情,李若惜觉得好笑,正色道:“刚才我也说了,我是荣城的郡丞,当然你们一定会问,荣城郡丞来土匪窝干嘛?大家都应该清楚,留芳私塾的事吧,其中就有张万才的二子,他抓我爹娘不是想报复我就想拿我爹娘要挟我放了他家二子,你们说有钱人是不是很坏很可耻!”
“对,我爹娘就是被财主家的家奴给打死的。”此话带着一定的仇恨。
“我爹娘也是。”
“我家也是。”
闻言,大多数人不是选择沉默就是低下了头,可见这里人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多半都是日子过不下出了才落了草。
她没想到无意的一句话,竟然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接着这个势头立马,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穷人出生,落草都是出于无奈,竟然是无奈就与我一起伸张正义吧!”
“郡丞大人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吧,怎么个伸张正义法?”
“刚才我已经说过,就是劫张万才给他家要赎金,大家放心这些赎金都是给大家的安家费,有了这些钱你们去哪就去哪。”反正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见这样的势头,后面的唐霸天已经没力气唔唔了,唔了也没用干脆就省点力气,老五也闭上了他那张臭嘴。
“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做什么?这样你们想办法天亮前进去给我家丫头通报一声,让她别找郡守大人。”李若惜怕香巧那傻丫头不信,准备从身上拿一样贴身物件,看来看去,发现身上压根没有物件,于是问道:“秋风你可有什么香巧熟悉的物件?”
秋风看了眼剑穗,解了下来,“把这个拿给香巧她一定认得。”
“好。”李若惜接过,“你们谁愿意去一趟城里,不用去我家也行,去张万才家附近亮出这个有人就会出来,顺便给我带句话,让我的人别轻举妄动,到了鬼峰谷才下手把我爹娘抢下来,再把张万才带进鬼峰谷。”
“我出。”土匪一号举手,站出来。
李若惜将剑穗交给他,嘱咐道:“话一定得带到。”
“请郡丞大人放心,小的你定把话带到。”如果他知道眼前的人是郡丞,他早就把知道的告诉他了。
土匪一号走后,李若惜一扬手,说道:“各就各位散了吧!”
众人散出,李若惜让秋风把人扶进去,让四顺绑唐霸天解开绳子,唯独没有解手上的,随后把人绑在了椅子上。解开绳子后,血液循环,唐霸天浑身麻的不行,说道:“郡丞大人真有办法,把我那些弟兄骗的是一愣一愣的!”
“我可没有骗他们,同时我也没有骗你,是你执意坚持你那狗屁江湖道义,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唐老大你大可放心,等事成之后我会立马放了你,不过,你最好别记仇,我可是有仇必报的!”
唐霸天已经见识到了,“放心,等你事成之后我便收手,干回我的猎户。”
“原来唐老大真的是猎户出生啊,看来我没猜错,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落草的吧?”
唐霸天冷哼了一声,开始讲他的过去。
唐霸天真名唐小天水乡里人没干土匪之前是个猎户五年前逃荒到了鬼峰谷一带,顺带召集一起逃荒的百姓落了草,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霸气才改成唐霸天,唐霸天除了捕猎厉害外没什么本事,武功平平,对付一些财主家的护院倒是可以对付真的高手只有认栽的份。
这些年仗着地势险要抢了不少钱财,也做些破财消灾的事,这鬼峰谷外全是他布下的陷阱,没有人带着进来就是一个死字。
而关振干了这么多年郡守,只要不是抢的太过份他都不怎么管,常年都在各县边防转悠,以为只要守好边防就万事大吉了,从未替百姓干过一件像样的事,说句难听的,他干了这么些年郡守还没有李若惜干小里长做的多。
听他讲完后,李若惜问道:“在这呆了那么多年应该有不少人在此安家了吧?”
唐霸天嗯了一声,“其实我们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在外围设陷阱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
“我懂,但你们不该干这些为法的事,要不是念在你们有苦衷的份绝不轻饶,这次之后,若在让我发现你们有胡作非为,别怪我无情!”这是李若惜最后的警告。
“大人做事可真够霸道。”
“是啊,谁让是我的爹娘呢,又谁让张万才违法呢,这次就当是替你们以前做的事抵罪了”李若惜看了一眼唐霸天,说道:“别这样看着我,你不用谢我。”
唐霸天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他哪有半点要谢他的意思了,不过想想也罢,真换作别的官员若这要被抓一定没好日子,他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派去送信的土匪一号,城门一开便进了城,按李若惜交代的在张家院墙的路上拿着剑穗走了一圈,公孙复让佟二把人请了过来,问道:“你怎么有秋风的剑穗?”
“你就是郡丞的家人吧,郡丞大人让我给你们送信一会张万才的马车出门时没拦着,等到了鬼峰谷外在把人拦救下二老,我们会把张万才接到鬼峰谷内,还有,郡丞大人让你们其中一个人赶紧回去报信,别让那丫头去郡府报官了。”土匪一号一口气把话说完。
公孙复看了佟二一眼,“你赶快回去拦住香巧。”
“是公孙公子。”佟二应了一声,往回去阻止香巧。
随即公孙复看向土匪一号,“兄弟既然来了,一会与我们一起出城。”
“好。”土匪一号应道,公孙复的事他也有些耳闻,特别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没多会,张家正门前张万才的马车赶了过来,张万才挺的大肚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离的远也不知道他与下人说了什么,随后上了马车去了马车行的方向,公孙复与土匪一号紧随其后,佟大留在原地留意张家会不会有别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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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才的马车刚到马车行,便从马车出来一马车与他汇合随后一起出了西城门,公孙复与土匪一号旋即在马车行租了两匹马,远远的跟上。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马车进入了鬼峰谷,确定张万才是往鬼峰谷走后,跟在后面的公孙复与土匪一号立马加快速度追上,超近路超越他们在前面设伏救人。
“老爷前面就到鬼峰谷的谷山了。”赶车的家丁说道。
张万才坐在车厢内,闭着眼睛嗯了句。赶车的家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老爷我们干嘛非得跟一伙土匪做交易?”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受到牵连。”要是自己能做到滴水不漏他到是想自己来,可惜啊,郡丞的嗅觉太灵敏了,多留两个老的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这个家丁到是能理解,不是怕牵连还自己亲自来,一个官家就能办好了,车夫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事,说道:“我就弄不明白了,老爷为什么非得自己来送呢,叫童管家送不就成了?”
“别人送我不放心啊,你个郡丞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找到大线索,不得不防啊!”张万才叹息道。
家丁这下安心了,不在多问专心赶车,车速也比刚才快了不少,远远的就看见昨晚李若惜他们的马车停在鬼峰谷的入口,于是说道:“老爷,谷口处停了辆马车。”
“别多心,没事不管他,找个地把车停好,准备进谷。”张万才想这鬼峰谷又不是像他张家开的,谷外停辆马车也正常。
“是,老爷。”家丁说道。
刚要拐弯入谷口停马车,超近道的公孙复与土匪一号蒙着脸跳了出来,下了家丁一跳,“啊!老爷有土匪!”
张万才不耐烦地道:“我们正在土匪窝呢,怎么可能没土匪,别怕应该是来接应我们的,放下马石我去跟他们沟通。”
家丁哆哆嗦嗦的伸手边拿下马石眼睛边看着旁边身站的两个人,放下来后,说道:“老爷出来吧。”
张万才肥胖的身子从马车上出来,家丁扶着他下了马车,走会蒙着脸公孙复的面前,先是抱拳,客气地道:“你们老大想的可真够周到这都还没进谷呢就派人来接应了,兄弟辛苦了。”
公孙复与土匪一号没有说话。张万才看了眼后面的马车,说道:“把人给我带下来。”
后面马来二老五花大绑嘴塞着破布被推了出来,公孙复拔剑便架在了张万才短粗的脖子上,喝道:“让你的人把二老的解开。”
张万才脖子一僵,背脊发寒,哆嗦地道:“把他们解开,快……快解开……”说着望着脖子下的剑,“义士有话好商量。”
“让二老上车,你们跟他进谷。”公孙复脑袋一摆,土匪一号马上会意,“走吧,难不成还想让老大抬顶轿子来接你啊?”
张万才看着已经被解开的张家二老,说道:“不敢,不敢,只是……他们俩……”
土匪一号看了眼二老,“他们俩老大自有安排,你还是快随我们进谷见老大谈后续吧。”
张万才最后看了二老一眼,深吸一口气,“好吧。”随后与家丁一起进了换峰谷,他想着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应该可以放心了。
一行人带上约定好的银子进了山谷,消息在眼线中,公孙复才将脸上的布扯下来,吓的依在一块的二老,见是公孙复,顿时喊道:“公孙公子怎么会是你?”
“大伯、伯母没事了安全了,我先送你们回家。”公孙复现在心里开始担心李若惜了,他怎么也未料到她胆子大到敢独闯土匪窝了,他得立刻把人送回去进谷帮助。
张万才一行随后由土匪一号带进了山谷,到了山谷后,土匪一号先将无关人等全部给关押了起来,张万才另备了一间独间,带上银子准备向李若惜复命,张万才岂肯这样就被关起来了,朗声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要见你们老大,快带我去见人。”
“张老爷最好闭上你那张嘴不然有你好受的,你放心我们老大一会就会来见你的。”
张万才指着土匪一号,道:“你们这群不讲信誉的土匪。”
“我说张老爷,你都说我们是土匪了,还讲什么信誉,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吧,老大有你见的时候。”说罢,懒得在理他,带着兄弟们提着银子去了唐霸天的屋子。
唐霸依旧被捆在凳子上,李若惜靠着土墙眯了一会,便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带着睡意朦胧的声音,说道:“进来。”随后伸手揉了揉脖子。
土匪一号带着几个兄弟提着五大包袱进来,进来后便癣包袱放在桌面上,放下去的时候每一个包袱碰到桌面都发出一声,砰的一声,放下过,那帮弟兄都像唐霸天看了过去,问道:“老大你们没事吧?”
“死不了。”唐霸天很是硬气地道。
李若惜连忙夸赞,“是条硬汉,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们老大做什么的,绑他只不过是防止你们造反,只要你们乖乖的把我交代的事办好,我保证让你们大赚一笔。”
“好了兄弟们只要我们把事办好郡丞大人应该不会为难老大的。”土匪一号说道。
“你说的很对。”李若惜赞了句,才想起还不知道他叫什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丞大人,我叫石大柱。”土匪一号说道。
“嗯,不错。”问过名字后,李若惜回到正题上,“我爹娘人都平安么?”
“回郡丞大人平安,你们家那个高个已经把人给送回去了,你就放心吧。”石大柱说道。
“嗯,那我们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张万才人关在哪?”
“大人放心,我把他单独关起来。”石大柱早想到郡丞一定会单独见张万才,所以特意把他单独关起来的。“你小子挺能干的。”李若惜这句话有褒有贬,贬比褒多,这么干练证明他以前干过不少这方面的事。“呵呵……”石大柱干甘笑了两声,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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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不是食言而肥么?”唐霸天倒要看看他这下该如何巧舌如簧。
岂料,她早就玩好了文字游戏,笑了笑,说道:“我可没有食言,刚才我只是答应不追究勾结土匪的事,可没答应不追究绑架我爹娘的事。”
闻言,唐霸天想了想确实如此,对他即佩服又敬重又有些害怕,通过这件事他算深深体会到了他的厉害,得罪他比得罪了小人更难缠,跟他斗要么一下把他弄死,没弄死回头就咬你一口,太可怕了。
李若惜在沉思怎么让张万才身败名裂,并未注意到唐霸天的神情,半晌决定先不做这么做,到时带回去立了案,在来个张万才绑架郡丞的父母云云,相信立刻会传的满城风雨,她现在费这个劲做什么,想通后深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石大柱把张万才带下去后,便出了谷,在谷口时遇上了送二老回去的公孙复,两人交谈了一会,公孙复总觉得这件事还少了点什么,沉思好一会,说道:“把信给我看看。”
石大柱把信递给公孙复,公孙复接过信看了一眼,便发现了问题在哪,“这里应该在加一句不能报官,若发现报官立马撕票!”
闻言,石大柱怔怔的望着公孙复好一会,心说:里面的郡丞大人已经够狠了,没想到外面来了一个更狠的,随即问道:“这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马上回去让张万才重写一封。”
“那好,我带你进谷。”
进谷后,石大柱拿着笔墨又让张万才写了一封,给李若惜过目后才送往荣城张家。
李若惜望着赶来的公孙复,按理说这个时候她爹娘应该还没到家,他怎么就回头了,问道:“我爹娘都安顿好了?”
“你放心,我在路上遇到了赶来的佟二,已经让他把爹娘送回家了。”
李若惜哦了句便没了下文,屋内的气氛因公孙复的到来顿时凝结,在屋内的其实三个人都能感觉的到,而他们俩的事早有传闻,作为不知内情的唐霸天自然就多看了他们一眼,四顺刚来对荣城那些传闻并不知晓倒没什么反应。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秋风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说道:“公子,你也累了一晚上了,现在公孙公子来了你先歇息一会有事我在叫你。”
公孙复反应过来,“那你歇息吧,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李若惜有些不领情,想了想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石大柱把信送到这里就没她什么事了,于是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不放心爹娘。”
“那这里该怎么办?”秋风不放心。
“放心好了,现在绑架信已经在路上了,而且我也相信唐老大不食言而肥的,你说对吧唐霸天?”李若惜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放心离开。
“郡丞大人说的对。”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就算把张万才放了结果也不会改变,而且鬼峰谷也会受到牵连,说不定以他的手段还会灭了他们。
“唐老大真爽快。”李若惜很常识他的时识务,爽快地道:“四顺替唐老大松绑。”
四顺哦了句过去给他松绑,李若惜又道:“还请唐老大送我们出谷。”她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唐霸天。
“这是应该的。”唐霸天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这是对他不放心。
“还有赌约的事,你可得履行,愿意加入就加入不愿意加入的给他们点银子安顿,再有就是赎金的事,一千金你可得给我合计好来用,一千金那可不是白给,这可给我训练护卫用的。”李若惜说着看向公孙复。
公孙复当下会意,却没有说话,倒是已经被解开的唐霸天,问道:“郡丞要练护卫,可我们这没有武功高强之人?”
李若惜有些不解,这么个大活人站在面前都看不到?公孙复在郡府呆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一点名声?真有些无语了,却还是道:“前任郡府护卫教头不是在这么,何愁无人练你们,走吧送我们出谷。”
唐霸天看了一直冷着脸的公孙复,说道:“随我来。”
唐霸天带着他们出了谷,递给李若惜一块长方形的小木牌,上面写着个霸字,随后说道:“为了确保安全等此事结束,进谷的路线会更换陷阱全部重新布置,下次来记得只要用这个便有人带你进谷。”
“嗯,你放心吧,我会倾尽全力保你们,那一千金到手后先别动。”李若惜怕张万才到时狗急跳墙咬她一吃,这一千金兴许能派上用场。
唐霸天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用,却还是保证道:“没有郡丞大人的命令那一千金绝不会动一文钱。”
“好,有你这句话我说放心了,回吧,折腾了一晚上我也该回去看看我爹娘了。”李若惜已经坐上了马车,马车要走时,还不忘叮嘱,“事成之后记得及时来通知我!”
“记住了郡丞大人!”唐霸天朗声道。
见他们走远,站在一旁的老五说道:“老大你真的要听他的么?”
“那你还有什么高招?”以为他想么?这不是被咬了么?如果不按他说的做谁也跑不了。
老五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把揭发他?”
“你傻啊你!”唐霸天一掌巴在老五的脑袋上,“你站在门外就没听说张万才与郡守夫人合伙绑架了郡丞的爹娘么?你觉得这个郡丞会傻到这个都想不到么?回去后他一定会不闲着的!”
老五可没他想的全面,“那我们就没别的路了?”
“有,做他的护卫这是最好的路,难不成你想当一辈子土匪?”唐霸天已经的了一个远大的想法。
李若惜一行人向荣城而去,秋风策马在马车旁边,不解地问道:“公子你真相信那唐霸天会按你说的做?”“唐霸天是个颇有野心的人,不过眼下他还得借助我的量力活着,或者说更多。”从进谷与他周旋到出谷,可以看出唐霸绝对不是一个安分之人。“那你还让他做你的护卫?”秋风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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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们算是相互利用吧,至于护卫的事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改邪归正,正如去年郡守判周三他们发配一样,那么多人如果全拉去砍了,那只是在削弱燕国自己的力量,说到底唐霸天一行还不算十恶不赦,他们只是缺了一个机运而已。”如果这么多人真摆在关振面前,他一定还会向去年那样做的,那还不如她卖唐霸天一个人情呢。
之后秋风没有再问,李若惜坐在车厢内开始昏昏欲睡,公孙复挑了一下马车的帘子,轻声对四顺说道:“萌萌睡着了,赶平稳一些。”
“好勒!”四顺从赶牛到到赶马车,不是他吹很少有人赶的有他这么平稳。
速度放慢下来,回到城里已经是申时,到家的时候李若惜才醒来,跳下马车便看见了已经焕然一新的二老,颇为激动地道:“爹娘让你们受惊了。”
“孩子,我们没事。”说话的是张木匠,王氏似乎受了些惊吓还没回过劲来。
激动之余李若惜问道:“这些天张万才都把你们藏哪了?”
“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在郡府的时候便被人押着出来的,爹就知道他们抓我们一定是想要挟你,出侧门的时候我便将本来头天就要送给萌萌的木雕娃儿扔在郡府侧门处给你留线索,后来我们被押上了马车,蒙上了眼堵上了嘴,之后去了哪就知道了,总之我们没有离开过马车。”张木匠回忆起这一天两发生的事。<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李若惜看了公孙复一眼,对她爹娘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人平安回来了就好,爹娘吃饭了么?”
张木匠说道:“吃了,我们一回来香巧已经备好热和饭菜,萌萌还没吃吧?”
“还没。”李若惜现在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听到孩子说还没吃饭王氏才回过劲来,“我去给你们热把剩菜剩饭热热先垫着,一会等香巧买回来在烧好吃的。”
本来听到前面的话,她还想问香巧去哪了,听完整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折腾了一天,这个时候出去买菜也有可能,怕就怕她跑去郡府打探消息了。
待吃过饭李若惜好好的沐浴了番之后坐在屋子里用帕子擦湿哒哒的头发,这时候公孙复走了进来,落坐说道:“爹娘的事我向你赔罪,还请萌萌原谅。”
李若惜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现在人也平安了,回头想想也不能全怪他,很大一部份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于是说道:“起初不埋怨你一定是假的,但事后想想错不在你,如果不是我惹不那么多事他们别不会盯上我爹娘。”
“那你不会在赶我走了吧?”当然时听到她决绝的话,他的一颗心就像碎了一般。
“我好好考虑一下,看你日后的表现,如果再次无缘无故的跑去买醉定不饶你!”说着,李若惜的神情变的正色起来,“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发什么疯买醉,现在可以说一下么?”
“我……”公孙复有些难以启齿。
见状,李若惜说道:“不想说拉倒,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不是。”公孙复此刻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我出来希望你别笑话我。”
“说吧,谁愿意笑话你啊!”她现在还真没心思笑话他。
“是因为……”公孙复顿了一下,“是因为怀疑你的是不是张萌而去买醉的。”
闻言,李若惜白了他一眼,“现在才想起来怀疑我啊,那我问你,如果眼前换作是以前的闷葫芦张萌你会喜欢么?”
公孙复果断摇头,“不会!”
“那不就结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请别问我的出处,给我保留一点秘密好么?兴许哪一天这个秘密到了有必要解释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不过,我有言在先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说罢,李若惜起身,“今日谈话结束回去好好消化吧!”
公孙复也站起了身,一把将他拥进了怀里,她说的很对无论她到底是谁,她喜欢的就是现在的张萌或者说另有别名,他会等等到她想说那天。
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搂,李若惜顿时瞪大了眼,“你疯……唔……”
“萌萌……”门口王氏看到屋内的情形,后面的话全给吓回了肚子里,连忙进房把房关上,走到他们身边,质问地道:“你疯了,这门还开着呢!”
公孙复在王氏喊李若惜的时候已经将她松开,低头立在一旁等着挨训,王氏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公孙公子你对萌萌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也该清楚萌萌他是……”
“娘,他已经知道我是女儿身了。”李若惜也低下头立在一旁。
“你……”王氏闻言气不打一处出,“你怎么能见人就说啊!你不为爹娘着想你也该为你自己想想!这万一要是传出去……爹娘老了死了不要紧可你还小,大好的日子还等着你呢!”
“娘,我……”李若惜话还未说话,公孙复已经将话抢了过去,“伯母你放心日后侄儿一会注意的。”
为了孩子王氏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注意有什么用,你要是真为萌萌着想就应该离她远远的。”
“这……”公孙复看着李若惜,决定地道:“侄儿办不到!”
闻言王氏气不到一处出,“那万一以后萌萌的身份真暴露了你会随我家萌萌一起去死么?”
“萌萌要是有什么不测侄儿绝不苟活!”语气依然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那就看你日后的表现了。”王氏叹息一声道。倒不是她不通情理,她只是为孩子着想,若换作还是以前的小里长她很愿意孩子能找一个归宿从此远走高飞,眼下这官越做越大就得越谨慎行事。
接下王氏没有在说话,转身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她的房间,李若惜与公孙复对视了一眼,将半干的青丝拢了拢,说道:“看来我们俩日后真得注意一些。”
接下两人都未再说话,青丝擦干后,李若惜便上床休息了,为了避嫌公孙复也不好意思留在里面,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王氏离开后便找张木匠商量去了,这木匠当然是听王氏的更何况王氏说的很有道理。王氏听到隔壁房间的门关上了,站到窗口看了一眼,见公孙复出来后,才坐了回去接着道:“我听香巧说了,这几晚上公孙复都宿在孩子那屋,这还得了。”顿了一下,看着木匠,“我看要不这样晚上让公孙复与你一个房间我与萌萌一个房间你看怎么样?”
“瞧你说的,别忘了咱孩子是‘男娃’你可是孩子她娘怎么能与她一个房间睡,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我们的是闺女么?”张木匠能理解她的心情,可这么不是此事无银三百两么?
王氏闻言,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可心里还是不放心,“可让他们共处一室,我就是不放心,独男寡女的迟早得出事!”
“行了,孩子已经不小了你就少操点心吧,你在她身边的日子是看见他们住一间屋了,那没在那些日子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住一起呢?”张木匠虽然担心,但他也相信孩子不会做出格之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王氏一筹莫展,随即想到了什么,兴奋地道:“要不让他到外面去住!”
张木匠喝斥道:“亏你想的出来,你没听赵信说啊要不是他咱家萌萌也许就没了,那可是萌萌的救命恩人,你能这样对他?以后可不许想这种不着边的事,萌萌这些天也够累了别给孩子添麻烦了。”说来说去都是心疼孩子,担心孩子,生为父母就有操不完的心。
晚上吃过饭,王氏一直呆在李若惜的房间,李若惜当然知道她娘是什么意思,觉得好气又好笑劝了老半天都没离开,最后说要休息了王氏才肯离开,公孙复在大家都睡下后才回来,王氏一夜没睡,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便爬了起来,待隔壁房间门关上从房间里出来到窗口观望,李若惜特意给王氏留了一个正好能看到里面的窗子打开,透过昏暗的光线王氏看到榻上睡的是自家孩子,床上的公孙复正脱鞋子才放心离开。
公孙复听到王氏的脚步听笑了笑,将灯吹灭睡觉。
第二天一早鬼峰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张万才家已经拿赎金赎人了,李若惜连早饭都未吃叫上秋风去了郡府找关振。
关振没有想到他今天会来,坐在后堂的正位,说道:“不是让你休假么?怎么又来了?”
“郡守大人这话好像不希望看到属下出现似的。”李若惜笑了笑,“本来吧我也想休息来着,可惜啊我爹娘的事始终是我心里一个疙瘩。”关振大致狂到了他的来意,说道:“你爹娘昨天不是找回来了么?”“找是找回来了可凶手还没抓到啊?”听他的语气似乎人找回来就算完事了,他还是一郡之守么?还是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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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振就是打算人找回来了就完事了,可他问起了就随意问了一句:“那你可知谁是凶手?”
李若惜挺了解他的心思,关振是个不爱动脑子的人,最好是什么事情都别找到他,能蒙混过关尽量蒙混过关,若人什么案件最好是你帮他找到主谋,他惊堂木一拍结案了事,正因他有这样的心里所以准备好好利用一下。
笑了笑,说道:“大人想听主谋还是帮凶?”
“当然是主谋!”关振想也未想地说道。
李若惜在心底笑了,她就等着他这句话,“据属下这两天的调查发现此事的主谋是大人的夫人帮凶是张万才。”
听到此事与许氏有关,关振气愤地道:“张萌你可别血口喷人!”
“属下是不是血口喷人可以叫我爹娘作证,还有你府上的下人也可以作证不信你叫夫人的贴身丫头香桃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李若惜说着,心说:香桃是许氏的贴身丫头知道的一定不少,任凭许氏在怎么叮嘱估计她也不敢瞒关振吧!
关振看了他一眼,冲门口的护卫喊道:“去把香桃给我叫来!”
门外应了一声,只见护卫匆匆理去的背影,关振这才把目光收回来,冷声道:“张萌一会要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定拿你试问!”
“大人,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信口开河。”是的,要是没把握她也不会来郡府。
关振心里没底,有些忐忑不安地道:“最好是这样!”
几句话过后,香桃被护卫给带了来,香桃胆战心惊的看了看上座的关振,又看了眼下面坐的李若惜,向人问过好后,跪在地上,不再说话,来的时候许氏再三交代绝不信把张家二老的事供出来,可她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
关振问着跑在堂下的香桃,厉声问道:“说夫人可有绑架张家二老!”
“大人奴婢……”香桃跪在堂下紧张的搓着衣摆,一咬牙道:“不知!”
“你若不老实交代我可要大刑侍候了!”关振气愤不已,昨日问许氏的时候她还口口声声说没关系,他还就信了,他到底昏庸到什么程度了?
听到大刑香桃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再想起关娇儿对她用的刑,连连磕头,求饶,“我说我说,大人别用刑我说。”
“那不赶快从实招来!”
“那日夫人让二老来喝早茶随后就将二人给绑了还交代带出府的时候要自然,不能让人看出马脚,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若大人还想知道其它的可以传邓氏兄弟一问!”
闻言,关振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还用的着传么?许氏啊许氏你怎么就那么安耐不住!眼下可如何是好?不禁把目光看向李若惜,随即说道:“把夫人给我叫来!”
许氏在香桃被传来时就已经赶了过来了,听到关振的话便从后堂的侧门走出来。关振本来是想能拖一会是一会,没想到许氏这么快便出来了,只好一副秉公办理的模样,喝道:“你可知错?”
“我何错之有?”许氏理直气壮地道。
“与张万才合谋绑架张家二老你还说你没有错!”关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说道,本意为经过这么多事她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不但没有半丝悔改反倒是变本加利了。
“说我绑架你爹娘你有何证据!”许氏没有看李若惜话却是对她说的。
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就让她死个明白,“前日不知道是谁派香桃去了张万才家两次,香桃说说吧许夫人让你去张万才干什么!”
香桃听闻看向许氏,许氏顿时瞠大眼,指着李若惜从嘴里挤出一个字,“你……”
“我什么,我这次来不是来把事情闹大的,反倒是想把事情化小,许夫人就别拿这种眼神瞪着我了,还是好好劝劝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李若惜在心底里瞧不起关振,以前不了解的时候还觉得他不错,可几个月的相处真另人寒透了心,指不定他这会就等着她松口呢!
闻言,许氏看向关振,喊道:“老爷你看……”
关振又岂会不知许氏什么意思,如果自己就这样答应下来不就告诉他自己有意包庇么?可不答应郡府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若报上去他的官一定不保。
李若惜见他犹豫不绝,说道:“大人,这张万才这个时间估计快进城了,若你不快些做决定可就错过了!”
“老爷,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全家人无家可归吧!”许氏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
都快五旬的人还这副样子,李若惜真有些看不下去了,可看不下去也得看着谁让事还没谈妥呢。关振咬了咬牙,叹息一声,“好吧,你说接下该怎么办?”
“大人马上下令将抓拿张万才后面要怎么审案定罪大人心里应该清楚了吧!我只要大人帮我一个忙,就是那帮土匪的事,给他们判个发配的罪,当然不是真的发配,只是让大人做做样子而已,这些人我有用,至于那些赎金大人自己看着办吧!”如果关振有点眼力的都不会要那一千金。
关振虽然有一百个不情愿,但眼下也没有其它办法了,朗声道:“来人啊,将绑架郡丞大人爹娘的张万才抓拿归案!”
护卫接命出去复命,在张万才的马车到城外的时候便把人给截了下来,张万才被拉下车,张家急忙拉住张万才,不解地问道:“军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万才绑架郡丞父母大人有令即可将他拿回郡府,张老爷是你自己下来走还是我们动手将你押回郡府!”
闻言,张万才的手脱离家人的手摊软在地上,他早就该料到他不可能放过他的,眼下他只求家人能平安,随即站起来,“我随你们去郡府!”“那张老爷请吧!”护卫冷冷地道。张万才走在前头,围观的百姓反应过来让开一条道,才反应过来刚才护卫说的那翻话,立刻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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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后香巧走了进来,李若惜以为香巧是来收走茶杯的,并为在意起身走到案上看书去了,香巧将茶杯放入托盘,收好后,见她在案前专心看书没敢打扰,便一直站在原地等她回神,李若惜看着书,总感觉前方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禁抬头,望着身着紫衣的香巧还未离去,问道:“有事?”
“公子,这两日我去郡府打探,香梅说汤俊豪这两日都留在关娇儿的屋子里细心照顾。”香巧觉得此事非常重要,非说不可。
李若惜将书合起来,语重心长地道:“香巧啊,我那天是怎么交代你的没有我的话不能去郡府。”
闻言,香巧立马低下了头,“香巧知错了,我是看大家都忙就香巧没事干才去郡府打探的,公子赎罪!”
“好了,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我更担心你的安全,下次没我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明白么?”
“嗯,香巧知道了。”香巧呶了呶嘴,向是有什么话说却又不好意思说,李若惜看了好一会才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公子是这样的,这两日我不是去郡府打探么,香梅问我公子家里还要不要人,她也想来侍候公子?”香巧的声音越来越到最后竟然没了声音。
李若惜笑了笑,“香巧啊,我知道你是心善想帮香梅,可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如果当初不是关玲儿放弃了你,或许你现在还在她身边,我说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香梅是郡府的人我不能为了她向大人与夫人开口,知道的说我帮她不知道还以我挖郡府的墙角,会引来祸端的。”
“香巧知道了。”香巧抬了抬眼,“公子我还有一事,这事应该算好事。”
“说吧!”李若惜没想到两天没好好跟她说话,竟然攒了这么多话。
“今日一早香巧去菜市口买菜,城中的百姓都在议论公子你,说什么能除掉张万才这个大祸害是公子的功劳,要是能再把他们贱卖给张家的田地给要回来就好了。”
李若惜笑了,又将书打开,低首说道:“我除张万才只是报复,功劳应该是郡守大人的,至于田地什么的我不会再插手。”
“为什么啊?”香巧不解。
李若惜解释道:“此事我已经向郡守大人提过醒,他想怎么做我哪管的着别忘了你家公子我现在可是在休假。”
“哦”香巧端起桌上的托盘欲走。李若惜随即喊道:“等等,能给我说说这两天郡府都发生了些什么么?”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了解一下郡府的情况的。
香巧停了下来把郡府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李若惜倒是明白了,原来这关娇儿拿孩儿做本钱想锁住汤俊豪的心啊,可惜啊,估计是锁不了多久,这关玲儿与汤俊豪好歹有夫妻之实,只要关玲儿的身体没有问题和不是安全区应该就能怀上孩子,到时不知道关振会怎么处理?想想到时闹的不可开交的郡府就觉得的心里痛快。
“公子,是有什么打算了么?”香巧重新点燃了希望一般。
李若惜果断地道:“没有,先静观其变吧。”
“要不香巧去打探打探?”香巧真的希望能帮上些忙。
李若惜果断拒绝,“不用,我们好好呆在家里看戏。”
香巧睁大眼,一脸不解的神情,问道:“看戏?看什么戏?”
李若惜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天机不可泄漏!”
“公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香巧吧!”
“不行,乖把东西收拾好回屋休息去吧!”
香巧小嘴一呶,端着托盘走了,李若惜却在身后补了一句,“这个模样相信四顺会更喜欢你的!”
从家宴那天起她就看出四顺对香巧有意思了,要不然早回家了,这样也好啊,四顺除了名字土了一点,人长的还是不错的跟香巧倒挺般配,只是香巧似乎不大喜欢四顺,哎……这种事情还是看缘分吧。
听到四顺香巧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逃似的跑了与前来找李若惜的四顺撞了个满怀,噼里啪啦的茶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茶渍沾在四顺新买的白色衣物上,香巧看了他一眼,撒腿就跑了。
四顺顶着带着茶渍的新衣裳,目光追随香巧而去,心里一阵莫名其妙,欲叫住她,可人已经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王氏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望着院子里站着的四顺,问道:“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不小心把香巧给撞了把茶杯给打翻了。”四顺挠着后脑勺道。
王氏望着他带着茶渍的衣裳,“哟,都沾上色了,快些把衣裳换下来我帮你洗洗。”
四顺有些不好意思,“大娘这不大好吧!”
“赶紧的别给我这里墨迹。”王氏命令似的的语气说道。
李若惜坐在房内没有出去,刚才香巧出去便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已经猜倒一定是撞到了什么,随即就听到她母亲与四顺地对手,猜测香巧一定是撞上四顺了,哎,也许这就是缘分呐!
公孙复骑马进的鬼峰谷,替了牌子,专人带他进谷。唐霸天与几个弟兄还在围观着那一千两金子,眼中都泛着金光,有弟兄有说道:“我就是几辈子也赚不来这些钱啊!”
“老大这些金子都归我们了么?”
唐霸天给他们一人拍了一下,“这些金子现在还不算我们的,还得等郡丞大人发话,也许还得有这一千金换咱们这一帮兄弟的性命,大家都别惦记了。”
“啊!老大,你说的不是真的吧,这金烂烂的金子竟然不是咱们的!”
“就是啊!”
“你们听我说,我们有这些金子很可小命不保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想要金子也得有命花才行!”唐霸天解释道。“老大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了?”“不放弃?你还有什么高招?”唐霸天道,这一上午的功夫便闹的沸沸扬扬,郡府那便已经判下来了,他们是发配的罪名,但他相信李若惜不会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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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土匪弟兄,问道:“老大咱真能相信那郡丞么?别给人家骗了!”眼大伙最担心的就是被骗。
未待唐霸天说道,门外有弟兄传话,“老大郡丞身边的公孙护卫来了。”
“让他进来。”唐霸天边说边摆手让弟兄们散开,大伙停止讨论阴沉着脸退到旁边。
公孙复进屋后扫视了大伙一眼,除了唐霸天其它人眼中都带着戒备,像是等待时机反扑的恶狼,而且十几个人聚在这里刚才一定是在商讨什么僵持不下,若猜测的没错,应该是……公孙复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几个包袱上,心下明了。
唐霸天望着带着审视的公孙复,心知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讪讪一笑,抱拳道:“公孙公子来此,是郡丞大人有令么?”
公孙复也抱拳道:“嗯,郡丞大人吩咐让唐老大带上一千金与愿意跟郡丞大人的兄弟一起去郡府自首,后面的一切郡丞大人都安排妥当了。”
“我说姓公孙的,那个兔爷儿郡丞不会是耍我们的吧?”在坐的土匪兄弟突然有人嘲弄道。
随后另一些兄弟接二连三的响应,“就是……”
“大伙都给我闭嘴!”唐霸天冷声喝道:“郡丞大人并未逼迫大家,愿意跟我去郡府自首的站在我身后来或者去谷口候着,不愿意的可以留在鬼峰谷,我会将以前劫的那些钱分给大家做安家费。”
“大哥,万一那兔爷儿郡丞骗大家怎么办!”
“大家可以放心,郡丞大人一向说话算数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让大伙去冒险的,我公孙复可以用性命担保!”公孙复向大伙保证。
“好了,大伙都别说了,一句话愿意跟我去的站一边不愿意的可以留下来,安家费我会发给大家。”唐霸天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很快屋子里的兄弟分成了两队,愿意跟唐霸天的只有老五,其它人都站在了另一边。
这是唐霸天没有料想到的结果,这些人好歹跟了他好几年了可以算是过命的兄弟了,没想到真正能与他共患难的只有老五,说不心寒是假的,唐霸天点着头抿着嘴,吸了口气道:“既然大伙都选择自保做大哥的不怪你,老五通知大伙,不愿意去的都去地窖门口等着发安家费过时不候。”
老五出去后,唐霸天告诫道:“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我劝你们日后好自为知,若下次再遇上类似的事可没有人会保你们了,走吧兄弟们随我去地窖领安家费。”
话落,那些不愿意跟随的兄弟一个个走出了屋子,待人走完后,唐霸天冲公孙复抱拳,“公孙护卫你在此守候我去去就来。”
“好。”公孙复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本来就没想过一群土匪能改邪归正,跟着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此后,唐霸天随兄弟们去了地窖。地窖的洞口聚集了一大批的人,都在议论那一千金的事,也有的在议论到底能拿多少安家费,唐霸天到来时,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从他走过来一直追随到地窖的洞口,唐霸天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伙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就告诉大伙,我这么做是不想大伙儿以后头上都套上个匪字,我知道大伙一定也在想那一千金的事,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诉大伙那一千金是大伙的买命钱谁都别想动,在就是安家费,我们以前抢的钱还有不少,我只拿一百两其它的让陈老伯分发给大家,大家今后何去何从唐某就管不着了,如若还想干老本行大家都得注意了,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大伙领安家费吧!”
唐霸天的话落,有人发出疑问,“那件事真的可靠么?”
“谁知道啊,还是领些钱该上哪上哪去吧!”
“也是,谁愿意当一辈子土匪啊!”
唐霸天拿了一百两银子便离开了,走到半路的时候问道:“有多少人跟我一起走的?”
“老大不多我刚才点了一下谷里几百人,跟我们走的只有二十几个。”老五刚赶回来没有多久,喘着粗气道。
“没想到,二百人的鬼峰谷能患难的几有二十几人。”唐霸天叹息一声,“不过,也好,人多了花费大我还真怕郡丞养不起。”
“老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郡丞可不是一般人,她既然想养护卫自然能弄到钱来养咱。”老五或多或少听过一些李若惜的事情。
在荣城短时间里闹的沸沸扬扬的人物唐霸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嗯,你说的对,一会对公孙复客气一点以后我们还得仰仗他教功夫呢!”
“知道了老大。”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住处,公孙得见他们回来,问道:“事情都安顿好了?”
“嗯,都已经安顿好了,把这几包袱钱提着我们出谷!”唐霸天直接爽快地道。
出谷以后,一行人直奔郡府,自首后,没有关进大牢而是直接发配,押送他们的人正是公孙复,押送他们走出一断距离,天色暗下来便返回了城郊的校场,公孙复叮嘱道:“你们暂时住在这,每日我都会来操练你们,若要想真正的出人投地,必须的勤加苦练,还有必得遵守这里的纪律,不然轻则挨军棍重则杖毙!”
“公孙公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这里的纪律的。”唐霸天是铁了心的要借助李若惜之力立一翻业。
公孙复抱拳,“如此我就回去了,千万要记住我说过的话。”
公孙复走后,跟唐霸天一起出来的兄弟,问道:“老大我们不会从一个大头兵做起吧?”
“放心好了,可别小看了这个郡丞,他能从一个小里长做现在这个位置说明什么?说明白他不是一般人,他一定不会就做到郡丞的,升官是迟早之事,我们先忍耐些日子。”说白了,唐霸天只当李若惜是一块跳板。
“那,兄弟们都听到大哥的。”老五出声安慰那些心有疑虑的兄弟。
公孙复回到家,正好赶上晚饭。望着站在正屋门口的公孙复,李若惜起身,说道:“回来的正好,洗手吃饭。”
公孙复嗯了句,冲她浅浅笑了,洗过手后回到正屋吃饭,吃过饭后,王氏与香巧收拾碗筷,李若惜与公孙复回了房间,公孙复想顺手将门带上,李若惜立马阻止,“别关门,说不准我娘一会要来。”刚才在饭桌上王氏的眼睛时不时的在她与公孙复身上来回打量,看那样子就知道她还放不下心。
公孙复想到王氏饭桌上紧张的神情,笑了笑,“哦,那就不关,我们坐下来聊聊唐霸天一伙人的事。”
“好。”才刚坐下,果然王氏便端了两杯茶来,李若惜哭笑不得的看了公孙复一眼,“说吧。”
这时王氏已经出去,公孙复说道:“正如你所说,唐霸天此人野心颇重,一定不会安分的护卫,萌萌还是先考虑一下。”
“嗯,只要他没有害我之心就先留着他们吧,反正我也没想让他们真当我的护卫,日后看他想做什么再做打算好了。”李若惜说道,总不能想在就让他们走,那也太不讲道义了。
公孙复点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俩人的话刚落就见王氏提着烧水的铜壶走进来,给每人的杯子上加了些热水,这会不光是李若惜哭笑不得了,公孙复也忍俊不禁了,说道:“伯母,天气凉了您还是早些歇着吧,这些事由香巧与秋风做就行。”
“哦,在家里忙惯一会还习惯不过来,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望着她母亲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李若惜说道:“我娘这还是放不下。”
“也难为她了。”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调侃道:“你要是觉得难为就别和我一个屋睡,我娘保管不难为。”
“这可不行,如今你仇家太多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公孙复这些日子与她睡惯了,没有她的在身边觉得有些不习惯。
“还不是想留……”话还未完,她母亲又提着壶走了进来,李若惜险些没笑喷,说道:“娘,你这是干嘛,怕他吃了我不成?放心好了他想吃我门都没有,还是回屋歇着吧,夜都深了我们不喝茶了。”
被看穿心思,王氏讪讪道:“这……”
“娘,你就别这啊那啊的了,你要真这样晚上我就让他吃了我。”李若惜拉住王氏的手吓唬道。
“你这孩子真不害臊这种话都说的出口,娘听你的就是了。”王氏很清楚孩子的个性,她要在这样说不准真把身子给公孙复了,随即提着壶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这下屋内清静了,公孙复坏坏一笑,望着李若惜,“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你想的美,时候不早了休息吧。”李若惜起身指了指门外。公孙复下意识的明白过来,随即笑起来。李若惜脱去外衣便上了榻,她今天有些累没一会便入睡了,公孙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待王氏查夜走后才将灯熄灭,把榻上的人抱到床上,接触到温暖的怀抱,李若惜立马靠了过去,公孙复勾起了好看的唇,轻轻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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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李若惜睡糊涂了还是在做春梦,闭着眼睛,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随着公孙复的节奏亲吻着,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声呻/吟,拨弄着他的心弦,撩拔着他的欲/火,就在公孙复情难自控要解她的衣物时,趁他不防,李若惜一脚将他踹到了床脚下,随即在床上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贼贼地笑道:“小贼你竟然敢把我偷到床上,这就是对你的惩罚!今晚睡榻上!”
说罢,扔了床被子在他头上,把他整个人都给盖住。公孙复憋着满身的欲/火,浅浅一笑,将被子从头上拿下,“小坏蛋,越来越调皮了。”
“去你的!”李若惜看着他抱着被子想上/床,马上警告,“休想蒙混上床,小心打断你的贼腿。”
公孙复一笑,厚着脸皮挤上了床,本来想压她的,想到她前不久说过的话,一把将她压到自己身上,李若惜想从他身上挣扎下来,公孙复立马将她按住,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望,“别乱动!”
“你……”李若惜脸一红,小嘴一呶,好气又好笑地道:“色狼!”随即从他身上翻下来,欲回榻,公孙复一把拉住她,“别走,睡我旁边,这样我心里头踏实。”
“不行,我怕你吃了我!”她若在与他同榻说不准一时心软就成全他了。
闻言,公孙复失笑,“放心好了,我说过的一定会等到我俩成婚之日才……”
李若惜出言打断,“行了,你就别说了,我上去还不行么!”
公孙复将他搂住,“放心睡吧,这些日子你够累了。”
“嗯,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说着,转过身面对面对着他,勾住他的脖子将唇送了过去,准备成全他,这么做她是深思过的,燕国律法女人当官是要被诛九族的,谁说的准哪天身份会暴露,到时她怕想给都没机会,而且她也不想两世为人连欢爱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到死还是个处,就让她放纵一回好了。
她的主动怔住了公孙复,却架不住她的诱惑,更何况他对她的身体已渴望已久,渐退的欲/火顿时又窜了上来,被动转为主动,吸取她口中的甜蜜,火热的大掌开始在她身上游移,很快退去了她身上的衣物,比公孙复的利索李若惜动作迟钝了许多,小手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也没解开他的衣服,最后手都酸麻了摊放在床上,娇喘连连,身体也因公孙复的亲吻与抚摸变的热起来,情不自禁的呻/吟带着刻意的压抑不断的从口中溢出,飘荡在夜色间。
公孙复从上一路亲吻下,退去她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的衣物,李若惜整个身子顿时裸/露在外,虽然光线昏暗但公孙复看的真切,凹凸有致妙漫、婀娜的身姿,因为没了遮蔽的衣物正别扭的扭动着,公孙复顿时觉得下腹那一把火在往外乱窜咽了咽口水,“嗞啦”一声,直接扯掉刚才被李若惜摸索成死结的上衣,怕压痛她公孙得将她侧身搂着,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公孙复下身的硬物隔着衣料抵在她的两腿之间,李若惜顿时清醒不少,有了退却之意,公孙复察觉立刻吻住她的唇,手在她身体上游移、撩拔、挑逗着,李若惜刚有的清醒顿时又意乱情迷起来,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是那般的撩人心弦。
公孙复急切的退去身上最后一件衣物,将李若惜放平准备破最后一道防线,意外的是接下来公孙复没有了动作,抚过李若惜的脸,望着床上迷离、妩媚的人儿是那般的渴望,只要他轻轻一用力便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但他却压抑了下来从她身上迅速的翻下来,帮她盖好被子,起身穿上内衣摸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起来,随后坐在床边沉思着冲动下的后果。
动作停了下来,李若惜心中顿时变的空唠唠的,就想找东西填满,不禁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公孙复,滚烫的小脸贴在他的背上,小手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打着圈圈,公孙复一怔,伸手将在他身上捣乱的小手抓住,声音暗哑地道:“别闹了。”
闻言,李若惜不禁蹙眉,不解地道:“你怎么了?”
公孙复挣开她的手,转过身定定的望着她,正色道:“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李若惜想不明白,他不是一直想要自己么?关键时刻竟然打住了,这是要当枊下惠不成?还是自己不够魅力与诱惑?
公孙复虽然不知道她此次为什么要成全自己,而且他也特别想得到她,但为了大局着想他不能这么自私,解释道:“萌萌我要了你是解除了我身上的欲/望压抑之苦,但后果不是你我现在能承担的起的。”
李若惜将被子裹住身体,抿嘴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此次是我自愿的,不瞒你说我是经过深思的,我怕我等不到那天我能以女儿身站在你面前所以我想提前把一切给你,这样即便是死……”
公孙复立马伸手捂住她下半句话,“不许你说死字。”
李若惜将他的手拿下来,笑道:“人终有一死,只是迟早的事,我只是不想等到无法实现的时候才来后悔,你可明白?”
“我明白但眼下不行,你放心你一定能以女儿身站在我面前的,一定能!”公孙复坚定地道。
“但愿吧!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李若惜语言中带着一丝落寞,摸索着把衣服穿上,挪到里面那床被子躺下,等到那天她能以女儿身示天下人时候,或许他们都已经老了。
公孙复身上的欲/火也渐渐平息,望着眼前睡在里面的人儿,抱着被子去了榻上躺下。见他抱着被子去了榻上,李若惜有种被甩了的感觉,心中莫名觉得一阵悲凉,泪水不禁从眼角滑下了,心想:估计这辈子她注定只能是孤芳自赏吧!若真是这样那她也只能认了。这一夜李若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了,公孙复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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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笑而不语,别人怎么看她不管,只要问心无愧就行。秋风见她只是笑了笑,不解地道:“公子不觉得高兴么?”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那些事情我只是顺手做了罢了,我并没有奢求有人会感激我。”当初修桥梁一事是关振故意刁难她的,张万才一事是他罪有应得,要说功劳还算是关振的。
秋风心知她不贪图名利,深意地道:“要是每个官都像公子你,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了。”
“行了,别人不了解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有愁必报的小人一个而已!别把我说的跟救世主一般。”她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小人用在她身上倒贴切。
“公子这话可说的不对了,那都是他们先得罪了你,不然好端端的报复他们做什么!”秋风反驳,跟了她那么久有愁必报那也只是针对想害她的人。
“好了,别说了,前面就到留芳私塾了。”李若惜望着前面已经建的差不多的私塾,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建的差不多了。”
望着开始封顶的私塾,秋风一脸向往,问道:“公子,要上前去看看么?”
“不了。”李若惜站在原地,没注意秋风的神情,“知道修建好了就行了,我们回吧!”
秋风长这么大没见过私塾什么样子,很想过去看看,再次询问道:“真不过去看?”
“不去。”李若惜果断地道,过去又能干嘛,像刚才那样让人千恩万谢?她还没吃那么饱。
“不进去看,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校场。”李若惜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校场在城郊有些路程,秋风见竟,“如果要去校场的话我们还是先回家坐马车去吧?”
“回去太麻烦,直接租一辆就行了。”
俩人说话间面前停了辆马车,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帮忙的王麻子么,王麻子笑道:“大人这是要去哪,小的捎你一程。”
“好吧,带我去城郊的校场。”
上马车后,王麻子就像开闸泄洪一般,滔滔不绝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然后又是感谢之类的话,她们俩人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只是笑而不语。
离校场还有一段距离时,李若惜让王麻子停下,王麻子本来想在此等候送她回家的,在李若惜强烈反对下王麻子才离开,秋风望着王麻子离开的背影,“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说的人,听的我都晕了。”
李若惜笑了笑,“很健谈的一个人,走吧我们去校场看看。”
秋风嗯了句,两人漫步走向校场。在校场门口恰好遇见盔甲加身的汤俊豪,自从上次望月楼一事后,他们俩还是第一次碰面,意外的是两的显得都很平静,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李若惜走进了校场,笑了笑,“汤郡尉好久不见。”
“郡丞怎么有空来校场?”她来的目的汤俊豪又怎么会不清楚,也就是故意那么一问,没话找话罢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但还是笑了笑道:“我来做什么汤郡尉会不清楚?”
“当然清楚,最近过的好么?”汤俊豪对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若说恨他不知道恨他什么,若说喜欢?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变的清醒了许多,不说别的,单说他是一个有家事的男人就不可能喜欢上一男人,以前都是被他迷了眼,现在只想对他疏离。
“我还好。”李若惜回答的平静,故意问了一句,“不知汤郡尉过的可好?”
“多谢郡丞关心我过的很好,我还有其它事就不陪你聊了。”说罢,汤俊豪先一步离开了,他不想提那个乱糟糟,乌烟瘴气的家,提起来就感觉胸闷。
汤俊豪走后,秋风说道:“公子,看来这汤俊豪不大想提起郡府。”
“估计郡府里头发生了什么,回头让香巧去打探一下不就清楚了。”李若惜猜测眼下顶多是关玲儿怀孕的事,要真是那样郡府可就有热闹看了。
“现在我们去找公孙公子么?”
“我可没说要去找他,我是来尽职责的好歹唐霸天一伙现在是我的名义上的护卫了,不该关心关心么?”李若惜给自己找一个很合理的借口,这半个月她与公孙复几乎没怎么见面,她有时候等到很晚也不见他回来,很有可能睡校场了,他是铁了心的要为她‘着想’了。
望着若大的校场,李若惜想起第一次来校场的情形,那时候公孙复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亲热,在与现在对比一下整天跟她躲猫猫,简直判若两人。
与秋风奔公孙复以前在校场住的地方而去,公孙复没有穿盔甲,正在训练唐霸天一伙人,大伙儿见她到来都很意外,都停了下来,公孙复喝了一声让他们接着练,自己走了过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李若惜话中带着一些火药味。
公孙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能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了么?”李若惜看着他就来气。
“可以,那你四处走走我去教他们了。”
闻言,李若惜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火,“这是要跟我划清界线了么?”
“不是……”公孙复无辜地道。
“带我去那次我们去的地方,我们俩把话说清楚。”李若惜说着,已经开始迈步。
公孙复无奈只好跟上,这次他没有带着用轻功飞过,而是一前一后这样走着,好在那处山崖离的不远,到了那,李若惜开门见山地道:“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觉得那晚我做错了?”
“没有!”公孙复确定地道。
“公孙复如果你想这样躲我一辈子最好离开,这样眼不见为净从此我俩恩断义绝,谁也不欠谁!”李若惜最恨遇事就只会逃避的人,特别是感情,以为逃避就有用了么?
公孙复现在连肩膀都不愿意扶她的了,还一副中规中矩的样子,“萌萌你听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好。”这使她火气变的更大,“为了我们好就要彼此躲着?若你真是这么想我们俩到此结束,这样才是彻底为我好。”说罢,李若惜转身离开了林子。公孙复站在原地思考着她的话,这半个月来他一直躲着她,但要他真的放弃他却做不到,天知道他有多想天天能抱着入眠,他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了她么?这难道也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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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公孙复回到校场的时候李若惜与秋风已经走了。
还未到家便被关振请去了郡府,后堂关振也不废话,李若惜才进门,便扔了一份文书在她面前,说道:“这是刘太尉那下来的文书,刘太尉决定用你让你去他那当个谋士。”
闻言,李若惜没有半点惊讶,仿佛在预料之中的一般,试探道:“这个谋士是大人替属下谋来的么?”
怕他会猜测到自己的用意,关振模凌两可地道:“也是也不算是,这是燕王的决定,我这是奉命行事。”
“不管怎么样都得谢谢大人。”李若惜抱拳说道,她心里很清楚关振此刻一定在想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给甩出去了,他这一甩把她甩到了燕都,运气好能升官运气不好可要走霉运,燕都她可是得罪了一个很大人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估计齐丞相正在燕都坐等她的到来呢,关振这一招真够狠的!
“谢就不必了,去燕都后可得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到时出人头地了我脸上也有光啊。”关振说的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似的,实则早就安排了一切。
李若惜并不信关振真的有那么好心,却不能显露出来,笑道:“大人请放心属下定会给郡府争光。”
“好了。”关振袖子一拂,不耐烦地说道:“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就去燕都吧。”
“那属下就告退了。”关振这么急于让她走定有什么用意,到底是什么一时半会她也猜不透。
离开郡府后,李若惜回到家把要升迁的事跟二老说了一下,二老是即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孩子又升官了,担心的是这官越做越大风险就越大,到时真的身份揭穿该如何收场?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这晚公孙复回来的比较早,不过并未在家吃饭,李若惜让秋风叫他进房里有事商量,走到房门公孙复脚顿了一下,李若惜瞟了一眼,略带嘲讽道:“放心进来吧,我吃不了你。”
被她一激,公孙复跨进户内,走到案前,问道:“萌萌,找我有什么事?”
李若惜将那份升迁的文书放在他面前,说道:“这个郡府下午给我的,他让我明天就启程,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公孙复以为她在质问为什么迟疑进房间的事,他犹豫其实是想避嫌。
知道他没明白,简单地道:“是去还是留?”
公孙复简短地道:“留。”
“既然是留,那唐霸天那帮人就交给你了,你们不能跟我们一起启程,那样太扎眼,而且我得先去燕都找地方安顿他们,所以只能辛苦你了。”他那么想与她划清界线顺便成全他好了。
“这……”公孙复没想到她会这样安排,心里很不放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若惜眸光微厉,冷声道:“有问题么?”
“没有。”
“没有那就服从命令吧。”李若惜语气冰冷,冰冷的就像一个上级对下级的的关系或者说还不如上下级。
当天夜里大家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早租来一辆马车还买了三骑马一行八个人向燕都方向而去,虽然阵势不大,但百姓们听到是她要去燕都后,开始议论起来。
李若惜对这些议论一向都是充耳不闻,不管街上是负面还是正面议论她都不在乎,她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路上因为走的慢,走了大概两天才走出关振管辖的地界,进入蒋寒玄的管辖地界,秋风看了看天色,对马车里的李若惜道:“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到下一个集市投宿吧。”
“好,那就加快速度,争取早点赶到下一个落角地。”如果光是她与秋风几个年轻走在哪落角无所谓关键有二老,她不能让二老遭这个罪。
车队顿时加快了速度,天黑之前赶到了秦城郡与荣城交界的百花乡,百花乡并不是有一百种花而得名,而是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所以叫百花乡,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落角,要了四间房,二老一间,佟氏兄弟一间,四顺一间,香巧一间,公孙复不在身边秋风自然就得留在她身边。
用过晚饭,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李若惜让秋风上床睡,秋风死活不干只是靠在床边闭目养神,这大冬天的没有火没有被子怎么挨,李若惜下了最后通牒,秋风才勉强才腿伸进被窝坐在床上养神。
夜色深深,冷风卷起落叶在百花乡的街道上飞舞,这一夜注定不是一个平安夜,几道黑色身影脚下一轻跃上了客栈的屋顶,带头的比划了几下,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待带头的一点头,几个人便破窗而入,秋风立刻惊醒,目光如炬,拔出放在床边的剑与第一个进入房间的黑衣人打了起来,随后连二连三的黑衣人向里面涌,秋风一剑将最先进来的黑衣人解决掉,随后被五个人缠住。
此时李若惜已经惊醒,却不敢出来,怕出来给秋风添麻烦,好在佟氏兄弟赶了过来给秋风分担了两个,秋风算是轻松了许多,但应付武功相当之人秋风还是有些吃力的。
佟氏兄弟这几日子虽然在秋风与公孙复的调教功夫提高了不少,但也只能与黑衣人打个平手,秋风毕竟是一介女流体力上就不如男人,又得应付三个大男人,其中一个武功与他不相上下,“嗖”的一声秋风的左臂被割了一剑。
看见秋风受伤李若惜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想上前问情况,还未走到秋风跟前,一把锋利的剑尖指向了她,李若惜下意识的下蹲,那一剑刺空,秋风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了?”虽然看不清楚秋风伤的有多重,但从秋风的呼吸声就以听出一定很疼。
“我还好,就是左肩中了一剑。”
“我真后悔一时赌气没让公孙复来,害你受了伤。”此时此刻她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秋风边打向门口退去,三个黑衣人步步紧逼,秋风很快招架不住,左肩膀又中一剑,好在秋风武功不弱将伤她的黑衣人杀死,随后一把将李若惜推了出去,喊道:“公子快跑。”
黑衣人见李若惜要跑,一人缠住秋风,另一人追了出去,秋风担心她的安慰回身想追出去,不料背部被划了一剑,转过身挡下黑衣人再次袭来的剑,一剑刺入黑衣人的心脏,随后追了出去。
此时黑衣人与李若惜已经出了客栈,站在客栈的院子里,步步紧逼,“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李若惜一步步后退,还不忘问,“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命来吧。”黑衣人执剑刺了过去。
就差几公分便刺入了她的心脏,“当”的一声,剑被追出来的秋风给挡掉,立马将人从墙边给拉到身后护住。
剑被挡掉后,黑衣人一怔,看向秋风,“你竟然还没死!”
身上的伤疼的秋风直哆嗦,语气却很坚定,“我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不愧是玄清宫的杀手出生。”黑衣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闻言,秋风一怔,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底细?”
“我是谁你不必知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他交给我,我分你一半的佣金,你看如何?”黑衣人以后杀手都像他一样为金钱而生。
“呸,我就是死也不会与你做交易,出招吧!”说罢,秋风先的剑快狠准的刺了过去。
不过,俩人武功不相上下,前几招看不出胜负,几招过后秋风因身上有伤便处于下风了,黑衣人剑法刁钻,剑尖紧逼向秋风的心脏刺去,秋风连连后退,见事态不妙,李若惜飞身扑了过去,挡在秋风的面前,只感觉背后一疼,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喷在秋风的脸上,秋风顿时石化,见被刺伤的身体缓缓划下,顿时反应过不接住,大吼一声,凭借心中那股怒气,与黑衣人拼死一博,黑衣人被带着怒气的秋风打的节节败步,最后心口受伤逃跑。
那股怒气松下来,秋风瞬间倒地,佟氏兄弟这才解决完那两个黑衣人跑出来,二老与香巧还有四顺也紧跟着出来,见两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儿,王氏顿时惨叫了一声,“啊!”疯一般的跑过去扶起后背中剑,气若游丝的李若惜哭喊道:“萌萌你别吓娘快点醒醒,睁开眼睛看看娘啊!”香巧立刻跑过去将浑身是伤的秋风扶起来,秋风虽然身中数剑,但是皮外伤,香巧见还在发呆的几个男人,喝道:“四顺快去请大夫,佟大帮忙把秋风扶进户内,佟你抱公子。”两个人风风火火的将人抱进屋,王氏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把他们都赶了出去夫妻两留在房内,王氏将趴在床上李若惜的衣服脱了下来,泣声道:“快让伙计打盆热水来,再拿些干净的布来给孩子先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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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哦了句出了房,下楼向伙计要热。秋风那边有香巧照顾,热水打上来,香巧替秋风擦干净伤口,将内衣撕成条先替秋风的伤口包扎好,李若惜那边亦是一样,洗理干净就等大夫到来。
百花乡只有一个大夫,四顺好不容易将门敲开,老者却不想出诊,四顺顾不得那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老者带药箱一起扛了来,老者叫了一路,被扛到了客栈李若惜的房间。
此时此刻,李若惜趴在床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因为右背处受伤,伤口还未知到及时的治疗,王氏只替她穿了一个袖子,另一个只是盖在伤口面上,伤口以下的地方还床被子,这样并看不出她是女儿身,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用白布止血,但鲜血去还再不段的往外溢出,已经将刚换的衣服打湿,老大夫见状,瞬间进状态,将坐在床边的王氏拉开,掀开压在伤口上的白布,用手比了一下伤口,点点头,庆幸地道:“还好没伤及要害,不然小命难保!”
闻言,二老小松了口气,大夫从药箱中拿出一瓶止血的药粉,将药粉散在伤口上,血慢慢止住,老者正准备替她包扎时被王氏制止,“老先生包扎的活还是让我来吧,隔壁房间还有一个伤的也不清楚劳烦你过去看看。”
“那好吧。”老者心想,这个伤的那么重,那个也一定伤的不轻,而且就剩下包扎了也就没勉强了。
老者走后,王氏让张木匠转过身去,拿着干净的绷带替李若惜缠了起来,包扎好后替她穿好衣服盖好被子。
老大夫帮秋风看过后,将止血药粉替给香巧让香巧替秋风上药,上好药才替她把脉了开了药方,再到李若惜那,准备给她把脉,王氏一把拉住老者的手,说道:“老先生我看把脉就算了,你只要开与隔房间一样的药就成。”
老者不解,“这怎么成,别看他只伤了一处,但他的伤比隔姑娘的伤要重许多,我不把脉又怎么知道他的如今的情况,又怎么能胡乱开药方?”
王氏担心的是这一把脉大夫一定知道她是女儿身,执意地道:“大夫只要按我说的开就成。”
老者行医数十载还是第一次遇上不给把脉的,这不是弃伤者不顾么?“不是我不开,只是这万一吃出好歹来你们回头找我算账可怎么办?”
“大夫尽管放心,我们绝不会找你麻烦。”王氏心想同样是受伤吃一样的应该没有问题。
老者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就不强求了,但这药能不能起到做用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罢,起身走到桌前替李若惜开了药方,后四顺将老者送回去拿了药回来。这时天色渐渐放亮,百花亭亭部来人勘察案发现场,勘察完后又将尸体清理出去,随后看伤者,得知是要去燕都上任的荣城郡丞对家属的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见王氏感觉像是见着了亲人一般,立刻说道:“那你们可得把凶手给揪出来。”
“这个……”求盗迟疑,“我们尽力。”刚才在勘察的时候他发现死的那五个人都是江湖上的杀手门派,得罪了杀手门派离死也就不远了,只好过敷衍了事。
“那你们一定得尽力啊。”王氏对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
“好好好,我们尽力,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求盗感觉压力颇重,决定把这个案子报给县衙由县衙来解决。
百花乡早市已经开始,百姓们坐在一起开始议论昨晚发生的事。
“听说了没,前面客栈昨晚发生了命案!”
闻言,有人怔惊地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谁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那你可知死的是什么人么?”
“天不大亮的时候亭部那边的人把尸体抬了出来,看那着穿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有几分像杀手。”
“杀手啊,那你可知他们要杀什么人?死了没?”
“不清楚,只知道伤的很重。”
“将军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属下见听到不平事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的人,提醒道。
赵信骑着马在早餐铺前已经站了好一会了,听到属下的声音,没有往前走反倒是翻下马,走到那同个议论的人面前,手握长剑抱拳客气地道:“你们这可是出了人命?”
刚才议论之人见赵信英武不凡,脸上倒也客气,“是出了人命。”
“那可知事发地点?”
议论的人一指前面的客栈,“就在前面一点,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多谢!”赵信在抱拳道谢,转身出了早餐铺,向他们所指的客栈而去。
到达客栈,属下随即提醒,“将军我们已经耽搁许多时间了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赵信压根就不搭理他,走进客栈,看着战战兢兢的掌柜,问道:“昨晚这里发生了命案?”
“是……是……不知你是……”因为没有穿盔甲掌柜的不明确他的身份。
赵信并不想暴露身份,“我就是路过,听见此处有命案来管管闲事的人。”
“这……”掌柜的眼神瞪的老大,怎么也未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回答。
“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或许能够很快的破案。”
掌柜的见他一身正气,点点头,“那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伤者和事发现场。”他比谁都想快点破案。
掌柜的带着赵信与那属下上楼,事发现场早就收拾过,已经没有痕迹,赵信瞟了一眼,说道:“带我去看伤者。”
“好,公子随我来。”掌柜的引路,带着赵信来到李若惜现在住的房间,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木匠的声音,“谁啊?”“是我,掌柜的。”房间里张木匠与王氏对视一眼,张木匠起身去开门,门打后,木匠怔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门后站的人会是赵信,又是欢喜又是激动但很快又被悲伤取带,拭了拭泪水,“赵将军你怎么会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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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立刻将刚才他不轨的行为说了出来,“你也说是朋友了,那你刚才对她做的事是不是已经超出朋友范围了?”
赵信被抢白,心中气急,又不知如何反驳,“你……”
“我什么?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喜欢她我爱她你能么?”公孙复知道赵信不清楚她的身份,所以才敢大胆的挑衅。
他与公孙复不同,他还有一个母亲,母亲再三叮嘱不能与张萌有来往,所以即便是喜欢也只能在心里喜欢不能公开,不然他母亲一定会寻死觅活,这一辈他注定与他无缘,但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既然你喜欢他就得好好待他,昨晚行刺他的人是无极门的,我正想把无极门给灭了,你有什么看法?”赵信不想与他争抢,转回正题上。
闻言,公孙复眉头皱了皱,“无极门,江湖上以前自称第二大杀手门派的无极门?不是已经散了么?”
“散了?那这是什么?”赵信将那个令牌扔给公孙复。
公孙复接过,果真是无极门的令牌不禁有几分诧异,“我记得那年无极门的门主被杀后便散了,没想到隐匿了这么多年又重出了江湖。”
“听你这么说,很有可能是无极门以前残余的力量,估计是找不到出路又干回了老本行,既然你来了人就交给你了,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线索。”
公孙复眼下的注意力就没在赵信身上,他现在就想好好的看会她,嗯了句,“你去吧。”
赵信没想到他能回答的这般自然,瞬间觉得公孙复很没魄力,“那我去了。”
公孙复眼下才不会管赵信是怎么想的,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她什么时候醒来,其它的事现在还没腾出空来管。
赵信走出客栈的时候,就见客栈外面,自己的属下与对面的一群人比眼力,推了一把属下,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小巩指着唐霸天一伙人,愤愤不平地道:“将军,这些人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
唐霸天一行人听闻果真是将军,眼前顿时一亮,比刚才恭敬多了。赵信扫了他们一眼,一身匪气,随后看向小巩,说道:“无缘无故的他们欺负你做什么?”
小巩随即低头,“我……”
“是不是又在人家面前炫耀了?”赵信一猜就这件事,早知道他就该带张二牛在身边了,也好让他见见张萌买个安心。
“将军,我错了!”小巩低头说道。
唐霸天一行人笑了起来,抱拳说道:“还是将军英明。”
“算不上什么英明,只是比较了解我的属下罢了,敢问你们是哪路英雄?”赵信也抱拳道。
唐霸天顿时低调了许多,“什么英雄前不久我们还是匪是郡丞好心收留了我们,希望我们能改邪归正。”他怕赵信会看不起他们所以将李若惜给搬了出来。
这是赵信万万没有想到的,没想到他会收留一些匪类,“既然如此跟我一起去追查无极门的下落。”
“无极门?不是几年前就散了么?”唐霸天虽然只是普通的土匪,但对江湖上的事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也这么说,看来公孙复没有说谎。”赵信沉思了一会,“你们去附近找找看看有什么线索。”
“是,将军。”唐霸天抱拳道。
赵信带着小巩随着地上的血迹绕到墙外,墙外血迹一路滴到百花乡的后山方,地上丢弃了许多止血的白布,之后血迹便消失不见,赵信捡起地上的白布,查看了一眼,“看来那人还没死,只是受了重伤,一定跑不了多远,去把唐霸天一伙人叫来。”
小巩闻言去找唐霸天一伙人,唐霸天一伙人得知赵信的身份后对小巩客气了不少,随小巩去了后山,对于土匪而言进了山就是大王这话一点没错,唐霸天一行人进山后可不是跟猛虎一般么,虽然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也不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山洞,找起人来却得心应手,在百花乡后山一个隐密的山洞里找到了昨晚行刺李若惜的杀手。
杀手因心口中剑昏迷了过去,被唐霸天一行人给捆下了山,杀手被放在赵信面前,赵信顿时对唐霸天一伙人多些好感,拍了拍唐霸天的肩膀,夸奖道:“兄弟好样的。”
“将军过奖!”唐霸天抱拳颔首谦卑地道,心中微微起了变化。
赵信并不知有人已经‘盯上’了他,命令道:“小巩把人给我弄醒!”
因为没有水小巩裤子一脱,一泡尿撒在那杀手脸上,杀手顿时被尿骚味给熏醒,想伸手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不禁抬眼看向周围一伙似笑非笑的大汗,虚弱地道:“你们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说吧你是谁?跟无极门又有什么关系?”赵信严厉地道。
杀手意识到什么,冷声一笑,“休想在我口中得知无极门的任何情况。”
说罢,咬破口中的毒囊自尽,赵信上前一把捏住杀手的下巴,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杀手眼睛一翻白倒在地上。
赵信将手中粘的黑色血迹在杀手身上擦干净,说道:“小巩搜身。”
小巩在杀手身上下翻了一阵,在杀手的身上同样找到一块无极门的令牌。
赵信拿着那块令牌进入沉思,以下有两种可能,其一、当年无极门根本没有解散只是散出谣言掩人耳目,其二、就是当年无极门的余党又重建了无极门。但要真想知道无极门的所在还得去趟玄清宫,可他该如何与玄清宫取得联系?
回到客栈的房间的时候,公孙复坐在床边握着李若惜的手深情的望着她,赵信掩嘴轻咳一声,公孙复没有看他还是专注着床上的人儿,淡淡地问道:“查到线索了?”
“查到了又断了,而且我们还找了一个杀手可惜服毒自尽了。”赵信叹息一声道。闻言,公孙复不禁嘲讽道:“赵将军我可听说你在古塔寺学艺的,难道就没听说过每个杀手口中都有一个毒囊么?”“你就尽管取笑吧,至少我比你强还抓到了杀手,你呢就知道在这里守着他,说什么喜欢和爱我看全都是放屁!”赵信不禁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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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冷冷一笑,并未被赵信所激怒,反倒显得异常平静,“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激我,我只当你是妒忌我。”
“你还真敢在自己脸上贴金。”赵信嗤笑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妒忌我是因为我可以放手去爱一个‘男人’。”公孙复几乎快笑出口了,如果当初他接受关振的帮忙留在郡府很有可能他们俩会在一起,这也许就是天意,天意该如此。
“你……”他承认对李若惜是有些情愫,但没想到公孙复竟然拿此事激自己,真的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不与你一般见识!”
“你们俩在吵什么呢?”王氏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两个斗鸡般的大男人顿时怔住,他们两个的武功都不弱刚才只顾着斗嘴竟然连有人进来都未发现真是惭愧,王氏见两人都未说话,先看向公孙复,“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公孙复只比李若惜晚启程一天,因为他们走的慢所以他们也就慢了下来,一早启程的时候在路上遇上从百花乡去荣城的人正议论百花乡出命案什么,公孙复便一会也等不及的往百花乡赶,心里还祈祷不会是她,但老天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祈祷,受伤的真是她。
“你们俩个也老大不小了,应该知道受伤的人得多休息,你们这般大吵大闹成何体统!”王氏不偏向任何一个人,一起责问。
赵信想解释,“张婶我们……”
“好了你不必向我解释,都出去吧别影响萌萌休息。”王氏的神色不太好,刚才他们俩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两个男儿都好,可惜她闺女没有这个福分。
俩人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对视一眼,下了楼,赵信的属下去唐霸天一伙正打的火热,小巩正滔滔不绝地道:“你是不知道我家将军的厉害,在河口之时他只是个巡逻队的小队长,几个月前拿下河口,将那的守军打的是落花流水随后被升为将军守潼关,前不久拿下了赵国一座城池被封为征远将军,够威风吧!”
听的唐霸天一伙是热血沸腾,巴不得快点加入赵信的队伍。从楼上下来的俩个男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赵信白了小巩一眼,沉声道:“小巩!”
小巩立刻瞪大眼睛,低头转过身,“将军,我错了。”
“我说过多少遍不许在人前炫耀,若发现在有下一次定当不饶。”赵信已经不一次警告他了,可他就是学不乖,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是,属下谨记将军的教诲。”
“那还不散了。”赵信喝道。
小巩拉拢着耳朵向前走了一步,停下来,委屈地说道:“将军,这已经是院外了你还想让属下散到哪去?”
“你爱去哪去哪反正别出现在我面前。”
唐霸天一伙走后,俩个大男人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都想用眼神杀死对方,火拼了好一会,公孙复败下阵来,冷嘲热讽地道:“我说将军大人你那属下真心要不得,河口一事,我俩心知肚明,功劳全让你一个人得了,而为那些胜利付出最多的人差点死在那些战争中。”
“公孙复以前我还没觉得你小心眼,今天我总算是知道了你不是一般的小心,我从来没说河口一战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此次回燕都我就是替萌萌请功的,而且也下了乔迁文书不是?”
闻言,公孙复顾不他的嘲讽,抓住话中有利的信息,问道:“你是说此次升迁是你请来的?”
“是,所以我很后悔险些害了萌萌,这下你该满意了,知足了!”看到李若惜受伤的那一刻好已经悔死了。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小心眼,我与萌萌都以为是关振半个月来设计的,没想到会是你。”公孙复有些不相信。
“关振?你竟然直呼郡守大人的名讳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我以前也认为关振是个好官,可这几个我才算真正的认识他。”公孙复自嘲地道。
“这几个月荣城发生了很多事么?”不然呢,养了十几年的养子竟然跟他有仇一般,绝对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公孙复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迈步向客栈而去。
赵信很是不解,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像要跟自己大站五百回合的突然间走了,真的些弄不懂,随后跑去问唐霸天,唐霸天把荣城近几个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赵信倒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原来是关振强行的把女儿嫁了公孙复,然后出来一连串的事情,怪不得他们会怀疑这次的升迁文书与关振有关,不过,他倒觉得有一件事很可能与关振有牵连,无极门的杀手会不会是他雇的?
此想法一出也吓了他一跳,关振好歹对自己也算有恩人,可……罢了,罢了,等他好一些,一路护送他上燕都好了。
赵信进客栈的时候,客栈那边已经做好了的饭菜,张家二老的与秋风等人的饭菜已经送上了楼,他们一群大男人在楼下吃,大家都吃过,趟在床上昏迷的李若惜还饿着。
张二老、秋风、公孙复、赵信等人都在房内看着,王氏端着碗特意为她煮的稀饭,坐在床边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吹凉放到李若惜的嘴边,李若惜昏迷着根本就不会张嘴,米汤随即从嘴角滑下,王氏连忙将碗递给香巧,紧接着用帕子替她擦干净,一脸愁容地道:“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王氏身后同样一脸憔悴的秋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抬眼看向公孙复,一咬牙,一狠心说道:“娘,不如让赵将军喂。”
“啊!”王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道:“我都束手无策赵信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房内的人除了香巧与秋风外,其它人都看向了赵信,赵信略显尴尬,说道:“一早小侄用嘴喂过萌萌药。”
三个如同被雷劈过一样,震惊不已“啊!”了一句,看向一脸尴尬的赵信,公孙复捶下的手顿时握成了拳,要不是那么多人在场他一定会揪了赵信的衣领质问一番,而且他也未料到秋风竟然会替赵信说话,他整个人都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了。
王氏回过神儿来,鬼使神差的地说道:“要不这次还是你来?”
“这好么?”赵信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旁边已经青暴露的公孙复,有种欲迎还拒的感觉。
没把公孙复气出个好歹来,拳头紧了紧,说道:“伯母竟然赵将军不愿意,那还是我来吧!”
这次反应最大的属香巧了,她觉得这赵将军已经做的很过了,没想到还有人跟他抢着做,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男人都喜欢上男人了?那让她们这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如何自处?心中顿时有些许不平起来。
王氏接过香巧手中的稀饭不知给谁,见状,秋风说道:“娘,还是给赵将军吧,早晨他已经喂过公子一回了,比较有经验。”是的,她就是不想让公孙复好过,这关个月里他对她不理不睬,就得好好的惩罚他一下,让他不把公子当回事,后悔死你!
“那就赵将军来吧。”王氏心里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当初她看上的就是赵信只是自家孩子一直不承认罢了,但她猜测孩子心里应该有赵信的,而且赵信也救过她的命也算是有恩吧!再说了公孙复对孩子在好眼下去没有官职,说不准还得孩子保护他,赵信好歹是个将军以后官一定会越做越大到时说不准还能保孩子的性命,就凭这一点这碗粥也得由赵信来喂。
赵信接过王氏手中的碗,抿了一小口米汤,对着李若惜的嘴轻轻的打开,将粥送了进去,李若惜吸咽了一小部份,大部份吐了出来,赵信立刻接过王氏手中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那种轻柔与细仔不亚于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疼惜。
这使得公孙复各外的眼红,心脏就像被敌人捅了数刀一般,甚至更难受,虽然难受,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赵信一次次将米汤送到她的嘴里,一碗米汤喂完赵信还有些意犹未尽,将还盛了些饭渣的碗递香巧,接过放在托盘上的帕子替李若惜擦干净后,自己才擦了擦,随后起身,说道:“婶子喂完了。”
“嗯。”王氏一把将他欲起身的动作按住,吩咐道:“香巧去把公子的药端上来让赵将军一起喂了。”
香巧哦了句,把碗端了下去,没多会便把药给端了上来,赵信接过药一口一口的喂着,公孙复的心却是一下一下的抽着,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揍赵信一顿,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香巧的目光不由的追随而去。
赵信将药喂完接过王氏手中的清水涮了一下口,还未等到痰盂送过来他已咽下去了,王氏手拿痰盂低头望着赵信的嘴,不可置信地道:“信,你怎么把水给咽下去了?”“不碍的,味道还不错。”赵信说道,一点都不在乎嘴里是否有李若惜的口水或者苦。闻言,王氏对他越来越满意了,“傻孩子,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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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柔和的笑了笑,“不碍事,倒是婶子与叔叔该多注意身体与休息。”说着,替李若惜掖了掖被子。
王氏是越看越心喜对赵信越满意,“你说你让婶子说你些什么好?”
“婶子什么也不用说,萌萌就交给我把,我定好好照顾她的。”
站在一旁的秋风顿觉,赵信有点过了,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虚弱地道:“哪敢劳烦赵将军,公子还是交给我照看吧!”
岂料,赵信还未说话,王氏已经说道:“乖孩子你身上还受着伤呢,就别管这边的事了,香巧扶小姐回屋休息!”
香巧嗯了一句,换着秋风离开李若惜所住的房间,待她们走后,王氏与张木匠也回了房间,坐下木匠不接一问道:“你怎么能让赵信照顾孩子,你明知道……”
“老头子,你还没看出来赵信喜欢咱孩子,你想想他现在将军指不定这官会越做越大,说不准以后还保咱孩子,把孩子交给他就对了。”王氏已经想通了,她也不告诉赵信自己孩子是女儿身,让他自己发现好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
“可是,这样种觉得对不起公孙复。”公孙复人虽然冷了些,但很真切他挺喜欢他的。
“得了吧,他现在要官没官,到时万一真的事发他拿什么保护萌萌?”王氏心里也颇为内疚,担最终抵不过现实,“当然我也清楚他为萌萌做了很多,到时把秋风许给他不就行了。”
张木匠希望王氏能打消这个念头,“别把话的那般轻巧,萌萌的个性我们都了解,她既然选择了公孙复就不会轻易的放手。”
王氏也正在苦恼这件事,哎……叹息一声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赵信坐在房间里,抚摸着脸蛋,越看越觉得她长的美,以前他怎么就没察觉出来呢?手慢慢的滑下,停在李若惜因为缺水有些干的唇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拿着干净的帕子打湿,拭了起来,唇顿时水嫩起来,赵信又用帕子打湿将水一点一点的滴入她的口水,使她能自然的咽下去不被呛到,一下午的时间赵信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做着一切。
离开房间的公孙复,出房间后便去挠墙了。
这样连续三除了换药不让赵信经手外,其它的事都是赵信做的,公孙复这些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另一个男人服侍里就像被带着倒刺的箭射中了一般,射进去很疼拔出来就更痛,箭头上还带着丝丝的血肉,他知道王氏并不待见,也知道王氏为什么这样安排,她是想告诉他身份与地位的重要性,好让人知难而退,他真的忍受不了。
这天上午赵信依旧给李若惜喂,而王氏他们已经不会在床边站着看着了,独留赵信一人在房间内,而且李若惜的气色也比前几天好了许多,他刚抿了一口米汤准备喂,“嘭”的一声,房门给公孙复一脚踹开。
赵信冷不防吓了一跳,抿在嘴里的那口米汤给咽了下去,看向门口,“你怎么来了?”他还以为公孙复都不打算进这个房间了呢,终于忍不住还是进来了。
“我要跟你比试,谁赢了就留在她的身边,输的爽快的退出,你看怎样?”
赵信起身将那碗料汤放在桌上,轻快地道:“好啊!”他很有把握公孙复不是他的对手。
“好,出招吧!”
“在这比试你不怕吵到了萌萌么?”赵信觉得他真鲁莽。
公孙复望着闭着眼睛的李若惜,“那我们去院外比试。”
赵信单手负背,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下了楼,站在客栈外的院子里。唐霸天一伙一听他们俩要决斗顿时起哄,也真的想看看俩人到底谁的功夫高。
小巩,把赵信的配剑拿来,赵信拔出剑,“公孙兄亮出你的武器吧!”
唐霸天一行人盯着公孙复很好奇他会用什么武器,虽然他训练他们有半个月的时间,但从未用过像样的武器,公孙复从腰间抽出软剑,运气一晃,柔软的剑身顿时坚硬起来,两人同时出招,从地面一路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一面,来来回回数十个回合不相上下。
赵信没有想到一年多没见公孙复的武功竟然进步的那么快,几十个回合竟然不见破绽,随即利用内力在空中挥出一招,公孙复一闪,剑气打在二楼的窗户上,顿时发出“咔嚓”一声,客户被劈开一道长长的缝,窗页顿时从二楼掉了下来,砸在唐霸天他们的面前,一伙人连忙惊叫一声,退后数步进了客栈。
这时候公孙复与赵信换了一个方位,打斗仍然在继续,见赵信露出一个破绽,公孙复一提劲挥出一道剑气,“砰砰砰”连续三声爆炸般的声音,四周的花盆四溅开来,紧接着“啪”二楼的窗户又多了一道痕迹,赵信急忙闪躲,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没想到一年多没见你的武功竟然进步的如此神速,都可以与我打个平手了。”
公孙复并不理会他的赞赏,越战越勇。房间内李若惜这三天来一直在做乱七八糟的梦,一会现代一会古代,一会是自己一会是同学张晓萌,几次她想挣扎着起来,却死活睁不开眼,她的梦里此刻正有两个武林高手正决斗,武功不相上下,却相互不肯退让,她看着都着急,想劝架却发不出声。蹙着眉头,手在半空,呼喊着却怎么也不出声来,外依旧打的火热,看戏的也入了神,忽上忽下的跟随着他们的动作转移,赵信大喝一声,挥出一剑,“啪”李若惜房间的窗户顿时劈了一个大窟窿,公孙复虽然躲开了剑气却未躲开他的招试,长剑直直逼进,快到公孙复的咽喉时,户内顿时传来一声沙哑的呐喊,“不要!”李若惜整个人坐床上撑了起来“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公孙复闻声,飞身从破碎的窗户进入房间,扔下手中的软剑,一个箭步一把将半挂在床边的李若惜扶起来,替她擦干净嘴边的血,喊道:“萌萌,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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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闺女我们没事,就是吵了几句嘴,把你给惊扰了真不好意思。”王氏虽然待秋风像亲生女儿一样,可说到好,自然是不能与李若惜比,毕竟不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李若惜给秋风使了一个眼色,双手握在一起,指了指俩个生闷的老人,秋风会意,“爹娘,你们年纪都这么大了,得好好的过日子吵什么啊,来握个手就当是合好了。”说着,伸手过去拉两个老人家的手。
王氏手一甩,不悦地道:“谁愿意跟他吵啊,都怪他挑事。”
“是是是,都是爹不好,娘你消消气女儿陪你去另一屋,不在这添堵。”说罢,秋风将王氏扶了出去。
门被带上后,李若惜喊道:“爹,坐吧。”
从进来张木匠就没坐过,一直站在床边,“嗯。”张木匠叹息一声不知如何说起,“萌萌……我知道你娘担心你的将来,爹也担心……”
“爹,听你刚才的话,似乎颇喜欢公孙复?”如果不喜欢她爹是绝对不会反驳她母亲的,她爹疼老婆是出了名的。
“嗯。”张木匠点点头,也不瞒着,“爹是喜欢他,但你娘今昔不如往年了竟然嫌贫爱富了。”
“爹你可不能这么说娘,娘好歹跟你过了数十载,她这么做这么想都是未了我好,只是欠了些考虑,没关系的。”李若惜抓过她爹的手,撒娇道:“爹,回去给娘低个头赔个不是,这件就算这么过去了,以后都好好的过日子,不许在未我的事闹别扭,不然孩儿该愧疚了。”
“好我都听萌萌的。”张木匠答应了下来,其实他并不想与王氏吵,真的是被惹急了。
秋风那边,望着一声不吭的王氏,秋风说道:“娘,你也别跟爹呕那个气,回去好好劝劝,没什么大不了。”
说到今天反常的木匠,王氏就觉得委屈,拉过秋风的手,说道:“女儿啊,你是不知道我与他夫妻几十年,你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了孩子的事跟我红过脸,你我说的有错么?”
“娘做的说的都没有错,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别伤心了,公子的事公子自己会处理,你们俩个老人家操了一辈子心就别再操那份心了啊,来我扶你回去,跟爹好好说,这事就让它这么过了。”说着,秋风扶着王氏起身。
回去的时候张木匠已经在房间里了,一王氏刚见她的时候,不由的就白了他一眼,坐在圆桌上不打算理他,张木匠想了想叹息一声,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玉枝啊,我们也都一大把年纪了,以后就别为了孩子的事争论了好么,这次都是我的错,向你道歉可行?”
“哼。”王氏冷哼了一声,有点不愿意接受,别看王氏平时柔柔弱弱的生起气来,想哄回来的费上不少心思,张木匠又道:“玉枝啊,我们都老夫老妻数十年了,就别这么较真了,原谅我行不。”
想到秋风的话,王氏内心软了下来,“想我原谅你也成,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我就东你就不能往北,我说什么你不能像今天这样给我顶嘴,你觉得你办的到不?”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波……”张木匠见好就收,现在不答应她一会又不知道闹吧样了,先答应下来在说吧,别老夫老妻弄的翻脸了。
王氏虽然老了,但对于张木匠这个吻还是很害羞的,娇嗔道:“老不羞,这可是你答应的别到时候反悔。”
“放心好了,为夫何时答应过你的事反过悔。”当然在这件事情上,他坚持自己的意见。
站在门外听墙角的秋风,听闻二老的对话不由的笑,没想到这老夫妻俩还能这么恩爱很是羡慕,也不知道她心里那么他还记不得她,她可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挂念着他呢,想着甜美的笑了起来,转身走了李若惜的房间。
见秋风进来,李若惜已经猜到什么事了,问道:“爹娘怎么样了?”
“和好了,哎呀……现在想想真的很羡慕爹娘,这把年纪了还能这么恩爱。”秋风一阵感叹啊。
见她一脸羡慕的表情,李若惜笑了,调侃道:“姐是在自己的另一半吧?你到是给我透露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可有见过?”
秋风脸一红,垂下头,“讨厌,你又来了!”
“做弟弟的这不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嘛,好歹你也是我姐不是,你到是给我说说,以后我也好给你做主。”李若惜可不是想取笑她,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她。
“估计人家都有把我放心上呢!”秋风又是一阵叹息,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一定不记得自己了。
李若惜对她心目中的良人很是敢兴趣,“你说给我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你见过的。”秋风害羞地道。
“我真的见过?”李若惜看着她,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她所认识的那些男人,随后一个一个的排除掉,没有一个向秋风说的那符合的。
“嗯。”秋风嗯了一句。李若不由皱,她见过的?会是谁呢?索性不费劲想了,问道:“是谁啊?”
秋风一脸羞答答的模样,“燕嵘公子的护卫。”
“哦……哦……我想起来了……”一时间却想不起名字了,“他叫什么来着?”
秋风这时脸已经烧起来,“他叫洛琴,所以我才说估计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洛琴,姐你放心吧,以你的美貌与个性这洛琴绝对会喜欢你的。”李若惜已经有了计较。“现在公子已经知道了,那我走了。”秋风羞的逃似的走了。望着她害羞的样子李若惜笑了,也暗暗下决心一定让洛琴喜欢上秋风。而离开李若惜房间的赵信与公孙复走到院外,便让属下帮掌柜修客栈,修了五天才将窗户修好,这时候李若惜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至少能坐马坐了,路上她与秋风乘坐一辆马车在赵信这个征远将军的护送下去了燕都,中途没有在发生刺杀之类的事,一路上停停歇歇走了半个月才到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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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真不愧是燕国的都城,光是城墙就要比荣城那些小城高上几丈与厚上几丈,李若惜不由得感叹啊,看了许久一行人才进城,刚到城门的时候便被人给拦了下来,问了才知道是太尉府派人来相迎了,李若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并未多加怀疑。
去太尉的路上,李若惜时不时的撩起帘子看街道上热闹的景象,不禁呢喃道:“不亏是都城就是比其它城繁华,热闹。”
“改天得空我带公子出来玩。”秋风见她喜欢的紧说道。
“好。”俩人有说有笑。
马车在城里在一条每叉道上停了下来,李若惜不解的撩开门帘问道:“怎么不说了?”
赵信下马走了过来,“萌萌你们先去太尉府,我先回家看我娘。”
“好。”李若惜挥了挥手,“那我们走吧。”
与赵信分开后,带路的小厮突然带着他们转了个弯,朝另一条巷子而去,半响到了一处府邸的侧门停下,公孙复立马蹙眉,就得不对,问道:“为何带我们来到此处?”
“大人说了,在没有正式受官之前不得从正门入府。”小厮职业性的回答。
李若惜听了也不由诧异,心想又不是小妾进门,还从侧门进的,好歹她以前也是郡丞怎么就不是官了?这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吧,顿时觉得这刘太尉也太没诚意了。
秋风不解地问道:“我们家公子以前可是郡丞怎么到了你们太尉府就不是官了?”
“总之大人是这么交代的,你们想进就进去,不想进就请回吧!”小厮可没把他们当回事,丞相大人说了,要是这个郡丞老老实实的从侧门进了,就留下他若不进那就随他去,虽然不明白丞相大人的用,但照做总没错。
李若惜总觉得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坐在车厢了终于开口了,“就按这位小哥说的做吧!”她到要看看这个太尉大人到底要把他怎么样,自己可没有得罪过他。
说完,秋风将人给扶了下来,“公子慢些。”
下马车后,秋风把人扶了过去,她与秋风刚进侧门,公孙复与二老便被拦了下来,“我家大人有令郡丞只能带一个人进府,其它人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闻言,李若惜一顿,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觉得这刘太尉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便道:“公孙复爹娘就交给你了,你们先找一处宅子住下,等我回来在行商量。”
“嗯,萌萌放心我一会照顾好二老的。”公孙复也觉得哪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嗯”有他这句话她就放心多了,这才由小厮带着她们进了府。
进府后,小厮带着他们七弯八绕带到一处偏僻、简陋的厢房,随后说去向太尉通报,李若惜与秋风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丫头进来上茶什么,心里便起了疑惑,总感觉哪不对劲,坐不住的想向外走,才刚到院门便被院门口的两个护卫给拦了下来,“大人有令你们俩不得走出这他院子!”
秋风气恼,欲拔剑,被李若惜制止,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大人的命令你们就好好的在这里呆着,直到大人还见你们吧!”护卫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在说话。
随后俩人回到厢房,就这一直等着,等到天渐暗也未见刘太尉的影子,李若惜不免有些急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公孙复一行人离开后,先找了一家客栈安身,等李若惜回来后才做下一步打算,可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王氏在房间,急的是团团转,一会走到房门口看看,一会又在房间里转圈圈,转的张木匠头都晕了,不禁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转了,转的人头都晕了。”
“萌萌去了那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王氏眼下顾不得张木匠语气是重还是轻,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萌萌什么时候回来。
“就算担心,你能不能别转,让公孙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张木匠被王氏转的大头地道。
说实话,王氏真有些不想求公孙复可眼下除了他,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要是赵信在就好,拉着张木匠起来,“跟我一起去找他,让他去看看萌萌怎么还没回来。”
夫妻二人来到公孙复的房间里,此时的公孙复正站在窗外看远方,也在担心李若惜去了那么久还没有,而且他心里总有一总不好的感觉,好歹也在官场混过,回来的时候才觉得种种的不对不符合,即便他没有正式受官,去报道也应该走正门,所以他必须的去看个究竟,刚转身便看到了二老站在门口,他意思入神到二老来了都未察觉真是该死。
王氏望着公孙复有些懊恼的神情,露出一丝鄙夷,说话自然就刻薄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萌萌么?她至今未归你还有心思站在这看风景!”
“大娘你听我说,我正要去……”
“好了,你不用跟我解释,此事我还指望不上你,老头子我们走去找赵将军!”王氏拉着张嘴刚想说话的木匠向外而去。
公孙复立马追了出去,“你们在此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打探。”李若惜出了事他比谁都担心。
“玉枝,你干嘛发那么大火的,公孙复也没有不去找萌萌,我们就别添乱了好么?”张木匠拉住王氏的手劝说道,发现王氏越来越过分了。
王氏一把甩开,立马拿话噎木匠,“你忘记了在百花乡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了么?”
“我哪敢忘记,只是,你想,你人生地不熟的你上哪去找赵信?”赵信离开的时候就没告诉他们他住哪,萌萌也没问,他真是个知冷热的好歹也得提一句不是,八成是怕楼氏吧!别看木匠平时跟闷葫芦似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王氏语塞,是啊,她上哪去找赵信,分开时候她们根本就没问赵信家住何处,眼目顿时又移到了公孙复的身上,嫌弃地道:“那你快去快回吧!”
“好,你们记得别出客栈我去去就回。”公孙复此时担心的要死,万一真的出了事他真不知该上哪去求助,不过,一想到求助,令他立马想到了一个人,燕峥!但他必须得先打听好情况才能去找他帮忙。
公孙复前脚刚离开,后脚唐霸天那帮人便议论起来,“大哥,你看现在的情况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跟着这个要死不活的郡丞走下去吧,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
“我知道兄弟们在想什么,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过了,我们只不过想借这个郡丞当跳板,没想到这个郡丞竟然招了这么多愁人,我们是该计划一下,下一步了。”是的,在百花乡的时候他就想攀赵信这根高枝了,那时候他还不确定这个郡丞到底能当什么官,看现在这个样子,还没当上官能就给上小鞋穿了,这官当一的定很艰难,所以他准备跳槽。
“大哥是有什么打算了么?”老五问道。
“嗯,明天我们去找小巩,让小巩引见我们去赵将军的队伍总比跟着这个郡丞要好的多。”
“好,我们都听大哥的。”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公孙复到达今天那处府邸,绕到正门看了一眼,丞相府三个大字,吓了他一跳,不禁自责起来,亏他还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到出其中的猫腻呢,不行,这萌萌得罪过齐丞相,齐丞相就算不杀了她也会去他百般刁难,随即绕到后院,从丞相府比较偏僻的院子跃上了房顶,开始一间一间的找了起来。
李若惜与秋风一直等到亥时,也没见刘太尉的影子出现,只好又跑出院子,问那护卫,“你能否像你们大人通传一声,若是不想见我们就放我们回去。”
“大人有令,让你在此地好好呆着,没有他的命令你哪都不能去。”护卫职业性地道。
“那你们大人何时才会来见我?”
“大人并未告诉我劝你还是好好的在里面等着吧。”说罢,不管李若惜怎么问护卫都未在开口。
李若惜气愤的转身进了屋,也在进屋的那一刻被公孙复发现,但丞相府到处都是巡逻队,一刻钟一队,想从他现在的院子跃过去很容易被人发现,随即便退了回去,眼下只要确定了她人在此平安就好,然后去了燕府找燕峥。俩人回到房间,李若惜总觉得能事情哪不对,站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一圈,终于察觉到问题所在,她真的是笨,应该在第一时间,城门有人接应就该猜到的,可她确大意了,再就是从侧门进,她竟然把它想成了刘太尉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她要是细想一下就难猜出这其中的端倪了。外面的护卫是清一色燕国正统军服,除了太尉府,还有几家府邸有,一个是丞相府,再是燕二爷燕峥的府邸,还有就是燕三爷的府邸,后面的两个人可以排除,她跟他们没什么恩怨,最值得怀疑的自然就是丞相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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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只是个没有受官职的待官,但好歹也是个官前来报道当然得从正门进,可却偏偏进的是侧门,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还有就是那小厮与护卫一直都未提到太尉这个称位,这不是很奇怪么,说明她进的很应该是丞相府。
只是眼下这丞相到底想对她做什么?把人请来了却又把她晾在这不管不问?难道就是为了惩罚她?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现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好歹她也是来报道的待官,死在上任的路上还好说,但死在燕都就不好了,怕就怕刘丞相把她杀了后在抛尸到其它地方,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可不是好惹的,想让一个人死无对证很简单,这下李若惜不觉得自己没有性命之忧了。
深了一口气说道:“秋风你能从这出去么?”
“有点难,不说我现在的伤未好,就是外面的护卫那一关都很难躲的过,这个院子小,我们只要有一点动静外面的护卫就会发现。”不是秋风看不起自己,实事如此。
“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李若惜第一次感到被团的痛苦。
“公子先别急只要我们没有出去,公孙公子应该就会察觉到的,到时一定会找上门来的,你就放心吧。”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这齐丞相出什么阴招把我杀了后运出城来个死无对证,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秋风也很担心,“此刻要是知道玄清宫的暗号就好了。”
闻言,李若惜突然想到了,林梓锦曾经说过的话,如果真像林梓锦说的那样玄凌接管了玄清宫以下不追杀的命令,很有可能暗号没有改,随即问道:“玄清宫以前的暗号是怎么发的?”
“哨音,分轻重缓急,不如我试试,但管不管用就不清楚了。”秋风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公子,你去门口看着,先不要让那些护卫进来。”
“好。”李若惜走到门口。秋风潜入内室,随后便一阵刺的哨音滑过,很短却很清脆,不会秋风便从内室走了出来,此刻护卫估计也听到那刺耳的哨音,但太短太快,压根没捕捉到响起的源头便没的声音,旋即看向屋内,俩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便没多怀疑了。
那声哨音响起后,玄清宫在燕都的窝点很快便听到了,“秋风?”
“除了她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要去帮忙么?”
“宫主有令,听到这个哨音必须的尽全力无条件的给予帮助。”那堂主,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速速去查一下刚才的哨音是从哪传来的。”
“是堂主。”
公孙复此刻已经到了燕府求见,燕峥早料到在这个空当公孙复会找上门,让下人把人带到了他的院子,公孙复进了屋后,连礼都忘了行,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想好以后为我所用了?”燕峥的回答牛马不相及。
他倒是想啊,可惜啊……,自嘲地道:“燕公子还敢用在下不成?燕王有令永不入用!”
“哼,行,我们先不说这些,先说说张萌的事吧,不能用你我能用他吧!只要你保证我救他出来后为我所用,我就帮你。”他早就知道此事了,这么晚不睡不就等着他上门么!
公孙复没想到燕峥早就等他上门了,“此事还是等你把人给救出来在说吧,她的事我不能替做主,不过,我想她一定会知恩图报的。”
“好一个知恩图报,就冲你这句话,我帮你。”燕峥不求李若惜知不知恩图报,但只知道公孙复很有可能为自己所用就行了,什么狗屁永不入用,公孙复这好么的将军就这样白白搁置简直就是大燕国的损失。
“那在下在此谢过了。”公孙复很感激。
“等我把人弄出来的时候你在来谢谢我吧,现在谢有点言知过早,跟我走吧!”燕峥双手负背走出院子,走出燕府向丞相府而去。
至于他为什么要带公孙复,原因很简单就是要告诉齐丞相他知道人在他府里让他千万别轻举妄动,再一重意思就是“朋友”,齐丞相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好歹他也是他家的女婿不是,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齐丞相,万万没想到女婿这个时候会上门,着急忙慌的去正厅会客,当见到身后的公孙复时齐丞相脸上的神情变了变不过,瞬间便恢复了平静,知道了他的来意,笑了笑,“贤婿晚上来此是有要事?”
齐丞相是很看中的这个女婿的,他还指望这个女婿将来能当王呢,说话当然就客气不少,而且他打打算远不止这些,燕峥当了王,他妹妹就是王太后了,以后他们齐家可畏是燕国最有势力的家族。
燕峥恭敬地道:“小婿前来是想找岳父大人要个人的,我听说本该去太尉上任的荣城郡丞被岳父大人请过府来了,我知道岳父大人爱才,但此事可是太尉大人先手,到时只怕这文武两官有伤了‘和气’。”
齐丞相小眼珠子转了转,前一刻还说要人,后一刻却把太尉给搬了出来,也罢,反正他也没想要对那小子做什么,就是想为难他一下,不过,这为难可不能就此罢休,想了想,“贤婿也知道做岳父的爱才,这个荣城郡丞我还真就跟刘太尉抢定了,他已经是我府上的文书了,现在贤婿应该放心了吧?”
“如此小婿当然没什么好的,不过,丞相大人是不是该放人回去见他的父母,人家着急都找上燕府了。”
“好,我马上让人请他出来,当然从明天开始他便是我府上的文书了,记得来上工才是。”说罢一挥手,“去把荣城郡丞请来。”
“是,大人。”
李若惜此刻还在那间厢里,小厮到那的时候,玄清宫的人刚查到丞相府,随后便见到秋风与李若惜正厅的一幕。
李若惜到了正厅总算是见到了齐丞相的真人,作揖道:“下官见过丞相大人。”
齐丞相袖子一拂,“行了,明日记得来府上上工。”
“啊?”李若惜一时没反应过来,燕峥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才反应过来,说道:“多谢丞相大人,下官一定会好好的干的。”李若惜一时半会还不知道在齐丞相面前自己该怎么称呼,索性就下官了。
“嗯,好好干,时候不早了回去先安顿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李若惜很想骂一句,你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安顿,要安顿也是明天,可明天就让她上班还安顿个屁啊!嘴上却恭敬地道:“多谢丞相大人体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李若惜三人退出门外,唯独燕峥还留在正厅,齐丞相一摆手,“坐吧,你为何要插手此事?”
“岳父大人不觉得此人是个人才么?”燕峥夸赞道。
齐丞相却不屑,“人才又如何?他是害是我表弟的凶手。”
望着顽固不化的齐丞相,燕峥也不怕得罪了,“岳父大人为何总咬着过去不放呢,小婿倒觉得不是他害死了岳父的表弟而是你那表弟死有于辜。”
刘丞相没想到燕峥敢这样对他说话,气愤地不行,从嘴里挤出一个字,“你……”
“若真要算真凶,我才是真正的真凶没有我的帮助大人的表弟就不可能会死。”听到这句话齐丞相的表情已经扭曲了,燕峥笑了:“岳父大人,应该是个很明理的人,别为了一点私人恩怨误了我们的大事。”
齐丞相又怎么会不知其中的道理,不然也不会把人留到这个时候了,缓和了一下,“贤婿是想拉拢他?”
“嗯。”燕峥嘴上嗯着,心里却在想,拉拢他,他更想拉拢公孙复可偏偏却被他这个岳父大人参了一本,弄个永不入用的帽子扣上,现在也只是拉拢他了,而且燕峥对李若惜或多或少有点‘意思’。
当然不是男女之间或者男男之间的那个意思,是兴趣,从赵信把河口一事说过以后,燕峥对他就更敢兴趣了,但他认为他适合做军师,留在赵信身边是佳的选择,可眼下这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计划,也罢,先就这样吧,能把人保下来就不错了,不过,这日子小鞋是少不了穿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没想到贤婿还有这样的心思,也罢我就不为难他了。”齐丞相只不过是给燕峥买个心安,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打算用他。
得到不为难的话,燕峥起身拜别,“那小婿在此谢过岳父大人了。”
齐丞相嗯了句,看向已经出了正厅的燕峥,这个女婿从来都不按他的路线走,若真当上王不知道自己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当然不管怎么样吧,他当上了王就得立他女儿为后,她妹子当然就是王太后了,就不怕以后没人护了,这样一想齐丞相心里便安心了许多。李若惜出丞相府的门时,刚好被玄清宫的杀手看到,随后回去汇报后,青龙堂的堂主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便没后继继续开始潜伏。三人回到客栈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氏,当然在看到公孙复的时候王氏的表情便僵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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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带你走了一圈你都没当回事么?”方管家皱着眉不悦地道。
“我……”她哪知道,转一圈下来就捞了个这样的差事。
“算了,我再带你去一次,下次可得记清楚了。”于是开始又是长篇大论的说着丞相的规矩。
听的李若惜又眼冒金星,真没想到一个丞相竟然有那么多的规矩,不过在方管家的话中,李若惜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似乎他只能在西院与水榭一带活动,其它院子没有吩咐都不能进,私自进入是要挨板子的,不过,她也不想进。
过了水榭,穿过一处花园,走了几道回廊,才到西院,认真一看才知道,这个西院就是囚禁她们的那个院子的大院子,只是那个小院子不从西院进,而西院又分前后两个院子,后院是下人房,前院子也没有所谓的花草,墙里放着几个大盆,盆里泡着许多未洗的碗筷,另几个盆里放些一些菜与内类,旁边是一口井,看这架式不是让她来修花草的,而是让她来洗碗筷地吧。
方管家看着他有些傻的神情,心里乐的不行,喊道:“刘婆子出来一下。”
“呃。”厨房里的刘婆子顶着一身肥油大大咧咧,乐乐呵呵地走了出来,一看就知道是掌勺的,走到方管家跟前,笑咪咪地道:“方管家有什么吩咐?”
“以后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干。”方管家冷森森地道。
刘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翻,拿起那双如青葱般的手,一脸嫌弃地道:“方管家这人能干活么?我看这手倒像是个公子哥一般,能干的动粗活?”
“你管他干不干的动,干不动你好好教训便是,教训了不就干的动了。”方管家那语气好似在说今天吃什么菜似的,一点也没觉得有暴力。
得了令刘婆子嘻笑颜开地道:“好勒!”
随后方管家转身离去,刘婆子左右打量了一下,指着墙边的一堆碗筷,“赶快把那些碗洗出来,一会吃饭还得用,你可千万别给我偷懒,刚才方管家可是有交代的。”
李若惜从少十指未沾过阳春水,对于洗碗还真的陌生的紧,却不能不做,眼下不低头可真得吃苦,拿了个小凳子坐下后,开始慢慢的洗了起来,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刘婆子一会便走了出来,见她洗的慢,一脚便踹在了她的腰上,“我让你偷懒,快点给老娘洗,要是我呆会在出来,见还没洗完有你好看的。”
李右惜咬了咬牙,伸手摸了一下被踢疼的地方,妹的这是把她当奴隶使唤啊,最好别让她有翻身的一天,不然她定会加倍奉还,心里想着,手下也快速洗了起来,待洗完用水漂好,刘婆子恰好走出来,一个个碗检查了一遍,又在每个碗底摸了一下,发现没有油,也不好再发作,冷声道:“把碗端进来吧!”
李若惜直着腰将碗端起来,小心的跟在刘婆子身后,生怕她使绊子,待进了厨房,把碗放下,几个十来岁长像一般粗枝大叶的女孩抬头看了过来,手上的活也就停了下来,李若惜冲她们每人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只是另她没想到的是,这里的人竟然一个个冷着脸好像她欠了他们五百万似的,刘婆子瞪了她们一眼,扯着嗓门道:“手下都给我快点啊,一会丞相大人下朝可是要吃饭的,若耽搁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女孩们都不再看她,认真做着手上的工作,刘婆子见她在一旁边发愣,拉长着那张大饼脸,吩咐道:“去把个面的菜给洗了,丞相大人今天要吃鸡汤顺便把那只鸡给杀了。”
“那个……我并不会杀鸡。”李若惜先提醒,不然一会杀不好又开始打骂了,她可不是受虐体质,一次两次倒可以忍多了一定会发威的。
“不会杀难道不会学么!”刘婆子双手插腰,眼珠子一瞪,“还不快去,站在这鸡难道会自己跳上餐桌不成!”
闻言,李若惜转身向外面而去,另外拿了个盆,将菜先洗好,送进厨房,出来才去鸡笼里抓鸡,这活她还真没干过,手刚伸进去就被那公鸡给啄了一下,立马将手缩了回来,心里骂道:妹的,都七老八十还补肾,这样补难道床上就雄风了?小心补死你妹的。
心里虽然抱怨,手上却未停下,上辈子加这辈子没做过家务,但好歹看过,伸手将那鸡翅膀逮住,放在案板上,一狠心,一刀对准鸡头便剁了下去,头才刚落地,院门口就像杀猪一般叫起来,“谁教你这般杀鸡的!”
李若惜起身转过身看向身后,一个身宽休胖,衣着富态的六旬老妇,黑着脸与四个长相标致的丫头站在院门口,怔惊的望着地上正流血的公鸡。猜测了一下老妇的身份,老实的回答,“没人教我,怎么杀不都是一样么?”
闻言,丞相夫人的脸更黑了,冷声道:“刘婆子你给我出来!”
厨房里刘婆子闻言,顿时打个寒战,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问了这鸡是你让他杀的么?”丞相夫人指着那只公鸡道。
刘婆子望着那只被剁了鸡头的公鸡,一脸大惊,狠不得将李若惜千刀万刮,急急忙忙跑下,低下头,眼珠儿一阵好转,“夫人,老奴……”
不待刘婆子解释完,丞相夫人便质问起来,“你什么?他是谁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刘婆子支唔了一下,“老奴不清楚,一早方管家把他给弄过来的。”
“方管家?”丞相夫人迟疑了一下,“先把他关进此房等老爷回来后处置。”说罢,气愤地拂袖而去。待丞相夫人走后,刘婆子又给了李若惜一脚,恶狠狠地骂道:“谁教你这般杀鸡的?”李若惜一个没有蹲稳,向前伏了过去,双手沾满了鸡血与泥沙,辩解道:“我刚才跟你说过,我不会杀鸡是你让我杀的,现在反倒怪起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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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敢顶嘴,刘婆子一巴掌便甩了过来,李若惜一把握住她的手,冷声道:“我忍你,不表示我好欺负,信不信我会像剁鸡头那样一刀剁了你的手!”
刘婆子望着地上已经渐渐冷却的鸡,不由打了个寒战,再看李若惜的阴狠的神情不由害怕起来,将手收了回来,“起来给我去柴房,听候老爷的发落。”
“哼,我还不信剁一只公鸡还能把我的头砍了。”要真这要,传出去还不得笑话死人,堂堂丞相府的下人因不小心剁了一只公鸡的被砍头,那是多大的笑话啊!
李若惜并不知道,燕国有个迷信,公鸡在没有割脖子放血前不能直接剁鸡头的,剁头是不吉利的象征,往后都会走霉运,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诅咒人家死男人,要么就是太监的意思。
被关进了柴房后,丞相夫人离开厨房后便让人把方管家叫了过去,方管家告诉枊齐氏那是丞相吩咐的,刘枊氏才放他走,随后齐丞相回来,齐枊氏把剁鸡头一事告知,齐丞相没当回事,“我当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剁了一只鸡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齐枊氏就信这些,说道:“老爷,你可有所不知,这剁公鸡头那可是诅咒,不吉利!”
这一句话挑起了齐丞相的疑虑,“那你把人关哪了?”
“我让刘婆子关柴房了,老爷打算怎么处理此事?”要不是刚才在方管家口中得知,是来赴任的郡丞齐枊氏就自己解决了。
齐丞相考虑再三,“还是把他调去修花草吧。”
“这样就完了?”齐枊氏不解。
“那你想怎么样?要是因为一只鸡去责罚下人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看笑话,再说了,他可是你那好女婿要保的人,眼下还动不得。”齐丞相知道齐枊氏不甘心,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回屋歇着去吧。”
随后李若惜被放了出来,安排她在水榭修剪刀,这秋天一过,到处是枯枝也没什么好修剪的,却不又不能回歇息,只好拿着剪刀东一剪刀西剪刀乱剪起来,顺带把地上的枯草修理一下,一天下来,虽然没干什么活嫩嫩的双手却起了好些水泡。
回到客栈的时候都不敢把手伸出来,晚上的时候赵信过来找她,公孙复还真信了她那句话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生怕她真的会把身子给赵信,李若惜看着他的样子好气又觉得好笑。
“哎……昨天真是大意……”赵信内心一阵自责。
李若惜见不得他对自己这么,“好了,别自责了,这不怪你,我也大意了可现在事已至此还能怎么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赵信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自己才刚稳定下来与齐丞相硬碰硬怕是不行的,所以先忍一忍。
李若惜没话找话地道:“什么时候去边关?”
“过两天。”赵信含糊的带过,看了下他们住的地方,“你不会打算一直住客栈吧?”
“这不没时间去找住房么,明天我让秋风与公孙复去找。”
“不必那么麻烦,我住的地方有一处现成的,听说是要搬回老家,低价出售,我今天去看了一下,里面什么都有,搬进去就能住,你看要不要把那院子买下来?”这是赵信来的第二件事。
李若惜迟疑了一下,赵信却以为他在为钱担忧,“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
“不必,我有钱,那个院子是什么格局什么价位?”她可不是担心钱的问题,是担心两家住的太近影响不好,关键是楼氏不待见她。
“一厅三个小院,其中一个有凉亭,假山之类的景物,虽然小了点但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至于价钱我回去跟房主好好商量一下,尽量的少一点。”一早的时候,路过那处宅正在往外搬东西,赵信便想到了她,随即就上去打听了一下,还看了一下格局觉得李若惜一定会喜欢,便跟房主定了下来。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些喜欢,那就买下好了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不超出一千两就成。”来到古代也有些日子,但对钱的问题,还有些弄不清楚。
听到一千两这个数额,赵信带着几分诧异,却没有问出口,“要不了那么,顶多在二百两左右。”
李若惜顿时瞪大眼,震惊地道:“这么便宜?”
“不便宜,一般的家庭可住不起这样的宅。”赵信没想到一年多没见,他已经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富商了。
“那明日你带公孙复去看看吧。”她倒是想自己去,可惜啊,她没有时间。
赵信看了公孙复一眼,点点头,“好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那我就不远送了。”
“不必送。”
待赵信走后,公孙复才坐下来,李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忙了一天累了,先休息了,你出去吧!”
见她要走,一把便抓住她的手,李若惜一吃痛,欲将手缩回来,不料却被公孙复拉了过去,望着嫩嫩的手掌上起了许多水泡,心中不由一紧,“这是怎么弄的?”
李若惜倔强的把手抽回来,“不要你管!”
“都成这样子了,我能不管么?快告诉我!”公孙复知道一定是齐丞相刁难了,他就知道齐丞相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告诉你,时候不早了赶快出去。”说着李若惜推着他到房门口,一脚便把他给踹了出去,随后将门关上靠要门后,待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才松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向下望,微亮的灯光下,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刚出去的赵信,另一个则是唐霸天,两人正在说些,看赵信的动作似乎在拒绝,唐霸天却不依不饶的缠着赵信,自然就看出端倪来了。
也好,也好,现在她只是个丞相府的修花匠,刚好养不起这么多人,既然他有心跳槽,那她就成人之美做一次中间人好了,只希望唐霸天一伙进了军营能好好的效力才是。
待赵信走后,李若惜便打开门在房门口依着等唐霸天上来,没一会一脸沮丧的唐霸天便走了上来,见门口正悠哉悠哉一脸带笑的李若惜,唐霸天不自觉的尴尬起来,结巴地道:“你……还没睡啊?”
等的就是你,睡什么啊,笑了笑,“进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哦。”唐霸天不清楚找他什么事,走了过进来。李若惜没有带门,坐下后,替给他一杯茶,“刚才在下面费了不少口水,先喝杯茶解解渴。”
闻言,唐霸天的脸不由红了,神情更加尴尬,都不敢再看李若惜了,结巴的想解释,“我……其实……”
李若惜打断他的解释,“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现如今我什么都不是也养不起你们,你们跟着赵信或许才是好最的选择,只是你为何不先跟我商量?是怕我不答应?”
他有这样的私心哪敢跟他说,张了张嘴,吐了一个字,“我……”
李若惜不想为难他,“不管怎么样吧,这个忙我会帮你,明日我就与赵信说。”
“你真有把握?”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另唐霸天的些不安。
李若惜一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若向赵将军提什么要求或事他一定会答应,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属下就先谢过主子了。”
“好了,回去歇着吧。”
唐霸天心情非常的喜悦,他没想到李若惜竟然能这爽快的答应他。李若惜这么爽快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她早就看到了他的野心与不安分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只是当时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既然想攀赵信成全他们便是,也好将他们速速打发走。
第二天,李若惜去丞相府,继续拔草修花,晚上回来的时候,东西都已经搬往了新住宅,唐霸天一行却坚持要留在客栈,李若惜也不免强,当天晚上,香巧下厨做了几个拿手好菜请赵信与楼氏吃饭,不过,楼氏却以身体不适推脱掉了,只有赵信一人过来,还带了礼物,从礼物的外表可以看出应该是把琴。
桌饭上李若惜向赵信提了一下唐霸天的事,赵信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酒足饭饱,李若惜带着赵信去了那处他说的院子,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院子虽小,却布置的很雅致,一道圆拱门,正对面是正房,旁边是两个耳房,耳房的右侧是一个小水池,小池上有座小假山,进门右是凉亭,院根边是一些绿化植物,因为是晚上看的不清楚,李若惜并未细打量。
进了房后,赵信将琴放在桌边上,“这个是我娘为你挑的礼物,她说你一定会喜欢。”“哦。”李若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赵信,总觉得他在撒谎,却不拆穿,笑道:“那我就收下了,待我谢过夫人。”“看你,那么客气干嘛。”赵信带着宠溺的掐了一下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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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一愣,尴尬起来,摸了摸被掐地方,低下了头。赵信也没比她好多少,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李若惜望着那把琴,立刻转移话题,“想听曲子么?我弹给你听。”
“好。”他已经有一年多没听过他弹的曲子了,很是期待。
立马将琴从布袋里取了出来放在李若惜的面前,李若惜想都没想,便是那曲《高山流水》赵信听的很认真,突然,李若惜“啊”一句,将手放在嘴边吹了起来,见状,赵信立刻将她的手拿了过去,借着油灯望着她手中的水泡,心里揪着疼,刚才弹的右手食指尖上一条被割伤的痕迹,估计是被琴弦再度割伤渗出血来。
赵信想也未想的便把她的手指放进嘴里吸起来,李若惜很是尴尬想抽回来,赵信吸掉血后,按住她的手,“别动我帮你包扎。”
“不用,一点小伤而已。”
“这怎么成。”随即从袍子上扯下一块白布,认真的替她的手指包了起来。
望着他认真的样子,李若惜不禁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翘翘的唇,很是甜美,赵信抬头恰好看到这幕,深深的被吸引住,李若惜顿时一僵,抽回手,在他眼前摆了摆,“你没事吧?”
“没……没有……”赵信的脸顿时烫起来,本来还想问这伤是怎么弄来的,却因为尴尬,急急地道:“既然你的手受伤了,琴是弹不了,那就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说罢,逃似的走了。
赵信走后,李若惜正准备关门睡觉,公孙复一把将门挡住,挤了进来,将门关上,李若惜不想理他转身想回床上,公孙复拉住她的手一带,便将她带进了怀里,带着惩罚重重的亲吻着她,李若惜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七荤八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一把推开他,不悦地道:“你疯了!”
“我是疯。”说着,眼睛通红将人位进怀里,一把将她抱到床上,压在她身上,疯狂的掠夺她的唇。
李若惜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压在她身上的公孙复才停止嘴上的动作怔怔的望着带着恼怒的人儿,李若惜瞪了他一眼,“你受什么刺激了?”
刚才在院墙外看到赵信吸她的手指,公孙复就好比打翻了醋坛子,赵信前脚刚走后脚便进了院子,“赵信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李若惜翻了一个白眼,故意刺激他,“我倒是希望他能对我做点什么,可惜人家是正人君子,只是替我包扎了一下伤口,不像有些人,明明心里就想,可是呢还装君子,简直就是伪君子一个!”
“你……”
“我什么?”李若惜小巴一扬,红唇往上一送,送到了公孙复的嘴下,差一点就碰倒了,却不是亲吻,而是说道:“重死了,给我起来!”
公孙复有那么一会错觉,听到她的话后,才察觉倒自己全部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随即迅速起来,尴尬地道:“你的手指没事吧?”
“有没有事管你什么事,时候不早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恐怕不好,回去歇着吧。”李若惜开始撵人了。
这个宅有三个院子,公孙复与佟氏兄弟住一处,她与秋风住一处,她爹娘与香巧还有四顺住一处,安排香巧跟二老住,自然是为了照顾二老,至于四顺明面上是照顾,实际上是想给他更多机会接近香巧。
公孙复不想,跟她住惯了突然间分开他有些不习惯,心上不想走,脚下却踏出了门外,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李若惜闭上眼,心里猛地抽了一下,是那般的疼。
秋风就住在隔壁,刚才的话全都听到了,待安静下来,才过李若惜的房间,问道:“你们又怎么了?”
“没什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休息了,明天还得上工呢。”随后,走到床上一倒被子一盖,闭上眼睡觉。
秋风不禁摇头,随后离开。公孙复出了李若惜的院子,在回去时遇上香巧,香巧望着他一脸愁容,大胆的上前问道:“公孙公子,你没事吧?”
公孙复停了一下,以往里这香巧见着他都是低着头走的,从不敢对他多说一句话,今日竟然敢开口说话,令他感到很诧异,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没事。”
“哦。”香巧望着他落寞的背影愣了愣,随即进了院子。
赵信回到家时,正厅里的灯火还亮着,楼氏一身素装,还端坐在上座的位置,他的脚刚迈进家门,楼氏冷冷地开口道:“这么快就忘记答应过为娘什么了!”
“娘,孩儿只是想帮张萌没有其它意思。”赵信解释。
“为娘知道你没有其它意思,不代表他没有其它意思,你可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你可是堂堂的征远将军,而他只不过是丞相府的一个修花匠!”楼氏很不屑地道。
听到修花匠三个字,赵信不由蹙起了眉,激动地问道:“娘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我打算趁你在家给你找门闺秀,听那些贵妇们提起的。”
赵信压根没听到楼氏刚才说了什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怪不得手会受伤。”
一听到受伤楼氏顿时紧张起来,刚才准备了一肚子责问的话全给抛到了脑后,剩下满满的是担心,“你说什么?什么受伤?是信儿受伤了么?”
赵信敢忙掩饰,“我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楼氏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我今天在贵妇交流圈,打探到罗大将军的二女,罗睿婕还待字闺中,我已经拖了媒人去探罗夫人的口风了,我觉得这个罗二小姐与你很配,如果此事真的成了对你的前途大有好处。”楼氏开始规划儿子的未来了。“娘,我不想成亲!”想到成婚赵信就头疼。“你今年都二十有三了早到了成婚的年纪了,以前还说有人作梗,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难不想等到为娘的进了黄土你才娶妻生子么?”楼氏苦口婆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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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的对话传到楼氏的耳里,楼氏并未转身,但听到燕姓就知道王家之人,所以有些震惊,原本打算马上离开的动作又收了回来,想想听听他们到底会说些什么,又或者说想知道他们已经熟到了什么程度。
李若惜不想在提刚才的事,望着一脸慵懒的燕嵘,话锋一转,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燕嵘干笑两声,“当然不是,像我这种风流浪子怎么少得了美人相伴。”
“你就吹吧你,小心把牛给吹死了。”李若惜还真不信,他口中的美女相伴,至开战已来燕国便禁止开办烟花场所,良家妇女还能跟着他上茶楼来约会,古代还没这么开放吧!
只是,话落刚落,楼下传来一声甜美的叫声,“燕嵘哥哥。”
燕嵘冲她挑眉,好似在说:听到了没,随即转身向楼下走去,这时那道甜美声音的发声者已经走到了燕嵘面前,甜甜地喊道:“燕嵘哥哥,你找小雪来茶楼干嘛?”
楼上站着的李若惜震惊之余,不由自主,喃道:“林小姐。”
林芷雪闻声,抬头向楼上望去,“张萌!你怎么会在这!”
李若惜翻了个白眼,四十五度望天,心道:冤家路窄啊,随即告辞:“你们俩聊,我先回了。”说着,已经招脚向下走了。
才走一步,林芷雪眉眼一挑,说道:“张萌先别走。”
“林小姐有事?”这摆明了是明知故问嘛,没事人家叫住你干啥!
“当然有事,别忘了当初你怎么伤我的。”林芷雪笑了笑,拉着燕嵘的手,“燕嵘哥哥我们上去。”
燕嵘虽不希望她们有太多的牵扯,却不能当面回绝,而是很爽快的说道:“好。”
林芷雪冲柜台喊道:“林伯上一壶上好的茶来。”
“好勒,小姐。”
林芷雪与燕嵘向上走,李若惜把步子退了回去,让开先让他们上来,楼上除了楼氏没有第二桌人,林芷雪向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站着一直不坐的李若惜,嘲讽道:“张萌觉得亏欠本小姐了,连坐都不敢坐了?”
李若惜笑了笑,“我张萌从不觉得亏欠了谁,我不坐是因为想快些回家,我怕我爹娘担心。”
“还是个孝子啊。”森芷雪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谁你怎么说好了,林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已经在此耽搁许久了,只怕我爹娘这会正站在门口等我回家呢。”李若惜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王氏与木匠真在门口等候了,久等不回便让公孙复出来找人了。
然而她越是急,林芷雪就越不想放她走,“看你这么着急,我还真舍不得你走,坐吧,我们好好叙叙旧。”
李若惜一笑,坐下,她知道若不坐怕是今天别想回家了,所以安心下来陪她周旋,“说吧,林小姐到底想怎么样?”
林芷雪不答反问,“说吧,你来茶楼干嘛?”
李若惜转身下巴一挑,指向楼氏,“她邀我来的。”
燕嵘与林芷雪顺着她的指引看了过去,不认识,于是问道:“她邀你来干嘛?”
“不就是上次我亲了他儿子么,找我算账来了。”李若惜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好让楼氏听见,也不知道楼氏听了会不会血脉膨胀,抓心挠肺!更加厌恶她。
“就是那个姓赵的将军?你说你谁不好亲为什么亲他呢?”赵信像什么样林芷雪是亲眼看到过的,一点也不比燕氏兄弟差。
“这还不是被你逼的,我怎么说都不听硬是让我亲了人你才相信,现在人家找我算账了,林小姐是不是该出面帮我解决一下?”李若惜说话的时候,瞄了燕嵘一眼,燕嵘只是懒懒地笑,没什么表情。
“小环,把那位夫人叫过来,本小姐想与她好好商量,商量!”林芷雪的商量可不是真的商量。
小环走过去把林芷雪的话传给楼氏,楼氏听了先是愣了愣,却不敢怠慢,与丫头走向林芷雪那张桌子,未等楼氏开口,林芷雪一开口,便霸道地道:“这位夫人,我劝你最好别在找他的麻烦,就是要算账也只有本小姐才有资格找他算账,你还不格,记好本小姐今日所说的话,你可以走了!”
楼氏差点没吐老血,怎么也未想到叫她过来是这种情况,刚才听他们的对话明明是恨意,他们不该是同一条战线的么?怎么反倒护这个小杂种来了,真弄不明白。
林芷雪见楼氏还不走,声音提了提,“怎么不想走?还想本小姐请你喝茶不成?”
楼氏知道林家不好惹,点点头,礼貌地道:“我们马上就走。”
李若惜在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欺善怕恶。随后,林芷雪回到正题,“好了,我已经帮你解释掉那个麻烦了,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她们之间!李若惜不禁发笑,“我们之间早之前就说的很明白了,估计在林小姐心里就剩下恨与报复了吧,我随时恭候你的报复,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了。”说着就要起身。
燕嵘一直没有插嘴,听到这句话心里乐的不行,他就喜欢他这么绝情的回击林芷雪,这样林芷雪才会喜欢上他,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不行费了多少功夫,却怎么也得不到林芷雪的心,林芷雪只是把他当哥哥看,可他不想做一辈子的哥哥,即便是要做哥哥也得是情哥哥。
闻言,林芷雪不禁蹙眉,火腾腾往上冒,“张萌,刚才本小姐好歹帮你了,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小姐的?”
“那我在此谢过林小姐,后会有期,哦,不是,是后会无期。”说罢,不带一丝情意的转身准备离开。她希望以后都别见到林芷雪,可惜啊,都在燕都想不见都难啊!以后会三天两头的见。见李若惜就这样无情的走了,林芷雪美眸紧缩,双拳紧握,长长的指夹陷里的白嫩的肉里也未觉疼,估计是忍耐到了极限,拿起桌上满茶的杯子向李若惜扔了过去。燕嵘一惊,“小雪……”想出手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喊道:“张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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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若惜转身,杯子直直的向她的眼睛飞来,顿时大惊,欲伸手挡,身后突然被人旋转着一抱,被护在了熟悉的怀中,杯子砸在公孙复的背上,随即滑落,发出“啪”的一声,碎成了两半,茶水早在林芷雪扔杯子时漏没了个干净。
李若惜躲在公孙复的怀里看着地上成两半的杯子,看向抱住她的人,公孙复将她扶直,放开手,心疼地道:“没伤到哪吧?”
李若惜摇了摇头,看向恼羞成怒的林芷雪,冲公孙复道:“没有,我们走吧!”
待他们走后,燕嵘问道:“小雪,你就那么恨他么?”
“我待他真心实意,他却待我如此绝情,我怎么能不恨!”说着,泪水哗哗的便下来了。
闻言,燕嵘一阵揪心,使得心里升起一丝酸酸的味道,他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了那么,林芷雪的心里还有他,好在他对雪儿无意,而且他是断袖的传闻也非虚,不然,真怕会手出与他斗一场。
李若惜与公孙复出了茶楼后一直无语,走了好一段路,还是公孙复先开口道:“是林芷雪邀你到茶楼的么?”
“不是,我与她只是偶遇。”李若惜没打算瞒他。
“那是何人邀你去的?”
“楼氏。”李若惜深吸一口气,自嘲地笑道:“她警告我别与赵信在有来往。”
“那你是答应了?”公孙复问的很小心。
李若惜惨淡一笑,望着灰暗的天空,吐了口气,“我答应了又如何,没答应又如何,赵信要找我,我总不能故意躲着,所以我打算顺其自然。”
公孙复轻轻的嗯了句,之后再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一路走回家。她与公孙复之间就因那件事之后,俩个人之间似乎走的越来越远了,不是人走的越来越远而是心。公孙复虽然还向以前那心疼她,但却不会向以前那样将她拥入怀,想到此,李若惜感到深深的失落。
到家门口的时候,王氏与张木匠俩人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李若惜都懒得在劝了,劝了他们也未必会听。晚上的时候吩咐香巧烧了水准备泡个舒服的澡,也好在浴桶里想想接下该怎么办,水没多会便烧好了,佟氏兄弟将冷热两桶水提进房间,倒在屏风后的浴桶上,不够又去厨房倒了两桶来,水备好后,李若惜将门闩上,脱去身上繁琐的衣物,跨进浴桶,靠在桶边开始享受水温带来的舒爽。
之后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路,现在已经到了燕都了,没有时间在让她在个人的情感问题上耗了,她该着手洛军医交代的事了,还有古/床的秘密,也不知道那张古/床到底会在哪?会在王宫么?还是还没出现,因为她还没当上女丞相!所以此事令她特别的苦恼,当然苦恼不止是这一件事,洛御医的事也是非常大头的,关键是她该如何着手。
虽然身在丞相府,看似很容易触及到此事,可每天活动的范围只有丞相府的水榭一带,还有就是下人吃饭的地方,其它地方,特别是齐丞相的书房压根就靠近不了,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小命玩完。
水温慢慢降下来,李若惜从水桶里起身,拿琮屏风上的大布巾裹起来,回到床上,将内衣穿好,之后便听见有人搞门,忙把外衣套好去开门,打开门时,发现竟然是秋风,秋风手里拿了水桶,走了进来。
“洗好了。”
李若惜嗯了句,“今天我见到燕嵘了,本来想问一下洛琴的事,可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什么也没问成,改天在见到燕嵘的时候我在问。”
说着,边留意秋风的反应,秋风打水的手顿时了一下,略显尴尬地道:“公子怎么突然说起此事了?”
“我这不是想早点给姐招一个好夫婿,好壮大我们张家嘛!”李若惜边说边笑边留意秋风愈渐发红发烫的脸,秋风手下一用,打好一桶水,提着逃似的出去了,待把水倒掉以后,秋风真的些不想再进去了,可不进去浴桶上还有三桶水呢,只好提着桶及不情愿的再次进入。
见秋风进来,李若惜那脸坏笑,笑的更大了,待秋风弯腰提水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说道:“姐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
“就会欺负人,不理你!”
“我哪有欺负姐了,我说的可是真的,要是你真跟这洛琴好上了,顺带他把拐过来岂不是妙哉!”要真能搞定洛琴,那她不多了一员猛将了。
秋风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她,“你不觉得你在白日做梦么!”
“现在是晚上。”李若惜故意提醒,“美梦一定会成真的。”今天要不是遇上林芷雪了,她还真就跟燕嵘商量此事了。
“你就别做美梦了,一面之缘人家早把我给抛到九宵云外去了,我怕你到最后做的是恶梦。”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姐,这你就不懂了,我看你与那洛琴是命中注定的,逃也逃不了。”秋风能把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记的那么清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跟你说了,我赶紧把这水给倒了。”秋风将水倒出去。
李若惜望着来来回回倒了好几次水的秋风,当她要搬浴桶时出声阻止,“就放这吧,来来回回般多麻烦。”她倒是想洗淋浴,可是天太冷了,上次受的剑伤才好,身子骨虚了好多,她真怕等到知道整个事实真相的那那天,已经病入膏肓了。
“那好吧,你的剑伤好痊愈,早些休息。”秋风关心的说着,随后出了房间。次日一早,李若惜便起身去了丞相府,在丞相府工作也有三日了,对于水榭一带算是熟悉了,忙了一早上,虽然是边干活边歇,却还是觉得有些泛了,便走进凉亭歇脚,浏览这冬节带着萧条的美景,也正因为是冬季天冷丞相府的夫人、小姐、公子哥一般不出门她才敢停下来歇息。不过说来也怪,正当她最惬意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的说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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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慌忙的起身,提着放在凉亭上的给来装杂草的背篓急急的出了凉亭,不料,拐弯经过假山石与前来的小姐们遇上,笑声嘎然而止,两位小姐同时抬头,看向一身下人打扮的她,李若惜打量了一下,两个小姑娘顶多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打量完瞬间低头,向两位小姐行礼准备转身离去,步子才迈开。
身后的齐八小姐齐怀柔,扬着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此处?难道看到主了来了都不会避让了么?”
李若惜不得不停下来,转身恭敬地回答,“我是水榭的修花匠,本意要避让,只是未料到小姐是从这个方向而来。”
“修花匠?”齐怀柔想了想,道:“为何本小姐从未见过你?”
“回小姐,我来丞相府才三日,小姐不认识也正常。”李若惜回答的恭敬得体。
齐怀柔倒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嗯,倒是个会说话的,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就不为难你了,下次可注意了。”
“多谢小姐开恩。”说罢,李若惜退到旁边给她们先过。
等两位小姐与丫头们走过后,便听见刚才那说话丞相府的齐怀柔,拉着刚才与她一起一直未说话的小姐进了凉亭,李若惜这才准备离开,便听风凉亭齐怀柔说道:“妙姐姐,我已经让小翠给三哥带话,相信一会就会来的。”
那叫妙儿的小姐,掩嘴害羞地笑了笑,“多谢,怀柔妹妹。”
齐怀柔拉着妙儿小姐的手,娇笑道:“谢什么啊,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三嫂子。”
李若惜这才听出来点意思,原来那位叫妙儿的小姑娘是来会情郎的啊,李若惜迈步往回走,抬头便看见一身月芽白齐怀远急匆匆的向她这个方向而来,看的出来他似乎很紧张那位叫妙儿的女子,李若惜索性不走了,立在路旁跟齐怀远照面。
李若惜这样想的,也许认识了齐怀远好好巴结以后在丞相的活动范围才呢扩大,所以后必须得给跟他搭上话,即便是问候都好。
齐怀远越走越近,走到李若惜身边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她,她也不理会,声音提了提,“三公子好。”
被打断,齐怀远顿了一下,神情略显不悦,可能是那位小妙儿的姑娘的到来他并未生气,随意瞟了她一眼,继续向凉亭走去。见状,李若惜心下有了计较,四下张望了一翻,本想躲进假山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万一这两个人真是来私会这假山定是他们的私会的好地方,看了对面那处茂密的竹林,便钻了进去。
凉亭那边,齐怀远已经进去,也不顾旁边的妹妹,站在燕妙儿跟前细细的打量着她,燕妙儿羞答答的低头垂下眼帘,齐怀柔很是羡慕的笑了笑,一摆手招呼丫头们退出凉亭,给他们俩人留空间。
等人走后,齐怀远将燕妙儿搂进怀里,深情地说道:“妙儿,知道这些日子未见你,我有多想你么?”说着,捧着燕妙儿的小脸轻吻起来。
燕妙儿有些羞涩,将他推开,“怀远哥哥,别这样,小心来人。”
“这大冬天哪会有人来。”齐怀远扫了眼四下无人的水榭,冷静下来,“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一早我上街遇上怀柔妹妹,她带我进来的。”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进了丞相府,齐丞相与他们家可谓是对头,所以禁止儿女们私下有来往,他们俩个人是在庙会上相识的,随后两情相悦,这一年多来他们俩都是私下里偷偷约会,都不敢让对方的爹娘知道,就是怕双方的父母反对。
齐怀远问道:“我爹娘没发现吧?”
“没有,我一进府怀柔妹妹便将我带到了此处。”
“没发现就好,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一定不会被人发现。”说着,拉着燕妙儿的手小往假山的方向走来。
到了假山处齐怀远打量了一眼,觉得白天这里不并安全,便望向了那片竹林,拉住燕妙儿的手,“走我们进竹林。”
闻言,李若惜不大惊,四下看了一眼,往竹林深处走了走,好在这片竹林挺大的,而且都是成堆生长,枝叶也茂密,躲着不动很难被人发生。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在与李若惜相隔一堆的竹林处停下,齐怀远道:“这里没人发现的了,我们就坐这吧。”
燕妙儿羞答答的低着头,齐怀远先坐下,她下坐,坐下后齐怀远用手搂着她的肩,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问道:“妙儿最近有没有想我?”
燕妙儿含羞,低头,随后偷瞟了一眼齐怀远,弱声道:“想。”
想字从燕妙儿的口中蹦出来,齐怀远激动不已,一把将她抱住,亲吻着她诱人的小嘴,燕妙儿闭上眼回应着。
李若惜通过缝细看了过去,便见齐怀远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已经摸到了燕妙儿腰间准备解她的腰带,燕妙儿一愣,伸出小手制止,嘴里发出娇媚地道:“不要。”
“妙儿,给我好么,我已经等不及了。”齐怀远沙哑地道。
燕妙儿离开他的唇,“怀远哥哥不行,我们还未成婚,等成婚那日妙儿会给你的。”
“可是我等不及了。”他等了一年多了,可是婚事一点着落都没有,妙儿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了,他真的怕妙儿嫁给了他人。
那边的要若惜听到这句话,在心里骂道:禽兽!也祈祷他们不要在这里做见不得人的事,不然要长针眼的。
“怀远哥哥,要不你上我家提亲可好?这样我们俩就能早日成婚了。”
齐怀远迟疑,“这……我们你爹娘会把哄出来,而且我爹娘知道了也会把我赶出丞相府的。”
“难道怀远哥哥不喜欢妙儿么?”燕妙儿眼中透着期盼的望着他,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妙儿呢,等我考虑好我就上你家提亲可好。”“嗯,怀远哥哥,我会在家等你来提亲的。”燕妙儿一脸幸福的靠进他的胸膛。齐怀远将她搂住,手又在她的身上开始游移着,“那……妙儿可以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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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李若惜便让秋风去确认燕妙儿的身份,没想到与她料的一样,眼下她最担心的是这齐怀远对那燕妙儿不是真心的,最怕是始乱终弃,这样的话她就抓不抓这齐怀远,想在丞相府随意行动也是不可的,她必须得接进这个齐怀远,如果能得到他的信任那就在好不过了。
晚上的时候赵信过来找她,告诉她明白要去边关了,李若惜很清楚赵信这是想她去送他,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不过,赵信带走的那帮人毕竟跟她有关系所以她得去送一趟。
第二日李若惜起的比平常都早,原因是她没有向丞相告假,想尽早送完赶回去,这一日秋风陪她去的,好在城门大开的时候,赵信与唐霸天一伙骑着马慢慢靠近了城门。
到达她的面前时,赵信翻身下了马,牵着马走了过来,见李若惜抖着脚哈着气,搓着手,心里隐隐的抽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早了,在晚你们就该出城了。”李若惜边笑边跳脚边哈气暖和手,还时不时的搓着。
见状,赵信想笑,拉过她放在嘴边一直哈气搓着的手,抱裹在大掌中,笑道:“这样还觉得冷么?”
李若惜未料到赵信会有这种的举动,愣愣的看向包裹她手的赵信,他很大很粗糙也很暖和,只是这样的举动似乎不妥,连忙把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的道:“不觉得冷了,耽误你那么长时间你还是快些出城吧。”
赵信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嗯,那你在丞相府要多注意安全。”他很清楚,她与齐丞相的恩怨,自己不能在燕都保护他,真的很是担心。
“放心好了,齐丞相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倒是你,到了边关要多注意安全才是,别事事都冲在最前头,生命最重要,别忘了家里还有你娘等着你呢!”人家都关心她,她不得不说几句话关心一下。
秋风觉得她关心的有点过了,却又不好意思插嘴。而唐霸天一伙看到他们俩亲昵的一幕也很是惊讶,自然也就是猜到他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怪不得那日他那么把握赵信一定会收留他们,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其实早在百花乡他就该看出来的,不过现在知道还不晚。
“对了,我不在这些日子里记得帮我照顾一下我娘。”
“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时常过去看她的。”关键是你那母亲不稀罕自己去看她啊,李若惜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我在此先行谢过了。”
李若惜一笑,“我们俩之间还谈什么谢,好了,我跟唐霸天他们说两句。”说着已经走了唐霸天面前,一拳捶在他胸口,“到了军队后要好好表现,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是个副将或者将军。”
“主子放心,到了军队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不给你丢脸。”
“什么叫给我丢脸,是不给你们自己丢脸,为自己争口,争出个荣耀来,我在燕都等你们凯旋归来。”李若惜拍了拍唐霸天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启程吧!”
“好,那我就随赵将军出发了,你要多保重!”唐霸天抱拳道,看到他与赵信的关系,唐霸天真希望他能平安,也能干出翻大业来,到时他也可以从军中调回来。
想法倒是很长远的,可惜啊,李若惜把他们甩出去就没打算在理会他们,只希望他们能好自为之吧,一行人渐渐走出城门,李若惜向赵信挥了挥手,待看不到他们人后,交代秋风盯齐怀远看着他一举一动,才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还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府里的水榭与往常一样安静,她一旧拔她的杂草,也从那天后半个月妙儿都未再来过丞相府,这样的话她就不能确定这齐怀远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这燕妙儿的。
这天回到家时,家里竟然多了一口子人,多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郡关娇儿的贴身丫头香梅,听香梅说,好像是他们离开没几天,关玲儿便查出怀了身孕,原来关娇儿打算靠孩子绑住汤俊豪的计划就泡汤了,而且,关振与许久也让汤俊豪娶了关玲儿,成婚当天晚上,关娇儿大发雷霆,不小心滑了跤,孩子掉了,关振与许久便把责任怪在了她这个贴身丫头的身上,当晚就被赶出了郡府,而香梅从小无父无母没地方可去,就想到了她,便一路要饭到了燕都,一早的时候香巧出去买菜,在菜市口遇上了香梅,要不是香梅先认出香巧,香巧都认不出她来,不是香巧贵人多忘事,而是当时的香梅衣裳褴褛,蓬头垢面根本没了当初的模样。
李若惜听完香梅的讲诉没有说话,也没点头答应让她留下来,香梅不时的抬头瞟了她一眼,却不好意思提,只好向香巧求助,香巧咬了咬唇,说道:“公子香梅想留下来与我一起侍候公子,公子你看……”
“若是没什么地方去,那就留下来吧与香巧一起侍候我爹娘吧。”刚才听她讲诉,就已经知道她来的意思,千千迢迢的来,她哪好意思把人给赶走,只是,她在现想,香梅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她被赶出是不是事实,回头一定让公孙复去查一查。
香梅顿时喜极而泣,“多谢公子收留,香梅一定好好侍候老爷夫人的。”
“乖孩子别那么见外,与香巧一样就我们就可以了。”王氏热心肠地道。
李若惜望着王氏热情的神情,说道:“香梅,你如今在我家干活,我必须得先申明一点,我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入内,你可明白?”
香梅刚才还笑跟的开心的脸,顿时僵住,弱弱的回答道:“是。”
香巧立刻解释,“香梅你别往心里去,这是公子的癖好就连我跟了他那么长时间都不能进他那院子,而且不光是我,还有佟氏兄弟四顺,所以不是公子不相信你。”“是啊,他就是怪个,香梅别往心里去。”四顺连忙插嘴道。佟氏兄弟没好气的白了四顺一眼。香梅哦了,弱弱了又看了要若惜一眼,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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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没再理会香梅,看向这半个多月来都未怎么与她说过话的公孙复,放下碗,说道:“吃完饭来我房里一趟,我有事让你去办。”
说完,后起身回了房,公孙复让她等多久,吃过饭后便到了她的房间,这个房间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进来过了,与上一次进来没一点差别。
李若惜坐在案前,见他站在门口打量,开口道:“进来时顺便把门带上。”
公孙复愣了一下,走去后将门带上,与李若惜面对面坐着,“找我何事?”
“这半个月来你变了不少,怎么现在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李若惜心里有一丝不悦,语气也不由得变的尖锐起来。
公孙复回答的轻飘飘的,“不是。”
“公孙复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越走越远了,我发现我这里已经快触不到你了。”李若惜捶了捶胸口说道。
“这样很好。”
闻言,李若惜不由瞪大了眼,很是震惊,随即冷静下来,也学着他的口吻,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好,所以我让你去荣城查一下香梅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我们就能离的更远,你也可以很快摆脱我。”她不知道来到燕都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孙复避她如蛇蝎,也不是不是自己的娘又找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真的找她母亲来好好问问。
公孙复微微挑眉,“就这件事?”
“嗯,就这件事。”
“那我可以走了么?”
“可以,但走之前,我想问一下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这半个多月来你对我不闻不问,你真的是想与我划清界钱?”李若惜终是问出了口,她不想一段感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是,我是想与你划清界线,而且还是越快越好。”公孙复面无表情的回答着,语气十分的坚定。
李若惜闻言,心不由得狠狠的猛抽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道:“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是当初为了她可以丢下官职去找她的那个公孙复,难道他们的感情根基就那么的差?
“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想好了等这件事办完后就搬出这个家。”说着,公孙复已经起身,转了过去。
李若惜不相信他会对自己这般绝情,“公孙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身为男儿不能这样就被埋没了,我想去独闯天下。”公孙复这半个月来想了很多,他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没权光凭一生的功夫只能保她一时的安全,要保她永远安全必须得有权,所以他打算接受燕峥的提议,但这些他不能与她说。
“你果然还是在乎名利,也罢,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为难你,等你帮我查完这件事就走吧。”李若惜转过身,闭上眼两行热泪便滑了下来,她很想挽留,但她清楚一个要强的男人是不会满于现状的,所以她打算放他走,或许这样对他对自己都有好处。
公孙复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正如她所说,或许他们的心真的越走越远了……
听到公孙复离去的脚步后李若惜才转过身来,挂着两行清泪,抱着手臂不由自主的蹲了下去,这时刚从外面进来的秋风看着离开的公孙复,“公孙公子怎么……”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李若惜带泪下蹲的动作,秋风顾不得公孙复,喊道:“公子你没事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院子里的公孙复却听的真切,身子微微一颤,转身向李若惜的房门看了一眼,心一狠大步流星的向外而去。
秋风已经走到屋内,“公子是不是公孙复刚才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李若惜不说话,擦干眼泪,摇着头,秋风将她扶起来,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不解地问:“那你哭什么啊?”
“我只是觉得心里难过,刚才哭了一会心里好过了许多。”李若惜接过秋风递过来的帕子,将还在往下滑的眼泪擦干,话锋一转,问道:“我让你跟踪齐怀远有没有什么发现?”
秋风心里虽然惦记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却不得不先回答她的问话,“有,就在今天,齐怀远约了燕妙儿出来,他们去了望茗茶楼,谈论了一下提亲的事。”
李若惜破涕为笑,只是这个笑,笑的是那般的苦涩,“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记得齐怀远早在半个月前就说要去燕府提亲的,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连个屁都没放一个,我看这齐怀远大概是贪恋这燕妙儿的美色,只要把人得到手估计就把人给踹了。”
“公子,应该不会跟你说的这样吧,今天我看齐怀远倒挺真诚的。”秋风今天跟到茶楼的时候,看那齐怀远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真不像她口说的那样。
发生了刚才的事,李若惜整个人都变的有些偏激,“真诚?没有得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他不真诚又怎么能够得到燕妙儿的身子,这段时间都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让这个齐怀远得逞。”
“是,我知道了。”秋风刚应下。李若惜立刻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不,你还是别跟着齐怀远了,你去接近燕妙儿。”
“为何要接近燕妙儿?”秋风觉得自己都快跟不上她的节拍了。
“我打算改变计划,撮合他们。”
“撮合!”秋风一脸震惊,声音不由提高,“这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也说这齐怀远不靠谱么?你为何又改变主意了?而且这齐燕两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这齐丞相与燕三爷绝对不会答应。”
“不试怎么知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是。”所谓世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好吧,那我明天开始便盯着燕府,只要这燕二小姐一出来我就去接近。”秋风想的挺简单。
“你傻啊你,别忘了你可是张家的大小姐,顶着这个大帽子去拜会不就成了,干嘛把自己搞的那么卑微。”李若惜早就想跟他说来着,而那时候他们没有定居也没一个像样的宅院,现在好了,至少他们有一处属于自己的住房了,身份当然就得提高一个档次。
“我这不是不习惯么,我怕到时去燕府束手束脚的,丢了面子。”秋风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她只打算做好她的护卫压根没想成为小姐,刚才听她那么一说,心里很有压力。
“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银两?”李若惜将她的手拉过来,“慢慢习惯过来,你是小姐不是下人,以后也别公子长公子短的叫了,叫我弟弟,来试着叫一下。”
“是……弟……弟……”秋风怔怔的望着她,说道:“叫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
“刚开始叫当然别扭习惯就好了。”李若惜顿了一下,“还有姐。”
“嗯。”秋风应道:“还有什么事?”
李若惜打算问问最近她母亲那边的情况,不能就这稀里糊涂的分手了,“这半个月来娘是不是对公孙复说过什么?”
秋风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没有?”如果王氏没找过公孙复谈话,那公孙复为何会这样反常,一定是什么事刺激到他了。
“就是……”秋风迟疑了,“不可能找他谈话啊,你不会连娘都怀疑吧?你跟公孙复之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这样跟你说吧,公孙复为了前程准备离开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啊!怎么会这样?”秋风蹙眉,想到刚才来进来时她心疼哭泣,知道她没有说假话,“这要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把他留下来?”
“我……”李若惜问了一遍自己的心,当然是愿意把公孙复下来,可人家是为了前程难道她要阻止么?这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而且她也不清楚公孙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什么啊,你到是说出来啊?”秋风迫切地道。
李若惜定定的忘着秋风,“我不想他离开。”
“那不就结了,我去把他叫你你与他说。”
“姐,别去,我不能那么自私,阻拦他奔前程,男人都是要面子的,试问哪个要强的男人愿意被别人笑话吃软饭,所以我放他走,这样或许对谁都好。”李若惜这是忍割爱。
“那万一他忘了你怎么办?”
李若惜已经想通了,“忘了岂不是更好,这样我就能安安心心顶着男儿身的身份就这样过下去了。”
“可是,我更怕他会暴露你的身份。”秋风觉得她在感情方面真的很傻。
“他不会的。”
“弟……弟为何这么确定?”秋风不知她哪来的自信。
李若惜很坚定地道:“因为我相信他。”是的她相信他,公孙复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离开就离开,或许他真的是为了前程。“既然你这般肯定,那做姐姐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秋风向个面看了一下,感觉时候不早了,叹息一声,“早点睡,明天还的去丞相府。”“好,你去睡觉吧。”她得好好想想,她到底该怎么办。这一夜她注定要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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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公孙复与李若惜相遇,只是俩人都未说话,出门后便各奔东西,李若惜尊重他的选择,既然他想跟她断的干净,那她会跟断的干干净净,公孙复骑着站在门外看着她背影看了许久,他很清楚,这一放手再想挽回会很难,他却不得不那么做,他不想她夹在她与她父母之间为难,也不想被她父母瞧不起,他希望再次接近她的时候自己最少有一定的权势。
李若惜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公孙复才牵着马离开,而李若惜在转角处的时候却停了下来,看着骑着马离开的公孙复,待人消失才转身去丞相府。
丞相府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有天气越来越冷水榭来的人就越少,这样在想接近齐怀远就有些难了,不过她李若惜打定注意的事是不会轻易的改变的,她一定找个好时机与齐怀远碰上一面。
午饭的时候,李若惜与其它几个较的修花匠一起在下人善堂吃饭,大家相处了有大半个月了,相护之间都有一定的了解,虽然说不上无话不谈,但丞相府的八卦私下里都是津津乐道的好话题。
“听到了没有?”老刘扒了一口饭,嚼了几个口喷着饭沫子道。
对面的老王一脸嫌弃,单手拿着碗筷,掸了掸衣服上的饭沫子,“老刘我说你下次说话前能不能先把饭咽下去在说?”
李若惜与另外一个修花匠笑了笑,老刘憨憨一笑,一挠后服勺,“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嘛,下次我会注意了。”
“你激动啥你,难道是这把年纪找着媳妇了?”老王不由得调侃道。
“去你的,我是想说,今天我去老爷书房修花的时候,听到这齐三公子跟丞相提要娶燕家二小姐的事的!”
闻言,李若惜一愣,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还未轮到她张口,八卦的老王,将脸凑过去,问道:“结果怎么样?”
“切。”老刘一把将他那张老脸挥开,扒了一口饭,“结果可想而知,丞相与这燕三爷是对头怎么可能答应。”
“说的也是。”老王一阵惋惜地道:“孽缘啊!”
“什么叫孽缘,这叫好事多磨。”李若惜不禁插嘴。
“看看,读过书的讲出来话就是不同,这叫好事多磨。”老楚说道:“你们俩个老东西学着点。”
“说我们老东西,你还不是一样是个老东西。”
“我老是老,好歹我这一生有儿女送终,你们老个老光棍以后死了草席一卷还不知道扔哪喂狼呢。”
“哎呀,老楚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嘴巴这些毒小心生个孙子没屁眼。”
“哎呀,你个老刘头敢诅咒我生孙子没屁眼,睢我不打死你。”
说罢,三个人袖子一撸就要动手,李若惜一拍桌子,喝道:“你们还有完没完,都五六十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小孩子了,都给我坐下。”
三个老头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瞥过脸坐下,李若惜摇了摇头,真拿他们三个人没办法,这老王与老刘是在丞相府住家的,因为家里穷一直没娶上媳妇,这老楚是后来的有妻儿,这三个人要就不坐一块,坐一块了就相互攀比,这一比就比到了家人和孩子身上,老刘与老王能不跟老楚吵么,她没来之前吵的更凶,现在比以前和谐多了。
李若惜心里倒是有了一计,冲气鼓鼓的老楚道:“老楚,我有事问你。”
“小萌有事请说。”老楚从不跟李若惜一客气。
李若惜自然也一样,“你是负责齐三公子齐八小姐那几个院子的,我想问一下,平时这三公子都什么时候出门,出门又会经过哪?”
三个老家伙,一听她这么问,眼神都透出异的神采,李若惜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是想接近三公子,但我也是为了前程,谁愿意一辈子干修花这活啊,你们说对不对,再说了,我要是攀上了三公子这根高枝你们三个不也跟着争光么?”李若惜尽量打消他们的戒心。
“小萌说的有道理,老楚你就把三公子的行踪告诉他吧,这万一要真攀上三公子这根高枝小萌不会忘着我们的好的。”老刘摒弃前嫌劝说道。
老王也帮腔,“是啊,小萌老刘说的都有道理,老楚赶紧说吧。”
老楚想了想,“这三公子的行踪还真说不准,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我告几天假让小萌顶上这样不就直接可以出入那几个院子了。”
“老楚这办法不错,小萌我看就这么办了。”老刘立马马屁道。
“好吧,告假这几天的工钱我会补给你的。”李若惜真没想到这老楚真有办法,怪不得人家能娶到媳妇。
“别,这几天多不了几个钱。”
“改天你媳妇生了,我上前拜访,给你孙儿一个见面礼。”不管怎么样,李若惜不是要谢他的。
他们三个都知道这李若惜不穷,只是被丞相压着没法子了才在丞相当个修花匠。老楚笑了笑,“那我就先行谢过了,我媳妇估计就这几天生了,刚好用这事为由告几天假。”
“老楚果然够精的。”老王夸赞道。
“那我这就去告假。”老楚说完后,便去向方管家告假。
方管家是管家不会一直坐在让老楚去找,一般都是哪个院子有事就去哪个院子,这方管家才训完人,老楚便早上了门。
讪讪一笑,恭敬地道:“方管家我想告几天假你看怎么样?”
方管家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告几天假,请方管家准许。”老楚把声音提高了一些。方管家问道:“为什么告假?”老楚可怜巴巴的说道:“前几天家里带话来说是我儿媳妇快生了,家里就老婆子与媳妇在家我不放心想回去看看。”果然这亲情牌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只要还有点良心的人都管用,方管家当然知道他家的家境,想了想,说道:“那你手上的活谁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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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怀远还不怕承认了,“那当然,不然本公子冒着被爹爹骂,爹爹反对的还向爹爹提出去燕家提亲。”
“此事三公子太过于冒然,你早该料到会被丞相拒绝为何还去,这不摆明了告诉丞相你与燕二小姐的事了么?想必丞相以后定不会让你随意出府了。”这种事情电视里看到了,很容易就能猜到接下来丞相会怎么做了。
“哎……”齐怀远此刻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我也正愁此事,刚才我想出府就已不行了,这样的话我就不能与妙儿相见了,该如何是好!”
“三公子不必发愁,虽然我不能解决你与燕二小姐的婚事,但让你们见过面还是可以的!”
“你有什么办法?”齐怀远顿时激动起来。
办法她早就想好了,就等他这句话,笑道:“三公子可以开一个聚会,邀请城中有地位有名声的小姐与公子哥,很自然的就可以请燕府的二小姐的,而且还不作做,还不会被人轻易的怀疑。”
闻言,齐怀远进入沉思,半响,才道:“如今我被关在府里怎么发邀请?”
“三公子是被关起来了,可八小姐不是可以活动么?到时若真把这些人邀请来了丞相自然就不会把三公子关起来。”像丞相这样的大人物都是要面子的,要真开个聚会自然就得让齐怀远出来陪客,难道他还敢大张旗鼓的告诉来客:我家三儿子补我软禁了不能出来作陪了,抱歉。那还不得让人唾沫星子喷死。
“你说的对。”齐怀远觉得的人办法可行,只是,眉头却还是蹙着,“开聚会总得有个由头吧。”
“现在是冬天可有什么花可以赏,最好在别院办聚会。”前世那些中写的赏梅花什么,可现在还未到梅花开的时候,而菊花又刚凋谢,还真想不出什么花好赏的。
齐怀远想了想,一拍手掌,激动地道:“有了,我们家城郊有一处别院,地方开阔不比丞相小,有山有水,现在是最美的季节,还挨着王家守猎场。”
闻言,李若惜毫不犹豫地道:“那就以冬游的由头发邀请好了。”
“冬游?是什么意思?”齐怀远见过最多的就是赏花宴,而且一般都是由王宫发起,这个冬游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若惜无奈地解释,“冬游就是冬天的时候出来游山玩水。”
“嗯不错,一会我就去找怀柔商量,你先下去吧。”齐怀远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了。
“好,商量好后记得告诉我什么时候举行!”她一定要弄一场别开生面的冬游,让这些老古董见识一下现代的魅力。
“你也要参加?”齐怀远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三公子是不想我跟随还是想我以张家公子的身份出席?”她费了那么多的劲,可不是指为了让他与燕妙儿见面,她也想会会那些世家子弟的真面目。
齐怀远蹙眉,“张家公子?”
“嗯,别忘了我在丞相挂的可是文书的职务,你爹恨我所以才让我当个修花匠。”齐丞相这么做,李若惜总归一下,第一、要是她不跳槽,估计这一辈顶多比在可以过的好那么一点,第二、即便她真的跳槽,出了丞相府再去太尉府想必那刘太尉也不会信任她、重用她,他这是吃定她得不到重用了,不得不说这齐丞相狠啊。
“那到时我就以张公子的名义邀请你。”齐怀远道。
李若惜点头,“嗯,还有我姐张家小姐。”
“好,只要此事办成你们二人我都邀请。”要真的能办成,他一定会让他当他的军师。
“要是成了,那三公子不会就让大伙干巴巴的去游别院吧?”
“不游别院那该做什么?”齐怀远不解,平时的花宴什么的不就是吃吃喝喝在到处游玩一下么?他这是想闹哪样啊?
“我们要玩点新鲜的,到时成了你告诉我,我帮你们安排。”李若惜笑了笑,“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齐怀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很快将此事与齐怀柔商量了一翻。
“哥,爹能答应么?”齐怀柔怕他爹不答应。
“放心,爹一定会不会拒绝,你去跟爹讲讲别告诉爹爹是我提议的。”齐怀远特别叮嘱,生怕齐怀柔被他爹两三句给套出来了。
“好吧,要是爹不答应可不能怪我。”齐怀柔丑话说在前头。
齐怀远笑了笑,“不怪妹子。”这种与世家子弟交流、接近的聚会,齐怀远很有把握他爹不会拒绝反倒会很赞同。
果然,当齐怀柔把这个冬游聚会向齐丞相提出的时候,齐丞相边捊胡子边点头,“此点子是谁想出来的?”
“是,孩儿想出来的。”齐怀柔果断地道。
“我家柔儿真是越来越聪慧了,好爹答应了,立刻派人发邀请函,邀请城中有名望的世家子弟来参加,这样我家柔儿才能更好的挑个夫婿。”齐丞相开怀大笑。
齐怀柔则笑红起来,撒娇道:“爹爹光请公子哥要不成,还得请城中的大家闺秀。”
“好好好,爹爹答应你,那柔儿想邀请谁啊?”齐丞相试探地道。
齐怀柔脑袋一撇,流露出女儿家的娇态,“不告诉爹,反正孩儿要请谁爹爹都不能反对。”
“好,爹爹什么都答应你。”齐丞相收敛笑意,“柔儿啊,爹爹还有事,你先回院。”
“好,爹爹可别忘记你答应过柔儿的事。”齐怀柔离开时还不忘提醒他爹。
“爹爹记住了。”齐丞相目送齐怀柔出门,等远去,正声喊道:“方管家。”
方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呃,老爷有事请何吩咐?”
“刚才柔儿说的事你可都听清楚了,知道该请哪些人了么?”齐丞相可没打算邀刘太尉与燕三府的公子与小姐。方管家又岂会不明白,“老奴明白。”“等等,都请了吧,光留着两家不请会让人说闲话的。”齐丞相很清楚这种聚会是很能拉拢人心的,特别是孩子间的沟通,多一点这样的聚会可以为孩子更好的打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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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丞相做的决定,方管家不好反驳,恭敬地道:“不知老爷把这次聚会订在几时?何地?”
齐丞相捊着胡子,想了想,“就订在下个月月中吧,这样不会太慢也不会太紧,有足够的时间安排。”
“好,那老奴下去安排了。”方管家退了下去。
后来齐怀远跟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李若惜只能是无语望天啊,她以为开个聚会什么嘛的公子、小姐就能搞定了,没想到还得惊动齐丞相,那接下什么安排都没她什么事了,也罢,也罢,省心省事也好,干嘛非得把自己累的跟狗一样,所以这事她不掺合了。
回到家的时候,问了一下秋风那边的状况,秋风这是第一次穿淑女长裙,所以比她晚出门,出门的时候还带上了李若惜以前在荣城画的那些萌娃图,到燕府的时候,因为门房没听过什么张家小姐不给通报,香巧说了好些好话还递了些银子门房才肯去通报。
通报后燕妙儿自己也没听说过,不过还是让人把秋风给领了进去,介绍之后递礼物,燕妙儿拿着那些萌娃图开心的不得了,眼中都闪着精光,“我在燕都的街上虽有看过类似的图样,但都没这些画的神韵,这些简直与峥哥哥送我的那张一样神韵,不知张姑娘是从哪买来的?”
“此图并非买来的,是我家小弟画的特意送给燕小姐的。”文绉绉的话秋风说起来还有些拗口,很紧张,届不习惯,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
“小弟?你家小弟是?”燕妙儿望着略带归乡的秋风,问道。
“我家小弟叫张萌,而听燕小姐刚才说先前的那副图估计也是小弟所作。”秋风猜测,真正能把这娃娃画这般可爱的也只用她了。
燕妙儿摸着纸上的娃萌,夸赞道:“真美,真可爱,改日可否介绍你家小弟给我认识?”
“若燕小姐想见自然是可以的。”秋风真想补一句求之不得。
随后俩人又聊了些别的一上午就那样过去了,秋风在燕府用过午饭才回的家,回到家便把那身繁杂的裙子给脱掉了。
“我那边也已经搞定了,而且齐丞相也已经答应下月月中在城郊别院举行聚会,倒时姐可以去。”很期待到时她与洛琴见面的样子,想到这李若惜不由的便扬起了一丝笑意。
秋风看着她笑的贼兮兮的样子,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去那干嘛?”
“当然是参加聚会,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你心心念念的小帅哥?”要是他猜测的没错,那天的聚会,燕嵘一定会带上洛琴去的,只是要让秋风怎么样见洛琴还是个问题,秋风是小姐应该会跟燕妙儿他们一起,估计还得让她当回护卫才行啊,到时一起休息就能相见了,不过还是算了,护卫身份底一等,还是小姐吧,要真与那小子没缘份那还可以另找一个合适的!
秋风可没意识到她已经开始打她的注意了,脸一红,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都还未见到人,就害羞成这样了?”李若惜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调侃道:“你不会这一辈都不见他了吧,那也好,到时在那个聚会上我帮你看看哪个公子哥靠谱给你挑一个。”
秋风娇羞,“讨厌!”
“看看,嘴上说讨厌其实心里一定八不得想见到对方了是不是。”李若惜说着顿了一下,“或者说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哪有,我一个小女子哪好意思主动去找人家,万一他不认识我,我的脸不是丢大发了。”
“其实呢,爱情这个东西都是相互的,不一定非得男人向女人表面,女人向男人表面也是可以的,不就一句话嘛,不同意就拉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就是这样觉得的,爱情嘛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拉倒,干嘛为了一个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值么?一点都不值!
在秋风的意识里男女之间应该是男人动主女人被动的,“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表白了他不同意,那咱们就可以放弃继续下一个目标,光阴短暂女人有几个十八岁,等不起,也不能等!”这句李若惜在对秋风说的同时也在对自己说,告诉自己要放宽心,前面或许有一片森林等着她呢,当然是荆棘她也认了。
“你说的有道理,改天我去会会他,万一不行,就按你说的继续下一个目标。”秋风想通了,与其这样单相思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就订在聚会那天好了,私底下问问。”李若惜都快不记得洛琴长什么样了。
秋风点点头,“好吧。”
秋风答应后,李若惜盯着她又开始坏笑了,秋风立刻感受到恶意,警惕起来,“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姐身材不错又柔软,不知道跳起舞来是什么感觉。”聚会那天她想让秋风一鸣惊人,她怕那个洛琴是个不好歹的家伙必须得给秋风招点风引点蝶。
“别,让我舞剑倒是可以,让我跳舞真不行。”
“怎么不行了,我让你跳剑舞,这不是跟剑有关了么?”
“剑舞?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舞,真的有这样的剑么?”秋风真有些不信。
李若惜现在真想化身为张晚萌,当初她们在学校的时候,两同个一宿舍,不上课时两就喜欢玩,她抚琴,张晓萌跳舞,为了跳的便像古代的,她还特意的在网上订够了几套古装供两人穿,如果这个剑舞让晓萌排编一定很完美,而她只能尽力了。拉着秋风起身,走到琴安边,说道:“帮我把琴放在门口,我扶琴你试着感受一下曲子的意境,你试着舞一段剑法出来,给我参考一下,看看吧些地方要修改。”把琴台到门口后,坐下后,李若惜想了想剑舞该有什么曲子,秋风子女子太过刚硬显不出她本身的柔美,可太柔又不像剑舞,这令她好生为难,最后双手在古筝上一放,出来的仅是《高山流水》没一会便看到秋风随着音乐轻而缓的舞了起来,不过在每高音点时秋风都会加大手中的力道与步伐的配合,但似乎并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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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立刻换了一首《沧海一声笑》也差不多,曲风都高低起伏都不大,太平舞起看上有些力度不够的感觉,不过胜在很有江湖气息,如果把节奏上加强一起应该会好很多,至少气势上强许多,再配上笛子就更有利了。
蓦地把节奏上提快了一些,秋风的节奏一下子就乱了,立刻停了下来,说道:“你怎么突然加快了节奏。”
闻言,李若惜停下双手轻轻的按在琴弦上,望着秋风说道:“我只感觉到了柔,没感觉到刚,所以觉得是我抚琴的问题。”
“刚才那样已经很好了,你不用加快。”秋风觉得她太过苛刻了。
“好吧,到时抚琴的或许不是,我想应该是有第一乐师之称的林芷雪,到时我会吹笛子替你们伴奏。”李若惜想了一下,“还有就是这个剑的前面节奏稍快,我再在想是静待等音律平静下来在起舞,还是直接行云如流水般跟着节奏走,前端来点刚劲的随着春节在慢下来。”
秋风想也未想地道:“跟着音律的节奏走吧。”
“好,就这么决定了,姐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替你约林芷雪过来合练。”
“她会答应么?”秋风有些担心,林芷雪可是首富之女又有燕国第一乐师之称能答应么?真怀疑啊!
“放心吧,我会绝招。”生为一个音者,对单曲自然有特别的兴趣,不怕她不来。
“那我先去休息了。”秋风右手执剑放在背后退了出去。
曲子的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但这还不够,李若惜嘴上说不管,其实还是想自己亲手的,眼前不能自己亲手安排只能是把的想法写下来,看看能不能得到齐丞相的准许了。
一晚上的功夫李若惜都在怎么安排聚会的流程上,其中的节目与活动,当然有些太过开放的节目李若惜没有放上去,那些节目即兴玩起来更有趣,但有一样,就是东西得齐全。
第二天一到丞相府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昨晚上罗列的一些创意递给齐怀远,齐怀远过目,震惊的看了她一眼,“这些都是你想的?”
“回三公子,是我想的有什么不妥么?”李若惜怕这些东西太过于超前,古人一下子没法接受。
齐怀远将纸放在凉亭的石桌上,指着自助餐三个字,问道:“这个自助餐是怎么一回事?”
李若惜的额角顿时滑下几知黑钱,解释道:“这个嘛,就是把吃的都做好放在一张长桌子上让客人自己挑选。”
“哦。”齐怀远应着,又指着上面一张服务员三个字,好奇地问道:“那这个服务员又是怎么一回事?”
“服务员指的就是侍候的丫头小厮们,不过,这些丫头与小厮流动式服务。”李若惜生怕这齐怀远不明白,尽量详细的解释道:“就是公子哥与小姐在玩的时候服务员能随时递上酒水,而非傻站着等公子小姐们喊了才动。”刚解释完,就看到刘怀远的手指,指在迎宾两个字上,未待他发问,便自动讲解道:“迎宾就是站在别院门口迎客的礼仪丫头们,当然,迎宾的第一条件就是要长的标致身教高挑,还有就是着装上比服务员超前一些,这个我另外会设计。”
齐怀远似懂非懂的往下看了过去,看到歌舞二字时,抬头看向她,“中间还安排了歌舞么?”
“嗯,这些歌舞我可保证,绝对的惊艳。”李若惜恳求道:“不过,我希望由我来安排这个舞池。”
“舞池是什么?”
李若惜呆了几秒,随即四十五度望天,显然未想到这齐怀远连舞池都未听说过,难道古代还没有开发舞池这个词么?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就是给来跳舞的地方。”
大致了解后,齐怀远将几张合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叹息一声,“很有心意,但得交给爹爹过目才能确定能不能用,你先下去我去找爹爹。”
“是,公子。”李若惜应着退出去。
没一会,齐怀远便拿着那几张去了书房,给齐丞相过目,齐丞相耷拉的眼皮抬了一下,看了齐怀远一眼,又看了眼放在桌案上的几张纸,没什么表情,冷冷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聚会的列表,拿来给爹爹过目。”他本来是想让齐怀柔拿来的,可他那妹子没什么见识怎么能想到这些新奇的东西,别说她了,就是自己也很多东西也闻所未闻,听了半也弄了个半懂。
齐丞相抬起眼皮又看了他一眼,才伸手将那纸勾了过去,望着纸上绢秀又带着些刚劲的字,不由的蹙眉,瞟了齐怀远一眼,“看字迹似乎不像是你所写嘛!”
“此物并非我所作,是我拜托刚进那位修花匠弄的,爹若觉得的满意就应一声。”齐怀远大胆地说道。
“哼,张萌?真不敢想像。”齐丞相向在对齐怀远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完后,说道:“你把他叫来我问问。”
“是爹爹。”齐怀远懒洋洋的告退。
也因如此,李若惜半个多月来第一次进齐丞相的书房,还没进之前方管家就已经警告过进去后不能四处张望,当然,李若惜又不是傻子,在没有弄明白齐丞相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之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准没错。
进去的时候,齐丞相正坐在案前拿着她写的那位策划单翻着,似乎并未发现有人进来一般,也不吱声。弄的李若惜心里很没底莫名的有一丝紧张袭来,又不敢先开口怕万一这齐丞相一个不高兴又是打又是罚的,那还不吃亏死,只好低着头,无聊的看自己的脚趾。
就在她以为这齐丞相把她给忘记的时候,案前坐的人冷不丁地讲道:“不错,写的一手不错的字。”
“啊!”李若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齐丞相冷笑一声,将那几页纸丢在案上,嘲讽道:“这样就被吓到了,真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将史耀前给扳倒的!”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心里就更加紧张了,巴结地道:“这……其实……那件事……我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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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她真想说那些曲子都是她创作的,现在‘原创’来了她便没这个打算了,万一穿帮,她第一乐师的名声就全毁了,到时迷底揭开她哪还有脸见人。
她能这么想李若惜很欣慰,“林小姐能这么想是最好的,你若没什么意见,就随我来我的屋子我弹一次给你听听。”
林芷雪没有动,而是问道:“其实你大可以自己弹奏为何要找本小姐?”
李若惜一笑,“我是可以弹奏,可刚才大小姐也已经说了琴技上我就输给了你,而且你弹我也好用笛子给你伴奏不是。”
“你还懂笛子?”林芷雪一脸惊讶地道。
“略懂,略懂。”她会的乐器远不止这些,只是古代乐器有限这两种是最常见的罢了。
“看不出来,那我们去你屋子见识一下吧。”林芷雪这才起身。
李若惜头前带路,去了她的院子,随后当然是她吹笛子,林芷雪抚琴,秋风舞剑,果然在这样的安排下,曲风上好了许多,而且林芷雪还能很好的控制节奏,秋风舞起来就更为流畅了。
一曲罢,林芷雪不禁夸赞,“秋风姑娘的剑舞真美。”
秋风一愣,“你怎么知我舞的是剑舞?”
“剑在手,舞步轻盈,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我若没猜错的话,秋风姑娘的功夫一定不错。”林芷雪一点也不吝啬她的夸赞。
“这个……”秋风从小在玄清宫长大,是个实在人,这种漂亮话是不来的,迟疑了一下,说道:“还是林小姐的弹的好。”
林芷雪眉一挑,眼中带着一丝嘲讽,嘴边勾起一抹冷笑,“我看是你家公子的曲子好吧!”
“林小姐过奖。”李若惜谦虚之余还不忘夸奖,“曲子在好,没有好的乐师都是白搭。”
林芷雪没有再笑反倒是冷着脸,望着她手中的笛子,“这笛子声音够破的,改天我让我哥把他那玉笛送你。”
一听到玉笛,李若惜便浑身发毛,上次已经送过一次了被她拒绝了,这次还送?她手上这个还不错,当然已经不是公孙复帮她做的那根了,那根早在河口的时候就弄丢了,这根是她路上街上随意买的。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嫌弃,林芷雪问道:“怎么张公子看不上?”
“没有,我只是怕受不起那礼。”
“你行了,我哥送你玉笛不过是想谢你没有别的意思。”上次在荣城的事她哥跟她提过知道个大概。
这礼李若惜真不想收,“那就借我一用。”
“没有借,要就收下。”林芷雪脸上带着几分冷意,回答的干脆。
李若惜最怕到时说不清道明不,干脆拒绝,“那我还是不要了。”
“你……”林芷雪气的不行,眼睛顿时瞪大,“冥顽不灵不要拉倒,本小姐要回府了。”
“那我送你。”
林芷雪没说话,只是往外而去,李若惜与秋风把人送到门口,看着林芷雪上了马车,离开后才回屋,李若惜打算今天去一趟齐家别院,吩咐四顺将马车赶出来,与秋风去了趟丞相府让人领路去齐家城郊的别院。
到齐家别院时,方管家早在那候着了,李若惜与秋风下马,走到方管家面前,抱拳,客气地说道:“方管家让你久等了。”
“哼,既然知道还不早些来!”方管家一开口便像吃了火药一般。
李若惜记得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吧?也不知道齐丞相是怎么与他说的此事,看这样子是把所有的恨都记到她的头上了,偏激的人就是如此,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总喜欢把错误的事情怪在恨的人身上,不管此事与恨的人有无关连。
李若惜不想与他一般见识,礼让地道:“真不好意思,临时有些事给耽搁了。”
“哼,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方管家语气中带着几分妒忌,“随我来吧!”
李若惜紧跟方管家的步伐,心想,他这是在妒忌什么,她不就把这次聚会接过来做了么?至于这么生气么?要不是自己想出人头地,还真不争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干。
方管家带着她们穿过前院,先进正厅,一路介绍往后走穿过回廊,是通往个个院子的方向,随后带她们上了二楼的座月拱桥,站在月拱桥的最顶端,看向远方,是一片开阔地大概有上百亩,其中水面居多,中间架了一座拱桥把水面一分为二,拱桥上还有多处凉亭,很美。
因为是冬节,湖面上全干枯姜黄的荷叶,有半面湖中央有一座像立在孤岛上的凉亭,岸边围着湖面种了许多枊树,长长的光杆的枝条垂在水面,给冬季添了几分凄美。甬道围着湖而行,能容下一辆马车,陆地上也别有一翻景象,很诗情画意。
方管家见她一脸入神的样子,嘲讽道:“怎么样没有见过此般景象吧!”
“嗯。”李若惜点点头,轻描淡写地道:“跟樟树里差多。”
听到这句话,方管家差点没吐老血,下巴差点掉地上,这是什么比喻?把丞相家的别院跟他家那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比,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可恨的是还说的那么风轻云淡,说的好像这里真的是樟树里一样。
秋风看着方管家那吃鳖的样子,憋的都快内伤了,险些笑喷,李若惜则装作不没见似的,问道:“方管家,那这王家守猎场在哪?”
方管家指了指远处,那漫无边际的群山,“在那,与丞相府别院一墙之隔。”
说的真轻巧,这一墙之隔,可隔的够远的,从别院正门出去还得好几里路,“那边的院墙没有后门么?”
“没有。”“哦,没关系。”李若惜若有所思地道,她想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相信到时大伙地定玩的不亦乐乎。随后三个人又在其它的院子看了看,大概确定了怎么安排此次的聚会,随后便坐马车往城里走,路上的时候两人说起方管家听到樟树里那时的神情,又笑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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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李若惜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次的聚会上,从挑选迎宾与她们的服装设计到服务员培训,中间的一些歌舞节目与活动,再有就是自助餐的桌子都是特别做的,上面有条像烧烤般的炉火槽,把菜放上面不会那么快凉,又能给屋子里取暖,还不能烫伤来往夹菜的,这个她可没少费心思。
其次就是节目的先后循序,演出的地方,李若惜可谓是费尽心思刁难,就等着这些公子哥洋相百出。
月中的前三天公孙复从荣城赶了回来,凌乱的青丝,疲惫的双眸,满脸的胡碴子,可以看出他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粗犷的差点连李若惜都不认识了,不过很有男人味。
等公孙复收拾好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清气朗,与冷峻的面容,到李若惜的屋子后,便把香梅之事说了一遍,香梅还真是被郡府给赶出来的,而且关娇儿也因为滑胎情绪不稳,经常疯疯癫癫的,关玲儿自然是愧疚,汤俊豪也因此事请求调职去了边关。
李若惜没想到她离开后的半个月竟然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不过,对于恶人她是不会有半点同情心的,只能说是罪有应得,说完了此事,公孙复又提了一下离开的事。
他离开的半月来,李若惜已经想通了,平静地道:“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就不强留了。”说着从柜子中,拿了些银子递给他,“这些银子别嫌少,拿着或许能解一时困。”
公孙复想拒绝的,可看着李若惜执意的眼神,伸手将银子接住,“多谢了。”
“不必,这是你应该得的。”李若惜转过身,淡淡地说道:“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好。”公孙复看着手中的银子,转身退了出去。第二天公孙复便离开了张家,去了哪李若惜不知道,也没过问。
第三天,便是丞相府的聚会,李若惜虽然收到了邀请函但做为这次的策划者,根本抽不开身去玩,她必须得把控好聚会的局面,安排目标的前后循序。
一早,他们一行主要人员便赶到了别院,首先将迎宾安排妥当,她们挽着一样的发,穿的是红色薄棉长旗袍,未开叉,穿在身上很是贴熨,多吃一点都穿不上,衣领与袖口都有白色绒毛,很称肤色,脚下穿的是特别为旗袍设计的木跟高跟鞋子,前端与衣领袖口相乎应,怕她们几个人会冷特意为每人做了一件红色的大斗篷,当然这个得在迎宾完后才能穿。
八个迎宾分两排分别站在别院的门口两则,都是抬头、挺胸、提臀手双交叉放在腹部,像模像样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接着就是服务员,服务员的衣服李若惜没有特意去设计,就是丞相府丫头小厮的衣服,只要整齐就行,安排好他们各自负责的区域。
门外便有人前来,第一个来的竟然是林氏兄妹,林梓锦穿的很平常没有刻意的打扮,林芷雪却不同了,一看就是盛装打扮过的,今天穿的是一件黄鹅绒的衣裳,披了一件白色的斗篷,手中还抱着一把琴,林梓锦扶着她从车马里钻出来,踏着下马石下了马车,缓步向别院而来,走近迎宾时,迎宾同时向两颔首,表示欢迎。
望着迎宾们着装林芷雪眼前一亮,林梓锦也是一脸诧异,一路观望进别院,在门口,附在齐怀远的耳边,小声问道:“这些是谁设计的?”
齐怀远很是骄傲,悄悄地笑道:“是不是觉得很美?”
“有点。”林梓锦醉翁之意可不在酒,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谁设计的呢?”
齐怀远一挑下巴指了一下正与林芷雪交谈的李若惜,“自己看。”
“还真是他,真是多才多艺啊,只是可惜了是个男的。”林梓锦一阵惋惜。
“哇,看我们林大公子说的,要是他是女子你是打算娶他不成?”齐怀远望着正在给林芷雪交代的一会歌舞节目的人儿。
李若惜已经交代完,看向两个正在交谈的两个大男人,调侃道:“林公子这是看上我们丞相府的迎宾了?”
“说什么笑话,我是看上她们身上的衣裳了很美,改天我们坐下来再谈,你看如何?”林梓锦瞬间发现了商机。
“好说,好说。”李若惜边笑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林公子屋内请。”
林氏兄弟刚走出一步,服务员便前头引路,将丫头随从引进偏院,公子小姐引进正厅,一路微笑的将人给领进了大厅,给男人上的茶,女人上的热奶茶,林梓锦一眼就看上了林芷雪手中的带耳高身杯子,好奇地问道:“雪儿,你杯子里的是什么?”
林芷雪抿了一口,“有点像奶又有点像茶有点甜,味道还不错。”
“这是策划此次聚会的张管事做的,叫奶茶,有茶亦有奶加了些糖,味道香而浓郁。”里面招待的齐怀柔介绍道。
林梓锦顿时被她给说动心了,“给我也来一杯。”
未待齐怀柔吩咐,奶茶已经递了过去,林梓锦被这快捷的服务员弄的有点懵了,抬眼已经不见刚才送奶茶的服务员了,内心又对李若惜增加了几分兴趣。
此时门外来了第辆马车,这辆马车是燕府的,不过不是燕妙儿而是燕嵘与燕秀儿,燕嵘穿的很随意,燕秀儿自己是盛装,穿了件粉色长裙与粉色斗篷,手中还套了个粉色的暖手筒,也是由燕嵘扶下车的,看迎宾的目光与林氏兄妹没什么差别。燕嵘身后带的随从有些眼熟,正是那洛琴,洛琴一脸严肃,目不斜视一路跟在燕嵘身后。燕嵘虽然很随性,但与李若惜没什么话可说,只是冲齐怀远点了点头便挽着妹子走了进去。随后便有接连连三的人进来,分别是名门之后,这批人进去后,来的是四顺,秋风下坐可简单多了,什么下马石一律不用,一身白色淑女长裙,披着白色带绒的斗篷,右手执剑与香巧走了过,远远的便在冲着李若惜笑,走近后,香巧脆声声地喊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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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笑了笑,“已经来不少人了,姐你进去吧。”
秋风显然不习惯这种喧闹的场合,害羞的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李若惜说道。没想香巧附过来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外面那些姑娘真美!”
“你要是喜欢回家我给你弄一件。”
“那我先谢过公子了。”说完后,便随服务员下去了。
待秋风等人进去后,便是宾客高峰期,迎宾的脖子就没直过,抬了点,抬了点,最后都有些机械,好在这一批人来了后,等了好一会才远远的来了两辆马车,马车越来越近,望着那黄色的顶棚与外观就能猜测到来人的身份很是高贵,燕王没有子嗣来的当然就是公主,后面一辆虽然与燕嵘的差多不配置,当然就能猜到来的是燕妙儿了。
待马车接近,两人便迎了出去,迎的自然公主,在公主的马车前颔首作揖,齐声道:“参加公主。”
两位公主由婢女扶着下马车,两位可谓是今天的最隆重的,用穿金带银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四公主燕伊儿一身大红,衣服与斗篷上都用金线与银线绣的图案,象征着高贵与权威。
五公主燕满儿穿的很随和,一身嫩绿与普通小姐没区别,下了马车后,声音糯糯地道:“都起来吧!”
“谢谢公主。”
燕满儿闭上眼,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有种逃出牢笼的感觉,喃喃自语道:“外面的空气就是好,我已经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出来过了。”
见自家小妹随性的模样,燕伊儿冷声道:“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可是王家的公主,别在下人别面丢了面子。”
“哦。”燕满眨巴眨巴眼睛,“那四姐我们进去吧。”
李若惜与齐怀远退到一边让两位公主进去,迎宾们也做了个深深一福,这一福可真难为她们了,腰上紧啊,燕满儿一挥手,让大家站起来,伸手东模一下,西把玩一下,边称赞,“这裙子真美!”
李若惜齐怀远顾不得别人跟在身后,到别院门口时,不知几时出来的方管家喊道:“公主驾道!”
一声公主驾道,屋内先到的突然拘束起来,有种一颗老鼠屎打坏一锅汤的感觉,谁都未想到公主会来,屋内的气氛骤降,男子颔首作揖,女子双手交叠下身一福。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四公主燕伊儿语气僵硬,权威地道。
燕满儿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管不得燕伊人,走上前一把握住燕秀儿的手,“秀姐姐你也来了。”
“嗯。”燕秀儿极不自然的应了一声,不是她讨厌燕满儿是不习惯有燕伊儿的场合,很是压迫。
屋内气氛也怪了许多,众人都没了刚才说说笑笑的好不开心的劲儿了,燕伊儿找了个最上座坐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服务员怯生生的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四公主想喝点什么?”
“免了吧。”燕伊儿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好似这里的东西很脏似的,冷冷地开口,“本公主只是来看热闹的。”
“哦,那奴婢就退下了。”
燕满儿却对她极度不满,“四姐都出来干嘛还摆出一副公主的架势,这样大家玩的可不会尽兴,来随满儿一起放下架子,开心的玩乐。”
燕伊儿一把将燕满儿扫开,“你们玩吧,方管家给找间干净清静的客房,本公主要休息!”要不是她母亲与父王执意让她来,她才不想来参加这种没情调又低下的聚会。
方管家立刻上前,哈腰给燕伊儿引路。待燕伊儿走后,燕满儿入乡随俗从服务员托盘中拿了杯奶茶,朗声道:“大家一起来别拘束。”
众人顿时放松下来,开始自由的玩了起来,刚才沉闷的气氛也一扫而空,说说笑笑有热闹起来,李若惜与齐怀远这才转身后迎接已经进了门的燕妙儿,燕妙儿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紫长裙,深紫斗篷,见了齐怀远一脸羞答答的模样,眉目间还传着情,齐怀远与她没什么两样,看着眼前的人儿都有些移不开眼。
好在燕妙儿旁边还站着个燕武,燕武往燕妙儿面前一站,挡住了齐怀远的视眼,齐怀远脸上明显不悦,抬头看向眼前的人,顿时一怔,恭敬地道:“燕公子好。”
“算你还识趣,妙儿我们走!”燕武寒声道。
本来嘛像燕武这样的已婚人士是不在邀请范围内的,估计是怕齐怀远对燕妙儿做点什么吧所以让燕武陪同而来。
齐怀远望着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燕妙儿心都焦了,目光就这样随她而去了,魂也飘走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若惜摇摇头,有些无奈,自己一人出外面迎接,这时客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等了好一会,又来了两辆马车,前一辆是燕家配置,后一辆是将军府的配置,前一辆李若惜猜测很可能是燕峥但不确定,后一辆自然就是将军府的罗小姐,罗睿婕。
待马车停下,人从马车上下来,果然是燕峥,燕峥嘴边噙着一抹深意的笑向她走来,见她时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是一身黑劲装,披黑斗篷的罗睿婕,可以说,她是众多小姐当中穿的最普通的,头发只是高高束着,没有任何的发饰,女种女侠范,与李若惜抱过拳便进了屋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若惜看那迎宾冻的都开始发抖了,立刻让她们围上厚实的斗篷,将身子紧紧的裹住,正准备让她们进别院的时候,一辆王家大型豪华马车向别院使来,李若惜立刻进屋让所有人出来迎驾,别院门口顿时站满了人,待燕王的马车停下,众人齐声高呼,“参加见燕王,燕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马车上放下梯子,六旬燕王与王后由公公扶下马车,齐丞相与刘太尉紧随其后,燕王一身明黄长袍,大袖一挥,沉而稳的男性嗓声音朗声道:“起来吧!”随即,众人心里都一个回声,完了,这燕王都来接下来没法尽兴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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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用过饭,等大家休息一会,李若惜才宣布接下来要玩的环节,《赶马车比赛》听到这样的环节,众人黑线一个劲的往下滑啊,愤愤不平,心里不禁咒骂,这都什么玩意,让他们堂堂公子哥亲自驾马车比赛?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
这是李若惜还未宣布规则之前大家的心里想法,等她宣布了游戏归则之后,小姐们害羞了,心中却期待着自己看上的良人能选中自己,公子哥乐了,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这个有意思,就得这么玩。
本来打算是马上套板车而非车厢,但想想,这大冬天的那些细皮嫩的名门闺秀哪受得了,想想还是别太坑了。
接下来,李若惜介绍了一下游戏玩法,选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可不是让公子哥们大摆大摆的去选,李若惜早就提前用布缝了几条像隔间一样的何袋子,每个姑娘一间,不能发出声音提示,让公子们选,选定后不管与谁抵挡都不能抱怨。
先选的可以提前出发去猎场,第一个到达那里的可以得到一份神秘礼物,至于是什么到时拿到不就清楚了。
随着她的话刚落,小姐们那边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公子哥过去选了,小姐们那准备好,丫头过来传话,公子哥变往内院而去。
李若惜眼尖立刻看到有已婚人士在中间,马上又下了条规则,“已成过婚的男士不能进行挑选,若后面有遗漏了你们才能再选。”
正准备选的已婚男士,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对,李若惜直接一句反对无效把他们给镇压住,燕武很不情愿的从中间走出来,还不望瞪她几眼,李若惜就当没看见,让停下来的公子哥开始。
燕峥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冲燕武挑了挑眉,燕武黑着脸,脸一撇,看向活动场,已经有人先一步选了,是那位姓金名科的富家子弟,他选的是沐家小姐,沐小姐的爹是在朝的官,看他们两的神情似乎彼此之间并不反感。
选好后便拉着沐小姐往外走,随后接二连三的有人选中,有欢喜的也有反对的,但游戏规则不容改变,也只好认命了,见走的人越来越多,站在活动场犹豫不决的齐怀远开始紧张了,如果他一下没有选中,机会就会被人取代,所以站在活动场内迟迟未下手选,最后走到一间小隔的门前,犹豫再三,却未下手。
直到旁边的有人选,打开布隔间的帘子,里面的女子突然欢呼雀跃的抱住男子的脖子,男子也以同时的表情与动作抱住女子,这就是被相爱的人选中发自内心的开心,也可以说,相互之间心心相惜。
齐怀远被这欢呼吓了一跳,最后决定赌一把,闭上眼,鼓起勇气,握住眼前的帘,瞬间将帘子拉开……
时间似乎瞬间静止,他紧张,站在观望台的燕武也紧张,脖子伸的老长想看看齐怀远到底选的是谁,布隔间内,女子一身紫认,柔情似水般的眸子,盯着眼前闭着眼一脸紧张的齐怀远,娇羞的垂下头,羞答答地道:“怀远哥哥!”
闻声,齐怀远内心顿时勃发,蓦地睁开眼,雀跃的将燕妙儿紧紧的抱进怀里,嘴里喃喃道:“我选中了,我选中了,哈哈,我选中了,来燕儿我们快走。”
“好……”燕妙儿话未落,站在看台上的燕武抗议了,“等等,燕儿不能跟他走!”
齐怀远与燕妙儿同时一愣,李若惜白了一眼燕武,不亢不卑地道:“燕公请遵守游戏游戏规则,齐三公子选中令妹那是他的运气,请不要横加阻挠破坏了游戏规则!”
“你……”燕武自知理亏,旁边还有个似笑非笑的燕峥,气的袖子一拂不在吭声。
站在活动场的两人对视一眼,李若惜一摆走让他们走,俩人牵着手离开现场,紧接就是燕嵘,燕嵘心仪的一直都是林芷雪,而她到目前为止还未被选走,燕嵘走到一扇布帘前深吸一口气,帘子一拉,布隔间里站着的女子气定神闲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燕嵘,笑着喊道:“燕嵘哥,可以睁开眼了!”
燕嵘一笑,“哇,我选对了,雪儿我们走。”
同时他们旁边的一位公子哥,一拉帘门,里面的富家小姐,便不悦地道:“怎么会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都不希望选到对方,接着公子哥要选的富家小姐被人给选走了,看被选的那位小姐的神情,就知道生气了,后果嘛,也许会很严重!
而与那公子哥搭档的富家小姐望看台上望了一眼,李若惜以为她看的是燕武或者是燕峥,万万没想到她看的竟然是坐的最后一副事不关已的林梓锦,最后愤愤的跟着那公子哥走了。
待大伙都选的差不多的时候,林梓锦才跳下看台,随便挑了一处帘子,里面竟然是一身白的秋风,秋风剑就架在了林梓锦的脖子上,冷声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林梓锦二指将剑移开,“别玩了跟我走吧秋风姑娘!”
未婚男人都走光了,可还剩了两个没人选,让她们出来后,一看竟然是罗小姐与五公主燕满儿,李若惜那个狂汗啊,美丽动人的公主竟然没被人选走,还有一位霸气十足的帼国女英雄,看了看左右。
燕峥笑了笑,“满儿随峥哥走还是武哥走?”
“当然是峥哥哥。”燕满儿想了未想地道。闻言,燕武的脸更黑了,也不管罗睿婕自行先走了。
望着被人遗弃的罗小姐,李若惜笑了笑,“没人选燕国女将,那就我选吧,只不过,一会守猎可全得靠你啊。”见她要问,忙说道:“原因很简单,我拉不动弓,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最后一名了,走吧。”罗睿婕也未想到自己会这么惨,这样围着都没被人选走,真不是点背啊。出了别院李若惜打算钻空子,哈哈……谁让有那句:最终解释权归她所有!不钻白不钻,钻了也白钻,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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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某钻空子的女人已经钻了进去,罗睿婕见她直径进车厢,不由得好奇,上了马车,待李若惜吩咐四顺赶车以后,罗睿婕确定了此事,才问道:“张公子这算不算是违反了游戏规则?”
“不算!”李若惜斩钉截铁地说道:“原因嘛,我本来就是此次的发启者并非参赛队员,不能轮到我选人纯属意外,所以罗小姐跟着我要受委屈了。”
罗睿婕笑了笑,觉得他真会耍赖,不过,话说回来,她本来就是来看看的,连自家妹夫甩手就走了,还有什么好的说。
路上两人又聊了一些其它的事情,其中包括剑舞的事,罗睿婕会提出提这样的要求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很遗憾的她没有答应,不是罗小姐不行,而上剑舞已经彩排临时的变动怕会搞砸,不过有一件事她倒是帮的上忙的,那就是晚上燕妙儿那舞挂灯笼用的上她,而且一个她还不够,还得三个人,这三个人李若惜已经想好是谁了。
此事敲定后,李若惜挑帘子看向外面,外面真是别有一翻景象啊,她原想着,身为古代架马车的事男人应该都会,可眼前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中很多人都不会赶马车,只能在马夫的指导下,停停走走的赶着,弄的车内的富家小姐们是连连抱怨。而男人是最要面子的,自然不甘愿被人抱怨,特别是女人,就跟女人在说他那事不行一个意思。
还有的看似温柔贤淑,内心却是女汉子,走出车厢一把挥开坐在马车上赶车的公子哥,缰绳一拉,马鞭一甩马跑的飞快,谁说女子不如男人了,只要女人谁没有什么比不了男子的!
好在去猎场的路是宽而平坦草地,不然还真怕他们会把马车给弄翻了。说来说去还是四顺赶车厉害,没一会就超前了好几个人,直到有人喊作弊,李若惜从窗口冒出个头,连连将那些喊她作弊的家伙给喝了回去。
待李若惜到达猎场时,已经有好几队已经抵达了,第一个到的意思是林梓锦,很意外,李若惜斜眼打量了许久,刻薄地道:“我说林公子你不会作弊了吧?”
“本公子需要作弊么?”林梓锦很不悦地道,心说:这也太小瞧他了,不是他吹,他可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一般的事还真难不倒他!
“不管你可有作弊,反正你不可能是冲那份神秘礼物来的,所以礼物留给需要的人吧!”要是礼物都让他们给拿了那其它哪还有劲比拼。
“你……”林梓锦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几个先到了人却“噗哧”一声爆笑起来。将林梓锦与齐怀远两组撇开,第一名便落在了金科与沐小姐那组,神秘礼物不是马上发的,这还得李若惜按他们俩的样子绘两张萌图出来,所以还得等。
人陆陆续续而来,到齐后,大家在猎场的休息处休息,这里不比别院有服务员,所以众富家子弟与小姐的丫头与随从也陆续到来,递水的递水,递手绢的递手绢。
这时候有些小姐已经折腾的差不多了,但李若惜并未因此说停,而是很坚定的宣布下一个要玩的游戏规则。
李若惜一指猎场中,王家的御用守猎的马,开始讲解:“接下来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公子哥与自己带来的小姐共骑一匹马守猎,每人发一个漏斗在规定的时间内谁射杀的猎物最多最快赶回的队伍获胜,获胜的队伍的男士歌舞环节不用比赛可以近距离观赏歌舞,还可以任意在列出来的歌名中挑一曲让有第一乐师之称的林小姐弹奏,女子可获得我单独教受一曲新曲,最后一名,将要受惩罚,歌舞环节中排在最后一名出发,如有放弃者消息下一个环节的比赛,只能站在远处远观,大家意下如何?”
这时候很公子哥心里都在想不为别的,就为了那接近第一乐师之名也拼了。当然也有例外的。
“我说这游戏规则也太刁难人了?本公子一人骑马还嫌骑不好,还要带一个累赘,这还能玩么?不玩了!”姓司马的公子说道。
“对不玩了!”几个体力比较差的公子哥起哄。
李若惜淡淡一笑,毫无情面可言地道:“这只能说明你们平时锻炼的不够,技不如人,活该比别人差!”
“你……”那司马公子气的手指一指,随即手一甩,“我退出!”
“司马公子要退出我没半点异议,请便!”李若惜不再废话,朗声道:“我会这样设计不单单是要比谁强,还要比的是哪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更会照顾女人,而且我相信在坐的小姐们都想找一个有担当的另一伴,而不是半途而废的怂包,”
话虽没有对那司马公子说,但意思却很明显了。司马空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李若惜,双拳紧握,杀人的心都有了。李若惜纯当没看见,正色道:“还有谁愿意退出可以尽管提出来!”
此话一出,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轻易的退出了,男人嘛死要面子,更不希望被女人看不起。
见众男人都不再吭声,李若惜冷声道:“准备就绪。”
众人准备就绪,当自己的女主人拉上马,坐法有前有后,李若惜没打过猎不知道带个人坐前面好还是坐后面好,但她知道一点,只要是好猎手前后都不防碍。秋风坐在林梓锦的后面,而且她上马压根就未让林梓锦拉,俩人几乎同时跃上去,要不是林梓锦急时拉住马缰,马早跑出去了。而这个环节是允许带随从保护的,但仅仅只是保护而已,若发现有帮忙者就得出局。燕嵘的随从是洛琴就在秋风旁边,当洛琴看到秋风时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而秋风看到像不认识她一般,便在心里赌气,燕峥的随从是公孙复,这是李若惜从进别院到现在都不愿意搭理的人,公孙复的眼神一直都在她的身上转,一刻也未离开过,可她却像没看到似的,另公孙复心里莫名的一阵恼火,真想把人揪过来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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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拿好,李若惜吩咐众人不得入猎场深处后,队伍陆续的出发,燕嵘、燕峥、林梓锦三个强队等大家走后才驾着慢慢的向猎场而去,而接下来秋风的动作,令李若惜有些看不懂了,秋风可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子,这样突然抱林梓锦将脸贴在他背上,真心让她傻眼了,不光是她还有林梓锦、公孙复,就连冷脸的洛琴都动摇了。
这一刻,李若惜才明白秋风的用意,她是在试探洛琴对她的反正,这招真的真的很管用!
大家都出发后,原地里就还有她,罗睿婕、燕武,其它还有一些丫头,罗睿婕看向她,意思已经很明显,李若惜一耸肩,手一摊,抱歉地道:“我要辜负罗小姐了,不如你与燕公子结伴去守猎。”
“走吧,睿婕,姐夫带你守猎。”燕武说着跨上马。
罗睿婕点头挑了匹马也跨了上去,这一刻李若惜真心羡慕会骑的人,特别向罗睿婕与秋风,在马上飒爽的英姿,羡慕死她了,她发誓一定要学会骑马,就算断手断脚也要学。
进入林子以后,很快便发现了猎物,发现就得拉弓射箭,射箭的话坐身前或身后的人就会碍事,想她下来吧,身后有两个王家御林军看着,一下马就得出局,所以此刻,林子里全是女子的呐喊声与大叫声,吵的那些公子哥哀嚎不止,有的甚至放弃直接出了树,对于弃权的,李若惜让他们早些回别院,回去的时候相互还在抱怨对方的不是。面对这种情况李若惜除了抚额还是扶额。
可以说这么多队伍当中最配合就属林梓锦那队了,进入树林便成了真正的猎者,秋风坐起身,正色道:“你骑我守猎!”
“好。”林梓锦没有半点异议。
秋风接过弓,搭箭,“低头!”
“嗖”的一声箭从林梓锦的头顶滑过,刺入一只山鸡的大腿,林梓锦抬头,连忙夸赞,“好箭法!”
“过讲!”说罢,一跃而起立在马上,搭箭准确的瞄准猎物射杀,一会功夫就有两只猎物的收入,随即一套流畅的动作坐回马背上,“往前走!”
远处一双眼睛盯着她久久未能回神,直到燕嵘发现自己的护卫掉队了,喊道:“洛琴你发生了呆啊!”
“没……没有……”洛琴策马跟上。
燕嵘才不信,“真的没有?”别以为他刚才没看到林梓锦那步利落的身影,这小子八层是看上林梓锦背后那个了。
“属下不敢!”洛琴骑在马上,放开马缰抱拳颔首道。
燕嵘一扬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们跟上林公子他们。”既然喜欢,当然得成全,成全之前还得试一试这秋风去洛琴的意思。
“啊!”洛琴显然没料到燕嵘会有此奇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
燕嵘见他那怂样,“啊什么,在不追上人就跑远了。”
一夹马腹,马立刻跑起来,坐在燕嵘身后的林芷雪立刻抱紧他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身后的斗篷翻飞,画出一副美妙的画面。
秋风与林梓锦进入深一些的林子后,便放慢了速度,秋风站在马背上,搭箭,未待发箭,“嗖”的一声,从身飞来一支箭羽,不偏不倚的射进猎物的体内。
“燕嵘哥哥真棒!”身后扬起林芷雪欢呼的笑道。
两人不由蹙眉,秋风滑身坐下,林梓锦将马掉过头,燕嵘漫步将马走上前,慵懒地道:“梓锦怎么样,我们不比你们差吧!”
林梓锦一笑,“这是要比试一下?”
“有何不可?”燕嵘一派淡定地道。
“想怎么个比试法?”
燕嵘一指前方,“看到没,那里有一只鹿,你我看谁能射中,射中者自然就算赢!”
“好,秋风把弓给我。”林梓锦单手拉住缰绳,伸手接过弓,看了眼燕嵘,笑道:“准备好没有?”
“来吧!”
两人快速搭弓,放箭,嗖嗖两声,便听见前方“嗯”的一声,鹿跛脚往树林里逃命,随从迅速往树林里追,燕嵘朗声道:“洛琴你追上那头鹿将腿上的箭取回来替鹿上些药。”
闻声的洛琴,远远的回答了一句,“是。”
两个公子哥坐在马背上,悠闲的聊天,“梓锦你猜刚才那一箭我们谁射中了?”
“当然是我。”林梓锦一点也不谦虚地道。
“哥,你就那么肯定是你而非燕嵘哥哥射中的?”林芷雪最看不管她哥的自大。
刚才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箭没入了鹿的后腿,自然是信心实足了:“雪儿要是不行,一会洛琴将箭取回来不就知道了。”
“自大狂!”林芷雪呶了呶嘴呢喃道。
秋风没插嘴,因为她的心思已经随去捡箭的咯琴而去,刚才他们说些什么,完全没有认真的听。见状燕嵘有意地喊道:“秋风姑娘,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有……没有看什么。”秋风脸微微一红,略带尴尬地道。
燕嵘只是笑了,故意抱怨道:“你说这臭小子怎么取个箭去了那么久,一会回来一定罚他去倒夜香。”
“啊!”这一句啊,不光是秋风发出来的还有林芷雪,“燕嵘哥哥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你见过我何时说过假话。”
想象一下一脸帅气的洛琴倒夜香会是什么感受,寡情的林芷雪都开始替洛琴担扰了,“那洛琴可就惨了!”
秋风不满燕嵘的处罚,不由替洛琴说话,“那只只是单腿受伤还能跑,慢也是理所当然的。”
闻言,燕嵘笑了,“看不出来秋风姑娘还挺关心我那护卫的!”脸刷地一下红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秋风眼露尴尬,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我说的是事实啊!”正所谓关心则乱。与秋风同乘一匹马的林梓锦顿时想到了什么,刚才来林子时秋风的举动,加上燕嵘的无故处罚,不会是秋风喜欢洛琴那臭小子吧!如果真是这样他还得帮帮场子,替秋风搬回一局,而且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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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拱桥正中的大凉亭上,淡紫色的帘子迎风翻飞,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摆放着古代乐器与队伍,林芷雪正抚着《高山流水》为划船的随从助威,湖面很宽广在岸边只能迎着风若隐若现的听见琴声,坐在船舱里的公子哥立马命随从划快些,随着船越靠越近,听的越清楚,都不由点头,夸赞林芷雪不愧是燕国第一乐师。
而此刻湖中央的舞台上还没有秋风的身影,待船快要接近时,琴突然嘎然。又突然间一阵紧而急促的古筝声凌乱的拨弄着,伴随着编钟敲打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秋风从凉亭飞到湖中的舞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撑船的随从顿时停了下来,有不少叫喊道:“公子快看,真美!”
许多公子走出船舱看起来,随即想起来,“快撑,还太远看不清楚模样!”
可是谁都想上前,舞台瞬间被包围,众人都认识出了秋风,不禁惊叹,一身白衣似雪的她犹如天仙下凡,伴着音乐,舞动的手中的剑,招式时而刚劲时而柔软,正是所谓的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好不漂亮。迎来一阵阵的欢呼听。
剑舞最中在琴声结束时结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秋风脚下一轻,飞到大凉亭处,接下来就是在守猎比赛中获得第一的韩文昊点歌的时间,韩文昊在大凉亭观望,此刻正起身,走到曲目的列表前,列表上的曲子全是李若惜半个来新弹给林芷雪听的。
望着那些歌名,韩文昊不由皱眉,什么《寂寞在唱歌》《一直很安静》《温柔的慈悲》《但愿人长久》等等,都是他闻所未闻过的,都不知道点哪首好,只好求助林芷雪,“林小姐韩某冒昧的问一句这些真的是曲子么?”
“是不是曲子韩公子点了不就清楚了!”林芷雪冷冷地答着。
韩文昊吃了鳖,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墨迹不要紧,可湖中央的公子哥不干了,一个个的催促着让他快点点。
林芷雪拨弄了一下琴弦,“韩公子大家都等着呢,你还快些在上面选一首吧!”
“那就这守吧!”林文昊一指着《一直很安静》说道。
林芷雪坐直身子,手放在琴弦上,美妙的音色从琴弦中滑出,伴着她小小声柔柔的吟唱着,湖面上的人安静下来,仔细的听着琴声中的意境,离的凉亭近的还能听到林芷雪边唱的声音。
听的最清楚的莫过于韩文昊,顿时惊呆了,原来是一首为了爱而生的歌曲,他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还能用歌曲的方式表达,这首曲子听起来虽然美,美中却带着淡淡的伤,让人觉得隐隐的心疼。
特别是那句: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韩文昊听痴了沉醉在美妙的旋律中和那柔柔带着伤的歌声中。
一曲毕,林芷雪转身,喊道:“韩公子你点的曲子已经抚完,接下来,是你们这些公子哥比拼厨艺的环节了。”
凉亭里的林芷雪刚说完,李若惜已经在下人的帮忙下到了湖中央,朗声道:“不知在场的各位公子可有兴趣在玩?”
“有!”齐声高呼声。
“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想必大家都饿了吧,看月拱桥那边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美酒,还有就是今天你们打回来的猎物,我已经让下人收拾好,还切成了肉片,准备了调料,接下来弄的好不好吃就看你们自己了,丞相府可不会在为你们准备其它食物了,大家按守猎的先后循序,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可以坐大凉亭其它按自己的名次就坐,一会大伙可以边铁板烧肉边看湖中央的表演。”
“好!”众公子哥热情高涨。
纷纷让随从将船划向岸边然后登岸向月拱长桥而去,待大伙就坐,天色已经暗下,月拱桥上已经点灯,事先安排好让秋风与罗睿婕站在大凉亭的两根柱子边,手里提着一串红色的灯笼,相互对视了一下,脚下一轻,带着那串灯向湖中的凉亭而去,靠近的时候抱住凉亭的柱子利索的打了一个结,随即飞身回了大凉亭,紧接着是两道黑影从拱桥上的小凉亭飞身拉着一串灯笼飞向湖中凉亭,动作一样干净利索。
湖面舞台顿时光这起来,一个紫色的身影站在舞台上,捧着双手望着天空,此刻湖中凉亭的传来清亮的琴声与干净的男歌声,慢慢的,悠扬的吟唱着: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紫色身影随着琴声开始舞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舞者对这首歌的理解与境意,很优美!
月拱桥上刚才还沸腾的场面,顿时被这画面的境意而渲染,仿佛自己也掉进了此画面了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舞精灵的心声一般。
琴声止,歌声止,舞姿止,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一般,站在月拱桥上的人久久回不了神,包括燕峥一行,燕妙儿从舞台上被下人接走,很快换上了燕国最常见的节目,桥上的人瞬间清醒。
“刚才那琴是谁抚的,还有刚才的歌声即清亮又干净,真好听!”
“是啊,不光是琴声美歌声美,舞姿更美!”
“大家快看燕小姐过来了。”
燕妙儿此刻就好比走红地毯似的,变所人注视着。从来没有被这么多注视的燕妙儿自然就害羞不已了,还没走以大凉亭便被公子哥们包围起来个个都想与她搭话,她却不知说什么好除了笑还是笑,燕武与齐怀远再这情形立刻跑过去解救,齐怀远还未碰到燕妙儿的手,燕妙儿已经被燕武拉到了怀里,随后护送她到大凉亭。
这时候铁板烧肉现在才开始,阵阵的肉香飘香四溢,勾了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李若惜从猎场回来到刚才弹《白月光》现在才露面,带着每个手中端个托盘的服务员们缓缓走来,托盘除了烧饼再无其它。想必此刻,从来不吃烧饼的公子哥们,一会都会狼吞虎咽觉得放在铁板上烧过的烧饼夹些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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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她所料,烧饼上桌,不用人教便学会了怎么吃法,将烧饼在铁板上烧热从间中分开又将烧好的肉与菜放上调料夹在烧饼中间,不正是陕西肉夹馍嘛。李若惜缓步走到大凉亭,将赶马车比赛的奖品发给金料与沐小姐,其实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就是他们俩的q版萌娃图,金科的是赶马的沐小姐在马车窗露出个萌萌的头,沐小姐那张是两个萌萌的头像露出窗口的,礼物的主人是他们本人。
望这副呆萌的画,沐小姐不由惊叹道:“真可爱,我还从不知自己在画中能这么可爱!”
“让我看看,好漂亮哦,张萌我也要我也要!”燕满儿撒娇道。
闻言,李若惜感觉额间滑下一个颗豆大般的汗珠,“五公主若喜欢改日小的为你作一幅便是。”
燕满儿绕过沐小姐,一蹦一跳过到李若惜身旁,挽着她的手臂,“我今天算是看到高人了,不竟曲子谱的妙,画技还独特,不知你是从何处学来此作画技艺的,上次峥哥哥带回来的那些图也是你画的吧?”
狂汗了一把,李若惜很不想解释,可众人期待、审视的眼神似乎想将她望穿一般,她想不解释不行啊,“这种作画的技艺是去年我受伤昏迷时在梦中梦见的,没想到清醒来后我还能记得这般清楚。”
闻言,围坐着的一帮大男人眼中都是半信半疑之色。燕满儿又问道:“那这些曲子是不是也是你昏迷梦见的?”
李若惜心虚的点点头,剽窃就剽窃吧,总不能跟他们说实话把她当妖孽给烧了吧。没想到,燕满儿竟然相信了,好一阵羡慕,拉着她坐在自己的旁边,大有一副不把她掏空不罢休的架势。
当然,她这种说法骗骗燕满儿还可以,像燕峥、燕嵘、林梓锦、还有公孙复是骗不了的,不过,她说的可是事实,他们想查也无处可查,所以李若惜很放心。
随后,李若惜又问了一些对此次聚会的看法,是否玩的开心之类的话题,燕满儿如今对她是崇拜至极,回答的都是好话,公主都说好玩了,其它人敢就不好玩么?
晚宴,进行到晚上戌时方才三五成群边走边聊着渐渐散去,谈论最多的自然是今天聚会的话题。
这时候凉亭里就剩下了,燕峥、燕峥、林梓锦、燕武、还有燕满儿,而此刻,一天没露面只别院月桥是远观的燕伊儿走了来,“燕满儿疯了一天玩够了么?是不是该随姐姐回宫了?”
“四姐……我……”燕满儿着时有些怕这个四姐的。
特别是她回头瞪燕满儿的那一样,眼神就像是刀刃一般,凶狠而凛冽,不要说燕满儿就是李若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么狠的女人手段一定是狠辣。
燕满儿怯怯地道:“那燕儿随四姐回宫!”
燕伊儿别在说话,转身拖着长长的斗篷向凉亭个而去,而这个时候,李若惜才注意到她斗篷上的图案,是一只高傲的开屏的孔雀,斗篷的下摆恰好是孔雀开屏的形状。李若惜真看不懂这个四公主,明明就只有十六岁打扮的却像半老徐娘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才能凸显她的气势。
燕满儿被几个宫女围着起身跟燕伊儿离开,随后燕武带着燕妙儿还有罗睿婕离开了,齐怀远就那么一直站着,一直到燕妙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再就是林氏兄妹与燕嵘,洛琴不着痕迹的看了秋风一眼,随后转身而去,秋风有些呆不知做何反应。
突然间就还剩了她、秋风、燕峥、齐怀远与公孙复,还有一些正在收拾的下人,燕峥端着酒杯,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招了招手,“公孙一起坐下我们喝一杯。”
“属下不敢。”公孙复恭敬地道。
燕峥不容他退缩,“我让你坐你就坐,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公子!”无奈只好坐下来。
随即燕峥拿起酒壶替他倒了杯酒,“来,干杯!”
见他们那么有雅兴,李若惜起身吩咐下人快些将这里收拾干净,明天再清扫与清洗,齐怀远与她一直陪着他们俩喝到很晚才离开,走到别院门口时,燕峥突然开口道:“张萌不如与我同乘我想与你聊聊。”
“都累了一天了,我看还是改天吧。”李若惜真的是累了,没有多余的精力与燕峥周旋。
望着他一脸疲惫的神情,燕峥轻声道:“也好。”
很多意外的燕峥竟然没有强留她,李若惜冲他颔首抱拳,随即上了马车,望着他们的马车缓缓离开,燕峥冷不丁地道:“为何不与他说清楚?”
“说了又能怎样,不说又能怎样?”公孙复冷冷地道。
燕峥一笑,“你说你当初为了他差点把命都给搭上了,就这样放弃你觉得这样直么?”
“我从未说过我要放弃她,你明白我为何作此选择!”
“我当然明白,你愿意跟着我的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是齐丞相的女婿,想借用我对你的看中保护他,第二、你想更好的保护她就必须得有一定的权力,而在短时间之内能让你走上高位的人非我莫属!”燕峥自信满满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不单单只是猜测,也是事实。
公孙复未承认也未否认,他就是有此打算。燕峥见他默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燕国如今是最缺你这样会带兵打仗的将军了,不日你将会受到重用。”说罢,跃上了马车。
这么晚回家好在有齐怀远才得已进城门,进城后两人便客套了几句,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李若惜累的都不想动了,回到房间鞋子一踢,衣服都未脱往床上一倒被子一拉蒙着头便呼呼大睡起来。可为毛睡到半夜身上感觉压了块巨石一般,令她喘不过气来,想张嘴大口呼吸,冷不防地有东西钻进了她的嘴里,在嘴里一通搅,弄的她都快窒息,及不情愿的睁开睡意蒙胧的眼,眼前一双放大的眼睛,吓的她睡意全无,一把将压在身上的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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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进来的?”李若惜质问道。
“当然是从门外进来的。”公孙复指了指压根未上门闩的房门,“你这个坏毛病该改改了,万一哪天进来的是别人可怎么办?”
“我想,这大半夜的除了你这个贼会随便出入我的房间外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说吧,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干嘛。”李若惜见他呶嘴想,说道:“可别告诉我,你进来就是想来偷香的。”
她若不这般说,公孙复还真就这么回答了,既然她看穿了公孙复也就不演戏了,“你替齐府策划这个聚会是想结交权贵么?”
“我看上去真的像结交权贵么?”如果真的那么明显想必齐丞相接下来该刁难她了。
“不像,若你真想结交权贵,在燕王问奶茶时你就应该抢先站出来解答,你却没有,可你却待那五公主这般好,所以我有些看不明白,前来问问你。”
“策划这个聚会第一、我想接近齐怀远,第二、我想认识一下权贵,至于结交,我还不想那么短命!”
“你为何要接近齐怀远?”公孙复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弄的她生疼,却倔强地道:“要你管!”
“不许你接近齐怀远!”公孙复霸道地道。
李若惜下巴一扬,“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想接近谁……唔……”
这样冷不防受到侵犯,令她突然瞪大眼,怔了怔,回过神儿来,狠狠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公孙复并未因此放开,带着血腥的咸味,反倒是吻的更深了,李若惜很清楚自己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心一软,享受着这个带着血腥的吻。
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公孙复醉眼迷蒙的松开同样醉眼迷蒙的她,望着她被吻的红肿的唇,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李若惜某根神经被刺激了一下,眼中顿时装满了水雾,粉拳打在公孙复的身上,“你混蛋,为何要这样做!”
公孙复带着宠溺的将她揽进怀里,故意问道:“我做什么了?”
“你接近燕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李若惜小嘴一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
公孙复很清楚,这件事蛮不过她,也许一两天她想不通久而久知的就会想通,点点头,“我不想看到你夹在中间为难。”
想到这件事李若惜心中就有气,声音不禁提高了许多,“你觉得我会为难么?我娘的想法是我娘的想法,我的想法是我的想法,你为何要因我娘的想法离开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的不重要么?说丢弃就能丢……”
公孙复捂住了她的嘴,“这一生我就是把自己弄丢了别不会丢了你。”
“哼。”李若惜小脸不悦,嘲讽道:“自己都弄丢了还能记得我?”
“你……”爱钻牛尖的人真拿她没办法,公孙复只能认输,“我只是这样打个比方。”
“这个比方真个差劲的,你应该说这一生我就是死也不会丢弃你!”李基惜打趣道,其实这句说话比刚才那句更差劲,人都死了,还不算丢弃么?除非与他一起死!呸,呸,呸,真不吉利!
“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公孙复不善甜言密语,能说出这些也算是极限了。
“嗯,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请回吧!”
“这……”公孙复还想多呆一会。李若惜从他怀里坐起来,指着他,“别说你不想走,今时不同往昔,你现在可是燕峥的手下,万一明天一早我娘来敲门发现你在此,到时你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那我走了。”公孙复起身,李若惜立刻钻进被窝不看他,表示回应了。
第二天,燕都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昨天聚会上那些新奇的活动,李若惜没想到能传的这么多,才一晚上的时间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才到丞相府便被齐丞相叫去了书房,还与上次差不多,齐丞相让她干站了许久才道:“没想到昨日的聚会获得了那么多的称赞!这些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李若连忙说道:“不,这些不是小的的功劳,应该说是三公子的功劳。”
“好了,本相还没有瞎,谁的功劳我还分的清楚。”
见状,她只能是低头不语。齐丞相审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聚会既然办的很成功,那本相也会兑现当初应允的事,以后你就在三公子身边当个随从,好好督促三公子,本相希望三公子在你的督促下能有所‘改变’!”
这个改变指的可不是改变坏毛病之类的,齐丞相的改变是指改齐怀远离开燕妙儿,眼下她别无选择,只好应道:“小的尽量督促!”
“嗯,下去吧!”齐丞相没有抬头,手执着笔正在写着什么。
待她退下后,在书房站了许久的方管家,说道:“老爷你真让他当三公子的随从么?”
“有何不可?”齐丞相倒觉得他是最合适不过了。
可方管家不是齐丞相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知他的想法,“此人颇有心计老奴怕……”
“你怕他会借此高攀?”齐丞相笑了,“他要真想高攀,昨天就有一个好机会可他却没有,可见此人是个明白人。”也是个心计颇深之人。
“可是他与五公主!”方管家欲言有止。
齐丞相岂会猜不到他的意思,“五公主身份在高也只是个公主,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说到底燕满儿就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据暗卫来报他并未主动与五公主搭话,是五公主羡慕他的才华主动搭讪的,生为公主身份高他几等,自然公主的要求也就得答应,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见方管家还想说什么,齐丞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此事方管家就不用操心了,下去多看着点三公子。”“那老奴告退。”方管家心中愤慨,真怕他家老爷被蒙骗。齐丞相又岂会是个简单人物,他还真不把李若惜放在眼里,有五公主护又能怎么样?王后一句话燕满儿想飞都飞不出来,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刘太尉那边,虽然他抢他的人,刘太尉没说什么,实则心里恨透了他,而且最近上朝也很异常不在像往常那般在燕王面前数落他,令他隐隐的感觉不安,也不知道这刘太尉与燕三爷私底下在搞什么鬼,看来得与燕二爷商量一下对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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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杯子,齐怀远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想到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他待自己的种种,不由的想捉弄一下,“你想知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李若惜身平最讨厌吊她味口的人,当然她吊别人味口完全是乐趣。
还没开始捉弄呢,就不开心了?齐怀远拉长脸,故意装生气,“本公子发现你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公子放眼里了。”
李若惜顿时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的不敢。”
“行了,逗你玩的。”齐怀远笑了笑,“来人是燕王,他是特意来丞相府喝奶茶的!”
“燕王?”李若惜一脸怔惊。齐怀远见她像受了惊吓的神情,“若燕王真喜欢你这奶茶,你很有可能升迁,到时可没忘了帮我一把。”
“话别说的那么早,等到升迁的时候再说吧。”李若惜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齐怀远笑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不是。”哎,齐怀远又岂会了解她的难处,升迁是小事,她怕是齐丞相。
“总之不管怎么样,到时你若真在燕王身边当差了,可得记得我与妙儿的事。”齐怀远紧接着又说了许多,可说的什么李若惜一句也没的听进去。
第二天,果然有公公来传燕王的旨意,只是让她进宫而非升迁,这下李若惜就更头大了,这要是直接升上去了齐丞相想害她还能防着点,只是把她叫进宫,回来还不得被齐丞相视为眼中盯啊!
一路上坐着马车,她心里都在担心此事,谁让她羽翼未丰就得罪了权贵,眼下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样想之后,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马车从宫门前停了一下,查过令牌后便缓缓进王宫。虽然不是好奇外面的王宫的风景,却还是不由的挑开车帘,看着外面整齐站的御林军,随后拐了个弯,眼前是条长长的阶梯通向高高在上金碧辉煌的宫殿,对于宫殿李若惜并没有多好奇,前世好歹也去过故宫,所以并不觉得有多稀奇。
马车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停了下来,马车外的孙老太监,拉着尖锐的嗓音道:“张公子到了,下车吧。”
李若惜从马车了钻了出来,深吸了一口,走下马车。孙太监见他长吸了口气,以为是紧张,连忙说道:“张公子不必紧张,燕王是为很和蔼的王上。”
“多谢孙总管告知。”她不是紧张而她决定了,即来之,则安之,何必自己吓自己。
“那张公子随老奴来吧。”孙总管客气地说道。
这个时候除了跟着他走,好像也别无选择了,跟着孙总管到了燕王所住的景阳宫,走进景阳宫时,李若惜幻想了十几种画面,可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模样,当然她还怀疑是不是孙总管带错地方了,可桌案上埋头正在写东西的不正是燕王么?真想不到,一个帝王的宫殿还比不上齐丞相的书房,地上铺了一张有点破旧的红地毯,地毯正中是一个铜炉,往前一点是台阶,在就是燕王的书桌,在电视上看的那些帝王的坐位都是很气派的,可燕王的就是一张太师椅,后面放了面明黄龙腾的屏风。
孙总管见她发愣,推了她一把,李若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跪,“小的参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燕王应了一句,放下手中的笔,“你来了,起来吧。”说罢起身,向靠在窗面的软榻上而去,宫女很便给他换了一杯热茶,坐下后,燕王问道:“刚才你在打量什么?”
“小的……”眼波儿转了几下,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撒这个谎。端着茶的燕王,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刮了刮茶末,抿了一口,“说实话。”
李若惜一五一十地道:“是,小的刚才在想王上的景阳宫还比不上齐丞相的书房来的奢华。”
“哈哈……”燕王爽朗的大笑,“说的对,本王的景阳宫确实没有齐丞相的书房来的奢华,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的,不知。”就是知道她也不敢乱说啊,有时间糊涂一点不会有错。
“因为本王没有齐丞相有钱,本王的钱都拿去给战场上的将士们做冬衣了。”景阳宫前几个月还是富丽堂皇的,因为将士们紧缺冬衣粮草,身为燕国的一国之君又岂能安心的坐在这奢华的景阳宫中,燕王这么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希望下面的官员能向自己看齐。
“王上真是个好王上。”她本来在想,应该是这齐丞相贪的太多了,没想到竟然是燕王以身作则。
燕王抿嘴笑了笑,接着问道:“知道本王此次召见你是为何么?”
“小的,不知。”这下她真的不知道了。
向她招了招手,燕王说道:“过来吧,陪本王边下棋边聊。”
想到自己那烂的不能在烂的棋艺,李若惜手心手背直冒汗,不得不事先说明,“可是王上,小的棋艺不精怕会输的很惨。”
“来吧,让本王见识一下到底有多不精。”与他下棋之人都说自己棋艺不精,可每次下的时候都在让着他。
逃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慢步走到踏上,却没有坐下,“王上开始吧。”
燕王落了一个子,见她不坐,问道:“为何不坐?”
“小的不敢。”
“本王让你坐你就坐,没那么礼数。”燕王有些不悦,不喜欢他人看到自己都一副害怕的样子。
“多谢王上赐坐。”她也不想一板一眼像个缺心眼一样回答,可人家是君,俗语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谁知道万一她贸然坐下去会不会惹恼他,拉出去挨板子,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坐下后,燕王看了她一眼,“该你落子了。”
她连看都未看就放了一颗黑子在白子的旁边,紧接着燕王又放了一个,问道:“丞相府的奶茶是你做的?”
李若惜边下边应道:“是。”
“嗯不错,可愿意来宫中?”“啊!”李若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视燕王。燕王也望着她,才发现他肤色虽黑,可眼睛很美,很圆也很有神,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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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李若惜说道:“小的,不想成为太监。”
可能是因为她的话好笑,燕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谁告诉你进宫后一定就得做太监?”若真是这样那他的御林军与其它在宫中当职的文臣岂不是全都得阉了?
说来,燕王也挺坏,话只说了一半,就等着她接下来能说出更逗的来。
“难道不是么?宫中除了王上以外的男的不都是太监么?”李若惜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才意识到此话不妥,小心翼翼的看向站在燕王身后波澜不惊的孙总管,生怕他投来杀人的目光。
“非也。”燕王笑起来,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小心的神情,在棋盘上落子,这时棋盘上的局势已经一目了然了,自然是燕王赢了,“你输了。”
“是啊,小的输了。”李若惜将手中的一个黑子扔回盒子里,看着整盘棋,没想到自己输的这么快。
正因为输的太快让燕王觉得蹊跷,“来再陪本王下两盘。”
李若惜嘴上不敢说,心里就叫苦连天啊,这燕王是不是太无聊了,明知道她棋艺烂还来,可抱怨归抱怨,下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将棋盘上不多的黑子捡回盒子里,又将白子一把扫回盒子。
这次她先落子,燕王接着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本王想不想来宫中当差呢?”
“王上,小的才疏学浅怕无法胜任宫中的职务。”宫中的险恶、与黑暗上辈子在荧屏与书上见多了,虽然有些害怕,但比起在齐丞相她还是希望能进宫当差,好歹不用在齐丞相的眼皮子底下,不过,却不能一口答应下来,做人还是谦虚为好。
“你才疏学浅?”燕王看出他的小心思,“哈哈……那丞相府上次的聚会就不可能办的那般出色,你觉得你这样的借口有说服力么?”
她并未因燕王看出心思紧张,反倒镇定了不少,“原来王上全都知道了?”
“那你以为,本王天天在宫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的,没这个意思。”她只是没想到这燕王竟然会在暗中调查她,可见古人都不是善茬。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如何知道的?”
这种事情不是她随便能问的,委婉地道:“王上想知道一个人的秘密自然就有办法知道,小的岂敢多问。”
“哼,别把本王想的无所不能,是满儿告诉本王的,事后本王才派人去调查了一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你就是从小里长做到荣城郡丞的那个张萌。”燕王说着,落了子,重重的叹息一声,“好在本王知道的还不算迟,不然你将在丞相府埋没了。”
如果不是调查此事他还蒙在鼓里,齐丞相是越来越胆大,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王上放在眼里了,竟然敢违抗他旨意,将本该去太尉任职的人弄到自己府内当勤杂工,要不是这次聚会此事真的过去就过去了,看来,他这个王上做的不够称职啊,太过纵容臣子。
闻言,李若惜抱拳,跪下,正声道:“多谢,王上看的起小的,小的定当为王上尽心尽力。”
“起来吧,把这盘下完。”
刚要坐下,再看棋盘,她已经无子可落了,只能认输,“小的计不如王上又输一局。”
燕王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大好,“看来你没有骗本王你的棋艺果然不精,陪我去御花园走走。”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李若惜与孙总管二人跟在燕王的身后出了景阳宫,向御花园而去。说起这御花园,几乎没个朝代的都差不多,不是水榭就是假山,要么就是花花草草什么的,一点心意都没有,狂御花园还不如去外面看看山呢。
好死不死的,燕王还无限感慨地问道:“本王的御花园如何?”
“很美。”李若惜只能是善意的谎言了。
燕王觉得他的话不真,眼睛微眯,“真是如此?”
言外之意是要听实话?李若惜谨慎地问道:“王上是要听实话?”
“自然。”不是所有的帝王都喜欢拍马屁的大臣,他燕天行更不会喜欢。
自然两个说的很轻巧,要说实话去是压力山大,不得不先要一道免罪令,“那还请王上先恕小的无罪,小的才敢说实话。”
闻言,燕王眼前一亮,真真是个聪明人,心中笑了,脸上却严肃地道:“好,本王恕你无罪,说吧!”
有了免罪令,李若惜才大胆地道:“小的以为御花园在美也只是有限的美,它终是被人工打造出来的,远不及外面天然的风景美。”
“你说的有道理。”很久没这般畅快的聊过天了,燕王随即问道:“那你说说看燕国哪些地方的风景好。”
“比如我的家乡樟树里,那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山村。”
“哦。”燕王没想到她竟然说的是自己的家乡,不禁将前不久调查来的消息告知,“本王听说樟树里以前是个不通马车的山村,去年你当上里长后,便发动百姓凿山开路,而且就在前不久全程已经被打通了。”
“王上说的是真的?”听到樟树里的路已经修好,李若惜心里有些小激动,通了路后樟树里的生活条件更加会改善了。
“自然,本王看你似乎很开心?”
“王上有所不知,樟树里虽风景如画却世代在一条一线天中来回穿穿梭,给百姓造成极大的困扰,所以当我当上里长时最大的想法就是为百姓开一条能通车的路,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若天下间所有的官员都像你这般,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可惜有太多的官员不为百姓谋福祉只会中饱私囊,真是可恨!”他这一查,把所有他受过的苦全给翻了一遍,如今他人还能站在此处与自己交谈,真心的不容易,想想这些年自己一心顾着将领土阔大却忽略了治国之本,愧对天下百姓。此事,李若惜深有体会,却不好说什么,若说天下贪官太多那就是在骂燕王是昏君,若说奉承的话,她便是个奸佞之臣,虽然她还不是臣,但什么话能马上接,什么话要等上级问了后才接,她还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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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看着他,定定地问道:“这一路来你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为何不说一说?”
“回王上,小的不知说些什么。”
“哦!”燕王岂是那么好糊弄地,“你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还是不能说,你心里最清楚。”
好一招釜底抽薪,李若惜只能道:“都有。”
“那你说说你的理由!”燕王很想了解一下与他谈话的官员为何从来不说实话。
“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因为小的不懂治国之道,不愿说是怕王上听了生气,不敢说是怕得罪人,但没有不能说一说,希望王上不要怪罪,小的羽翼未丰得罪不起权贵。”不是她怕死,如果就这样白白的死了那太冤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死的有价值。
燕王点点头,“本王能理解你的想法,本王不怪你,但本王希望你以后在本王的面前真言不讳。”
“是,王上。”有他这句话,李若惜放开了许多,她就怕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脑袋不保。
“今日你就留下来陪本王用善吧。”
闻言,李若惜抬头看了看天,才发觉时候已经不早了,她想拒绝的,毕竟跟燕王一起吃饭不自在,还吃不饱。
如果让燕王知道她有这种想法,一定会给她来一刀,可惜啊,燕王没有读心术。好在不是与燕王同桌,而且她想与燕王同桌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古代,就是二十一世纪的豪门规矩也多,也没有用人跟主人一张桌吃饭的,除非是特许。
好在吃过饭后,燕王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放她出宫了,不然她得抓心挠肺了。待她离开后,一直没插嘴像隐形人似的孙总管,替燕王研墨边道:“王上,你真觉得张萌可靠?”
“孙总管,可不可靠你该比本王更清楚不是?”
“话虽如此,老奴就是怕丞相那边……”
“你觉得,本王不这么做齐丞相就会放过他么?非也,齐丞相会留着他完全是给峥儿面子,如果没有峥儿在中间插足,张萌早死了八百回了。”他太了解齐丞相了,是个有仇必报的种。
孙总管颔首,说道:“老奴未曾想到这层关系。”
“你是没想到,而本王却是白白错过了多次可以将此人抓住的机会,你说若我早些将他当回事,眼下的局面会不会好一些?”说到此事燕王真心有些后悔,若当初趁史耀前一事好好调查一翻结果应该会好许多,而且他似乎还做错了另一件事,若可以重新来一回他绝对不会听信齐丞相之言,如今悔之晚矣!
“老奴不敢妄下定论。”
放下笔,燕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略带疲惫地道:“本王想静一静孙总管先下去吧。”
“是,王上。”孙总管从小就跟着燕王,对燕王绝对的忠心,不然燕王也不会把暗卫交给他管理。
李若惜出了宫以后路过望茗茶楼时被公孙复给拦了下来,公孙复神情冷淡,并未多看她,恭敬地道:“燕峥公子请张公子楼上一聚。”
听到这总疏远的语气,李若惜心里就感觉怪怪的,她是个事理的人自然不会故意刁难,下了车马,淡淡地道:“头前带路。”
公孙复将她带进二楼雅间,李若惜望着一派悠闲品茶的燕峥,不禁调侃道:“燕大公子真是好雅兴!”
“坐。”燕峥今天特意见她,是有要事相商的,没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待她坐下,替她倒了杯茶,开口问道:“进宫了?”
闻言,李若惜不禁嘲讽,“不愧是燕大公子消息真够灵通的,想必这宫中布满了燕大公子的眼线吧?”
燕峥嘴角微微勾起,“相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多。”
“你说的是齐丞相吧?”不用猜她也知道。
燕峥冷冷地笑了,嘲弄道:“何止是丞相一人!”
“燕大公子此话之意,是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么?”她除了这样理解想到不到更好的合理的解释了。
“随你怎么说。”燕峥不承认也不否认,宫中眼线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被清理掉在补进去就是。
李若惜可不想坐在这里跟他废话,“说吧,燕大公子半路把我截下到底为何事?”
瞟了眼雅间外。她的目光也随之看去,当下明白,“不得不说燕大公子的消息灵通,知道的还挺详细的。”
“原本我以为能帮公孙复的只有我,可没想到你转眼间成了燕王眼中的红人,所以此事就交由你做了,你应该不会拒绝吧?”现在公孙复已经是他手下的人了,越早的用上对他越有利。
“明知何必顾问。”她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事还用得着约她?真没劲,随即说道:“还有事么,没事我想先回去了。”
燕峥喝了一口茶,冷声道:“这还没正式任职就摆上谱了?”
“不敢,我只是想快些回去给我爹娘报平安。”
“此事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让公孙复去报过平安了。”燕峥早就料到他有此一说,怎会不事先做好准备呢!
李若惜笑了,“看不出来嘛,动作还挺快,看来我想马上走是不可能了,那说吧还有何事?”
“没了,难道我们俩就不能成为朋友么?”
“我想燕大公子要的是盟友而非朋友吧!”李若惜很直白地道。
站在雅间外的公孙复闻言吓出了一把冷汗,他真没想到她敢这把直言不讳,万一惹恼的燕峥不比得罪齐丞相难缠。
既然都说开了,他还隐藏什么,“是,不过就看你上不上道了。”
“听燕大公子之意,我若不答应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她赌他还不敢,要想尽早利用上公孙复眼下必须得巴结她。“这个得看我本公子的心情了。”燕峥端着茶怀目光视窗外,悠悠地道,在燕都真正能护他的人只有燕王,而他若真的要杀一个人燕王不一定能护的住,但他不想那么做,他若真杀了他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倒大大的不利。“那等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李若惜很不喜欢受制于人,此刻人为刀俎她为为鱼,她别无它法只能是拖延,但在怎么拖也只能拖到公孙复重新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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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想清楚,马车上的公孙复见他的举动,已经飞身过来,一把想从他怀中将人抢过来,林梓锦反应过来,抱住怀中的人,一个转身躲开他的抢夺,正要说话,公孙复一掌当头劈了下来,林梓锦迅速将软绵绵的人放下,单扶住,挡下他那一掌,说道:“公孙复你如此冲动,试问你真能保护他么?”
“哼,比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好的多!”公孙复怎么会看不出来,林梓锦是存心气他的,但他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份被暴露。
“不可理喻。”林梓锦警惕着公孙复,提高声音道:“你以为你把他抢到手就能堂堂正正的送回张家?”
公孙复怒火未平,咆哮道:“不用你管!”
“本公子若不管,恐怕你连张家门都进不去。”
公孙复收回掌,“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梓锦不想在逗他了,怕他真会做出点什么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人是与我一起出来自然就由我送回去,你若不放心可以跟着。”
公孙复冷冷地道:“那走吧!”
林梓锦将人扶上马车,把李若惜送张家,张家二老见人才出去一会就喝醉,心中担心不已,让秋风与香巧将人扶回房间,随后给二人道谢后,张家二老才进屋。
张家的门已经关上,林梓锦笑了笑,“要不我们一起喝一杯?”
闻言,公孙复利索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本公子没空!”
“也罢,本公子就不耽误你去看望张萌了,再会!”林梓锦压根不用猜就知道他接下要去哪。
公孙复拐了一个弯跃上了李若惜的房间屋顶,却未下去,听着张家二老担心的语句,秋风劝了好一会二老才肯回去。待二老走了好一会,秋风走到房门口,冷声道:“下来吧!”
公孙复才从屋顶跃下来,秋风白了他一眼,“如果你真的还喜欢她就不应该离开她,应该好好留在身边保护她。”
“秋风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公孙复一时半会也没法办解释清楚,现在他就想快到见到人。
“我不管你简单还是不简单,我只知道一点喜欢一个人就得好好守护她。”秋风懒得跟他废话,“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屋了,好好照顾她,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公孙复点点头进了房间,坐在床边,伸手抚着李若惜的脸,也不知道李若惜是不是在做梦,眼泪突然从眼角滑了下来,滚在公孙复抚脸的手上,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湿意,以为李若惜醒了,轻轻地叫了两声,“萌萌,萌萌。”
却不见她有半点动静,心猛然狠狠地抽了一下,传来阵锥心的疼,表情也变的痛苦起来,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真恨自己没出息连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恨自己每次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平复了一下情绪,公孙复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大概睡到半夜,李若惜便觉得口干舌燥,沙哑地喊道:“水……”
公孙复蓦地惊醒,从暖炉上倒来一杯水,将人扶起来,慢慢的喂着,喂完后又将人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放好杯子,在快灭的炭炉上加了些木炭,将火挑起来,才走到床边。
李若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头疼的厉害,待公孙复走来,睁大眼怔怔地望着他,说道:“辛苦你了。”
“是不是觉得头疼?”
点点头,李若惜说道:“有点,谁知道那酒后劲那么大,才喝了四小杯就醉了。”
“你还说,下次不许再喝酒别望了你的身份。”当时看到林梓锦抱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疯,就怕林梓锦发现她是女的。
笑了笑,李若惜撒娇道:“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嗯。”公孙复舍不得责怪她,眼中满满的疼惜,将手试了一下她的额头,“头疼多睡会,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李若惜又岂会独睡,“你也睡会吧,坐着怪累的。”
“还是不要了。”公孙复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别一路都忍过来了这个时候破功就不好了。
“哼,怕我吃了你不成,不睡拉倒!”李若惜转过身背对着,生气地道。
公孙复真拿她没有办法,解下腰带合衣上床,感受到凉意,李若惜会心地一笑,很快有一双手从身后将她搂住,靠在他结实的胸膛,“看到你喝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
眼波儿一转,李若惜故意说道:“不知道。”
“我险些与林梓锦打起来了。”抱着她,望着床顶公孙复,心有余悸地道。
李若惜一惊,猛地地转过身,“干嘛要与他打架?”
“那小子见到我竟然将你抱起来了,我生怕他会发现你的身份。”
闻言,李若惜心中有一丝丝不悦,“也就是说,你只是怕他发现我是女的而已咯?”
生怕她误会,公孙复急忙说道:“我……当然也觉得心里不舒服。”
冲他坏坏的笑了笑,李若惜把手放在他的衣襟上,说道:“是不是看着别人抱着我心里直冒酸水。”
“没……”公孙复有字还没说出来,李若惜指着他,眸光一凛,说道:“不许说假话。”
“嗯。”公孙复极不情愿的点头应道,觉得当着她的面承认很没面子。
见状,李若惜故意扶额装做头很疼的样子,公孙复立马发现她的异常,紧张地道:“萌萌你怎么了?头很疼么?”
“嗯。”李若惜顿时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双手捧着脑袋,“疼死我了!”
“你把手放下来,我给你揉揉。”
心中一阵暗爽,李若惜将手放下来,公孙复双手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替他按着,李若惜闭着眼睛享受着,真觉得发胀的脑袋舒服了不少,笑道:“我觉得你有时候挺可爱的。”
“什么意思?”“就是你笨的可爱啊!”李若惜笑了起来,“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是装疼的么?”公孙复手未停下,笑道:“我当然自己你的装的,但我是心甘情愿为你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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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既然敢戏弄我。”李若惜打掉他的手。公孙复压根不理她,他很清楚她的头是真的有些疼的,“我哪舍得戏弄你,我是真的想替你缓解一下痛苦。”
“这还差不多。”李若惜任由他按着,想到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跟他商量的好,于是说道:“我现在已经进宫当差了,只要有好的机会我就一定会像燕王推荐你。”
闻言,公孙复的手停下,“不必你费心。”
“怎么你不领情?”李若惜抓住他的衣襟,问道。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公孙复叹息一声,直视着她,正色道:“其它我早该告诉你的,那次进燕都我险些没了命,是燕峥救了我,当时他就有意想拉拢我,但我没答应,因为我很清楚他拉拢我的意义,此次我投靠是想借他之力护你,却未想到竟然给你带来了麻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李若惜认真的看着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又怎么会觉得你没用!”
公孙复将手附在她抚脸的手上,“所以我希望你别为我的事费心。”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觉得我不费心燕峥就会办不到么?与其这样倒不如我来,这样燕峥或许会念我一份情,而你若真能恢复原职你才能更好的保护我,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忌惮你三分,而我就更加安全。”好在他刚才的话提醒了她,不过,反之燕峥可以拿她来要挟公孙复,但她不能告诉公孙复,不然,这些话她就白说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怎么说没想到这层关系呢!”
李若惜笑了笑,“不是你没想到,而是你关心则乱,而且我也是刚才听到你所说才想到的,你一定得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自乱阵脚,更不可以出现像河口那样的情况,你可明白?”
公孙复点头,将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发自内心地道:“有你真好。”
“有我好什么啊。”眼波儿一转,李若惜邪笑道:“你说若我们之间不认识,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已经成了关振的女婿?”
“你不会还在为娶关玲儿一事耿耿于怀吧?”
“才没有。”打死她也不承认。
“没有就好。”说起娶关玲儿的那件事在他心情也是一个疙瘩,不是因为对不起关玲儿,是觉得对不起她毕竟他也算成过一次婚。
“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你还得起早床呢。”
“嗯,睡吧。”公孙复将手臂贡献出来给她当枕头,望着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荣城的时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公孙复已经不在身边了,望着他睡过的地方,心中一阵暖意,嘴边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恰好这时候,门被推,秋风刚好看见她傻笑的一幕,而李若惜见到秋风的时候,笑僵在了当场,“姐,你怎么不敲门不进来了?”
“哎哟哟,今天这太阳是找西边出的,还讲起礼貌来了,以前我不都是这样进出的么?”秋风似笑非笑地道:“难道说今日有什么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你刚才不是吓我一跳么。”
“不知道是被我吓了一跳还是你自己吓你自己一跳,刚才推进来的时候,好像你望着这个位置傻笑什么,难道是这个位置有什么不同?不会是昨晚有谁来过吧?”秋风有些快憋不住笑了。
深吸一口气,李若惜说道:“是,昨晚是有人来过,羡慕死你。”
秋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就会欺负我。”
“我可没有欺负你,你说你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你难道就没去找过洛琴那小子?”
秋风脸一红,不由一笑,“人家都不来找我,我干嘛去找他。”
“姐,还是放不开,不都说好了他的不主动,你就主动的么?”
“哎!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算了顺其自然吧。”秋风生怕还会问,话锋一转,“今日你不用去宫里么?”
“嗯,我马上起床。”
“那我去帮你打水。”说罢,秋风起身离开。望着她的背影李若惜不由摇头,看来还得她再次出马才行。
收拾好,四顺赶车,秋风护航,进了王宫,待进入宫后,秋风与四顺便回了家。李若惜独自一走在若大的王宫中,感觉有几分孤寂,好在她记忆力不错,不然那些七弯八绕的回廊都得把她给绕晕。
到达景阳宫时,燕王还未下朝,是一位小太监招待她的,陪她说东聊西直到燕王回宫,见过燕王,燕王让他以后在景阳宫中当个司值的当事,司值这位差事其实就是个跑腿的,帮燕王分一下奏折之类的活计。
但燕王似乎压根没让她干活,成天拉着她陪他下棋,这一下就下了将近半个月,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齐丞相都为找过她麻烦,燕峥倒是找过她几次,但都被她以时机未道给推脱了。
她很清楚,这样的借口敷衍不了多久,这日燕王下朝,两人又坐在软榻上下棋,燕王见她半个月的时间棋艺精进不少,不由夸赞道:“没想到你的棋艺进步的还挺快。”
“这都是王上教的好。”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哎呀,你进宫也有大半人月了吧,对宫中的事情了解的怎样?”
“不知王上说的是哪一方面?”进宫半个月来,她知道的并不多,但弄些事情她还是很了解的。
燕王右手执黑子,想了想,将棋子落下,“孙总管去宫外进候着。”
“是,王上。”方总管恭敬地回道。待人出去后,燕王抬眼看着她,“帮本王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王上,如今燕国就好比这盘棋,而王上这一方表示燕国,我这方表现赵楚两国,这个未落子的地方表示魏国,眼下燕国看似强大但实际上已经是国库空虚了维持不多久,而赵楚两国眼下看似待宰的牛羊,但想一时半会将两国灭了是不可能的。”李若惜说着在未落子的地方落了个子,“王上何不以赵楚一半的领土做为交易向魏国谈一笔交易,这样以来,则可以短时间内灭赵楚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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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些,本王不是没想过,据最近传回来的消息,眼下魏国那边只是防守,并未有攻打赵楚两国的意思,所以这是本王最苦恼的事情。”燕王手执黑子一直未落,直到把话说完才落子。
李若惜点了点头,“魏国的兵力不在燕国之下,怕就怕魏国会趁我国刚攻打下赵楚国发动战争,到那时,我军会难以应付,所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本王担心的也是这个。”燕王很清楚这件事是急不来的,与其空谈不如来点实际的,吃点了李若惜一堆白子,说道:“眼下紧缺能带兵打仗的武将。”
李若惜怕燕王是有心试探没敢接话,手执白子看着棋盘,落了个子。燕王心知他想什么,问道:“你这一路走来,可有认识一些军事了得的人?”
将子落下,抬眼留意了一下燕王的神情,说道:“王上,真想让小的说?”
“说来听听也无防。”其实燕王已经料到她要说的是谁了。
李若惜作揖道:“那小的就说了。”
燕王点头。得到燕王的准许,李若惜才说道:“王上可曾记得当初因去河口寻我被免职的公孙复?”
“记得。”这也是他犯的最大一个错误,如今他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在下旨意之时为何未考虑到眼下的局面,凭他人片面之词断了王上与公孙复的后路。”李若惜坦言。
“哎,此事本王一直很内疚,可旨意已下若随意反悔,怕难以服众啊!”燕王神情不极自然地道,还有意识的留意对面的人有没有看她,生怕被她看穿心思。
李若惜笑了笑,心道:什么服众分明是怕丢了面子想要个台阶下嘛!于是说道:“王上,我只想问一下,比起一统天下与“服众”问题,哪个轻哪个重?”
燕王想也未想地道:“自然是一统天下。”
说完后,才意识这是陷阱。李若惜邪恶地一笑:“如此不就结了!”
燕王失笑,自己竟然被他给绕进去了,不过想想他说的很对,于是说道:“那本王下个旨意让公孙复官复原职,封征战将军赴楚地边关守关。”
“噗通”李若惜跪在地上,“小的替公孙复谢过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王最不喜欢他动不动就下跪,摆了摆手,“行起来吧,我们接着把这盘棋下完。”
“是,王上。”李若惜起身坐起来,这个时候刚好燕王再次收白色的棋子,顿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王上,其实我们不与魏国连手也能稳稳的拿下赵楚两国还不怕被魏国发起突袭。”
“哦。”收子的手顿了一下,燕王抬头看向她,“你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想了想,李若惜说道:“我曾经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燕王将手中已经收起来的白色棋子,对准盒子慢而缓地一粒粒从小指下坠入盒中,嘴里默念着:“得民心者得天下?”
“是的王上。”李若惜颔首说道。
燕王对她的话有些似懂非懂,看她说道:“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得民心?”
“其实百姓要的其实并不多,他们要的无非就是一份安定的生活,各一个事事为民着想的王上,王上只要吩咐攻打下赵楚两国的守将善待当地百姓,给他们免一年或两年的税收,这样自然就会民心所向。”
点了点,燕王真正明白了她话中之意,“嗯,你这个办法是个不错的办法,本王真是后悔晚认识你了。”
“王上,现在认识小的也不算迟。”
“迟了,迟了,若本王能在早十岁认识你,想必天下已经是大燕国的了。”燕王一脸苦涩地道。
李若惜有一时无语,早认十年,那时候她还没来呢,如果说早认识一年还不多,这当然不可能告诉燕王,鼓励道:“王上,请放心天下迟早将是大燕国的。”
“有你这样的将才在,天下必定会属于我们燕国,哈哈……”燕王望着那盘未下完的棋,心情大好,“走,陪本王去御花园走走。”
“是,王上。”
起身之后,燕王补了一句,“本王知道你并不喜欢逛本王的御花园,本王答应你待一统天下之时本王送你一份大礼。”
“多谢王上赏赐。”虽然距离这份大礼的时间还是个未知数,却不能不懂礼数。
三人边聊边逛御花园,刚聊没多久对面迎来王后与一干夫人,还有两位公主。进宫当差半个月来第一次遇上王后等人,就连燕满儿都从未主动找过她,也不知道王后一行人集体出现是偶遇还是另有目的。
王后一身红黑相间的盛装,头带凤头金钗,凤嘴下坠着金串,在王后的一举一动下摇摆,身后跟着四位衣着虽不比王后隆重却亦是耀眼,四公主伊儿还是那日穿的那件大红绣花衣裳,燕满儿换了一套粉色长裙,头上只带了少许首饰。
待走近,王后一行人向燕王行过礼。孙总管与李若惜连忙下跪,“小的见过王后与各位夫人公主。”
燕王后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冷冷地道:“起来吧!”
“谢王后!”
燕王后皮肤少一寒,望着燕王身后的两个人,盛气凌人地道:“你们俩都给我退下。”
李若惜与孙总管对视一眼,“是。”
站在五后身后的燕满儿极想与她打招呼,却不想这样就被王后给打发了,气的想跺脚,还未等她表示抗议,燕王后又冷冷地道:“你们也都退下吧,我有事与王上商量。”
“是。”身后的夫人与公主应声退下。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燕满儿,险些雀跃的欢呼起来,退下后便找到了她。李若惜与孙总管并未退的太远,离燕王大概也就二百米的样子,见燕满儿一蹦一跳的走过,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见过礼后,李若惜问道:“五公主怎么过来了?”此话却让燕满儿误以为她不想见自己,神情颇为不爽,声音略带尖锐地道:“怎么不想见到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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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俩坐在一起只能是谈事,吃饭什么的相信都会变味,下次有事找我去茶楼吧。”丢下这句话,李若惜下了楼。
燕峥笑了,那种笑让人有些琢磨不透,随即就看到跃上马车的李若惜,笑意就更大了,他对他是越来越敢兴趣了,以前他若觉得他没什么用是因为没真正的看到他的办事能力,可眼下他想好好的将他拉拢到他的队伍里,他也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坐在马车上的李若惜自然也感受到了楼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她没当回事钻进了马车,吩咐四顺赶马车。
望着已经走远的马车,燕峥仰头将一直在手中把完的酒喝下,冷声道:“公孙复进来吧。”
站在雅间外的公孙复,走了进来,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燕峥看着面无表情的公孙复,举杯,“我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合作愉快。”说罢,一饮而尽。
他没有说话,狠狠的将酒饮下,仿佛那酒跟他有仇一般,公孙复心里现在闷的慌就想喝点酒。
见状,燕峥失笑,带几分调侃地语气,“我说我们的公孙将军不何偏偏独钟于张萌呢?”
公孙复一没有妆点心思与其调侃,面容冷峻,一本正经地道:“此事我想就不用燕大公子费心去追究了。”
“不得不说你们俩很像,连说话的语气都差不多,只可惜啊……”燕峥顿了一下,抿嘴一笑,“公孙将军这一喜欢男子,不知道要哭死多少大家闺秀了。”
公孙复冷冷地道:“谁想死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这一辈子只独钟于萌萌。”希望燕峥听到他这句话后能停止这无聊的话题。
燕峥好似没听见一般,望着窗外,沉思着什么,公孙复不想理会他,自顾自已的吃喝起来,吃的差不多后,向燕峥告辞,便去了张家。
李若惜知道公孙复晚上一定会来,并未锁门,果然,没让她久等,公孙复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走了进来,进来后什么也没有说,捧着李若惜的脸,闭上眼睛便吻起来,这个吻,吻的很深很深,似乎在诉说心事一般,李若惜想推开他却力道不够一点动向都没有,只好承受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这个吻,吻了很时间,李若惜整个人都软在了公孙复的怀里,醉眼蒙胧的望着他,似水般柔声道:“公孙复。”
“嗯。”公孙复轻柔的应着,将她打横抱到床上,替她解开衣裳,李若惜以为他想干点什么,闭上眼,等待着,公孙复望着她的神情,很想借着酒劲要了她,可心脑海里一直保持着一声清醒,晃了晃脑袋又清醒了不少,替她盖好被子,将腰带解开,便往床上一躺,随后呼噜声四起。
闻声,李若惜不由皱眉,望着熟睡的公孙复不由鄙视了一下,小声骂道:“枊下惠。”随即替他盖上被子。
第二天早朝时燕王便向众臣宣布了让公孙复官复愿职的事,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自然是当初把他拉下马的齐丞相,“王上,臣以为此事不妥!”
“齐相说说有何不妥!”燕王自然猜到了齐丞相会用什么封他的嘴,一点也不在乎,反倒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齐丞相。
果然,见听齐丞相一脸正色,道:“王上金口玉言说过的话下过的旨又岂能随意改变!”
燕王半眯着眼,并未急着反驳齐丞相,便听见站在齐丞相身后左边的一干文臣,齐声道:“还请王上收回成命!”
站在右边的武将狠狠的鄙视了一把文官,刘太尉出列,进言,“臣以为王上所说何情何理,眼下正是缺会带兵打仗的武将,而公孙复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说着狠狠的眼了一眼齐丞相,“那句永不录用还是你这个老匹夫怂恿王上下的令!”
“你……”齐丞相气的差点没当场吐老血,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瞪了回去。
见齐丞相气的不轻,武将咧着嘴笑开了,文官的脸却黑的跟炭似的,站在齐丞相身后的韩大夫出列,说道:“王上容臣说句公道话,这公孙复丢下攻打下的城池不顾可是失职之罪,按燕国律法应当斩首,王上只判了人永不录用还是轻的了。”
闻言,武将这边不服了,心说:武将在战场上拼死活,你们文官却了回动嘴皮边挑拨是非外还能干点什么?
站在最后面,亲上任的武官陈莫站出来,说道:“王上要说公道,臣以为公孙复最多是功过相抵,想必大家都清楚赵将军将回燕都已经将一切前因后果都说的很清楚明白,攻打河口张萌的功劳最大,而公孙复新上任便在短时间内攻打下潼关试问武将之中又有几人能做到,公孙复出于情义寻找张萌又有何不妥?”
文官跳脚,不顾形象地道:“若按你这样说,公孙复抗命就不算么?”
陈莫白了眼跳脚的文官,不疾不徐地道:“至于抗命之事正说明白公孙复重情重义这是体恤下属的好将军,还请王上明鉴!”
文官这边一直觉得武将都是些不善语词的家伙,这今日怎么会蹦出个这么能说会道了,真是奇了怪,气愤地道:“强词夺理!”
“王上臣以为……”齐丞相还想说点什么。
“好了!”燕王头都被他们吵的大了,带着怒意道:“刚才齐丞相也都说了,本王金口玉言,既然本王已经把话说出说没有收来的道理,此事本王心意一绝,大臣都不必在争论了!”
望着得意的武官,齐丞相很不服,还想试图说服燕王,“王上……”
燕王神情微带不悦,大袖一挥打断齐丞相,正声道:“齐相你不必在多说,若没什么事要奏那就退朝吧!”说罢,丢下一杆大臣下了退。文臣、武将顿时间红了眼,相互之间的眼神似乎都想将对方杀死,若不是碍于面子,定当场大干一场。一直未出列的燕峥,此刻得意的笑了……燕王回到景阳宫时里面只有宫女与太监,见燕王回来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因为刚刚下朝李若惜并不在景阳宫而是去了司值所分奏折,分好后才将奏折搬进景阳宫让燕王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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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管你说本王这样做,齐相一派会有何对策?”当初他是挺气公孙复指旨不尊的,再经齐丞相扇风点火才会不顾后果的才他给拉了下来,当初扳倒史耀前公孙复可谓是最拼,也是齐丞相最恨的那个,想必接下朝中不太平了。
孙总管是老太监,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还是有分寸的,齐丞相一杆人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只好打着哈哈,道:“回王上,老奴猜不到。”
燕王心知问了也是白问,捏了捏鼻梁,问道:“张萌人呢?”
“回王上张萌去司值所讨奏折了。”这个时间他除了在那还有去哪!
“嗯,本王想静一静孙总管下去吧!”这一此他只想找个人谈谈心,可身为帝王又能对谁坦诚呢?
孙总管应了一声,候在宫外。李若惜此时捧着奏折赶了回来,见孙总管站在宫门外,不由问道:“王上心情不好么?”
孙总管摇头,“还好。”这个的燕王他已经见多了,静一静就没了。
“那这些奏折?”今天的奏折可都是关于公孙复复职一事的,估计燕王看到这些肺都会气炸吧!
“还是送进去吧,燕王刚才提到了你。”孙总管知道眼下燕王就想找个人谈心,这个人非他莫属。
李若惜心里很不底,点点头,道:“那孙总管在此看着,我先进去了。”
孙总管点点头,李若惜捧着那些奏折走了进去,燕王背对着门外,听到脚步声就能猜一定是他,说道:“今日的折子都是关于复职一事吧?”
“是王上。”李若惜颔首道。
燕王一摆手,“放下吧,一会让人拿出去。”
李若惜将奏折放下。燕王转过身,走到软榻前,坐下,手执棋子独自下起来,下了许久,才开口,“你过来看看,这样的局势如何破?”
李若惜不知道燕王摆的是什么局,反正不管什么局她都破不了,过去看也就看看热闹,可是,当她走到软榻前,看到的是燕王摆的一副上朝文武全臣站队的棋局,这种棋局她更没法破了,看了半响,才道:“恕小的愚钝不知如何破此棋局。”
燕王神情间露出一丝孤寂,悲凉,“眼下文武全臣都在敷衍本王,难道你也想敷衍本王不成?”
李若惜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又过了许久,燕王脸上透过一抹悲哀,说道:“我即便打下了整个天下那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落到了他人手里!”
李若惜知道这话表示着什么,不正是说的他膝下无子即便是打下整个天下也没有继承人么?而此话她只能是听听。这一天燕王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嘴里一直在说膝下无子之事。弄的李若惜也徒增了不少伤悲,回去的时候一直都在想燕王所说的话,可惜她能力有限一点忙也帮不上。
晚上用过,回屋刚要休息,房门被人推开了,除了公孙复爱晚上来也找不出别人了,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李若惜说道:“不想上战场?”
公孙复边走向她边道:“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不必担心我,你放心吧,你去了战场我一定会找个机会随你去战场。”李若惜想跟他在一起,也想助他一臂之力。
闻言,公孙复心里很是感动,笑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说着,李若惜的神情暗了下,“我最怕的是,我跟你去了边关我爹娘该怎么办?”
公孙复起身从后面将她搂住,“你还是在燕都照顾父母吧。”虽然很想与她在一起,特别是自由自在的在一起,但百善孝为先比起一时的自由自在他更希望得到她父母的接受。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李若惜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腹在他放在她腹部的手上,担心地道。
公孙复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何尝不担心她,只是现实不允许,他必须得拼,于是安慰道:“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你大可不必担心,好好的在燕都部爹娘,我会给你书信来往的。”
“希望如果,也希望你能在立大功,这样我的后盾就会更强大了。”李若惜笑道,笑中带着几许苦涩。
闻言,公孙复心里异样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说让他保护,“你放心我会变的很强大的。”
“嗯,明天你就要去边关了,有没有想过……”李若惜从他怀里转过身,深深的望着他,公孙复也深深人望着她,自然也清楚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随即撇开脸,“说过的话就得算数!”
“不要拉倒,那你一辈子都找你的左右手情人去吧。”李若惜气呼呼的走到床,脱了外衣便上了床,有时候她真怀疑他是不是枊下惠,还是她真的不够魅力!
“……”公孙复有时觉得她很没羞没臊,这种话他一个大男人都说不出口,却在她的口中蹦出来,不免让他想起在荣城的那件事,脸也不由红了起来。
这晚公孙复还与她同床,却没挨着,天亮的时候人便走了。李若惜心里堵了口很不舒服,一夜没睡好,翻了一个身,身下不知道压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咯的痛,于是伸将身下的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半块玉,这半块玉应该是公孙复的,可怎么会掉在她的床上,沉思的望着那半块通体碧绿的玉,边上的花纹复杂,雕功精细,玉的中间是一个丁字,不由得想到公孙复在荣城时跟她讲地的身事,便猜测起来,难道公孙复的爹或者娘是姓丁?
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李若惜将那半块玉小心收好,起床梳洗,准备将玉还给公孙复,等了许久,后来遇上燕嵘的马车,燕峥告诉她公孙复竟然提前出发了,李若惜只好让四顺送她进宫。
到了景阳宫时,燕王心情似乎不是特别好,也未让她留下,李若惜便在外面候着,没多会燕王后派人来请她过,李若惜怔了怔,看向孙总管眼神好似询问“要不要去”。
“快去吧。”孙总管看了她一眼,说道。
燕王后好歹也是后宫之主,燕王的正妻,若惹了她不高兴,指不定会做出点什么来。
李若惜虽然有些不想去,但人家可是王后,哪敢违抗,冲孙总管暗示道:“那我便去了,若燕王问起就说我一会就回来。”
孙总管会意,“嗯,去吧。”
李若惜跟在太监的后面,没有说话,心里开始盘算着,也好,反正想查一下洛御医的事,去后宫走走不错,也许还真能查到点什么,当然要真想查清楚还得费一翻周折,去翻当年的洛御医的档案。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后宫燕王后的景福宫,太监将人带进去,李若惜行过礼,燕王后瞟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抬起头来。”
李若惜哪敢违抗,乖乖的抬起头来,燕王后仔细的打量完后,问道:“你就是谋害我表弟的凶手?”
“回王后,其表弟是王上下令斩杀,并非小的所谋害。”心道:以为你是王后我就怕你啊,我拿燕王压死你。
燕王后曈放大,厉声道:“若不是你们我表弟一家又岂会后的如此下场?”
“王后怕是误会了,此案是王上下令燕嵘公子执手,我当时只不过是一个乡长岂有这等本事谋害县令!”李若惜很想说,若不是你家表弟自寻死路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可她很清楚以现在的势力,此话一出定会惹恼燕王后,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燕王后恨的牙痒痒却不能拿她怎样,手藏在袖管里不由的就握成了拳,定了定心神,说道:“好一副灵牙利齿,起来吧!”
“谢王后。”李若惜起身低头,一副恭敬的样子,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明知道人家不待见,还得向别人低声下气的道谢,简直就是犯贱!
见她这副模样,燕王后心里爽了不少,她真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他哥竟然把他说的那么厉害,见了她还不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不禁轻笑,“本宫此次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见认识一下你,见本宫已经认识了你可以退下了。”
“那小的就告退了。”李若惜退出几步,才转身离开。她还以为这燕王后会想方设法的刁难她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她走了,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安。
燕王后瞪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将的后背瞪出两个窟窿来。若不是眼下他是燕王的跟前的红人,燕王后杀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她相信他蹦哒不了多久了。
感受到背后阴毒的目光,李若惜保持平静的出了景福宫,便见孙总管带着两个小太监急步往景福宫赶,若不是她叫了声,怕是要撞上了。
孙总管见她安然无事,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王后没把你怎么样吧?”
李若惜摇了摇头,“多谢孙总管关心,王后没有为难我。”“没有就好。”这么快就出来,应该没拿他怎么样。想了想,李若惜问道:“孙总管……”随即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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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管嗯了一声,看向她,见她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便问道:“是有什么事?”
“没……没有……”她其实就是想问问洛御医之事,但最后想了想觉得太过贸然,怕引起孙总管的怀疑。
孙总管却以为他被王后吓到了,笑道:“是不是被王后吓着了?”
“不是,刚才我本来是想问你一点事的,可一下子便忘了要问什么。”这个理由应该说的过去才是。
“瞧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健忘,若在老些那还得了,我看你还是去御医院看看,让罗御医给你开个方子。”虽然相处的时候不长,但知道他为人直爽,自然也就多些关心。
“多谢孙总管关心,一会我便去御医院让御医给把把脉。”李若惜说着,心里不免有一丝自嘲,来到王宫好歹也有半个多月里一直都在景阳宫与司值所呆着,竟然连洛御医曾经工作的地方都未去过,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尽心了,不过,现在过去看看也没关系,想必御医院应该还有老御医才是,到时逮着机会探探这些人的口风。
“那你去御医院我就先回景阳宫了,看完后记得早些回来,王上还等親你呢。”孙总管说完,挪步往前。
李若惜在他身后“嗯”一句,随后便向御医院的方向而去,到御医院的时候,孙总管口中的罗御医并未当值,还有几个御医去后宫给各夫人请平安脉了,御医院只有二个稍年轻的御医。<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嗯,你们忙我就是来随便看看的。”她本来是想给他们把把脉做做样子的,可想到自己的女儿身的便随后找个理由搪塞了。
年轻御医还以为他是过来有事的呢,没想到白高兴一场,不请脉不干嘛的他们也不好贴着脸上去巴结,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们想巴结一个小小的司值还不得给人笑话死,脸都会没地方搁,干巴巴地道:“那张司值随便看,我们就不陪你了。”
李若惜可不知道人家这么想,没当回事,摆了摆手,“不必,你们忙。”
在御医转了一圈一点头绪也没有,或许真的该去档案阁才能找到突破口,眼下还是不要贸然行事的好,等找到机会去档案阁看看。
在王宫已经归档的档案看的很严,一般是不让动的,除非那份档案重新启用,得到燕王的口谕才能提出来,还有一重情况就是燕王要拿档案时进入档案阁趁管事没注意偷偷翻阅,但这总情况根本看不了几个档案,其实李若惜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方法,可与那管事不熟万一被揭发了,那不是死翘翘了么。可以说,现在眼前是一片迷雾,必须得一点一点的拨开。
李若惜一路若有所思的走回了景阳宫,两个小太监给他招呼都没听,不由得看向她的背影,小声议论道:“我听说王后请他去了景福宫。”
往后望了眼已经走远的李若惜,太监二号说道:“看他那样子一定是被王后给罚了。”
太监一号认同的点点头,“我看也是。”
太监二号四下看了看,一副生怕被人听了发生的神情,道:“好了,我们别议论这些了,万一被人听了去仔细我们的脑袋。”
回到景阳宫的时候李若惜才停止思考,进去向燕王报平安,燕王看向她,“听孙总管说你健忘,去去御医院,御医可有说什么?”
“小的去的时候只有两位年轻御医,小的并未让他们看,觉得自己应该是一时忘了,也许一会就想起来。”李若惜在燕王面前不敢随意的撒谎。
“嗯”燕王点点头,“既然无大碍,那坐下来陪本王下一把棋。”
“是王上。”说完,便坐到了软榻上。
这次下棋两人都未说话,看上似乎很认真的在下棋,实则各怀心事。燕王从她进景阳宫到下棋总感觉有些不对,这半个月来可以说他的棋艺见长不少,可几次下错棋便觉得不正常了。
留意了好半晌,燕王才道:“在想什么?”
“哦,没想什么。”李若惜回过神来,看着棋盘,“该谁落子了?”
燕王笑了笑,“还说没想什么?”
“小的该死。”可以说燕王算是个不错的帝王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体罚之类的。
燕王摆摆手,说道:“你是怕王后找你麻烦么?”
李若惜想也未想的“嗯”了一声,她没有说谎,燕王后是后宫之主权力虽然不比燕王,但要玩死一个人那是相当的容易,很可能洛御医的死就跟她有关,只是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现的什么。
“你大可不必如此,王后乃一国之母掌管的是后宫,还不敢把手伸到本王的身边来。”燕王很难得安慰一次人。
“是王上。”虽然燕王和善但李若惜还不敢放肆,恭敬地道:“是小的多虑了。”
燕王将手中棋子丢回盒中,说道:“陪我聊聊国事如何?”
李若惜点头,偷瞄了一眼燕王的神情,小心谨慎地道:“王上想聊什么国事?”
“那日本王去丞相府路过水榭时,听你与几个修花匠说金家之事,本王觉得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本王与这金大老爷处境差不多,你若是本王你会将王位传给谁?”燕王定定的望着她说道。
此话令李若惜意识到燕王因何让她进宫了,并非她的奶茶煮的有多好,而是那天她说那番装进了燕王的心里,可这种事她又怎么敢言论,只要她一开燕峥下午定会让人请她喝茶,想了想,道:“事此小的不敢言论。”
“你大胆放心的说没人敢拿你怎么样。”燕王非常的清楚在这个王宫内有多少派别的眼线,他就是想把这个消息传到那两位弟弟的耳里,看看两派之间有什么反应。“小的以为王上正当壮年可以先不立储君。”可这是多么睁瞎,燕王今年六旬了,头发胡子都花白了怎么可能还是正当壮年呢!燕王笑了笑,笑中带着一丝讽刺与悲哀,起身负手走了步,说道:“你是不是想跟本王说还可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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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眼中打转,秋风抿着嘴,重重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但她为我付出了如此之多我很过意不去。”
“我理解姐的心情,若有机会我们再还恩便是,心里别有负担。”李若惜想了想,说道:“我还有一事想请玄清宫查一查,当年洛御医的死因。”
世上能有两人对她如此,她知足了,抽出被握住的手紧紧的附在李若惜的手上面,“此事就交给我办好了,还有没有其它别的事?”
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有,眼下我们的活生来源只有我那一点俸禄,这一点俸禄根本养不起我们这一大家子,我想买个店铺让香巧香梅搭理这样也可以赚点生活费,不会坐吃山空。”这件事她早想干了。
“你还打算做萌娃么?”一提到赚钱秋风便想到这个。
“嗯。”李若惜顿时改变了注意,“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赚钱方法,还不用能省店铺的费用。”不过就是重施故技罢了。
“什么方法?”
“还记不得当初我与刘荣轩合作之事。”李若惜笑了笑,“我怎么就把林梓锦给忘了,他家可是燕国第一首富啊。”
不知道她做什么,她都支持她,“好那我替你约他如何?”
“姐若闲的没事就替我约他出来也可以。”李若惜邪恶地笑了笑,“还有没事时记得去找找洛琴那小子。”
见这种笑,就知道没好事,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又开始拿你姐开玩笑了!”
“我可没那这个闲心,我也与你们宫主一样希望你能幸福。”此话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假。
闻言,秋风很是感动,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有你们真好。”
“知道我们好,你可得加把劲才是,把那洛琴给我拐来,这样我又了一员猛将。”李若惜用手撑着下巴,一副异想天开的神情,很欠扁。
秋风又白了她一眼,“又开始没脸没皮。”
“我说的是真的,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身边就姐一个得力干将了,我还不得去挖一下墙角啊。”刚才还正常的不得了,突然间便抱着秋风的手臂贴在脸上,撒娇道:“姐你可得替我着想加把劲啊。”
秋风顿时浑身的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将她推开,一脸嫌弃地道:“你这样子是从哪学来的?”
“这个哪用的着学啊,天生就会就看放不放的开了。”李若惜笑道:“刚才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没有。”秋风说的有些心虚。
“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秋风走时还不忘吩咐让她去玄清宫查那两件事,现在想想,若真的有玄清宫这样的一个组织在古代还是不错的,可惜她没那么好运。
第二天下值便去了望茗茶楼,林梓锦早早的就在茶楼了候着了,见李若惜到了茶楼门口,从窗口招了招手,李若惜抬头笑了笑,上了楼。
到了雅间,李若惜调侃道:“等了很常时间了?”
“来了有一会了,找我什么事?”林梓锦得到秋风的话,李若惜还没下值便过来等了,而王宫到望茗茶楼最快也得半小时的样子。
李若惜坐下,便道:“想跟你打一笔生意。”
“谈什么生意?”林梓锦出来也是想与他谈生意,但没想到他竟然先提了出来。
“可还记得我与刘荣轩合作过的生意,本来我打算自己开店让香巧二人看店的,想想觉得太麻烦,所以想找你们林家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林梓锦本来就想找她合作,哪知道那日四杯酒便醉倒了害的什么也没谈,想了想说道:“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奶茶一事。”
“奶茶?你觉得奶茶可以在燕都畅销?”
望着她,林梓锦说道:“嗯,你是没看到那日,那些富家小姐与公子哥有多爱喝,所以我想买你手中的秘方。”
“噗哧”李若惜笑喷,“你怎么会想到我有秘方?”
“难道没有?”林梓锦有些不信地道。
“当然没有,这个茶很好弄的,不过,你要真想合作不如这样,给我百分之十个点你看怎么样?”既然他也有此意那
林梓锦爽快地道:“成交!”
“还有,对我那铁板烧感兴趣不,不如一并合作了吧,还有萌图。”反正都是合作那就一起好了。
“好,那都按这个数,我们立个字据。”
“行。”李若惜爽快的答应了,立好了字据后才离开。
回到家后,秋风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重磅消息另一个跟她知道的差不多,不过,玄清宫答应免费帮忙查,这令李若惜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然她还得费一大笔钱,有机会真的感谢玄清宫的宫主。重磅的那个是楼氏与燕三爷的事,原来真如她所料想的一样,但有一点她没有猜到,赵信竟然是燕天赐的私生子,这个真的有点吓人,原来以前饶氏的怀疑都是正确的。不过这楼氏还是挺有能耐的,为了儿子在赵家隐忍了二十几年,也够难为她的了。
不太详细的是洛御医的死,当年洛御医在宫中“畏罪”自杀后判处的叛逆之罪,具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玄清宫这些一直都在调查,但都未查到原因,关键是洛御医死的太突然了。
看来此事还得她亲自出马才行。
第二天上值的时候,燕王似乎心情不错,李若惜便想到了答应林梓锦的事,恰好燕王约她下棋,便向燕王提了提。
燕王手执白子,愣了一下,看着她,说道:“钱庄?”
李若惜点头“嗯”了一句,说道:“钱庄可以带动燕国的经济,这样出行也方便许多,不用大包大包的银子背着出门,我们只需将银子存入钱庄拿银票兑换银两便是。”“听你这么,倒真是个不错的法子,这个法子是你想到的么?”燕王抬眼看了她一眼,将白子落下。李若惜汗了汗,点头表示是。燕王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笑道:“那本王准了!”说着,向身后的孙总管一扬手,“将林家开钱庄的公文拿来给本王盖个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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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公文已经在燕王手上放了很长时间了,燕王早就看过,却没当回事,经她这么一说,燕王立马便答应了,李若惜还以为燕王不会答应呢,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爽快。
林家接到这份公文一片欢呼,这样一来就是得到了国家的信任,信誉度也就大大的提高了,而且据林家了解赵、刘两家合伙的银庄要不了多久将进入燕都,有了这份燕王特批的公文他们的钱庄应该很难在燕都站稳脚。
下值的时候,林家的马车便在宫外候着,除了林家的马车外还有燕嵘的马车也在赶车的自然是洛琴,自家的马车被这两家的马车一比不是差一点点,是差很多,很多,不仅不华丽还特别的小令李若惜也有想换马车的冲动。
见李若惜出来,三家的人同时迎上前,“小弟快上马车。”秋风跳下马车一把将人拉住。
林梓锦与燕嵘愣了好一会,林梓锦说道:“秋风姑娘要不与我一起去望月楼吃饭?”
“还是跟我一起去燕府吧!”燕嵘笑着看了林梓锦,暗示道:“我可以给你一个独处的机会哦。”
闻言,秋风瞄了眼站在燕嵘身后不语不言的洛琴,不好意思地道:“这得听我家小弟的。”
洛琴脸浮起一丝红晕,勾着拳放在嘴边掩饰内心的尴尬。如此,燕嵘看向李若惜,问道:“张司值你看……”
林梓锦不服,瞄了眼偷看秋风的洛琴,一把将秋风带进怀里,将秋风的手放在心口,定定的望着秋风,深情地道表白道:“秋风姑娘难道你就未感受到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么?”
秋风在林梓锦拉她过来的那一刻就懵了,听到这一翻话就更加懵了,愣愣的看着林梓锦说不出话来,“……”
李若惜看了眼脸色暗沉的洛琴,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添了把火,“姐,你什么时候跟林公子好上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这个做弟弟的一声?这下好了,我们**两家可以联姻了,真是一大兴事啊!”说着不时的留意洛琴的脸又黑了几分,李若惜心里一阵暗爽,心说:我叫你装,再装下去我姐迟早跟人走了。
此话将秋风的神给拉了回来,脸上顿时红霞乱飞,害羞的将被强行压在林梓锦胸口的手给拉了回来,语无论次地道:“我……我……我没有!”
“好了,姐你就别解释了,解释等于是掩饰,向林公子这么好的好男儿在燕国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相信你们俩一定会很恩爱的。”李若惜边说边留意,洛琴越来越黑的脸。
随即便看见,洛琴左手握剑抱拳道:“公子,我先去马车上,你们谈好后我再过来。”
燕嵘一扬手,洛琴转身便回到了马车上。望着洛琴转身的一刻,秋风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只用她与李若惜听的到的声音说道:“你怎么能乱说话,万一真的误会了可怎么办?”
“不给他下点猛药,他哪会上心,放心好了一会他就没事了,说不准这小子一冲动能做出点反常的事。”李若惜小声安慰,心里祈祷这洛琴能开窍,不然枉费了她一翻苦心。
燕嵘见俩人嘀咕什么,建议道:“不如这样,我们大伙都别争了一起去望月楼如何?”
“行,那就听燕嵘的提议吧!”林梓锦没有问题,他本来就是请他望月楼的,而且他们俩要谈的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若惜点点头,“好吧。”
一行人才上马车往望月楼而去。
秋风与李若惜坐在马车内,秋风挑帘子看了看后面的燕嵘的马车,说道:“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洛琴怎么还说出那样的话?”
“姐,你可真傻,只有这样才能试出来洛琴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你,林梓锦也是在帮你而已,刚才你也看到了洛琴的态度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一会到了望月楼好好跟他聊聊。”她本来想说,一个洛琴要是找你记得把姿态放高调一点,可又一想,秋风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也就没说了。
秋风叹了一口气道:“只怕被你们这样一闹人家都不愿意搭理我了。”
“若真是这样,那趁早绝了喜欢他的念头,这样的男人就不值得你喜欢。”如果事事都让一个女人来主动这种男人要来干嘛趁早拜拜。
秋风没再说话,心里在想要是真这样她该怎么办?
燕嵘的马车在最后,洛琴的脸一直都是黑着的,坐在马车内燕嵘,说道:“洛琴你是真的喜欢秋风姑娘?”
坐在外面赶车的洛琴还沉思着刚才的事似乎没听见,燕嵘又重复了一遍,洛琴才“哦”了一句,燕嵘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声音也不免大起来,“你哦是什么意思!”
洛琴凉凉地道:“就是喜欢的意思。”
“那你小子整日里还傻愣愣的,你是想等着秋风姑娘找你开口么?”燕嵘恨铁不成钢地道。
洛被噎的,说了一个字,“我……”
燕嵘声音不由提高,“你,你什么你,我可给你说好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在把秋风姑娘给追到手。”
“哦,知道了。”洛琴心里很清楚燕嵘为什么会这么说。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了做了么?一会到望月楼时记得找秋风姑娘说明你的心意,向秋风姑娘这么好的女子错过了再想找回来是不大可能的了,特别是那次剑舞之后,我想你是知道的。”不然这半个多月来也不会天天魂不守舍,燕嵘虽然不想利用洛琴的感情,但他也真的希望洛琴能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孩。燕嵘这句是实话,自从那次聚会之后,秋风可是那些富家公子哥的追求的对象,半个月来还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呢,只是这张二老毕竟不是秋风的生父生母拿不定主意,问过秋风后,都被秋风给拒绝了,后来上门的也就少了。这还不算,燕三爷府上闹的就更凶了,燕府的门槛都在被媒婆给踏平了,本来这燕天赐想答应御史大夫韩宏之子韩文昊这门亲事的,可这燕妙儿听了,那叫一个寻死觅弄的燕府是鸡犬不宁,燕天赐也是头大了正想着要不要去求他哥赐婚呢。燕府除了燕妙儿这个名人外,还有一个名人,就是上次聚会上唱《白月光》的那小厮,不但声音好,人也长的帅,现在整天被人燕府的丫头围着转,闹的也挺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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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望月楼,一行人上了望月楼的三楼雅间,李若惜拉着秋风的手,故意说道:“姐,你跟我们一个雅间吧。”
秋风愣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道:“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别忘了你现可是冷小姐不是冷护卫。”李若惜说完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后面的洛琴。
“好吧。”秋风心里不乐意跟他们一起,可不跟他们一起跟洛琴的话她会觉得的尴尬。
身后的燕嵘向洛琴使了一个眼色,洛琴会意,一个箭步拉住秋风的手便往外走,“跟我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你干嘛!”秋风想动武甩掉他的手,刚将手伸出去便被制止住,被打横抱起来,飞出了望月楼。
一行人愣了愣,就听秋风很不配合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别动,不然掉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接住你。”洛琴警告口吻霸道地道。
“你……可恶!”秋风不再乱动,愤愤地道:“你要带我到哪去!”
洛琴踏着屋顶,平稳的飞行,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秋风望着下面的风景笑了笑,心里软软的,很自然的勾住洛琴的脖子,洛琴被她这一举动怔了一下,心跳加速,秋风又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些乱的心跳。
洛琴紧张的一提气,最后将秋风带到护城河边,将秋风放下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唇便压在了她的唇上,秋风顿时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洛琴这是第一次亲女孩子,根本不会,又是啃又是咬弄的秋风生疼,想张嘴说话,洛琴趁机舌头便伸了进去,在嘴里一片乱搅,时不时的还碰到对方的牙齿,不过,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激情,反倒是越吻越猛。
直到俩个人都气喘吁吁洛琴才将秋风放开,秋风瞬间落了个大红脸低下了头,看自己的脚尖,洛琴也没比她好到哪去,也红着脸低下了头,踢着地面,不过,心里美滋滋的,像个懵懂的少年。
其实洛琴从宜县那次便喜欢上了秋风,只是俩人相隔的远,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一直没好意思问,当秋风来到燕都洛琴心里本来是很高兴的,却不想秋风一跃成了小姐的身份而他却是个护卫的身份觉得配不上她,才会把心思隐藏在心里,也不曾去找过秋风。
这样沉默了许久,好半晌还是秋风先打破僵局,“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么?”
“我……”洛琴也不知道拉她出来要说什么。
秋风急了,“你什么啊!你倒是说啊?不说我可要走了。”说着,作势欲走。
洛琴一把将她拉住,瞄了她一眼,鼓起勇气道:“我喜欢你。”
“我没听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秋风脸上羞答答的,心里却是喜滋滋的,故意刁难道。
闻言,洛琴愣了愣,脸上一红,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而且还很快,“我喜欢。”
哪知,秋风暗暗一笑,说道:“声音太小我没声见,大声一点。”
洛琴有些泄气了,可一想两次都说了,还怕说第三次,再次鼓起勇气,大声地道:“我喜欢你!”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问这个话秋风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之后便没觉得有什么了。
洛琴将秋风一把带到怀里,搂着她道:“在宜县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这下轮到秋风不好意思,害羞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说罢,俩人又进入了沉默。
看脚尖的看脚尖,看护城河的看护城河,好一会看到护城河上划来一条船,洛琴提议:“不如我们去坐船吧。”
秋风依在他怀里,细如蚊音般地道:“你说干嘛就干嘛好了。”
闻言,没等秋风反应,一把将人抱起来,跃到船尾上,船顿时晃了一下,吓的船家一跳,回头看去,还未说话,洛琴丢给他一锭银子,“安心划你的船!”
船家“呃”了一句。秋风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这么霸道?”
洛琴一笑,“这样很霸道么?”
“当然了,眼下可是你求人家不是人家求你和得客气一些。”秋风对他的做法不满。
洛琴微微一笑,“我不是给了他钱么?那一锭银子够他划几年的了。”
“懒得理你。”秋风娇羞的进了船舱,洛琴也跟了进去,俩人才刚敞开心扉还不习惯,也没有什么话题,只好在船里大眼瞪小眼。
望月楼,林梓锦请李若惜吃饭自然是感谢她,燕嵘找她那就没什么好事了,但有林梓锦在燕嵘也不好在她面前提正事,只好随他们天南地北的聊。
他们俩个聊的最多的还是生意上事,明显把燕嵘给冷落了,看了看天色已经漆黑了,李若惜故意说道:“这洛琴把我姐带哪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们俩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来吃菜。”林梓锦替李若惜夹一筷子菜。
李若惜不希望林梓锦对她太好,太好准不好事,望着碗里的菜,说道:“我吃饱了夹这么多干嘛。”
林梓锦看着她,柔声道:“这些可都是你喜欢吃的。”
“你,真对你无语,你再这样夹可会被人误会的。”李若惜故意提醒。
闻言,林梓锦看了一眼一直未说话的燕嵘,“误会就误会好了,人家要误会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要我们心中坦荡就行了,还怕别人嚼舌根不成!”
听到此话,燕嵘没来由上火,“林梓锦你可别指槡骂槐,本公子可不会误会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林梓锦笑了笑,“你今日找他是什么事,怎么不说来听听?”
“我找他什么事你管得着么?”燕嵘是受燕峥所托才来找他的,不然打死他也不来。
“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神秘秘见不得人似的。”林家虽然是生意人,可朝庭的那点事,知道的还是一清二楚,而且燕嵘喜欢林芷雪的事他也知道,可到时娶不得到还是一会事。
燕嵘脸上浮起一抹不悦,“我说你今日怎么那多管闲事。”
“你们俩干嘛,这么好的饭菜还堵不信你们的嘴。”李若惜很清楚燕嵘为什么会出现在宫外,必定是燕峥找她,也不知道燕峥又想打什么算盘了。
俩人对视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各自吃起菜来,李若惜已经吃饱了,想早点回去了,便道:“饭我已经吃饱了,时候不早了想必我爹娘该担心了,我就先回了,你们俩慢慢吃。”
“不如我送你。”说话的是燕嵘。
她就是想躲着俩位,还让你们送?有病吧,一扬手,“我看还是不必了,也没多远一会就到了。”
燕嵘随即也道:“那我也吃饱了,林公子告辞。”
“不送!”林梓锦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李若惜在心里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俩位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上次聚会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间向仇人似的?
他们俩平时都挺要好的,燕嵘本来接到燕峥的命令就不大情愿又听到刚才林梓锦的话就更生气了,一来二去的火不就挑起来了。要是让李若惜知道两个人因为一点这个小事就发火,还不是笑死啊,这种只有小孩子能干的出来的事,发生在两个大小伙身上不得好好笑话一翻么。
林梓锦似乎今晚跟燕嵘扛上了,也跟着一起出望月楼,气的燕嵘,丢下一句,“我哥有事找你。”便走了。
李若惜愣了愣,看向林梓锦,“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神经。”林梓锦一脸不以为然。
李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看你也没比他好多少,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吧。”
见只有一个没有功夫的四顺送她,林梓锦不放心,“秋风不在你身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李若惜想也未想的拒绝。
林梓锦强硬,“要的。”
李若惜不耐烦地大喝,“林梓锦!你今晚疯了!”
“我没疯,我不是担心我家股东出事么,好心送一下都不行,不行拉倒,我回家了,再见。”说罢上了马车。
看着慢慢行走的马车,李若惜骂了一句,“神精病。”也钻进马车,让四顺赶车。
林梓锦上了马车后双手抹了一把脸,回想起刚才的事,也觉得自己疯了,他不会真对他有那种心思了吧?应该不可能。
李若惜回到家的时候秋风还没有回来,等门的是香梅,香梅见她回来,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甜甜地道:“公子,你回来了。”闻言,李若惜鸡皮疙瘩便立了起来“嗯”一句。见他要走,香梅立马上前,殷勤地道:“天黑,我点灯送公子回房。”李若惜还是只“嗯”了一声。香梅闻言,心里颇高兴,就像有头小鹿一撞一般,来到燕都有些日子了连香巧公子都未让她送过回屋,今日竟然让她送他回屋,一定是自己在公子的心里不同,要是让香巧知道了还不得妒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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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顺哪架的住香巧的要求,“好吧。”
他们俩到李若惜的屋子时,李若惜正在画画,见他们俩前来不由露出一丝诧异,放下笔,问道:“有事?”
香巧恭敬地道:“公子,香巧这么晚来打扰你实属不应该,不过,有一件事香巧必须得跟你说。”
李若惜懒得猜香巧想说什么,直接道:“有话就说吧。”
“希望公子以后不要太紧近香梅,香梅好像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香巧边说边留意她的神情。
想到香梅今晚的反常,李若惜笑了笑,眼神怪怪的看向四顺,“谁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人,我就是喜欢四顺也不可能喜欢香梅。”
“啊!”香巧不由得看向一脸害怕的四顺,不可置信地道:“公……公子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你说呢?”李若惜看了俩人一眼,“此事我已经知道了,香巧早点回去休息,四顺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香巧还想在李若惜的面前多说一些香梅的不是的,可没想到这么快便让他们走了,心里很不甘,四顺见她傻站着还不走,拉了拉她的袖子,“先回去吧。”
香巧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待香巧走后,李若惜问道:“四顺你喜欢香巧?”
四顺轻巧的“嗯”了一声。
“如果她宁可摔的头破血流也不想与你在一起呢?”李若惜叹息一声,“别忘了你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不会想你爹娘到死都抱不上孙子吧?”<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多说无益,还是得他自己想通了才有用,李若惜摆了摆手,“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
“好的。”四顺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李若惜的房间。
看着四顺的背影摇了摇头,香巧可是一心想攀高的,不撞个头破血流就嫁给一事无成的四顺一定不会甘心的,希望他能想通才好,不然爱情之路多坎坷。
至于,香梅的事,如果直接把他赶走那自己也太无情了,其实佟氏兄弟也不错的,可如果强行压着她嫁定会记恨她,还是得与他好好商量一下才行,这里可不是郡府别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才好。
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秋风从屋顶飞下来的声音传进了屋子,还未等秋风挪脚,里面传来李若惜带玩味的声音,“回来了。”
秋风一愣,推门走了进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偷瞄了她一眼,道:“回来了,你还没休息啊?”
“姐没回来做弟弟的怎么睡得着。”李若惜笑着走到她面前,二只大拇指对了对,挑了挑眉,笑道:“有没有……嗯……”
秋风的脸明显一红,拍掉她的手,干脆地道:“没有。”
“真的没有?”李若惜一脸不信,“姐不会害羞不敢说吧?”
秋风的头低的更低了,“知道你还问,让人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不就亲个嘴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若惜轻描淡写地道。
她以为谁都像她一样,老想着献身可惜人家都不要,真是没脸没皮到家了。
闻言,秋风抬起头,神秘兮兮地笑道:“那你与公孙复有没有……”
“有啊。”李若惜很坦然的承认了,还加以补充,“还不止一次两次这些你不都是知道的么?我跟他之间就差没圆房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秋风没想到她真敢说出来,觉得很没劲,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们睡在一起已经……那……那个了呢!”真有些说不出口。
“哎。”李若惜苦着一张脸,“谁怪你家小弟我魅力不够人家就是不碰我。”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秋风说道:“行了吧你,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心比谁都清楚的就别让我说明白了。”
“嗯,嗯,嗯。”随便敷衍了一下,将话题又移,“洛琴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秋风不由替洛琴说话,“什么洛琴那小子,人家比你大你该叫他一声哥。”
李若惜一脸黑线,嘴角抽了抽,道:“人家都说有媳妇忘了娘,你这叫什么,你这叫有了相公忘了‘弟’我还没说他什么呢,你就帮他说上话了,我的一颗心啊真是拔凉拔凉的啊!”说着,一脸痛苦的神情,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直接无视她作做的表情,说道:“事实如此嘛。”
“那我叫他一声姐夫总行了吧。”李若惜很想说:前世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洛琴那小子撑死也就十九岁的样子。
秋风脸一红,“我与他还没成婚哪能这样叫。”
“行了,我们俩不说这个来,我们俩来说点正事。”李若惜抬了抬下巴,意示让秋风坐下说。
“什么正事。”
李若惜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算了,她不想利用秋风的感情,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秋风凳子都未坐热,心里一阵莫名其妙,起身欲走,随即想起什么,“燕妙儿让我给你带话,约你明天未时望茗茶楼见。”
“她见我做什么?”李若惜顺口就问了出来,片刻才想到燕妙儿要见她的可能是什么。
秋风看着她,道:“她没说,只是让你记得去。”
“嗯,明天我刚好休沐,我去会会她便是。”这件事她也有定的责任,但燕妙儿想嫁给齐怀远只有燕王赐婚才,而且还得尽快,不然让燕三爷赶到前面一切都迟了。
一早,李若惜起来便去了一趟二老的院子,刚进屋王氏苦口婆心地道:“一会去看看香梅,她的脚伤的可不轻。”
“嗯,我知道了,一会我走去看她。”她过来就是想跟香梅说明白的,希望她别把时间浪费在自己的身上。见她答应的这般爽快,王氏又道:“今天休沐陪娘出去走走如何?”“好。”来到燕都已经两个月了还没带她父母出去走过,趁休沐带他们出去走走,走完后才去找燕妙儿与燕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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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李若惜便去了香巧与香梅的住所,香梅靠在床上,见李若惜进来一脸兴奋,挪了挪身子想下床,李若惜连忙阻止,“你是伤员在床上好好的躺着吧!”
“谢谢公子。”香梅害羞的低头又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整个过程,看的李若惜只想扶额,心说:你能不这样会死么?本姑娘和你一样是女的,女的懂么?你有的我也有,搞的真的好像是看情郎似的,弄的她都想吐,好一会才道:“脚伤好些没?”
香梅偷偷的又看了她一眼,声音软软地道:“没昨晚那么疼了。”
见她昨天连站都站不稳,李若惜有些不放心,说道:“要不请个大夫看一下吧,这样好的快一些。”
“不用,养几天就好了。”香梅异想天开的希望脚晚好几天这样公子就会天天来看她了。
李若惜还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拉着张凳子坐下,说道:“香梅跟你商量个事。”
香梅抬头看向李若惜,脸上犯起一抹红晕,心里有些小激动,随即低头不敢与她直视,“公子请说。”
“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并不喜欢女子请你别把时间与精力浪费在一个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人身上。”香梅刚才的模样她就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不要怪她太直接,她也没办法与其打太极还不如一招致命。
香梅蓦地激动的想下床,问道:“公子,是不是香梅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你做的很好是我不行,我是断袖之事你应该早听说过了吧,所以别在浪费时间了,其实佟氏兄弟挺好,你选他们其中一个都比选我好,至少他们能给你幸福,而我不能。”李若惜语重心长地道。
闻言,香梅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喃喃道:“公子,你的事香梅都知道,香梅不求别只求公子能收香梅做个妾室。”
“香梅,你这是何苦呢?把你一身的幸福搭上你觉得值得么?我劝你还是打消息这个念头,我就是孤老一生也不可能娶妻妾,话已至此你好自为知吧!”李若惜说罢,指袖离开。
屋内顿时传来香梅“呜咽”声。走到门口便看见四个人围在门口看热闹,香巧脸上明显像松了口气,王氏一脸了然,木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萌萌……”
李若惜打断她爹的话,“爹娘,趁今天我有空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好。”王氏迟疑了一下,“那香梅怎么办?”
目的达到,香巧自告奋勇,“不如我留下来照看香梅吧。”
“也好,我去街让请个大夫来替香梅看看脚伤。”李若惜寒声道,知道香巧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不免对香巧有些失望。
离开院子,叫上佟氏兄弟还的秋风七个人一起去燕都转一圈,说实话,李若惜是这个不喜欢逛街的人,前世没事时觉得不往超市这些人多的地方跑,除非要买什么,到了超市那些地方也是买好就走,不喜欢瞎逛。
今日一大家子出来逛街,虽说不习惯但还是得奉陪到底啊,到了街上,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去请了一大夫,在去布庄给大伙买两套衣服,然后去首饰店看了一下,王氏买了一个玉簪,秋风没看上喜欢的没买,最后在街上东走走西逛逛,全程李若惜都是陪衬。
张家,大夫替香梅看过脚后,开了些跌打损伤的药,收了钱香巧将大夫送了出去,倒回来坐下后,说道:“我早说过公子不会喜欢你的,你偏不信,现在知道了吧,公子喜欢的是男人,男人知道么?你还傻呼呼的往上赶。”
香梅冷哼一声,撇过脸,一脸不悦地道:“如果不是你跟公子说了,公子又怎么会那么快知道!”
“香梅我这可全都是为你好,现在醒悟总比以后醒悟的好。”香巧确实是在帮她,但也有私心的,她真怕香梅嫁的比她好。
相互之间太熟悉、了解,香梅压根不信香巧有那么好心,“香巧别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香巧瞪了她一眼,“哼,别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帮你!”
“是在帮我还是怕我嫁的比你好,你自己心里清楚。”香梅冷冷地道。
她刚来时,香巧俩人关系还算不错的,可说无话不谈,后来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时候,心思就开始变了,香梅知道香巧想高攀赵信,而香巧也知道香梅想高攀自家公子,可她喜欢的人远在边关,香梅喜欢的却在眼前,昨晚上眼看着香梅一脸得意的在她面前炫耀,不免生起了一丝妒忌,最狠的是,她还在王氏面前气她,所以是活该没人要。
香巧起身,笑道:“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带进张家来的,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大街上要饭呢。”
“你也别忘了当初为什么会留在公子身边,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公子,公子会怎么样?”香梅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香巧。
香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此事我早就对公子提过,公子一点也没怪我,反倒是满大街的寻我,还向我道歉,你觉得你现在说些有用么?”
见威胁不成功,香梅脸上顿时挂上了一抹笑意,“你看我们俩都是从郡府出来的,何必弄的不愉快,不如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商量的?”眼下胜负已经很明了她用得着跟她商量么。
“当然有,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四顺缠着你么?不如我们这样……”香梅勾了勾手让香巧把耳朵附了过来。
闻言,香巧沉思了一会,觉得对自己有利用,开口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有一点不能害人,不然我们俩一起玩完。”“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不过是让四顺怪怪的离开张家罢了。”香梅说道:“我们要说好了,如果我让四顺走了,你不许在防碍我做任何事情。”“好我答应你。”当然这答应是一回事,守不守信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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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停停走走慢慢的逛着,差不快到午时才让四顺还的佟氏兄弟带二老回家,她与秋风去了望月楼,吃过中饭便与秋风去望茗茶楼等燕妙儿,到茶楼的时候,燕妙儿竟然比她们来的都要早,这说明什么,说明燕妙儿比她们还心急。
待俩人坐下,燕妙儿似乎很紧张,都不敢正眼看她们俩,手放在桌子下面抓着裙子,又伸出来拿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放下后将收马上收回,偷瞄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李若惜,好半晌,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抬头与李若惜对视,道:“张司值,你可得帮帮我们啊!我爹想让我与韩大夫之子韩文昊订婚。”说着,眸光闪烁了几下,“我……我不想嫁给他,你现在是王上眼前的红人我求你帮帮我,让王上赐婚可好?”
果然,是此事,望着燕妙儿期待又渴望的眼神,李若惜很清楚她没办法拒绝,淡淡地道:“燕小姐先喝些茶冷静下来,此事的慢慢来急不了。”
“我怎么能不急,怀远哥哥已经被丞相软禁起来了,我实在找不到人商量才想到了你,你可得帮帮我们哪!”说着,燕妙儿眼泪都在眼神打转了,却倔强的没让眼泪掉下来。
看的李若惜一阵心疼,安慰道:“我会尽力帮你们,但你可考虑过后果?”
“我……”燕妙儿神情一顿,紧紧的搓着手中的手绢,抿着唇道:“什么后果,我从来就没考虑过,我一心一意的就想跟怀远哥哥在一起,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了!”
“别动不动就说死,死还不容易脖子一抹一生就完了,但你这一死你觉得值么?”
燕妙儿秀眉紧锁,坚定地道:“反正不能与怀远哥哥在一起我宁可死。”
李若惜真拿她没有办法,“我所说的后果是想你知道,即便王上下旨赐婚你如愿嫁给了齐怀远,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只要能与怀远哥哥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无所谓!”燕妙儿坚定无比地道。
“真是天真的姑娘,那我尽力求王上赐婚,但到底有几层把握我也不清楚。”李右惜真心不想毁了一个小姑娘天真的梦,只可惜现实太残酷,她能为她做的实在太少。
燕妙儿再三道过谢后,李若惜便与秋风离开,出了茶楼,秋风不由问道:“你真要帮她?”
想起当初的出发点,李若惜不由叹息,“不帮我还能怎么样?此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若不是我让她跳《白月光》想必也不会招来如此多人上门提亲,原本我这么做是想齐怀远对她上心一些,不要以为燕妙儿没人要,现在看来,我似乎帮了倒忙。”
秋风替她担心起来,“你真有把握让燕王赐婚?”
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还不清楚。”
“那你还答应她,到时没得来感谢还招来怨恨就不好了。”秋风定定的望着她一派轻松的模样,越发的觉得她胆肥了,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子。
“我刚才不是也说了尽力,我力尽到了后果是什么便不是我能撑控得了的了。”不过,李若惜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为什么会这么说呢,眼下的局势燕王比谁都清楚,如果真能让三爷的女儿嫁进丞相府倒是一件不错的事,至少能缓和一下当前的局势,齐丞相在不情愿也没办法,这可是王上赐婚,拒旨不从可是要杀头的。
她都这样说了,秋风还有什么好说的,看了看眼前,问道:“那我们接下该去哪?”
看向秋风,李若惜邪恶地一笑,神秘兮兮地道:“带你去会情郎。”说罢,怕讨打,撒腿便跑了起来。
望着她难得的笑容,秋风好气又好气,追上她,“你要去燕府?”
“那你替我将燕峥叫出来好了,我去望茗茶楼等他。”李若惜转过身向不远的茶楼装作欲走。
秋风一把拉住她,“我去请与你自己去有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区别,那还不快些。”李若惜心里滑过一个捉弄的念头,笑道:“一会到了燕府是想会情郎呢还是先与我去找燕峥?”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秋风无奈地道:“你啊……让我说你些什么好,当然是呆在你身边保护你,你的安全比任何人都重要。”
一提到此事,李若惜就忍不住调侃,“哇,那跟你家情郎比呢?”
“你们俩没法比,你是救我命的他是我喜欢的人,如果真要二选一,我会毫不犹豫的选你,我想他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毕竟各归其主。”秋风说到后面,语言中有淡淡的落漠。
感动之余,李若惜深吸一口气,“为了你的幸福,看我还真的好好与燕峥合作了。”
“你不必为我牺牲,还是按你原本的意愿去做吧。”
“你能为我那做,我自然也要为你着想。”李若惜扬起一抹宽慰的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两人到了燕府,说明来意,房门很快进府通报,不多时便热情的请她们入内,进入燕府时,李若惜不时冲秋风暗示,秋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只有两人听的到的声音,道:“别没正经。”
“我哪不正经了,好不容易来一趟燕府可别错过机会。”说着,李若惜想到什么,故意露出大惊的样子,笑了,“我怎么就忘了,你跟那啥琴的都有武功想见就见,哪用得着在燕府见,真是的,你竟然执意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你……”秋风赌气地道:“真拿你没办法,你要是再说我可真去找啥琴了。”
“好好好,我不说还不行么。”李若惜嘻皮笑脸地道:“好了不说了,应该马上要到了。”
还真是要到了,小厮说道:“张公子这里就是了,大公子说在院子里。”“多谢小哥。”李若惜客气地道:“那我们进去了。”俩人准备进去,小厮开口道:“这位姑娘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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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何,我希望燕公子能替我找到她,若真找到她我可以答应帮你办一件事。”李若惜准备下血本,不然燕峥是不会卖力的替她找人的,而且如果他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说明张晓萌很有可能不在燕国,至于到底在哪一国她也不清楚,反正找她就如同大海捞针,捞吧,估计等捞到“针”那也是很多很多年以后了。
“什么事?”燕峥想从她嘴得知。
李若惜并不想如他的意,提醒道:“那就要看燕公子找人的速度了,可别让我等的太久,时间越久那此事就会贬值的越厉害。”
为了能达到目的燕峥忍了,“那你也得跟我说一说此人姓甚名谁吧?”
“若我告诉你,那岂不是太容易找了。”是的她就是故意的你拿她怎么样!想得到她帮助不是那么容易的。
燕峥站起来,袖子一拂,双手负背,审视着她,摆出一副公子哥的架子,“哼,你这是故意刁难本公子么?”
“谈不上刁难,是我也不知她如今叫什么名字。”她真的不知道张晓萌现在到底叫不叫李若惜。
燕峥顿时被她挑起了火,“连名字都不知道,那你找她作何?”
“这燕公子就不必知道了。”李若惜边说边慢条斯理的拿起茶几上的画,慢慢展开,画中鲜活的人儿渐渐映入眼,画下用字母表示的暗号依稀可见。
“如此,那你还是自己找好了。”燕峥不悦地道。
“如此甚好。”李若惜将画收起来,“那此画我可得带走。”
“你想都别想!”燕峥一把从她手中夺过画轴。
李若惜压根就没想带走画,只要她狼毫一挥不就有了,她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燕峥罢了,没想到他还是上当了,不禁笑了起来。
燕峥像是被他看穿心思一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今日你就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改日在谈。”本来叫他来就是想让他帮忙打探燕王立储之意的,竟然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他给占了上锋,心里真是憋屈的很,还什么事都未谈成,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是可恨!
“那我就告辞了。”李若惜心里有些小得意的起身退到门边才转身离开。
出院子时并未看到秋风,就知道她跟洛琴玩的忘了时间,于是让燕府的小厮告诉秋风她先回家了。
慢悠悠的走回家,在路过赵家时不由脚步停了下来,眉头蹙起来,刚才进赵家的不正是燕三爷么?上次还不理人家,这么快就与燕三爷打的火热了,八层楼氏已经将赵信的身世告诉燕天赐了吧,这样一来,不知道是福是祸,若燕天赐又得一子,还是一员猛将,估计这帝位争夺会更加激烈了。
李若惜站了好一会才离开,回到家,出来迎她的是佟氏兄弟,自从她任职后,见兄弟俩的时间就少了,笑了笑,“最近你们俩有没有好好练功?”
佟二说道:“公子,放心你不在家的时间我们一刻也不敢偷懒。”
“这样就好,等哪日得了王上的旨意我带你们去战场上大干一翻,混出个名堂来。”李若惜两只手搭在兄弟俩的肩膀上拍了拍道。
兄弟俩闻言,一脸兴奋,咧着嘴,眼睛都笑的合拢,异口同声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过,可能还得等些日子。”
佟大此刻感觉全身上下热血沸腾,一脸兴奋地道:“嗯,只要能上战场,等多久都行。”
望着兄弟俩,李若惜笑了,调侃道:“瞧你们俩那样,别人都不想上战场你倒好,抢着去,要是全燕国的男儿郞都这么想,燕国早就打下三国了。”
佟氏兄弟被说的一脸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感觉他身后少了点什么,一想才发现秋风竟然没与他一道回来,不禁问道:“秋风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哦,她啊,我让她帮我办点事一会就回来。”李若惜怕他们再追问,转移话题,“我爹娘呢?”
佟二抢先说道:“你说大爷跟大娘啊,应该在院子里。”
“好我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说罢,李若惜去了二老的院子。
二老此时正在议论着什么,“老头子,你看这又有好几家上门来求亲的,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秋风再怎么也不我们自己的孩子,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爹娘,你们在聊什么呢?”李若惜跨步进房,坐下,替自己倒了杯,咕咚咕咚的喝完。
王氏见她那副像一辈子没喝过水的样子,说道:“喝个水你急什么,慢慢喝不成么?”
“这不是渴了么。”放下杯子,李若惜瞟见桌上几张红红的像本子一样的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木匠将东西推到她面前,“这些都是上门求亲的,我下午回来一直招待到现在才停下来,收了五家的提亲贴子。”
李若惜一张张的翻开,五个人都是上次聚会上见过的,只是不大熟悉,关键她做的是幕后,没有时间与这些人坐下来聊天,其中就有金家,看到金家不由得就想到了金科,来提亲的不会是金科吧,应该不是,虽然这几天没有听到金家的传言,但那天老楚已经说的很清楚,金税是金三老爷家的公子,压根就没捞到财产,而且当初我看他对那沐不姐好像挺有好感的。
二老见她一直看着一张贴子出神,推了推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金家会是哪个金家?”
“你不会是想给秋风定这门亲事吧?”木匠脸上有些震惊之色,“我让佟氏兄弟去打探过了,这金二老爷家的大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妻妾成群,选谁都不能选他。”李若惜笑了,将所有的贴子扔在桌面,“爹,瞧把你给紧张的,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些人一个也不要,从明天开始让佟氏兄弟站在门口,来一个打回去一个,来一双打回去一双,看他们还敢不敢来。”“你这孩子,哪有你这要待人的!”王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李若惜走过一把拉住王氏的手撒娇,“娘我这不是怕你们接待累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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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哪有你这要待人的!”王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李若惜走过去一把拉住王氏的手撒娇,“娘,我这不是怕你们接待累着嘛。”
她一撒娇王氏也拿她没辙,拍了拍她的手,好气又好笑地道:“真拿你没办法,那就这么定了。”
“这不就对了。”李若惜松开王氏的手臂,换上一副眉开眼笑的神情,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桌上的贴子,眼波儿一转,说道:“爹娘除了这些贴子还有其它的么?”
“啊。”王氏一下没明白过来。木匠走到柜子前,将这半个多月来收到的一叠贴子全拿到桌上,“全都在这了。”
“哇,真够多的!”李若惜翻了起来心想:不会是全城的可婚娶的男人都来投了提亲贴了吧,这也太多了。
二老不知道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张木匠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有用。”李若惜不由得笑起来,笑的是那么的阴险,似乎已经看到了秋风那张哭笑不得的脸了。
木匠略带审视地问道:“这些过期的东西能有何用处?”
“当然是……”李若惜顿时了一下,总不能跟他们说拿来戏弄秋风吧,笑了笑,“当然是拿来引火。”
一开始王氏觉得这好的纸扔了可惜,不扔拿来如厕又太硬,听到引火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伸手拿了几张,“那一会我让香巧拿去引火便是。”
“呃……”李若惜愣了一下,“不急,先给我用过后再给来引火也不迟。”
王氏装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话语中却带着满满的宠溺,“你啊,你啊,又想拿来干什么坏事?”
李若惜一笑,解释道:“我能拿来干什么坏事,我得先看一遍来提亲的人都有谁,再拿来练练字什么的不是挺好么,虽然我们家现在不缺钱花但节约是必不可少的。”
“你能这么想最好。”王氏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去厨房帮香巧烧饭。”
李若惜已经将那些贴子收拾好,准备拿回房间,却见她爹一直注视着她,不自在的讪讪一笑,“爹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张木匠板着一张脸,正色道:“刚才你娘在此我不好问,老实说你拿这些到底哪来干嘛?”
“这个……”李若惜迟疑了一下,眼波儿一转,“爹你就别多问了,反正不是拿来干坏事!”
张木匠脸上有一丝不悦,“哼,就知道没好事!你不会是拿来戏弄你姐吧?”
被老爹发现了小心思,李若惜不免有些紧张,脸露出尴尬的神情,结结巴巴的解释,“这个……那个……就是随便玩玩不会太过火。”
张木匠很心疼孩子,从来都舍不得责罚打骂,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道:“你啊,自从去年受伤醒来后整个换了个人似的,大也胆了,嘴也利了,还越发的调皮捣蛋了,爹娘老了拿你是没办法了。”
“爹,你也说你老了就别操心我们这些后辈的事了,安安心心把身体养争取活到一百岁。”
闻言,张木匠不动声色地道:“能活到你结婚生子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挑了挑眉看向她。
李若惜怔了一下,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心说:这老爹平时日看起来老实八交的,没想到竟然还用说冷笑话了,明知道她现在是“男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快结婚生子,言下之意,不正是说不活到她结婚生子一百岁还嫌不够么。
张木匠虽然不知道她发呆在想什么,嘴中却道:“如果想你爹早些满足,那就早点结婚生子吧!”
“不,孩儿这一生都不结婚生子,这样爹爹就可以活到一千岁了。”
“爹可不希望自己跟只老妖怪一样,爹还是希望能看到你结婚生子。”张不木匠不由得在心里叹息,可惜,这是何其的难,估计有生之年他是看不到了。
结婚?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生子?或者还可以,李若惜不愿意看着她爹失落,俏皮地道:“那我尽量努力让爹早些抱上孙子。”
张木匠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是拿来安慰他的,笑了笑,转移话题,“估计这会厨房的饭已经做好了,走吧我们吃饭去。”
李若惜抱着那一叠贴子往大厅方向而去,果然饭菜都已经上桌了,这个时候秋风还未回,大厅里就除了香梅不能走动的,其它人都在,吃过饭,佟氏兄弟帮她把贴子抱进房间随后离开。
李若惜拿着那些帖子重新看了一遍,来提亲的基本上都是些富户只有少数几个官僚,估计那些官僚都跑去燕府攀高亲去了,也怪不得燕妙儿要来求她找燕王赐婚,是够烦的。
正入神的沉思呢,秋风跟鬼一样从屋顶跃了下来,落在她的房门口,吓了她一大跳,看清楚人后,不禁抱怨道:“姐,你什么时候也跟公孙复学坏了,有大门不进改飞檐走墙了?不知道大晚上的这样会吓死人啊!”
秋风一脸不以为意,走了进去,“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李若惜被噎了一下,顿时感觉头顶好像飞过一只乌鸦,什么叫她已经习惯了?好像有人天天翻墙进她的房间一样,不过……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那谁……不就天天墙进来么!
见她不言,秋风笑道:“这么晚不睡在干嘛。”
“能干嘛,这不是在给你挑夫婿的嘛。”李若惜拿起一张帖子,故意装做一本正经地看起来。
秋风闻言,一脸惊愕,从桌案上拿起一张帖子,不可置信地道:“怎么能有这么多?”
“是啊,说明姐你魅力大啊。”李若惜像是没看到秋风晴转多云的脸色,还不知死活地笑道:“我还特意为你挑选了几个看看合不合你的意?”
“无聊!”秋风没好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有些生气了,“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姐,你别生气,我只是在开玩笑的。”
秋风脸色黑了黑,“你下次能不能别在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见她真生气,李若惜有些心虚,“对不起啊姐,以后再也不会拿感情的事跟你开玩笑了。”“没事,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罢,秋风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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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秋风的背影,李若惜在心里问自己,自己真的做的过火了么?或许吧!将那些贴子收起来,放在一边,便去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早朝,韩宏韩大夫手执笏第一个出列,微微颔首,朗声道:“启禀王上臣有事相求!”
“韩大夫有何事相求?”燕王问道。
韩宏已经做好了被目光杀死的准备,平静地说道:“回王上,臣想请王上替小儿文昊赐婚!”
话刚落,便引来众官员一阵哗然,望着韩宏的目光复杂起来,随即变幻莫测,嘲笑,震惊,鄙夷等等,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韩宏想让燕王赐婚的对象当然也知道是谁,若燕王真允了这门婚事,那朝中的局势很有可能将转变,所以众官员的目光顿时全放在了燕王的身上。
“哦。”燕王亦是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不由问道:“不知韩大夫之子看上的是哪家姑娘,竟然敢驳韩大夫的面子?”
说起这个韩宏就觉得头疼,自从上次丞相府聚会过后家中的独子吵着闹着非燕妙儿不娶,短短半个月时间把全城的媒婆请便了,也没把这亲给定下来,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让燕王定夺。心中千百次的叹息,顶着压力,道:“回王上,小儿看上的是燕三爷的二女妙儿还望王上成全。”说罢,已经跪在地上,向行了一个大礼。
燕王愣了好一会,才道:“韩大夫快请起。”
未能得到赐婚他怎么可能起来,头低的更低了,“谢王上,还望王上能成全小儿。”
见状,刘太尉计上心来,双手执笏,走出列队,颔首道:“王上,看在韩大夫一片诚心的份上还望王上成全。”
刘太尉这一带头,身后一列的武官,齐声道:“还望王上成全。”
文官,以齐丞相为首的官员一并出列,“还望王上三思啊!”
两句截然不同的话,震彻朝堂,余音绕梁,久久才散出,燕王蹙眉,望着众大臣执笏颔首的样子,沉思了一会,“此事容本王考虑以后在作答复,不知众卿可还有事启奏?”
闻言,文官松了口气,武官则想着如何让燕王将此事答应下来,各怀心思沉默了许久,一到孙总管扯着嗓门,喊道:“退朝!”
官员门才回过神儿来,燕王下朝后,文武两官都算吼出气冷哼了一声,刘太尉则不管这韩宏是有意或无意加入他们的阵容,主动找韩大夫攀谈,韩宏有意想避让刘太尉的纠缠,无奈这刘太尉就像牛皮糖一样,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见状,齐丞相冷冷瞪了韩宏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待齐丞相离去,刘太尉不由大笑起来,这才不再紧跟韩宏,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韩宏顿时成了孤立无援的一只孤军,更可恨的是这刘太尉竟然敢这般利用他,利用完后,还放声大笑而去,可见韩宏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这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怪不得谁。
景阳宫内,李若惜已经将折子分好拿到了宫里,还未待燕王开口问话,门外急匆匆跑进来富贵,跪下道:“王上,王后在外面求见。”
燕王看了富贵一眼,猜到王后的来意,挥手让李若惜与孙总管退下,“传王后进来吧。”
“是王上。”富足急急忙忙的跑到景阳宫门口,点头哈腰,“王后娘娘,王上有请。”
王后昂首挺胸一副盛气凌人、目不斜视的架势缓步走进景阳宫,李若惜与孙总管低头立在景阳门口,等待王后进宫,进去后俩人才转身出去。
宫殿内,丫头们先向燕王行礼,随后王后像燕王福了福,“臣妾见过王上。”
燕王手一扬,“你们都退下吧。”
“是,王上。”丫头们退下,宫殿里就还剩他们俩。
沉默了一会,燕王先道:“王后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王上,臣妾听说韩大夫早朝时求王上将妙儿赐婚于韩文昊,不知王上……”齐婉晴话说到一半便打住。
燕王笑了笑,略带嘲讽地道:“王后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这么快就知道了朝中的一切!”
“王上,臣妾不是怕您累着过来替你分忧嘛!”齐婉晴笑着走到燕王的身边,替燕王捶了捶肩膀。
“分忧?”燕王有些想笑,拉住齐婉晴的手,齐婉晴身子一软坐在燕王的身上,对上燕王的眼睛,燕王并未推开她,反倒是柔声问道:“那婉儿说说本王该怎么做?”
齐婉晴勾住燕王的脖子,“臣妾以为,此婚不可赐!”
“为何?”燕王对上她的眼睛问道。
齐婉晴不怕死地娇笑道:“若王上赐婚朝廷将会大乱。”
燕王脸一冷,无情的将齐婉晴从身上扯下来,“王后知道的还挺多,要不要本王将王位让给你来坐。”
闻言,燕王后大惊,连忙下跪,“臣妾不敢,臣妾真的是想替王上分忧。”
“是不是分忧,王后心里最清楚,下去吧,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得踏入景阳宫半步。”
“是,王上。”齐婉晴吓的不轻,出景阳宫的那一刻,外表还与来时无二般,心里却还在“噗通噗通”的狂跳不停,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待王后走后,燕王只传了李若惜一人进殿,让孙总管在宫殿外守着不让任何人偷听,见过礼,燕王直入主题,“你对赐婚一事有何看法?”
“王上若赐婚朝廷局势将转变,很有可能掀起惊涛骇浪,还请王上三思。”
“你也王后说的一样。”实则燕王在大殿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韩宏之子若娶了燕妙儿无非是给三弟这边添翼,朝中局势自然大变,他现在头疼的是该怎么处理此事,于是问道:“那你有办法破此事?”李若惜等的就是这句话,顺手就将舟给推了出去,“小的以为,不如将二小姐赐婚于齐三公子齐怀远,如此可以起到相互牵制的作用。”燕王“哦”的一声,对此计颇感兴趣,“说来听听如何个牵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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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孩儿已经长大了你就不必为孩儿操心了。”燕妙儿一派天真安慰道。
看着已经忘形的女儿,刘静仪无奈的摇头,苦口婆心地道:“做娘的能不操心么?你嫁的可是对头的儿子,往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娘你说别说这些了,我去挑些礼物给张公子送去。”燕妙儿眼下哪听的进去她母亲的苦口婆心,八不得她娘快点走,要么自己快点离开。
刘静仪除了无奈只能是无奈,事情来的太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刚迈出女儿的院子,回到大厅便遇上刘太尉风风火火的上门寻人来了。
目光随着,他哥走动的速度滑去,喊了一句,“哥!”刘太尉仿佛没听见似的直接将她忽略不计,向燕天赐的书房而去。
燕天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被震的懵了好一会才回魂,见火急火燎连门都未敲冲进来的舅哥,燕天赐没觉得有什么,平静地道:“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是来劝我的?”
“非也。”刘致远摆手,迈步向前,“王上赐婚劝有何用,我来是想与你商量。”
“还有何好商量。”燕天赐从案上站起来,走到软踏上,望着棋盘,手棋盒里拿起一个黑色棋子放在棋盘的中央,道:“这一步棋绝对不是大哥所下。”
刘太尉露出一丝疑惑,“你为何会这么认为?”
“大哥何时有过不按常规出牌的时候?”燕三爷虽然不想与人争储君之位,但不代表他没有头脑。
刘太尉刘致远思索了一会,大致明白,“三爷的意思是指王上身边的那个张司值?”
“很有可能,据关振信中所言,此人诡计多端,很善于用计。”燕三爷没在往棋盘上下棋,负着手走到窗口,望着窗外,接着道:“从他策办聚会就能看出此人非比寻常,很有可能将成为朝堂上的一匹黑马!”说着,转过头望着棋盘上独有的一颗黑子,这颗黑子表示的就是他。
刘太尉有些悔不当初啊,当初若是趁他刚到丞相向燕王奏明将人抢过来就好了,是他想的太多了,想着一旦进了齐丞相的门很有可能会成为细作,所以不敢再用,双手将人奉送给了齐丞相,好在齐丞相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为那不过是颗顽石,或许齐丞相发现了只是不想他发光而已,结果一场聚会人家发光发亮被燕王给抢到了手,拿对付他,也不知道齐丞相现在有没有吐血身亡,想到此刘太尉感到很庆幸,庆幸这个人是在燕王的手中而不是齐丞相或许天奕的手中。
丞相府,气氛与燕府差不多,除了齐怀远兄妹两开心外,其它人都是各怀心思。
齐丞相齐睿渊从王宫一直到家脸都是黑着的,手中额上的青筋都是爆起的,仿佛随时都会血管爆裂一般,谁都不敢上前,回书房,把自己关到里面又是打又是砸,发泄完后让人进来收拾了一翻,并未让人请燕天奕过来商讨对策,他很清楚燕王表面上看似对朝政莫不关心,事事听从,但他这一出手,就是警告,这有点不像燕王的风格,很有可能,齐丞相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冒出一道阴狠的精光,同样悔不当初,当初要是一下把他了结了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估计这府里府外早就被燕王的暗卫渗透。
齐丞相靠在大师椅上,闭着双眼,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间似乎想通,睁开眼,喊道:“来人。”
“老爷有何吩咐?”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想让齐丞相杀了李若惜的方管家。
齐丞相想了想,“你派人去一趟燕府看看燕二爷有什么打算!”
“是,老爷,那老奴这就去了。”方管家恭敬地道。
齐丞相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方管家便低头退出好几步,才转身向外而去。
而此时王宫内,燕王一人在景阳宫内没有要见任何人的意思,等到大概要用午善,燕王才传李若惜进去,进后燕王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猜那些大臣回去后第一要干的是什么?”
“发泄!”李若惜平静地道。
“哦。”燕王有些疑惑,“为什么是发泄而非聚集?商讨呢?”
李若惜分析道:“王上,您想,他们着了您的道自然不敢对王上发泄只好回家后发泄,发泄完才派人请人商讨。”
燕王背对着她妙赞,“分析的有道理,不亏是个好谋士。”
“多谢王上夸奖。”谢过后,李若惜觉得有一件事必须得像燕王提一提,不能等到燕王在别人口中得知后再提,想了想,道:“王上小的还有一事!”
燕王转过身来,坐下后道:“你说。”
“几日前我曾看到燕三爷在赵家门前出现过,经调查发现,燕三爷与赵将军的母亲楼氏曾经认识,关系还不一般,我还查到赵信赵将军是燕三爷的私生子。”李若惜边说边不经意的留意着燕王的反应。
燕王闭着眼,捏着鼻梁,深感疲惫地道:“还有此事?”
李若惜根本看不到他在想什么,有些忐忑地道:“是的,王上。”
沉思了一会,燕王深吸一口起气起身,缓缓道来:“赵信如今手握重兵,几日前刚攻打下赵国的靖城,若他真是二弟的私生子,你说我该不该将此嘉奖给他?”
“该!”李若惜铿锵有力地道。燕王笑着问道:“为何?”
李若惜回答简单,“不为何,只因他立了功。”“但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二弟的私生子么?”意思是,你告诉本王赵信是燕天赐的儿子不就是让本王防范的么?给嘉奖不就是在养虎为患?“虽然如此,不过,我相信赵信是个知道轻重之人。”李若惜有些后悔不该将赵信的身世说开了,如果燕王又犯个抽什么的,不会把赵信的将军职务给撤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她的罪过就大了,只是,说都说了能有什么办法,只希望燕王能考虑大局才是,赵信可是难得的将才,而且即便多了一个赵信那也只是二爷与三爷之间的较量,似乎碍不到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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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淡淡地道:“你下去吧,此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是王上。”这个时候她除了退下去,也别无它法。
出去后,直到下值燕王也未再传过她,回到家的时候,燕妙儿送的礼物刚到没多久,望着四大盒名贵的礼物,李若惜道:“你们俩将这些东西还回去。”
“是,公子。”佟氏兄弟没有点半点推迟之意。
待人走后,香巧从大厅里走出来,“公子,可以吃饭了。”
“好。”李若惜应了一声,冲其它人说道:“姐、四顺我们进去吃饭吧。”
说完,三个人走进大厅,竟然看到香梅坐在桌前,见李若惜三人进来,连忙招呼,“公子,吃饭。”
“嗯,你的脚能走了么?”李若惜忍不住关心道。
香梅笑了笑,“没事了。”
“没事就好。”李若惜笑道:“来大家坐下吃饭。”
王氏向外面看了看,没有人在进来,问道:“佟家兄弟去哪了?为何还没进来?”
“娘,先吃吧,我让他们把燕府送来的那些礼还回去了。”说着,看向桌面上几乎全素的菜,看向香巧,“一会给兄弟两做点好吃的,免得我娘又该心疼了。”
“好勒。”香巧笑了笑,“刚好还有一只鸡,一会我就把鸡给杀了,晚上炖个鸡汤当宵夜喝。”
李若惜可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想都没想便道:“我不吃宵夜的,炖了你们吃吧,特别是香梅受了伤要多喝一些。”
香梅心里滋滋的,“多谢公子关心。”
“谢我什么,相互关心是应该的。”李若惜似乎意识到这香梅对她还没断念,不由生出几分忐忑,一个女人的执念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对想得到却未得到的东西或人,容易做出偏激的事来,以后晚上睡觉一定得把门窗锁的紧紧的,不能让香梅有机可趁。
香巧没好气的白了香梅一眼,“你啊真是的,这么好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顺手就给她夹了一把青菜。
“你还不是一样。”香梅看着碗里的青菜,嘴巴呶了呶,当着大家的面也不意思夹出来,讪讪一笑,自告奋勇地道:“一会你去炖鸡汤我帮你烧火。”
饭后,收拾好桌子,大家梳洗了一翻都回房去了,厨房里就剩下香梅与香巧,香梅将锅里烧开的水提到外面给香巧烫鸡,小声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当然准备好了,你想怎么做?”香巧看了香梅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警惕地道:“我可先告诉你,吃了这东西不干那事,没有解药是会死人的,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你可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打你的主意。”香梅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这东西她可不是给四顺吃的,到时把药下在鸡汤里端过去看着公子喝完,她就不信公子雄不起来,到时候她只要衣服一解就可以得逞了。
香巧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就好比她说的,四顺若吃了那药找谁发泄去?想必这香梅是想害她吧,不行,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鸡已经杀好,香巧将鸡斩好放进锅里,放了些水,开始炖汤,等汤炖好已经是亥时了,佟氏兄弟这才从外面赶了回来,去李若惜房间汇报。
厨房里的俩个人听到佟氏兄弟回来,忙拿盅装了九小盅,在其中的一个盅上放了些药粉,放好后,香巧将剩下的药粉收起来,“记住了这碗是有药的,一会端去公子房间可要看清楚了。”
“嗯,你放心好了,那我现在就端去了。”香梅笑道,一想到可以与她家公子**一刻,心里便乐开了花,提起有五小盅的那个食盒向李若惜的院子而去。
李若惜房间里,佟氏兄弟刚汇报完,便敢上香梅送鸡汤来,李若惜见她脚下不是特别稳当,看着站在离她最近的四顺,道:“四顺赶快搭把手,别把鸡汤给撒了一会就没得喝了。”
四顺连忙上前想接过香梅手中的食盒,香梅灵巧的避开了,笑道:“没事,干这点小活一点事也没有。”
闻言,四顺退了回去,香梅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食盒将盅从里面拿了出来,第一个便送到了李若惜面前,李若惜看了那盅汤,她们是不是忘了,她已经说过她不吃宵夜的,于是说道:“佟大你们辛苦了,来这盅汤还是你喝吧!”
香梅转身的动作一怔,便听到佟大,客气地道:“公子这怎么行,还是你喝吧。”
香梅这才将心放下来,可刚放下,又提了起来,看到李若惜将那盅汤移到了佟二面前,说道:“别跟我客气,来佟大不喝那就佟二喝。”
佟二也客气,“公子,我可不敢跟你抢,况且我们已经在燕府吃过了。”看他笑的就知道一定吃了不少好的。
兄弟俩都不要,香梅松了口气,从食盒里拿了一盅给秋风,秋风接过,望着李若惜,李若惜却一直在望着那盅汤,想了想,看向四顺,“四顺过来。”
四顺“哦”了一声,走了过去,香梅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看他们那边,李若惜将那盅汤推到四顺面前,“这些日子你赶车辛苦了奖赏给你的,把它喝了。”
“谢谢萌萌,萌萌对我真好。”四顺道过谢,打开盅,迎面便飘来一股鸡汤的香味,顿时感觉饥肠辘辘,端着盅欲喝。
见状,香梅立马端了一盅过来,往四顺面前一放,白了她一眼,拍打掉他端盅的手,没好气地道:“把你的手放下,那份是给公子的,这份是你的。”
四顺不情愿的将盖子放下,苦着脸看向李若惜,“萌萌,你看……”
看着香梅,李若惜笑了,“哪一盅不都是一样的么?四顺喝那份,我喝这份便是,反正那份也比较凉了,四顺喝吧。”
“好勒,还是萌萌最好。”四顺这下没有在客气,打开盖三下五除二就把汤给喝完了,喝完又看向,那盅未动过的鸡汤,“萌萌,你不想喝对不对?”
“嗯。”李若惜看着香梅微变的脸,对四顺道:“你喜欢就喝吧,她们炖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我晚上不吃宵夜。”
四顺在李若惜面前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会那盅汤便见了底,紧接着看佟氏兄弟也没有要喝的意思,便全干掉了,秋风主动将手中那盅也给了四顺,喝完五盅,四顺拍了拍有些圆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调侃道:“吃晚饭时听见有鸡汤喝,我特意留了肚子给来喝汤的,这下总算满足了。”
“满足了那就回屋睡觉吧。”李若惜笑了笑,并不露声色。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佟氏兄弟抱拳离开。
接着是香梅脸色不大好看的,福了福,“那我也告辞了。”
“去吧。”李若惜淡淡地道。四顺忙道:“我与你顺道,我们一起。”
听到四顺要一起,香梅逃似的跑了出去,四顺看着狂奔的香梅心里一阵莫名其妙,未待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便感觉到腹部掀起一阵暖流,紧接着慢慢变热,感到口干舌燥想喝水,便怀疑是不是鸡汤放咸了,随即向厨房而去。
香梅一路跑回了院子,跑进房间将门锁好,吐了口气,香巧此刻已经脱衣服睡觉了,见香梅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问道:“你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后面有人追么?”心说,不会四顺在追你吧,要真是这样就笑死了。
“没……没有……”香梅都快吓死了。
香巧“哦”了句,“我看你去了那么久没回来,你那盅汤我放在厨房灶上暖着了,你想喝就自己去拿吧。”
“嗯,我知道了,我顺便去厨房洗把脸。”说着,打开房门看了看,见对面四顺的房间有灯光以为四顺已经回来了,拍了拍心口,才放心去厨房,还特意没关好门。
自从来到张家,因为公子一个人的喜好全部人都得随他,不管早中晚,每餐五六个菜顶多两个肉菜其它全是素,吃的肠子都快青了,刚才在炖鸡汤的时候,闻着香她就快流口水,四顺一个人就喝了四盅真是头猪来的,上辈子一定是饿死鬼投胎来的,香梅边走边诽腹。
香巧望着那没关好的门就知道这香梅没憋什么好屁,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事先将四顺房间的灯给点亮了,还在她那盅汤里加了点料,一会看她找谁泄火,最好找四顺这样你跟四顺就一起玩玩吧,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性还想打公子的主意,哼,看我怎么整死你!香梅到了厨房,此时厨房里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香梅将灯笼照亮厨房,打开锅盖拿出那盅鸡汤,一副贪吃的模样,三两下便将汤给喝了,正准备转身离开,四顺跌跌撞撞,拉扯着衣领走进了厨房,他现在全身就像火烧一样,恨不得将所有的衣服拔光跳进冷水里凉快一下。香梅看到四顺进来,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害怕的伸出手挡住前方,喊道:“四顺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过来我可要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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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顺被烧的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现在就凭体内那股热流行事,几步便走到了香梅面前,拉住她的手,端详着,似乎要把香梅的手看出花来又好像在想接下来怎么吃这只手。
香梅的手被四顺抓住的那一刻不由打了个寒战大叫一声“啊!”,接来便感觉到手指上传来湿润的感觉,一看才知道四顺正陶醉的舔她的手指,原本她以为会觉得很厌恶,可是,为何会觉得很舒服和兴奋,而且体内还有股蠢蠢欲动的冲动,想控制却又不受自己控制,急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张嘴喊道:“别……停……”
可没想到,滑出嘴的声音却是支离破碎、愰若轻吟般的吟声,是那般的撩人心弦、慑人心魄,这样的声音无非是对四顺最好的邀请,四顺稍用力将人带进了怀里,香梅一靠进四顺的身体便觉得找到了抚慰心火的解药,在四顺身上奋力的蹭了蹭,开始放浪形骸的撕扯身上的衣服,嘴里软糯香酥、娇媚地喊道:“快给我,快给我……”简直不堪入耳!
四顺仿佛也找到了让自己释放的方法,一把将人带到只有一步远的干草堆里,在药力的推动下,三下五除二把香梅身上的衣服拔了个干净,接着是自己身上脱的七七八八的衣物,退掉衣物后,没有任何前戏……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夜晚,像流星一般一瞬即过。
坐在房间里还在纳鞋底的王氏,听闻那声惨叫王氏不由得打了寒战,起身推了一把熟睡的木匠,“老头子快起来,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
张木匠睡的迷迷糊糊的,不耐烦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快些睡觉。”说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王氏见睡的跟猪一样的张木匠,摇了摇头,将桌子收拾了一下,便上床睡觉了。同院不同房的耳房里,香巧见王氏那屋灯一黑,披好衣服,轻手轻脚摸着黑便向厨房那边去了,香巧不敢从正门望进去,而是从厨房的窗口向里望,只看到被灯光照射在墙上倒影着两个缠绵的影子与香梅时不时发出噬骨的声音,好不快活。
香巧红一脸,不敢再往下看,逃似的一口气跑回屋子将门关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随即跑到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睡觉。
秋风将香巧的举动看在眼里,随即飞回院子,进了李若惜的房间,“萌萌,跟你猜想的一样。”
“哼。”李若惜的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反倒是有些大快人心,语气却有些气愤,“这就叫害人害已。”
秋风始终觉得这样不妥,“那要不要……”
李若惜抬眼,忙打断,“要不要什么,让四顺爽个够好了,明日便将香梅赶出张家,至于香巧我在最后给她一次机会,若再犯可别怪她不念旧情。”
“好。”秋风望着她带着怒容的脸,“你也别为此事生气,时候不早了早点睡。”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完事之后四顺会不会冷,别生病才好。”李若惜担心地道。
秋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四顺身体一向不错不会生病的,冷了他们自然就清醒了,放心去睡吧。”
“好吧,你也早点睡。”李若惜说道。秋风点点头回自己的房间了,李若惜走向床躺下,她以为自己会失眠却没想到一会功夫便睡觉了。
厨房里,四顺还再努力,香梅显然已经承受不住了,就在她即将濒临晕厥的时候,四顺终于低吼一声打了个激灵释放出来,随后重重的压在香梅的身上睡去,香梅也累的也闭上眨眼睡着。
香巧躺在床翻来复去睡不着,最后决定再去看看,顺带给他们带一床被子,再次到厨房的时候,里面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香巧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望着光着身子的人还抱在一起,不由脸红,将被子盖上后,提着香梅留下的灯笼撒腿便跑了。
卯时时分,香梅渐渐感觉到身上传来压迫感,伸手侧身想将身上重重的物体翻下来,刚用力便感觉下身像撕裂一般的疼,随即睁开眼望着身上熟睡的四顺,瞳孔瞬间放大,惊恐地发出“啊!”的一声,双手捂在嘴边,脑海里播放着昨晚放浪形骸的模样,羞愧的想找条地缝钻,眼泪如雨般滚了下来。
四顺被那声惨叫惊醒,揉了揉眼,眼角的余光发现身下压着的香梅,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即起身,望着光着膀子的自己将被子一裹,脑海里迅速的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他记得好像是跟香巧在一起怎么会变成香梅?
香梅遇冷,赶忙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往身上套,骂道:“不许看!”
四顺瞥了她一眼,“谁愿意看你!”说着,也开始穿衣服。
厨房外,王氏与木匠赶了过来,王氏里在念叨,“昨晚上我就听到哪里有叫声,你还不信,这下该信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咱厨房里传来,你给快点!”
“你急什么,是我家厨房早赶到就会变成不是我家厨房发生事了,不是我家厨房你早赶过去就会变成是了么?”木匠喘着气道。
王氏生气,不理会他,先一步到厨房,一抬头,怔住了,蹙着眉,打理着他们现在的模样,结巴地道:“你们俩……”
俩个正在与衣裳做斗争的人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还未来得急解释,王氏身后,木匠喘着气道:“你说你跑那么快怎么又不进去了?”
王氏想阻止木匠抬头却已经迟了,木匠发出一声怪叫,“哎哟我的娘!大清早起来看到这些真晦气!”说着,人已经转身走到厨房院子里了,王氏也退了出去。
这时候佟氏兄弟也赶了来,见二老站在外面,不由问道:“大伯大婶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么?”“你们俩去把萌萌叫来。”王氏说道。听这声音就知道准是里面发生了什么,转身离开,到大厅,便遇上了镇定自若慢慢走来的人,李若惜看了他们一眼,道:“让他们来大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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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燕王抬头,似乎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放下手中的笔,“那你说说谁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若惜几乎在燕王话落的同一时间,说道:“五公主。”
“五公主?”他还打算等过些日子他有一定根基时将五公主赐给他呢?没想到他竟然说要将五公主赐给韩文昊,不免有些想知道理由,却又不想那么直白的问,于是说道:“为何是五公主而不是四公主?”
她可不知道燕王还打这样的算盘,想了想,这四公主个性清高、孤傲,要是知道她直接说她的不好一定会找她麻烦,委婉地道:“四公主‘品德高尚’又是王后所出嫁给韩大夫之子真的有些可惜了,她应该配个人中之龙才对。”
闻言,燕王抖笑起来,问道:“那五公主为何又适合嫁给韩文昊呢?”
李若惜早就想好的说词,张口便来,“五公主,天真可爱,能歌善舞韩公子就喜欢这样的女子,五公主嫁给韩公子想必韩公子会视她为至宝。”
见他把五公主夸的这般好,燕王不由问道:“你把五公主夸的这般好,若五公主嫁你,你会视五公主如至宝么?”
闻听此言,李若惜没有半丝紧张,镇定自若地道:“若五公主嫁给小的,那可就是大大的浪费,小的顶多算是一个半桶水的谋士又怎么配的上五公主尊贵的身份,而韩大夫就不同了,他是朝中唯一一个能与齐丞相抗衡的,五公主与韩公子婚配才是最有利于王上的。”
确实如此,所以燕王不得不动摇当初将五公主许给他的念头,沉思了一会,道:“那就按你说的办,本王马上下一份赐婚旨意。”
李若惜立在一旁没有出声,就见燕王拿出一份黄的圣旨出来,在上面写着赐婚一事,写完后盖上玉玺,将孙总管叫了进来,让他去宣旨。
这道旨意一出来后,引起了各位大臣的关注,这才赐了郡主的婚事又赐公主的,真不明白一向做事低调的燕王抽的是哪门子邪风。
终于齐丞相忍不住要去找燕天奕了,燕天奕的书房内,齐丞相第一个说话,“燕王这么急于将五公子赐婚给韩文昊明显想拉拢韩宏,而韩宏也正有此意,二爷有何看法?”
“看的出来大哥至今都还未有立储之意,很有可能寻人一事有了消息。”燕天奕最担心的就是这样。
齐丞相点点头,表示赞同地道:“应该是,但宫中一点消息也未传来。”
“现在有那张萌在,王上做事比以前谨慎了许多,与他谈话时总会让孙总管在门口把守,根本听不知道里面在谈什么,而且王上与张萌谈过的话从来不会在孙总管面前提起,所以等得到消息都是他们把事情做完之后了。”燕峥平静地道。
提到此事,齐丞相就感肠子都悔青了,“此事都怪我,若我早些将那张萌杀了也不会弄到如此田地。”
“丞相不觉得杀了张萌太可惜么?”燕峥可不认为杀了他是件好事。
齐丞相皱眉,不解地道:“贤婿此话怎么讲?”
“若能将他收为己用不是更好。”
“峥儿说的对。”燕天奕也认为,杀李若惜不是最好的办法收服才最利于他们。
齐丞相跟他们想法不一样,“那贤婿说说,你有何办法将他收服?”
燕峥朝书房外喊道:“梅洪去把那幅拿来。”
站在外面的梅洪转身离去。齐丞相与燕天奕都疑惑,齐丞相道:“不知,贤婿说的可是张萌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当初齐丞相看到那些画的时候,狠狠的鄙视了一翻,如果他家女婿真拿出那样一幅画来那就太没品了,而且一幅画又怎么能将一个人收服?
“岳父大人先别一急,一会梅洪拿过来不就知道了。”燕峥的话才落。梅洪便在外面求见,燕峥让他进来把画展开,看到画中那下腰托盘美女,齐丞相与燕天奕都觉得有些晃眼,天低下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女子,简直是天仙下凡,让人移不开眼。
燕峥其实一点也不想将此事拿出与别人分享,可没了大业只好牺牲一下,于是不温不火地道:“他曾说过若能寻得画中女子便答应帮我办一件事,但他也说了,时间越长那件事就会越贬值,所以想让他帮我们办大事就得尽快找到画中女子。”
燕天奕看着画,嘴上说道:“在燕国想到此女还不简单么,将此画像印个千百幅很快就能找到人了。”
“爹说的可轻巧,我已经找此女子有一年的时间,还未有她半点的消息。”要是真跟他爹说的那样,画中的女子都已经是他的妾室了。
“哦,那此女子身在何处?”
“不知。”燕峥起身走到窗边,“我曾问过他,他说,若是他知道画中女子在哪还用得着画出来么?”
“意思就是说,他也不行此女子在哪?那你可知此女子是他的何人?”齐丞相问了一个燕峥从未想过的问题。
他刚得到这幅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得到此女子,从未想过此女子会与李若惜有什么联系,经齐丞相这一提,才真正意识到这一严重的问题,不过,他也只有摇头的份。
见燕峥摇头,齐丞相再次看向画中的女子,“此女子如此美貌想必是他的喜欢的人吧。”
闻言,燕天奕马上反驳,“我可听说了,张萌好像喜欢的是男子,而且喜欢的好像就是那公孙复。”“爹爹说的没错,他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公孙复,公孙复也因为他对丢了官职,而且他也是因为想给公孙复复职才进宫当司值的,那时候我还以为能帮公孙复复职的只有孩儿,没想到他在短时间内就办到了。”燕峥说着,留意了一下齐丞相的脸色,当初要罢免公孙复的职可是他的主意,他有帮公孙复复职的想法自然就得留意齐丞相此刻的神情。齐丞相的脸色暗了暗,瞬间恢复正常,带着一丝埋怨,道:“你有这种想法为何没有事先与我商量,不然当时在朝堂之上我也不会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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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婿不是怕岳父大人不能理解么?”燕峥意识到自己说出此事的后果,这些事他就连他爹都未说过,想必一会齐丞相走了就轮到他质问了。
果然,他爹与齐丞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脸色也变的阴沉了许多,都怪他一时间欠考虑,把不该说的说了出来,现在他们俩估计猜到了他的野心了。
“那下次有什么事记得与我和你爹商量千万别独自行动。”这是齐丞相与燕天奕对他一个警告。
事已至此,燕峥倒放开了,不以为意地道:“那此女子你们还找不找?”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才不会把画拿出来大家一起派人去找,没想到还爆露了自己的野心,真是不划算。
“找自然是要找的。”燕天奕边沉思边道:“只是,此女子姓甚名谁哪里人士我们总得知晓吧?不然大海捞针一般得找到何年马月?”说着,顿时反应了过来,露出震惊之色,“怪不得他会说出贬值那翻话,原来用意在此!”
燕峥本来想说他也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却见自己的爹像发现亲大陆一般震惊不已,问道:“爹是猜透了什么?”
“是啊,二爷你倒是说来听听!”齐丞相一脸不明所以地问道。
燕天奕心中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手不知觉地握成了拳,“也许画中的女子根本不存在张萌只不过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其实她的用意是想表明他对王上的忠心。”
“爹此翻话我也曾想过。”燕峥淡淡地道:“但我相信张萌不会骗人,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将此画寄挂在书画店里半年之久,其实她更像在暗示我们,时间长了我们最想让他办的事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他才会说时间拖的越长就会贬值,事实也正是如此不是么?”
这一点他们三个心里头比谁都清楚,若燕王找的人真的还存活在世王位是绝不可能落到外人手上,除非非常手段,但这也是最冒险的一步棋,现在燕国正攻打赵、楚两国若得知国内动荡说不定会反扑,到时只怕燕国会陷入困境,而且也会给燕三爷制造合适的理由反扑他们,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齐丞相点点头,“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其实你们说的这些都是他考虑到的,可见此人的心机与城府远比我们想的在深许多。”不禁叹息,道:“不得不服老,我已经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燕峥看了齐丞相一眼,不由讽刺道:“当初岳父大人若听小婿一言将他收为己用,头疼应该就不是我们了。”
闻言,齐丞相心中不悦,“我恨就恨在当初没一剑杀了他!”
“丞相,别动怒。”燕天奕立马站出来打圆场,“刚才不是他喜欢的男子么,不如挑几个长相英俊,体魄强壮的男子去勾引他,美色之下,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听到此话时,燕峥轻咳一声,掩嘴笑起来,齐丞相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又不好说你这美男计太幼稚,清了清嗓子,道:“恐怕此计不妥,还不如用离间计,只要二爷派府中的几位公子有事没有的找他即可,王上生性本来就多疑,自然就会察觉到,到时他就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楚啊!”齐丞相为自己的计谋感到高兴。
“丞相不愧是丞相此计甚好,只要王上身边没了他,王上就如同断了翅膀一样,而且还能将他收为己用,哈哈……”燕天奕笑了。
只有燕峥没笑,淡淡地道:“那此女子就不找了?”
“找她何用,还是拿回去自己挂着欣赏吧!”燕天奕略带警告地道。
此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送走了齐丞相后,燕天奕把其它三个儿子叫到了书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燕嵘是最不愿意出去的那个,可又是燕天奕特别要求要去的一个,其它两个上次聚会有去,不过,去的晚刚好赶上燕王到来,所以也没太再意。
还在王宫的李若惜可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为了她的事头疼了一天,下午,下值时,来接她的除了佟氏兄弟还有四顺,李若惜先上马车,吩咐他们去城郊她要学骑马,一路上马车行走的都很平稳,出城没走多远,突然停了下来,险些将李若惜从马车里给甩出去,不由问道:“四顺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望着前面衣裳褴褛的女子,四顺说道:“有一女子突然冲了过来,好像被撞晕了。”
“那你赶紧下去看看有没有撞伤。”李若惜边说边沉思,心想:不会是两派间开始报复她了吧?
这时跟在后面的佟氏兄弟下马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去看看前面帮忙。”要是真如她想的那样,四顺没有功夫,别被那女子给刺伤了。
四顺走到女子跟前,将女子翻转过来,拍了拍女子的脸,喊道:“姑娘醒醒,醒醒!”
佟二留在李若惜身边,佟大走去问道。“怎么样了?”
四顺看向佟大,“不知道,她突然冲过来就晕倒了。”
看了看马车与人的距离,佟大说道:“离马车还有些距离应该没被撞到,我来看看。”说着,蹲下身,掐了一下女子的人中。
女子慢慢有了反应,悠悠转醒,张着干裂地嘴,虚弱地道:“水……”
佟大将水袋盖子拔开递给四顺,四顺接过慢慢的喂了几口水,女子渐渐地缓了过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缩瑟起来,一把将四顺推开,惊恐地道:“别靠近我!”
突然间被这样对待,弄的四顺一头雾水,上前一步,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后退了几步,害怕地道:“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坐在马里的李若惜闻声,挑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公子,此女子不知怎么了喝了几口水,回过神就成了这样。”佟大回答。李若惜皱眉,跳下马车,走到女子身旁,女子突然大叫起来,“你别过来,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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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过去。”李若惜退开几步,对佟大小声地道:“此女子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先把她打晕让四顺送回家给秋风看看。”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李若惜总感觉其中有事。
佟大收到命令点头,速度及快地跃到女子面前,未等女子大叫,便听到闷哼一声,女子晕了过去,看到佟大的身手,李若惜不由夸奖道:“不错,这几个月功夫突飞猛不少。”
佟大挠了一下后脑勺,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道:“这都是小姐与公孙公子教的好。”
“行了,别罗嗦了,把人给弄到马车上去,四顺你先带人回去,让秋风好生照顾。”李若惜吩咐。
“那一会你怎么办?”四顺问道。
李若惜朝四顺的屁股踹了一脚,不耐烦地道:“我让你去就去你怎么好么废话。”
虽然踢的不疼,但四顺还是拍了拍被踢的地方,佟氏兄弟不由笑起来,四顺跳上马,白了他们俩一眼,“你们都不许多,回去我就让秋风教我功夫,以后这活都给你们干!”
“那你可要加油了。”佟二不禁调侃。
李若惜白了他们一人一眼,“扶我上马,你们一个在前面扶着一个在旁边护可不能让我摔下来。”
“公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就是马跑出两里地我们也能把你给追回来,上马吧!”佟二说道。
李若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道:“你不吹牛能死啊!”
被噎了一下,佟二傻傻一笑,将李若惜扶上马,佟大将马缰递给她,牵住马嘴边上的绳子,将骑马要注意的事项说清楚,自从上次惊马后,李若惜这还是头一次碰马,坐在上面看下面有点害怕,就想匍匐在马背上,她刚有动作,旁边的佟二便道:“公子坐直,别看下面看上面。”
“哦。”李若惜重新坐直。很快旁边的佟二说道:“好就这样。”
李若惜感觉这有点像教小孩子学走路一样,可不是教小孩子学走路么?而且还是教一个摔过一次跤的小孩子再次学走路。
在兄弟俩的保驾护航之下,安全的骑了一段距离,李若惜才慢慢意识道,骑马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正想让佟氏兄弟放手让她自己试一试时,前面响起一声,阴阳怪调的声音,“哟,这不是王上身边的红人张司值么?怎么会在遇上真是巧了!”
闻声,李若惜抬头,这两个人她有些印象,但叫不上名字,只知道其中一个在守猎赛的阶段弃权的一个,另一个只打了一只野鸡便回来了,最后俩人便离开了,晚上的歌舞会上便未再看到此二人,今日会在此相遇是巧合还是偶遇李若惜不想过问,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的,于是问道:“不知二位是?”
“我是燕府的三公子燕恒,他是燕府的四公子燕俊。”燕恒颇有些得意,很自豪地道。
“原来是二位燕公子,久仰久仰。”看着他们,打量了一下,刚才自我介绍的应该是燕天奕的妾室李大夫人所生,据说这李大夫没嫁给燕天奕之前是个歌女,那位面带笑容的应该就是妾室华夫人所生,华夫人家是个大户,但跟林家比就小了。看着他们往回走的方向,李若惜不由问道:“不知二位公子这是从哪里回来?”
燕俊抱拳,笑道:“我与三哥闲来无事出来溜马眼下正要赶回去,不如张司值与我们一道,赏个脸吃顿饭?”
“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想多学会骑马,你们先回吧。”跟燕峥吃饭她都闲烦,还能他们俩个名声不大好的公子哥吃饭?除非她脑袋进水了。
“张司值这是不想赏脸咯?”燕恒带着一丝不悦地道。
李若惜真看不惯燕恒那张嘴脸,好像姓燕就了不起了,漫不经心地道:“不是不想赏脸是我真的没空,而且我娘也不让我随意在外头吃饭,说是怕外头的东西不干净。”
燕恒被呛,顿时脸色大变,“你……”别不识好歹!
话未说出来,一旁的燕俊打断道:“竟然张司值今日没空,那就改日好了,我与三哥就先告辞了。”
坐在马上,李若惜客气地道:“那二位公子慢走。”
“嗯,张司值也玩的愉快。”燕俊抱拳笑道。随后与燕恒骑马离去。
李若惜点点头,两人擦身而过,等俩人走远,佟大说道:“公子,我看这俩位燕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一看那燕俊就是个笑面虎。”
“你也看出来了?”李若惜转过望着他们的背影,不以为意地道:“走我们也回城。”
走在前面的燕恒气愤地道:“小弟你怎么不让我教训那姓张的小子?”
燕俊望着眼前胸无大志,心胸还狭窄同父异母的哥哥,笑道:“这么快就忘记爹爹交代的事了,他让我接近张萌可不是让我们跟他结仇。”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嚣张的样。”燕恒很不成熟地道。
燕俊除了笑还是笑,“嚣张那他也有本钱啊,换作其它人我们开口他们敢不答应么,谁让人家是王上身边的红人,只要是想坐上那个位置巴结他还来不及呢,所以我们得找个机会向他赔个不是。”
燕恒及不情愿地道:“真是憋屈,我燕恒什么时候受这种气!”
“为了我们的将来三哥还是忍一忍为好,等哪天我们成了大事在拿他解恨也不迟。”以为他就愿意对着他笑,处处巴结么,可人家说话比孙总管还管用有什么办法呢?他可不想让燕峥兄弟俩占了先机。
李若惜看着他们开始走的那么慢,突然间跑的那么快,就知道他们刚才定是在商量什么,见他们进城后,往后坐了坐,把手伸向佟大,“上马,我们也快点回去。”
“好。”佟大压根不用她拉,踩着马蹬稍用力便坐在了她前面,拉住马缰,“公子坐好。”李若惜“嗯”了一声,马便跑了起来,到家的时候,看到四顺,便问道:“你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呢?”“在香巧那屋,已经醒了,不过,她好像很怕男子,刚才我进去还未靠近便大叫起来。”四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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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是跟燕家的人有仇么?怎么走到哪都有他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燕峥与燕嵘挑的恰好又是燕恒与燕俊对面的雅间,好死不好死燕俊那边的雅间门还没关上,见人被堵上来了,燕恒的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张嘴想嘲讽几句,被燕俊给拦下,燕俊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大哥二哥也来,刚好坐一桌,大哥你看怎么样?”
燕嵘本来就无心跟大家争,也不想来,听到燕俊的话火气不免冒了上来,看着他们桌上的大鱼大肉,走进雅间,刻薄地道:“怪不得人家要走,请人家吃饭也不事先调查一下,一会记住了我们点什么下次记得请他吃饭就点什么。”
这种的话燕俊即便是个笑面虎也笑不起来,冷冷的“哼”了一声,燕峥忙打圆场,“四弟别生气,二哥是无心的,要不你们来我们这桌?”
“随稀罕!”燕恒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
这时候燕峥他们点的菜陆续的上来,二分之一的素菜二分之一的荤菜,燕峥招呼李若惜坐下,李若惜的屁股还未沾着凳子,外面传来林梓锦“哟”的一声,随后便见梓锦走进来,笑道:“我说张司值你好歹也是我们望月楼的小股东,这三天两头的不来可不行啊,刚好今日来我们好好聊聊那铁板烧的事,走吧下楼一坐。”
李若惜看了眼脸微变的燕峥,尴尬地笑了笑,“燕大公子,你看店里有事生为小股东有一定的责任,我先下去看看一会在上来陪各位吃饭。”
燕峥与燕嵘的脸上有些难看,燕恒与燕俊倒是乐了,不过,李若惜没让燕恒与燕俊乐多久,笑道:“你会我会请自为你们烤铁板烧,请稍等!”
“那就有劳张老板了。”燕峥得了面子客气地道。
“那你们慢用,我先下去。”说完,李若惜与林梓锦下了一楼,刚想埋怨林梓锦怎么不早点来解围,外面急冲冲走进来一个人,一看才知道竟然是韩文昊,韩文昊一看真是的李若惜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说道:“多谢张司值!”
李若惜看向韩文昊,不想承他的谢,“韩公子谢我什么?我可什么也未帮上你。”
“张司值别谦虚,我爹回家什么都给我说了,若不是你王上也不会将五公主赐给我。”韩文昊虽然未娶上燕妙儿但能娶到五公主燕满儿也是满心欢喜。
李若惜装作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事,这说明你与五公主有缘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了,我还有事就先忙去了。”
“张萌,你忙什么啊!”门口突然传来一女子,霸道的声音。
抬头一看,竟然是燕满儿,全望月楼的人全下跪行礼,燕满儿袖子一挥,冷声道:“都起来,唯独张萌不许起来!”
这时候望月楼,楼上楼下楼外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燕满儿慢步走到李若惜的面前,“本公主问你,你把本公主夸你那么好,为什么你不喜欢本公主?”
眼波儿一转,李若惜自贬道:“小的身份低下,在宫中就是个跑腿,而在望月楼我也是个跑腿的,敢问一个跑堂的怎么能配的上公主您尊贵的身份!”
闻言,燕满儿勃然大怒,“别以为你这样贬低自己本公主会不明白,你想当大官本公主可以随时让父王给你安排,要不要只是你一句话!”
这真的是逼她出杀手锏不成!也罢,反正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说道:“五公主有所不知,小的并不喜欢女子,还请公主自重。”
“你……”燕满儿气的差点没吐血,深吸了好几个口气,才平复下来,“你说的可是真的,有谁可以证明?”
“我可以证明!”门外突然让出一条道来,林芷雪从外面款款而来,向燕满儿福了福,解释道:“我也曾问过他为何不喜欢我,他也是这般回答的,我也让证明过,而且他亲的就是现在赫赫有名征远将军赵信。”说着,看着摇头不信的燕满儿,“若公主不信可以问我的丫头小环,要是再不信你也可以待赵将军回来问他,向他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不要也罢!”
身后的小环眼睛清亮的看着燕满儿,有力而坚定的点点头,燕满儿顿时向被五雷轰顶一般,一脸沮丧的转身跑了出去,韩文昊顾不许多追了出去。李若惜向林芷雪投了一个感谢的目光,林芷雪甩都未甩她,一脸清高的向望月楼的后院而去。
围观的人听到这样重磅级的消息,顿时爆开了锅,对李若惜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很快成了燕都城的头条,各种猜测,流言满天飞起来,面对这种局面,李若惜倒是坦然了,喜欢男人又不犯法,谁让她是女的呢!随这些人去说好了,总有一天,当她亮明身份亮瞎这些人的狗眼。
林梓锦将她扶起来,关心地道:“你没事吧,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李若惜点点头,随后与林梓锦出了望月楼,上了马车,在马车里,李若惜笑着,问道:“几么多天没见都在忙什么?”
“在忙钱庄的事。”林梓锦看着他的笑脸,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公开了也好,以后就不会在有这样的事情来烦我了,而且还可以避开一些不想见的人。”李若惜一脸不以为然。
“话虽如此,相信明日早朝此事将会传到王上的耳里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别看林梓锦是个商人,朝中那点事他知道的不比另何一个官员少。“担心?”李若惜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王上是个明君是非黑白自有断定,况且,若真当不了那司值我还可以做别的,我还真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见他这般洒脱,林梓锦宽慰了许多,“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说完后,林梓锦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咳咳,这也是他这么多天没找他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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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没看到他略显尴尬的神情,李若惜问道:“你还没回答我钱庄忙的怎么样了?”
“接近尾声了,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开始营业了。”
“林家不愧是林家速度就是快。”李若惜边夸奖边调侃道:“等开业那天我要做钱庄的第一个顾客!”
林梓锦不禁调侃道:“有王上身边的红人张司值光临那我的钱庄声誉就更好了。”
“还声誉更好,不毁了你钱庄的声誉就不错了。”李若惜笑道。
俩人说说笑笑到了张家,李若惜这么早正值是张家所有人都未想到的,第一个迎出来的是香巧,香巧嘴巴甜甜地道:“公子,你回来了。”
李若惜淡淡地“嗯”了一句,便没了下文,香巧不死心地又道:“昨天带回来的那姑娘,清醒过来了,公子要过去看看么?”
叽叽喳喳地吵的她头都大了,李若惜带着一丝不耐烦地道:“不用,我还未吃饭去厨房帮我做些吃的让四顺送过来。”
香巧愣愣的站在原地“哦”了句,她知道自己在她家公子心里已经大打折扣了,还能让她留下已经是很不错了,要是向香梅一样那才叫惨呢,香巧想着正准备转身去厨房,门口楼氏带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半点礼貌也没有,神气地问道:“张萌呢?快让她滚出来!”
香巧可气地道:“夫人你找我们家公子什么事?”
“什么事,他干的好事,今天他若不给个交代别怪我不客气!”楼氏在有靠山了,气势上也足了。
香巧还想说什么,二老听到前院吵闹从后面赶了过来,王氏赔笑道:“原来是楼夫人来了,来屋里坐,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
楼氏走进大厅,估计是嫌张家寒酸并未坐下的意思,“我今日来就是来找张萌说理的,他自己是断袖为何还要捎带上我家信儿。”
王氏神情一紧,“我们未出门不知道这外面风言风雨的又在传什么?”
“哼,你让他出来不就知道了。”自从到了燕都以后,楼氏自觉身份就高出王氏几等,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称王氏一声姐。
王氏说道:“香巧,去把公子叫来。”
“不用叫了,我这不是来了么!”李若惜笑嘻嘻的走进大厅,略带嘲讽地道:“不知道什么风把楼夫人给吹到我们张家来了。”
楼氏可顾不得那么多,开门见山地道:“张萌我问你,今日外面传你亲我的信儿这可是真的?”
她还不承认了,“是真的,楼夫人又能怎么样?”
“你别太嚣张!”楼氏恨不得把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你可别忘了你在樟树里时答应过我什么。”
真无耻,李若惜在心里骂了一句,笑道:“我当然记得,用赵信对我的恩情买断我对赵信的情意,我可是一直做到的什么时候逾越过?”
见她还记得,楼氏的情绪缓和了不少,“那今日之事是怎么一回事?”
“今日之事你可得去问林小姐了,是她说的,至于我为什么会亲赵信那也是她逼的,况且,我亲赵信是他的福分,换作别人看都懒的看一眼更别说亲了!”她这是有意要气楼氏的节奏啊!
在场的人,除了知道她是女的几个人都露出震惊之色,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特别是楼氏身边的俩个丫头都在心里骂他贱,与楼氏一样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你……”楼氏气结,瞪了她一眼,想到自己的儿子是王族之后,不由讽刺道:“你不过是个低贱的跑腿而已岂能与我家信儿相提并论!”
“我低不低贱不是你楼夫人说了算,赵信有多高贵也不是楼夫人说了算。”李若惜冷哼了一声,觉得好笑,在心里骂了句:胸大无脑后,讽刺道:“楼夫人可要看清楚事实,现在燕家那些公子哥想巴结我都来不及,也只有楼夫人你把我往外推,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说你聪明,我劝你还是好好回去想一想免得以后后悔!”
闻言,楼氏差点没笑出来,后悔?她会这种人后悔,真是笑话,不禁骂道:“真不要脸,燕家的人瞎了眼才会巴结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
站在后面忍无可忍的张木匠突然喝道:“楼夫人说话请自重!”
李若惜一扬手,笑道:“爹,别跟这种妇人之仁一般见识,破坏了在孩儿心目中好父亲的形象。”
手一指,楼氏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张萌,你……”
“我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依仗的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前程往事,最好在我没有说出来前离开张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若惜很不客气地道。
楼氏顿时瞠目结舌,刚放下去的手又指着她道:“你……你……你……”她想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此事只有身边的俩个丫头与三爷知道,三爷还特地吩咐眼下不能让任何知道赵信是他的儿子,不然他的前程就完了。
“我什么,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呆在家里,别没事出来给你儿子丢人。”李若惜越说越激烈,她就见不得她这副水涨船高的样子,以为跟燕三爷相认了就高人一等了,到头来还不是一个妾字!
楼氏差点没吐老血,气的胸口高低起伏不平,俩个丫头连忙将人扶住,替楼氏顺了口气,“夫人你没事吧!”
受了这种气,楼氏心有不甘哪,“张萌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字,倒是楼夫人别后悔今日所作所为,到时贴着脸来求我!”储位之争,燕天赐就是其中一个若楼氏得知其中的厉害关系相信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吧!
“你……”楼氏都快被她气死了,全身颤抖起来,“扶我回去!”“门在那不送!”望着俩个丫头,李若惜笑了笑,心说:真是送上门来找虐,欠虐种!待人走后,王氏才道:“萌萌你刚才的话会不会说的重了些,瞧把楼夫人给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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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李若惜也很看不惯她母亲这一点,不分黑白的乱同情人,可又不能拿她怎么样,毕竟是张萌的母亲啊,只是说道:“娘,同情人也要分对与错,她以为我欠了他儿子的情就很了不起了么,那份情我已经还了而且还的很彻底,不然赵信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这个不她说王氏也知道,但她就是觉得有点过份了,还想说什么木匠扯了扯她的袖子意示她别要往下说了,王氏这才闭嘴。
站在一旁的香巧,刚才在她们对话的时候就察觉出什么来了,脑海里一直在想楼氏依仗的那个是谁,还有什么前程往事,这会不会在暗示楼夫人跟某个大官有联系,如果真是这样……
李若惜见让去厨房烧饭的香巧站在那不知道发什么呆,冷不丁地问道:“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香巧回过神儿来,心虚的低下头,生怕被李若惜看穿心思,急忙说道:“我这就去。”
等她走后,李若惜在大厅里扫了一圈,问道:“怎么没见四顺?四顺去哪儿了?”
“昨天救回来那个姑娘只让四顺陪着,这不四顺一直在房间里陪着!”佟大说道。
李若惜有些震惊,“还有这事,带我去看看。”
去找四顺的时候,佟大将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姑娘清醒过来后问,是谁救了她,四顺自然说是李若惜救了她,佟氏兄弟一想,知道她没想把这往身上揽,便把这个救命之恩推到四顺身上了,后来不管四顺怎么解释那姑娘就认定四顺是她的救命恩人,拉着他怎么也不肯撒手。
听了以后,李若惜觉得那姑娘还挺逗,笑道:“你们俩总算机灵了一回。”
“嘿嘿,多谢公子夸奖。”佟二笑道。
刚到房门口便听到房间内,女子甜甜的声音,“四顺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说姑娘,你让我说多少遍你才信,真的不是我救你的,是我人家公子救你的。”从四顺的语气中可以听的出来,真拿女子没办法了。
李若惜笑着走了进去,说道:“姑娘你可不能信他,就是他救的你,我们只不过是搭了一把手而已。”
那姑娘吓了一跳,向四顺身后一缩,问道:“他是谁?”
四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他就是我说的那位公子,就是他救了你。”
“姑娘,信我们一定没错,是你四顺哥救你的。”
那姑娘胆子有些小,伸出头个脸,偷瞄了李若惜一眼,李若惜淡淡一笑,“还未请教姑娘贵姓呢!”
“我……我姓云叫云出月,是赵国人士……”云出月似乎有些害怕,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后,才道:“前不久被人贩卖到了燕国,几天前到的燕都,被卖进了勾栏院,前日晚上险些被人给……被人给……”说到此,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噗通”跪在了地上,“公子你可得帮帮小女子啊,那里还有许多是从赵国卖过来的求求你救救我们。”
“姑娘起来说话,给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从那里逃出来的,那个地方又在哪?”李若惜上前一步想扶她。
可她避开她的手,说道:“那个地方在城外几里外的一个庄园,白天没人去,但一到了晚上很多富家公子都往那儿去,前日夜里,我险些被他们给……毁了,好在我摸到了那个身上的短剑将他给杀了,最后翻墙出来的,我逃出来后便又很多人在找我,我在树林里躲了好一阵才敢出来,昨日中午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我,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后来实在是跑不动了就晕了过去,好在遇到了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出月也求公子救救其它的姑娘们吧!”说着,开始给李若惜磕头,不一会就磕的头破血流了。
李若惜最怕的就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人,急忙说道:“姑娘别磕了,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多谢公子,我替赵国的姐妹们谢公子。”云出月给李若惜行了个大礼才起来。
李若惜看向四顺,交代道:“四顺以后云姑娘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生照顾她。”
“不是……那个……萌萌我想学功夫,我不能被他们俩给看扁了。”四顺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俩一眼。
佟二一笑,拍着四顺的肩膀,“好了,四顺没人看扁你。”
“可我……”四顺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佟大给打断,“我觉得这姑娘比香巧好,好好珍惜,可别像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连个相好都没有。”
四顺向扔烂白菜一样,说道:“你们俩这是眼红了,要不让给你们?”
“我们可不要,我们可要跟着公子走南闯北哪有时间照顾家小。”佟大说道,说白了,要是真能找个好媳妇谁不想找,可那需要缘份,没有缘份强求不来。
李若惜这才渐渐意识到,佟氏兄弟年纪不少了,到了该娶的年纪了,于是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你们想随时可以找媒婆给你们相一个。”
“公子我们可没说要相亲,就是真的要相亲也得等到天下太平。”这话说的有点大,天下太平那得等到何年马月,要是天下一直不太平就不娶妻生子了?
“行了你,等到天下太平你们俩都不用娶妻生子了。”李若惜白了他们俩一眼,顿时想到了什么,坏坏一笑,“要不这样,你们陪我去一趟刚才云姑娘说的庄园?”
“公子,你不会真的想去吧,那地方怎么可以去?”虽然燕国禁止开办烟花场所,但暗地里开的不下少数,兄弟俩当然也知道这些事情。
“你们都别给我想歪了,我去那是王上特许的,可不是去那寻花问枊,而且你们在大厅也听到了。”说着,李若惜附在佟氏兄弟的耳边,“你家公子那对姑娘家不行。”
“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佟大问道。“要去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到院子的时候香巧刚好过不叫她吃饭,随后向李若惜说出去有点事要晚点回来。李若惜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早去找回,至于香巧要去干什么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已经对她失望了,她要是现在要跳槽她会立刻鼓掌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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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毕恭毕敬地道:“回公子,还有一个冷秋风,属下听说她曾经是玄清宫的杀手,后来因为犯了错被玄清宫追杀张萌救了她,最后就一直跟着他,我还听说这个冷秋风似乎跟二公子身边的护卫洛琴有些瓜果。”
燕俊微眯的眼中,泛着淡淡的阴光,“意思就是,张家眼下还个武功高强的冷秋风在家咯?”
“属下不清楚!”属下心说:大白天的谁敢靠那边近去查看。
闻言,燕俊不由觉得冒火,一把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混帐!让你们查点事情都查不清楚,立刻给我去查,还有给紧紧盯着张萌看看他出城到底是去做什么!”
“是,公子!”
待那属下退下,燕俊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抬头吐气,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若惜已经知道了庄园的事,不行,不能让他发现一点异常,喊道:“来人!”
话落很快从院外进来一个下属,恭敬地道:“公子有何吩咐?”
燕俊手负在背后,背对着那属下,说道:“派人去庄园将里面的人全部给我秘密弄走,恢复原来的样貌。”
“是,公子,属下立刻去办。”
李若惜佟氏兄弟,漫步走到了城外分岔路口,李若惜欲想往下面的路走,佟大察觉到异常,拦住,小声道:“公子下面这条路是通往十里坡的,我们还是走上面这条路吧。”
上面那条路是去齐丞相家别院和猎场的,根本没有什么庄园,佟大为什么会让她往上走,正疑惑,身后的佟二也道:“公子,你刚学会骑马下面这条路不平整恐怕不好走,上面这条路平整安全一些。”
如果光是佟大一个人说,她一定会选择走下面那边路,但佟二也这样说了,就说明一定有问题,李若惜没有多问,慢慢的将马赶向上面的路,随即挥出一马鞭,马受疼奔跑了出去,佟氏兄弟见状,顿时吓了一跳,策马追上,跑出一段距离后,李若惜一拉马缰,问道:“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的公子,从我们进林子开始便感觉有异常,应该是有人跟踪我们。”佟大可以感觉刚才跟踪他们的人最少也得有十个左右,若光是他与佟二倒好对付,关键还有公子。
“那我们先回去,再另想办法。”下面那条路虽然是去十里坡的,但另外还有几条岔路,那岔路进一定有不少的庄园,只是今天是去不成了。
调了个头,三人策马回城,回到家的时候,秋风恰好从坏面回来,俩人回屋,坐下后,秋风倒了怀水,说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家附近好像有人监视。”
“监视?”李若惜想到今天跟踪的事,说道:“我们今天去城郊骑马也有人跟踪我们,看来这事应该跟那姑娘有关联。”
“你觉得会是谁监视我们?”秋风问道。
李若惜不由得到燕王说的那翻话,道:“若按王上的提示应该是燕恒与燕俊的人。”
“这俩位不就是燕府的三公子和四公子么?他们监视我们家跟踪你干嘛?”秋风不解。
李若惜看向秋风,说道:“如果按云出月说的那样,燕恒与燕俊很有可能在暗地里开勾栏院,而且就在十里坡附近的那些庄园里。”
“这俩个人胆子可真够大的,这要是被抓可是死罪。”秋风真真的觉得这俩个是不要命了。
李若惜笑了笑,“我想他们应该不怕死罪,我倒觉得他们应该怕被人查出点什么来。”
“能查出什么来?”
“你想啊,这万一燕天奕当了王上,以燕天奕现在的年纪应该当不了几年就要下岗了,这争夺王位的戏码就得重新上演。”李若惜想了想,笑了,“我倒是挺佩这燕俊的,很有头脑考虑的也长远。”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默了许久,李若惜说道:“燕俊既然已经派人来监视与跟踪,那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估计这会他已经将那庄园里的人给移出来了,我们再去调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那不如让玄清宫去查。”秋风提议,“这样会比你查来的快和更安全。”
“这倒也是,不过,我们不能老依赖玄清宫的势力,我还是想自己来。”李若惜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今天去玄清宫,还没说洛御医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秋风说道:“没有,不过玄清宫查到洛御医有个女儿当年被人所救,不过后来不知去向。”
“这个我知道,我在河口时听洛军医说过,好像叫洛初夕,那有没有查到她的下落?”这个洛初夕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她答应过洛军医要好好照顾她的,现在连人在何方都不清楚,怎么谈的上照顾!
“没有,我想很有可能还在赵军之中。”秋风不想打击她,当时她与公孙复赶到河口的时候,赵军死伤无数其中有没有那洛初夕还不一定。
李若惜叹息一声,道:“如果她真的还在赵军之中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别多想了。”秋风觉得她操心太多了,叹息一声道:“还是想想眼前怎么对付燕俊一伙人吧!”
李若惜淡淡地道:“按部就班、按兵不动,他想监视就让他监视,想跟踪就让他跟踪,姐只要保护好云出月即可。”
“嗯,那王上交给你的事怎么办?”
“暂时不管,只要我们不动,燕俊应该会起疑心,到时我们在行动也不迟。”李若惜笑了笑,话题一转,“姐明天好像是燕妙儿成婚的日子吧?”
秋风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道:“你想去?”
“人家都未请我,我去做什么,不过,给齐怀远备份礼还是要的,好歹我借了他这跳块,就当是回报吧!”李若惜笑着问道:“姐,你说我该送点什么好?”“这我哪知道,人家丞相什么都不缺。”秋风想了想道:“你还不如给他们画张画估计他们会更喜欢。”李若惜打了个响指,笑道:“也好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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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放亮,丞相门庭大开迎接新娘的轿子抬了起来,一身喜气的齐怀远,跳上马带着迎亲队敲锣打鼓浩浩荡荡的来到燕府门前,燕府将燕妙儿扶了出来,随后又吹吹打打,将燕都城游了个大半才回丞相。
随后是拜天地,再是送入洞房,送进洞房后,齐怀远急切的将燕妙儿头上的喜帕给挑了,俩人相视一笑,燕妙儿娇羞的低下了头,齐怀远道:“妙儿你先在房间里头等着,我去去就来。”
“嗯,记得别喝太多酒。”燕妙儿叮嘱,齐怀远一笑,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了,妙儿乖乖在此等为夫,为夫去去就来。”
景阳宫内,燕王正看着一本本奏折,看的差不多后,抬头问道:“怎么今天的奏折都是奏你生活作风不检点的?”
昨天的时候他就猜到一定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颔首道:“回王上,想必昨日之事你也应该听说了,小的只是不喜欢女子,生活作风上绝对没有问题。”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真的喜欢男子吧?”虽然有传言,但燕王还是想在他嘴里得到答案。
李若惜,颔首抱拳,“小的不敢骗王上确有此事。”
“原来传言非虚啊!”燕王沉思地道。
李若惜猜不透燕王想做什么,说道:“若王上觉得小的有什么不妥可以辞退小的,小的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若只因为你是断袖把你辞退那是本王的损失,也称了这些人的意。”燕王拿起一本奏折扔在桌案上,冷声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这些奏折有什么目的,真当本王是傻子么?他们越是如此,本王就越得给他们还以颜色,等着他们!”
李若惜不敢多问燕王下步想怎么做,但看的出来燕王不是在开玩。燕王见他不说话,说道:“今天应该是丞相府的大喜日子吧,怎么齐丞相没有请你?”
“回王上,小的只不过是宫中一个跑腿的怎么配让齐丞相请。”这话李若惜也点也没有自贬,可以说她现在的身份,说好听点是个司值,说不好听点就是奴才,堂堂丞相怎么可能那么没品请她这种小人物,如果真请了还不得让人多想啊!齐丞相可没那么傻。
闻言,燕王失笑,“说的也是,不如随本王一道去凑个热闹?”
李若惜也不推脱,“如此,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
“王全给本王备份大礼送往丞相府,孙总管去给本王找一套便装来。”燕王笑了笑。
孙总管将上次去丞相府的那套衣服拿出来给王上换上,随后一行三人出了宫,李若惜本以为燕王真的要去丞相,可马车直接出了城,挑开车帘,李若惜问道:“王上不是去丞相府的怎么出成来了?”
“若本王真去了不是太给丞相府长脸了么?那齐丞相以后走不得横着走啊,本王不过是借故出来透透气,你不是说本王的御花园在美那也只是人工雕琢的么,所以本王想出看看外面的风景。”
“可这大冬天一片萧条并没有什么好风景看。”李若惜着实担心燕王的安全,其实冬天的风景是很美的。
燕王又岂会看不出来,“你这么说是在担心本王的安全?”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那些想杀本王不是那么容易的。”朝中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有暗卫盯着,只要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若惜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那王上想去哪看风景?”
“去猎场吧,本王也有些日子没守猎了。”说到这燕王,突然笑了,“本王还听说上次聚会之时你给那些公子哥出了个难题,难倒了不少人啊!”
李若惜失笑,她没想到燕王还对这个感兴趣,还没等她说话,燕王接着道:“一会也教本王玩玩?”
“王上身份尊贵,小的岂敢让王上你玩这待低劣的游戏!”
“那你别把本王当王上不就行了?”
“可,此游戏得一男一女搭配才能玩,有些危险王上还是谨慎的好。”
“也罢,那本王就单独守会猎吧。”
闻言,李若惜总算舒了口气。
王全将礼物备好,送到了丞相府,还告诉齐丞相王上随时会到,可把齐丞相给乐坏了,还特意告诉前来的官员王上一会要来,可左等右等就是没见着燕王的人,直到下午宴席散了也没等到燕王的人影,最后把王后给等来了。
守猎场,李若惜本以为燕王真的要守猎,可没想到,燕王只是在守猎场射靶子,这一射就射了一下午,孙总管看了看天色,说道:“王上时候已经不早了,该回宫了。”
“嗯,那就回宫吧。”燕王将弓箭放下,披上斗篷,坐上马车离开了猎场。
李若惜把燕王送回宫后才下值,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回到家,吃过饭后,便回秋风请天的外面的情况。
秋风淡淡地道:“没赶靠近。”
李若惜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早点休息吧。”
燕府,燕俊的书房,燕恒与一个属下在里面,燕俊问道:“今天张家有什么动静?”
“回公子,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张萌今天下值似乎比以往晚。”属下说道。
燕俊问道:“知道他去哪了么?”
“跟踪的属下说,一早他便去上值了,直到天晚才出来。”
“那就是说他哪都没去,只是宫中有事给耽搁了?”
属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道:“应该是这样。”
“你下去吧,一定要好好的给我盯着张萌的一举一动。”燕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不对劲在哪却又说不上来。燕恒见上心谨慎的弟弟,说道:“四弟不必那么紧张,说不准这张萌什么也不知道,这庄园停一晚我们可得少赚不少钱。”“眼下别说赚钱了,能把小命保住在说吧,若让王上知道我们兄弟俩在暗地里干这种勾当,只怕到时候爹爹出面也保不了咱们,而且还会对爹爹夺储位有影响,所以三哥,为了我们的将来眼下一定得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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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丞相阴沉着脸,紧紧的握着拳头,忍了许久才沉闷的敲在桌案上,他真没想到燕王竟然真耍他,满腔的怒火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发,又想到以往的燕王与现在的燕王简直判若两人,齐丞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利光,咬牙切齿的将所以的恨记在了李若惜身上。
好在没一会,门外传来一声,“王后驾到!”
齐丞相才觉得挽回了一些面子,强颜欢笑出去接驾,将王后迎进来,齐丞相又向妹子说了此事。
齐婉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哥,王上并未说要来,他只是让人带话让我前来,估计是这王全传错话了。”
还未离开的王全闻言,吓的“噗通”跪在地上,求饶道:“王后饶命,丞相大人饶命,都怪小的耳朵出了毛病传错了话,求求丞相大人饶了小的吧!”
齐丞相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家妹子有意护着燕王,一挥手,道:“起来吧,以后给本官机灵一点,此次本官就饶过你,回宫去吧!”
王全谢过后,离开了丞相府,兄妹俩又聊了一会,齐婉晴才回宫。
守猎场,李若惜本以为燕王真的要守猎,可没想到,燕王只是在守猎场射靶子,这一射就射了一下午,还问了她许多关于三省六部制的事,李若惜都一一解答。
燕王搭弓面带笑容地点点头道:“朕,不错!”随即将射出去,正中红心!好似在宣告他的决心一般!
孙总管看了看天色,说道:“王上时候已经不早了,该回宫了。”
“嗯,那就回宫吧。”燕王将弓箭放下,披上斗篷,坐上马车离开了猎场。
李若惜把燕王送回宫,出景阳宫时遇上了王后,行过礼后才下值,王后这个时候来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估计又得与燕王有一翻争执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回到家,吃过饭后,便回屋问秋风今天的外面的情况。
秋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没赶靠近。”
李若惜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早点休息吧。”
燕府,燕俊的书房,燕恒与一个属下在里面,燕俊问道:“今天张家有什么动静?”
“回公子,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张萌今天下值似乎比以往晚。”属下说道。
这不由让燕俊想到今日丞相府燕王摆了齐丞相一道,让丞相府丢脸的事,不由得感到一丝后怕,问道:“知道他去哪了么?”
“跟踪的属下说,一早他便去上值了,直到天晚才出来。”属下如实回答。
殊不知,某三个人在宫中通往外界的暗道中出了城,还决定了一件大事,想必明日早朝,又得引起一阵汹涌的浪潮来。
“那就是说他哪都没去,只是宫中有事给耽搁了?”燕俊总感觉其中有事,什么事却又猜不出来。
那属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道:“应该是这样。”
“你下去吧,一定要好好的给我盯着张萌的一举一动。”燕俊隐隐的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渐渐袭来。
燕恒见一脸谨慎的弟弟,说道:“四弟不必那么紧张,说不准这张萌什么也不知道,这庄园停一晚我们可得少赚不少银两。”
“眼下别说赚钱了,能把小命保住在说吧,若让王上知道我们兄弟俩在暗地里干这种勾当,只怕到时候爹爹出面也保不了咱们,而且还会对爹爹夺储位有影响,所以三哥,为了我们的将来眼下一定得谨慎。”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松懈。
“只是那么多的人总得吃饭啊,这万一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了正常,那可是一大笑银子。”
他刚的话都白说了么?燕俊又些不耐烦地道:“这个我清楚,但非常时期不能轻举妄动,一旦被查你我性命不保。”
“那四弟说该怎么办?”燕恒问道。燕俊进入了沉思……
次日清晨,虽然丞相府被燕王涮的事昨天就弄的满城皆知了,但想这些人一时半会的停下是不可能的,齐丞相出门早朝,路过一个路边摊便听到里面有人议论着昨日丞相府的事,原本就一夜未消的火,等于是火上浇油。
从另一边又抬出来一顶轿子,见前面齐丞相的轿子不走,悄悄的对轿内的主子道:“大人,齐丞相的轿子停在不知道因何不走了。”
“哦。”刘太尉应着,说道:“把轿子抬过,我倒要看看这老匹夫在那做什么!”
轿子越走越近,便清楚的听到早餐摊上那两个人议论的事情,刘太尉本来就因昨天燕王涮齐丞相的事乐了一天,眼下见到齐丞相因路人几句话就停止不前,便更来了兴致,挑开帘子,冲齐丞相的轿子,喊道:“喂,老东西听什么听的这么入神连早朝都不去上了?”
齐丞相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刘致远的话便爆发了,挑开帘子,气呼呼地道:“老匹夫别太得意,王上会这样待我迟早也会这样待你,你等着好了!”
“我等着,我倒要看看王上能怎么个涮我,哈哈……”刘太尉大笑过后离去。
齐丞相哪咽的下这口气,下令道:“给本官追上去,今天我不给这老匹夫一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姓齐!”
摊位上吃早点的俩个客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傻了眼,望着匆匆忙忙追上去的轿子,追上后齐丞相从窗子里探出脑袋,“老匹夫给我出来!”
闻言,刘太尉挑开窗帘,就见齐丞相的手抓了过来,立马向轿子内一缩,喝道:“老东西你想干嘛?”
齐丞相没抓到刘太尉一把抓到了轿子的窗口,用力一拉,“嘭”的声,轿子相撞,轿夫脚下跟着一晃,好在都是些有经验的轿夫,很快便掌握住了平衡。
齐太尉见他发疯的样子,瞪大眼睛,喝道:“老东西,你疯吧你!”“都给本官听好了,给我靠过去一点,本官要给这老匹夫一点颜色看看,我让他乐!”刘太尉见齐丞相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下令,“给我抬快一点,别让这老东西给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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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可谓是一个比一个有分量,本来说书的还觉得自己快在下岗了,没想到燕都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么多的趣事,把丞相府三公子成婚的事说的是天花乱坠,听的一个个听众拍手叫好,又把大燕俩位重臣的当街追逐之事说的是添油加醋、锦上添花,又迎得了听众们的喝彩,随后自然就是皇上改革重整后宫之事。
李若惜与林梓锦坐在望茗茶楼的雅间笑的是人仰马翻,慢下之后,林梓锦静静的望着她,好半晌,才说话,“好想到皇上也有拿人开涮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当时我知道皇上不是去参加丞相府的婚宴还担心齐丞相会不会气到吐血,没想到吐血倒是没有,是气疯了,竟然当街跟刘太尉干上了。”李若惜笑嘻嘻地道。
林梓锦面带微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也不说话,李若惜发现林梓锦不对劲,从盘子里捡了一粒瓜子,向他的额头上丢去,调侃道:“看什么呢?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林梓锦一脸不自在的看向别处,否认道:“你想多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林梓锦对她的心有些悸动了,磕了一个瓜子,抿了口茶,说道:“最好是我想多了,我可告诉你啊,咱俩只能当辈子的好兄弟,我可不想误了你的青春,不然我可成罪人了。”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只把你当作我们林家的一个小股东,而且是很小很小的股东。”林梓锦边说边掐着小指腹指节的一点点皮说道。
李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林公子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说出来听听,看看能不能帮的到。”林家在燕都虽然有些权势,但也不是事事都能办的到的。
李若惜顺口,便道:“你家十里坡那快有没有庄园?”
林梓锦拿着暖在炭炉上的壶续了杯茶,将壶放回去后,看了眼李若惜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李若惜本来就没有打算瞒他,“我想查一下那边有没有地下勾栏院。”
令她没想到的是,林梓锦竟然直接回答道:“有,而且还是燕俊与燕恒开的,不过几天前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已经撤走了,你查这些做什么?”
“这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一定是……”林梓锦欲言又上,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李若惜点点头,林梓锦笑了笑,“真被我猜对了。”
“是啊你很厉害,就说吧这个忙帮不帮得了?”李若惜也懒得在废话了。
林梓锦拨了一个瓜子,淡淡地道:“我可以试试看,但别抱太大希望,你也应该清楚燕俊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观看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确定安全了才会从新开始。”
“真没想到燕俊竟然这般小心。”她只知道燕俊有些头脑但没想到燕俊竟然小心谨慎到这种地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不是得按兵不动很长一段时间,也罢,也罢,急他都不急,她急什么,抓住他迟早的事。
见他不知道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林梓锦冷不丁地问道:“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没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刚起身,李若惜想到了什么,问道:“还没问你了,钱庄何时开业?”
“还有半个月就该过年了,就这几天的事吧,等日子定下来了我在知会你一声。”
“那好,我先回了,别忘记我交代的事,回见。”李若惜起身走出雅间冲林梓锦摆了摆手,随后下了楼。
宁王府,燕俊与燕恒坐在书房内,燕恒愤愤地道:“爹爹如今是王爷了,没想到世子的位置还是嫡长子,若爹爹真真成了皇上那太子之位一定也是燕峥的,四弟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皇上现在封爹爹为王爷今日又重整后宫制度,说白了皇上还是想拼一拼看看能不能生个子嗣,这储君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得的,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性命,其它的事都别管。”燕俊不疾不徐地道。
一听到这种话,燕恒心里便没来由冒火,“别管,别管,这都过去两天了,白白花花银子就这样白白的流走了,你不心疼可我心疼!”
“你一天都就知道钱钱钱,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没命赚在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三哥你能不能有一点脑子,别整天没事就提钱,小心让爹爹听到了。”这王府上下别看这院子看着全都像他的心腹,谁知道燕峥有没有在其中放细作,万事小心为妙。
燕恒不耐烦地道:“好好好,我不提,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气呼呼的离开了,燕俊摇摇头真拿这个没脑子的三哥没办法,可是没了他又得少一个帮手,好歹在照顾勾栏院一事上他倒是派上了不少用场,不然早跟他分道扬镳了。宁王的书房,也就是燕天奕这边,皇上突然间推了两项政策不得不让他多想,过了年他大哥就六十一岁了,真的还能生出一男半女来?他真有些不信,若真能生出他最小的妃子早就生了,可只生了满儿一个,可见皇上这还是打着想找年幼被送出去儿子的主意,可这人活着倒好说,要是死了,让他们兄弟俩这么一等再等,要不了几年他也年岁大了,还能做得了几年皇帝?怕只怕位置还没坐暖就被儿子给替代了,他那个嫡长子可不是一般人,可是眼下,他除了叹息就是着急,又不敢来强的,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相比之下,靖王府那边燕天赐就着悠闲多了,因为他没有争天下的心,皇上怎么打算,立谁为储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他烦就烦刘太尉以后能不能少来找他,让他清闲的当几年王爷,可惜啊,想刘太尉不来找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谁让他上了他那条船呢,现在说给谁听他不想当储君谁信啊,所以说他也有他的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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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回到家的时候,是云出月出来迎接,这几日来她气色好多了,这也是李若惜第一次细细的打量她,十五、六岁,瓜子脸,枊叶眉、大眼睛、小嘴巴,身高适中,今天稍微的打扮了一下,比前两天看上漂亮多了,若在穿好一些打扮的细仔一些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跑出来并不是真正的迎接她的,而是她身后的四顺,一蹦三跳便拉住了四顺的手,四顺想甩都甩不掉,有些气急又不能把人家怎样,李若惜这才觉得最配四顺其实是这丫头,也不管他们在后面怎么拉扯先进了大厅。
这时候听见后面云出月,笑道:“四顺哥,今天出月下厨做了一些赵国的家常菜,一会你尝尝。”
走在前面的李若惜闻言,不禁调侃道:“出月可真偏心,我好歹也是你家公子,怎么不叫你家公子吃吃赵国家常菜?”
云出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把正主儿给忽视了,尴尬地笑道:“有四顺哥自然就有公子的,一会公子可要多吃些,好不好都得出月一点意见!”
早在桌前坐下的佟二,调侃道:“出月别理公子,公子这是羡慕你与四顺的好呢!”
“就是别理她!”秋风也站出来帮腔。
云出月顿时落了个大红脸,将拉着四顺手臂的手收了回,不好意思的捶下眼帘,四顺本来觉得没什么,云出月这个小动作害的他也不好意思起来,出言调侃,“就是,别理萌萌,你要是理他小心以后天天拿你开涮!”
这个秋风是深有体会,不过,秋风还是喜欢会开玩笑的她,这些日子里她回来不像以往时不时的拿她调侃一下,觉得那时才叫真的过日,现在她除了与她聊一下正事外几乎都在忙她自己的事,有些不习惯。
李若惜望着大家串通气拿她开涮,觉得挺乐的,笑道:“那今天就允许你们串通一气拿我开涮,涮到你们高兴为止。”
佟二连连摆摆手,“不敢,不敢,我们怕公子你日后报复。”他家公子有多腹黑屋子里除了刚来的云出月谁不知道,现在说的好听,说不准哪天就找回去了,摊上这样的公子他们也是醉了,不他们高兴。
“我支持公子,你们谁敢拿公子开涮小心我手中的剑。”佟大跳出来替李若惜报不平。
王氏见他们越说越没边了,都说到动刀子上了,笑道:“你们这群熊孩子,说着说着竟然动刀子了,来来来,都给我坐下好好吃饭!”
感觉到王氏这句话的压抑,李若惜出来打圆场,“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都是年轻人坐在一起开个玩笑罢了,来四顺,出月过来坐,我可得好好尝尝你的赵国家常菜。”
饭桌上四顺的神情一直是怪怪,这个怪就怪在云出月太热情不像香巧那样把他干晾着,云出月时不时的往四顺碗夹菜,说道:“试试看,这个看看好不好吃?”
弄的四顺不知如何是好,望着哦了一声,又看看大家的反常,桌上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都闷头吃饭。李若惜可不是很安分的主,咽下嘴里的饭,看着四顺堆的跟山似的碗,这个时候云出月恰好正在往四顺碗里夹菜,李若惜冷不丁地笑道:“出月,你再往四顺碗里夹,四顺可得背梯子来吃了。”意思是,碗里已经放不下了。
“啊!”云出月脸一丝,夹菜的手一僵,那一夹菜只四顺的碗几厘米,就这样悬在那放过也不是,夹到自己碗上也不合适。
佟氏兄弟与秋风当即笑起来,就连一向不爱说笑的木匠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这一笑云出月的脸上就更挂不住,四顺淡漠地道:“别老往我碗里夹,自己吃自己的不是很好么?”
见气氛一下不对,王氏没好气的白了自家孩子一眼,“越来越不像话了,好好的吃过饭还把饭僵搞的那么尴尬。”
闻言,李若惜连忙将碗伸过去,“来出月也帮我夹些菜吧!”
云出月将那夹菜放到了李若惜的碗里,随后不在为四顺夹菜,闷头吃了起来。李若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云出月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四顺心里明显还记挂着香巧,这令李若惜想到那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就像歌词里唱的即无奈又悲哀,感情这个东西勉强不来,只希望四顺心里能放开些。
四顺扒了几口饭,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嗯。”云出月低着头应道。
李若惜也不想瞒她,将四顺喜欢香巧一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云出月自己也知道四顺单恋香巧但她不在乎,李若惜说道:“既然不在乎那就用真心去打动他。”
“真心?”云出月脸上露出明显的挫败,道:“不管我做什么四顺哥似乎都不高兴。”
“他刚受过一次创伤,要马上接受一段新的恋情需要一些时间平复,四顺不是铁石心肠,你那么优秀他一定会喜欢你的。”李若惜似乎想到一件事情,沉思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一个立刻可以验证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试。”
听到有办法,云出月喜出望外,“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李若惜将她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完后她犹豫了,怯弱地道:“我怕。”
“既然这样那还是别试了,用真心待他慢慢来。”李若惜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回房。房间里的灯是点着的,李若惜有些疲惫的走到案前,桌上赫然放着一个张萌亲启的信封,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将信拆开,本以为是公孙复写给她的,展开信纸后发现竟然是赵信写给她,上面的内容除了几句问候外在无其它,望着寥寥几个字看的李若惜笑了。秋风此刻恰好从厨房回来,望她拆开了信,走进去,问道:“是公孙复写给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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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将信纸递给秋风,秋风一看落款有点懵了,看向她,调侃道:“我觉得这赵将军应该有千言万语要对你说,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好气的白了秋风一眼,李若惜说道:“姐,你行了啊,我现在烦都在烦死了哪有时间想个人感情问题,况且还是赵信。”
秋风想到上次楼氏气势汹汹的来张家的样子,就知道赵信对她在好都不可能,不因别的就因为中间有个楼氏,楼氏那道坎是无法迈过去的,想想还觉得公孙昨可靠,至少人家无父不母这一点是不用考虑的。
想到公孙复,秋风不免问道:“公孙复应该到边关有些时间了吧,怎么就未给你书信来往。”
“估计是刚到边关忙,没来得写吧。”李若惜边说边反问:“我与他之间姐觉得还用得着书信么?”
秋风一直都知道她比较寡情薄性,只要投入某一件事情就容易个人感情问题,于是觉得应该点拨一下她,“话是这么,难道你就没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在你们俩的感情么?”
“有么?”李若惜手一摊看向秋风的眼睛露着一丝疑惑。
“怎么会没有,这公孙复走了大概半个多月了吧,你总共提过他几次,在心里又想过他几次,你自己好好想想!”这秋风这么说只想提醒她,在忙也要偷个闲下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毕竟她是女儿身不是真正的“男人”不可能一辈子当官,也不可能不嫁。
李若惜回想起从樟树里到宜县、河口、荣城、燕都一路来她会想起公孙复的次数真的是少知又少,或许公孙复一年半载不与她书信来往,她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忘记他,想到此,心中不由吓一跳,她真的就那么寡情薄性么,正如秋风说的那样男人在她心里很容易被一些事情给取代这或许是跟她的处境有关,现在生为“男人”又生为攀升期的她真的压力山大,太多的事情压在她肩上,令她没有太多的功夫考虑个人感情问题,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会闲下来,好好谈一场恋受的。
见她沉思了那么,秋风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待她回过神儿的时候秋风已经走了,将门关好,宽衣上/床,摸出公孙复落下的半块玉佩放在手心,轻轻的抚着,随即又将它握在手心里,轻轻的放在心口,就好似公孙复在她身边一样,不是她想他,是她不能像平常女子一样天天花痴般的将一个人挂在嘴上,她只能放下心里,只有真正的闲下来之后才有时间去想,去感受。
这一夜,李若惜搂着那半块玉佩睡的,而且还睡的特别想,其实谁也不知道只有公孙复搂着她睡的时候她能真正的睡的安稳,因为很喜欢他身上那股气息,很有安全感,令人安心。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问秋风为什么不叫她起床,秋风却说:“难得看到你睡的这么想,有些舍不得叫醒你。”
从床上急急忙忙爬起来,问道:“什么时间了?”
“巳时了,还想的话就再睡会吧,我已经让佟大拿你的宫牌去宫里请休去了。”
“也罢。”李若惜躺回了床上,觉得还有事没忙完又爬起来,“我得感快起床,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秋风是真的心疼她,“你啊,能不能别那么拼,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么拼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查明洛御医的死因,为了弄明白她穿越来时那张古/床的秘密,可想弄明白后者的秘密必须的当上丞相,所以他必须得拼命,说不准弄清楚了她还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如果真的能回去,也许她会毫不犹豫的回去的,所以寡情薄性是正确的,她不该忘记最初的初衷。
“姐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秋风显得有一些无奈,“既然我不懂,那我也不问了,起来吧,出月把早饭暖在炉灶上。”
随后的几天宫中都比较平静,因为皇上没在颁布新政,不过,自从皇上有了几回不按常理出牌,大家都长了不少心眼,朝论也开始议边关战事了,据最新战报,公孙复到楚境后,已经将持久拿不下的楚境第一关口给拿下,皇上大肆赞扬,赐了公孙复栋府邸还追加了二等军功,士兵酒肉犒赏。
没几天又传来新的战报,赵信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破了一座城池不说还将赵国最有威名的将军莫世武给击杀,皇上同样不吝啬赞扬,追加一等军功,士兵酒肉犒赏,赐一百金,考虑到赵信是靖王的儿子并未赐府邸,只要他们相认迟早得搬到靖王府生活,同时皇上也有一定的顾虑,但眼下绝不能对赵信做什么,因为一统天下需要他。
这些天刚开始位列班的靖王听闻很是高兴,脸上不知不觉得扬起了欣慰的笑容,恰好落在多疑的齐丞相眼中,齐丞相顿感疑惑,心想:莫非……不管如何此事一定得详查。
因为连续打了几场胜仗加上已经到年关皇上脑门子一发热准备明日设宴,宴请诸位大臣,对于这种宴席李若惜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皇上却让她来操办,真是受宠若惊啊,时间那么紧迫,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在大殿之上,大家烤铁板烧吧,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想一想就知道,一群大臣每两排坐每个人面前放一个烤板,放着肉与青菜,滋滋的冒烟,还喝着小酒,想想都觉得滑稽,不过,不是不可用,但是最后还是被她否决掉了,改成了火锅,关键是铁板烧油烟太大,那一样烧估计得好些时间才能散味,火锅虽然也有烟,但好过烧烤。
所以,当天李若惜便让宫中准备了许多陶炉和铜盆,第二天清早,安排大家洗青菜,将肉切薄片,让大家涮着吃,这下可是真正的开涮了。
一切准备就绪,官员们来的也差不多,李若惜吩咐宫女太监将陶炉与铜盆架上,点上炭,每个铜盆里加上火锅底,又将肉菜疏菜每种每桌一样,准备妥当,铜盆里的汤也开始沸了,皇上一声令下,官员按官职大小入坐,入坐后,大家也不忙着开口。
皇上演说了一翻,趁这个演说的空档,李若惜让宫女们给每个官员的盆中放了些肉菜,这样等皇上说完就可以直接吃了,演说完,皇上令大家动筷子大家才敢吃。作为幕后的李若惜看着都觉得累。
皇上第一个动筷子在铜里夹了块肉放在嘴里,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样的吃法此羊肉更加鲜美。”
下面的官员吃了口肉,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皇上将李若惜给请到了殿内让她告诉大家这叫什么菜,李若惜说是火锅。
皇上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不正是火锅么,亏你想的这样的法子,这大冷天的这样吃,吃到最后菜也不会凉。”说着,又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回皇上,小的以前家穷不是每顿都有油炒菜,很多时候都用此法,烧些水放些盐就这样边烫边吃,也觉得挺满足的。”李若惜将头低的很抱拳说道,生怕被燕王发现她说了个善意的慌言。
“嗯。”皇上应着,说道:“看来你从少就吃不少苦,今日朕在大殿上给你赐位与文武百官一同享用这火锅!”
“小的谢主隆恩!”
桌子排到了殿门口,李若惜可不想坐在门口吹冷风,可又不能拂了皇上的意,也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了,才坐,坐上龙椅上的皇上又道:“光吃火锅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闻言,百官的神情一个个警惕起来,谁也猜不透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敢说不,齐声说道:“遵旨!”
皇上伸着脖子,朝几乎看不到人的李若惜看去,说道:“玩什么游戏朕以为还是让张司值来出题吧!”
话落百官们的眼神,齐涮涮的就向她看过去,李若惜心里叫苦连天啊,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心里暗暗骂道:老狐狸!他自己想不出要玩什么就把问题丢给了自己,她只能是翻白眼翻到抽筋,又不能说不。
想了好一会,起身道:“不如我们来玩成语接龙吧!”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发出一个疑问,“成语接龙是什么游戏?”
李若惜只好解释,“就是四字成语,例如:我说:镇定自若,下一个人就得从若接起,大家可都明白?”
百官似懂非懂的看着她点头,李若惜恭敬地道:“皇上玩此游戏必须得赏罚分明才好玩。”皇上闻言,来了兴致,甚至有些迫不急待了,“那你说说怎么个赏罚分明法?”“例如:我说镇定自若,下一个人没接上来脸上就得贴一条纸条,而且上一个人说出成语后接的人不得超过十个数,超过十个数者同时贴纸条,贴满十条者出局,第一名由皇上赏赐,倒数的三个人将贴着纸条从宫中走回府,皇上你看小的这样的赏罚可有不妥之处?若有还请皇上定夺!”李若惜不亢不卑,不疾不徐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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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线束,皇上宣布胜出者,孔志辉,赏赐是一千两银子,接下来就是百官掏钱或者接受贴纸游行的惩罚,李若惜是不可能掏钱的,因为她是只是一个跑腿的,口袋里没钱。
皇上第一个掏钱表率,接着是俩位王爷,再就是齐丞相,刘太尉,一千两对他们几个大官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对后面的小官来说却是个大数目,不过也有例外的,韩宏就未掏钱,再就是杜仲,还有一些是实在没钱的,未掏钱的加李若惜恰好十,这一下字李若惜就帮皇上赚了几万银真心的不容易啊。
接下来大家开始吃火锅,吃完后李若惜、韩宏、杜仲等十个人就从宫里走回家,每个人脸上挂着十张纸条,从在大殿里走出来,他们三人走在最前头,一路上就看见宫中守卫憋着笑,几乎都快出内伤了。
快出宫时,李若惜问韩宏。“韩大夫为何不出一千两银子呢?”
韩宏带着一丝冷漠,“不是每个人都是齐丞相、刘太尉。”此话的意思是,他不像齐丞相与刘太尉那样有钱,他是个穷官。
这时候杜仲靠了过来,用手挑起挡在眼睛旁边的纸条,略带讽刺地道:“你这招真够损的,害人害己。”
“损么?我不觉得,能为将士们赚那么的银两受这点罪算不了什么。”脸面值几个钱,如果每天有人给她这么多钱,她就是贴着纸条走遍燕都大街小巷她也乐意。
杜仲白了她一眼,“你这人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李若惜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人长的一般,身上虽然穿的是官服,可给人的感觉却有些懒散,往往这种是很精明的,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所以不由的多打量了他几眼。
被人这样看着,杜仲有些不自在起来,挑起纸条来,看着她,“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想看看能不能在你身上看出钱来。”李若惜名正言顺的又多看了他几眼,“刚才与你一样级别的人都出了钱,你怎么不出钱啊?”
杜仲一脸痞像,说道:“切,出钱的是傻子,这摆明了就是个坑,你皇上身边的大红脸面得多值钱啊?都可以不要,我们这种无人问津的小官还啥脸面,不值当。”
李若惜笑了,“是个精明人,我没看错你。”
知道被看穿,杜仲连忙掩饰道:“诶诶诶,你可别给我带高帽子,当这个官就是想混口饭吃,什么精明不精明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李若惜嘴角微微上扬,“还挺会装的,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呗?”
“能与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做朋友真是我杜仲的福气,往后可得多多关照。”杜仲马上热情起来。
要不是刚才看他鬼精鬼精,还真为他是想巴结自己,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宫门口,张家的马车已经等在宫门外,见十个人贴着纸条从宫门口走出来,来接人的人一脸诧异,四顺跳下马车,跑到李若惜面前,又看向其它几个官员,讶异地道:“萌萌,你们这是干嘛?”
“不干嘛,就是学识短浅了一些被人给坑了。”李若惜自认倒霉地往前走,四顺一把拉住她,“不上马车你往哪里去?”
李若惜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说道:“你赶着马车跟在后面好了我得走回去,不然让皇上知道了是要受罚的。”
四顺看着她贴了满脸的纸条,伸手过去挑了一下,“你这个样子还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脸面值几个钱,能值一千两银子么?”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能值几万两么?
四顺听的一头雾水,疑惑地道:“什么一千两银子?”
杜仲挑着纸条,将脸凑到四顺面前,说道:“这个一条值一百两银子。”
“啊!”四顺指着杜仲脸上的纸条,不可置信地道:“就这破纸条一条值一银两?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杜仲指了指李若惜,“还不是你家公子出的馊主意,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杜仲说够了没有,说够了给我闭嘴!在废话小心拔掉你的舌头,还不快走!”她现在才知道这杜仲就跟个长舌妇一样,她怎么就轻易的跟这种人做了朋友,还是自己提出来的,一定是疯了。
杜仲这才追上她,追上先他们一些的韩宏和其它的几个人,刚进入闹市区,立马群过来一群人,指指点点说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这不是韩大夫么?额头上贴的这个是怎么回事?”有百姓问道。
韩宏冷着一张脸就像没听见一样,迈着官步向前走着。
有人眼尖的发现了李若惜的存在,“诶诶诶,你们快看那个最矮最黑的不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怎么也贴了那么多纸条?”
估计是她真的太矮,有人说道:“在哪我怎么没看到?”而且声音还特别的大,生怕其它人听不到似的。
围着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原来他长这样啊?”
“纸挡着脸人看不太清楚?”
“长的还挺俊,可惜啊是个断袖!”
“不是断袖你想怎么样,想把你闺女嫁给他?”
“不怕你笑话,他就是断袖只要他愿意娶我真把闺女嫁给他。”
路人一号白了那人一眼,之后随着热闹的队伍向前,李若惜等人被人围的是举步维艰,百姓们都把他们当猴看了,好在皇上让一队御林军给“护送”着,不然他们早就被百姓给踩扁了。
李若惜好不容易从大街上挤回来,进门后才将额头上的纸条给扯了下来,云出月上前一步,“公子你贴那么多纸条干嘛啊?”
“不干嘛,你要是想知道一会问你的四顺哥去,我饿了家里还有东西吃么?”
“还有,我去帮你热一热。”说完,急急匆匆的去了厨房。
这一游街,茶楼说书的又活干了,此刻的望茗楼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板子一拍,扇子打开,开始说起今天官员游街的详情。
听众听过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那张萌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诶,这个你就不懂了,没听到刚才说书的说了么,他们都被皇上给坑了,有钱的可以掏钱买脸上的纸条,但要一百两一条,估计贴出来的这几个是没钱,不然哪个官会没事游街来丢脸啊。”
“我看未必,指不定人家不怕丢这个脸呢,就拿韩大夫来说吧,他会没钱么?他游街图什么啊?”说着,顿时神秘起来,凑到桌子中央,望着其它三个,手着拿着个瓜子,眼睛里放着精光,说道:“不就图个好名声,清官!”
没一会,一桌子的人都神秘起来,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你说的很有道理。”
客官一说道:“而且那张萌会没钱么?他可是望茗楼的小股东,前不久的事大家应该还记得吧?”
另三个点点头,客官,叹息一声,“所以说啊,游街的这些人才是最精明的!”
“原来是这层意思啊,这些个官员真是一个比一个黑。”
“喝够了没有,走走走!”一行四人付了钱离开了茶楼。
望茗楼雅间内,燕俊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茶,燕恒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故意装深沉的样子,不耐烦地道:“坐了那么久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燕俊眯了会眼睛,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怎么了?”燕恒不明白他什么意。
燕俊又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后看了燕恒一眼,“那说明白张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必须得有个周密的计划。”
“那你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差不多吧。”燕俊四下看了看,“不过,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府在说。”
俩人刚走,另一个雅间内,林梓锦问道:“怎么样?”
“回公子,他们好像要谋害张公子,你看该怎么办?”随从问道。
林梓锦边想边端着茶在手中把玩着,“先别轻举妄动,让人监视他们,在派些暗卫保护张萌。”
此刻张家,云出月已经将饭热好,端上了桌,“公子你慢慢吃。”
李若惜嗯了一声,想拿碗盛饭,云出月抢先一步,拿过碗,替她盛了一碗饭放在她的面前,李若惜看了她一眼,“你有事?”
“公子我想试一下你提的那件事。”云出月坐下说道。
李若惜向不认识她一般重新打量了一翻,“那样做有些冒险,你真的愿意一试?”
云出月坚定的点点头,望着她“嗯”了一声。李若惜拿起筷子,“那等我安排好我通知你。”“好,那我下去忙了。”说完后起身离开了大厅。吃过饭后,李若惜回院子,站在院子的凉亭里看着,古代的风景,没想到这么快她来古代一年半了,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记得去年过年时给樟树里的孩子每人发了一个萌娃钱包,这又要过年了不知道该给大家准备些什么,因为她真的觉得有些累了,没有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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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秋风从院门外急匆匆的走进来,快走到凉亭时放慢脚步,手负在身后,突然说道:“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有人进来了都未发现!”
李若惜是背对着院门口,闻言,转过身,浅浅一笑,“没想什么,我就是在想快要过年了,该给大伙准备些什么。”
秋风背后的手把玩着一个信封,笑道:“那你想到了该准什么没有?”
“还没有。”李若惜看了眼凉亭梁柱,收回目光时看到秋风的手一直在动着,脸上的笑也些得意,不由问道:“笑成这样,难不成你家情郎给你吃了蜜蜂屎不成?”
“你才该吃蜜蜂屎呢。”秋风将信封交到她手里,凑过去一脸八卦地道:“看看谁给你的来信!”
也不怕秋风看,当面就把信给拆开了,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公孙复的手笔,心里一阵暖意,脸上不由得烫起来,好在里面的内容都很平常,也就是最近过的好不好啊,有没有被人欺负之类的。
秋风一阵大失所望,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私房话呢,虽然比赵信的多了些字,但也没什么区别,兴趣缺缺地道:“公孙复也真是的,连句贴心话都不舍得给你!”“这些不都是贴心话么?”李若惜边说边将信纸折叠起来,手不小心在信的上头挡了一下,立马看到了这封信的玄机,愿来是封藏头信,“我很想你”脸上的笑容蓦地一甜,不动声色的将信收好。随后回房,抽了张纸,在纸上画了个q版的猪头,上面就写了三个字,“像你吗?”
秋风也跟了进来,看着在纸上画了个萌萌的猪头,略带震惊地道:“你不会要把这个邮给公孙复吧?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个将军,你这样真的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别说他现在只是个将军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李若惜将那猪吐干,折好放进信封封好,写好收件人交给秋风,“去驿站,让他们八百里加急送到边关。”
秋风接过信,看着她,“真要邮?”
“赶紧给我去,在晚点公孙复可得晚一天才能收到。”李若惜推了秋风一把,秋风这才离开。
秋风走后,李若惜又将公孙复写的那封信拿出来打开,将手掌盖像最上头的四个字,我很想你,心里一阵甜甜的像灌了蜜一般,随即想到什么,将信纸则着折了两道,什么也没发现,有些失望,原来就会藏头啊,真没劲。
景阳宫内,皇上还在为今日之事高兴,加上李若惜一行人的游街的趣事,坐在龙椅上笑的前仰后合,笑了好一会止住笑,问一旁的孙总管,“你说朕该奖赏些什么给张司值?”
“老奴不敢下定论还请皇上定夺。”孙总管说道。
皇上沉思了一会,从腰间取下象征身份的玉佩,天下间独此一块,他准备将玉佩赏赐给他。孙总管吓了一跳,连忙道:“皇上万万不可将此玉佩给张萌。”
百官们谁不知道见此玉佩如皇上亲临,他虽然有功但还不至于到赏赐此玉佩的地部。
“朕自有打算。”他赐他这块玉佩不单只是赏赐,他虽然在河一战上立了大功但齐丞相一杆人是绝不会承认他的功劳的,所以想给他一个重要的官职是不可能的,可给个小官很容易就会被人搓圆揉扁,将玉佩紧紧的握在手中,皇上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
两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佟氏兄弟开始给家里,里里外外挂上喜气的灯笼,春联什么的李若惜让佟氏兄弟去外面写的,当时佟氏兄弟还调侃李若惜说:你文采那么好春联自己写不就得了,花那些银子出去写干嘛?
李若惜除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她去剽几首诗倒是可以,让她写对联还是免谈了吧,正正当当的对子她不会,若要说非让她写,她一定会写,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
除夕夜下午时,林家那边派人送来了她在林家的第一份收入,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五千两银子,而且还帮她存入了望发钱庄,她也算是林家钱庄的第一人军委主席,因为林家钱庄定在明年正月初六开业。
王氏给那来传话的下人一个萌娃钱袋,里面装了些压,还了不少吉祥话,那下人受宠若惊,边向王氏点头边向外面而去。
林家人刚离开没多久,宁王府燕峥送来一份大礼,还没来得及等她说完,宁王府的小厮已经走了,真是气死她了,这么大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反正这东西她不能收,随后让佟氏兄弟给拿回宁王府,而宁王府的人回话,若是不要随便找个地方丢了便是,佟氏兄弟只好将东西又拿了回来。
李若惜望着又将礼盒拿回来的佟氏兄弟气不过,扶额转了一圈,道:“你们俩脑子怎么那么不灵光,他们不是随便找个地方丢了么?不会就丢在他们宁王府大门口,谁要谁捡去。”
俩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佟大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李若惜看了眼,那盒子,“能怎么办?先放着吧。”
这话刚落,门外齐怀远与燕妙儿提着份礼来了,他们结婚到现在才登门,令她感意外,迎了出去,笑道:“这个时候你们俩怎么来了?”
“本来早该来的,给一些事情耽搁了。”燕妙儿说道。李若惜很想问一句在丞相府过的好么,但作为一个“男人”似乎不太适合问这些。俩人将礼物送上后,连茶水都未喝便离开了,就更别提她想让秋风问了,不过,看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估计燕妙儿在丞相府的日子过的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才登门拜访,而且连喝茶的时间的都没有。只可惜这个忙她是帮不上了,这是燕妙儿自己的选择,有什么苦也只能是往肚子里咽了。晚上准备用团圆饭之时,没想怎么杜仲竟然跑了来,看他那样就知道是过来混饭吃的,也不能怪他,父母不在身边,没妻没儿,家里穷的连个丫头都请不起,在众多平级的官员中来说,真够寒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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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身上穿的真够单薄的,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不会是想来他家哭穷吧?这大冬天的连个棉袄都没有么?她才不信,直接忽视。
冻的直哈气搓手的杜仲又在李若惜的盘问下站了许久之后才将人让进院子。
一进院子后,杜仲就把张家当自己家似的,三步并做两步的向大厅里走,进去后就让出月给他上热茶,出月连忙给他送上,杜仲棒着杯子,暖和了许多,埋怨道:“你这人真够损的,外面那么冷还像审犯人一样问个不停,冻死我了。”
白了他一眼,李若惜没好气地道:“冻死活该,我又没让你来我家。”
“你这人怎么就那么冷血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进来,直接让佟氏兄弟在外面看着你,让你回不去又进不来,活活冻死你!”竟然敢说她冷血无情,小心她真的灭了他。
杜仲还想往下说,一旁的秋风冲他使了使眼色,让他别在说下去了,不然一会真得被赶出去了。可惜人家压根不领情,看着秋风道:“姑娘你直翻眼睛干嘛,我本来说的就是事实嘛!”
李若惜终于忍不可忍,爆发了,“佟大、佟二把这个燥耳的家伙给我扔出去!”
“活该!”秋风瞪了他一眼,幸灾乐祸地道。
佟氏兄弟一人抓住杜仲的手便要往外拉,此时王氏正好端菜进来,看到这种情形,不禁喝斥,“佟大佟二你们怎么能这样待客人,快把人给我放开!”
佟氏兄弟没的立马放手,而是看向李若惜,李若惜摆了摆手让他们松开杜仲,“你们俩去厨房把菜端出来,准备开饭。”
兄弟俩走后,王氏说道:“秋风去我房里拿你爹刚做的那件长袄出来,大冷天的穿这么一点哪受的住啊。”
闻言,杜仲连忙道谢,“还是大娘待人好。”
“行了,你就别耍嘴皮子惹我儿生气了,小心一会再被扔出去我可帮不了你了。”王氏好心提醒,她现在是越来越了解这孩子了,弄的她不痛快了她一定会把人给整的半死。
杜仲这才乖乖坐下,衣服拿出来,菜上齐后,王氏招呼大家入坐,李若惜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而且只能喝一杯,杜仲明显嫌少,张嘴想说话,李若惜瞪了他一眼,“还喝想?”
杜仲点头,李若惜将酒壶递给他,一指门外,“还想喝饱着酒壶去外面喝,我不拦着你。”
“我们也不会拦着你。”几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笑道。
王氏也笑,“瞧你们这几个孩子说的,杜大人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要是真想喝一会你带一些回家慢慢喝。”
杜仲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以为王氏准许他喝,没想到竟然让他回去喝,也好,也好,总比没得喝好,欢欢喜喜的将酒壶放下。
吃过年夜饭后,王氏开始发压岁钱,每人都有份,还是可爱漂亮的萌娃钱袋,里面有二两银子,张木匠还特意为秋风雕刻了一个萌萌的木雕,这是作为女儿的特别礼物,李若惜也有一个一直不离身的放着。
出月看了也喜欢也想让木匠雕一个,但木匠毕竟年纪大了,眼睛没以前好使了,手也没以前灵活了,答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要等上一些时间。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李若惜说道:“今天是除夕夜也是大年三十,我们不能干坐着,看到我们家院外与走廊下挂的红灯笼没,每个下面都挂着一个轴子,里面是谜题,还有猜出谜语所得的奖赏,大家要是有兴趣一起去猜吧。”
大厅里话说完,院子外便有人来敲门,佟氏兄弟把打开,竟然是林家兄妹,望着兄妹俩走进来,李若惜问道:“大年三十的怎么还有空出来玩?你爹娘不说你们么?”
“正因为家里不好玩所以才来找你玩,看看你这有没有什么稀奇的游戏。”林梓锦调侃道。
今日他身着一套暗红色的袍子,外面罩着一件卡其色对襟罩衫,披的是黑色的斗篷,平时他穿的衣服颜色都很浅,估计是过年大红太艳所以改成了暗红偏黑的衣袍,这一身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翻味道,少了些平日儒雅的味道,多了些霸气与男人味。
林芷雪本身就长的漂亮,今日一身粉红更加明艳动人,若不是林梓锦的妹妹,他们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未待李若惜说玩什么,外面又来了人,竟然是燕家的四兄弟,燕峥与燕嵘会来李若惜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燕恒与燕俊两人来她就有些想不通了,好像她与俩人并不熟悉,可人已经进张家门了,又是大年三十的不好往外赶只好随他们去了,这四兄弟穿的自然很隆重。
招呼四人进屋坐下,才转身门外又迎来了两车马车,待人下来后,才看清楚,原来是韩文昊与将进两个月未见的金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商量过的,一会功夫又来了好几辆马车,其中就有沐家的,沐小姐与沐公子从马车上下来,李若惜与沐姑娘是见过面的自然是认识,不过沐公子上次聚会她未见到过,并不认识。
随后沐公子介绍,“在下沐展堂,舍妹沐有容。”
“沐公子,沐小姐里面请。”李若惜有些弄不明白这群人好好的自己家里不呆怎么全往她家跑,而且今年的除夕夜除了灯谜外没有安排其它节目。
见时候差不多了,李若惜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呆着,也不可能大年三十让佟氏兄弟守门,吩咐俩人将院门关上后,三人进了大厅,来了十来个人,不算大的大厅一下坐满了,二老与秋风还有出月四顺一志在大厅里招待客人。
见她进来后,大家都问今晚有什么好玩的,李若惜一阵汗颜,笑了笑,“今日我并未特别安排节目,本来打算与家人猜猜灯谜玩,若大家有兴趣也可以一起来,院子外与走廊上的灯笼上挂着有谜题与猜中后的奖励,当然大家也别期望有什么大奖,都是些我自己画的画与歌曲。”
“光有奖没罚有什么意思,不如这样如果拿着谜题未猜对者得接受惩罚,大家看如何?”杜仲突然冒出来说道。
各位公子哥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点头答应。见状,杜仲一点也不客气地道:“那就按我们在宫里玩贴纸条大家看如何,当然不用游街捐赠。”
有少数的公子哥点头,大多数都看向李若惜,意思是你说了算,李若惜想了想,道:“不如这样,若拿了谜题答错者,可以选择以下两种惩罚,真心话和大冒险。”
“什么是真心话和大冒险?”
李若惜解释道:“真心话就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大冒险就是让你做一件比较难完成的事,那件事不能超出张家以外的范围,大家觉得有没有问题?”
众人摇头,李若惜接道:“那你们可以去院外看谜题了,觉得会猜将谜题拿下来给我告诉我答案,错了的可以选择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惩罚。”
大家很快出去看谜题,李若惜可以肯定他们很多都猜不出来,因为她出的谜太现代了。大厅里顿时就剩下二老与她在了,二老见都是年轻人玩的就回屋休息了。
李若惜看着院外,马上便听到了抱怨声,“这都是什么谜题啊没有一个会猜的。”
“诶,这个我会猜。”显明是一个兴奋的声音。
大概出去有二盏茶的时间他们才陆陆续续的走进来,李若惜望着他们,问道:“谁第一个来?”
相互看了一眼,估计心里都没底,谁也未站出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谁把站在最前面的四顺给推了出来,四顺蓦地转身看向后面的人,一个个绷着脸憋着笑,哪还看得到是谁推的,只好认命的将轴子递给李若惜,看了一下谜题,李若惜看着他,道:“四顺你确定能你能猜出这个谜语么?”
“你读一下谜题看看。”他是想侥幸,李若惜摇摇头,“我一旦读了谜题你就必须得猜,猜不出就得接受惩罚。”四顺点头后,她才读道:“有头无劲,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打一动物,猜吧。”
四顺想了想摇头,李若惜让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哪知道他选的是大冒险,刚好称了她的心意,李若惜带着一丝坏笑,“从你的右手边起数到第三位异性抱着她嘴对嘴的亲一下保持十个数。”
大家的都“好心”的帮四顺数了起来,那个人自然是云出月,出月见是自己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四顺一脸无措,说道:“萌萌能不能换一个别的惩罚?”
还未待她开口说话呢,公子哥们已经兴奋的起哄道:“不行!”李若惜只能是摊手,“大家都说不行,四顺接受惩罚吧,不然我们这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四顺走到云出月面前,扶着云出月的肩膀,云出月害羞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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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呵!张萌认怂咯!”一群人在后面附和。
李若惜看向那群瞎起哄的人,她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些想干嘛,淡淡的笑了笑,伸手边去林梓锦手里抽纸条边道:“也罢,反正都是玩,今天就成全你们,我给你们每人一次真心话的机会,有什么就赶紧问过时不候!”
这时候纸条已经抽出来了,她连看也未看,便道:“最短,你们开始问吧!”
“你最喜欢谁?”四顺仿佛是加足马力的马达一般第一个问道。
李若惜想也未想,白了他一眼道:“我自己。”
“这不算。”众人立刻反对。
李若惜立刻反驳,“喜欢别人之前先喜欢自己,所以我喜欢我自己。”完全不给他们再次反驳的机会,直接道:“下一个问题!”
“你最想做的什么?”
“挣钱养家!”当然想做的太多的,其它的不能说,这个也是其中的一件,也算是真心话。
“你喜欢的是谁?不能与上一个相同!”
这是不刨根到底不罢休的劲啊,还想切她的后路,真无语,随便抛出一句,“我最喜欢李若惜!”说完后,在心里补了一句,反正都是她自己,哈哈……想跟她还嫩着呢!
大家似乎对她的个人问题特别感兴趣,异口同声道:“李若惜是谁?是男是女?”问是男是女时只有几个相熟的人的声音,其中就有林梓锦。
闻言,李若惜立马跟他们玩起了文字游戏,“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你们确定要大家便在合伙来同问这个问题么?”
“不是,算我一个人问的!”金科说道。李若惜顺口便道:“女的。”
“漂亮么?”问这个问题的人一定是色狼。
“漂亮,简直美若天仙,靖王府世子手上就有一副她的画像,改天你们可以让他拿出给你们开开眼界!”李若惜望着燕峥坏坏的笑着,玩我?那就跟我一起下水吧!
果然,大家不问她了,都去追问燕峥了,“世子爷何时给我们开开眼界?”
林梓锦向她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好似在说“真有你的”。燕峥显然有些始料未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躺着中枪,不过,画中的那个女子真的有名字是他未料想到,审视她的眼中带几分询问,在众人的追问下,反应过来说道:“改天若是大家得闲到府上一起观看便是。”
“那世子爷就这么说定了,可别反悔!”这些人生怕燕峥真的会反悔似的。燕峥定定道:“燕某向来说话算数!”
有了这句话大家才回过神儿来再次问李若惜真心话,杜仲问道:“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保家为国!”这是最好的回答,至于真不真心是另一回事,反正没人知道她想什么。
“如果你心情不好会怎么样?”这个问题是一个小丫头问的。
李若惜笑了笑,“我会整人玩,整到我心情好为止!”
听完她回答那丫头脖子不由一缩,背脊上升起一股寒意。接着又有人问道:“你觉得自己长的如何?”
看着问问题的人,李若惜故意调侃道:“一般,应该吓不死人!”
问这个问题的人,听到她的回答额角顿时滑下几条黑钱,心说:真是呛死人的回答,他这种叫一般,那他丑的都无地自容!
“你们家你最在意的人是谁?”燕恒问道。燕俊闻言,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平静,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我都在意,若谁敢动我的家人我会跟他拼命,即便拼不过,我也要吸他一管子血来,让想害我家人的人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李若惜一脸似笑非笑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心里却道:燕恒啊燕恒,你就是个猪脑子,这样问摆明了是打她家人的主意在提前探路,亏他想的出来,以为每个都和他一样猪脑子啊。
众人白了燕恒一眼,林梓锦问道:“公孙复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白了他一眼,李若惜说道:“我说林公子你无不无聊,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也问?”
“那不问,你就来个大冒险吧,我想大家问的也没意思,对吧?”林梓锦看着众人道。
众人点点头,李若惜嘴一抿,“好吧,你想让我玩什么大冒险?”
“与在座的每一位深情的拥抱一下。”林梓锦一脸续谋已久的神情,冲她微微挑眉,有些挑衅意味。
李若惜在心里诽腹:真是交友不慎,误交损友啊!面上却一脸淡定地道:“行,要不要我在亲在座的每位一下,提问的人双倍!”快说完的时候,冲林梓锦抛了一个很勾魂的媚眼。
林梓锦被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停,还未平复,噙着坏笑的李若惜已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最后不管男男女女一路抱不过去,就连燕恒燕俊都未落下。
抱到洛琴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地说道:“好好待我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令洛琴感觉有些头皮发麻,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儿来,看向秋风,秋风也正在看着他,俩人眉目传情着,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其它被抱过的男人一部份都有种像蟑螂上身一样的感觉,混身都不自在,看着那些表情怪异的男人,李若惜暗道:现在是觉得像蟑螂上身,等哪天真正的身份公开,估计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到那时候被抱过脸红的女的会觉得蟑螂是身了吧?
大冒险过后,公子哥们开始纷纷离开,张家渐渐安静了下来,林梓锦让林雪先上马车,自己慢步与李若惜走到院外,李若惜以为他有什么要事想告,未想到他冷不丁地来了句,“记住了你可欠我两个吻!”
说罢,大步出了张家,留下李若惜一人在院子里望着他潇洒的背影风中凌乱,这都什么跟什么?林梓锦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我的个娘啊!千万不要啊!
这时候林梓锦已经上了马车,林芷雪见自家哥哥上来,问道:“刚才都跟张萌说了些?”
“没什么。”林梓锦可不会告诉她对李若惜说了那样不着边际的话。
林芷雪可不是笨蛋,怎么会看不出她哥脸上的雀跃,她哥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轻浮的表情了,可她哥不想说的事强求不来,呶了呶嘴,“不说拉倒!”
随后林家的马车开始动了起来,向赵家的方向而去。比林家先一步走的燕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燕嵘不明所以,问道:“哥,你怎么让车夫给停了下来?”
燕峥没有理会他,而是让洛琴提着灯笼去赵家旁边的巷子看看,停在那的谁的马车。洛琴打探过后,回道:“回世子,是靖王的马车。”
“嗯。”燕峥从马车内应了一声,道:“你潜进赵家看看,靖王是否在里面!”
“是,世子爷。”洛琴应道。燕峥对外面的梅洪道:“赶车回府。”
燕嵘看着他哥,有些好奇地道:“哥,你是怎么看到那条巷子里有马车的?”
燕峥正想着齐丞相前几日说的那件,听到燕嵘的问话,说道:“我并非看到,我只是听到有马喷气的声音,想到齐丞相前几日说靖王与这楼氏好像有来往,而且赵信很有可能是靖王的私生子,如果真是这样,靖王可是如虎添翼了,所以我们得加把劲把张萌给拉拢过来。”
“拉拢他可有些难度。”燕嵘不由叹息,“我看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哥我劝你还是从别的地方下手更好,比如他那姐姐。”
燕峥点点头,“秋风我倒是想过,只是不知道洛琴是什么意思?”
“我回去好好劝劝他应该不成问题。”洛琴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对洛琴还是很了解的,若他执意他一定会答应,只不过,会伤了他们俩主仆的情意,但为了宁王府他不得不这么做。
张家,大厅已经收拾干净,李若惜让大家都回屋休息,自己也与秋风回了屋,但却没有半点睡意,在凳上坐了一会,起身走到那架赵信送来的琴旁边,挑开盖着的布,拨了一下琴弦,她似乎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弹过琴了,随即坐下,手放在琴弦上弹了起来。
弹过之后,才上/床休息,可是翻来复去就是睡不着,只好又从怀里取出随身带着的半块玉佩,轻轻的抚摸着,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觉的。
初一,朝中上下是不用上朝的,大多数人都会在这天串门子走亲戚,张家自然是另当别论了,张家在燕都没有亲戚自然就没有走亲戚这回事了,可不串门子又不知道该去,只好叫上佟氏兄弟俩出门骑马,顺便想去看看十里坡那边那些庄园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燕俊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了,才到城门就想到燕俊坐在马上好像在等谁似的,她才刚出城门,就被燕俊给叫住,不得不停下马来说话。燕俊笑着问道:“张司值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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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哪,就是出来练练马方便以后上战场。”李若惜拉着马缰,调过头对着他,问道:“那四公子在此所为谓何事?”
“等你。”燕俊骑着马慢慢走到她身边道:“我很佩服你的才学,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张司值可愿意?”
愿意才有鬼,不过,人家是皇亲总不能给脸不要脸吧,笑了笑附和道:“如此甚好。”
“那燕某与张司值日后可用兄弟相称了。”燕俊拉着马缰,一脸正式,抱拳道。
李若惜有些不想理他,敷衍道:“随你!”反正她是不会跟做朋友的更别提称兄道弟了,对方指不定心里有什么鬼呢。
见她答应,燕俊热络起来,“你们这是想去哪练马?”
“去猎场那边跑一圈然后回家。”李若惜改口道。
不料,燕俊笑道:“前面十里坡我有一处庄园,你若愿意不防随我一起进去坐坐。”
此话令李若惜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想想连林梓锦半个月来都未查到半点消息,眼前的燕俊心机可真够深的,也不知道他把那些女孩子藏哪去了,一两个女人能藏起不让人轻易察觉到好说,那么大群,总得吃喝吧,怎么就没见有人送吃喝呢?而且燕俊这么轻易的邀她去庄园到底什么意思?是想试探她?还是另有目的?她是该爽快的答应还是该爽快的拒绝呢?答应的太爽快燕俊估计觉得她迫切,慢的话估计他会觉得她看穿什么了。
李若惜坐在马背慢步着,想了好半响才,道:“庄园我们就不去了,部我在路上跑几圈就回吧!”说罢,在屁股上抽了一鞭,马儿受劲一股脑的就跑了出去。
燕俊看着向射出去的人,也在马屁股后抽了一鞭追了上去,虽然不知道刚才他沉思了那么久想到了什么,但他敢肯定他一定是看出什么来了,不得不佩服他的机灵。
在城郊跑了几圈后,四人一起回了城,燕俊回到燕府自己的住所,燕恒早就等在那了,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去问道:“怎么了?”
燕俊大步流星的走向书房,边道:“他太精了,根本不上当!”
“那他到底有没有在查此事?我们这可都歇业半个月了,这可是白白花花的银子。”燕恒急了,“在说了,那些个姑娘家一直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也不是办法啊,估计在这样关下去准会生病,到时我们可就赔大发了。”
“这些我都考虑过,我们在拼的就是耐力看谁先忍不住,没准他正瞅着这个机会呢。”燕俊何尝不清楚,比起命,这些身外之物算的了什么?
闻言,燕恒的声音不禁提高,埋怨道:“忍忍忍,你就知道,我看不如请玄清宫的杀手把他们一家全给干掉了,这样即便朝廷追查下来也只会查到玄清宫头上!”
“你说声音能小点么?你是恨不得让全府上下都听见么?”燕俊烦燥地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我好好想想!”
燕恒及不情愿的离开了燕俊的书房。
燕峥那边,因为昨晚洛琴回来汇报说,靖王确实与楼氏在一起,晚上好一翻温存才离开,这不一早就与妻子齐怀瑶去了丞相府,准备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与岳父大人聊一聊。
这不才一进门,丞相夫人齐枊氏与家中的七大姑八大姨便迎了出来,拉着齐怀瑶就往内院带,边走还边问怎么没把孩子带来。
而燕峥却去了齐丞相的书房,坐下后,待小厮上过茶人下去后,才将昨晚的发现说给岳父大人听,齐丞相听了后,点点头,“这么说赵信还真是靖王的私生子咯?”
“是的,昨晚洛琴亲口听到楼氏说的,岳父大人你看该怎么办?”有了上次之事燕峥已经不敢乱拿主意了,反正现在他也是宁王府世子,他父亲做上了皇位他就是太子,现在真正要对付的是老四才对。
齐丞相早就想好了对策,阴险地笑道:“这个好办法,将消息传到靖王府让靖王妃知道,由靖王妃去对付楼氏母子比我们对付要来的方便多了。”
“那就这么办了。”其实他昨晚就想到了,只是跟岳父大人透过底罢了。
此事解决,齐丞相突然问道:“听说昨晚你们一行公子哥全去了张家玩乐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燕峥拿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哦,小婿还有一事与岳父大人商量。”
“何事?”
燕峥说道:“岳父大人可还记得上次那幅画的女子?”
“记得。”那样的美人齐丞相当然记得,不过他这个时候问起不会……于是问道:“是那幅画有什么新进展了?”
“嗯,昨晚我听张萌说,画中女子叫李若惜,可惜的是当时人太多小婿没有机会细问,不然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
“问也是白问,他不会告诉你的。”齐丞相,心说:他要是真想告诉你早就说了不可能等到现在,说不准昨晚人家昨晚别有用心才说出来的,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为了不让自家女婿不再犯傻下去,劝说道:“总之寻画中之不可靠,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失了,眼下还是多花些心失留意一下老四,我最近可听到风声,他在背后可有大动作,你若不把他给制服了,将来宁王真的即位他将是你的心腹大患。”
“小婿明白。”这半月他也看出老四有些异常,但老四行事向来谨慎,查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
齐丞相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有啊,多接近张萌,我看皇上那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我估摸这也是,张萌很皇上喜欢,就拿前几天的事来说吧,一眨的功夫就在百官口袋里帮皇上赚了几万两银子,脑子转的实在是太快了,而且皇上还配合的特别好,若他一心向皇上很有可能成我们的心腹大患。”燕峥咬着牙道,渐渐意识道可怕性。齐丞相也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就趁他翅膀还不硬找个由头把他调去边关,只要皇上没有他这个左膀右臂,皇上就不会闹腾了!”叹息一声,燕峥说道:“眼下关键是我们该找什么由头让皇上心甘情愿的把他调到边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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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丞相似乎就在等着他这句话,说道:“这个我已经想到了,既然你已经想开了,那我也不防说了,想让皇上心甘情愿的将他调到边关,最好的由头就是那几万两银子,我相信此事交给任何人办皇上都放心不下,唯有他才能让皇上放心。”
闻言,燕峥不由夸赞,“姜还是老的辣,还是岳父大人想的长远。”
“你能知道我们的一片苦心就好,有些事情也许你不方便对你父王说,但完全可以对我这个做岳父的人说。”齐丞相这是在暗示自己可以越过他爹与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燕峥听到此话时,不知是该喜呢,还是该喜呢,早知道自己岳父大人有此意,他早就该将事情与他好好商量了,不过,怕只怕岳父会不会故意帮他爹试探他,还是小心谨慎的好,收了一下有点激动的心绪,平静地道:“岳父大人大可放心,日后我若有什么行动定会向你或者父王禀报的。”
齐丞相听到此话,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当初该谨慎的时候没谨慎,眼下跟他吐露真心他倒是谨慎起来了,摆了摆手,“也罢,时候也不早了,估计到吃午饭的时候,我们去大厅吧。”
张家,李若惜坐在房间里,脑海里一直在想,燕俊此举所为何意,最终想一个上午也没想出这燕俊到底想干嘛,但不管他想干嘛,反正接近她准没好事,必须得打起十二份精神对付他。
用过中饭,下午的时候香巧竟然过来了,说是什么:虽然已经离开了张家,但坐人不能忘本趁过年这个空档过来瞧睢。
从来的气色看来,香巧在赵家过的并不是特别好,估计是被赵家那些丫头给欺负了,谁说不是呢,赵信长的可是一表人才,有身份有地位,自然是大家闺秀抢手的香饽饽,指不定在楼氏身边的丫头也打着与香巧一样的主意呢!
李若惜什么都未,倒是王氏说了不少,说什么:赵家不比张家自由,可以随性,让她以后多保重,尽量不与人发生口角……
听的人头晕脑胀,四十五度角望天,也不知道王氏与香巧说到时间,香巧才离开,反正四顺有香巧在就一直在那保驾护航,云出月看的生气,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最后更坚定了李若惜的那个法子。
初一当晚,宁王府便有人来传话,说是让她明白去府上一聚,谈什么诗词歌赋,一听这四个字,便让李若惜想起前世,看的那些上写的那些某某公子哥家办什么宴,女主才华横溢,一举成名等等!
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发生在她身上了,明天一举成名什么就免了吧,现在她燕都已经够有名的了,满燕都到现在还传她断袖的事迹,不同版本,说的是天花乱坠,也不知道到时事实真相出来,这些人又会有什么样的议论身?
初二清早,李若惜随意的穿一套衣裳便与秋风出了门,到了燕府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公子哥已经先一步到了,而且穿着上是一个比一个光鲜,真有一种攀比的感觉,唯有她与秋风穿的是最寒酸,不过,在那堆人中看了一眼后,发现还有一个比他们更寒酸的,只个不是别人正是杜仲。
杜仲见她来了,马上迎上前,比人家主人还热情,“早知道你会来,我就该与你一起来的!”
“早知道有你在我就不该来的。”李若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故意拿话噎他。
本以为杜仲总该觉得尴尬什么的吧,却未想到脸皮比燕都城墙还厚,没事人似的,笑道:“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别忘了我们可是朋友!”
李若惜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宁王与燕氏兄弟已经走了过来,宁王满脸笑,客气地道:“早就想请张司值过府一聚了只是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机会。”
望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宁王,李若惜也客气地道:“王爷哪的话,其实小的早就该来拜会王爷的,只是小的身份低微不敢高攀。”
闻听此言,燕家的五个男人嘴角不由抽了抽,身份低微?不敢高攀?只怕是觉得他们身份低微不想屈身示下吧!
因为刚才的一句话,空气中顿时像凝结了冰一般,见状,燕俊笑了笑,上前说道:“父王,张司值好不容易过来,外面冷还是让人先进大厅吧!”
其它人这才反应过来,宁王赞赏的看了燕俊一眼,对李若惜笑道:“来张司值这边请。”
李若惜不由多看了燕俊一眼,客气地道:“王爷还是叫我张萌吧,张司值张司值的叫的怪生分的,而且现在也不在宫中,还是放开的叫好,不然会感到拘束的。”
“如此,那本王就叫你张萌了。”宁王依旧客气地道。
令李若惜很受不了,调侃道:“若王爷再这般客气,我可要调头走了。”
“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玩,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打扰了。”宁王也不希望再呆下去了。
待宁王走后,那些公子哥们,才放松下来畅谈,有几个昨晚与去了张家的,马上就跑过来了,其中就有金科,看金科那样似乎是有什么话想与她说,但因为围着她的人太多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最后一个来的是林梓锦,林梓锦是知道她被受邀之后才赶来的。
很快他们几个相熟的就混到了一块,可以说这么多人当中她与林梓锦是最熟的,自然就愿意与他呆在一块。
行一人被带到宁王府的后花园,这个花园占地很大,风景很不错,大致也就水榭、假山、竹林等组成。
原本以为真会以文会友,没想到是以酒会友,什么诗词歌赋连提都没人提一下,只是让大伙赏一下那幅画,还没等人看够燕峥心疼的将画给收了起来,那些一脸公子哥意犹未尽,惋惜道:“没想世间真有这等绝色美女。”
“可惜啊未见到此女子真面目!”有人感叹道。<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张公子跟我们说说画中女子的故事呗?”
“那有何好说的,不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么?”李若惜顺口就道。
险些没把那些公子哥给呛死,好似在说他们没见过美女一般,随后因为面子问题大伙都没在多问了。
林梓锦替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真有你的,一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
看着三五成群一起讨论的公子哥们,李若惜笑道:“这些公子哥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死要面子。”
笑了笑,林梓锦抬眼看向正在哈气搓手的人儿,不由埋怨道:“这世子爷把人叫来也不说到底来干嘛,把人撩着就不管了。”说着,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她的肩上,“你也是的明知出门也不披个厚实的斗篷,冻的手都红了。”
感受到披在身上传来的温度,先是一愣,在听到他的话,李若惜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红么?明明是古铜色的好不好?”她那么黑能看到红色才怪,估计惨白就能在她脸上看到吧。
“不管怎么说吧,大冷天的多穿点还是好的。”林梓锦将斗篷替她系好。
望着已经系好的斗篷,李若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把斗篷给我了,你为冷么?”
林梓锦望着她那瘦弱的身子骨,带着一丝疼惜地道:“我身体比你壮实,比你能扛冷还是你披上吧!”
“这可不一定,我已经习惯穿这么少了,再冷也不怕,倒是你以后一直穿这么多,突然间脱下来估计会生病的。”说着,已经开始解身上的斗篷了,解下来替林梓锦披上后,说道:“生病可不是好玩的,还是你披上吧,我并不觉得冷。”
林梓锦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微微红了红,杜仲看不下去了,“你们俩大男人够啊,真当我们是透明的啊!”
闻言,林梓锦的脸就更红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人献殷勤没想到这样给人拒绝了,心顿时有些受伤,怪就怪他献错了对像,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若惜瞪了杜仲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行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杜仲一脸无所谓地道。
见气氛不对,金科忙打圆场,“都少说两句。”
秋风对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从昨天起她就认识到了这位杜仲的厚脸皮功夫了,她真不明白,自家妹子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号人物,真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横看竖看都像个赖皮,哪有半点官样!几个人又聊了一会,燕峥才抽空过来应付他们,“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来了重要客人,真是怠慢各位了。”“既然府上来了重要客人那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回吧。”李若惜当时心里挺生气的,很想给燕峥堵一句:合着宁王府请我们来是来这吹冷风的么?就是要吹冷风也得上别处去吹!但最后还是给忍住了,毕竟人家是世子爷皇亲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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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边聆听的杜仲,见她悠然自在的把诗读了出处,整个人都惊呆了,久久不能回神。就连不懂诗的秋风把拍手叫好,说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最美的诗,仿佛真的看到了诗中的情景一般。”
回过神儿来之后,杜仲脸上明显有不信,“这一定是意外,你再作一首夏意的诗来!”
李若惜笑了心说:别说一首就是五首春意的诗她也剽的出来。看着杜仲失魂的样子她的心的那么一刻软了,不过,一想到他总爱拿他的脾气挑战她的个性,蓦地狠下心,好好的修理他一顿,“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是带夏意,下面两首是分别是带秋意与冬意的,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宵。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读完后,看到杜仲几尽绝望的脸,李若惜有些不忍,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番,借古人的诗打败了古人,有些胜之不武,但还得先让他憋屈一阵子,等哪天她高兴了兴许会告诉他真相,到时候还不知道杜仲会是什么神情呢!很期待!
杜仲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也被打的体无完肤了,叹息了一口气,沉声道:“没想到你才情这么好,不但曲子作的好,诗也作的妙,杜某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若惜感到一阵汗颜啊,笑而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反正真正打败他的不自己,而是古人。
“你说你,当时怎么就不抢先来呢?若当时凭你这四首诗,定会惊丰四座。”杜仲不管怎么说,心里就是堵的慌,像压了个千斤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你说你琴棋书画都高人一等,行事却那么低调,而我除了在诗词上有些造诣外其它的一门不行,还觉得很骄傲,在朝中还从来不买其它人的账,回头想想才知道自己有多差劲!”
李若惜心都要虚死了,除了汗颜还是汗颜,他要是在这样说下她一定架不住会说出来的,好在这个时候到家了。
赶车的四顺,说道:“萌萌到家了。”
“杜大人要不要进屋喝杯茶?”望着起身下车的杜仲,李若惜提出邀请。
杜仲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必了,我现在已经没有脸面在与你做朋友了。”
“杜大人为何如此说,其实有些地方我就不如你。”看来真的被打击的不轻,估计得要些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秋风摇摇头,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说:你不饶人的毛病得改改了,看你把人给伤的!
杜仲心知他是在安慰自己,不然地笑了笑,“如今我身上还哪有能胜的过你的地方?”
“有,脑子。”李若惜伸出手指了指脑袋,“刚好有一件事,一直未相通,你帮我想想如何?”
“说吧。”杜仲惨淡地道。
“你说,若在城郊藏一群人半个不让人发现藏哪做好?”这件事困扰她很久了,现在她也没想明白,兴许杜仲还真能想到。
提到此事,秋风不由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多嘴。杜仲想了想,“最隐秘的地方当然是地下,还得有个依山傍水供养瓜果蔬菜的地方,像这种地方,城郊有钱人的庄园多的是,别说藏半个月,就是半年也可以不被人发现。”
半个月了,半个月了,多少个夜晚她为了此事没睡好,现在终于得到答案了,开怀一笑,起身先一步跳下马,冲站在马车上的杜仲,笑道:“你已经通过了朋友的试用期,我们后以就是真正的朋友了,改日我请你吃饭!”
看着她开怀的笑容与她刚才的那翻话,杜仲有些不明所以,这态度改变的也太快了,前一分钟还在对你冷嘲热讽,后一分钟就像见到亲爹似的的,都什么人嘛!不过,他刚才好像有说到他们已经成了真正的朋友了,改天还请他吃饭,天啊,他不会是在做梦吧!不由得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嘶”疼果然不是在做梦。
“哈哈……”杜仲站在马车上突然仰头笑起来,也不知道他朋友是踩到了什么,突然“啊”的一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好在是屁股先着地,就看见杜仲捂着屁股,哇哇大叫的站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李若惜好气又好笑,说道:“活该!谁让你得意忘形的!”
站在身后秋风憋笑都快憋到内伤了,心说:我让你得意,整不死你!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得意忘形!
“哎哟……我的屁股一定是摔成两半了,你快给我看看!”杜仲挑起厚厚的下摆,屁股翘的老高,还真想让她看。
李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用的着看么?”
“你就帮我看看有没有摔伤,我感觉我不用走路了!”杜仲一脸痛苦的表情。
估计是真的摔疼了,摆了摆下巴,去四顺道:“送他去医馆看看,然后送他回家!”
杜仲有些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随便叫个人送我回去,好歹……”话还没说完呢,屁股上就挨了秋风一脚顿时一声杀猪般嚎叫“哎哟……”
这一脚算是让李若惜看明白了,为什么好好的会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原来是秋风的杰作,怪就怪他太得意忘形,连一向“乖巧”的秋风都看不下去了!
李若惜笑起来,“现在还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能走,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心里却道:这也忒他娘的狠了,估计这屁股已经开花了!
“我看还是让四顺送你去医馆看看的好。”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喊道:“四顺先送他去医馆看看,再送他回家!”
四顺“嗯”了一句,一把就将杜仲架上了马车,也不管马车里的人有没有坐好,一挥马鞭,马车迅速的跑起来,车厢里的杜仲被贯力一带摔进了里面,额头被重重的撞了一下,蓦地眼冒金星,在心里狠狠的骂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他今天哪得罪他们几个!
到了医馆的时候,四顺挑开车帘就见杜仲一身狼狈的坐在里面,顿时不好意思地道:“实在对不起啊杜大人,我忘了你有伤在身了,没撞疼吧?”
杜仲顶着个大包爬出来,“你来撞一下试试,看看会不疼!”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四顺连忙赔礼,伸说把人扶下车,然后进了医馆,大夫看到狼狈不堪的杜仲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开业收到第一个病人竟然伤的这么重。
张家,李若惜的院子,俩人正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李若惜才道:“姐你这下可把杜仲给害惨了,伤成那样好歹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她是不知道,她家的好四顺把人家的头撞了个大包,现在正躺在医馆哀嚎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想教训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没用,这样就摔下来了。”秋风望着别处道。
李若惜笑了笑,“我也没怪你的意思!”
“要怪也得怪你,这些都是向你学的!”秋风理所当然地道。
黑线啊黑线,这又是躺枪啊!什么叫跟她学的,她有这么坏么?她只不过偶尔整一下不顺眼的人,好像还没整过顺眼的人吧?当然之前她是看杜仲不顺眼,过后,可没觉得他不顺眼了。
“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大不了我向他赔礼道歉。”见她不说话,秋风以为她生气了。
“赔什么礼,道什么歉,他就是活该,这次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好了。”李若惜说道:“姐,一会你去把刚才杜仲说的情况向林梓锦说一说,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了。”
“好。”秋风应着,说道:“看在杜仲帮你解决那么大一个难题的份上,我送他一点药,让他三天后能起床!”
笑了笑,李若惜说道:“你自己看着办!”
“没什么事,那我就出去了。”拿起桌面上的剑向外而去。
秋风没走多久,云出月竟然进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到他房间里来,虽然他有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来,但她真的等不及了,所以闯进来了,此刻正,吱吱唔唔地解释,“公子……我……我……”
李若惜最见不得人墨迹,“有话你直说。”
“我就是一问问那件事什么时候行动?”虽然她很害怕,但她就是想看看四顺哥的反应。李若惜叹息一声,“出月,那件事太冒险还是别想了,我已经有眉目了,对于你喜欢四顺的事,还得慢慢来,四顺不是铁打的,你只要做好本分他一定看到你的好的,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想必你看香巧后应该意识到自己的优势了。”“这个我知道。”云出月低下头,心里有些担心,说道:“但我就是怕四顺哥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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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脸不自信的云出月,李若惜显得有些无奈,笑道:“傻姑娘,我教你一招,要引起一个男人的注意,不是死缠烂打,特别是对一个心中有喜欢的人的男人,只会起到反作用,你可以改变一下你的策略,试试若即若离,让他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男人才会产生好奇才会去探究到底是怎么了。”她虽然没正正经经的谈过恋爱,但电视上书上看多了多少知道一点。
“那要是四顺哥没有产生好奇呢?”云出月睁着大大的眼睛道。
李若惜被噎了一下,抿着想了想,“那你就可以另觅良缘了。”如果没有产生好奇,那一定是对对方厌到极点了巴不得对方滚远点,试问这样的男人还值得追下去么?追下去就下了,果断拥抱大“森林”里去,“森林”里比这好的多的去了。
她能这么想,人家云出月不一定会这么想,有些人对一件事情执着起来就像钻进了牛角尖一样,怎么也转不过弯来,云出月就是这类。
云出月抬眼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墨迹了好一会,才道:“可是我喜欢四顺舍不得离开他。”
李若惜几尽无语,翻白眼翻到眼睛抽筋,平复了许久,说道:“我知道你家四顺长的是不赖,穿好一点就是个偏偏佳公子,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强求来的不一定是甜的……”
未她的话说完,云出月一脸不解地打断,“为什么?”
李若惜拿她有些没办法,四下看了看想找个什么给她打比方,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鞋上与脚上,便想曾经看到这样一段经典的句,于是说道:“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像选了一双小码鞋,明知道不合适,却企图时间可以磨合,到头来鞋还是那双鞋,脚却被磨的满身是伤。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我先试一试如果四顺哥心里真的没有我,以后我不在缠着他。”云出月打算先按李若惜先说的做,若四顺真因此不理她,她也就甘心了。
望着云出月落寞离开的背影,李若惜真不明白她到底有没有懂她的意思,希望她能明白吧,个人的感情问题是谁插不上手的。
云出月走到前院,便看见楼氏与好俩个丫头手中都提着礼品上门,云出月并不认识楼氏,客气地道:“不知这位夫人找谁?”
上次来的俩个丫头,一听到云出月的话,很是不悦,盛气凌人地道:“去你们家张萌叫来,就说楼氏人来找他了。”
闻言,云出月有些错愕,这拿着上门到底是来拜会还是来找茬的?瞧那一脸盛气凌人的态度比主子还主子,心下鄙视了一翻,不咸不淡地道:“我有公子没空,我看你们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算什么东西,赶快把张萌叫出来,可别让我家夫人久等。”左边叫淡紫的丫头说道。
云出月本来心情就不大好,见这态度,声音也提高了许多,“我最后劝你们一次,赶快离开,不然要不怪我最人了!”
“哎呀,你这个臭不要脸下贱的臭丫头,还给脸不要脸了,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赵将军的母亲,你家公子只不过是个宫里跑腿的太监,知道得罪我家夫人会是什么结果么?”右边的淡蓝一脸趾高气昂的神情,在心里说道:要是让你们知道我家夫人还是靖王夫人吓都吓死你们!
云出月白了这一家三人一眼,朗声道:“佟大哥,佟二哥,有人来我们家捣乱,赶紧出来赶人!”
佟氏兄弟本来在院中练功,也听到了前院的叫闹,云出月的一声叫喊迅速将两人叫到了大厅,兄弟俩怎么也未想到楼氏竟然还会在上门,这大盒小盒的是来拜访还是来炫富呢?真当他家公子好欺负啊!
“楼氏夫人我劝你还是快点带着下人离开,不然一会等我家公子出来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客气跟你说道了。”上次他家公子对待楼氏的一幕幕还犹如昨日,没想到这楼氏这么快又找上门来了。
不提这个好,一提楼氏心里就更憋气了,昨天的时候靖王好说歹说让楼氏过来巴结李若惜,说这对儿子的将来有好处,楼氏昨晚还痛快的答应了,就在提东西来张家的路上还想着是为儿子的将来来的,一定得沉住气,可刚到张家门,又想到自的儿子因为他给发配到了边关,心里就别提有多生气,再想到最近的谣言就更生气了。
进门以后,见丫头们的态度不好,也就没多管了,楼氏就有些想不明白,燕天赐堂堂的王爷,儿子堂堂的将军,真的要巴结一个跑腿的么?她还真不信没有他就不能保儿子的将来了!
想到此,楼氏的夫人架子立马就提了起来,冷言冷语地道:“我要是不走你?你家公子还敢杀了我不成!”
“就是,几个狗奴婢快把你们家张萌叫出来!”淡紫见楼氏发话了,气焰就更嚣张了。
“这是谁家的狗奴才在我们家叫啊,佟大佟二赶紧把这几个狗奴才给我哄出去!”李若惜从大厅的里慢条斯理的走出来,不疾不徐地说道。
话落,佟氏兄弟上前赶人,楼氏喝道:“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可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报官抓你们!”李若惜已经走到了前院,望着托越来越大的楼氏,淡淡地道。
闻言,楼氏气不打一处出,一改平日里温婉的形像,像泼妇一样指着李若惜道:“张萌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要是没我的信儿你早就死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本夫人说话!”“楼夫人若晚辈没记错的话,当初不知道谁说要我用对赵信的情意买断所有赵信对我的恩情,夫人不会不记得了吧!”李若惜一派无害地道:“夫人现在知道拿恩情跟我说话了?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今天呢?”楼氏被堵的从嘴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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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吹了吹手上灰尘,很是享受的看着楼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表情,慢悠悠地道:“我什么?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当初要是不把话说的那么绝,今天就可以站直腰杆向我提任何要求了,可惜啊,你只看得到眼前的永远想不到以后的!”
“你……”楼氏差点没被她气晕过去,俩个丫头立马搀扶住她,稳了稳心神,这才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阉人,当初要不是我的信儿你早见阎王去了,不知道报恩也就罢了簹长本事顶嘴了,把王玉枝给我叫出来,我要好好的跟她说说该怎么教孩子对长辈说话!”
笑了,李若惜笑了,差点没把眼泪给笑出来,她若真一个长辈的姿态来找她,她绝对欢迎,但想以长辈的身份来压她办不到,当初什么话都是她说的,今天她要是服软了,那以后还不得给她压扁搓圆了?坚决不能心软。止住笑,停了一会,说道:“夫人人叫我娘出来是来教你怎么样待人的么?”
楼氏气呼呼地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要让全燕都的人都知道你欠了我家信儿的,还欺负了他的母亲,你给我等着瞧!”
说完后,楼氏转身欲走,王氏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楼夫人来了怎么也不请人进来坐坐?”
闻言,楼氏蓦地转这身来,说道:“王玉枝你来的正好,我劝你还是好好劝劝你的好儿子,教教他怎么做人!”<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人家压根不甩她,气愤地道:“你儿子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当初没有我儿你儿子早就见阎王去了,今天我带了丫头好心好意的上门拜访,竟然被你家的丫头给拦在院外不让进来,让她去叫你儿子,她还敢顶嘴,像这种丫头就是欠教训,你若不敢教训本夫人今天就替你教训教训一下,好让她长记性!”
王氏看着云出月,云出月什么性子王氏能不知道?可就是知道,她还是责怪道:“出月你怎么能这样对楼夫人,她儿子可是你家公子的救命恩人,下次楼夫人来可得多担待些点。”
话一出,云出月害怕地一愣随后向李若惜求救,李若惜听到这话险些没吐气,压了很久才将心中的气给压下来,不光是她,佟氏兄弟、秋风都看不过去,木匠听了,不断的发出轻咳表示提醒,意思是:说话注意一些,别伤了一家子的合气。他已经看到自家孩子头顶冒青烟了,要在说下八层连作娘的面子都不会给了,他很肯定!
楼氏一行见张家的人都被王氏的话气到了,顿时满意不少,楼氏也终于清楚,真正能压住李若惜的唯有王氏,顿时笑起来,“看来这个家还是玉枝姐说了算,你一开口竟然没人敢顶嘴了,刚才我们好说歹说你家那俩个护卫差点还动手打人了,玉枝姐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他们,像这等恶奴就得赶出张家才对,别把家里的风气给搞错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夫人说的都对!”王氏就是愚昧至极,转过身说道:“你们俩个以后对人得客气一点,要是在这样下去我真会让你家公子把你们给辞了!”
听到这种话佟氏兄弟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向气的就要着火的李若惜,李若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下。
木匠看着自家孩子正极力的压制怒火,劝说道:“楼夫人我劝你最好见好就收,不然一会出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玉枝看到没,你可处好好的说说木匠大哥,你看都开始跟你喝反调了。”楼氏与二老住了将近有一年的时间,对夫妻二老相当了解,别看平时王氏软弱,但对付张木匠可有一招,连她都不如,她这一挑事王氏准得训他。
还是被楼氏猜对了,她的话才落,王氏便向木匠瞪了过去,“我看你这是越老越糊涂了,说话越来越不向话!”
“我看越来越不向话的是你吧?孩子是哪点得罪你了,那么招你待见?你要是觉得别人会对你好,你跟别人说啊,还让孩子养你干什么?”木匠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自从到燕都后这老婆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事事都拿孩子说事,对他人处处宽忍唯唯独对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刻薄了,这都什么事嘛!
木匠敢顶嘴还是第一次,王氏不由大惊,瞪着木匠看了许久,喝道:“老不死的东西你现在竟然学会顶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疯了似的上支掐木匠。
见这情形,楼氏一行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李若惜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佟大佟二把二老给我带下去。”
佟氏兄弟将二老拉来一把托回后院,托着的王氏还时不时的想用脚踢木匠,这也是一年多来她是第一次看到柔弱的王氏大打出手,还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令她十分的气愤,吐了口气,看向楼氏,带着一丝阴冷地笑道:“楼香兰!看到我爹娘因为你的挑唆打起来心里是不是特高兴也特解气?”
听到她直呼她的名字,楼氏不由震惊,“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楼香兰,楼子里面出来的香兰花,我说的对不对?”她竟然敢拿楼子里那套来挑唆她爹娘那就别怪她不念与赵信的情意了。
楼氏显然未料到她会知道这些,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若惜慢慢向她压近,楼氏望着她阴冷的眼神向退了几步,李若惜才说道:“我不光知道这些,我知道的实在是大多了,你要是在再敢拿来挑事保不齐我一个不高兴把你当年的“光荣”史向全燕都的人说一遍,就像你刚才说要把我“忘恩负义”的事向全燕都的人说出来的那样。”
“你卑鄙!”楼氏恐惧的望着李若惜。
“我卑鄙那也是你逼的。”李若惜觉得有必要跟她把一些事情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现在再清楚明白说一遍,我与赵信的事已经两清,当初是赵信救了,但没有我也没有他的今天,你以为你儿子能当上将军是天上掉一来的啊,那可是我用命给他拼来的,你真以为你儿子天生就会打战带兵啊?那是我给他写了一本兵书。”
望着眼前一脸难以置的楼氏,李若惜笑了,“是不是觉得很震惊?所以以后别老拿你儿子的救命之恩云云来我们叫嚣,他有今天也算我赐给他的,还有一些事我就不多提了,相信夫人心里比我更清楚,我真替那个叫你来我家巴结我的人惭愧!”
楼氏动了动嘴,喊道:“张萌……”
李若惜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不用谢我,我不需要,你只要别再来我家我定会立个牌位把你供起来,每逢初一、十五给你上香!”
楼氏气的动着嘴皮子都说不出话来了,淡紫与淡蓝现状,喝道:“张萌你给我闭嘴!”
敢叫她闭嘴,她们还是第一人,她虽然不是飞扬跋扈的公子哥、富家小姐,但对付恶奴从不手软,冷冷地道:“当着我的面竟然敢直呼我的名讳,今天就让我教一教你什么什么是基本的礼貌!佟大佟二给我掌嘴,掌到连她爹娘都不认识为止!”
佟氏兄弟上前,淡紫淡蓝立马瞪着他们,喝道:“你们敢!我们可是赵将军的家人,张萌不过是宫里跑腿的阉人,身份已经比你们高出好几等了……啊……”
话还未说完,佟氏兄弟的大耳瓜子已经扇了过去。李若惜笑了笑,“我现在教教你们什么叫尊卑有别,赵将军他是将军跟你们下人好像没半毛钱关系吧!你们这样狗仗人势你家公子知道么?”想了想,自言自语地道:“我想应该不知道吧,不然怎么可能放任你们这样见人就咬的!”
“张萌,你别太得意,等我家公子回来定让你好看!”淡蓝淡紫俩人捂着打疼的脸道。
见她们还能顶嘴,李若惜说道:“给我打,我要教教她们最下人的最基本要求,那就是随意挑逗惹麻烦!”
“啊!啊!”俩人惨叫几乎重叠了在一起。
楼氏早就被吓坏了,她真没想到他可以一点不念旧情出手打人,俩丫头还想顶着,还没说出话来“啪啪”说是两声,佟氏兄弟今天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自从跟了公子以来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当初看赵信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个母亲还有这么一群不知礼数,仗势欺人的狗奴婢!今天不打到她们连爹娘都认不出来他们就不姓佟!
俩个丫头脾气还插倔,脸肿成猪一样还不求饶,倒是楼氏先求饶了,“张萌你让他们停手,这样打会出人命,快让他们住手!我会回去好好教训她们!”“那楼夫人也承认是自己教育无方咯?”她是不会那么爽快的就把人给放了的,至少得楼氏认错!楼氏无奈的点点头,李若惜地挥手,“停下来把,出月去拿些钱来给她们治伤,佟大佟二把她们送楼夫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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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四顺闪躲的眼神,李若惜问道:“你把人家怎么了?”
“萌萌,我没把他怎么样,那家伙就是个赖皮,你不是让我送他去医馆么,上马车的时候我故意赶快了把他的头给撞了个大包,到医馆他就死活赖着不走了,我好说歹说他才肯跟我回来,我心里憋了个口气,不撒不痛快,扶他上马车的时候故意松了下手,他又从马车上摔下来了!”说到最后四顺几乎没有声音。
闻言,李若惜是又好气又好笑,“摔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恐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了!”四顺已经不敢再看她的眼神了。
李若惜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四顺的肩膀,“没事,虐虐更健康,他就是欠虐体质。”说完,想到什么,说道:“要不这样,你明天帮他请个丫头吧,一个大老爷们屋里没个会收拾的女人怎么行。”
“好,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帮出月做饭了。”四顺说完话,就看到李若惜冲他摆了摆手,随后去了厨房。
这个时候,饭云出月早就做好了,已经在炒最后一道菜了,四顺跑进去,望着盘子里的菜,闻了一下,说道:“这是什么菜好香啊!”
云出月本来因为四顺来很高兴的,但一想到下午李若惜对她说的那翻话马上镇定下来,连看都不看四顺眼,更别说回答了。
四顺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以为是她炒的太入神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云出月还当没听见,四顺不由的皱眼了,心想: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叫她都不应自己了,换做平常见到他早就高兴的又蹦又跳的跑过来迎接他了。
细细端详了许久,四顺准备问一问原因,“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么?”
“没有!”云出月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四顺有些纳闷了,“没有为什么我说话你不理我?”
云出月见效果来了,心里一阵小雀跃,心说:公子说的方法真的管用,男人就是不能对他太好,得那什么离来着,反正不管是什么吧,有效果就成,得坚持住。
于是一道菜下来,四顺问了一堆,云出月就回答了两三句,都是:没有,嗯,哦,不知道。
弄的四顺一阵莫名其妙,吃晚饭的时候还盯着人家出月一翻探究,平时出月帮他夹菜他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现在人家不对他好了反倒是注意起来了,这说明男人就是贱骨头,所以得用最贱的方法对待。
李若惜自然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说:按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四顺就会喜欢上出月了,应该要不了多久他们张家就该办喜事了。
赵家那边靖王晚上过不问楼氏今天拜访的情况,看着楼氏吱吱唔唔的样子就知道办砸了,靖王气不打一处出,他当初是怎么看上楼氏的,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看来这件事还得由儿子出面。
当晚并未责怪楼氏,只是有些不高兴的走了。
过了初二,初三是上值之日,新年的第一个早朝大家都开足了马力,向皇上拜过年后,便开始讲战事,这是朝中几年来第一次百官一致上奏一件事,而已就连处理方式都想到了一块。
皇上笑相迎,只是说:他会考虑。至于同不同意就是另一说了。
回到景阳宫,皇上坐在软榻上,向李若惜招了招手,“过来朕下两把棋,有一些日子没与你一起下棋了,朕要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精进。”
皇上的命令李若惜自然不敢违抗,乖乖的坐在皇上对面,皇上先在棋盘上落了子,说道:“知道今早朝堂上百官都像朕奏的什么吗?”
李若惜将白子看到黑子的旁边,“不会参小的的吧?”早上去收奏折的时候她看了一下齐丞相与刘太尉上奏的折子,说的就是她的事,真没想到俩个老狐狸还有统一意见的时候,估计是上次被她给整惨了,想出出心中那口恶气吧!
“你猜对了,齐丞相奏天边战事吃紧良草紧缺,让国库拨银子运往边关换粮食,还说最好让一个朕信的过的人押送,这个人便是你。”皇上边说边笑边往棋盘上放棋子。
闻听此言,李若惜不得不问一句,“皇上是怎么打算的?”
“你想朕怎么打算?”皇上不答反问。
李若惜抓了一个棋子,举棋却不定,沉思了一会落子,“小的以为,他们这是想报复小的又或者说他们想把我从皇上身边支开,这样他们才好运作。”
皇上笑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自从你来之后朕干了不少不按常理出牌之事,他们这是觉得朕以前昏庸无能,以为把你支走朕又会变成以前那样,可见这帮人不怕朕更怕你这个小小的司值!”
“皇上此话让小的恐慌!”李若惜立马起身,跪在了地上。
皇上不由脸一僵,“你这是干嘛,给朕起来好好下棋。”
“是,皇上。”李若惜起身却并未坐下。燕天行瞪了她一眼,“你给朕坐下。”
李若惜这才坐下来。燕天行这才说道:“朕还不想让你这么快就走,至少要等到五月。”
“其实小的真的想去边关最好是公孙复的军队。”李若惜也不瞒燕天行,她真的不喜欢与这群人周旋,累的慌,干脆走的远远的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好了。
燕天行看出她的心里,略带调侃地道:“为什么不是赵信的军队?我听说你们俩关系很不错。”
“我与赵信算是有过命的交情吧。”李若惜也不怕皇上笑话,说道:“只不过,他母亲并不希望我与他有来往,曾经几度还用赵信对我的恩买断我对赵信的情意,所以我选择去楚。”
说起这个倒让燕天行想到了昨天暗卫带回来的消息,不由觉得好笑,“真是一个愚笨妇女!”
“皇上也这么觉得?”李若惜笑了笑,“昨日她竟然来小的家说小的忘恩负义,挑唆我爹娘不和,当下我就给了她身边的俩个丫头好看!”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那俩个丫头的脸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了。”燕天行笑道。昨天暗卫来报时他有些不信,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自己说出口了,可见得罪了他的后果有多可怕。
李若惜在棋盘上放了棋子,说道:“皇上,小的不防对你直说,我这个最恨无帮生事之人,对这种人小的从不手软。”
“那杜仲之事又怎么解释?”燕天行半眯着眼,审视地道:“朕可是听说了,昨日你家人可把他给整惨了。”
他知道这些事,李若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杜仲之事纯属意外,是他自己得意忘了形。”
“哦,他得什么意了?就明日做了那五首诗就得意了?”杜仲的才学燕天行一直是知道的,就是脾气太臭与朝中谁都合不来,又被齐丞相压制者无所作为,他倒是想把杜仲扶植上去,但这样做会引起两派的怀疑便迟迟未动手,现在倒好了,人家找到了他身边的,到时让张萌那么一推举,他一拍案这件事就定下来了。
提到此事,李若惜一脸汗颜啊,“也不完全是,是小的答应真正交他这个朋友了,他一得意就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好在没摔成重伤,不过,我的家人看不惯他的作为,后来又整了他一翻,估计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这是其主必有其仆啊。”燕天行笑起来,觉得他们家的人就是活宝,从老到少,从主到仆没一个不是坏坏的整人精,其实有时候这种气氛还是不错的。
李若惜怎么也未想到,燕天行今天竟然有闲情跟她话家常,“皇上过奖了,正因为小的常受他人欺负,我的家人才常受人欺负,被人欺负的多了就自动会反击了。”
闻言,燕天行不由讽刺道:“你别人只不过轻轻的拍了一下你,你一反击把人整的体无完肤。”
“不然,皇上哪能在一上午的时间赚到上万两银子!”说着说着,她竟然敢调侃起燕天行来了。
“哈哈……所以朕要赏赐你。”此时燕天行落最后一个棋子,整盘棋胜负已分明,自然是她输了,燕天行很高兴,从腰间解下那块象征帝王身份的玉佩,道:“此物是朕赏赐给你的,见此玉犹如朕临。”
李若惜敢忙跪在地上,双手托起来接过燕王手中那块盘着龙中间有个燕字的玉佩,“多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没有想到燕天行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赏赐给她,真有些受宠若惊,这表示着他对自己的信任,同时也表示她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
“起来吧,好好收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用随意视人。”燕天行正色道。
李若惜起来,“小的明白。”
“来,在陪朕下一把,朕发现你的棋艺比以后精进了不少。”“多谢皇上夸奖。”待李若惜下值离开后,燕天行从怀里摸出半边玉佩,看了许久,又将那半块玉佩放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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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孙总管是李若惜下值后才进殿的,站在燕天行身后一直没敢打扰,燕天行双手负背,沉思了许久之后,才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当年收养的人已经去世多年,随后那个村庄多遭受洪灾原本住在那个村的人只就有几个人了,经他们说,公孙迟去死后公子便不知去向。”
燕天行深深的叹息一声,“都朕知道的太晚了,若当年丁丁早些将此事告诉朕人应该找回来了。”
“这也不能怪曾夫人,当年她若不那么做想必也很难保住那个皇子。”孙总管说道。
想起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当年皇上一心要立怀有龙子没有什么后台深得他宠爱的曾夫人为后,齐丞相一杆大臣反对,强烈要求燕天行立还是美人的齐婉晴为后,皇上不允,一直拖着不立后,大臣们拿皇上没有办法,这样拖了大概有半年之久,齐婉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曾夫人,还与曾夫人以姐妹相称,时常在一起谈心,没多久齐婉晴还有与她一起进宫的几个美人都有了身孕,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些美人都无故发生各种意外肚子里的孩子都相继流产,当时只还有曾夫人与齐婉晴的肚子里的孩子,曾夫人看着各位美人的孩子都无故掉了,心里十分害怕,便与当时的洛御医商量,可没想到,就在当天曾夫人被宫女不小心撞了一下,掉进了御花园的池子里,救上来之后,当天晚上肚子里八个多月的龙子相继出生。
只是生出之时哭了一声之后便没了生气,当时孙总管还是曾夫人的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那个孩子还是他弄出宫的交给洛御医,之后他才得知,孩子生出来之后,洛御医给施了针暂时闭了气,之后才由洛御医找了户人家收养,而曾夫人也因此失去了生育功能,身体也越来越差,皇上心疼他丧子之疼,封了王后,因为身休的原因只在王后的位置上呆了六年,去世的时候才将龙子还活的事告诉皇上,交给皇上半片玉佩。
皇上当年便派人去寻找皇子的下落,怎料那个村子被洪灾给淹了,活的人少之有少,前不久才查到一个从那个村子出去的,问了以后才知道这是这样的结果。
之后,不知道齐皇后从哪里得知曾皇后当年生的那个儿子还活着,便招来了当时替曾皇后施针的洛御医,洛御医称不知道,齐皇后心狠手辣以腹的孩子做为代价让洛御医替她开方保胎,服用过洛御医的方子,当天孩子便滑了,之后以洛御医毒害皇后龙子之罪判满门抄斩,洛御医为了证明清白在皇上面前自杀。
就是这样也没能救得全家人,之后不管哪个夫人有孕都会无故滑胎,所以皇上只有五位公主并没有皇子,而这个皇子也是皇上唯一的希望,只是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谁还清楚当年的皇子是否还活着!
“朕清楚,我与丁丁真心相爱,没想竟然让她这样郁郁寡欢的去了,而朕连唯一的骨血都没能找着,难道真要将皇位交给俩位弟弟不成?”燕天行不甘。
之后俩人都并未再说话。
李若惜回到家,秋风刚从玄清宫回来,御医一家被抄斩的事也已经查清楚,至于皇子的事带回来的消息与燕天行那边差不多,唯比他们多的是,当年洛御医满门抄斩的时候,没过多久洛家村被血洗,村里无一人生还。
如果皇上真的再找当年送出宫的皇子的话,那血洗洛家村的人很可能是齐皇后,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很简单,如果皇上找到的皇子那很有可能威胁到齐皇后的地位,所以她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想想这齐皇后是么心狠手辣的一人。
想到全村人被血洗,李若惜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洛家村真的无一人生还?”
“玄清宫调查一向很少出错。”秋风的意思是,让她别怀疑玄清宫的能力。
李若惜却不这么认为,说道:“姐也说一向很少出错,我觉得当初的洛家村应该还有人活着,大人或许全死了,但小孩子应该还有活着的。”
“这个……”秋风没往这方面深想,当初传言说洛家村全村被灭。
“姐,你与洛琴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你就没问一下他的身世?”不知道为什么,李若惜总感觉呆在燕嵘身边的洛氏兄妹就很有可能是当年洛家村的遗孤。
秋风并未料到她会这样问,定定的看着她,忆行她与洛一件点点滴滴,还真与她说的那样,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洛琴是哪里人家中还有哪些人,找个机会她是得好好问一下才行。
说办就办,秋风当天晚上便约洛琴出来,洛琴见她问起自己的身世有些不愿意多提,因为那是他心中一辈子的疼,当年洛家村被血洗,他与村里的三个唐兄妹因为贪玩才躲过一劫,玩累了回到村的时候,村里四处起火到处都是尸体。
他们四个人当中他最大,洛画最少,当时他们都吓傻了,等回过劲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后来他们在村里找了些钱离开了洛家村,上山拜师学艺,学艺归来为了查明当年洛御医之死与全村被血洗之事,他们进了宁王府跟在燕嵘身边,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件事一点头绪也没有。
秋风见他一脸愁容,试探地道:“你知道洛家村么?”
闻言,洛琴的身子一怔,不想让秋风知道他的身世,很干脆地道:“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今天我在玄清宫那边得知了当年洛御医的死因,还有洛家村为什么会被血洗的原因。”秋风故意把这些透给洛琴的就是想看看他知道后的反应。果然,洛琴顿了一下,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听见他松口,秋风笑了,“看来萌萌的猜测没有错,你们四个就是当年洛家村的遗孤,你知不知道当年洛御医还有一个女儿活着,她叫洛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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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对洛琴来说简单就是重磅炸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叔叔就还有后人,急忙问道:“那你可知她现在在哪?”
摇摇头,秋风说道:“我并不知晓,当时她与洛军医在赵军中,洛军医为了救萌萌而死,死时交代萌萌一定要查清楚洛御医当年的死因,所以萌萌一直都在查也在找洛初夕,估计现在还在赵营。”
闻言,洛琴不由皱眉,“那她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这个我并不清楚。”秋风望洛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相信她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希望她没事才好。”洛琴此刻的心情又是心喜又是担忧,只能祈祷她平安无事,“那张萌有没有查到当初我叔叔到底是因何而死?”
“传闻都说洛御医开给齐皇后的安胎药有问题,害了齐皇后腹中的孩子,齐皇后也险些丧命,洛御医为了证明清白自杀而亡!”秋风淡淡地道。
洛琴听了心里一阵气愤,激动地道:“我不信我叔叔会开毒药给齐皇后吃,一定是齐皇后想致我叔叔于死地陷害他的。”
“洛琴你别激动,谁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我们没有证据即便有证据我们又能拿后宫一宫之主怎样?别忘了她身后还有齐丞相。”秋风分析道,生怕洛琴一冲动会潜进皇宫刺杀齐婉晴。
洛琴紧握拳头,手关节握的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道:“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
“你先别冲动,等我把前因后果说一遍你在来权衡要怎么办。”于是秋风把知道的全都给洛琴说了。
洛琴这才知道当年血洗洛家村是因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查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啊没想到人一才用了半年多的时间便查清的前因后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皇上应该是有子嗣的,这个该不该告诉燕嵘?不,不能告诉燕嵘,如果告诉他那就是背叛了秋风,其实他更该与张萌合作才对。
秋风回去后把洛琴的告诉了李若惜,李若惜只是笑而不言,这样一来洛氏四兄妹很有可能将为她所用,当然这还是她的猜测,而且要是燕嵘知道她挖了他的墙角一定会恨死她的。
初四这天大大小小的店铺已经有不少开始营业了,虽然有些冷清,但多少有些人,楼氏与靖王的私情很快就被人广传了,也很快传到了楼氏的耳里,楼氏第一个便把苗头指向了李若惜,下午正值便让人等在门口,见李若惜的马车经过赵家门口便拦了下来。
四顺看着拦马车的人,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叫你家公子下来,我家夫人有事要问他。”淡红说道。
坐在马车里的李若惜已经听到,挑开车帘望着那穿红衣的姑娘,问道:“你家夫人找我何事?”
“夫人没有说,只是让我在此等候若看到你的马车经过便拦下来,把你请进家。”淡红在还算客气,不敢放肆不然她将是下一个淡紫、淡蓝。
李若惜从马车上跳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还请姑娘头前带路。”
淡红开始还想着要是人家不甩自己怎么办,未想到竟然可以这么顺利,语气便更客气了,“公子请随我来。”
李若惜这是第一次进赵家,赵家比她家大不少,光是前院就得大上好几十个平方,而且布置的还很雅致,看的出来楼氏应该是个挺会享受的人,到了大厅,李若惜先坐下,香巧给上了茶,俩人顺便话了一下家常。
没多久淡红一个人走到大厅,说道:“张公子,我家夫人让你去内院说话。”
李若惜也不多问随淡红进了内院,也就是楼氏的住所,说实话,楼氏的卧室布置的是相当的雅致,里面也比大厅暖和多了,上好茶,楼氏还算客气地请她坐下,也不墨迹,开门见山地道:“外面的传言是你散布的么?”
“夫人说的是什么传言?”她刚从宫里回来马车都未下,哪知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楼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你最好没骗我!”
“这是什么话,我骗你干嘛?”李若惜被她没头没尾的话给弄糊涂了,“不是,不是,你先把外面发生了什么先给我说一遍行么?”
“外面的传言真的不是你散布的?”楼氏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
“什么传言?”她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洛御医与皇子的事连帘子都没挑一下,外面说什么她根本就没听到。
看着她不明所以的样子,楼氏开始不确定了,“就是我与靖王的事!”
“你与靖王的事,我想不光我一个人知道,只要有一点心思的人都会去调查你们的过往,例如:宁王一派。”她这样举例相信楼氏应该明白了吧。
“宁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若惜完完全全被这话给呛到了,她没想到楼氏能笨到这种地部,怪不怪进了死胡同转不过弯了,想事也想的短浅,于是只好把朝中那些产派之争给她简单的说一遍。
楼氏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说宁王他们故意散布想让全燕都的人都知道靖王有个私生子?”
“你这样说也对也不对,我想宁王最想让皇上知道,反正说深了你也不懂,我只希望你能别多事好好的在家呆着。”除了这样李若惜也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了,关键楼氏在她心里的映象实在是太差了。
李若惜万万都未想到这是燕峥与齐丞相的意思,而他们真正的用意的就是想让靖王妃知道靖王在外面不但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以靖王妃的善妒的个性一定不会让楼氏好过,这后院起火可不是什么好完的事,估计靖王得被此事烦透。
回到家,云出月不会向以前那样早早的就在门外候着了,等他们走到大厅的时候,她也只是同李若惜打招呼,对四顺是一眼也不多瞧,四顺心里觉得怪怪的,吃饭的时候云出月故意跟秋风换了一个位置,四顺望了一眼身边的秋风,又偷偷的瞄了云出月一眼,这才若有所思的开始吃饭。
李若惜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说:没想到她交的办法还蛮管用,四顺对云出月的所做所为开始注意了,这一个好的开头。
吃完饭收碗的时候,四顺没向往常那样回屋而是留下来帮云出月收碗,看了一声不吭的美人儿,迟疑地道:“你……”
话还没说出来呢,云出月看都未看他一眼,端着起好的碗转身便走了,留下四顺一个人,挠着头脑,自言自语地道:“她这两天是怎么了?好像他没地方得罪她啊?不行,他一定得问个清楚,不然心里总觉得怪怪。”
四顺去故意支厨房打水梳洗,靠近云出月的时候,巴结地道:“我……你……”
等他你啊我啊的,云出月碗都洗完了,冷哼一声,便回屋休息,四顺只能站在厨房风中凌乱了。
初五早朝,大殿之上燕天行龙袍加身好不威武,大殿之下全群行过礼过,宁王出列,手执笏,说道:“皇上,臣近日听人说张司值与赵国细作有来往。”
“哦,竟然有此事,那宁王可有证据?”真把他当傻子啊,什么赵国细作,那根本就是一个被燕恒、燕俊从赵国抢回来的姑娘,真没想到宁王竟然不准备巴结张萌了,反倒是想灭他,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竟然不能为自己所用自然就得毁灭,但毁灭也得看人,他要是毁灭的是靖王产派的人他很乐意成全,但想动他身边的那万万不可!
宁王一本正经地道:“自然是有的,如今寻细作就住在张家。”
“宁王就那么确定她是细作?而不是一个赵国有普通姑娘?”燕天行故意把赵国姑娘说出来,是想让宁王明白这些事都知道,别无是生非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闻言,宁王怔了怔,坚持道:“是不是细作抓起来审问一翻不就知道了!”
未待燕天行说话,武官那边,刘太尉出列,“臣以为,此事定有什么蹊跷,还请皇上明查还张司值一个清楚!”
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宁王一眼,好似在说:既然你们想将人铲除那我就把人保护起来,这恰好也让张萌欠我一个人情!
宁王立刻感觉到失算了,他就不该听燕俊的,现在倒好事情上奏万一查出来那女孩子不是赵国细作该怎么办?真是被燕俊给害死了,他怎么就信他了呢?早知道他就该听燕峥的劝了,可一想到燕峥的野心,他就更靠向燕俊了。齐丞相见宁王骑虎难下,出列道:“皇上,臣以为此事应该细查,若那姑娘不是细作最好,是的话也好早些将她拿下。”“嗯,好,就按丞相说的办,把那姑娘抓起来审问,不过,你们最好别屈打成招。”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注意,首先给你们打针预防针,要不然这群人还真当他什么也不知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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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羡慕啊,那送给你好了。”
“你已经把他送到我们林家了,他的记帐方式与众不同而且一目了然,我问过他,他说是你教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耐。”林梓锦此话像在调侃又像在夸奖。
李若惜跟在他的身后,笑道:“看来林公子似乎对他很满意?都升到钱庄的总账房了,这个位置可很特重要哦!”
反正有了去年那件事以后,她对王占英已经改变了看法,他已经越来越不单纯了。
这时候俩个人已经走到了林梓锦办公的地方,林梓锦招呼她坐下,只有他们俩人时,才问道:“刚才听你那话好像话中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反正万事多个心眼就对了不能单一的信任一个人。”李若惜只是适当的点一下。
“嗯,我会多个心眼的。”她这一得林梓锦可不是多一个心眼那么简单了,他会派暗卫去查的,随后说道:“说说找我什么事吧!”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李若惜问道。
林梓锦回答,“跟你猜的一样,那个庄园里果然有秘室,而且还很大,这两天还有营业的迹象。”
“胆还真够肥的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敢营业当真不怕抓。”李若惜阴冷地笑着道:“你派人给我监视好,先别打草惊蛇,我要让文武百官看到燕俊的劣行,到时燕俊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望着她的阴冷地笑,林梓锦不由问道:“怎么燕俊得罪你了?”
“他何止得罪我了,今日早朝宁王还向皇上上奏我与赵国细作有联系,这是想赶尽杀绝啊,我能对他手软么?”
“可那毕竟是宁王的之子皇亲,只怕到时皇上也会护着他吧!”林梓锦真担心他这样做的后果,得罪了皇亲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整死你也得脱一层皮。
李若惜笑而不言,林梓锦有些看不透她在笑什么,好一会才道:“看来皇上已经被你说服了。”
“嗯,我来就是为了此事,现在事情已经交代好了,记住监视好那个庄园,还有派人帮我跟踪燕俊的行踪,看他什么时候去庄园,我好设计让百官去那里抓个现形的。”
“他一般都半个过去一次,倒是燕恒去的勤快,他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
“嗯,我知道了。”看了看天色,李若惜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那我就先回了,哦,明天我就不来参加开业典礼了,我会派四顺送份礼过来的。”
林梓锦起身俩人一起出了门,“我们之间那么客气做什么,那份礼也免了吧。”
“你这是瞧不上我的礼么?”李若惜几带一丝调侃的语气道。
这时候已经走到了王占英的房间,在外面叫了一声,王占英很快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这行头,刚才应该就准备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俩人都未怎么聊天,他们之间就像有什么隔在中间一样,已经不是以前那般亲切了,回到家,王氏见王占英到来,高兴非常,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又让四顺出去打了壶酒回来,比待亲生儿子还亲,看的李若惜都有些妒忌,感觉这当娘的已经对她越来越不上心了。
吃过饭王氏要留他住下,王占英死活要回钱庄住,王氏只得是求助她,李若惜是无奈啊,客套地道:“要不留下住一晚,不然你这姑祖母又得怪罪我了。”这话说到后面竟然有点泛酸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为娘的什么时候怪罪过你。”王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对王占英道:“英儿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姑祖母家住一晚上,明日一早在去钱庄也不迟,你看怎么样?”
“那好吧。”王占英是盛情难却啊,只好答应住了下来。
王氏又道:“要不这样,我给你安排个院,你以后就住姑祖家,也省的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住在此以后天天都可以见面,也好有个照应。”
“这……”王占英迟疑的看了李若惜一眼,意思得萌叔同意。
王氏立马说道:“别理你说,这个家姑祖母说了算,只要你答应我马上让佟氏兄弟俩从主屋搬到耳房。”
李若惜已经很无语了,刚才王氏说让五占英住下安排个院子她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心里有些气愤,很想说:你孙侄儿是人,人家佟氏兄弟就不是人了。但这种话她还是不敢说出口的,只是道:“不如让佟氏兄弟搬我院子的耳房住吧,这样又可以多俩个人保护我了。”说着,直接问兄弟俩,“你们可愿意?”
“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佟大说道,心说:人家到这个家是公子,他们只是下人而已对他们在好那也只是下人,好在这个家公子对他们是真心的好,他们也很乐意与公子住一个院子,日夜保护他。
闻言,王氏却不乐意,“这可不行,你们俩个大男儿怎么能与萌萌住一个院……”
她话还未完,李若惜把话接了过去,“娘别忘了你家儿子也是大男儿,有何不可。”
“你那屋可有秋风,怎么能让俩个男人住那,不行我坚决反对!”王氏颇为生气地道。
李若惜已经觉得这个母亲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母亲了,她已经开始会当家做主了,事事都以她为中心,令她觉得很为难,说又不能说训就更别提了,只能是忍,这样一忍再忍估计有哪天爆发了,她会独自离开的!
王占英见母子俩为了他的事僵持不下,颇为尴尬,“姑祖母,我看孙侄儿还是回钱庄住吧。”
“不行,这里我说了算,从今往后这就是你家,今晚开始你就住那个院,佟氏兄弟就各萌萌住一个院吧!”见孩子跟自己作对王氏也有些赌气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王占英也尴尬的住下了,佟氏兄弟当晚就把东西搬到了李若惜的院子,那边那个院王氏带着四顺过去收拾了。
从始至终都未说话的木匠跟着他们回了院子,坐在正屋,木匠叹息道:“这日子越过越好这人却越变越没样了,你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娘了,你不在家时,这家里家外已经开始立规矩了,她这是要做当家主母了。”
心里虽然憋着一口闷气,但做为子女又怎么能挑拨父母的关系呢?笑了笑道:“爹,你与娘是夫妻可不能这么说。”
木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这样说她已经算给她面子了,白天你不在家是没看到,还让四顺与佟氏兄弟改口让她老夫人了。”
闻言,李若惜立马扫视了佟氏兄弟一眼,见他们低头不语,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佟氏兄弟是不会在她面前告王氏的状,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四顺今天史顾着云出月的事,路上也没跟她说家里生了这事,她也猜不透王氏这是怎么想的,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说王氏的。
见大家都不说话,木匠只能是自言自语了,“你可得想办法治一治你娘,不然她真会这家给翻天了。”
“爹,你与娘都是长辈怎么好让孩儿治她。”要是换作别人她早就甩脸子了,但这个是这巨身体的生母,她不能这么做。
“你母亲这个人啊,就得让她吃点亏才会学乖,不然她还以为每个人都向她一样不分是非黑白愚善,对外人比对自家孩子还亲,做爹的是忍无可忍了。”木匠越说越气愤。
王氏做的那些大家都看在眼里,但谁都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好是放纵了,她有时候就不明白,王氏来到燕都后整个人似乎就开始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家里有钱了,开心有虚荣心了,现在她整个人都头大了,哪有心思管家里这些事,就先随她去吧!
估计这些年一直把事憋心里久了又发了一通牢骚心里爽快了才离开。待人了之后,李若惜才问佟氏兄弟,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他们的回答自然是,只要能跟着她吃在多的苦也没关系,李若惜笑他们傻,他们俩却觉得傻人有傻福,不然他们现在还郡守府的一个普通守护,还不知道得熬多少年才能熬现在这种地位,所以他们心甘情愿为她效力!
“时候也不早了,都去睡吧,哦,姐你看看我们家后面那个空院子是谁的,要是肯卖,价格合适就买一来吧,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会来不少人来我们家。”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爱贪小便宜的大舅母要不了多久就会寻到燕都来,他们家怎么会后人啊,所以得先准备着,买下那个院子,把两个院子连起来,再开个让就行了,她还想着要不要自己一个人去住那个院子呢!秋风把话给记下了,觉得这个家是越来越复杂了,照这样下去,这个家还不知道是谁说了算呢!真替她感到头疼,再外面小心应付,回来后还不得清闲,她有时候真怀疑她的脑子够不够用!所以出去她房间的时候还吩咐佟氏兄弟多替她担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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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张家的饭桌上充满着怪异的气氛,不似以往那般气氛鲜活,早饭也不是以往那般可口,吃饭时王氏说道:“娘老了干不动了,一早起来做了一个早饭可把我给累坏了。”
闻言,还未待李若惜说话,王占英生怕功劳被李若惜抢了似的,抢先说道:“萌叔姑祖母年事已高,你怎么还让她干这些粗活,还是快点找几个能干的丫头回来吧!”
这话说的可真够漂亮,也讨人喜欢,好似她真的虐待了自己的母亲一样,真的很让人添赌。望着王氏喜不自禁的样子,李若惜凉凉地道:“姐,一会去找两个粗使婆,再找三五个灵力的丫头,给表公子院里安排俩个,其它的都放爹娘院里吧,记得交代她们我的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入内,还有就是昨晚的事记得快些办!”随即放下筷子,早饭也没有心情,喊道:“四顺吃饱没有送我上值。”
四顺估计心里记挂着云出月的事,也没吃几口,听到她喊立刻“哦”了句,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随后起身与李若惜出了门,王氏看了一眼门外,替王占英夹了些菜,“来英儿多吃点。”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是亲生的。
门外,四顺将马车赶了过来,待她坐上马车,马车走动时,问道:“萌萌今天下值我们一去大牢看一下出月吧。”
“嗯,一会你先别回在宫门外等着,我把事情忙完就出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云出月。”本来昨天就该去看她的了,估计在里面被吓坏了吧。
听到这句话,赶马的四顺顿时觉得轻快起来。李若惜把宫里的事忙完,便向燕天行请了假,燕天行很爽快的答应了。
随后出宫去了大牢,到达地牢,看到关云出月的牢房就知道是特别照顾的,里面很干净,还有床和干净的被子,云出月见他们来了,立马跑了过来,扶着栏杆,一脸像是看到救星的神情,激动地道:“公子,你可算来了。”
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李若惜平静地问道:“出月他们没欺负你吧?”
“没有,我在这里住的好吃的好,但出月还是喜欢在家里公子你一定得救出月出去啊!”云出月哭丧着个脸道。
李若惜抿嘴笑了笑,“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先安心在这呆几天。”
“我知道了,记得要快点救我出去。”云出月想故意装坚强,但眼泪去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惹的一旁的四顺,连忙安慰,“出月别哭,要相信萌萌,他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我知道了四顺哥。”云出月眼中含泪抽泣道。
“坚强一些,你不会有事的。”四顺柔声道。
见时间差不多了,李工右惜说道:“出月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在来看你。”
之后俩人向外走去,云出月一手扶栏杆一手伸出栏杆似是要挽留,哭喊道:“公子!记得早点救我出去!”
出了大牢,李若惜心里记挂着要怎么把那些官员引到庄园那边去,心神开始神游大虚。
四顺见她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上了马车,也不说要去哪,问道:“萌萌接下来要去哪?”
“回去吧。”她本来想去钱庄参加林家的开业典礼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还不如回去看看家里怎么样了。
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家里挑选婆子丫头,挑选的人自然不会是秋风,王氏坐在上座,望着排成俩排的丫头婆子,“就你跟你吧。”
王氏挑了俩个看上去比较麻利的婆子,俩个婆乐呵呵,地身福,“多谢夫人。”
“站一边去把。”说着,起身在十几个姑娘面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挑了五个,挑好后,说道:“其它都回吧!”
李若惜站在门口,看着十来个落选的人,等他们都出去后,才进大厅,王氏见她这个时间回来,有些意外,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瞄了俩个婆子与五个丫头一眼,李若惜这才回答,“我与皇上告了假。”
婆子丫头们还有些眼力,她的话刚落便,向他福了问好,“公子好。”
李若惜随意的“嗯”了一句,坐下后道:“都站好听夫人训话吧。”
婆子丫头齐声应着随即站好,王氏看了眼大家,先问她们的名字,俩个婆子分别姓,朱与董,姓朱的叫:夏荷,姓董的叫:莲,五个丫头,为了好记王氏分别给她们每人另取了五个字子,阿红、阿紫、阿绿、阿蓝、阿黄。
这个时候恰好敢上李若惜正在喝茶,当王氏说出最后一个名字时,嘴里抿的那口茶直接就喷了出去,阿黄通常好像都用在狗身上,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叫阿黄也亏她娘想的出来。
王氏见她茶都喷了出,便问道:“这几个名字有不妥么?”
“还好,不过我不喜欢跟风,还是我给你们取吧,瑞雪兆丰年,你们五个分为,依瑞、依雪、依兆、依丰、依年,就这样吧。”取完后李若惜不在说话。
那几个丫头后来自己按大小排的名字,王氏接下来又说了一大堆,李若惜都没当回事,最后王氏想安排一个丫头到她院子,李若惜直接拒绝,还强烈强调没有她的命令不得进入她的院子,还有就是卖身契的事,李若惜只让她们分人签了一份合同。
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李若惜又回了院子,佟氏兄弟正在院子里练功,见她进来都向她问好,李若惜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回到房间,便问秋风,“隔壁院子问的怎么样了?”
“都问好了,那个院子比咱家的大不少,房东要三百两银子。”
“嗯,姐辛苦了,那买下来就是,布置一下,以后我就住那边好了,很快这个家就呆不下人了。”想到她娘的娘家人要来,就感觉头大,到时让他们住这个院自己躲的远远的,本来她还算打通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秋风从她进门就看到她一脸愁云,于是问道:“还没想到怎么对付燕俊?”“还没,我在想要怎么样让那帮官员去庄园抓燕俊一个现行的。”李若惜愁的是磨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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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歪着脑袋想了想,“如今是春天……”
未等她把完说话,李若惜突然站起来,“踏青,哈哈……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我出去一趟。”
出去后便直奔林家钱庄去了,林梓锦看他这个时候有些意外,他昨天还说今日就不来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来了,于是笑着调侃道:“还是放不下我这个兄弟对吧?”
“你少臭美了,我来是有急事找你,你现在有空么我们屋里谈。”李若惜先一步进屋上了二楼。
林梓锦自然是随后跟上,到了林梓锦的办公处,李若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林梓锦望着她,“你确定这样行的通?”
“当然行得通,你只要告诉我十五那日,燕俊具体什么时候会去庄园就成,其它的事我自己会安排。”李若惜说道。
“那好吧。”林梓锦接下来把燕俊一般什么时候去庄园说了一遍,而且说的很具体。
得到确切的时间,李若惜道了一声谢才离开,望着他一点留念没有的转就离开了,林梓锦心里有那么一刻落寞,但想一想,他与他是不可能的又豁然开朗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五,这天是元宵佳节,但在这里还有没人这个节,李若惜在十四那天才与皇上说她的想法,燕天行想也未想的就答应了,所以早朝过后燕天行就把全臣给留下了,提议要去郊外踏青。
齐丞相一行自然有反对之声,倒是武官那边赞同,说:皇上一天到晚都呆在宫里趁春季该多出去走走。
最后你来我往的相互打压,皇上喝了一声,拍案。刘太尉望着齐丞相吃鳖的样子,顿时笑起来,随后一伙子官员与皇上风风火火的出宫踏青了。
因为李若惜事先有对皇上说明白该去哪,所以不顾百官的反对,按照他想走的路线走,直接就停在了燕俊他们藏人的那处庄园,望着这处庄园,皇上问道:“朕看这处庄园不错,不知是哪家?”
百官你看看我,我在看看你,随后宁王站了出来,“皇上是臣弟的庄园。”
“既然是宁王的庄园,可否借给朕一观?”燕天行道。
他的话虽然是征询,实际上是命令,百官们谁都知道现在的皇上,只要想做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简直就是一个无赖。
宁王又岂敢说一个不字,随即搞门,庄园的护院一声有人敲门,立刻防备起来,在门缝里看向外面,这一看不得了,前面站的那个分明就是当今皇上,他怎么会来庄园?于是说道:“你去通知公子让赶快翻走!”
待那护院走远后,门口的护院才不急不徐的开门,门一打开,宁王喝道:“怎么开个门开了那么久,都跑去哪偷懒了!”
“王爷,小的知错了。”那护院立马跑了下来。
见宁王还要训人,燕天行一扬手,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朕来此是来散心的,可不是来听你训人的,朕想去哪大伙最好别拦着,不然可别怪朕给你们定个惊驾之罪。”
这话一出还谁敢阻拦,都跟在燕天行屁股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进去通报的护院,还没跑多远便被林梓锦家的暗卫给放倒,燕天行带着一行大臣畅通无助到了庄园的后园,后园是一片开阔地,地上种了不少的蔬菜,庄园的中央有一处凉亭,旁边放了不少的农具,皇上刚一踏出脚,群便想阻止。
燕天行冷哼一声,全都不敢在言语了,燕天行走到那处凉亭中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除了齐丞相齐太尉几个大官进了凉亭之外,其它全踩着泥巴站在园子里,心里厌弃的不行,却又不敢抱怨。
燕天行四下看了看,“不错,树木吐新枝一片繁荣之景象。”
“皇上所语即是!”
燕天行似乎很高兴,心情也时分不错,只是脚上踩了不少泥巴有些不爽,在地面上的干草里蹭了几下,顿时看到地面上,有一条不寻常的缝,随后想蹲一身看个究竟,“这不会是一条暗道吧?你们几个过来把这里弄干净,看看正面到底是什么!”
闻言,站在人群中的燕峥开始紧张了,燕俊干的那些他不是不知道,可没想到皇上今天竟然会唱这一出,他出事是小,就怕会连累全家,立储一事也会受影响。
而宁王是不知道自的好儿子有这种劣行的,不过,那天让他把事捅到皇上面前时他有所怀疑,仅仅是怀疑而已,后来是只对燕俊说让他以后想清楚在向他提意见。
这时候凉亭已经清理干净,百官们心里都没底,谁都不知道皇上这要唱哪一出,只好好静静等待谜底揭晓。
压在上面的木盖很快便被打开,露一个四方的洞口,下面有台阶,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个秘室,能把秘室建在这里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不禁都看向宁王。
宁王这人时候已经有些紧张了,这时几个护卫下去,很快便从下面冲上来几个打手与护卫纠缠起来,百官立刻将皇上围住,随后又冲上来不少人,但迟迟未见燕俊的影子。
燕天行见那边都打了起来,说道:“要不大伙下去看看,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皇上龙体要紧万万不能下去。”
“那就让宁王与世子爷带头下去吧。”燕天行不容任何人反驳,厉声道。
宁王与燕峥只得认命缓步走下秘室,众人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路渐渐有了光线,很快便看到了里面的全貌,一间一间又帘拉着的小隔间,而里面还发出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是个男人都知道那是在干什么的声音。
宁王与燕峥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燕天行将帘子挑开,里面坐着都是些年轻的女子,许是久了未晒太阳,白的人些吓人。
最后大伙都开始挑帘子,见有男人来,那些女子一个个害怕起来,但这些都未有拉客,最后还有里面的一处房间未看,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而女子此时此刻正在求饶。
燕天行整张脸都黑了,让护卫把门打开,“嘭”的一声,门被踹开,男子正发狠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望着门外皇上与百官,顿时羞愧的捂住下半身,燕天奕冲上前“啪啪”两声甩在燕恒的脸上,骂道:“家里通房小妾那么多哪一天少了你的,你还这种地方偷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行了,别给朕作戏了,朕问你燕俊呢?”燕天行冷冷地道。
这时候躺在桌案上的女子抱住衣物护住身子跑到了角落里,燕恒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他不在。”
“真的不在,还是假的不在,你可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
“他却实不在此处。而且他也并不知道庄园里有这种地方,都是我一人所为。”关键时刻燕恒竟然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燕天行冷笑,“好,很好,竟然你想揽下所有的罪责,那朕就成全你,来人,把燕恒贬为庶民发配边关永世不得回都!你们几个速速将这里清理干净!”
说完之后,燕天行才离开这个污浊之地,从秘室下来后,孙总管喊道:“摆驾回宫!”
话才落,护卫将准备逃离的燕俊带了过来,他虽然被压着但一点也不老实,宁王在秘室时还在庆幸燕俊没有参与,眼前看到燕俊被带了回来,心顿时跌到了谷底,百官们的议论之声顿时沸腾。
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自然摸过于刘太尉一杆人,齐丞相一杆都快觉得没脸见人了,这可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虽然燕俊是皇亲没有错,但燕恒就是例子,所以皇上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大家才知道皇上唱的到底是什么戏,踏青只不过是个借口,他真正的用意是要铲除宁王的势力,宁王只能是吃了鳖,无话可说。
打斗声已经停止所有的人都被制服,燕天行并未马上定燕俊的罪,而是让人先庄回大牢择日在审。
百官走后,那些被拐卖来的女子被救了出来,因为许久不见光,见到光有些不适应,都用手挡着光线,这其中就有香梅,而香梅就是刚才在燕恒身下的人,她离开张家后本来打算拿着那些钱回老家找个人家好好过日子的,才出城走到十里坡便被燕恒的手下抓了来。
燕恒见她还有几分姿色,起了色心,便将她带到了这里,每日来他不为别的事,就是为了与香梅承欢作乐,当时香梅在得知燕恒的身份之时还有几分心喜,心说:总算给她傍了一位富家公子了,而这个人还是燕姓,这可是皇族的姓氏,所以每次燕恒在她身上施暴她都强忍着,还装出一副很销/魂的样子,可惜燕恒只是想在她身上发泄从未提过要带她回府,香梅曾开口问过,燕恒都是敷衍了事。可以说,她对燕恒还是带着几分恨意的,现在好了,她终于重见光明了。有了她们这些人证明云出月算是放出来了,这些女子虽然没有再被关起来,但时间没有见光身体都很虚弱,燕天行为了补偿她们特命宫中的御医给她们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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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宁王出列奏请,“皇上臣弟想为两个不孝子求个情还望皇上答应!”语气颇为列强,好似在要求皇上放人似的。
燕天行不由皱眉,“宁王这是在命令朕放人么?”
“臣弟不敢,臣弟只是希望皇上念在手中的情份上放过犬儿一马。”宁王的语言稍微的软了下来。
“若朕轻易的将他们放了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朕,让百官怎么信服朕?此事朕心意已决宁王不必再执意!”燕天行根本不给他再口的机会,“朕现在宣布一条新律法:皇子犯法与民同罪,知法犯法者罪加一等绝不姑息,另外废除,民告官先受刑的律法,若没有异议就退朝吧!”
说罢,几乎不给任何官员说话的机会,人直接走了,留下官员们独自在大殿中议论。
皇上回到景阳宫时李若惜已经把折子取回来了,见皇上似乎心情不好,帮那帮受害女子求福利的事便压了下来。
燕天行见他要跟出去,喊道:“你是有什么事么?”
李若惜一愣,返回来,说道:“回皇上,小的是有一件事。”
“那就说吧!”燕天行不想听别人说话但并不想与他说话。
“回皇上,小的昨日去见过去受害的女子,她们大多都是赵国流氓难民随后被人拐卖到此,小的以我们应该给予一些银两作为补偿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说完的时候李若惜心里还忐忑着,却未想到燕天行,爽快地答应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闻言,李若惜颇为心喜,“小的替那些受害的女子谢过皇上。”
“嗯,你下去吧。”燕天行让他退下开始沉思。
出到景阳宫时,孙总管笑道:“又给皇上提了什么好建议?”
“孙总管多想了,我并向皇上提建议,哦孙总管向皇上说一声,我家里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李若惜客气地说着,在皇宫里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孙总管,谁都清楚他才是皇上心中看重之人。
孙总管笑了笑,“话我给你带到,家里有事就先回吧。”
李若惜再三道谢才离开,待她走后,一旁站着的王全,脸上带着几分嫉妒,故意挑拨道:“做皇上身边的红人就是不一样,竟然敢让孙总管替他带话,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怎么不自己说呢?”
孙总管目光一利,射出一道狠光,提着尖细的声音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闻言,王全脖子一缩,背脊一寒,大气都不敢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富贵早就吓的低吓头了,孙总管见他们俩还算识趣,提醒道:“王全、富贵你们俩也是宫里头的老人,有些事情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没事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皇上连燕氏子孙都敢办何况他们这些做宫人的,以为后头有人就能保命了么?只要皇上一个不爽说砍头就砍头了,王全这是嫌命太长了。
李若惜这么早出宫不为别的事,就是想帮那个流离失所的女子们想一份赚钱的活计,因为四顺没在她只好走路去望月楼,到望月楼的时候,掌柜的告诉她,林梓锦一早便去了郡城,一时半会回不来。
见林梓锦不在,李若惜只好回家自己想办法了,其它她昨晚想了一个晚上觉得出月的话有几分道理,她的能力远远不止帮她们求得补偿,只是她不想费神去做,可林梓锦不在家只能是自己来了。
而且家突然间多了几口子人让她有些不能适应,走到哪都人在喊“公子好”所以,一般没什么事她都不愿意出自己的院子。
王氏最近可真真的是夫人模样看的木匠一肚子气,云出月回来之后,李若巨量便把她调到自己身边了,住还是住在王氏她们那个院子里,因为人太多院子小,只好又配了一个丫头给王占英。
王占英住进张家之后,真真的是公子模样比李若惜公子爷,什么事都让丫头侍候,李若惜看在眼里但并未说什么,因为王氏宠着他所以有这个本钱装公子哥。
也不知道王氏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让人叫她过去,说有话要对她说,母亲有话要说自然不能怠慢,到了她的屋子,坐下依瑞给上了茶,王氏说道:“萌萌,想跟你商量个事。”
端起茶怀,抿了一口茶,李若惜说道:“娘做什么就做呗还用得着问我么?”
“你这孩子……”王氏瞪了她一眼,挥手让依瑞与依雪退下,待人走后,门关上,这才小声道:“娘想将英过继过来,你看怎么样?”
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认真地打量着王氏,“娘你没吃错药吧?”
“你这孩子怎么诅咒起你娘来了,娘就是跟你商量,想问问你的意思?”不管王氏变成什么样心里还是顾忌自己孩子的,而这个家她才是主心骨。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想她前世无聊的时看过不少家斗文,这人一富就想有个人继香火,她那爹还没想过这种事情呢,做娘的倒先提出来了,这是嫌弃她是姑娘了么?竟然把自己孩子得来的一切双手奉送给他人,也亏她想的出来。
笑了笑,李若惜问道:“娘,已经与表侄儿提过此事了?”
王氏尴尬地笑了笑,讪讪道:“我只是暗示了一下,也不知道英儿明白过来没。”
想到自己打拼出来的一切就这样被一个无知的母亲送给别人,李若惜心里就开心冒火,连语气也重了起来,“你的英儿智慧过人怎么会不明白你话中之意,不过孩儿可以告诉娘,你若让他过继,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说完后,李若惜起身便往外走,王氏差点没被这话给气吐血,喝道:“你给我站住!”
李若惜站定,冷声道:“娘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好过了,想找点事情来消遣孩儿了?”
她原来以为,就算王氏做在过分的事她都会给对她大声说一句,今天才知道,她办不到,有这种母亲想必哪个人都全忍受不了,谁见过把儿狼往家里招的?反正她没见过,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王氏真的要被她气死了,平了平心绪,说道:“那万一你……这么大一个家总得有人来接手吧,娘只是觉得英儿合适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你这孩子怎么就没能体谅呢?”
闻言,李若惜不由皱眉,问道:“娘跟孩儿说说我们家怎么就大了?不就是有几千两银子在说么?这就叫大了?”
“你不是……”王氏想到王占英交代的事突然打住。
见她迟疑,李若惜开始起疑了,“我不是什么?是不是占英对娘说了些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氏也不想隐瞒了,“英儿跟我说你在林家钱庄里存了有上万两的争银两,娘觉得这一辈子亏欠了娘家的就想补偿一下,所以就有了过继的想法。”
总算是交了实低,说明白了就是想顾娘家,她真的很想噎她一句:你欠娘家的我又不欠凭什么拿我辛辛苦苦拿命拼来的钱贴给他们!可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嘴上只能捡好的说,“娘若想补偿娘家我们可以教了你们做些营生,至于给钱什么的我看还是算了吧,给的好倒好,给不好怕会成为仇人,还有就是过继的事我劝娘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而且过继过来你让占英称呼你什么?是姑祖母呢?还是母亲?另外,我清楚的告诉娘钱庄根本没有上万两银子,那只不过是五千两而已,我们这个家根本还没你想的那么大,而且我并不需要一个想占我家的管家来管家!”可说到后面却变了味。这八层是王占英挑唆的吧!
王氏可没想这么多,反正这么多钱她就是不想落到外人手里,胡搅蛮缠地道:“不管怎么称呼吧,他到底是自家人。”
“他是自家人?那大宝还是我亲叔的孙子呢,他也是自家人那要不要把他过继过来?”气死了,气死了,既然你执意,那她只能把水给搅浑了,等王家那一大家子过来,看你还怎么持平,到时她可不会管了趁早搬出这个院子,你们一大家子玩吧!
如果真的气恨了李若惜是真的干的出来的。
王氏这才意识到事情远不是她想怎么招就怎么招,提到大宝同时也让她想到了王家另外还有一房,这大嫂子一家可不是省油的灯,过继了英儿一定会让她把他家的孩子也过继过来,不然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王氏只是觉得自己劝考虑,心虚地道:“事情我已经跟英儿说了,英儿也答应了那你说此事该怎么办?”怎么办?凉拌!非得把她累死不可,“既然说了那就先这样吧,不过,有一点钱庄的钱休想动一分一毫,若让我知道他敢对我的钱动心思,我会把那些钱全部捐赠给穷人!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也麻烦娘跟占英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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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王氏不知道是惊愕的还是气的抬头望天张着嘴好半天没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拍了着胸口,说道:“气死我,气死我,你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向话了,娘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好,毕竟你……”
说到此,话顿时打住,其实王氏想说:你毕竟是女儿身,到时要是曝光了身份没定罪至少得嫁人吧,谁知道嫁的夫家是好是坏,即便是在好的夫妻也有吵架的时候吧?我与你爹都一把年纪了谁知道还能活多少年把英儿过继不就是想给你找个娘家人,不让夫家人看不起各欺负了去!这样做有错么?你怎么就不明白!
李若惜渐渐明白了王氏真正的用意,实在是有些想远了,若哪天真的嫁了人,她也不需要这样的娘家,这摆明了是想要她的家产而已,到时她真受了气真的就会替她出气么?反正她不信,王氏若真想闹腾就让她闹好了。
也不与她较真了,松口道:“那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总之我不需要,你要真想把占英过继过来你就过吧,过些日子我要去边境是生是死是个未知数,刚好可以照顾你们。”
话刚落,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木匠,望着俩个因为刚才之事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人,对李若惜道:“孩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皇上点头答应。”皇上说让她至少五月才能去边关也不知道皇上打的什么算盘!
木匠多少知道些她的心思,“你是去找公孙复?”
“算是也算不是,孩儿只想多立些军功,这有这样才能保我们全家平安。”只有立下战功到时也许还能抵掉欺君之罪,其实曾经让公孙复复职之她就想过利用罗睿婷的,只是当时她资历尚浅怕皇上不答应,等找个机会一定得向皇上提一提,凭罗睿婷的武功一定不输给军中一般的将士,估计罗睿婷也想有一翻作为,提到她,好像有一些时间没见过她了,改天让秋风请她来聚一聚。
闻听此言,木匠没好气的瞪了王氏一眼,气愤地道:“听到了,现在这个家还动荡不定,你倒好,刚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就开始闹腾了,你要是喜欢闹我也随孩子去边关,让你们王家人一起闹去。”
王氏怎么也未想到父女俩竟然联合起来气她,少的气她也就罢了,这老的还来凑热闹,气就更不打一处出了,“走吧,全都走吧,眼不见为睁!”
见这架势,李若惜想说几句软话,可刚才还脸红脖子粗的,马上服软那刚才的所作所为不就白费了么?于是说道:“爹你少说两句,孩儿先出去了。”
说完之后,真丢下二老走了,王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孩子心肠到底有多硬,连个服软的话都不愿意说了,心里憋着委屈,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弄的刚才还拿话气她的木匠,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走过去,带着一丝强硬道:“你哭什么啊!”
“你们父子俩都欺负我,我能不哭么?”王氏坐在屋子中的上座拭着眼泪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木匠也不妨多说两句,“凭良心说,你对咱儿子是不是越发的苛刻了?她让你从樟树里到燕都过好日子,你倒好不舍身处境的为她着想仅给她添乱,这换作别人早该对你冷言冷语了,以儿子的脾气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了,你就知足吧!”
闻言,王氏忍不住,大声说道:“我是她娘这是应该的,而且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她着想,怎么就成了罪人了!”
“是不是为她着想你心里清楚我就不点明了。”木匠知道是人欠了她娘家人的,想想补偿一下娘家人也正常,但补偿有很多方法,她却选了一种最不可能的方法。
王氏听到这话,心里又急又气,“我怎么了?我顾娘家有错了么?当年要不是我王玉枝违背父母的意思嫁给了你这个一无事处的木匠,你到死还光棍呢!”
这一点木匠无话可说,当年王氏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他真是上天的恩赐,木匠有些底气不足地道:“我承认是我欠了你们王家的,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上辈欠的债怎么能让后辈来还,而且你还的方式也不对。”
“怎么就不对了,过继英儿错么?”王氏这是钻进了牛角尖转不出来了。
木匠见跟她讲不通,索性道:“行,你想怎么样都行,到时时候就等着吃亏吧!”
一个两个都这样反对,王氏还真来劲了,过继这个事她还非办不可了,让他们父女俩瞧瞧以后她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李若惜离开王氏的院子后,回院子的路上遇到了秋风,秋风见她已经出来,上前问道:“我刚才听依瑞与依雪说你跟娘吵起来了,是真的么?”
李若惜先愣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看了眼已经消息在大厅的俩个丫头,怪不得刚才看到她时跑的那么快,原来是干了亏心事,城是愤愤地道:“人多就是嘴杂!”所以她才不喜欢请一大堆的丫头婆子放在家里正事不干,专门嚼耳根子。
“我没和你说这个,我问你是不是跟娘吵架了?”
李若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显的有一丝疲惫,道:“能回屋在说么?”
回到院子,秋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都忍了那么久了这次怎么没忍住?”
“因为这次实在没法忍了。”想到过继的事情李若惜就觉得心肝疼,她怎么也未想到一向胆小怕事的王氏这么能闹腾,这好日子还没过上多久能,就闹这么一出,这里一定有王占英的位。
秋风不解地问道:“什么事让你怎么忍住?”
走到房间内,李若惜才说道:“过继!”“过继!”闻言秋风不由惊叫起来,“娘要把谁过继过张家来?”“还能有谁王占英,你说我这是不是引狼入室?”李若惜苦笑道。真的没有想到王占英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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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还有心思笑,秋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随娘去好了,不让她吃点亏她永远都学不乖,只有真正的吃过亏了才长记性。”这就好比花钱买教训,要是真能买教训花点钱算不了什么,就怕钱花了还不长记性。
秋风也赞同她的看法,“要是吃点亏真能让娘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也算没白费心思,就怕娘吃了亏还执迷不悟。”
“要真这样我也认了。”李若惜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对门外喊道:“出月!”
云出月真在院子里与四顺打情骂俏,自从出月从牢里出来后,他们俩的感情就迅速飙升,这时四顺正想拉她的手听到李若惜喊她,立马将四顺的手拍掉,“公子叫我,我先进去看看什么事。”
“去吧。”四顺说道,云出月看了他一眼,向房内走去,“公子你叫我什么事?”
李若惜吩咐道:“你去厨房跟董婆子说一句,让她以后把饭菜分俩份,我们那份端到我们这院子里吃。”
“哦,我知道了。”云出月回来这些天就觉得家里没以前好了,这夫人老给她脸色看,还不让她们入桌一起吃饭,真正的成了大户人家的规矩了,其实公子把饭菜领到院子里吃也不错,这样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
云出月认了命出了院子,四顺迎了上去,问道:“萌萌叫你干嘛?”
“走,陪我一起去厨房,公子让董婆子把饭菜分两份其中一份送到院子里来。”云出月讲完便出了院子,四顺自然跟随而去。
吃过中午,李若惜打算出去走走,看看什么地方有空闲的屋子,租下来帮那些女子弄个活计也算是个落角点吧,还有顺便去看看杜仲,半个月都过去了,那家伙都没去上朝,真会偷闲!
一行三人,四顺赶走,秋风与李若惜坐在马车里面,李若惜先让四顺去一趟杜仲家,在去找屋子。
到达杜仲家,这个时候杜仲还在床上躺着,见他们来了,抬了一下头,埋怨道:“你可算有时间来看我这个受害者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呢!”
李若惜笑了笑,“我把谁忘记也不会把你这个大功臣给忘记,伤快好利索没有?”
一说起伤,杜仲无病呻/吟了一下,说道:“没看到还在下不来床么?”
“真的下不来床,那就可惜咯,我本来还想请你去望月楼大吃一顿的,既然下不来床那就算了。”李若惜说着作势起身准备离开。
杜仲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既然是请我吃饭那还等什么马上就走。”
“真是饿死鬼投胎。”李若惜调侃道。
怎知杜仲立马,“呸呸呸,这才开年你能说点吉利了的么?”
李若惜没想到杜仲还信这个,白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就不吉利了,投胎的意思就是重生有什么不吉利的。”
“好好好,我们不纠缠这个你真是来请我吃饭的?”杜仲认真的望着他道。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李若惜本来打算去找空屋子的,随后一想还是算了,这个事可以交给望月楼的掌柜他们去做,相信这一方面他们比她更在行。
杜仲立马穿上靴子,迫不急待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一行人去了望月楼,到了望月楼李若惜把事情交代了一下,掌柜的把事情记下,让她明天来听信,随后上了二楼雅间,杜仲点了一份望月楼的特色铁板烧,一盘盘的肉菜疏菜接二连三的端了上来,杜仲觉得还不够,又点了一份上次在宫里吃的火锅,这是要狠狠宰她一顿的节奏啊,好在她现在有钱,换作以前,别说下馆子,就是路边摊她都舍不得吃。
这两样端上来一张桌子就满了,杜仲这才满足,夹了一块烧好的肉,说道:“上次没去丞相府的聚会真亏,我可听说不但有好玩的,还有好吃的好看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回答的是四顺,“虽然我们站的远但也能看到一二,特别是秋风姐的剑舞与妙郡主的那个舞,看一次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闻言,杜仲眼睛发直地看着秋风,“秋风姑娘什么时候给杜某单独来一曲。”
“这么多好吃的怎么都堵不住你的嘴!”秋风白了他一眼,直接交了一块肉准确无误的塞进了人嘴里。
杜仲的嘴被烫了一下,将嘴里的肉吐出来,“秋风姑娘你是女子可不是能般不懂礼数!小心嫁不出去。”
“你……”秋风刚想说话,门口有人抢先说道:“谁敢说秋风嫁不出去的?”
这个人还能有谁,当然是燕嵘,燕嵘带着洛家四兄妹出现在她们的雅间门口,本来她还想上三楼的,可听到里面好似秋风的声音,便走了过来,走过来发现他们竟然连门都未关四个人在里面有说有笑,好不热闹,随便就过来凑个热闹了。
见主仆五人走了进来,李若惜也不好说你们几个别进来,只好叫伙计添碗筷,又多点了两倍的菜,杜仲有吃自然是乐开花,没少拍燕嵘的马屁。
燕嵘只是跟他碰杯敷衍了事,洛琴很自然的坐在了秋风身边,俩人虽然没说话但心里谁都清楚,李若惜虽然不是特别排斥燕嵘但跟燕家的人坐一起就是感觉不自在,也不说话,只是负责烧肉烧给大家吃。
最活跃的自然属杜仲了,想到刚才没问明白的话,接着道:“燕公子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意思就是秋风心里有人了。”燕嵘笑道。
杜仲脸上略带着一丝失望,“哎,真可惜!”
“可惜什么啊?就算秋风姑娘心里没人她也不一定会喜欢上你。”燕嵘估计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了,为了消除些沉闷故意与杜仲斗嘴了。
“这可说不准。”杜仲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正相互帮对方夹的一对碧人,心中有些妒意,想到洛琴的身份这才平衡了不少,说道:“这可说不准,好歹我也是个官不是!”
洛画笑了笑,礼貌地说道:“杜大人你已经没机会了秋风已经是我嫂子了。”
闻言,秋风脸上不由得红了红,洛琴瞪了眼正得意的洛画,冷声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吧!”
洛画冲洛琴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杜仲这才注意到饭桌上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家,可说长相一点也不输给秋风,心里就更加平衡了,于是乎开始跟洛画攀谈了,“不知姑娘贵姓?”
这才问了个姓,坐在洛画旁边的洛棋、洛书目光像利剑一般瞪了过去,杜仲没来由的缩了缩脖子,洛画笑嘻嘻地道:“杜大人不好意思啊,我俩位哥护妹心切没吓着你吧?”
洛画才跟他说了一句,杜仲的尾巴立刻就翘了起来,“还好还好,还是觉得洛姑娘好。”
燕嵘笑道:“你这调皮的丫头,赶紧吃饭。”说着,拿起公筷给洛画夹了些菜,“多吃点瞧你瘦的!”
杜仲这一看整个人都蔫了,摆明了没戏了,只好又开始奋斗他的肉去了。
看着杜仲吃鳖的样子,洛画笑道:“还是公子对洛画好。”
“谁说只有公子对你好了,你们也对你好。”洛棋说着也夹了些菜给洛画,洛书自然也不会满后,只有洛琴心里眼里只有秋风,看的洛画好不妒忌,小嘴呶了呶,“洛琴哥哥最讨厌有了嫂子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秋风错愕立刻帮洛画夹菜,洛画这才笑嘻嘻地道:“有嫂子真好。”
可别看这丫头平时笑嘻嘻一脸无害,她的手段可不在三个哥哥之下,武功可以说跟秋风旗鼓相当,暗器是她最擅长的,上一秒或许还在对着你笑下一秒也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李若惜虽然没说话但也一直在注意这个丫头,大概也就十五六岁,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笑脸无害,全那身劲装上一看就不寻常,洛画见她在打量自己,笑道:“你就是张公子吧,没想到长的这么俊。”
“洛姑娘过奖,我嘛长相一般般走出去应该还不至于吓死人。”李若惜谦虚地道。
洛画觉得她说话挺有意思,笑了笑,“张公子这长相走出去不但不会吓死人,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才对!”
“过奖过奖,张某不敢当,就是资质比对面的杜大人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李若惜直接把火引到杜仲身上。
正认真跟肉较真的杜仲闻言,脸上略显不悦,“我说张萌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要稍上我?”
“因为你长的帅,身上还有无穷的男人味,我想那些姑娘家口中的男人味应该就是你这样的。”李若惜心说:‘夸’不死你!闻言,杜仲来了劲,“这话我爱听,说起这男人味雅间的几个男人当中自然属我最有男人的魅力了。”说他胖还喘上了,李若惜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无语啊。其它几个人见状莫名的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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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那些人笑脸相迎又能怎么样?他们想巴结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是皇上边的红人,如果我什么都是我想那些人一定眼高于顶,正眼都不待瞧我一眼,这些得罪了也罢!”她就是这么狠绝,既然不喜欢的当然就得立马斩断牵扯。
秋风见说不通,只好道:“我说不过你,你想怎么就怎么样吧。”其实秋风有时候觉得她的脾气与王氏有些像,拧的很,不喜欢变通,好在她机灵、聪明还够狠,要是真像王氏那样都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说不过,那就不说了,提到这些事就觉得心烦。”李若惜转移话题,“隔壁院子请人修理了么?”
“请了,你真想跟娘分开住啊?”秋风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看情况吧,反正先备着很快就能用上。”这都十六了,估计要不了多久王家的大舅一家很快就回来了。
“你就那么确定大舅他们会来?”秋风不懂这大舅家跟她有什么关系,既然是亲戚也不可能常住啊,如果真摊上这样的亲戚也算倒了大霉了。
秋风是不了解她那大舅母什么德性,李若惜只好笑了笑,说道:“不是我确定,是他们的性格决定了一切,姐你就看好吧,最多下个月他们一家子就会来燕都,估计这会在村里大肆宣传他家谁谁在燕都当了大官,他家要来燕都享清福了。”
“你就由着他们来么?”
“不由着能怎么办?难道他要来看你,你还拦着人家不让来啊!”要是拦着他们不让来,先不说别人怎么看就是她那母亲也不干啊。来吧,来吧,来了刚好一家热闹,有热闹看好啊,这个她那母亲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
“所以他们来了你打算去那个院子住?”秋风算是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不把墙打穿了,原来是为了防那一家子。
“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李若惜从凳子上站起来,边走向床边道:“极品年年有啊,今年特别多!”随后,往床上一倒,准备睡觉。
秋风看着床上已经盖好被子,闭着眼睛睡觉的人,这才关上门退出去,待秋风退出去的时候,李若惜睁开眼睛,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玉佩,心道:公孙复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睡觉不着正在想着对方,真的很想你抱着入睡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那么舒服,让人觉得安心,真想马上飞到你身边,亲亲你抱抱你。
这晚李若惜不知道几点睡的,睡着之后反正做了一个好梦,梦见公孙复昨晚上抱着她睡了,这一做梦就睡过头了,好在今天是休沐,不然就得迟到了。
听到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云出月才端着盆水摊门进来,边弄架子上放边道:“公子,你可算醒了,你可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马上就要中午饭了。”
“哦,估计是最近太累了。”李若惜不好意思的找个合理的借口搪塞。
云出月还真就信了,“公子不是我说你,你呀以后别那么累,你还没有娶妻生子呢,万一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我可听村里的老辈人说了男子太累以后对身孩子不利。”
闻言,李若惜汗颜,走到洗脸架子旁,旁着毛着拧了一把,说道:“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听说的?”
“就是我们村西口那王老婆子说的,她还说男人……”云出月的话顿时打住,脸蓦地红成了一个大番茄,下面的话她些说不出口,毕竟还是个姑娘家。
李若惜拧干帕子挂艳情来,笑了笑,故意调侃道:“说啊,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
这么一说,云出月的脸就更红了更不得找个地缝往里钻,嘴一呶,娇羞地道:“公子人真坏,我家不和你玩了!”
说完之后跑了出去。李若惜笑了笑,“真是个傻丫头。”
随即将洗脸水端到外面,云出月见她端着脸盆出来,赶忙跑过去,接过来,“公子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李若惜望着匆忙抢过脸盆倒水有云出月,说道:“哎……你家公子还没你想的那般金贵,这点小心还是能干的。”
云出月把水倒了回过身理直气壮地道:“你是公子就得有个公子的样,别什么事都抢着干,那还要我们这些下人干嘛!”
“我从来没把你们当下人,我一直把你们当我的兄弟姐妹,其实你们大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李若惜冲院子了的四个人道。
佟氏兄弟欲点,云出月却抢先道:“这可不行,不能坏了规矩,要是我们这么叫公子,以后谁还把公子放在眼里,你要像人家表公子学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说着,脸红了红,瞄了周围地几个人一眼,才细若蚊音地道:“表公子就连沐浴都是依兆她们侍候的!”
听到这句话,李若惜差点没笑喷,故意问道:“那出月也想侍候我沐浴对么?”
闻言,四顺的目光“嗖”地向她看了过来,却未说话,不过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而此刻云出月本来就红的脸更加红了,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说道:“还是公子自己洗吧!”
四顺马上舒了口气,李若惜觉得好笑,“行了,我跟你们开玩笑,这些事情我还是喜欢自己亲力亲为,不习惯被人侍候。”
“哦,到吃饭时候我去传饭过来。出月说道,出院子的时候顺便拉了一把四顺。
看着他们升温的速度,李若惜不禁想调侃一下佟氏兄弟,“你看人家四顺都已经有心仪之人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也找一个回来?”
“公子我们不找,我们就想跟着你。”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行了啊你们,昨天我倒看到一个不错的,人长的漂亮不说,功夫还了得,我觉得她挺配佟大的。”为什么说醒佟大,因为佟大沉稳一些,佟二活跃一些,不过那洛如果真与兄弟俩相处,估计会与佟二比较和得来,因为俩个人几乎是同一个类型的人,不过,佟二一定会被洛画整的很惨!换作佟大就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洛画那种活跃的个性很容易软化佟大也能包容洛画的任性好好的疼她,当然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昨晚见她那俩个把她护的那么紧就知道洛画跟千金小姐无异。
佟大认真地道:“公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要找的姑娘家绝对的一心忠于公子,视死为公子效劳,不然我宁可不找!”
这话很暖心,听的李若惜好一阵感动,之后又是一阵感慨,略带悲凉地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有各自的家,要为自己后代打算怎么可能随我一辈子呢?”
“公子,即便我们真的娶妻生子我们也会留在你身边的!”兄弟俩铿锵有力地道。
他们俩虽然识字不多,而且还是公子得空时交的,但他们懂的做人的道理,人要学会感恩,不管外面传公子什么,他们对他的心都不会变,因为他们之间就好比什么,那千里马和那啥乐!
李若惜不知道兄弟俩的心思,但来到古代能留在她身边的人不多,而这几个都是真心待她,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我相信你们,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伤感的话了,出月的饭菜应该提过来了,都别练功了冼手进来吃饭吧!”
这话刚落,云出月与四顺提了四个食盒过来,佟氏兄弟洗好手,过去搭了一把手,将饭才提进主屋,摆放好,李若惜看今天的菜荤菜多,于是问道:“她们不知道我在家么?”
“知道,董婆子说公子身子单薄又那么辛苦该多吃些肉才有力气想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跟她说,她好像就是听不进去一样,我跟夫人说了,夫人好像没当回事一样。”说到最后云出月不由看了她一眼,声音也弱了不少。
“好了,没事。”估计她那母亲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呢!
于是,大家都把荤菜的少量的素菜挑给她吃,好在有汤不然她这饭是没法吃下去的。
吃过饭以后,李若惜让出月把董婆子叫了过来,董婆子第一次进她的院子,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传,心里有些害怕,这个时候李若惜正在画画,董婆子进去后,福了福,弱弱地道:“公子老奴来了,有何吩咐?”
李若惜没有抬头,手上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嗯,吩咐不敢当,我只是想跟你说以后荤菜就按这样上,但得多给我弄几个素菜。”
“老奴知道了。”董婆子吓都快吓死了,声音发抖地道:“公子还有其它别的吩咐么?”李若惜当作没听见,她就想吓唬她一下,不然,真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就这样,董婆子在她屋里站到下午做饭,她才放行,看她走出去的一瘸一拐的样子,就知道常时间不动加上天冷冻的。等她走后,李若惜把出月叫了进来,“进张家的时候夫人那边没说要给婆子丫头们做衣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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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没有吧。”她们来的时候她还在牢里呢,回来以后才知道家里多了这么几号人。
李若惜也想了起来,“那给她们每人做两套薄棉衣。”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办。”出月应的轻快。
一瘸一拐离开她院子的董婆子走回厨房,迎面遇上有说有笑的依瑞、依兆,望着这样的董婆子,俩人的笑顿时僵在脸上,问道:“董婶这是怎么了?”
被无缘无故罚站了一个多时辰,董婆子心里早就窝火了,又见俩个丫头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心情就更不好了,喝道:“还不快过来扶一把,不然这晚都没饭吃。”
一听晚上没饭吃俩人过去扶着她,又问道:“一下午没见你,你这是去哪弄成这样了?”
走了一路回来董婆子的脚已经不麻了,只是身上的衣服单薄了一些有些冷,打了个哆嗦,说道:“去公子那屋了,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事没想到竟然让我站了一下午,我的俩条腿都站麻了。”
俩人扶着董婆子依瑞说道:“我就说这公子不好相处,动不动就罚人,董婶你是哪得罪他了?”
这时候已经将董婆子扶进了厨房,朱婆子正在洗菜,见一下午没见人的董婆子总算回来了,有些不悦地道:“一下午上哪去了,厨房里的活都让我一个人干了,你倒好还装着好像受了什么大罪一样的走回来,不会是你家男人又打了你吧?”
“姓朱的你当我想这样啊,我在公子那屋站了一下午,我两条腿都麻了,赶紧给把火升起来给我烧下火,不然这晚饭可得晚了。”董婆子真真的体会到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公子。
朱婆子可没那么好心,说道:“我这还有一堆的菜没洗好呢,你自己好手好脚的自己不会升啊!”
“朱婶你就别跟董婶吵了,董婶在公子那么站了一下你就多体谅她一点吧!”依兆说道。
“那你去升啊,我可没那功夫,这都晚饭的点了,还有那么多菜没洗好,你俩要是闲的没事干就过来帮个忙,不然晚饭弄不好,谁都没好果子吃。”朱婆子转过身继续洗她的菜,嘴里还没个完,“你说这表公子那么放三个丫头干嘛!分一个来厨房搭把手也好啊。”
“好了,表公子那院事多着呢,分一个来厨房那我们该怎么办?”依兆不干了。
闻言,朱婆子“切”了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啊,就表公子那院一个丫头都能忙的过来,是你依兆想偷懒吧?”
被说中了心思,依兆心虚了一下,镇定下来之后,说道:“朱婶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哪天不是从早忙到晚的,什么时候有歇过。”
“行了行了,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依兆帮忙洗下菜,晚饭做不好谁都没好果子吃。”她今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这公子的怪脾气,不就是想自做张想讨好他全做的是荤菜么?就让她在那站了一下午,这要是晚饭晚了还不知道会拿他们怎么样呢!
依兆这才过去帮朱婆子洗菜,朱婆子见董婆子今天竟然这么积极,不禁讽刺道:“还没说公子为什么让你站一下午呢?”
“是啊董婶,你还没说公子为什么罚你呢?”正在升火的依瑞问道。
董婆子哪有脸提这事啊,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怎么那多问题!”
“我们就是好奇公子为什么让你罚站,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你叫去就让你站那了吧?”依瑞说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闻言,俩个正在洗菜的人转过头来,附和道:“就是啊,公子这人虽然脾气怪了点,但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就罚人的,一定是你做错了什么吧?”
“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我说没有就没有,问那么多干嘛!”董婆子被问烦了,开始发飚了。
这时候出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当作没听到刚才的话,笑道:“原来你们都在这啊,害我好找,公子吩咐了明天给大家做新衣,过午记得到大厅来量身。”
四个人一怔,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董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出月姑娘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公子什么时候骗过人。”出月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眼,青一色都带着尴尬,于是好心劝道:“我劝你们最好少在公子背后嚼耳根子,不然在张家可呆不长,公子最讨厌的就是长舌妇!”说完之后转身走了。
看着出月的背影,朱婆子回来头来看向她们,说道:“听到了没,听到了没,公子最讨厌长舌妇。”
“切,不知道谁舌头长,小心公子第一个把你赶出去。”董婆子说道。
“婶子你们俩就别争了,你说公子怎么会突然给我们做新衣?”依瑞看向准备烧菜的董婆子道。
“这我哪知道,八层是觉得我们对他不好讨好我们吧!”董婆子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朱婆子白了她一眼,“人家是公子用得着讨好你一下人么?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朱婶说的对,我想应该是下午看到董婶身上穿的单薄才吩咐下来做新衣的吧。”依兆猜测道。
依瑞点点头,“依兆说的有道理,按其它大户人家的规矩,我们刚进张家是不可能帮我们做新衣服的,看来是我们不够了解他。”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要想知道明天问一下出月不就知道了。”董婆子说道。
“董婶说的有道理,这出月是公子身边的人,公子的事或多或少她一定比我们知道的多,明天一问不就知道了。”依瑞说着,开始回想,昨天他与他娘吵架的画面,只能用古怪来评价。她还是希望能在表公子的屋里到时要真过继到张家他也是正牌公子,以自己的姿色到时做个通房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只能说想法很完美现实太残酷,王占英屋里的三个丫头都有这样的想法,每天使出混身解数想爬上王占英的床,结果呢人家王占英眼高于顶压根就不搭理她们,人家早已心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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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桌上多了几道素菜,李若惜总算吃了一个饱饭,人家都说无肉不欢,她倒好无素不欢,而且人家还说喜欢吃素的人应该心良才对,她却还得因人而议。
大家都收拾好了,云出月回到住处依瑞与依雪听到开门声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云出月见她们都坐起来‘迎接’她有些不明所以,笑道:“天那么冷你们俩怎么还没有睡?”
俩人想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依雪问道:“我们是特意等你回来的。”
“等我回来干嘛?”云出月还没见她们这样期盼她回来过。
依瑞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对云出月冷言冷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墨迹了好一会才道:“我们就是想问一下,公子为什么帮我们做新衣?”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你们别多心,公子只是怕你们会冻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又是请大夫又是照顾,还会传给人,所以公子好心帮你们做两件御寒的衣物。”这话是她回来之时她家公子交的,还真被他猜准了,这时候云出月已经脱掉了外衣钻进了被窝,见她们还想问,于是说道:“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依瑞、依雪对视了一眼,依瑞抬了抬下头指了一下油灯,依雪将灯吹了缩进了被子,俩个人睁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王占英那么依兆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遍,王占英不由皱眉,“这就是大事?”
“那表公子想有什么大事发生?”依兆心说:这家就这么大除了柴米油盐酱醋的事还有什么大事发生?真不明白这表公子想知道到点什么,要说过继的事明天不是已经跟他说过了么?看夫人那样子没有十层也有八层的把握过继表公子为继子,不对,应该叫继孙,那……公子不是成了表公子的父亲了?
“既然没有那你就下去吧。”王占英冷声道。
依兆“哦”了句,欲走,王占英突然把她给喊住,依兆心一喜,转过头却见王占英连看都未看她一眼,淡漠地道:“以后在自己院子里把前面那个表字去掉叫我公子吧!”
“是,表……公子。”那个表字顺口就溜了出来,依兆神情尴尬,在心里反复的默念了几十遍,公子公子……,随后心情开心雀跃,心说:你要是当了公子我们的好日子就来咯!
闻言王占英不由蹙眉,摆了摆手,“下去吧!”
待人走后,王占英走到床上躺上,看着幔帐开始沉思,眼下他姑祖母虽然说答应过继,可这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不,不能等她气消了,明天在把火给烧旺一点,让她姑祖母来不及思考马上把过继这事给办了,对,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待李若惜去上值,王占英才去王氏的院子用早饭,依瑞依雪见表公子过来用早饭心喜的不得了,都不愿意离开王氏的屋子。
王氏看着王占英吃早饭跟狠似的,疼惜地道:“你吃慢点没有跟你抢!”
望王氏那副疼惜的样子,再听到她的话木匠把筷子一扔,气愤地道:“不吃了!”
随后离开了桌子坐到了上座,屋内的气氛一个子凝结,依瑞与依雪一愣,依雪还算有点眼力,立刻过去给木匠沏了杯茶,小声说道:“老爷别生气,来喝杯茶消消火。”
王氏瞪了木匠一眼,“不吃就不吃,你不吃还省粮食了,英儿多吃些。”说着,用公筷替王占英夹了些菜。
王占英本来就一焦油的,见火点起来了心里自然是爽了,可表面功夫不能不做,讪笑道:“姑祖母、姑祖父在一起都大半辈子都少说两句,都消消气。”说着过去扶木匠过来吃早饭,“姑祖父别生气了,坐过去吃饭吧!”
木匠冷哼一声,望着王占英惺惺作态的样子很不舒服,冷冷地道:“算了吧,我还是去跟佟氏兄弟一起吃饭。”
之后起身向外而去,王氏见木匠真往外走,王氏大声朗道:“张木匠有本事你走出这个屋给我看看,走出去以后就别在给我回来!”
木匠向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向外而去,他已经对王氏寒心了,以前家里穷可过的很快乐也很充实,本来想着日子好了就更该快乐充实,可没想到王氏突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尽会指责自家人的不是,尽看不管自己家有,还枉想着做当家主母,真不知道她是打哪学来的?不就是在燕都跟几个贵妇见过几次面么?怎么就把她给能成这样了?好样不学尽学些没用的回来,气死他!
木匠走后,王占英望着气的身子发抖的王氏,安慰道:“姑祖母,别生气了,姑祖父不是故意的,坐下来吃早饭吧!”
王占英这样一说,站在屋子里的依瑞、依雪顿时两眼成心型,心里都觉得王占英会体贴人,对他的好感顿时飙升。
王占英越是帮木匠说好话,王氏就越气,坐下来,望着满桌的饭菜气都气饱了哪还吃的下,深吸一口气,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心里有数,英儿年轻多吃些,吃好了还要去上工呢。”
“姑祖母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多少吃些吧!”王占英可谓是体贴入微,拿起王氏的碗准备替她盛碗粥,可手碰了一下粥碗似乎不大热了,说道:“依瑞把粥端去热一下,依雪你把菜端去热一下,记得要趁热端来。”
不得不说他很会讨好人,而且讨好的很是时候,对王氏来说很受用,顿时笑颜展露,“还是英儿对我好,不像……哎……不说她也罢,以后你可得多过来陪姑祖母用饭,让姑祖母高兴高兴。”
王占英笑了笑,“那孙侄儿以后天天来陪姑祖母用饭怎样?”“好,就你会说话听的人也舒服。”这让王氏听到李若惜,以前也是个会说话,可自从到了燕都以后就慢慢的变了,特别是最近说出来的都是带刺儿,听的会气死人,这少的这样就算了,这老的还老跟她作对,就更气死她了!望着突然低落的王氏,王占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那么叔叔,于是准备做一把假好人,“姑祖母是在想萌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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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的及是,律法已经颁布下去那些贪官表面上不会明目张胆的欺压百姓与贪了但暗地里定会想方设法的怎样收刮民脂民膏。”李若惜说道。
燕天行点点头,说道:“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制止?”
“没有,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防不胜防,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压制都会被破,而已一次比一次刁钻,关键还是得看官员是不是清官为不为民做主。”这种事情她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想前世看过的《宰相刘罗锅》与《铁齿铜牙纪晓岚》就知道贪官有多难对付了。
“这样说来是没有办法咯?”燕天行苦恼地道。
李若惜望着他眉宇间的那抹忧愁,想了想,说道:“皇上小的以为皇上可以推举科举。”
燕天行虽然不懂什么是思科,但还眼前一亮,问道:“科举是什么?”
“科举就是用考试来招纳有用之才,其中又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乡试合格者为举人,第一名为解元,再就是会试,会试就是举人在京都参加的统一考试,考试合格者为进士,第一名为会元,再来就是殿试,殿试是由皇上主持的进士考试,第一名叫: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李若惜也不管燕天行会不会真正的推举反正先说清楚在说。
燕天行听的是一愣一愣的,险些头都被她说晕了,好半晌回过神儿来,用审视的眼神审视了许久,才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回皇上,小的一心想为皇上分忧,没事就在家里瞎琢磨,琢磨了许久才想到了的。”李若惜真心的狂汗了一把,为了生存当真什么都敢剽真不怕古人从坟墓里跳出来把她给掐死她!
燕天行笑了,笑的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哎呀,你说你,就是一个毛都未长事的小子怎么就比齐丞相的脑子装的东西还多能?才刚给朕献了一个三省六部的制度,朕还未来得及完善,你又给朕献科举制度,朕是越来越看懂你了!”
“回皇上,若真推举了三省六部制会需要大量的人才,科举恰好能够弥补空虚。”李若惜知道当今官场都是靠举荐的,真正举荐的有几个能为皇上所用,当然科举考出来的也不一定能全部为皇上所用,但好歹也能出一两个像刘庸与纪晓岚那样的人才吧!
“嗯。”燕天行点点头,很是赞同地道:“你倒是帮朕解释掉一个大难题,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朕得好好消化一下,你先回吧。”
“是,皇上。”李若惜慢慢的退到殿门口才转身走了景阳宫。
这里刚在皇宫里死了不少脑细胞,回家直屋才发现木匠竟然在里面,随后木匠给她讲了一下前因后果,李若惜叹息一声,“爹,娘既然想过继就让她过继好了,干嘛生这种气!”
木匠现在心情好了不少,“一早王占英去陪你娘用早饭,说的那些话我真想赶他出张家。”
“行了,我们不生气啊,气坏了身体可是自己的损失,爹要是真不想回娘那屋子,那就去隔隔壁宅子先住着,估计那边该修的譔收拾的都收拾好了。”
闻言,木匠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孩子你不会早有此打算了啊?”
笑了笑,李若惜说道:“那爹以为孩儿会笨到替外人打工不成?”
木匠当然知道自家孩子办法多,绝对不会任人宰割,“那你娘?”
“娘,爹你就别管了,让她吃点亏也好让她长长记性。”李若惜笑道。
木匠想了想,说道:“都怪爹不好,没有阻止你娘与那些贵妇来往,还跟他们一起瞒着你,都是爹不对。”
李若惜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就说怎么她母亲在短短的时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结交了城里的贵妇,其实她早就该料到会有人打她娘的注意,不打她娘的注意那才叫怪呢,只是没想到竟然连秋风他们都一直瞒着她,虽然不至于生气,但好歹给她透个风让她能有个对策,现在倒好她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的事。”木匠把王氏与那些贵妇结交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既然都已经交了,那就这样吧,那爹还打不打算去隔壁院子住?”李若惜知道木匠只是一时赌气,心里是放不下她那母亲的。
提到此事,木匠声音不由大起来,“去当然要去,这还是小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大闹了,我可受不了他们王家那帮人。”
“原来爹也看出来,那我们爷俩就先到隔壁宅子避一避,等他们闹够了我们在来收场。”李若惜已经打定主意了,刚好把这个院子让给那一家子住。
就在当天晚上,李若惜借出去吃晚饭把木匠送到了另一处宅子住下,还安排佟氏兄弟在那边照顾,等云出月那两个同乡接过来安排在那边给他们做饭什么。
王氏晚上的时候一直在等木匠回屋,害的董婆子、朱婆还有依瑞、依雪到点了还不能休息,最后王氏让依瑞去李若惜的院子问木匠去哪了。
依瑞还没进院就被四顺给挡了下来,李若惜让云出月带话出去,道:“老爷心情不好,公子安排老爷出去游玩了要过些日子才回来,你回去让夫人不必等了早些休息,别累外了身子。”
依瑞把云出月带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王氏听,王氏听了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你没见着公子?”“我还没进院门就被四顺给挡下来了,随后出月姑娘就把公子的话给带出来了。”随即心说:她到是想进去看看那院子到底有什么秘密,一天到晚的不让人进。心情不好?游玩?她才不信,傍晚的功夫能走到哪去,明天一早她到要看看那老东西在不在院子里!之后让四个人都去睡觉,自己气呼呼的上了床,可躺在床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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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还真的来李若惜的院子了,而已还来的特别的早,依瑞与依雪如愿的进了她的院子,开始以为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没想到什么也没有,所以她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不让人随意进出?
她们俩没有进主屋,而已站在主屋外,王氏见刚从床上爬起来,伸了过懒腰打了个哈欠的孩子,“整个院子都未找到你爹,你把你爹藏哪去了?”
李若惜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问道:“娘怎么起的这么早?”
“别给我扯开话题,我问你,你把你爹藏哪了?”王氏昨晚一夜没睡脸色不是特别好。
望她母亲的脸色,李若惜这才认真的对待问题,“娘这么早起来就是来问爹的事啊,我不让出月带话给依瑞了么?”
“我才不信一会的功夫你的就跑去游玩了,说吧你把你爹藏哪去了?”昨晚上木匠在不旁边睡害她一晚上没睡着,一早起来翻遍了整个院子也没盾到木匠与佟氏兄弟。
李若惜一脸无辜的神情,说道:“娘,爹是个大活我哪藏的住,是爹自己说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我就让佟大与佟二陪他出去走走,等心情好了就回来了,娘你就别担心了,佟大他们一定会保护好爹的。”
王氏倒不是担心木匠安不安全,她担心的是今晚她又一个人要怎么睡?说道:“那你还是快让秋风把你爹叫回来吧!”
“爹想不想回来是他自己的事孩儿可做不了住。”这种事情还真不能那么快就如她母亲的愿了,不然她真觉得什么事都能依着她了,就得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你别骗我,我知道你爹听你的一定是你跟你爹说了什么,你爹才出去的对不对?”王氏可算是聪明了一回。
这下李若惜显得就更无辜了,“娘,爹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不是木偶能听我的么?倒是娘这么急着找爹干嘛?”
“这事不用你管!”她是不会告诉孩子:没有你爹我睡不着的!
其实她不说李若惜也知道,看她的脸色与两个黑眼圈就知道昨晚失眠了,估计是她爹不在身边给闹的,于是调侃道:“娘不会是因为爹不在身边想爹了吧?”
闻言,王氏望着她的眼神突然闪躲开,一脸蛮不在乎地道:“谁想他啊!”可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
“不想,那就是找爹有事咯?”李若惜知道王氏是个脸皮薄的人,不能点透,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娘把事情告诉孩儿,孩儿让姐把话带爹,娘看如何?”
孩子的脑子转的快她是知道的,这是摆明了不想让她知道她爹在哪,只好老实交代,“没有你爹我睡不着!这下你如愿了!”
“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有什么好如愿的,只是爹暂时不想见你,所以娘晚上就想个好法子,看看怎么能睡着吧!”她虽然不想那么恨,可她就是想让她母亲知道,他爹不是挥之则来挥即去用人。
王氏瞪大了眼睛,“你今天要是不把你爹叫回来,我就……我就……我就不走了。”
这时候云出月已经将梳洗给端来了,李若惜走到脸盆架子处,取下帕子,说道:“这是娘的家,娘想坐多久都可以,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上值了,娘记得吃早饭也可别饿坏了身子。”
就这种好听的话她也会,至于把她母亲乐成那样么?
王氏真正的被她给气到了,这是存心跟她作对不是,她都这样低声下气的来问她了,她竟然是这样待她的,这真的是她生的么?还不如别人的亲呢!
就这样王氏更加肯定过继王占英是对的。而李若惜就等着她过继,不然这戏主不热闹了,不热闹就不好玩了。
就在当天王氏便与王占英商量了一下过继的事情,先选一下个黄道吉日,行三跪九叩之礼,叩祭张家祖宗,最后给她与木匠奉茶就行了。
朝堂内,百官今日与前两天比真是安静异常,燕天行坐在龙座上,向下望,朗声道:“怎么今日众人怎么不说话了?”
闻言,百官,“……”
见大家跟说的是似的没一个人吱声,燕天行只好没事找事了,“既然无事,那就聊聊城内近日发生的趣闻吧!”
闻言,齐丞相很快出列,启奏道:“回皇上,要说城内近日发生的趣闻老臣老是有一件。”
“哦。”燕天行一脸好兴致,“齐相倒是说来听听,是什么趣兴!”
靖王闻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能猜到齐丞相说的一定是城里传赵信是他私生子的事。果不其然,齐丞相不经意的看了靖王一眼,说道:“近日城内一直在传征远将军赵信是靖王私身子。”说着看向靖王,“不知靖王如何看?”
“回皇上,传言不可信。”靖王立马撇清。
燕天行深意的看了靖王一眼,“靖王可知欺君是大罪?”他本来就想借这个机会让靖王自己承认,可没想到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靖王竟然还想瞒下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噗通”一声靖王立马跪在了地上,“臣知罪,臣并不是有意要隐瞒,实在是怕有不轨不之人拿信儿说事,还请皇上开恩放信儿一马。”
燕天行看了眼齐丞相,不温不火地道:“朕本来就没想对信儿怎么样,朕就是想借齐丞相这个话题把信儿的身份挑明了,也好认祖归宗。”
“多谢,皇上不怪罪之恩。”靖王怎么也未想到这件事这样就过了,他知道他哥应该早就知道赵信是他的儿子了,因为他身边有个张萌,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挑明信儿的身份,估计是让俩方势力均衡。
可实际上是均衡不了的,赵信现在的身份是将军,手握重兵,而燕峥在朝中一直都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也就比杜仲高那一两个官阶,这样一来宁王才会把注意力放在靖王身上,他只要坐着看好戏就成!
说白了就是燕天行这步棋下的很高明,只要赵信认祖宗归靖王就有两个儿子了,而宁王府也只有两个儿子,但都没有什么很突出的作为,这倒不是燕峥没有能力,而已他的能力燕天行都视若无睹,本来吏耀前一事就该跟他升官的,可燕天行却把功劳全给了公孙复让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将军。
而那时候的李若惜官实在是太小,在燕天行的眼时实在不够看也就没当回事,可没想到此人用处真大,到现在他还在一直悔恨,要是早点重视他书面应该早就不一样了,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还好,那次在丞相府让他看到了他的才能,不然他又得错过,而他就得在丞相府埋没了。
“起来吧,若没什么事那就退朝吧。”燕天行略带疲惫地道。
回到景阳宫,李若惜已经在那了,孙总管只知道他们俩一定有什么话要谈,主动地道:“皇上老奴出去给你们把门。”
燕天行一挥手,“不必了,今日我有些累了不想谈心,张萌你也先回吧!”
出乎意料,李若惜与孙总管对视了一下,李若惜说道:“那小的先告退了。”
回去的早所以没马车来接,只好步行去了望月楼,到了望月楼掌柜的告诉她,“张公子,屋子昨天我已经帮你看好,就在主街,离这不远,两层楼,还带门面,后院很宽敞,价钱还便宜,你看怎么样?”
“嗯,不错,要不带个人随我去看看,如果我满意了很可能全买下来。”这用屋子是自己的才能让那些姑娘家住的安心,安心了才能放下心来好好干活。
随后掌柜派伙计带她去看了看,真和掌柜的说的那样上下两层,带后院,而已房间还多,安置那些姑娘应该够了。
之后与房东谈价钱,谈了之后才知道这个房东与她买房的是一个房东,然后就更好说话了,门面带楼与后院,足足花了她二千两,就因为当街路段好,旺铺,李若惜也没跟房东怎么讲,然后俩人把房契过户,去望发钱庄在账上兑了二千两银票给房东,这才算完事。
王占英见她一下子花了二千两,自然而然地问道:“萌叔你买了什么花那么多银两?”
“王账房你逾越了。”李若惜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占英望着他的背影气的牙痒痒,要不是他喜欢的不是他喜欢的人看重身份鬼才愿意过继到张家,这过继到张家还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真的看上他呢,想到在齐岭脚时他像林芷雪表白的一幕心中没来由的范酸,人家连正眼看都未看他一眼,直接就道:“你是姓张么?”
他说:“不姓。”当时林芷雪连脚步都不待停的,说道:“那就等你姓张了再说吧!”那时候林芷雪就想他姓王这辈子都不可能张姓,自然也没把这事给当回事。王占英却因为她这句话,一直努力,现在混成了钱庄的总账房,如今这钱庄缺他不可倒时他就不信林老爷不会看到钱庄存亡的份上将林小姐许配给他,等他姓张了就去找林小姐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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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钱庄之后,李若惜在外面逛了一会,随后回家,到赵家门口时,竟然看到靖王府的马车,本以为是靖王府来接楼氏进王府,可没想到,屋里传的的动静更像是两个女人争吵,细一声还能听到楼氏的惨叫,听这声音应该是被人打的不轻,刚才上前探个究竟,靖王与刘太尉骑着马赶了来,李若惜只好退到一旁躲要人群中不让他们发现。
这时候人群让出一条道来,靖王与刘太尉走赵家,里面丫头与主子们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刘静仪与楼香兰早已经没了形像,各自拉着对方的头发不放手,见靖与她哥来了,刘静仪喝道:“不要脸的贱/货快把手放开!”
“你才不要脸,你先放!”楼氏不甘示弱。
闻言,刘静仪心里很不爽,刚想开口喝斥,靖王先一步,喝道:“刘静仪快把手放开!”
“我不放,要放也是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先放!”刘静仪喝道。
她千防万防没想到竟然还是没防住,儿子都这么大了,还当上了燕国得利的将军,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楼氏哪受得了这种气,头发凌乱,楚楚可怜地望着靖王,“王爷你倒是看啊,姐姐竟然闹上门了,这要是进了靖王府妾身还不得给她打死!”
闻言,靖王不由皱眉,“刘静仪我们王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燕天赐你还好意思说,你娶我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说:这一辈子只娶我刘静仪一个女人。结果呢?儿子都这么大了,你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今天我要是不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点颜色我今天就不叫刘静仪!”说罢,手中的力道加大。
楼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一扯,“啊!”的一声,手一松握住自己的头发,一脚便向刘氏的下盘攻去,刘氏冷不防,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手上却未有半点松动,一带把楼氏按在了地上,楼氏的脸碰地,顿时一阵巨疼,骂道:“你个贱人,快放手!”
边说边伸手去抓刘氏,嘴城叫道:“王爷难道你就这样傻站着看着我们俩打么?”
燕天赐这才反应过来,与刘太尉一人一个将俩人每开,拉开的时候刘静仪还试图伸脚过去踢楼氏,骂道:“不要脸的贱人,修想进靖王府!”
当初听到街上的传言她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今日燕天赐与她哥一下朝回来便在聊用什么仪式将楼氏接进王府,刘静仪是个善妒的女人,哪还坐的住,叫上十个丫头轻车熟路的就找上了门。
楼氏不认识刘静仪,开始还好声招呼,可没想到人才刚进门就命丫头打起家的丫头,楼氏还没来得急问怎么回事,刘静仪便向她扑了过去,边打边报家门,楼氏才知道原来是靖王妃,但她没想到靖王妃能这么彪悍,竟然毫不顾形象的打她。
两人被分开后,刘静仪拢了拢挡在前面的头发,楼氏自然也拢了拢,这时候刘静仪看到楼氏的半边脸都青紫一片,还些擦伤,心情大爽,心说:没了这张脸我看你拿什么勾引王爷,不要脸的贱人!
楼氏伸轻轻轻的碰了一下脸,才财触了一下,便发出“嗞”的一声,燕天赐看着楼氏破了相的脸,柔声道:“别用手去碰小心留下疤痕。”
楼氏这才将手放了下来,刘氏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不要脸的贱货,你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王爷的吧!”
“静仪闭嘴!”刘太尉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这个妹子从小娇生惯养,什么事都依着她,当初为了在朝中站稳住脚便把妹子嫁了靖王,就在成亲的当天的婚礼上,他家妹子掀开盖头要燕天赐立誓这一辈子只娶她一个女人,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二十几年都过去,没想到竟然闻了这么一出。
这时候围在赵家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惊讶无比地说道:“没想到这靖王妃竟然如此泼辣!”
“就是啊,还出自名门大户呢,看来这名门大户的大家闺秀还不如我家女人,至少她从来不会让我这么没面子!”
“谁说不是呢,我娶了三房我家女人都好生相待,从来没在我面前这样红过脸,估计这靖王就是怕老婆的种!”
“说的对,我看也是!”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传进院子里的人的耳里,一句比一声难听,刘静仪转过头,喝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不然,全部抓起来见官!”
这句话很奏效,围观的百姓一哄而散,开始找茶楼聚会了。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时,李若惜才抬步离开,去了新买的院子,里面都收拾的很干净,院子也比以前的大,分前后院,四个院子,还有一个小型花园,小型花园里还有楼台水榭,里面种了不少梅花,此刻正值开放,淡淡的芳香暗送,远远的就能闻到,很舒服。
木匠见孩子来了,调侃道:“才一晚上没见就想爹了?”
“是啊,所以过看看爹住的习惯不?”李若惜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笑了笑,木匠说道:“比住在那边舒适多了!”
李若惜望着木匠自然的表情,饱满的精神和气色,“爹是舒适了,那边的娘昨晚没睡好,一早闹腾了一早上,非得让我来找你叫你回去住。”
“我不回去,我在这里住即舒服又可以不见那些不想见的多逍遥自在啊,恨就恨当年没早点看明白这一点,要是早看明白当初就不该成婚。”
“爹,你要是不成婚哪来的我啊?”李若惜虽然想整一下王氏,但毕竟那是她的母亲,说道:“你就别跟娘赌气。”
闻言,木匠没好气地道:“我可没赌气,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两个来我才算真正看清楚你娘的为人,要当初知道她是这样的人,说什么我也不会娶她。”李若惜知道她爹是认真的,“爹,你可不能这样啊,在怎么样那也是你的结发妻子,等过上一阵看看要是王家的人不来,你就回那边住。”“萌萌你这是嫌弃你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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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燕巧儿与燕妙儿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发这么大的火,以前一直觉得母亲很温和,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也能变的这么疯狂,真是让她们俩大开眼界,姐妹俩若燕妙儿不能体会靖王妃的心情,但燕巧儿却深有体会,那种一夫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能把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变化毒如蛇蝎,所以她很能体会她母亲现在的心情。
“娘,为那种青楼里面出来的女人生气不值得,别生气了,咱们母女俩难得聚在一起,来坐下来好好聊聊。”燕巧儿说道。
“巧儿你是不知道啊,你爹足足遍了娘二十几年啊,你们俩个平白无故的多了个二娘还多了一个哥哥,你让娘怎么能接受,关键在这个赵信有军功,娘这不是怕他把你哥的世子之位给抢了过去么!”
刘静仪这种顾虑是正常的,但她就不想想世子之位是谁便能更改的么?只要燕武不犯什么大错位子就能保住,除非赵信有意想与他争,不然他的位置能做的很安稳。
燕巧儿这才明白,说道:“娘,原来你在想这些啊,大哥是皇上御赐的世子是不可能随意更改的,娘就别为此事发愁了。”
“而且,我听人说赵信为人正直,应该不会与大哥争这个位置!”燕妙儿说道。
“有其母必有其子,传闻不可信,谁知道这赵信是什么个心思,他身上有军功不得不防啊!”刘静仪防为上策。
闻言,燕巧儿问道:“娘想怎么防他?孩儿劝你最好别有害他的念头,万一他有个好歹追查下来,倒是才是真正的害了大哥,娘你可得想清楚了。”其实,燕巧儿还想说别说大哥的世子之位就是母亲的王妃之位都难保,因为怕她母亲过激所以忍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他动不得,动了他别说你哥就是整个靖王府都会有事,娘只有分寸。”她怎么会不知道,昨天她可跟她说一天其中的厉害关系,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答应让青楼出生的楼香兰堂堂正正的进靖王府,如果不是这样楼氏那个贱人又怎么敢在她面前摆谱,不就是因为他儿子手握重兵是个将军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等天下平定利用完这母子俩找个借口将他们母子分出靖王府,到时后谁也别想撼动武儿的地位,眼下就让楼贱人嚣张些日子吧!
燕巧儿松了口气,“娘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燕妙儿没她们俩那么有心机,她们说的这些她都不懂,刘静仪这个时候才平静下来,看向燕妙儿,说道:“妙儿在丞相府过的还好么?他们家人可有欺负你?”
“娘,你想多了,他们家人虽然不是特别待见女儿但还不敢给女儿气受。”燕妙儿轻声道。
在丞相府的这些日子,虽然每天去向丞相夫人请安她都是不待见的神情,但还不敢不难她,顶多是让她以后别来请安了,说什么,她受不起。之后连请安都省了,但她还是会时常出向丞相夫人请安的,时常长了也就习惯了。
刘静仪说道:“没给你气受就最好,要真给你气受了记得回来告诉娘,做娘的替你讨回公道。”
“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怀远哥哥对我很好,没人敢欺负女儿。”燕妙儿娇羞地道。
刘静仪从下到下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于是问道:“妙儿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肚子里有动静了么?”
“这个……”燕妙儿顿时落了一下大红脸,低头不再多言。
这把刘静仪与燕巧儿给急坏了,刘静仪问道:“你这孩儿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说说看看,肚子有动静了么?”
“有……有了……”燕妙儿结巴地说道。
刘静仪顿时嘻笑颜开,盯着那还平坦的小腹,“我猜妙儿这一胎准是个小子。”
“娘……这都还未成形谁知道是男是女。”燕妙儿还是有睩害羞。
燕巧儿笑了笑,“娘,妙儿说的对这都还未成形呢,谁也说不准!”
“我说是小子就是小子,如果头一胎生的是闺女准被齐家瞧不起。”刘静仪老一辈有老一辈的想法。
燕妙儿却不这么认识,“不管是男是女我跟怀远哥哥都喜欢。”
“你这孩子就是天真你还不信,他现在对你还新鲜所以你说什么他都觉得无所谓,哪天对你厌倦了,正眼都不瞧你一眼,到那时候你才知道后悔!”靖王妃这话说是站在一个婆婆的角度来说的,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这话说到了燕巧儿的心坎里,她嫁给征北将军的嫡长子樊定北,起初的时候待她就像燕妙儿说的一样,等过了那股新鲜劲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每回从边关回来都会带着几个女人回来,现在家里的院子里除了她这个正室,还有五六个妾,每天面对那样女人气都气死她了。
靖王妃望着大女儿有些落的神情,知道刚才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巧儿定北还向以前那样时不时的从边关带那些被俘的女子回来么?”
“娘还是别提此事了,女儿现在已经看淡了,只要那些女人不来打扰女儿,女儿也不想与她们有来往,樊定北想带多少回来都成。”想到这件事她就得心肝疼,她只身了一个女儿,樊定北在家的日子又少,一年顶多就回来一两次,可回来之后就会去他那些美妾那些过夜,等到了她屋里房事已经是力不从心了,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有在生养,她那婆婆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身子出了问题,想到这些事情真能把人给气死!
闻言,靖王妃觉得不妥,不由劝说道:“这可不行,下次定北回来你可得好好把他给栓住了别让他在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些过夜了,万一那些女人真生出个一男半女来,你这些少夫人的位置可不保啊!”
提到这个事她也是无奈啊,“他每次回来都先去看他那些美妾等他从那些美妾那里回来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
“所以娘才叫你抓住他,至少得让他先在你屋里过夜才让他出去。”刘静仪反正是过来也不怕脸红。
倒是燕妙儿听到这种话题一直未插嘴,也不知道如何插嘴。燕巧儿知道她母亲是为她好,但这种事情不是她说了能算的,想想决定先安慰一下她母亲,说道:“下次他回来女儿尽力留住他便是。”
燕巧儿“嗯”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她家嫂子罗睿婷带着罗睿婕走外面走了进来,笑道:“母亲这是在与妹妹们说什么呢?说的那么起劲就连儿媳叫你们都未听见?”
“有事?”靖王妃见一脸笑嘻嘻的罗睿婷。
罗睿婷从进来笑就没止住过,“瞧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来了么?”
“能,既然来了那就坐下聊会吧。”靖王妃并不是特别喜欢这儿媳妇,为人大大列列一点也不喜静,还喜欢舞刀弄枪,若不是要拉拢势力她真不会让武儿娶她,姐妹俩就一个模样。
姐妹俩坐下,罗睿婕与燕妙儿上次聚会上见过,还很喜欢她跳的那支舞,见她燕妙儿之时很自然的淡笑点点头,燕妙儿也冲她一笑点点头,“睿婕姐姐的功夫真是了得,上次聚会之时可把妙儿看傻了。”
“哪里,是妙儿郡主的舞跳的好,另人好生羡慕。”罗睿婕由衷的夸赞道。
燕妙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说起这个还是张萌的功劳,要不是他教的好我也不可能跳的那么。”
罗睿婕像是听到什么重大新闻一般,“你说那舞是张萌教的?”
“不全是,但很多地方都是他指导的,可惜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说到最后燕妙儿一阵惋惜。
罗睿婕知道她话中之意,笑了笑,安慰道:“不会的,一定还有机会的。”
“但愿吧!”燕妙儿已经不抱这种幻想了。
靖王妃闻言,不禁打断她们的对话,“妙儿你已经是为人妻了,可不能在与那种人来往,还有罗姑娘也是。”
“多谢王妃教导。”罗睿婕淡笑道。
靖王妃一副过来的神情,语重心长地道:“教导谈不上,姑娘家最重的是自重。”
罗睿婕还是那副淡淡的不温不火的模样,“王妃说的及是晚辈铭记在心。”
靖王妃瞟了一眼罗睿婷,对罗睿婕道:“能铭记在最好,你今年年岁也不小了吧?”
“十八了。”罗睿婕老实回答。
这个时候罗睿婷不由得看向靖王妃,不清楚她这样问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帮睿婕说门婆家呢还是想戳睿婕的痛处,要是后者她绝不答应。就见靖王妃笑道:“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不知可有中意的?”罗睿婕笑了笑,说道:“让王妃看笑话了,城里的男儿郎都入不了晚辈的眼!”她自知她长的不是特别美,但就城里那些细胳膊细腿手无二两力气的公子哥她还真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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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回答另靖王妃有些意外,心说:说她这长相模样还看不上人家,真是的,别人还看不上你呢!
但嘴上却不能直白的表达出来,讪笑道:“像罗姑娘这样的就应该找个从军的。”
“夫人说笑了,晚辈倒是想认识一些从军的人倒毕竟是女儿身能力上有限。”她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上战场像男儿郞一样保家为国。
靖王妃一笑,“这还不简单,你爹可是大将军让你爹介绍几个认识不就行了。”
“我爹介绍的那些都不是晚辈想认识的,晚辈真正想认识的是像公孙将军还的赵将军那样的军人。”其实那天在聚会上之时她就有留意公孙复的,但公孙复的眼睛里只有坐在湖面凉亭中抚琴的人,看到这幕之时她的心都碎了一地,传闻竟然是真的!
靖王妃乐了,“说起赵将军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呵呵。”罗睿婕干笑了两声,“多谢王妃的美意,改日若赵将军回京都晚辈定上门拜访。”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这时候也不早了都还未用中饭的吧,不如就留在此与我一起用如何?”靖王妃这才想起来她们母女三人说话都说忘记时间了。
外面的丫头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那些饭菜过了多遍都不成样,又重新现做一桌,听到王妃说要用,饭陆陆续续的便传了上来。
吃过中午,罗氏姐妹俩告辞,罗睿婷送罗睿婕出府之时,问道:“睿婕你刚才怎么与她说寻些话?”
罗睿婕淡淡一笑,“姐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么?”
“那倒不是,你说的很对这城里的男儿郞确实配不上我这个文武双全的妹妹,不过妹妹刚才说想认识公孙复与赵信不会是真的吧?”罗睿婷不由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与公孙复虽有过一面之缘却未能说上话,若下次再有机会相见我定会上前与他好好交谈一番。”罗睿婕认真地道。
罗睿婷猜测地问道:“妹妹不会是喜欢上公孙复了吧?”
“可以这么说吧,但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说着,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而且他心里喜欢的那个人竟然还是个男人,这一辈子他们注定无缘,不过能成为好朋友也行。
闻言,罗睿婷开始替她担心了,“妹妹你可得想清楚了,城里可传闻了他与那张萌好像有些事,你要真有这种想法,姐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嗯。”罗睿婕嘴上应的很好,心里却做了另一个决定,她要接近张萌,一会就去上门拜访。
见她没这种念头,罗睿婷松了口气,“不是姐不同意你与公孙复交往,姐是怕你倒头来两头空,不如这样改日我去探一探楼夫人的口风,看看楼夫人那是什么意思,要是她同意配给赵信也不错。”
罗睿婕淡淡一笑,“姐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别忘记了赵信与张萌的关系也差不多……”说着,突然疑惑的顿了一下,“姐这赵信不是认祖了怎么还叫赵信?”
“这个啊,今日只是接楼夫人认门,真正的认祖还得等赵信从边关回来才能进行,而且还得由皇上赐名才算数。”罗睿婷解释道。
俩人边走边说已经走到了靖王府门口,俩人站定。罗睿婕“哦”了声,“原来还有这种讲究。”
罗睿婷认真的看了罗睿婕一眼,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没回答姐对赵信到底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呢?”
“姐,你就别瞎操心我的事了。”罗睿婕心想,一、不认识赵信,二、她心里有公孙复对赵信没那份心思。
“傻丫头,娘死的早你从少就是姐姐带大的,你的事做爹爹的没时间管当然就落到了姐姐的肩上,我可不想让人背后说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姐姐,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姐姐一定会去帮你探一探的。”
罗睿婕笑了笑,“那姐随意。”她知道楼氏同意了赵信不同意那也是白搭,不然他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心仪的姑娘都没有。
拉着她妹妹的手拍了拍,笑道:“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马车过来了上车吧。”
“嗯,外面冷姐也进去吧。”罗睿婕说道。
罗睿婷点头,“姐要看着你上车才进去。”
罗睿婕无奈摇摇头,上了马车,冲站在门口的罗睿婷摆了摆,让她回去,罗睿婷看着马车走到拐角处才回屋的。
过了拐角,罗睿婕直接让马夫赶着马车去了张家,张家的场面可比燕府冷清多了,李若惜在宫里没事回来的还算早,赶回来之时恰好赶上王占英给她母亲敬茶,王氏接过茶,王占英喊了一句,“祖母。”
王氏高兴的应了一声,李若惜走进大厅,“茶都敬完了,看来我回来晚了。”
她肯赏脸王氏自然是高兴,笑眯眯地道:“不晚,不晚,英儿快叫叔父给你叔父敬茶。”
斩到这声叔父,李若惜不由的清了清噪子,这还能让她好好的喝茶么?搞的那么正式干嘛,于是说道:“还是管我叫萌叔吧,叔父听起来怪别扭的。”
“那萌叔请喝茶。”王占英双端茶递给李若惜,李若惜接过茶,说道:“喝了之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呢可要为这个家多着想着点,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
接过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门外依瑞过来传话说有位姓罗的姑娘来找她,听到是姓罗,李若惜将那杯茶放下,“快把人请进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前不久才想要找罗睿婕好好谈谈,没想到这会就找上门来了,真是省了不少心。
依瑞退出去之后,王氏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一会位姓罗的姑娘了?”“一面之缘,她罗大将军家的二千金,娘我带她先回院了,饭你们吃吧我就不吃了。”不等王氏回话,李若惜已经走向院子里进来的罗睿婕,笑道:“罗姑娘好久不见。”“张公子也好久不见,看来我今日运气不错,我听说平日白天很难见到你,没想到我一来就遇上了你,看来我们缘分非一般呐!”罗睿婕有打探过她的**多少了解她一点,所以不拘小节的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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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罗姑娘说的非常对,就是缘分走随我去我院里坐一坐,我姐应该在。”回来都没看到秋风,李若惜猜测她应该在院子里,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张家人这种认祖是不可能参加的。
“那张公子就头前带路吧!”罗睿婕一点也不拘小节,换作别的女子邀她去房间里一定会犹豫或者推脱,关键在罗睿婕为人大气,还有她有一身好功夫。
李若惜将她带到房间里,果然秋风在院子里指点佟氏兄弟练功,见李若惜带着罗睿婕到来,秋风略显意外,惊讶地道:“罗姑娘你怎么来了?”
“秋风姑娘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可好。”罗睿婕笑着走上前问道。
秋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看你还是老样子没变。”
罗睿婕看向佟氏兄弟,“刚才看你在指点他们武功,看来你的武功又进步不少。”
“哪里啊,从我们屋里坐。”秋风带着罗睿婕先进了屋。
李若惜走到佟氏兄弟面前,问道:“你们过来了我爹不是一个人在那了么?”
“公子放心,出月今日一早把她两个同乡给请了过来,那边有她们在不会有事的。”佟二说道。
李若惜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们也别练了先过去,以后就在那边练功吧。”
“是公子,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佟氏兄弟说完,翻墙就出去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地方,李若惜摇摇好气又好笑,有武功就是好,可以有门不用走直接捷径,之后才进屋,刚才去就见俩人不知道刚才说到什么,都笑了起来。
“俩人笑的那么开心,是说到什么好笑的了?”李若惜调侃地问道。
秋风回答,“我们正在说你。”
“说我?说我什么?”李若惜已经走了过去,坐下后出月给每人上了杯茶之后退了出去随手将门给带上。
“我们能说什么,好了,你们俩先聊正事吧。”秋风说完之后不在多语。
罗睿婕此时说道:“张公子此次来找你就想请你帮个忙,向皇上说一说让我也去战场。”
闻言,李若惜颇为意外,这可正是她想利用她的地方,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提出来了,但她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全是男人的军营?其实她想去找罗大将军就可以,来找自己?估计是国为罗大将军不同意。
于是说道:“我若向皇上提了万一你罗大将军不同意怎么办?”
“我爹长年在外,很少有时间回来,而且他一定不会同意我上战场,所以我希望张公子能像皇上提一提让我去战场,我相信我一定不会比那些副将差。”罗睿婕无比真诚地道。
李若惜虽然想满口答应她,却颇有疑虑地道:“这个……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张公子你还考虑什么,只要你跟皇上提一提能不能成与你无关。”如果皇上不同意她会亲自去战场,罗睿婕在心里下定了决定。
李若惜才这松口,“那好吧,我可以一试至于成不成就看天意了。”这件她还真的没低,毕竟在燕国女子当官是要满门抄斩的,如果燕天行真要破这个列,那她就不怕被砍头了。
“那睿婕就先谢过张公子了。”罗睿婕很有女侠范地抱拳道。
李若惜客气地道:“罗姑娘不用先谢我,帮不帮得到忙还是个问题呢,不过,我想问一下,罗姑娘为什么会想去军营,我想罗姑娘应该知道那里都是男的,你一个姑娘在军营里出入有诸多便。”
“不瞒张公子说,我们罗家就我与我姐姐妹俩,姐姐嫁人而我想像我爹那样成了一位好将军保家为国。”罗睿婕看着不说话的李若惜,“张公子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很荒唐?”
李若惜摇摇头,“我并不觉得罗姑娘的想法荒唐反倒是敬佩,我相信罗姑娘定会成为帼国女英雄的。”
“那就借张公子吉言。”
“那罗姑娘就等我的信好了,我会尽全力说服皇上的。”是的,这不光为她也是为自己,就算不为她也得为自己打算。
说完此事后,罗睿婕没在多做久留,很快便告辞。等她走后,屋子里就剩她与秋风。刚才她们俩在说话她也不好插嘴,只好现在问道:“你真的要试?”
“当然,姐心里是知道的。”李若惜怕别人听见故意不将话说透。
秋风点点头,“如果真能说话皇上那可是件不错的事。”
“嗯,我会尽全力的。”说着,李若惜想到了什么,问道:“姐还记不记当初我让你去魏国买的书画店铺?现在一年多都过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啊,估计店铺店铺里赚的那些都被掌柜当做自己的给用完了。”当初买下那个店的时候就让当时的掌柜帮忙看店,说是一年后来收账,可如今一年多都过去了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了,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嗯,我想在燕都开个秀坊到时把秀好的东西弄到魏国等地出售,所以想姐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不知姐愿不愿意一去?”
“这个没有问题,如果我不去其它人也不一定能找的到,那我就去一趟。”
“嗯,姐去的时候记得从楚地经过,把这个带给公孙复。”李若惜从怀里取出那个木匠帮她雕的木雕交给秋风。
秋风接过,看了一眼与自己那个大小差不多,但她这个脸部轮廓有梭有角比她那个好看些,就跟她本人没什么区别,人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她精致的五官,看了好一会,才问道:“除了这个,你不修书一封了么?”
“让我写什么呢?”她只想说给公孙复听,写她不会。
秋风将那木雕在手中把玩着,李若惜不由瞪了她一眼,不满地道:“这可是我怎么能在手里这样把玩!”
“平日里欺负不到你,拿着你木雕玩一玩也不错。”秋风调侃。“姐你可别逼我,不然我会把你与洛琴那点事从早说到晚,说到你躲都来不及。”李若惜可是说到做到的,马上就说道:“姐你与洛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秋风立马打哈哈,“什么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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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这才注意停在门口的四辆马车,第个车夫脸上都隐含着一抹急切,吩咐道:“依瑞去拿些钱把车钱给付了。”
依瑞应了一声回屋,没一会就出来,这时候王氏与王占雄还在聊天,依瑞走过去问道:“师傅请问多少车钱?”
“一共二百两!”车夫说道。
闻言,依瑞顿时惊叫,“二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一声惊叫把正聊的欢的王氏与王占雄还有二妞给怔住了,看向他们那边,这时车夫说道:“姑娘,这可是我们先事说好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刚才那位刚进去的夫人,她让我们日夜兼程,说给我们每人五十两,现在把人给送到了就不认账了么?”
王氏与王占雄夫妻走了过来,王氏笑道:“这个位师傅,二百两确实有点贵了,要不在少点如何?”
车夫鄙夷的上下打量起王氏,说道:“我说这位夫人,看你穿的光鲜亮丽不会是连车钱都付不起吧!”
“我穿的光鲜跟二百两车钱有关系么?”王氏脸上略显不悦,声音不由提高了许多。
车夫闻言,本来就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加上来了之后雇主还不想不认账,火气顿时“噌噌噌”地往上冒,“别的穿的光鲜亮丽的富户给钱都很痛快的,你还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还能我们讲价钱的,你可别告诉我们,你们这个家是个空有光鲜的外面。”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现在是在谈车钱不是在比乱花钱。”王氏说道。
车夫懒得跟王氏多言,“二百两一文不少给钱吧!”
望着不通情理的车夫,王氏也拧了起来,“我要是不给呢!”
见王氏跟自己扛上了,车夫并不怕,正色道:“你若敢不给那我们就去见官,我还不信天子脚还没王法了。”
闻言,王氏底气说更足了,心想:我家孩子就在宫中上值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还不信治不了你们。于是说道:“那你去好了,我倒要看看官府是帮你还是帮我!”
王占雄见事情越闹越僵,不由插嘴,“姑祖母还是把钱给他们吧,闹到官府对谁都不好。”
“哼,怕什么,你表叔在宫中当差,我就不信治不了这种漫天开价的黑心车夫!”王氏这一刻真让自家孩子是万能的了。
车夫没想到会是这样,瞪了一脸嚣张的王氏,气呼呼地道:“那我们就官府见好了,要是连天子脚下都没清官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有什么盼头,我们走,去官府告他们!”
王占雄见四个车夫连钱都不要了,便走了,看向王氏说道:“姑祖母,你这又是何必呢?”
“占雄啊,不是姑祖母不给他们钱,实在是他们要的太高了,他们要是要个一百两我二话不说就给了,二百两那简直就是在抢!”王氏觉得即便他们去官府那也是她占了理。
车夫到了官府把实情说了一遍,管里此案的官员闻言,竟然是张家,顿时觉得整李若惜的机会来了,心说:不是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她到要看看这皇上身边的红人的家人犯了罪会不会与他人同罪,于是喊道:“来人,去把拒付的张王氏给带来。”
官差闻言应声退了出去,几个车夫没想到燕都的官府办事效率这么高顿时心喜不已。
而此刻的李若惜正在宫里跟皇上提罗睿婕想去战场的事,燕天行后沉思了许久,才道:“此事朕还得派人去关边向罗大将军会报后才能做决定。”
他这样说自然是有道理的,倒不是因为罗睿婕是女儿身,是英雄将才在他眼里是不分男女的,关键在于她是罗成的千金,罗家只有两个千金,大千金嫁了,二千金自然就是心头肉,按罗成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必须得谨慎行事。
这种事情急不来,太急反倒会使皇上起疑,而且她也知道皇上有一定的顾虑,于是说道:“那就等皇上派人问过后再做定夺吧!”
燕天行“嗯”了句,话题一转,问道:“你是不是提过想去边关一事?”
“回皇上,是的。”见他这问,李若惜不由多问了一句,“皇上这是打算让小的提前去么?”
“不。”燕天行闻言,立刻摆手回绝,“朕,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去边关?难道留在朕身边不好么?”
虽然猜不透他为什么有此一问,或者说他是在怀疑,但她的回答必须得是证明自己,随即说道:“回皇上,小的想多立些军功这样才能不被其它官员知道小的是靠势力坐上这个位置的,而且不是靠皇上看得起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燕天行本来就有此打算的,问不过是想试探他一下,见他回答的如此一本正经,“那你五月就去吧!”
“多谢回皇上恩典。”李若惜微微颔首道。
这时候孙总管从殿外走了进来,按理说李若惜没走之前或者没有皇上的传话孙总管这个时候是不可能进来的,这个时候进来那就一定有事。
孙总管看了她一眼,倔身向皇上毕恭毕敬地道:“启禀皇上,从外面传来消息说张司值的家人拒付车钱被到了府衙,现在正受审。”
燕天行震惊不少的“哦”一声,看向同样一脸震惊不少的李若惜,问孙总管:“可知是怎么回事?”孙总管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回皇上,消息上说是王夫人的娘家人来了请了四辆马车,王葛氏让车夫日夜兼程说是给双倍价钱,车夫听了她的话日夜兼程到了燕都,在付钱车的王夫人听说要二两银子当时给吓了一跳,便想跟车夫讲价,车夫不让,俩人便发生了争执,最后便闹到了府衙,听车夫的意思,好像是王夫人有意抬出张司值威名来,说:我倒要看看官府是帮你还是帮我!车夫赌着一口气便报了官,现在双方都说自己有理,还在僵持。”燕天行看了她一眼,没有觉得头疼,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带着一丝笑意,道:“你说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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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了,她还能怎么着,刚正不阿地道:“公事公办,该赔的赔,该抓的该。”
“那此事就交由你自己处理了。”想起前不久他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逼的他没办法把俩个燕氏孙子一个充军一个发去修长城了,今天他到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人公事公办法。
“那小的就不多留,还请皇上听小的给你带来好消息。”李若惜当然看出来燕天行这是故意试探她的。
燕天行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李若惜这才退了出去,等她走到宫门口时,四顺已经等的焦头烂额了,看到她出来,马上迎上前,急切地道:“萌萌家里出事!”
“我知道,赶车去官府。”她早就料到王家那帮人来准没好事,但没想到动静能闹的这么大,头天来竟然就闹到了官府,这一家子够能折腾的。
四顺把车赶到官府,停下来,李若惜不等下马石直接就跳下了马车,走进官府,这时候坐在正堂上的胡通看着走进来的李若惜,严肃的神情顿时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起身从案桌上站起来,说道:“张司值来了。”
李若惜一摆手,说道:“嗯,胡大人继续,我旁听就好。”
“给张司值看坐。”吩咐完,胡通这才坐下,惊堂木一拍,说道:“车夫你刚才说王夫人不愿意给你们钱是么?”
“回大人是这么一回事。”四个车夫从刚才胡通看他进来的神情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了,心说:这是要官官相互啊!
胡通又问王氏。“那王夫人你可曾想过不付车钱?”
“回大人民妇并不是不想付车钱,只是觉得他们的价钱给的太高,想跟他们讨价还价!”王氏本来看到自家孩子进来颇兴奋的,以后可以走了,哪知道她进来却只是说旁听,真是气不打一处出。
胡通又问车夫,“车夫王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回大人,确实如此,可之后这位王夫人却用她在宫中当差的儿子压我们。”车夫说着看向李若惜,见她现无表情,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闻言,胡通一拍惊堂木,“王夫人你可有说过此话。”
“回大人,民妇确实有说过此话。”王氏不敢不承认,原以为有个在宫中当差的孩子就可以相安无事,真没想到她竟然坐在那不管不问,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她生的?
胡通向是抓到什么把柄一般,说道:“你可知道,你这叫欺压百姓,按理说理应受五十大板,念你年事已高刑就免了,说吧,这车夫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王氏看了李若惜,想了想一咬齿,“回大人,为何你只问我给不给钱却不提他们到底开的什么价呢?”
“这……”胡通一心就想整一下李若惜当然不能找对她有利的话问了,可王氏提出来,胡通好像不提都不行了,于是一拍惊堂木,说道:“刚才你们说从大河乡到燕都四辆车二百两银子,是谁说的?”
“回大人,是这位夫人的亲戚说的,她说,让我们日夜兼程给我们双倍的价钱,可到了燕都找到亲人之后却不管不顾让这位王夫人付钱费,王氏人觉得贵了便与我们起了争执,之后就见官了。”车夫又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胡通看向王氏,“你可听清楚了,是你家亲人答应人家车夫日夜兼程给双倍价钱的,既然是答应了那就得做到。”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李若惜终于开口了,“胡大人,我认为此事还得请当事人葛氏来一趟才对,因为给双倍价钱是她答应的就该由她来付这个钱车,而不是由我娘来付。”
“对这位公子说的,就应该由那位葛夫人付。”车夫很是赞同他说的话。
李若惜又道:“而且胡大人为何只把我娘给带来了,真正的事主却不见人,胡大人应该把那群王家人通通带到大堂之上,让她们知道自己拉的屎就应该自己擦屁股,而不是由我娘一个外人来承担。
她本来真的不想帮王氏的,但她毕竟是这个身体的娘,而且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她的错,有情可原。
“这……”胡通这才意识到自己疏漏了什么,于是求助于李若惜,“那张司值你说该怎么办?”
李若惜没有回答胡通的话,而是看向几位车夫,“你们可愿意私了?”
车夫看向她,“不知,这位公子想怎么个私了法?”
“你们大可放心,你们的车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们要回来,前提是你们得跟我回一趟张家。”李若惜看向车夫认真地道。
车夫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最后只好看向胡通,“我们听大人。”
胡通本来是想给她点颜色的,可他审了那么久也没有突破,问来问去就那点事在打转,就是不知道从哪下手整他,反倒是他一来把自己给吓软了,若在这样审下去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只好说道:“那你们就随张司值回去私了吧!”
见胡通松口,李若惜笑道:“我还想请胡大人到寒舍做个见证,不知胡大人愿意否?”
“这……”胡通没办法拒绝,“好吧,那我就随你们一起走一趟吧。”
此刻的张家全住满了王家人,葛氏进屋就像土匪一样四下打量,最后看中了李若惜的那个院子,不顾云出月和四顺的阻拦就往里面冲,走到主屋,也不管身上又脏又臭就往床上一倒,被子一拉,美美的睡着了。
葛氏进了李若惜的院子,王山秀与蒋氏自然就跟着住了进来,他们占的是秋风的屋子,之后是他家的儿子与儿媳占了佟氏兄弟与四顺的屋子,就这样李若惜的院子完全被王家人给占了。
另外王山水的儿子与儿媳住进了王占英的那个院子,而王山水去服役了,媳妇因为王氏的大哥不愿意来便家里侍候公公,只来了俩个小的,儿媳妇还怀着孕,王山水的媳妇本来不想让他们来的,可是葛氏不放过,说:你想与你爹在家受苦,你们受你们的苦,可别苦着了我的孙儿与孙媳妇,我得带着我重孙去燕都张家过好日子。
就这样那孙媳妇一路上晕晕沉沉的吐啊吐啊到了燕都,现在正被依兆他们赶,真是可怜了,更可怜的要算王占雄与二妞了,现在还坐在大厅等他们回来。
李若惜一行与四个车夫还有胡通一起到了张家,王占雄见他叔与姑祖母回来了,立马迎了出去,问道:“姑祖母你没事吧?”
“我没事,怎么不在里面坐跑出来干嘛,还有其它人呢?”王氏见一个大厅里就他跟二妞不由问道。
王占雄与李若惜一起扶着王氏,说道:“其它人忙的忙去了睡觉的睡觉去了。”
李若惜看了眼身后的四顺,吩咐道:“去,把所有人给我叫起来,让他们出来自己擦屁股。”
四顺收到命令,去叫他们起来,葛氏睡的香香的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大叫,不由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四顺一脚把门踹开,“都给起来,公子让你们去大厅会客。”他可不敢直接说擦屁股那种话,总感觉怪怪的。
葛氏睁了睁睡意朦胧的眼睛,不耐烦地道:“这是谁啊打拢人家睡觉。”
“我说葛夫人你到底起不起,不起可别怪我拿水进来泼你了。”四顺已经走到桌上拿茶壶去了,她要再不起来他还真敢倒。
闻言,葛氏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四顺的耳朵,骂道:“你个天杀的小兔崽子谁给你的胆竟然想拿水泼我?”
四顺没想到葛氏的动作会这么快,耳朵顿时受痛,喝道:“你个老泼妇给我放手,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葛氏胸脯一挺,左手往腰上一叉,咬着牙说道:“有种你给我不客气一个试试!”
“你刚才不是很神气的么?怎么这会没胆了?”葛氏越来越来劲了,“说是谁给你的胆想拿水泼老娘的?”
四顺这才说道:“是我们家公子,有种你冲他撒野去。”
葛氏松开手,“老娘现在就去会会那个小兔崽子,老娘倒要看看他敢拿我这个舅母怎样!”说着,踹了四顺一脚,“你给老娘出去,还想留在这看老娘换衣服不成?”
闻言,四顺真想呸她一口,心说:就你那肥的跟猪一样的身段,送给小爷,小爷都不想看!
葛氏从包里取了套新衣服,换上之后,叫上一家子往大厅而去,比王氏还有当家主母的范。
到了大堂之后,葛氏先入为主,不管不顾与胡通坐在上座,向大厅下看,见那几个车夫还没有走,不由问道:“我说妹子车钱还没给么?”没等王氏说话,李若惜先说道:“我说大舅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车是你叫的那车钱就应该你来付而不是让我娘付。”“哟,我说大侄儿,大舅母好容易上燕都来投奔你哪有车钱还有让客付的道理!”葛氏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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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除了他们家的那几口子人都被她这话给震惊到了,特别是胡通,这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绝顶极品,刚才二话没说就坐在了上座他已经很震惊了,现在倒好说出这种话,更让他瞠目结舌,不由得就往旁边瞟了一眼,见李若惜跟没事人似的一脸风轻云淡,他也是醉了,言下之意不正是在说:我来投奔你是你的荣幸,我不来投奔你是你的损失。真不知道张家到哪摊上这种亲戚!
李若惜也不恼,笑了笑,心说:脸皮可真够厚的说这种话还能面不改色也是一种境界,还真把自己当财神爷了,只不过是个破财的“财神”而不是招财的财神。
想了想说道:“大舅母自己也说了是来投奔的又怎么谈的上是客?而且这客也要有客的样子,侄儿倒是觉得大舅母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那从现在开始这个家就由大舅母来当好了,不过,首先得告诉你,张家除了这个房子外没有多余的闲钱,所以车钱还是大舅母自己付的好,不然,胡大人就在此,不付钱可是要抓去坐牢的!大舅母也不想投奔变成吃牢饭吧?”
闻言,胡通第一个做出反应,只感觉额角上汗珠直往下滑,心说:这哪是叫他来证明,分明就是被他给利用了,但只能当是吃了哑巴亏,谁让自己别他机智呢!
葛氏一惊,从坐位站起来,“那还是给大侄儿坐吧,我坐旁边就行了。”
“还是大舅母坐吧,你是长辈哪有让晚辈的道理。”李若惜‘客气’地道:“而且今天不管你坐哪这车钱都得由你们自己付,这就是自己拉屎自己擦屁股,我想大舅母不会拉了屎还想让别人替你擦屁股吧!”
葛氏在粗鲁也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话,不由睁大眼,张大嘴,好一会没说出话来,其他人也是一惊,心时都觉得这话也太俗了。
胡通是听过他说了多遍的,虽然俗了点却无比的贴切,心里还能接受,他最介意的就是把他来竟然是拿他吓唬人的,心里特别的不爽!
葛氏回过劲儿来,说道:“大侄儿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还有外人呢,待会人家真以为我拉……那个……还让人帮忙擦屁股。”
闻言,大伙儿都掩嘴笑起来,李若惜还真不葛氏会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吧,既然没听明白那她就好心的再说一遍,“大舅母,这话的意思可不是指你真的拉屎让别人替你擦屁股,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到底,意思就是这车钱得由你们自己付。”
葛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侄儿我们可是来投奔你的,哪来二百两那么,你就行行好帮忙先付上可好?”
李若惜嗤笑一声,心说:刚才不是还牛气哄哄的么?那话说的是多么的理直气壮到了真正付钱的时候怎么就怂了,真让人瞧不起来。
见她不说话,葛氏就更急了,“大侄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大舅母,不是我不帮你付,你可以问一下胡大人我一月俸禄是多少,这一大家子十来口子人张嘴就要吃饭,那点俸禄只够平日开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闲钱。”李若惜边说边看向胡通。
葛氏的目光也不由的跟着她的目光看向胡通,胡通见躲不掉,掩嘴咳了一声,“张家的情况确实如他说的那样,那点俸禄只够平日花销。”
胡通当然知道他在林家还有副业,但他这么说,就是知道不想让这一家子知道,要真直接点明了怕日后在皇上面前说点什么那他这官到头了,他还指望着这次的事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呢。
这下葛氏真的惊慌了,眼睛在屋子转了一圈,一脸茫然地道:“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大侄儿,你大舅母可不想吃牢饭,你倒是帮大舅母在胡大人面前美语几句啊?”
王山秀见事情发展成这样,焦虑地道:“是啊表弟你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大舅母去吃牢饭吧?”
“法不容情,天子犯法都得与庶民同罪,我若帮着说情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李若惜一脸严肃地道。
“啊!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条律法?”王山秀不解地道。
半天未说话的胡通解释地道:“这是皇上刚颁布的新律法,你们在乡村不知道也正常。”
闻言,王山秀呐呐地道:“愿来是这样。”随即看向自己的母亲,“娘还是把车钱给付了吧。”
葛氏突然瞠大眼睛,看向王山秀,说道:“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乡下种地的老百姓哪来二百两那么多,大侄儿你可要帮帮大舅母啊!”
“大舅母既然知道自己没钱付就不该打胖脸来撑胖子,要是大舅母真付不起,那胡大人就有劳你了。”李若惜冲胡通抱拳说道。
这次要是放过了她,日后一定会变本加利,就得好好的杀杀她的锐气,让她知道知道撒泼不是万能的,还有律法这种东西存在。
那几个车夫一听,这是要拿人了,那他们的车钱不就泡汤了,急切地道:“大人那我们的车钱怎么办?”
胡通看向李若惜,李若惜看向葛氏,问道:“大舅母你说该怎么办,是吃牢还是付车钱?”
想到自己扣扣缩缩刚好存下来二百两银子就这样没了,葛氏觉得一阵肉疼,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心一横,牙一咬,说道:“我没有钱,那就抓我去吃牢饭吧!”
车夫马上下跪磕头,哭诉地叫起来,“大人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我们家是都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要是这次一文没拿到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胡通听到这些就感觉一阵头疼,看向李若惜,“张司值你看这事?”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胡通大人该怎么法就怎么办无须顾虑其它!”那四个车夫听到这样的话,死的心都有了,胡通冲外面朗声道:“来人,把拒不付账的葛氏给抓起来,什么时候拿钱来什么时候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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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占英神情上带着傲气,用鄙视的语气说道:“行,大祖母的事就交给我好了,一定做的比你漂亮。”
“但愿如此。”李若惜说完之后欲转身离开,却被王氏给叫住,“萌萌你来我一下,我还有事交代。”
欲走的脚步停了下来,才看到那四个车夫还呆呆的站在大厅里,于是吩咐道:“四顺把他们几个先安顿在林家客栈,至于住宿就由英公子负责好了。”
“是,萌萌。”四顺走到那四个车夫面前,“你们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歇息。”
车夫走后,王占英不由瞪了他一眼,“萌叔你可真够抠的,连这个也让我负责了。”
李若惜一笑,“我相信你一定做的比我漂亮!”
“你……”王占英被噎,气的牙痒痒,心说: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而且还越发的小心眼,事事爱算计。
笑了笑,李若惜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交给你我放心!”之后,便随王氏去了她的院子。
王占英忍了许久才将火气压下来,看着他叔叔与两位堂哥堂嫂,他们也正在看着他,仿佛再询问刚才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王占英没有解释,冷冷淡淡地道:“赶了那么久的路叔与堂哥堂嫂都累了吧先去休息,祖母的事我会想法。”
王山秀点点头,“那我们先去休息了。”
不是他们不担心,只是担心也没有,加上他们日夜兼程没睡好实在是很累,之后一家人回屋睡觉了。
当王占英得知王占远夫妻俩住他那院之后,也没说什么,毕竟王占远的媳妇有孕在身,只是让依兆把她那间房间让出来搬去跟依丰与依年住,依兆虽然不乐意,但却不敢说一个不字,她可不想惹英公子生气。
安排好家里的事之后,王占英便出去办他家大祖母的事了。
李若惜到了王氏的屋后,王氏让她坐下,李若惜坐下之后,王氏才说道:“萌萌你要是把事交给占英办恐怕会被人背后笑话。”
“娘是不是觉得怕人家笑话所以我就得帮大舅母一家?”她知道她母亲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
果然,王氏叹息一声,心平气和地道:“毕竟你大舅母一家是来投奔咱的,咱要是不帮他们似乎也说不过去,能不被人笑话么?”
笑了笑,李若惜说道:“娘就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娘,就是想拿二百两银子把你大舅母赎出来。”说这话的时候王氏脸上与语气中都有一丝悔意,要是一开始她不执意把车夫付了不就什么事都完了么?这件事还得怪她自己。
“事情已经交给占英办了,娘想怎么做找占英去商量吧,时候也不早了中饭都还未来的急吃,那边租的屋子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孩儿就不多停留了,娘记得吃中饭。”说罢起身,给王氏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王氏现在是拿自家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的事她根本就做不了主,她走后王氏让依瑞叫王占英过来,依瑞过去没一会就回来了,说是王占英出去了。
李若惜回到院子的时候,只有出月一个人在忙,好在她东西不多,除了几身衣服之外,就是那些她画的画了,出月将她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李若惜又进去查看了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见没什么遗漏之后,便让出月把东西提到大厅,一会让四顺带过去。
至于秋风的东西,还得等王山秀他们睡醒了才能过来拿。
李若惜与云出月将东西提到大厅,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大厅里还坐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王占雄一个是二妞,夫妻俩见她提着东西走进来,便站了起来,王占雄怕他不想理睬他并未说话,张二妞喊道:“萌叔,你这是要搬出去住啊?”
“嗯。”李若惜应着,望着他们一脸疲惫的神情,“要不你们也随我一起吧,这里住不下了。”
意外真的很意外,张二妞与王占雄都未想到他会说这种话,相互对视了一眼,王占雄怔怔的望着她,说道:“萌叔,要不要跟姑祖母说一声?”
“说一声也好,那你们快去快回,一会等四顺回来我们就过去了。”当然她们完全可以不等四顺来,就隔一条路就到了。
俩人应了一声,随后去了后院。这时候四顺已经回来了,见大厅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就知道要去那边住了,云出月叫了一声四顺哥,四顺应了一声,问道:“萌萌这些东西都是要往那边拿的么?”
“是,都拿上车吧,一会带上王占雄与二妞,我与出月先过去。”李若惜吩咐道。
随后与云出月先去了那边的宅子。木匠见她们俩过来,很是高兴,“这个时候怎么有时间过来?”
“那家子人已经来,我们从那家被赶出来了。”李若惜半开玩笑地道。
木匠笑了笑,“来的可真够快。”
“爹,一定没有想到我那大舅母竟然出了二百两的价钱让车夫日夜兼程,这倒好,回了之后就把车夫扔给了娘,娘觉得车费贵想跟车夫砍价,车夫死活不肯少都闹到官府出去了,之后我耍了点小手段把大舅母送大牢去了。”李若惜一脸不以为意地道。
木匠虽然不太关心那大舅母,可事情是在他家起的,自然得问一下,“那你过来了事情谁处理?”
“王占英。”
“这还差不多。”木匠舒了一口。
“爹我们还没吃饭呢,家里还有饭么?”说了一上午带下午了,连口水都未喝,饭就更别说了,她现在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闻言,木匠一阵心疼,“我去让那俩个丫头给你准备。”说完,急急忙忙的去了厨房,没一会四顺带着王占雄与张二妞过来了,刚好这个时候饭菜端上来了。
佟氏兄弟在后花园练功这个时候才赶过来,高兴地道:“公子我们可算把你给盼过来的。”
望着兄弟俩满头大汗的样子,李若惜说道:“吃了么?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一点?”
“还是公子你们吃吧。”兄弟俩找了个位置坐下,佟大说道:“你的屋子已经按你要布置好。”
“嗯,谢谢你们。”李若惜真诚地道谢。
佟大笑了笑,“公子对我们还客气什么。”
“对你们当然得客气点。”她这话的意思,对某些看不惯的人自然就不会客气了。
兄弟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看到一旁的包袱,佟二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公子的吧?我们帮你拿进去。”
兄弟俩提着东西进去了,王占雄与二妞这个时候吃的也差不多了,李若惜放下筷子,问道:“你们过来我娘是怎么说的?”
“祖母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们过来。”二妞说道。
“哦,我还以为她会不愿意呢。”以王氏的性格一定会说上几句的,这么轻松的说答应了佟大令她有些意外。
“没有。”王占雄似乎看出什么来了,“萌叔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祖母有什么成见似的?”
“怎么可能,她可是我娘。”李若惜自然不会承认,话题一转,问道:“二妞你哥现在樟树里干的怎么样了?”
“我哥啊,干的还好,最近刚成婚。”二妞说道。
李若惜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以有大宝没有喜欢那是因为家里穷,现在可是樟树里的里长,估计在方圆十里都是抢手的香饽饽,不知道大宝娶的会是谁?
于是只好问二妞,“你哥跟哪家的姑娘成婚了?怎么都没来知会我一声?”
“我哥跟齐脚岭的月芽儿成婚了。”二妞不咸不淡地道。
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大嫂,对这个月芽儿……李若惜问道:“是不是那个以前在周家当丫头的月芽儿?”
“对,就是她。”二妞的语气有些愤慨,“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月芽儿,可我哥就是喜欢谁也拿他没有办法,之后是月芽儿有了身孕他们俩才成婚的。”
当时传闻这个月芽儿挺势利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这毕竟是大宝自己的事,她也插不上手,只好安慰二妞,“这是你哥的选择,过的好不好都是他的事,你们只要过好自己就日子就行了。”
“哎……”二妞长叹一声,“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怕我哥被那个女人给毁了。”说着,咬了咬唇,接着道:“所以我希望萌叔能让我哥把那女人给休了。”
闻言,李若惜汗颜,二妞把她当万能的,别说这种事情不能做,就是能做她也不会做,不是有句话叫:宁可拆十座庙也不毁一桩婚么?她怎么可能干那种破坏人感情的事。想了想,劝说道:“二妞,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过的好不好是你的哥的事,你要是干预了,弄不好还会破坏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还是那句话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可是……”二妞还想说什么,王占雄打断,“你就别为难萌叔了,萌叔说的对,这是哥的选择幸不幸福是他的事,你在这样下去兄妹之间真的会闹出仇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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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占雄早就料到这种事情他叔是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才打断二妞的话。
二妞也未再提,李若惜之后又问了一下他们的孩子,王占雄还在不在樟树里私塾教书了,还问了一下今后有什么打算。
王占雄告诉她,生的是个男孩子,现在还在那教书,至于打算他说还不清楚。
看着他们疲惫的神情,李若惜让云出霞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客房,让他们好好休息,待忙完之后再带他们去燕都走走。
安顿完他们俩。秋风才赶回来,一进门又是东问西问,都是大家问过的那些话,李若惜的回答不变。之后又问了一下绣坊什么时候能住人,开始干活。
秋风说道:“至少的五六天吧。”
“嗯,那姐明天就去魏国吧,其它事我交给出月办就行。”李若惜想,秋风毕竟是个玩剑的,在绣花方面云出月应该比她更强。
“行,那我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出发。”秋风说着往外走。
李若惜没有阻拦她,知道是去做什么,估计是去跟洛琴道别。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李若惜也准备回屋了。
她的院子靠后花园,之所以选这个院子就是觉得离后花园近,闲来没事可以图个风雅,好歹上辈子她也是个大学生不是,虽然不会什么吟诗作对,但读几首古人的诗还是会的。
而王占英出去后,先去了趟钱誇之后才去了官府,见到胡通后,给了二百两赎银便把葛氏给赎了出来,葛氏可谓是从来都没觉得王占英有这么亲过,这是头一次,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官府这边收到钱之后便派人送到了客栈,四个车夫拿到钱,没有做停留便出了城。
之后,胡通便进了宫,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皇上说了一遍,燕天行怎么也未想到他竟然这样处理的家事,即没掏钱又让他那大舅母买了点教训,真的很有意思。
第二天皇上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又开始让她陪他下棋了,下棋之际,不由得问道:“昨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李若惜眼睛盯着棋盘,手执棋子说道:“皇上,能不知道?”
“哈哈……朕忘了什么也都瞒不过你。”燕天行边落子边问道:“你却定你那大舅母能老实了?”
“不却确定,反倒觉得她会变本加厉!”李若惜把最后的厉字说的很重,同时在棋盘上落了个棋子。
燕天行一看,“哎呀,不错嘛,有进步。”同时又封了她的去路,说道:“那你还那样折腾她?”
“皇上不是让小的公事公办么?我若说情皇上不得砍小的的脑袋啊!小的可还想留着脑袋看到皇上一统天下能,可不能因为这事把脑袋给丢了。”李若惜有几分强词夺理之意。
燕天行岂会看不出来,笑了笑,“不就是二两银子的事你又不是出不起,至于弄的那么麻烦么?”
“哎……皇上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要是那么轻易的就把给了,她会认为我好欺负,下次指不定会更加变本加厉,对付这种人就得立场坚定,让她知道你就是死我也不动于衷,想怎么折腾你折腾就好了,反正到头来苦的还不是她自己。”对付撒泼的人这招是最管用的,就不能给她偿到甜头,不然她天天惦记着你。
燕天行又落了个棋子,说道:“没想到什么事情到了你这里都变得有理了。”
“皇上真是太抬举小的了,小的只是觉得吧,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方式,整能把她给治的服帖那就成了。”
两人边下棋边话家长,燕天行不是心情特别好,是不会跟她话家长的,能让他心情大好的事情真的不多,会是什么事呢?她有点吃不准,都怪自己进殿的时候没问一下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只好问道:“皇上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值得高兴之事?”
“嗯,算你说对了,朕已经颁布了新政,一开始朕还以为百官们会反对,没想到连齐丞相与刘太尉都没有反对,反倒是赞同了,你说朕该不该高兴一下?”燕天行将最一个棋子放下,笑起来,“你又输了。”
“输已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了,还下么?”李若惜征询他的意见。
燕天行起身,说道:“不下了,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说实话她并不想去那里,每次去那里都会遇上皇后,可皇上发令她不能不从“嗯”了一声随他走出景阳宫。
燕天行走在最前头,他们四个人还有几个宫女跟在后面,燕天行时不时的说一说御花园,哪哪哪怎样怎样,是从哪国运来的啊,又多稀有啊等等,李若惜不懂这些,只能在后面“嗯嗯嗯”的附和着。
燕天行见他敷衍了事,“朕看你似乎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回皇上,小的出生低贱从未见过如此稀有却又名贵之物,不懂的鉴赏,还请皇上谅解。”本来就是啊,她上辈子家庭富有也见不着这些东西,索性这辈子有幸让她见到了。
“说的也对。”燕天行这才想起来她生在樟树里怎么可能见得这到这些东西,但另他疑惑的是,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而且每一件事都是他目前都需要的,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曾派人查过他的底确实是樟树里土生土长的,不过,自从前年受过那次伤之后,性情大变,会不会……怎么可能呢?要真是那样,那真是天佑燕国!
燕天行边看风景边沉思,他不说话没人敢说话,好一会,才说道:“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回皇上,小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知道的并不多。”李若惜谦虚地道。
燕天行却笑了,“你知道还真的不多!”
这话一听就是反话,意思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还是别人想不出来的。李若惜见燕天行刚才愉悦的神情上添了一丝阴沉,低头说道:“皇上,小的不想骗皇上,我知道的几乎都已经跟皇上说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真的?”燕天行显然不大信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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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话,小的现在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也许某一天脑子一灵光了又会想到些什么,所以无需质疑小的。”李若惜毕恭毕敬地回答,很巧妙的避开的了皇上的质疑。
燕天行知道她脑子转的快,但没想到能快到这种程度,几乎是他的话落他便开始回答了,而这样的回答无非是在告诉他,这些都是她想出来的,而不是事先就知道的,也许某天灵光闪现还会想到更多奇特的事情。
审视了她许久,燕天行才幽幽地道:“那朕真希望你能快些想到些好玩的事情出来。”
“小的尽力。”李若惜当然清楚燕天行口中的好玩的事可不是真的好玩的事,当然是她想些对治国有利的事。
一行人在御花园中又逛了一会,果然又遇上了齐皇后,齐皇后那方的先向皇上行过礼后,李若惜他们才向齐皇后行礼。
她很怀疑这齐皇后是不是每天都让人盯着皇上,不然为什么每次来御花园都能遇上,而且几乎每次都在将要进凉亭时遇上,这也太巧合了吧?
待李若惜等人行过礼后,齐皇后望着燕天行笑道:“皇上最近太过劳累,臣妾亲手替皇上炖了些补身子的汤,还望皇上移驾臣妾的宫中品尝。”
闻言,李若惜心里一阵汗颜,这就是生在皇宫内女人的悲哀,不管你地位多高皇上不去你那,你就是什么都不是,即便是皇后,只要其它妃子枕边风吹多了,地位很可能不保,看如今的齐皇后低声下气的神情,也不知道皇上多久没去她那了,也怪不得人家狠,不狠在这里面很难生存,也许就是皇宫的生存法则吧,李若惜在心里想着。
燕天行似乎不大想看到齐皇后,“皇后有心了,朕刚在景阳宫吃过点心出来的,现在正饱就不去你那了。”
“皇上……”齐皇后猛然抬头,眼睛闪过一抹狠光,瞬间恢复,柔声道:“皇上已经很久没去臣妾那了,臣妾……臣妾……”想你两个字齐皇后此终说不出口。
“皇后要是找朕谈心,朕可以告诉你,朕很忙没功夫闲聊,至于皇后的心意,若可以就让人送到景阳宫吧。”她毕竟是皇后,燕天行多少得顾忌一些,把汤端到景阳宫也不算拂她的面子。
皇上心里这么想,但齐皇后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再她看来皇上不去她的寝宫就是不给她面了,而且一不去就几个月,她是个女人再怎么强也需要男人呵护,让她一个人天天面对冰冷的宫墙她会寂寞。
“皇上,就这么不想见臣妾么?”齐皇后终是忍不,本性马上露了出来。
燕天行冷哼了一声,“朕为什么不想见你皇后心里难道还不清楚么?”自从她害曾王后那一刻起,他就不想在见她,要不是她使手段不可能会有两个孩子。
“皇上!你难道真的要这么绝情?”齐皇后真没想到,她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他不肯原谅她,她知道以前她干了不少坏事,还害了不少夫人以及龙子,可那不都是因为爱他么?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
燕天行不想再理她,他怕在说下去会忍不住当她的罪责一一公布出来,到那时才叫真正的绝情呢!
齐皇后见皇上转身毫不留情的走了,顾不得许多,撕心裂肺喊道:“皇上……”
燕天行头也不回的走了,齐皇后失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冷冷地道:“去把皇上身边的张司值叫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把皇上蛊惑的都不来本宫的寝宫了。”
齐皇后这样做有两个用意,其一、自然是问话,其二、就是想借皇上身边这个红人把皇上引到她的寝宫,她很想看看皇上会有多看重这么一个小司值。
宫女应了一声,遍去景阳宫传话。
燕天行回到景阳宫后便把吩咐他不传谁也不进去,所以李若惜此刻正在景阳宫外候着,宫女见他在宫外,心里庆幸了好一会,缓步走过去,向孙总管行了个礼之后,说道:“孙总管皇后娘娘有事让张司值去景福宫一趟,还请孙总管跟皇上知会一声。”
孙总管看向李若惜,询问她的意见,李若惜知道逃不了,礼貌地道:“那姑娘头前带路吧!”
宫女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张司值这边请。”
到达景福宫之后李若惜给齐皇后行过礼,齐皇后没有急着让她起来,而是先问道:“在御花园那会,皇上真的有吃过点心么?”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了答案,她就是想看看眼前的人老不老实。
“回皇后的话,皇后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李若惜不疾不徐地说道。
齐皇后眸光一利,“废话,当然是实话。”
“皇后若想听实话还是亲自去问皇上吧。”这两个她都得罪不起,但她宁可得罪齐皇后也不想得罪皇上,至少现在还有皇上这层保护盾,齐皇后再狠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倒是皇上只要一句就能让她甚至全家人死,孰轻孰重她比谁都清楚。
“你……”齐皇后着实被他给气到了,舒了一口气,喝道:“你一个小小的司值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回答本宫的话!”
“回皇后娘娘的话,小的一直在回答你的话,何来不回答?”有皇上这层护盾李若惜胆子也大了起来,说话也放肆了许多。
闻言,齐皇后手拍在榻上的扶手上,喝道:“大胆奴婢放肆!竟然敢对本宫这样说话,来人,给本宫用刑。”
齐皇后一声令下,宫女便从内室端出一个托盘走到她跟前,李若惜瞟了一眼那个托盘,猜不透里面到底是什么刑具,但她可以肯定,一定能让人痛不欲生的东西。齐皇后优雅的伸手宫女伸手稳稳的拖住,齐皇后这才从榻上站起来,缓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抹难掩得意地笑意,说道:“知道这里是什么?”李若惜不答反问,“皇后这是要对小的用刑,难道皇后就不怕皇上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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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皇后一杆人,包括孙总管等人都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皇后也因此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审视了一眼燕天行,说道:“他只不过是个贱婢,皇上如此做法,会不会有些不合礼法?”
“哼,在皇后眼里他只是个贱婢,但在朕的眼他却是个有用之臣,皇后要处罚朕的能臣是不是得先过问一下朕这个皇上?”
“皇上,臣妾可是后宫之主难道连处罚一个贱婢的权利都没有了?”齐皇后质疑道。
燕天行淡淡地道:“有,皇后可以处罚后宫所以的奴婢为独不得越权处罚朕的属下。”
齐皇后气的牙痒痒却拿燕天行没有办法,不甘地道:“臣妾明白。”
“希望皇后能真的明白。”说罢,燕天行起身,“王全、富贵过去扶一把张司值随肤回宫。”
王全、富贵走过去将她扶起来,不是李若惜喜欢爬在凳子上,而是她的两只手疼的不能动,再就是想做给皇上看。
俩人将她扶起来之后,王全问道:“张司值你伤到哪了?还能走么?”
“伤到手臂,脚下还能走,你们把我扶起来我自己走。”要他们扶才真的会疼死。
话刚落就见王全白了她一眼,小声抱怨道:“你伤的手臂又不是脚还让人扶什么?”
“我也想自己起来啊,可是我这腰刚才被这两位粗鲁的公公按在凳子上的时候扭伤了,一时间起不来。”李若惜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楚。
王全与富贵的脸顿时就绿了,心说:小祖宗啊,我们就是问你一下,你干嘛这么大声,怕皇上听不见,你这不是存心害我们么?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晚了,不等燕天行话说,孙总管已经开口了,“你们俩个还有完没完,难道皇上的话你们也敢违抗?”
这下俩个人不再只声,乖乖的把李若惜从凳子上扶起来,燕天行走到景福宫门,又转过身,说道:“皇后,朕忘了告诉你,以后凡是要传我宫里的人记得先给朕知会一声。”
齐皇后气的咬牙切齿,却还是硬硬的应道:“是。”
交代完这些说燕天行才大步离开景福宫,路上王全与富贵被孙总管训过之后老实多了,一路不言不语的扶着李若惜,李若惜让了你们放手都不放,弄的她两个手臂痛的要死,到了景阳宫,王全与富贵把她放下之后便出去了。
燕天行看着,问道:“伤的怎么样?”
李若惜怕他请御医,强忍着痛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还好,一点小伤。”
“小伤?看朕真不该去救你,让你真正的受些伤才好。”燕天行没好气地道。
李若惜立马道谢,“小的多谢皇上上救命之恩,皇上若不来救小的,那小的此刻恐怕就还剩半条命了。”
“算你还算识相,到底伤的怎样?”别人不了解齐婉晴,他还是很了解的,进了她那宫通常大大小小总得受点罪,过去的时候都开始仗刑说明已经用过一次刑了。
知道皇上是好心,可她不能说,如果她一说皇上绝对会叫御医到时后,她的身份就该曝光了,她还没找到晓萌,还不知道那张古/床的秘密不想那么早死,只有说道:“皇上这点伤不算什么,曾几何时小的还受过比这还重的伤,不也这样过来了。”
燕天行指了指额头,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那次额头上受伤的那次?”
“嗯,除了那次,小的还受过不少比这还重的伤,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李若惜尽量打消息燕天行试探伤情的念头。
闻言,燕天行眼中多了抹审视,很疑惑他为什么不想告诉他到底伤的多重,换作其他人受伤,他若多问几个定说出实情,他却处处推脱,这到底是为什么了?难道御医院的御医还没有外面的大夫强?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他就像一个迷,有时候似乎觉得看懂他了,但转眼睛却蒙上了一层迷雾,令人猜不透!可他派出去调查他的人回来都是一个结果,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既然你执意,那朕就不勉强了。”
总算是轻了口气,李若惜说道:“多谢皇上谅解。”
“嗯。”燕天行应着,想了想,说道:“那你在家休养两天再来上值吧。”
李若惜立刻抱拳,颔首道:“多谢皇上关心,那小的恭敬不好从命了。”
闻言,燕天行的眼神微微深了深,果然伤的轻,如果真是点伤,是不可能不来上值的。这样一来就更加加深了他的疑惑,于是改变了起初的主意,道:“那你先回吧,哪天伤好了哪天再来上值吧。”
李若惜闻言,不由抬头看向燕天行,“皇上刚才不是说人休养两天为何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
燕天行压根不给他解释,寒声道:“朕怎么说就怎么做问那么多干嘛,你若不想休息明日也可以来上值。”
“小的还是在家好好休养吧。”李若惜说道:“那小的说先告退了。”
“等等,以后别小的小的了,称臣吧。”燕天行说道。
李若惜一愣,“皇上这符合吧,小的只是个司值并非官。”
“朕说行说行,其他人要是有意见可以来找朕。”燕天行不耐烦地道。
“那臣就先告退了。”李若惜有些不习惯而且还有些忐忑。
燕天行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待她走之后,燕天行把孙总管叫了进来,“你让人这些天给朕好好盯着他,朕要知道他为何有伤却不肯医。”
“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办。”孙总管应声退下。
李若惜还不知道燕天行‘好心’的背后竟然藏着暗心,回到家之后吩咐云出月烧水,她要洗澡,她现在可以感觉到手臂肿的厉害,秋风不在家她都不知道该请谁来看,只能先用温水泡一泡看看能不能消肿。
大概半人小时的样子水烧好了,佟氏兄弟将水一提了进去,李若惜试了下水温感觉适中便让了他们都退了下去,开始一件一件的退去身上的衣服,只是手每弯一下都疼的厉害,待衣服脱完,李若惜看到自己的两边手臂,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眼,上面全结痂。
李若惜这才想起从齐皇后那带回来的那根银针,立刻将衣服翻了出来,还好没有刺穿衣服漏掉,之后披了件衣服从案桌上找了个盒子将那银针收好,这才进浴桶开始泡澡。
泡了一会,门突然就被推开了,抬头一看,竟然是云出月,吓的立刻缩到了水里,说道:“出月你怎么进来了?”
“哦,昨日收拾东西的时候,公子的衣物弄混了,我怕你没有衣裳穿特意过来送衣裳的。”云出月站在屏风外说道。
“嗯,那你把衣裳放外面吧,一会我自己过去拿。”李若惜生怕她会进来。
云出月没在上前,将衣物放在外面的桌子,说道:“那放桌子上。”说着,云出月退了出去。
见她出去后,李若惜拍了拍受惊的心,泡了好一会才起来,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那包衣服竟然全是云出月的,只好披着衣服去桌上拿衣服,换好衣服之后,李若惜把云出月叫了进来,说道:“这些衣物全是你的,你拿过去,还有一会出去帮我买点消肿化淤的药回来,最好是抹的。”喝的她可架不住。
闻言,云出月上下打量起她来,关心地道:“公子,是哪受伤了?”
“受了点小伤,你按我说的把药买回来说成。”李若惜真怕云出月深问。
云出月心里怎么可能不疑惑,又不好多问,劝说道:“公子,要是受了伤还是去看大夫吧,这万一开错了药可怎么办?”
“不用,我只要消肿化於的药,你帮我买回来就成。”
“可是……”云出月还想多说两句,李若惜连忙打断,将她推到房门,“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按我的吩咐买就对了。”
云出月无奈,提着包袱走了。李若惜回屋坐下,本想没事多画些画,可是连手疼的连笔都拿不稳,只好放弃。
这时候佟氏兄弟俩准备进来抬水,李若惜制止道:“还是让云霞她们俩进来倒吧。”
她毕竟是个女人,他们俩又不是她的谁让他们倒李若惜真有些不好意思,佟氏兄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去叫云霞她们俩来,俩人三个来回才将那桶水倒完。
倒完之后,李若惜问道:“在这里住的还习惯么?”
她们俩这还是第二次跟他说话,当时在收容所的时候,听香梅讲他是个很不好相处之人,但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香梅口中说的那样,他除了不喜欢他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外,其它的都很好,待人待事都很,哪有香梅说的那么差劲,一定公子把香梅赶出去了,怀恨在心才这样诋毁公子。见她们俩都不回答,李若惜再次问道:“是住的不习惯么?”俩人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比我们以前在家住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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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我们家规矩不多,但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说是非,勾心斗角,其它的都不是特别重要你们自己注意些就行。”李若惜简单地道。
俩人点头,云出彩说道:“公子,请放心我们定会安分守己的。”
李若惜怕跟她们讲这些心里忐忑,说道:“不用太拘束,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像出月那样就好。”
“嗯,那我们就下去忙了。”俩个丫头将浴桶收拾好,随后便出去了。
其实李若惜闲下来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去做什么,第一她不能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满大街随心所欲的逛,不能像她们一样去逛首饰店,衣服店,即便是去逛了也不能试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裙,她这一生也许注定要穿一辈子的男穿了。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最后决定出去走走,把四顺与佟氏兄弟俩叫上,李若惜准备去大街上玩逛逛。
四个人坐着马车到了大街上,四顺找了个地方将马车停好,才与他们会合,此刻街上的人并不多,他们四个人走在大街很是扎眼,关键是身后的三个男人个太高了,而走在最前头的李若惜最矮所以才觉得扎眼。
李若惜也不知道出来逛什么,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首饰店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好。”四顺应的最快。
佟氏兄弟抓着后脑勺,一脸不自在的神情,佟大说道:“这里头卖的都是女子用品,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李若惜横了他一眼,“谁说只卖女子用的东西,也卖男子用的,比如发簪什么的,在说了,你不买自己用的也可以买将来媳妇用的,说不准哪天就与哪每姑娘看对眼了,买一个防着准没错。”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佟大说不过他,只好认命的跟了进去,进去之后,便见到了熟人,那不正是那日看到的洛画么?看她手里拿玉簪挺漂亮的,于是用手肘捅了一下看的发愣的佟大,小声道:“看到没有,那位姑娘就是那与你提的洛画,怎么样长的不错吧,现在她正在买发簪是个不错的机会,走我们上去打个招呼。”
李若惜这个人一向都是说干说干,是不可能给佟大退路,一把拉着他走了过去,笑道:“洛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嗯。”洛画拿着那玉簪,转过头看向李若惜,“原来是张……公子啊,你来这里买什么?”
李若惜笑了笑,“我就想买你手上的玉簪,洛姑娘不如让给我如何?”
闻言,洛画立马将玉簪握紧,“这可是我先看上的怎么能让给张公子,张公子不如看看其它的。”
“洛姑娘实不想瞒。”李若惜说着,将佟大推到了她面前,说道:“我这兄弟的相好看了这个玉簪托他来买,这要是没买回去事情恐怕会闹大,所以洛姑娘行个方便就让给我们行么?”
洛画抬头上下打量起来长的英俊却像个闷葫芦的佟大,疑惑地道:“你这兄弟这模样能找到相好的么?”
“洛姑娘是觉得我这兄弟长的不够帅?”李若惜试探地道。
洛画又打量了一翻,说道:“那倒不是,长的很不错就是觉得他这性子有些闷了,应该很少有姑娘家喜欢这样的男子。”
“是么?那是因为她们不了解我这兄弟,其实他为人正直、讲义气、还特别爱助人为乐,跟他熟了之后就知道了。”李若惜卖力的在洛画面前推销佟大,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弄的佟大尴尬不已,都不敢直视洛画了,望着一边的四顺与佟二正在那看女儿家的发簪,一步并做两步走过凑热闹。
洛画笑了笑,“我看是张公子想买这发簪送心上人吧?”
“嘿嘿……就算是吧,所以洛姑娘可不可以……?”李若惜眼睛盯着那支发簪问道。
洛画想了想,将玉簪替给他,大方地道:“算了,那我就成人之美让给你好了。”
接过玉簪,李若惜谢道:“那我在此谢过洛姑娘了。”
“不必客气,若此簪真能让张公子抱的美人归那也算是一件功德。”洛画笑的极美,转过头看了看其它玉簪,似乎都没有喜欢的,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洛姑娘慢走。”李若惜也不由笑了,心说:要是此玉簪能撮合她与佟大那才叫功德一件呢。
从刚才的洛画的举动就能看出,洛画时分喜爱这个簪子的,看来佟大跟她有戏。
付了钱,拿着那通体碧绿的玉簪高兴的走到佟大面前,递给他,“拿着。”
“我不要。”佟大想也未想的拒绝。
“哟,这么好的东西少说也得值个千儿八百的,大侄儿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给了一个下人,大侄儿可真是有钱哪,昨日怎么就不见大侄儿那么大方的替我这个大舅母付个车钱呢?”葛氏冷嘲热讽的从门口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抢她手中的玉簪。
只不过,还未碰到那簪子,簪子已经落到了佟大的手里,佟大冷冷地道:“想抢我家公子的东西也不问问我乐不乐意!”
空落之后,葛氏的手在半空中悬着,讪笑一下,才将手收回,“我说大侄儿昨日你那样对我,是不是得买点什么向我这个做大舅母的赔不是?”
闻言,葛氏身后跟着的一家子都替葛氏抹了一把冷汗,心说:他要是会赔不是昨天就不会这样对你了,这真是伸过脸去找打!
“大舅母倒是说说看昨日侄儿怎么对你了?”她要敢说,她就敢认,谁怕谁啊!葛氏愣了一下,说道:“大侄儿那件事你我俩心里清楚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做舅母的也不贪,就要他手中那个碧玉簪子,你可如何?”“想要簪子没有,舅母要是没有簪子做侄儿的一会帮你去外面的树上折几根漂亮的树枝回来,就当是侄儿送给大舅母的见面礼了。”说到最后,李若惜险些笑起来,再看到葛氏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就更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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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氏兄弟与四顺憋笑憋的满脸通红,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哧”一声笑喷,葛氏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顿时变黑,站在身后的王家人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只感觉这个表亲跟刚到他们家时不一样了。
葛氏气的好半晌,才冷声道:“哪有侄儿这样拿舅母开玩笑的,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呵呵……”李若惜边说边看着越围越多的人,说道:“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已经笑话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葛氏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黑压压的一堆看热闹的人把人家的首饰店堵的是水泄不通,葛氏脸上尴尬了一下,顿时恢复了平静,“大侄儿还真不怕人家看笑话!”
“笑话?就让他们笑好了,笑一笑也就过了。”李若惜似笑非笑的看着葛氏,“怕就怕有人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总惦记着别人口袋里的,大舅母你说侄儿说的对吧!”
闻言,葛氏整张脸顿时绿了,声音不由提高,“大侄儿你这是在说谁呢?”
“谁承认了我说谁!”李若惜抬头看着天花板道。
葛氏不由瞪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我什么,我可没说是大舅母,大舅母自己承认了怪不得谁。”李若惜这些说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气的葛氏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指着她你的好一会,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大伙儿都给我评评理,我好心来投奔她,她倒好不帮我们车钱反倒是让我们这种在家种土的人付,我命苦付不起,他却把我这个做大舅母的送去见官,好在有我家的乖孙儿在,不然现在我还坐在大牢里呢。”
闻言,围观的人开始议论起来,“原来昨日的传闻是真的啊。”
“什么传闻啊,本来就是真的,昨日我还去张家看热闹了,这老妇可强悍了贴在地面上两个彪型大汉都没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还是他家侄儿使计骗她起来的。”昨天去了张家看热闹的人绘声绘色地说道。
顿时围观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葛氏,有人说道:“这不是耍赖么?既然是来投奔的不是笑脸贴人好好巴结么?怎么反倒是成了他家侄儿的荣幸了,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谁说不是呢,你是没看到昨日她说这话的时候更加理直气壮,整个就把自己当当家主母似的。”
“还有这事,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好像她家侄儿家的都是她的一样,这种亲戚不收留也罢。”
“换作是我,我门都不会让她进,她这侄儿算是仁至义尽了,还给了那么好的宅子给他们住,自己搬到外面去了。”
“哎……这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换作我有这么好的亲戚就好了。”这人觉得上天真是不公,这么好的亲戚怎么会是这种货色的亲戚!
“你也这么觉得,要是换作我有这么好的亲戚,给他家作牛做马也愿意啊!”
围观的人一你来我一去的,说的葛氏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冲大伙吼道:“你们说什么说,你们知道什么啊,明明就是他的不对,怎么到你们嘴全变成他的好了!”
“我说老妇,你就别不知福了,在这个世上还能有这样的亲戚你就烧高香去吧!”有人回了葛氏一句。
葛氏顿时暴跳,肥胖的身体往前一挺,吼道:“胡说八道!你们懂什么,这都是他那个做母亲的劝他祖父祖母的,我们是过来讨债的,有错么?有错么?”
“那也是欠他祖父祖母的不是欠你们的,你们真是好意思找上门,换作我还不如找条缝钻呢!”有人不怕死的回道。
因为葛氏不看到是谁的,望着那群人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大家,喝道:“谁说的,有种给老娘站出来!”
大伙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站出来,李若惜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咸不淡地道:“公道自在人心,大舅母就是说破了天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劝大舅母还是快些离开,人家还得做生意呢,小心一会掌柜的找你要赔偿哦!”
闻言,葛氏不用打了个寒战,真怕他又出什么鬼主意把她送进大牢,那个地方去了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沉思了一会,说道:“你行你厉害,今日我这个做舅母的就让着你这个小辈,不跟你般见识,我们走!”
说罢,带着王家人从人群中挤着出去,有的人坏的故意还挡他们一下,起哄道:“喔呵,认怂咯!”
“真没意思这样就走了,我们还没看够呢!”
“就是啊,大舅母别走啊,让我们看够了再走啊!”有人还向走出首饰店门口的葛氏招手。
不久之后,只要有像葛氏这样的人都被称为了‘大舅母’,而且很快大舅母这个词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望着站在首饰店门久久不散的人,李若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伙不走是不是都想在首饰店买件首饰回家讨好大舅母啊!”
“切!”的一声,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不过,还有不怕死的,站在首饰店,说道:“要讨好,也是讨好妻子,美妾讨好大舅母干嘛?”
“讨好大舅母让她以后别上门找晦气啊!”李若惜白了一眼靠在首饰店门口的杜仲,质问道:“杜大人怎么也有闲心看热闹?”
“我刚好路过看到这里热闹就走过来了,一看原来是你,作为朋友刚才帮忙扇风点火我够意思吧,是不是……”杜仲说着抛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李若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又像上次那样吃撑了?”
“不怕!”杜仲漫不经心地道。
横了他一眼,李若惜喃道:“好了伤巴望了疼!”杜仲笑了笑,“只怕饿死不怕撑死。”得,她算是领教道什么叫无赖了,不再理会他,走到还未回过神儿来的掌柜面前,谦卑地道:“掌柜的刚才之事实在对不起,为了表示赔罪,再把他手中的簪子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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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又何尝不知,想了想,说道:“她不来也罢,反正我是不会过去那边看他们王家人的。”
未等李若惜回话,大厅门口佟大喊道:“公子,我有事做你,你过来一下。”
李若惜看向木匠,木匠明了,“去吧。”
李若惜这才走到佟大身边,问道:“什么事?”
佟大从怀里摸出那支玉簪,看了一下之后手伸到她面前,“这个还给公子。”
看了一眼那个碧玉簪子李若惜并未伸手去接,而是问道:“不喜欢?”
“不……不是。”佟大有些心虚,“这东西本来就是公子的当然要还给公子了。”
“知道我为什么买这个簪子么?”李若惜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道。佟大摇摇头,“不知。”
“看的出来那洛姑娘很喜欢这簪子,我觉得你与她有缘所以将这玉簪买了下来,就是想给你一次机会,佟大你不会告诉我你心里对洛姑娘一点动心之意都没有吧?”李若惜说的很直白,说实在这种事情上她向来都喜欢用简单明了的方式,当然再公孙复没有看穿她的身份之前,她也曾矫情过,但那都是为了生存。
闻言,佟大拿玉簪的手颤抖了一下,心跳开始加速,结巴地道:“我……”
望着他李若惜并未打断他的话,佟大又连我了三句,李若惜的眉头不由蹙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就得大胆一些,你都不会想等着洛姑娘向你表白吧?”
佟大的脸皮还挺薄的,闻听此言,脸上刷的一下就红了,直接将玉簪塞到她怀里,“还是不用了,这个还给公子。”说罢调头就走了。
望着手中的玉簪,李若惜好一阵无语,望着舒了口气,木匠走过来,望着她手中的玉簪,问道:“怎么了?”
“喜事。”李若惜笑道。
望着玉簪,木匠疑惑地道:“什么喜事?”
“佟大的喜事。”李若惜笑着回答。
木匠脸上顿时蒙上一层喜气,“佟大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应该说,俩个人都有意思。”望着佟大离开的方向,李若惜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道:“但两个都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都在抗拒,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木匠问道。
“因为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李若惜眼中透着一丝向往,也不知道她这辈子能不能有个好的归宿,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得到幸福。
木匠看着她,叹息一声,嘴上没说,心里却道:你一心为他人着想,可有为自己想过?但这话他不敢问出来,他给孩子徒增伤悲。
之后俩人各怀心思,都未再说话,随后云出月出去买药的也回来了,见俩人站在院子里发呆,问道:“老爷,公子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东西买回来了?”李若惜问道。
云出月将手里的小瓷瓶递她,“是药酒,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大夫说最好是过去看一下。”
接过药,李若惜说道:“嗯,我知道了。”
木匠不由问道:“萌萌你怎么了?”
“爹,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歇两天就没事了。”不等木匠再问,李若惜说道:“爹,我进屋擦药了,外面冷你也进屋吧。”
说完之后,李若惜回了自己的院子,而云出月一直跟在身后,到了房门口才停下来,问道:“公子要我帮忙么?”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帮出霞她们搭手做晚饭吧。”如果可以她倒是真想让她替自己擦药,可惜不可以,只能是亲自己动手。
云出月“嗯”了声,随后离开。李若惜关好门放下门闩,将腰带解开,衣服滑致肩膀上,拔开瓷瓶盖子,将药酒倒在手上之后抹在红肿的地方,她不赶用力,实在是太疼了,随意抬一下手都疼的不行。
药酒抹好后,李若惜穿好衣服,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没一会云出月,说道:“公子杜大人来了。”
“嗯,你先让他在大厅等会,我马上就来。”穿戴整齐,闻了一下手臂两边有股淡淡的药酒味,好在不是特别熏人,之后过去开门,这时候出月已经走了。
李若惜到大厅,就看到杜仲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一脸焦急的神情,李若惜问道:“没带屁股来么?”
杜仲没闲心跟她开玩笑,“你来的可真够慢的。”
“有急事?”她可从来没见到杜仲这样焦急过。
“还是因为婚事。”杜仲重重叹息了一声坐下,还没从稳又站了起来,“我回到家的时候乔家的人竟然把乔蕊给带走了,他大哥过来传话,说:想要娶乔蕊必须得有一千两,你说说这是像话么!”
“那你怎么回的?”李若惜想知道他是怎么跟乔家人说的。
杜仲有点着急上火,“我还能怎么答,说我去筹银子。”
“那你起初打算想给乔姑娘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例如:八抬大轿、彩礼之类的。”古代结婚的习俗她不懂,只是在书上和电视看到过,但都说的不尽详细,所以弄不懂其中有什么门道。
杜仲渐渐冷静下来,“起初我与乔蕊还有他们家人商量,彩礼是一百两银子,到时候雇顶花轿随意的摆几桌酒席就行了,可没想到,这乔家竟然变了卦,开口,彩礼就要一千两,外加八抬大轿,百桌酒席,这哪是嫁女儿啊,这摆明了卖女儿。”说着,火气锃锃的又涨上来了。
“那你打算真给他们那么多彩礼?”李若惜知道杜仲眼下是关心由乱,所以她这个做朋友的必须得替他把好关,可不能让这种极品女管家给坑了。
杜仲手一摊,“那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李若惜抹着下巴,“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办法,但我得行知道你与乔姑娘有没有那啥!”闻言,杜仲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这种事你怎么可以问的如此直接!”“都火烧眉毛了你觉得还有必要含蓄么?”心里却说:这还叫直接?她没直接说嘿咻就不错了,真不当清楚这古代人到底是真保定还是假保守,你说他保守把还没结婚呢已经那啥了,说他不保守吧,她没直接点明白就说她直接了,真搞不懂古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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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深深的叹了口气,抿了抿嘴,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与乔蕊已经那啥了。”
本来杜仲以为这样就完了,可没想到,李若惜还没有完,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顿时,杜仲那张脸黑的就跟炭似的,盯着她一脸不可置信地道:“这个还得知道?”
“那你不说,我哪知道乔姑娘有没有喜啊!”李若惜白了他一眼,“你啊平时看来挺沉稳的,关键时刻脑袋怎么就不灵光了,对付这种娘家人,肚子里的那块肉是最靠谱的。”
“对啊。”杜仲心喜,右手握拳砸在自己的左手上,顿时嘻笑颜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呢,乔家不是要一千两彩礼么,人就这样托着,等乔蕊的肚子一点点大起来,到时等着他们上门来求我娶乔蕊。”
汗颜啊,她只是想,等乔蕊的肚子大起来之后再上门说迎娶的事,他倒好直接让乔家人上门来求他娶,不得不劝说道:“这要做会不会太过份了?我劝你还是等乔蕊肚子起来的时候过去商量迎娶的事。”
杜仲往椅子上一坐,“不用,我就等着乔家人上门来求我。”
“你想得美,难道你就不怕乔家人逼着乔蕊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另嫁?”李若惜提醒道。
“这……”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杜仲迟疑了,“那就按你的办法去办吧,我就怕这乔家人到时看到我上门又要开始抬价了。”
“这是喜事不能做绝,做绝了对哪一方都不好以后会让乔姑娘难做的。”李若惜苦口婆心地道,要是换作别的事做再绝她都没话说,但喜事不能,喜事就得喜气洋洋才好。
杜仲想想也觉得是,“那好吧,乔蕊前不久发现自己有身孕了,估计最多过一个来月就会显显肚子了,到时等乔家人发现了我在上门商量。”
“嗯,事情就这么先订下来了,但该布置的还得布置,明天我让佟大他们过去帮忙,把你那屋子该收拾的收拾一下,该布置的布置好,也许要不了几天就能用上也说不定。”李若惜总觉得乔蕊怀孕的事很快就会被乔家人知道。
杜仲“嗯”了声,“那我先回去了。”
李若惜点点头送他出了家门,又交代了几句,进去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云出霞见她从外面进来,笑着喊道:“公子吃饭了。”
“嗯,大家都坐下来吃饭吧。”吃饭的时候,李若惜问道:“你们三个
谁的绣功好?”
三人对视了一眼,云出月说道:“我们三个当***彩的绣功最好,出霞嘛绣功也不错但还是没有出彩好,不过出霞管事是一把好手。”
李若惜看着出月笑道:“那你呢?”
“我啊,绣功一般,管事不会这些公子都是看得到的。”云出月不怕笑话地道。
闻言,出霞与出彩都笑起来,“出月最拿手的就是做菜。”说着看向四顺,调侃道:“以后啊,谁娶都出月姐谁享福。”<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公子不嫌我们麻烦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哪是什么宝啊。”云出月说道。
李若惜一笑,言归正传,“我问你们这些,是因为我准备开一个绣坊,把那些与你一起的姑娘接以绣坊干活,让她们有个地方吃住又能靠手艺养活自己,这样以来大家也个盼头不是。”
她这话说的虽然不是很煽情,但却深深的感动了他们三个姑娘家,云出月说道:“我就知道公子不会坐事不管的,我替那些受害的姑娘们感谢公子。”
“不用谢谢我,我能为她们做的只有这些了,再多我也帮不上了。”她虽然希望大家都有个好归宿,可人太多她真的是有心无力,以后的日子还得靠她们自己。
“公子总是那么客气,做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别人记在心里,也水希望别人说声谢,其实公子已经替我们做了很多了,我们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云出彩说的有些动容,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随即拭了拭眼泪,抽了一下鼻子。
李若惜立马安慰道:“出彩别这样,我做这些只是举手之劳你们不必把我当恩人,我只希望你们能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出霞拍了拍出彩的背,“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过的好的。”
“嗯,我现在要说的是,出彩的绣功好以后就去绣坊教那些不会绣绣不好的姑娘,而出霞你去绣坊当管事,记住一点凡事要以和为贵,处理事情一定要公平公正。”
“公子,出霞记住了。”出霞说道。
李若惜接着道:“还有这绣品的销路问题,现在刚起步我会让林家帮衬着点,待日后我希望出霞自己能成为绣坊的顶梁柱。”这个绣坊她不打算跟林家联手,因为她做的是救济,这个绣坊出来的钱一部份给绣坊的姑娘一部份拿来救灾。
出霞心里有压力,但还是说道:“公子我会尽力的。”
“嗯”了一声,李若惜看向四顺,说道:“四顺你也算是这个家的半个当家人,以后我若出去了,你可得好好看家,特别要注意王家那帮子人,对他们绝对不能手软,怎么狠怎么玩只要不犯法就行。”
四顺摩拳擦掌地道:“萌萌就放心好了,这些日子跟你在一起我学的东西可多了,正想拿出来用用。”说着,不由得就想到了杜仲被他整的半那次,心里就更加得意了。
望着他得意的神情,李若惜不得不苦口婆心地道:“凡事小心为妙,不可骄傲。”
这时候一直在吃饭的木匠停了下来,他一直都挺疑惑,自家孩子今年才十八岁,说出来的话却像二十八岁,有时候他真觉得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个孩子,可长相什么的完全一样,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四顺这才像吃鳖一样,呐呐地道:“我知道的了。”
“嗯,出月你以后可得多管着四顺一点,别让她惹出事啊!”李若惜本来说这话纯属是想让云出月管管他的,可无意间却戳中了笑点,一桌子人除了他们三个全笑喷了,连木匠都不例外。
坐在旁边的佟二,也不管他们俩个脸红不红,害不害羞,抓住机会调侃道:“四顺是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了,出月是最合适的人选。”
云出月闻言,闷头吃饭,当做没听见,四顺白了佟二一眼,“你也老大不少了,再不找个合适的估计这辈子只有打光棍的份了。”
“你……”佟二被噎了一下,“打光棍我喜欢你管得着么?”
望着有些生气的佟二,四顺笑道:“哟,还脸红脖子粗了,其实我觉得吧出霞或者出彩都不错,不如你考虑一下。”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笑的出霞与出彩停了下来,看了眼佟二,把头低了下来,闷头吃饭。
李若惜看了眼俩位姑娘,都不错,只是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毕竟她们俩……哎,倒不是她有偏见,她是怕佟二会嫌弃,毕竟这是古代,古代人贞操比什么都重要,失了贞操再想找个好男人很难。
佟二偷瞄了正闷头吃饭的俩个人,她们俩虽然比不上云出月,但长的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想到她们的过去,佟二心里真的很难接受,收回目光,闷头开始吃饭。
桌面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不爱多话的佟大,放下碗筷,道:“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吃过饭之后,李若惜回了房间,住到这里后,秋风已经是单独院了,这个院子就她一个人住,云出月本来想过住的,但她不喜欢被人侍候,便拒绝了。
晚上的时候,可能是受伤的地方反弹了,晚上的时候疼的厉害,手臂比白天的时候肿了不少,折腾了一晚上,到天快这的时候才睡着。
就在当天夜里,李若惜房顶上多出了两个黑影,见没什么情况,天快亮的时候离开。
第二天,李若惜起晚了,起来之后便叫上大家去杜家帮杜仲收拾屋子,杜仲的家只能用脏乱来形容,好在乔蕊来了已经好了许多,但乔蕊毕竟是个姑娘家,有很多东西搬不动。
他们一到那的时候就把那些不要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扔了出去,杜仲还在那叫,这不能扔那不扔,没把李若惜气坏,最后白了他一眼,“这些东西都那么破旧你留着干嘛?”
“破是破了点,但至少还能用啊!”杜仲一脸心疼。
李若惜无语,好一会才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放心好了,扔了你的旧的我给你置办新的。”
这下杜仲笑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人。”当然人还是骗过的,就看是谁了。
杜仲知道是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好,那我就等着新的了。”“行,东西下午我就让人送来,这样可以了吧,走我们进去吧。”李若惜说道。杜仲追上他,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李若惜“啊”的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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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吓了一跳,赶忙将手收了回来,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李若惜想说没事,可身后突然有人吼道:“姓杜的你竟然把我家妹子的肚子搞大了,老子跟你没完!”乔蕊的大哥与父亲火气匆匆的走了过来,指着杜仲就是破口大骂。
“你还是不是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乔父指着杜仲的鼻子骂道。
乔蕊的大哥乔坚,一把将碍事的李若惜扫开,抓起杜仲的衣领,厉声道:“姓杜的别以为你搞大了我妹子的肚子我们就会无条件的把人嫁给你,我今日就告诉你,别做梦了,你要是不达到我们提出的要求,明日我就逼着妹子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杜仲赔笑看着乔坚,用手做着让他熄火的手势,说道:“大哥,先熄熄火,有事我们屋里坐下来商量。”
乔坚一把甩开杜仲,冷哼着瞪了他一眼,“算你还识相。”说罢,与乔父进了杜家。
杜仲走到李若惜跟前,小声问道:“他们找上门来了,态度还如此强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我们是你该怎么办?”李若惜摸着被乔坚刚才扫疼的手臂说着,说完之后都不理杜仲进了杜家。
杜仲心焦的跟上,“我们是朋友,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好歹给我出出主意。”
李若惜突然停下,跟在身后的杜仲冷不防就撞在了她身上,随即向后退了一退,埋怨道:“你怎么突然间停下来了?”
转过身,李若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停下来当然是有话对你讲。”
杜仲愣了一会,看着李若惜说道:“你说。”
“看乔家这架势你不拿出一千两估计真的能把乔女魔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李若惜想了想,说道:“我看非常时期得用点非常手段。”
“你想用什么手段?”杜仲认真的望着她。
李若惜说道:“他们不是想拿乔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么?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一会你进去的时候,不管他们说什么你说装做莫不关心,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一下出霞她们,让他们觉得你并不在乎乔姑娘,这样一来他们才会害怕,如果你可以狠下心,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毁乔姑娘的名声,毕竟这女子不婚有孕不是什么好事,到时乔姑娘名声一坏还有谁敢娶,所以这乔姑娘还是你的。”
闻言,杜仲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儿来,“你,你不说喜事要喜气么?怎么比我还绝?”
“我不是说了非常时期嘛,你要有办法说服屋里的俩个老爷们低价娶到乔姑娘可以不用。”说罢,李若惜转身往屋里走。
这时候在屋里坐着的乔父与乔坚见杜仲迟迟不进来,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吼道:“姓杜的别给老子墨迹赶紧给老子进来。”
吼叫声过后,俩个人走了进来。屋里出霞与出彩给俩人上了白开水,乔坚望着那白开水一脸嫌弃,再看看这家徒四壁的屋子,望着杜仲嘲讽道:“你说你,大小好歹是个官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心说:跟他同样官职的哪个不是富的流油,怎么摊到他们头上,怎么就是这么个破穷官?
本来两家都已经谈好了,给一百两彩礼,随意雇顶轿子把人接过去就行了,可昨天他听他家隔壁老王家的儿子说,姓杜的从望月楼出来,这能进得了望月楼的可都是有钱人,心里想想就觉得来气,这上望月楼都有钱,给他们家的彩礼才一百两银子,心里越想越来气,于是过来把妹子接了回去,把价钱抬高了十倍。
现在再看看这破屋子,真的能拿得出一千两银子来么?有点悬,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杜仲呵呵干笑了两声,说道:“那些与我同级的官员,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就是贪官,难道大哥想我也是个贪官?到时被查满门抄斩不成?”
“这……”乔坚自然没有往这层方面想,杜仲这一说倒把他给吓住了。乔父见儿子没话说了,接着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想要娶我家闺女就得准备一千两彩礼里来,不然免谈。”
李若惜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插嘴道:“我说这位大叔,你看看杜仲这破屋子,破桌椅你觉得他拿的出一千两来么?你这不是在把他往死里逼么?”说完在心里诽腹道:想成暴发户也不能这样逼人的,杜仲能拿出钱来那倒还好说,这穷的都家徒四壁了,这不是想逼他么?
闻言,乔坚与乔父看向一直被他们忽视的李若惜,乔父说道:“你算哪根葱?我们的事还轮不上你一个外人插嘴!”
李若惜望天,“好吧,我是外人我不说了,你们继续,我去帮他们干活。
说着,转身欲走,杜仲一把将他拉回来,“你不能走,你一走我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这一拉用力有点猛,李若惜吃痛,说道:“你把我放开,你们家的家事我不想管。”
杜仲这才想起,刚才在外面拍了他一下,就是这个吃痛的表情,于是问道:“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受了点小伤。”李若惜简单的回答,感受到乔家俩个人不悦的眼神,说道:“你还是担心担心怎么应付他们吧,我先出去了。”
杜仲这次同有在拉他,看着他走后,杜仲坐下来,叹息一声,说道:“完了,一切都泡汤了。”
“什么完了?”乔父不知道杜仲这在说什么,很是不觖地道。
杜仲声音提了提,“我说他走了,别说一千两银子就是一百两我也拿不出来,我看乔蕊你们爱怎么处置就处置吧,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与她一起了。”
“你说什么?他很有钱么?”乔坚问道。
杜仲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啊。”他真不想搭理他们俩。“看他那样子穿的也就一般般嘛,还没你穿的好呢,难道能比你有钱?”乔坚望着门口若有所思地道。杜仲好一阵无语,好半晌才问道:“你哪觉得我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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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知道杜仲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钱嘛,笑了笑,说道:“这什么,不是还有我么,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算是你借我的,等你哪天有了哪天再还给我就是了。”
杜仲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那先这样吧,宴席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还有这些家具的事,不是我不帮你换,实在是还有太多人比你穷了,不过,我会叫人来帮你翻新一下,这样也不至于那么老旧。”不是舍不得出这些钱,实在是这些买家具的钱可以救济不少人,用在摆设还不如用来干点实事。
杜仲点点头,“这个我懂。”但他没想到,他竟然想到是穷人,所以他明白了他的心里想法,他这个人起初给人的映像是高傲自大不亲近人的感觉,不过,相处久之后会发现,他只对那些阿谀奉承人恶言相向,对朋友很够意思,对穷人却有一颗仁心。
“你懂最好,刚好绣坊那边请的木工,一会我让佟氏兄弟去请人来。”李若惜不急不徐地道。
闻言,杜仲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他还以为她真那么好心专程请木匠过来翻新呢,原来是现成了,不过,总比没有好,不能嫌弃,要是让发现嫌弃了一会什么都没有,于是说道:“那我就谢过了。”
“不必,人是现成的让他们过来就行了。”李若惜四下看了看,“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去望月楼安排了。”
“好,那我就不送了。”说不送,但还是把他们送到了家门口。
李若惜让四顺先去一趟钱庄,先去取些钱,他的钱不向其它人一样直接是银票,他的是账户,要的时候才去取、才去兑换,所以得先去钱庄拿钱。
到达钱庄的时候,李若惜没想到能遇上林芷雪,过年那日看到过后,这是第一次见她,林芷雪依然如以前那般清高,对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从下马车她就看到王占英正与林芷雪说着什么,林芷雪一脸及不厌烦的神情,转过身,便看到了刚到门口的李若惜,于是走了过去,一把环住她的手臂,对王占英,说道:“王账房即便你过继到了张家也改变不了姓王的事实,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我林芷雪心里这一生只喜欢一个姓张的,虽然这个并不喜欢但本小姐乐意。”
李若惜被林芷雪大胆的语词吓了一跳,真想伸手摸一下额角上的汗,心说:林小姐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拉仇恨,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表侄儿,以后这个家该天下大乱了。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王占英额角暴跳的青筋了,汗森森地道:“林小姐玩笑开大了。”
闻言,林芷雪用力将她的手臂带了带,“本小姐没有开玩笑,我以后喜欢的就是你很多人都知道,虽然你不喜欢但没关系,本小姐不怪你只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所以,林小姐能先把手放开么?你拉疼我了。”李若惜伸手去掰她的手,林芷雪拉的死紧,“本小姐就不放。”
李若惜无奈,说道:“我手臂上有伤你真的是拉疼我了,我们放了在说话好么?”
闻言,林芷雪一惊,望着的她的胳膊好一会,“真的受伤了?”
“是的,不然怎么可能有闲心在家呆着。”李若惜淡淡地回答。
不管她怎么做已经在王占英的心里仇化了,林芷雪又道:“既然有伤怎么不在家呆着还出来逛什么?”
李若惜汗颜,“虽然宫里的事不用我干了,但家里的事还得我忙啊,所以谢谢林小姐的关心,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林芷雪闻言,脸上略带着一丝不悦,“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林小姐林小姐的,叫我一声芷雪就那么难么?”
“这个……”李若惜已经感受到了王占英阴沉的神情了,深吸了一口气,“芷雪姑娘,我真的还有事先去忙了。”
林芷雪虽然还不是很满意,但能让他这样叫出口已经很不容易了,想了想,说道:“那你去忙吧。”之后,走到王占英面前,“我说王账房,本小姐劝你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过日子才是真道理,我们俩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
王占英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瞪着李若惜,问道:“那他呢?”
“他,根本就不喜欢本小姐,本小姐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这样的回答王账房应该能释怀了吧?”林芷雪不是笨蛋当然看出王占英的情绪了,她若不解释王占英该误会他了。
这下王占英心里算是平衡了一些,不过,心里还是恨的,他恨自己不是真正的张家人,不管过继与否人家里心根本就没有他,他更恨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喜欢的是自己的表叔,可这表叔还一点也不喜欢她,她却一点也不恨表叔还喜欢表叔幸福,这样的落差怎么能够让他心里真正的平衡呢?
李若惜当然知道不管林芷雪怎么解释王占英根本就不可能释怀,这个仇已经结下了,于是说道:“还是先办正事吧。”
王占英知道他来一定是要用钱,看了林芷雪一眼,便带着李若惜上了二楼,进了他的办公地,王占英冷声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林小姐?”
李若惜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可她喜欢你。”王占英不死的问道。
李若惜想也未想的回答,“那是她的事,跟我没没关系,你还是先把事给我办了吧。”
然而,王占英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的神情,“既然你不喜欢,你可以帮忙在她面前替我说些好话么?”
吐了口气,李若惜翻了个白眼,“王占英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真的非她不娶?”
“我要是真的非她不娶呢?”王占英果绝地道。“那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真是的,还见过这样的人,人家不喜欢他,他非得往上赶。而王占英的不娶只是不娶正室,可没说不纳妾或者通房,他的意思不过是正室的位置一直为林芷雪留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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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占英用质疑的眼神望着,一脸淡漠的李若惜,冷凉地问道:“你像是我的表叔么?”
李若惜有些想笑,“那你又几时把我当过表叔看待了?若你真把我当表叔看就不可能处心积虑让我娘过继,可我真的没想到你过的目的竟然是想娶林芷雪,我不防告诉你,她这一生的命运都不可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就是名利与权力付出品,我这样说你会觉得她可怜,但没有办法这就是命,生为一个家族小姐的该承担的责任。”有句话说的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王占英听的一愣一愣的,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这是他表叔第一次跟他说那么长的一句话,心里说不出复杂,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林芷雪的命运不可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就是名与利的付出品,是他太天真,太傻了,可就是这样也不能消除他对他的恨!
“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林小姐。”
见他冥顽不灵,李若惜叹息一声,“这就是你的事了,所以现在可以办正事了么?”
王占英本来以为他还会说点什么的,没想到一句把结束了对话,心里很不服,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冷冷地问道:“要多少?”
李若惜想了想,账户上次她一下就拿了三千两,买门面用了二千,还有一千拿去做绣坊那些工具与装修了,也就是说账上还有七千两,于是说道:“拿个二千两吧。”
王占英不由皱眉,那神情好像拿的是他的钱一般,于是多嘴问了一句,“你要拿那么多钱干嘛?”
“表侄儿你管的太宽了,我的钱我想怎么花不可以,好像你还没有权力过问吧?”真是的还管起她来了,真把自己当她家的账房了啊?
王占英神情的不悦,却理直气壮地道:“我只是为家里着想,你看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这样下去张家迟早会给你败光。”
听到这话,李若惜差点笑出来,败?这他也说的出口,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真是好笑,不知道是谁在败谁的家,“放心好了,我有本事花就有能力赚,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她就不信,这葛氏是真的感谢他,想必是做一下表面功夫的,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跟他争张家的主导权了,倒时候那边可有好戏看了。
王占英一边出账一边说道:“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倒是你整天跟好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小心给人家骗。”
不三不四?她什么时候跟不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过,她怎么不知道?他可真够能扯的,也不怕闪了舌头,笑了笑,“我宁可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也不想与一群想占我便宜的亲戚来往。”
“你……不可理喻!”说罢,账已经划出,将单子给李若惜,冷冷地道:“给,弄好了,到柜台上去拿钱吧。”
李若惜接过单子,面带春风地笑道:“谢了,表侄儿!”
王占英望着他的笑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李若惜下楼的时候林芷雪还等在那,等她从柜台上拿了银子,便随她一起去了望月楼。
到了楼月望,李若惜拿出五百两放在柜台上,掌柜的先是一愣,看着掌柜上摆着的五百银银票,好奇地问道:“张公子这是?”
“三天后我要在望月楼订十八桌酒席,这些是订金,于掌柜可得帮我办好了。”李若惜吩咐道。
于掌柜望着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张公子赎我多句问一下,你们家谁成婚办喜事么?”
“不是,是杜大人成婚让我来订酒席的,所以于掌柜可一定得办好了。”李若惜再三嘱咐。
于掌柜“哦”了句,“原来是杜大人啊,那张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之后李若惜转后欲走,林芷雪走了过来,“于伯,张公子可是望月楼的小股东怎么能收他的钱?”
正想把钱收起来的于掌柜,收进去也不是,还加去也不是,只好看着李若惜,李若惜笑了笑,“一马归一马,于掌柜还是收下吧。”
“那我就收下了。”于掌柜把银票放了进去。
林芷雪颇为生气,“张萌你怎么老跟我作对?”
“我没有跟人作对,有些不能混为一谈,到时候就扯不清楚了,芷雪姑娘可明白?”李若惜真心拿这位大小姐没办法。
林芷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那于伯就多添十桌吧,这十桌算我的。”
闻言,李若惜有些看不明白了,“芷雪姑娘你这是想干嘛?”
“你不让于伯免钱,那我加十桌意思意思一下总行吧。”林芷雪不以为意地道。
李若惜望天,“我说林小姐你能不能瞎参合,杜仲没请那么多人,那多出来的十桌就浪费了。”心说:你这是钱多的没地方烧了吧,虽然望月楼是你们家开的但也不能这么浪费。
“谁说没有,倒那天一定会有的。”林芷雪在心里暗暗打着小算盘。
“得,那就随你的意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回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楚。
林芷雪没有阻拦他,心里得意了起来。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这三天里没把她给帮死,一会杜家一会酒楼一会绣坊每天都是天黑了才回家,累的都不想动弹,好在手比以往好了不少,至少抬起来不会那么疼了。
这天杜家算不上热闹,客人也算不上多,杜仲的父母还是几天前从家里出门一早才赶到了,一路风尘,脸都很憔悴,可要办喜欢不能缺高堂所以只能是洗洗收拾收拾先扛着。
宾客还有陆陆续续的来,没一会燕嵘带着他的四个护卫便敢到,送一个大礼盒,里面是什么不清楚,不过,好歹是宁王府送的东西不可能太差,杜仲一身红色喜服乐呵呵的将燕嵘迎进屋。
院子里的宾客望着燕峥不由都议论起来,有人惊叫起来,“咦,这不是宁王府的二公子燕嵘么?他……他怎么来?”
“是啊,他怎么来了?”宾客的目光都随着杜仲与燕嵘而去。
宾客呐呐地道:“杜大人不是不与宁王府来往的么?怎么会与燕嵘来往?”
“我哪知道啊,你要是想知道去问杜仲啊!”
议论声还未平息,紧接着是不请自来的林芷雪,她的到来更另人意外了,在院子里相互议论的宾客因为她的到来都突然停止了下来,望向门口。
有人叫道:“这不是皇上御封的燕国第一乐师林家千金么?她怎么也来了?”
“是啊,真是奇了怪了,杜仲这小子认识这么多燕都的大人也不与我透个底,还对我们几个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了。”与杜仲要好的几个官员有意思了。
杜仲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迎接,这一个一个来的都是大人物真令他有些受宠若惊,客气地道:“林小姐屋里请。”
“小环把礼物送上,我们进去喝茶看看新娘子与新郞拜堂。”林芷雪话落,礼物便递到了杜仲手里,随林芷雪走了进去。
要说林芷雪是来参加婚礼的倒不如说她像是来砸场子的,好在送完礼后,进屋就没在生事了,燕嵘看林芷雪来了,一双眼睛开始冒心型,林芷雪也很意外燕嵘怎么会在这边,笑着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燕嵘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燕嵘笑了笑,调侃道:“你能一个女儿家都能来我就不能来么?”
“燕嵘哥哥是这在说我的不是么?”林芷雪故意装不悦地道。
燕嵘笑了笑,“我没那个意思,你是知道的。”
“算你还识相。”林芷雪笑了。
杜仲的父母过来招呼,杜父笑着先问燕嵘:“不知二位贵姓?”
“大叔我姓燕,燕嵘。”燕嵘不带一点架势地回答着。
就是这样也把杜父吓了一大跳,急忙拉着杜母就要下跪,燕嵘赶忙将人扶住,“大叔大婶这可使不得,快快请起。”
杜父杜母起身,杜父迟疑地开口,“这位是?”
林芷雪没来得急自己回答,燕嵘已经替她说道:“她是林家小姐。”
“啊!”杜父扶额吓的后退了一步,好在后面有杜母扶着不然一准得摔倒。
他们俩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只听说过这些人,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
燕嵘清楚把二老吓的不轻,笑了笑,“大叔大婶你们别害怕,我们杜大人的朋友是来参加杜大人的婚礼的。”
“原来是仲儿的朋友啊。”杜父有些不知道如何招呼这种大人物,想了许久,才说道:“那就请随意。”
燕嵘望着词穷的杜父,“大叔大婶你们还是坐上位吧,一会新娘可就要来了。”
“好好好,你们也别客气,家里穷也没什么好招呼的还请你们别嫌弃才好。”杜父总算是说了句像样的客套话。外面,随后进来的靖王府的人,靖王府来的是燕武,这下又把那些宾客惊的眼睛都直了,下巴险些掉在了地上,好半晌才合拢。“怪怪,杜仲还说他这生只效忠皇上,看看,看看这两位王爷家都一人,一会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要来了。”有人大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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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门外王全的身影出现,惊的刚才说话的人,看着门口的王全语无伦次地道:“来……来……来……来了……”
背对着他的人,莫名其妙地问道:“来什么啊?”
那人又是震惊又是激动,“王……王全……”
“王全?”心说:难道真被他说准了,转过身果然是王全,不由震惊地道:“怪怪,我的娘啊,还真是王全。”
“杜仲这婚成的可真够有面子,两位王爷家来人也就罢了,就连皇上也派身边的王全来送礼了,看来杜仲很快就要升职了。”宾客羡慕地道。
“要是我们成婚的时候能有王爷来就会笑死了,更别说皇上的礼了。”
两人在这议论着,这时候王全已经走了进来,杜仲听闻王全到来,赶忙出来迎接,行跪拜之礼收下礼物,收下礼物之后,王全扯着尖锐的嗓门喊道:“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杜仲一手拿礼物,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王公公屋里请。”
王全扬起下巴,一脸傲慢地道:“礼咱家已经送到了咱家还得赶着回宫给皇上复命,坐什么的就免了。”
杜仲将交给跟出来的杜父,笑道:“那我送王公公出去。”
“不必了,你这里宾客诸多,还是招呼宾客要紧。”王全冷冷清清的说着,心里多少有些想杜仲送的意思,在他看来这叫基本的尊重,可表面上却得维持最基本的客套,不然为被人说目中无人。<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他都这么说了王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由杜仲跟着出了门口,刚到门时,李若惜一行人来了,待王全看到她时,立马点头哈腰,“张司值也来了?”
王全待她有礼,她自然不会托大,客气地道:“嗯,王公公这是帮皇上办事吧?”
“对,张司值这两天不在宫里了,皇上怪想你的,不知张司值这伤好的如何了?”在宫里混的这些场面话还是能张嘴就来的。
李若惜笑了笑,“有劳王公公的挂念,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望王公公带话给皇上,就过两天小的就能去上值了。”
“好,小的一定将话带到,小的还有就不多做久留了。”说罢,越过李若惜离去。
李若惜将礼递到杜仲手里,抱拳笑道:“祝杜大人与乔姑娘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多谢,多谢屋里请。”杜仲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若惜与他同进门,宾客看到她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很多人都知道他与杜仲的关系,要好的几个还知道,这次的婚礼钱基本是他出的,心里都羡慕怎么没与他深交,关键的一点是,这人不好相处,待人总是冷冰冰的,要么就是冷嘲热讽、恶言相向,令人不敢靠近。
进了院子,李若惜看宾客都站在院外不由得问道:“来了不少人嘛。”
“这外面的都我请的。”杜仲看着外面的人,想到屋内的几个大人物一颗心便不踏实。
闻言,李若惜看向他,问道:“那屋里还有谁?”
“屋里有燕嵘、燕武、林小姐。”杜仲望着大厅的方向,眼中透着无奈。
要说燕嵘会来,那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可没想到燕武、林芷雪会来,还没等她这里想明白,身后有人喊道:“张公子、杜大人。”
闻声回头,竟然是罗睿婕,李若惜不由蹙眉,杜仲诧异的望着罗睿婕,“罗姑娘好。”
罗睿婕落落大方的笑着,说道:“杜大人好歹咱也相识一场,你可真不够意思成婚都不请我,是嫌弃我是女流之辈么?”
“哪里,哪里,杜某岂敢嫌弃堂堂大将军的千金。”说实杜仲与罗睿婕并不熟,就是偶然一次碰巧遇上相互问过好,没有半点交情,杜仲想:八层这又是张萌来的,给他来撑场面了。
罗睿婕将东西递过去,“小小心意,不成敬竟。”
“哪里,哪里罗姑娘真是太客气了,来来来,屋里请。”杜仲把礼拿在手里虽然不重,但却感觉沉。
罗睿婕冲李若惜笑了笑,问道:“这新娘子还没来么?”
杜仲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外面,“应该差不多了。”
罗睿婕过后沐展堂与沐有容还有金科一起来了,看到金科不由让李若惜想到初二的时候在宁王府他欲言有止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家那事解决没有,找个机会得问一问才行。
杜仲将三个人迎了进来,大厅里本来就少,一下进来这么多人感觉很拥挤,李若惜与罗睿婕走了出去,随后林芷雪也跟了出来,接着当然是燕嵘了,随后是燕武,燕武之所以出来是因为罗睿婕。
都到了院外,林芷雪走到李若惜面前,笑道:“一会我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李若惜听的一头雾水,“送给我干嘛?不是应该送给新郞官么?”
林芷雪笑的神秘兮兮的,“送他也是送给你的,我看你才订了十八桌酒席就是知道一定没多少人,所以我把我认识那些要好的闺中密友全请来撑场面了,应该一会就到了。”
李若惜心里那叫一个汗啊,真想伸扶一下额看看汗下来没有,望林芷雪兴奋的样子,说道:“你真能折腾。”
林芷雪白了她一眼,“这哪能叫折腾,我是好心帮他,那么名媛来道喜那得多有面子的事啊。”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心说:反正有十桌是你自己出的钱,就当是你请她们好了。
林芷雪见自己终于把他说的无语可说了,心里有些小得意。这个时候吹吹打打喜庆的声传了过来。
“花轿来了花轿来了,杜仲快点过来踢轿门。”有人喊道。
紧接着,一群大男人拥到杜仲边跟着出去踢轿门,花轿在杜家院门口停下,当踢轿门的时候,杜仲竟然不好意思起来了,男人们立刻瞎起哄,“踢啊,踢啊!”男人们起哄了许久,也不见杜仲踢轿,这时媒婆笑眯眯的催促道:“新姑爷快点踢轿门吧,不然吉时就过了。”听到吉时两个字,杜仲没在犹豫,一脚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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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氏看着那花瓶犹豫了,却没有放回去的意思,想了想,问王氏:“大侄儿当真这么绝情?”
听到这句,王家的后辈都一个表情,明知故问,心说: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厉害,没理都能说成有理,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王氏见葛氏这样也不多话,这时候菜也已经上来了,伙计看着王氏手里抱着花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开了,将菜放到了桌了,说道:“客官慢用。”
闻言,葛氏心里很不舒服,将欲走的伙计喊住,“我说这位小哥,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客官,我们可是这望月楼的主人。”
伙计一愣,看着一脸蛮横的葛氏,笑道:“这位夫人怕是弄错了吧,这个酒楼的主人姓林,你怎么就成了这家酒楼的主人了?”
“姓林又能怎么样。”葛氏一脸霸道地说道:“好歹我家大侄儿也有份的。”
“不知你家大侄儿是哪位?”伙计今天忙的是脚不着地压根不知道在坐的这些人是谁,更何况她口中的大侄儿了。
见人家不知道,葛氏不得不道:“张萌你应该认识吧。”
闻言,王氏有种想捂脸的冲动。伙计“哦”了一声,“你是张公子的家人啊,不好意思,今天酒楼太忙没太注意,夫人真是对不住了。”
葛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下次可记住了。”
“好的,好的,夫人你慢用。”伙计边说边往后退,心说:张公子怎么有这样的母亲,真是替张公子丢脸。
待伙计走后,葛氏得意的对王氏说道:“妹子看到没有,对人要有气魄人家才会怕你,看到刚才那伙计没三两下就对我点头哈腰了。”
王氏直接无语了,葛氏接着道:“妹子咱俩商量点事呗?”
“大嫂想商量什么请说。”王氏对平和地道。
葛氏笑了笑,“你看要气魄没气魄的张家那些丫头婆子都不服你,要不这样,以后这个家就让我来当,我保管把那些个丫头婆子管的服服贴贴,妹子可以清闲自得。”
王氏听的是张口结舌,心里隐隐感到不安,“大……大嫂……你这说的什么呢,你毕竟是客做妹子哪能让你来当这个家。”
葛氏这几天算是看透了王氏,知道她愚笨,没有儿子在身边只能是任人欺负的份,一点也不客气地道:“怎么就不能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是来投奔你们的可没打算再回去,好歹我也是你大嫂,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么:长嫂如母,所以这个家必须得有我这个做嫂子的来当。”
“这……”王氏已经开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半晌才道:“我还得找萌萌商量才行。”
“商量什么啊,她人都搬出去了,意思就是不认你这个娘了,妹子还真指望不孝子养人后半辈子啊,还不是得靠占远与占廷以后养你。”葛氏说的头头是道。
王氏吱吱唔唔好一会才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还得跟萌萌商量了才再说。”
遇到强硬的王氏只有歇菜的份,她那点脾气只能对一只忍让她的李若惜与木匠发,对其他人一点用都没有,一遇事就想到了孩子。
葛氏呵呵一笑,“我说妹子,你才是这一家之主哪轮得到大侄儿说话的份,你一句话他还能怎么样?”
王氏脸上略显尴尬,笑起来及不自然,“大嫂子,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个家表面上是我作主,但实际上大事小情都由萌萌说了算。”
葛氏没想到王氏会拿孩子来搪塞她,舒了一口气,笑道:“罢罢罢,妹子既然拿不定主意那改天等大侄儿回家我自己跟他商量。”
实际上葛氏根本就不敢,她是想着来日方长凭她的本事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这个位置迟早是她的。
这时候伙计又上菜来了,笑的喜气洋洋的,望着葛氏说道:“张夫人,这是我们望月楼的特色,你偿偿看。”
闻言,王氏满头黑线,就看到葛氏一脸夫人的架势,点点头,望着铁板,问道:“那这东西怎么弄啊?”
伙计先在铁板上倒些油,待油烧热拿起公筷,夹了些肉菜素菜放在上面,铁上的肉顿时散出香味,葛氏直盯着铁板,像没见过吃的似的一个劲的舔嘴唇,说道:“看上去好像很好吃一样。”
“当然,把烧熟的肉在调好的酱里沾一下就更好吃了。”伙计得意洋洋地道。
一家这才注意每人面上都有一个酱碗,刚才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酱拿来做什么的,现在才明白过来。葛氏伸手将那些烧好的菜全夹到自己碗里,弄了些酱,偿了一口,神情立刻变了,夸赞道:“嗯,好吃,好吃,真好吃!”
随即猛把菜往铁板上放,那吃相堪比狼,伙计都有些不忍直视悄悄的退了出去,走到李若惜所在的雅间。
李若惜那边,本来那些男人们想想看看这侄儿斗大舅母的好戏,结果是侄儿竟然服了软让这大舅母给进来,戏没看上,大家就想整一整他,让他多喝些酒,伙计进来的时候,几个大男人正举着怀子往李若惜面前送,说:“刚才没看到我们看成戏该罚!”
李若惜推拒,“各位刚才想看什么戏?”
“智斗大舅母啊!”桌上八个男人齐声说道。
李若惜心说:我还智取威虎山呢,就没见过这么爱八卦的男人。狡圆黠地笑道:“其它我倒是有个一举两得的提议,不仅可以看还可以亲身体验!要不我给大家说一说?”
八个人一半的人摇头说不,一半的人说可以,望着这些人,李若惜笑道:“你们这是要听提议呢还是不听呢?”
这下那四个人反应过来,都说不用。其实李若惜就是想让他们各自回去找自己的舅母体验一下,没想到这样就怂了。
伙计见他们都不在说话,这才出声,“张公子出来一下。”闻声,李若惜转身,望着伙计,问道:“什么事?”“你出来,我在跟你说。”伙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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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李若惜出去,走到门外时,问道:“什么事?”
“那间雅间里的是你的家人么?”伙计问道。李若惜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母亲抱着雅间里的花瓶不放,刚才我进去的时候一手扶着花瓶一手吃饭,这样恐怕不好吧。”伙计说道。
“我母亲?”李若惜呐道:“这怎么可能?”她那母亲她是很了解的,让她在家里说两句还行,到了外面可没这么胆大。
“张公子我真没骗你,就是那个胖胖的穿暗红衣裳的那个。”伙计边比划边说道。
李若惜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笑了笑,“那不个是我母亲,那个是我家大舅母,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把酒楼的里东西带回家的。”
“嗯,那你一会过去看看,我先去忙了。”伙计说完之后便下楼去忙了。
望着二楼走廊最里的一间,李若惜准备迈步过去看看,结果才迈步,在三楼的林芷雪便下来请人了,一把拉住李若惜,笑道:“张萌跟我上楼去。”
“好好走,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李若惜被林芷雪拉着上了三楼。
林芷雪放开她,“我那着闺中密友都想见见你。”
“我又不是什么帅哥、美男见我干嘛?我不去。”李若惜调头就想下楼。林芷雪一把就将她给扯了回来,“上都上来了,见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
李若惜无奈,说道:“你都这么霸道,估计你那些闺中密友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话最好别让她们听到小心一会整死你。”林芷雪笑道。
李若惜翻了一个白眼,心说:谁整谁还不知道呢。
随后与林芷雪进了三楼唯一一间有两张桌子的雅间,里面满满当当的坐了两桌女孩子,一桌八个两桌就是十六,还不加丫头们,想一下十六项轿子停在杜家门个是什么场面,就好现代结婚门前停了十六辆宝马、奔驰一样的感觉。
见林芷雪把人叫上来,姑娘们全部起身,有人笑道:“刚才见张公子太忙都没机会跟张公子说话,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张公子应该不会很忙了吧?”
“不是很忙,不知各位小姐找我来有何要事?”李若惜望着站起身的千金小姐们说道。
“我们听芷雪与有容说除夕那晚你们做了个很好玩的游戏,不知张公子能不能教我们玩一玩。”
“这个……”李若惜真想马上离开这里,想了想说:“其实那个游戏很简单的,真心话大险冒,怎么玩都可以。”
“那张公子跟我们一起玩会吧。”
“这恐怕不好吧,毕竟你们都是大家闺秀,我一个‘男人’在这不太合适。”李若惜尽量找借口想逃离。
岂料,有人说道:“我们就料到张公子会这么说了,所以我们早有准备了,我们已经让丫头们去请下面的公子哥们上来了,一会他们就上来了,张公子就不必担心了。”
李若惜赶忙的汗了把,看来是逃不了,“那我们就玩一玩吧,但我觉得我就没必要参加了,上次他们想知道的都问过了。”
“张公子这可不行啊,你怎么知道我们问的付与他们一样呢?”有人急忙说道,生怕整不到他似的。
“你们想问的无非就是,我喜欢谁之类的对吧?”李若惜看着那一双双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那些千金小姐们怔了怔,她们确实想知道他喜欢的是谁,都期待他会说是林芷雪,因为她们都想撮合他与林芷雪,但她们也都知道上次他说的是一位叫李若惜的姑娘,也不知道那姑娘长的什么样,张公子那么死心踏地的喜欢她,真替芷雪不值啊!
很二楼的男人们全都上来了,一下子三楼的雅间便显得拥挤了,李若惜只是讲解了一下游戏规则并未参加。
游戏马上进行了,一开始他们还因为李若惜没参加觉得没劲,可玩了一两圈后便来了兴趣,很快就将李若惜给抛到了九宵云外,李若惜也趁这个空当下了二楼最里面的雅间。
到那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片狼籍人已经走了,问了伙计才知道走了有一会了,李若惜没想到他们能吃的这么快,看着寻些碟子就知道吃了还不少。
正在收拾的伙计都有些说不话来了,这些他进望月杰来头一次这么能吃的,而且吃了还要带,跟土匪没半点区别,带走一点菜倒好说,看看这雅间里那些瓷器全没了,这都什么人嘛,张公子家怎么出了这种亲戚啊?
李若惜当然也看到了那古玩架上的古玩已经没了,心里暗暗生火,真不给葛氏一点颜色她真当她太仁慈了,竟然敢仗着她的名义乱拿东西,要是哪天她真当上了丞相,她不得翻天啊,真当是这乡下来横的就行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是说道:“报官吧。”
“报官?张公子我没听错吧?”那伙计疑惑地道。
李若惜冷冷地道:“你没有听说,我说的就是报官。”
伙计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这一家子都是些怪人,人家家里出了这种丑事八不得藏着掖着,他倒好直接让报官,这不是家丑外扬么?
伙计收拾完跟掌柜了说了一下,掌柜的听了也是一脸疑惑,等李若惜行人走的时候也不他说什么了,掌柜的就知道他是当真的,当天下午就去报了官。
葛氏一家人起初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还担心了好一会,可等到下午了也没见有人来,葛氏心就放下来,这时候坐在家里的上座,乐呵呵地道:“看看看,我就说不会有人来吧,真不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娘,这样做始终不好,我们还是把东西还回去吧?”王山秀老觉得这心里不踏实。
葛氏瞪了他一眼,“怕什么,我就不信这张萌还能不要脸,真敢报官抓我。”说着,一脸惋惜,“早知道我就把另一个架上的东西全给拿回来了,那些东西好歹值不少钱。”说着,又叹息一声,“我们到张家一没收入,二没地位不靠这种方法顺一点,以后万一真的被张萌给赶出去我们这一大家该拿什么活?”
“娘,我们好胳膊好腿其实可以找些事做的。”王山秀可不觉得这是长久之计,他这辈子虽然懒了一点,但还从未干过一件坏事,今天在望月楼拿点东西,心就像打鼓一般的跳。
闻言,葛氏不由鄙视道:“就你,从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能干什么?要去也是人媳妇去!”
这话把王山秀说的有些无地自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这一生就是在母亲的宠溺下长大的,从小就没干过什么重活,除了吃就是睡,所以什么也干不了。
蒋氏闻言,心里虽然埋怨,也十分的不愿意,但嘴上还是乖巧地道:“娘那我明日就去做份活干。”
“嗯,这才像个做媳妇的。”葛氏满意地道。
蒋氏心里可难受死了,嫁给王山秀这么多年,里里外外的活全是她一个人干的,这婆婆就是一张嘴吧,天天做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了收成的时候又把钱全部给收走了,她连想买件衣裳的钱都没有,身上穿的还是好几年前做的衣裳。
王山秀也知道委屈了媳妇,可他实在是什么都干不了,也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葛氏见天已经漆黑都没来人,心便放到了肚子里,还未待她缓过来,门外便有人敲门,依瑞去开的门,门一打开连话都未说,官差便闯了进来,问道:“哪位是葛氏?”
葛氏这个时候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王家的后背望着坐在上座准备开溜的葛氏,官差一眼就认出来了,三步拼做两步把人给拉了回来,张再一次上演了死拉硬拽的大戏,好不精彩。
这次可不是拿点手就能赎回来的了,不在里面呆上几个月是出不来的。
李若惜一行离开酒楼之后,直奔杜家,去杜家当然是闹洞房,这当然少不了她了,她说过要好好整杜仲的。
在去杜家的路上那些男人都在聊,某某千金小姐怎么怎么,什么时候让家里去提亲云。
杜仲没想到这些人从酒楼吃过饭还会折回来,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再看带头的人是李若惜的,预感就更糟糕了,结巴地问道:“你们……你们……你们怎么还折回来了?”
“你以为成个婚就这么容易啊,好像还有一关没过哦,我们是折回来闹洞房的。”李若惜贼兮兮地说道。
“这……”杜仲想了想说:“乔蕊怀有身孕不宜动作太大。”
李若惜一把拍在杜仲的肩膀上,“放心好了,不会让你们做高难度动作的。”她早就想好要怎么玩了,根本就不用乔蕊动,只要张张嘴就行。站在身边的男人们都知道他点子多,都很等待一会到底会玩什么新花样,瞎起哄道:“杜仲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成婚一个人能有几次?总不能让我们这些朋友不尽兴吧?”“你们……”杜仲真是服了,只能在心里抱怨误交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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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大家让进屋里,这个时候那些男人又开始闹了,“我们要喝新媳妇茶,赶快把新媳妇叫出来。”
杜仲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说:到底是你们成婚还是我成婚,怎么都急着想见新娘子。随即说道:“你们就别瞎起哄了,今天已经玩疯了都回去休息吧。”
“这可不成,往日哪个成婚晚不得闹洞房的,你这也不能例外,不然以后就会坏了规矩,还是快点把嫂子请出来吧。”跟他较好的一个官员说道。
别看古代封建,可这闹洞房是每个成婚人必走的一关,而都是玩的尽兴而归,要是倒是杜仲里破了例,那以后大家都可以推脱了,所以在场的男人都不肯放过杜仲。
杜仲拿他们没办法,一改往日的慵懒,说道:“让我叫蕊儿出来可以,但你们不能玩的过火,每个人喝了新媳妇茶都给我回去睡觉。”
大家里嘴上应的都好,可等乔蕊真的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乔蕊先给大家上了杯新媳妇茶,杜仲都一一向她介绍这个是某某,那个又是某某,介绍到李若惜时,杜仲说道:“这个你就不必认识了。”
乔蕊端着茶看了杜仲一眼,“不用你介绍我也认得他,我还得好好感谢他呢,要没他我也不可能认识你,然后……”说着脸红了,低下头,扭捏的摆了一下身子,“然后嫁给你,说起来他还是我的们介绍人,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这话说的杜仲好像不尽人情似的,很不情愿地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还是乔姑娘大方得体。”李若惜笑着夸赞,接过她手的茶放在茶几上。
见茶都喝完了,男人又开始起哄了,“来来来,大家想怎么玩?”
杜仲瞪了一眼,瞎起哄的几个好友,“你们……”
乔蕊拉住杜仲的手,“相公,大家都是好意你怎么能少了他们的兴,而且这……”
说到洞房两个字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在家里的时候她母亲有说过这方面的事,当然她光顾着面红耳赤了都没听多少进去,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会玩些什么,顿时投给杜仲一个求助的眼神。
杜仲看着她,安慰道:“有我在别怕。”
望着恩爱的俩个人,李若惜很是羡慕,于是说道:“这嫂子有孕在身我们不能完的过火,不如我出个玩法怎么?”
“好!”大家齐声喊道,声音哄亮,都似打了鸡血一般。
杜仲不由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眼中满满的是告诫,李若惜笑了笑,“放心,绝对不玩过火的,只要你们俩站房子中间就行,其它的事都不用你们做。”
说罢,她自己先笑了起来,大家也不知道她到底要玩什么,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李若惜冲门外喊道:“佟大拿竹竿来。”
闻言,早在外面候着的佟大把事先准备好的竹竿拿了进来,竹竿细的一头还系着一根线,李若惜接过竹竿,在上位的茶几上拿了一颗红枣系在细绳上,然后像钓鱼一样将那红枣垂到两人中间,说道:“规则很简单,四次,寓意为,早生贵子,你们俩同时咬这颗红枣就行。”
当然,后半段话她没讲出来,咬的同时她会将红枣提高不让他们咬到,结果自然他们俩亲亲了。
杜仲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那你以为呢?”
杜仲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我认为没那么简单。”
李若惜笑了笑,“简不简单试了不就知道了,来开始吧。”
这时候红枣放的很底的,就在俩人的嘴跟前来回摆动,只要他们俩张嘴就能咬住,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对准红枣咬了过去,岂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若惜将那红枣提高了,俩个人的嘴不偏不依的吻在了一起。
乔蕊眼睛瞪大,顿时落了个大红脸,连忙将嘴移开,低下头,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这样玩,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吻,在坐的男人都发出“喔呵!”的欢呼声,真是别开生面的闹洞房,以后他们玩过的都只是让新娘倒倒茶,在倒茶的环节刁难一下之后就了,从来还没有这样玩过,真是精彩又刺激。
第一下两人没吃到,自然就得重来,这时红枣又放了下来,望着近在咫尺的红枣,俩人却迟迟不上有去咬,这时男人们又开始起哄了,“你们俩愣着干嘛啊,你们倒是咬啊!”
被他们这样一说,乔蕊的脸不由又红了,更不敢去咬了,杜仲拉着乔蕊的手,安慰道:“放心,这次我们看准不被他戏耍了。”
乔蕊低着点了点,应道:“好。”随后抬头,俩人对视了一眼,好像在相互给对方力量一般,同时咬了过去,李若惜很巧妙的一晃,他们俩以后她还会往上提结果都抬踊像上,然后乔蕊就亲到了杜仲的下巴。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爆笑了,这样来来回回的玩了好几次,李若惜才将红枣老老实实的让他们咬住,待他们快吃完时,李若惜喊道:“停!”
俩人都停下,嘴紧紧的贴在一起,却不见他喊放开,大概停了有十秒,李若惜才说:好了。
整了一次后,李若惜就没有什么兴趣了,把竹竿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坐在一边看,还特意吩咐他们摆竹竿的幅度不能太大,免得伤了乔蕊,所以接来其它都比她玩的容易多了。
第一、他们俩已经有了默契,第二、男人们怕伤着乔蕊幅度都不是很大,但大都玩的很尽兴,不知不觉就玩到了晚上差不多十点的样子,才离开。
夫妻俩将大家送出门,最后一个是李若惜,站在门口,李若惜笑道:“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你还知道时候不早了啊。”杜仲没好气的地道,怎么也没想到他怎么能与他们一起来整他们,而且还把他们俩整的那么惨。
乔蕊瞪了杜仲一眼,“怎么跟张公子说呢,张公子别理他。”
李若惜挑眉看了杜仲一眼,夸赞道:“还是嫂子开明。”“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听相公说你的手好像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乔蕊关心地道。李若惜说了几句告辞的话之后才离开,夫妻俩目送他们离开才关上门进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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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天行又道:“现在六部缺了,朕准备开科考,你有什么意见?”
“回皇上,这种事情皇上自己做主就行,无需过问臣。”李若惜恭敬地道。
燕天行笑了笑,“毕竟此事是由你提出,朕还是想问问。”实则就不是问,他也打算这么做,问只不过是想看看他有什么看法,会不会提出不同的意见。
“皇上多虑了,开科考是天下书人的之福,读书人会感激皇上的再造之恩的。”李若惜说道。
“嗯,那你回去把没忙完的事忙完吧,忙完之后押运一批粮草到边关。”燕天行淡淡地道。
闻言,李若惜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说:原来叫她提前去边关是另有安排啊!
她这还在诽腹呢,燕天行又道:“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不让你在燕都任职?”
“这个……”她倒是想问,可她敢么?只是说:“臣想皇上一定是另有安排。”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朕之所以让你去边关就是想让你去安抚外民,朕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燕天行不急不徐地道。
未曾想到燕天行让她去边关是这个目的,也不知道他从哪一点看出来,她有能力了,于是说道:“多谢皇上信任。”
“嗯,回吧。”燕天行说完之后,走回龙案前坐下开始埋头看奏折。
李若惜偷瞟了他一眼之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走在大街,竟然遇见了王占英,王占英见到她,迎上来抓起她的衣领,吼道:“张萌你还是人吗你?”
李若惜瞪了一眼他抓衣服的手,“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此刻路边上顿时围满了人,王占英一点也不在乎,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是不是你让人去报官抓大祖母的?”
“她拿了望月楼的瓷器,月望楼就有权报官,难道这样做有错么?”李若惜看着他说道。
王占英恨的咬牙切齿,“那我为何不阻止?”
“你想让我怎么阻止?阻止那就包庇,包庇之罪罪加一等,我身为官想让我犯包庇之罪么?”李若惜一把挥开他的手,“我看你有这些力气,还不如来拿好好劝劝你那大祖母少贪小便宜,免得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被她害死。”
“你……”王占英气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李若惜冷哼一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大祖母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不会插手。”
说完,之后李若惜转身离开,人群立刻给她让出一条道来。王占英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捶在下面的手顿时握成了拳,心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当官就跟其它官员不一样,不但不护家人还把家人往火坑里推,这还是人么?但想归想,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是想想该怎么把大祖母从大牢里弄出来。
之后,王占英去了林家去求林老爷,林老爷听到王占英的来意,先是笑了笑,之后说道:“看来于掌柜是大题小做了,这样吧你让他们把在酒楼里拿的那些瓷器还回来,我让于掌柜去府衙说个情,这事就这么了吧。”
王占英心一喜,“多谢,老爷。”
“行了,你为我们林家做了那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事本不应该把它闹大了,可如果不这么,以后其他人看到酒楼里的东西随便就拿,那我们酒楼都没灶开一去了,还希望你能谅解。”林老爷还算客气地道。
从侧门走进来的林芷雪闻言,有些不惊地开口,“爹,这么仁慈可不是你的作风,万一哪天那葛氏回头在乱拿东西可怎么办?”
闻言,王占英连忙说:“不会了,不会了,回去后我会好好的跟我大祖母说的。”
“哼,但愿意你那大祖母会听你的。”林芷雪当时听到于掌柜说起他那大祖母的种种,心里很不舒服,好在张萌没有寻私心里才好过不了少,这王占英还有脸来向他大祖母求情,脸皮可真够厚的。
林老爷给林芷雪投一个警告的眼神,“雪儿,怎么说话的呢。”随即看向王占英,笑道:“你先回吧,此事我会让于掌柜去办的。”
得到林老爷这句话,王占英才离开。
李若惜离开后直接去了绣坊,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到绣坊就遇上了出来找活干的蒋氏,看蒋氏的低落的神情就知道应该是被出霞拒绝了。
这也怪不得出霞,因为出霞根本不认识蒋氏,而且李若惜也不想有这样的亲戚在她的绣坊里干活,不然,这葛氏还不得把绣坊当自己的摇钱树啊。
待葛氏离开之后,李若惜才进去,看到出霞问道:“刚才那人是来干嘛的?”
“回,公子,刚才那妇人想找份活干,但我们人已经够了所以我拒绝了她。”出霞不亢不卑地道。
“嗯,拒绝的好,那个是我家表嫂,我并不想让她在绣坊干活,所以下次她们再来别对他们客气。”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旦给她们好脸上看,那一家子就会往上赶,还以为怕她们了。
出霞虽然没见过那一家子,但多话听说了,说道:“公子,放心出霞不会收她们的。”
“嗯,这个我清楚,怕只怕这家子来闹,你是不知道她们有多难缠,只要给她们一点颜色,她们就能开染房,我就是怕你应付不过来。”李若惜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一旦她离开燕都,葛氏一定会翻大浪,她真怕出霞她们应付不过来。
出霞心里也有些担心,可为了不让李若惜担心,定定地道:“公子请放心,出霞定会尽力与王家人周旋。”
“嗯。”李若惜应着,四下打量了一下,“绣坊装修的怎么样了?”
“公子已经好了,收拾了一下就可以让那些姑娘们进来住了。”出霞回答。李若惜说道:“嗯,记得有一个人不能要。”“放心,出霞知道公子指的是谁。”不就是那个讲公子坏话的香梅么,她们在收容所那几日香梅几乎从早说到晚都不待停的,估计有不少姑娘已经信了她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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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收容所那些姑娘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先去一趟杜家。”之后,李若惜去了杜家。
杜仲因为是新婚,所以皇上批了他三天假期,现在正在家里抱媳妇呢,见李若惜不请自来有些不乐意,“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说不能来了?杜大人不会这么快就把我的恩情给忘了吧?”李若惜故意说道。
杜仲依在门口,白了他一眼,没了刚才的底气,“你不提此事会死啊,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心里却说:真的是,好不容易腾出点空来部乔蕊,这不省事的家伙又找上门了。
看了一眼杜仲不雅的姿态,李若惜说道:“你难道想让我站在外面给你商量?”
“哎呀,我好像记得不知道谁大冷天的冻的半死让我站在门口盘了许久,还说让佟氏兄弟在外面看着我,不让回来也不让进去,今日也让你偿一下站在门外受冻的滋味。”杜仲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笑道。
李若惜笑了笑,“没想到堂堂的礼部尚书大人这般记仇,既然不让我进那我走好了。”她故意把礼部尚书说出来,就是想引起杜仲的注意。
果然,很快引起杜仲的注意,拉住要往外走的人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礼部尚书是什么意思?”
李若惜转过身展笑颜,“我是来给你道喜的,既然你不领情就当我没来过。”
“等等,你的意思,皇上让我当礼部尚书了?”杜仲大喜过望。
李若惜点点头,“是的,现在能请我进屋了么?”
“能能能,来来来,里面请。”杜仲边把人往里请边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不信拉倒,我回去了。”李若惜故意说道。杜仲立马将又要往外走的人拉回来,“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我这不是怕你弄错了嘛!”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怀疑皇上的话!小心我去皇上那告发你哼!”李若惜故意威胁道。
闻言,杜仲连忙,说道:“这可万万不能啊,我才新娶了媳妇儿子都还没抱上呢,你可不能这么绝情!”
“行了,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我来跟你谈正事的。”她来是因为她还是不担心绣坊的事,他现在已经是礼部尚书了,她不在的时候帮衬一下还是可的。
“那快进屋,蕊烧壶茶来。”杜仲吩咐。
进屋之后,李若惜坐下便开门见山地道:“我来找你,来告诉你被升为礼部尚书之外,还有一件事,过几天我就要去边关了,但我始终放不下家人,还有绣坊,我只希望绣坊有事时能帮衬着一点。”
闻言,杜仲惊讶不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提到过?”
“本来是打算五月去,但皇上想让我提前去边关,绣坊你也是知道的还未开业,家里有王家人,我就怕她们家上门闹,到时你可得帮着把持一下局面。”
杜仲神情认真起来,“嗯,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要燕都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帮的上的。”
“别应答的那么,王家那群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比乔家人好对付。”要若惜提醒。
这时候乔蕊提着热水壶走进来,听到刚才的话,望着李若惜调侃道:“张公子怎么知道乔家人不好对付了?”
汗颜,她怎么就把乔蕊给忘了,连忙说道:“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说的,我只是打个比方。”
“行了,我的家人我知道,你一点也没有说错,我爹还有我哥都是势利之人,这个一点都不假,但我没想到还有人能比我家人更难对付。”乔蕊深有体会地道。
“多谢嫂子谅解,说来不怕嫂子笑话,我家的大舅母刚从乡下来投奔我,俩个人之间发生了一点冲突,闹的不愉快,所以这大舅母老跟我做对,我就想法整了整她,想必现在正记恨我呢,等她从大牢出来,我若不在燕都了她指不定会为难我爹娘,所以想请杜大人帮忙照看一下家人。”李若惜解释。
乔蕊点点头,“这个我深有体会,你放心好了我会督促相公好好照顾张公子的家人的。”她不为别的,就为他定出钱帮他们办婚事,她就得好好报答他。
“嗯。”李若惜点头,“有嫂子这句话小弟就安心了。”
她算是看出来杜仲似乎已经被乔蕊给吃的死死的了,怎么不清楚乔蕊用了什么秘诀,如果她恢复了女儿身一定会问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杜仲闻言,瞪大眼,“张萌我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有嫂子这句话就安心了,难道不是我么?”
乔蕊掩嘴笑了笑,李若惜笑道:“因为嫂子比你靠谱。”
“你……”杜仲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警告别打乔蕊的主意。
李若惜笑了笑,“行了,你别一副担心我好像会跟你抢嫂子是的,嫂子心里的人是你,嫂子只把我当你的兄弟。”
“这还差不多。”杜仲把心放了下来。
见事情交代完,李若惜告辞,乔蕊这才发现,手里一直提着的热水壶光顾着说话了连水都没给他倒一怀,不好意思地道:“张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光顾聊天忘了给你倒茶喝了。”
“没事没事,家里还有事我先回了。”说完之后,夫妻俩把他送到送外。
李若惜回到家的把事情也跟家里人说了一遍,木匠满人的担心,生怕她去边关又像上次一样九死一生,劝说道:“萌萌,能不能跟皇上说一说咱不去?”
“爹,恐怕不行,这就是皇上下的令无法改变,爹你就放心吧,这次不会在像上次那样了,孩儿一定会多加小心的。”李若惜安慰道。
木匠叹息一声,“那你去了边关我们该怎么办?”
“爹,后面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我会让杜仲帮衬的不用怕葛氏。”李若惜拉着木匠的手说道。
木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这样爹就放心多了。”事实上他一点也不放心倒是一颗悬了老高,就怕她去会出什么事。
李若惜点头笑了,“嗯,一会我去那边跟娘说一声。”
“我看还是别去了,葛氏下午就回来了,你要是跟你娘说这葛氏估计马上就蹦哒起来了,随他们去吧。”木匠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就这一两天。”
闻言,木匠一脸不舍,“这么快啊,不能在家多呆几天么?”
“爹,你就别担心孩儿了,孩儿一定会好好的啊。”父母操心孩子的心她很理解,但是她没有办法,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去做,只能让二老担心了。
木匠知道她心意已决不再多说。而这个家里除木匠的心情如此之外还有出月他们几个,佟氏兄弟的心情跟他们完全是相反的,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去战场一展身手了。
几日后,要运往边关的粮草已经准备妥当,李若惜、佟氏兄弟还有其它的将士从粮仓拉着大量的粮车出发了。
令她没想到的时候,才走到十里坡便遇上了骑着马在一旁等候的罗睿婕,见她们来了,罗睿婕笑了笑,“张萌你可真不够意思,要去边关也不来告诉我一声,好在我在昨日我遇上了杜大人,杜大人嘴快说漏了嘴不然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呢。”
“罗姑娘,你不能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跟罗大将军交代不起。”真没想到她胆子可真够大的,皇上不答应竟然敢私自出行。
身下的马动了几下,罗睿婕连忙拉住缰绳,“张萌你放心好了,我已经留了一封书信给我姐,要真出了事不会怪你的。”
“你说的轻巧,我就怕到时后你的家人不认那封书信,我可就惨了,我还不想死那么早。”李若惜严肃地道:“罗姑娘还是请回吧。”
“张萌你别想甩掉我,我竟然来了就没有打算要回去的意思,在说了,你这个身上没有半思功夫的人都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这话戳中了李若惜的要害,好一会才道:“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有脑子。”
“你的意思是我没脑子了?”罗睿婕笑着问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边关真的很危险不适合女儿在去。”李若惜从来不知道罗睿婕这么拧,只好在她的身份上下手。
却未想到罗睿婕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悠了一圈,说道:“我虽然是女儿身,但身板一点也不比你差。”
李若惜再一次被噎,她好像来到古代还是第一次被人噎到,还是一下被噎了两次,真心的无语了,想了想说:“那罗姑娘随意好了,真要出了什么事,顶多一命偿一命。”她现在准备赌一把,赌能恢复女儿身不被杀手。
“瞧你那副悲观的样子,放心好了,这一路上用我绝对不出了事。”罗睿婕自信满满地道:“大家出发吧!”
话刚落,身后有人喊道:“张司值等等我们!”这声音还能有谁,不正是洛画么?转过身,才发现不只是洛画还有洛琴,待他们走近,才问道:“你们这是?”还未等洛琴他们回答呢,站在一旁边的罗睿婕侃侃地道:“八层是想秋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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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秋风,罗睿婕不由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人,于是问道:“张萌你把秋风弄哪去了?”
李若惜看着一洛琴,说道:“你刚才不也说洛琴想秋风了么?正因为我把秋风派去办事了所以洛琴想她现在找我来要人了。”
“张公子弄错了,我们是与你一起去边关的。”洛琴回答道。
李若惜有些不明白了,审视了他们一眼,问道:“这是燕嵘让你们来的?”
“嗯,我们向他请求的。”洛琴说道。
李若惜在他们脸上打量了一阵,“你的目的是?”
“我的目的就是想去找我唐妹。”洛琴一字一顿地道。
李若惜看着他,“你想找洛初夕?你现在可有她的下落?”没下落便盲目的去找恐怕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洛琴“嗯”了句,便没在说话。李若惜也不再说话,很可能洛琴他们一直在找她的下落呢,不然,怎么可能白跑一躺。
粮队开始出发。一直没有说话的佟大像洛画看了看,恰好洛画也在看他,俩人顿时都把目光收了回来,心跳加速。
一路都很安全,但押着粮队真有走的很慢,原本打算一个月就到边关的,足足走了一个半月地到达。
到达边关,公孙复并出来接他们,进了营帐问了人才知道原来是带着人去了鹿城,李若惜看着那名答谢的将士,问道:“你们将军有没有说去鹿城干嘛?”
“将军说,鹿城将领来了降书让他亲自去接手鹿城,将军带了三十黄精去了,若顺利的话这个时间应该快回来了。”将士回答。
李若惜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荒唐!你快去集合队伍迎救将军。”
将士怔了怔,心里怕公孙复出事,抱拳道:“是!”
李若惜这时看向洛琴,说道:“洛琴、洛画、睿婕你们随我一起先赶往鹿城,出发!”
这个时候李若惜顾不上长途奔波的劳累,走出主帐跃上马带着洛琴一行人向鹿城方向而去。
到达鹿城城外已经是下午了,而鹿城的大门紧闭,城楼上的兵士一副戒备一点也不怕要投降的意思,看来公孙复真的是中计了,于是看向洛琴,“你有把握飞上城楼么?”
洛琴看了一下高度,“借助绳子应该能上去,不过,现在天色还早,得晚上才能行动。”
“嗯,我们先进后面的树林,等天黑了在说。”李若惜带头进了树林等天黑。
洛琴与洛画还有罗睿婕三人去找了些藤蔓编好再弄了个木钩装上,等做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楼上便亮起了火把,洛琴看了看城楼,说道:“我先摸过去看看哪个地方的防守薄弱,等我上到城楼打开城门你们再进。”
洛画不放心洛琴一个人去,说道:“哥,我跟你一起去。”
闻言,佟大的心猛然抽了一下,呶了呶嘴想开口说话,洛琴先一步他,说道:“画儿,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那洛哥哥去就不危险了么?”洛画不满地道。
洛琴看向她,“我是男人,这种事当然得由男人来做。”
“不如这样我与洛琴去,你在里保护我家公子,你看可行?”佟大说道。
洛画闻言,看向佟大,有些嫌弃,嘲讽地道:“你能行么?”
“洛画姑娘真是太小看佟某了,以前不敢说我能行,但现在绝对可以。”佟大不想让她去冒险,而凭他现在的武功有这根藤上个城墙应该还是行的。
李若惜见洛画还想嘲讽佟大,忙出来打圆场,“洛姑娘你让佟大去吧,这样洛琴才不会分心。”
洛画有些不满,开口想说话,洛琴先一步说道:“我觉得张公子这个注意不错,画儿还是留下来保护张公子我与佟大去。”
“是啊,洛姑娘还是让他们男人去吧。”罗睿婕见洛画脾气挺拧,附和道。
这么多人说洛画也不好在坚持,瞪了佟大一眼,厥着嘴,没好气地道:“那好吧,记得可别托我哥的后腿!”
闻言,佟大额角黑线就滑了下来,心说:在你心我真的那么差劲么?满心不服地道:“我没你说的那么差劲放心好了!洛琴我们走吧。”
洛画瞪了一眼准备离开的俩个人,不再说话。李若惜现在最担心的是公孙复现在在城里怎么样了,还有洛琴他们刚编的藤绳牢固么?
罗睿婕也没比她好多少,她心里也惦记了公孙复现在怎么样了,本来刚才她也想跟洛琴去的,可一想到她若走了张萌身边就只有佟二与洛画,心里有些不放心便留下来了,只希望洛琴俩人能尽快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俩人偷偷的摸到城脚下,分头察探哪的防守薄弱,可在四周转了一圈,没有一个地方弱的,俩人会合,洛琴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防守很严,公孙将军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佟大担心地道。
洛琴看了看城墙之上的防守,“公孙将军很有可能已经出事,我们必须的快些上去。”
“防守这么严眼下该怎么办?”佟大小声道。
“要不这样,你去城东边弄出些动静来把楼城上的守将吸引过去,我借机上城楼去开门。”
“好,那你自己小心。”佟大说完,向城东而去。
而此刻的李若惜见城楼上防守严密,洛琴他们迟迟未有动静,心里不由更加担心起来,说道:“去砍一些树枝来,我们去城东。”
佟二不明,“去城东确树枝干嘛?”
“声东击西。”罗睿婕说道。
闻言,李若惜给了罗睿婕一个赞赏的目光。罗睿婕虽然看不到,但隐隐能体会到,“走我们砍树枝去。”佟大到了城东望着城城墙之上,却无从下手。城西那边洛琴早就等的不耐烦的,真想就这样上去了。而当正佟大要转回城西之时,便听到了远处,有大量马骑过来的声音,随即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而此刻城楼上的士兵也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已经去报告主帅,“将军城东有大量的马开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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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藤蔓的将士刚走到藤蔓边上便脖子中了暗器,随后捂着脖子倒地,而刻城墙上箭如雨下,疾驰的箭全部向洛琴招呼而来,洛琴边挥舞着剑挡掉,还得留意城墙上的藤蔓,好在他的轻功好,反应也急快,接城楼上的将士搭弓的时间跃上了城墙。
他上之后,将士顾不得城楼之下,立马迎敌,佟大也借机跃了上来,俩人背对背相互防御,开始与敌军厮杀,很快地上便躺了一堆的尸体,将士见俩人武功如此之后,吓的不敢在上前,之是将他们围住。
俩人背靠背这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佟大问道:“我们现在被围住了,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是拼死杀出去。”洛琴注意着敌军将士来来回回在找下手的机会。
佟大大口呼吸着,“也能是这样了。”被那么多人围住,除了拼命还能怎么样。
此刻,敌军之中有人大声喊道:“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全部给我上!”
一声令下,敌军将士突然间像打了鸡血似的的异常勇猛,明知是个死还勇往直前的上去挨那一剑。
就这样,又打了一个来回,敌军将士又被打退。
如今脚已经流血成河,洛琴看着退到一米开外的敌军,说道:“看来今天我们会死在这了。”
“呵,死有何妨?”佟大并不觉得死有多可怕,他惋惜的是他才来到战场还没大展手身便即将结束,心里特别的悲哀。<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提到这样,佟大脑海里顿时浮出洛画那张笑嘻嘻的脸,自嘲的笑了笑,“没有。”
“真的没有?难道你对画儿就一点动心都没有么?”洛琴早就看出佟大对洛画有些心思了,只是那时候他们都还活的好好的没有说破,可如今不同了,这次不说或许以后就在也没有机会说了。
“对于舍妹恐怕是佟某自作多情了。”在这种生死关头,佟大不想在将内心的感受隐藏,说出来里心都觉得畅快多了。
洛琴紧张的看着敌军将士的一举一动,边道:“你怎么会这样想,画儿表面上看似对你没感觉,但我这个做哥的可以看出她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不想了在说吧罢了,若我们此刻还有机会活着,我一定把你的心意告诉画儿。”
“那就等我们出去在说吧。”这时候俩人已经歇息够,恢复了不少体力。
自动的向敌军攻击而去。
而此刻城东的城楼之上,有将士汇报道:“副将,城西那边上来两个刺客与我军正在交战。”
“俩个刺客而已不足卦齿。”敌军副将根本不把他们俩放在眼里。
将士又道:“他们俩已经杀了我们不少将士了,我们要不要过去支援?”
“不用,你没听将军说嘛,没有他们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副将说道。
将士便不在多言,退到一边没在出声,敌军副将,这一刻明白过来,刚才那些马蹄声是为了什么,原来燕军想来个声东击西啊,看来城外应该没有几个,不然,也不知道只造声势不进攻,该不该请示一下将军将那几个人杀了呢?
此刻城外的李若惜一行人,已经隐约的听到了城西那边传来的动静,伸长了脖子向城西那边看了过去,说道:“洛琴他们不会就这样冲上去了吧?”
“要不我去看看?”罗睿婕道。李若惜点点头,“好,你自己要小心。”
“嗯,放心。”罗睿婕策马向城西而去。
李若惜又道:“我们不能在呆在这儿了,得马上退远一些。”
“那城西那边该怎么办?”佟二想到佟大很可能遇险心里已经急了,“要不我们也去城西看看?”
李若惜沉思了一会,“好,我们也去看看,不能让洛琴他们俩独自奋战。”
俩人也身城西,到城西之时,远远的便看到城楼上火光冲天,虽然看不到他们俩,但却能确定一定是他们,罗睿婕见他们俩也过来了,不由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过来看看情况。”李若惜回答。
佟二在看到城墙上的情景已经安奈不住的冲了上去,动作快的就像一支箭一般,李若惜想喊住却又怕人发现,小声的对罗睿婕道:“你能把他追回来么?”
“不行,张公子你没有武功还是躲在这里,我也上去帮他们。”罗睿婕说道。
李若惜立马拉住她,“姑娘别去,你这样上去不过是去送死,我们还是去看看军队来了没有。”
说罢俩人策马回头,大概走了一里地的样子,便遇上了洛画带来的军队,李若惜下令,“快速前进,直奔城西!”
闻言,本来往城东去的军队全向城西而去,到了那,李若惜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下令马上攻城救洛琴三人。
顿时将士们像蜂拥一般往鹿城冲去,城墙上的敌军将士闻声,在看城下密密麻麻的人,顿时惊呆了,洛琴见他们停止的攻击未反应过来,说道:“快杀过去给他们开城门。”
说罢,砍白菜似的一路砍过去,守城的副将这才反应过来,“快快快,截住他们三个,你们快放箭,放箭!”
敌军将士这才反应过来,截的截人,放箭的放箭。刚才那么多人都未能拿他们怎样,现在这点人就更不可能拿他们怎样了。
副将见刚才已经杀的筋疲力尽的三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勇猛,有些怕了,说道:“你快去,快去向将军禀报!”
“是副将。”将士逃似的的离开了城墙。
这时候城墙上的三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很快便将敌军将士逼到了下城墙的楼梯口,此刻顿时又涌来大量的人来围堵。
三个人此刻已经是很疲惫很疲惫了,完全靠毅力支撑着。城外担心哥哥的洛画早就安奈不住了,边挡箭边靠近城墙,靠近城墙很快便抓到了刚才的藤蔓,借着藤蔓便飞了上去,边杀边用暗器招乎,很快便杀到了被围的三人之间,有了洛画的加入,很围着的一群便被砍杀。
“快,快下去开城门。”洛琴喊道。
四人边杀边下去,很快便到达了城门之处,敌军见四人要开城门,顿时涌上来好一些人,洛画与洛琴在城门口抵挡,佟氏兄弟俩去开城门,而此刻,城门外的将士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城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却丝毫没有撞开的意思,佟氏兄弟,拼尽全力将城门上的门闩慢慢的抬了起来,而此刻洛琴与洛画已经被楚军慢慢的逼向城门里,洛琴知道这样下去他们支撑不了多久,冲佟氏兄弟问道:“打开了没有?”
佟大拼尽了全力,咬着牙道:“还没!”
“快,楚军太多我们快要顶不住了。”洛琴边杀边退。
再退他们就然被围死,洛画从身上掏出几根银针甩了出去,地上顿时多了几个尸体,而正在甩银针时,左手臂被长枪划伤,发出一声惊呼,手上的暗器顿时向那划伤的楚军飞了去出,楚军顿时倒地。
洛画来不及看伤口,拼命的拿剑抵挡。佟大听到洛画的惊呼,心里猛地一抽,体内顿时爆发出一股力量,大吼一声,将那重重厚厚的门闩给抬了起来。
“嘭”的一声,门城从外面被打开,燕军向里杀了进去,楚军见情形不妙顿时四散而逃,四人得救。
被救下后,四个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好在被往里冲的将士给扶住,架着出了城。
城门被攻破,城内顿时大乱,楚军无力抵挡四散逃串。
而此刻城中的主帅营帐内,将士禀报道:“将军城西的城门已经被攻破!”
“什么!”楚军将领大惊,“怎么这么快?”
“回将军燕军从城墙下爬上来偷袭我军,本来那三个偷的人就快死了,可哪知道燕军的大军随后赶到,三个人顿时活过来了,杀了我们不少将士之后将城门打开,燕军便冲了进来,将军我们还是先逃命吧!”
“混帐!我们手中握着燕军的将军还怕他们不成?你些人去营外布置一千弓手,将公孙复挂在营帐正中,只要谁敢靠近杀无赦!”楚军将领说道。
他就不信燕军是铁打的,箭射不死,他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些燕军垫背!
将士领命退下。
燕军势如破竹很快便杀到城中,不过很快又被赶来支援的楚军给拖住,打了好一阵都未有向前移动的意思,李若惜只好带着几十个精英先去了楚军主营那边。这时候的楚军主营外没有把守,全被安排到了营内隐蔽准备射杀前来营救之人,李若惜刚想进去,罗睿婕一把将她拉住,“不去,我看这四周没有一个把守,很不正常,里面很可能有危险。”闻言,她这才注意到异常,但看到高高挂在营内的公孙复一阵揪心的疼,但越是这样就越得冷静,说道:“你们几个从墙则绕翻时营内看看。”
A,第一女丞相最新章节!
几个精英将士点头,从墙则绕了过去,李若惜等人在外面静静的等着,那几个将士很快便赶了回来,说道:“防守太严根本进不去。”
李若惜望着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的人,整个头都大了起来,闭上眼吐了口气,咬了会唇,说道:“不管有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看现在公孙复像睡着的样子很可能是中了迷药。罗睿婕看了好一会,说道:“不如让我去试试吧。”
闻言,李若惜看向她,“罗姑娘里面很危险的,要是有个万一我可没法向罗大将军交代。”
罗睿婕望着被掉在架子上的公孙复,心里一阵阵的揪疼,“那就这样耗下去么?”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就是要找到一个击破点,只要找到了这个击破点就行了。”李若惜也很头疼,如果硬上死伤一定会很大,所以必须的从则面偷袭,“你们几十个人,分五人一组,从墙则找到敌军的薄弱点杀开一个口。”
“是。”将士应道,随即分开了好几个组,绕过墙进营内。
没多会便听到营内有传来打杀声,但前院却迟迟没有动静,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听到了厮杀声离前院越来越近,随即传来楚军有人喊道:“放箭!”
紧接着,一部份弓箭手朝燕军将士冲来的方向放箭,燕军将士望着飞来的箭,边挥着手中的刀挡掉,边道:“后退,有弓手。”
随后燕军连连倒地,躲在一旁的柱子处,望着一下子死去了五六个人,有将士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是拼死也得将将军救出去。”有将士铿锵有力地道。
“我们必须得快点想到个办,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嗯,让我好好想想。”
而此时,楚军将领,望着似困首般的燕军,笑道:“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出来投降,不然可别怪本将军不可气了。”
“这里太危险,我们先退到后方去。”
几十个人退慢慢的退到后院,楚军很快逼近,之后退无可退,燕军将士见走不出去了,于是说道:“放把火把这烧了。”
“要是烧了我们可就出不出去了。”燕军担心地道。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引来楚军救火,也只有这样外面的人才有机会攻进来。”
“那点火吧。”
随后燕军从身上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里面容易燃烧的东西,点燃之后,燕军冲了出去,与楚军交战,楚军见屋子内开始冒浓烟,喊道:“快叫人救火。”
房子都是木头建的,火势很快便烧到了房顶,楚军将士派一人前去前院向楚军将领,楚军将领看着被烧的通红的地方,“快派人去救火。”
这个火势很快就会把整个军营烧完,禁军的将士很快便分成了三路,一路正在对付进来的剩下的燕军,一路是从弓手中抽调出来去后院救火的,而前院此刻人少了不少。
在营外的李若惜看着被抽调的楚军,“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
“那我带人冲进去。”罗睿婕道。
李若惜见她欲动的身子忙阻止,“不行,看到后面的浓烟没,我们也可用火攻。”
“用火攻万一烧到了公孙将军可怎么办?”罗睿婕担忧地道。
李若惜更担忧的是,他们惹急了楚军,会像公孙复放箭,所以他们必须得趁火把丢进去乱的时候把人救下来。
“不用的,你带他们十个人去准备一些火把,最好是带油的。”李若惜说道。
罗睿婕看着她,“你一个人在这我们不放心,不如与我们一起去吧。”
“也好。”别人没救出来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一行十二个人,离开楚军军营做了些火把,之后让他们去大户人家的厨房偷了不少油出来淋在火把上,随后去了军营,点着火把向前院扔了去,顿时听到埋伏在前院的楚军,大叫:“着火了!”
里面顿时乱起来,楚军将领见状,“别慌快在地上打滚。”
那些身上着火的楚军因身上烧的生疼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就在院子里乱跑乱叫,楚军将领喝道:“快把人拉住。”
着火人身上越烧越旺根本没人敢靠近,正在此刻,有将士来汇报,“将军我军中突然又有几处房屋着火,火势已经快蔓延到前院了!”
“什么!”
也正在此时罗睿婕带着那十个人冲了进去,这时候楚军都在傻傻的看着那些慢慢被烧死的将士,见有人冲进来才想起要去拿弓,只不好,厮杀的人打在了一起,拿起弓箭迟迟都未放,因为跳来跳去的人根本瞄不准,生怕伤了自己人。
楚军将领,喝道:“放箭!快放箭!”
未待他们放箭,军营外又冲进来上百个燕军将士加入战斗,这个时候他们就更没有机会放箭了。
罗睿婕边杀边靠近公孙复,到了他身边之后,将追过来的楚军刺杀死,挥剑将绑公孙复的绳子砍断,伸手便将公孙复接住,扶着艰难的边打边向外移。
移到院外,罗睿婕将昏迷的公孙复交给李若惜,“你快带公孙将军离开。”
“你呢?不与我们一起走么?”李若惜接过昏迷的人说道。
“你们先走……”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向她发起攻击,罗睿婕将人挡下,说道:“快走,不然谁都走不了。”
见这样的情形,李若惜扶着公孙复到一边的马旁边,这时候公孙复渐渐苏醒,迷迷糊糊的望着眼前的人,“你怎么会在此?”“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上马。”李若惜先上马,公孙复只感觉身上渐渐升起一股火烧的感觉,而且还伴有头晕脑胀,摆了摆脑袋想起了什么,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策马向城外飞奔。燕军很快解决掉从东城来的援军,之后迅速的向楚军军营之去,这时候楚军军营火光四起,楚军不是被杀掉就是逃跑了,解决掉楚军,罗睿婕一行才离开,去找先出城的公孙复与李若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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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人虽然清醒过来,不过,此刻体内却像火烧一般难受,不受控制的向李若惜贴紧。
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坐在马背上的李若惜转过头,问道:“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公孙复回答着,声音里伴随着沙哑与隐忍的颤抖。
李若惜显然不信,质疑地问道:“真的?”
“嗯。”公孙复都不敢在张嘴回答,敷衍的应了一声。
夜太黑,李若惜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不过她猜则他一定有事,回过身说道:“那你往后坐一下,不然我可要掉下去了。”
公孙复再次“嗯”了一声,放慢马的速度,往后坐了一些,李若惜也跟着往后挪了挪,最后贴在他的怀里,将整个身子放松,望着黑黑的天际,说道:“离开我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公孙复被她这么一挪,体内的火烧的更旺了,隐忍了好一会,清了清嗓子,才道:“想……”只,不过,声音似乎变的更沙哑颤抖了,不由令他惊心,他很清楚体内中的是什么药,可,这种药似乎比一般的媚药更猛更烈,他现在整个人似乎都要烧着了一般。
闻言,李若惜不由皱眉,“你真的没事?”
“还好……”体内的火越烧越旺,伴有一种噬骨般的难受,额间因为隐忍滑下豆大一颗的汗珠,说道:“这里离鹿城有一些距离了,相信没有人跟来了,不如我们下去走一走。”
李若惜知道他身体的异常,问道:“你是不是中毒了?”
“没……没有……”公孙复心里很是惊慌,结巴地回应着。
“别骗我,我知道你一定是中了毒,不然人的身体不会这么烫,告诉我是不是中了媚药?”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啊,从她靠在他怀里开始,便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这分明是中了媚药的症状。
闻言,公孙复身体一僵,好半晌才道:“所以我才想才马找一处有水的地方泡着,这样便能解身上的药效。”
李若惜听的有些生气,略带不悦地道:“为什么要泡水?难道你真把我当男人了么?”
“没有……但我说过,必须等到我们俩真正成婚之时才能圆房,所以……”
“所以不能破了诺言对么!”李若惜的声音不由提高,“公孙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遵循死理?”说完,伸出双手反着扣住了公孙复的腰。
公孙复身体僵直,手中的缰绳不由拉紧,双脚紧紧的夹着马腹,估计是马被拉的不舒服了,一声长嘶向山间冲进去,李若惜冷不防的尖叫了一声,公孙复连忙想将受惊的稳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马反倒马是越来越凶猛,最后直接将俩人甩下了马。
见状,公孙复连忙将她护住,滚下一道斜坡,停下来之后,李若惜压在他的身上,好一会才抬起头来,随后寻到公孙复的唇慢慢的压了下去,公孙复一僵,一把将她从身上翻了下来,说道:“不行!”
被翻下来的李若惜,瞪了一眼已经站起来往前走的人,坐起来,撇过脸,冷冷地道:“你……好,既然不想解毒那就等死吧!”
公孙复没有回话,只是往前走,因为他已经听到了水流的声。李若惜听着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气不到一处出,吼道:“公孙复你真的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荒山野岭喂狼么?”
还在往上前的公孙复闻言,站定,却没有回头,说道:“我不会走太远,我只是听到不远处有水声,我过去泡一下凉水。”
“泡冷水真的有用?”李若惜不再与他较劲,起身跟了过去,“要真有用我不勉强你,要是没有我劝你还是放弃,别一会风寒了。”
“应该有用。”公孙复也不大确定,因为他发觉这种媚药跟别的不一样,来势很狠猛,还伴有噬骨般的感觉,时不时的还有股刺骨的冷在身体却很快像燃烧的火给取代。
李若惜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那大概得泡多久药效才能过?”
“应该得一两个时辰吧。”公孙复说道。
看着天色,李若惜说道:“那就快点吧。”
俩人往前走,但水都很浅,躺着都没不到身休,只好往下走,走了好一段距离也没有发现有水深地方,而此刻公孙复体内的整个就像在爆炸一般,向地面倒去。
见状,李若惜伸去去扶,却被他一把带了下去,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这时候李若惜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却被公孙复的大掌止住,颤抖地道:“别……”
李若惜抽出手,“你真的想死么?”
“不是,天太凉我是怕你受凉,扶我起来,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公孙复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快不受控了。
她未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公孙复还想着她的安危,真是好气又觉得欣慰,伸手将他扶起来依在自己的身上,说道:“这月黑风高的哪里看的清楚哪有挡风的地方?”
“应该有,这带很多猎户出没,应该有歇息地方,我们往前走走。”公孙复艰难地道。
感受到他难受的神情,李若惜一刻也不敢耽搁,扶着他往山间走去,不知跌倒了几次,也不清楚公孙复现在忍了有多难受,终于在山间找到了一处山洞,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了。
而公孙复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渐渐开始不清楚了,整个人的重量就这样压在了她的身上,李若惜大惊,喊道:“公孙复!”
公孙复轻轻的回应着,生息似乎在渐渐流失一般,李若惜不由大忙,也顾不得身下是不是石头急忙将他放下,慌乱的解开他身上的衣物,去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后贴在他的身上,生涩的吻住他的唇。感受到身上传来凉凉的物体,公孙复被烧的快爆炸的身体,缓解了不少,但他需要更多,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李若惜被地上的石头咯了一下,闷哼都未来得急发出来,嘴便已经被公孙复给封住,开始肆无忌惮的掠夺她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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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坚定的眼神,李若惜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她很清楚在继续下去俩人会闹不痛快,于是说道:“我们先不谈这个。”
说着,从石床上起来,她以休息了一下能够很好的站稳了,殊不知,脚下竟然一软整个人便向公孙复砸了去。
好在公孙昨眼明手快一把接住,将她搂在怀里,四目相对,李若惜赶忙想从他怀疑里坐起来,可是身子真的软的发虚,最后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坐在他怀里,说道:“收到我让秋风带来的信了么?”
“收到了。”公孙复想到昨晚衣物都被拔光了,不由得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惊叫道:“糟了,你让秋风带来的木雕不见了。”
李若惜从他身上起来,坐到石床上,“去那边看看,昨晚衣物就脱那的。”这不由让她想到昨晚的事,脸上又烫起来,现在她已经被他折磨的成软脚虾了,果然纵那啥过度,对身体有害啊!
公孙复走到她指的地方,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木雕,弯腰下去捡时却发现石地上竟然有一大块血迹,不由看向李若惜,问道:“你受伤了?”
闻言,李若惜不由蹙眉,脸隐隐发烫,回答道:“没有啊。”
“那这血是怎么来的?”公孙复指着石地上的血迹说道。
脸上更加烫了,李若惜结巴地道:“那个是……那个是……那个是处子之血!”说完之后,真想找个地缝钻,心说:什么不好问怎么问这个?
公孙复这才明白过来,想到刚才她连站起来都费劲,再想到自己高大强壮的身材,都不敢想像她那瘦弱的身体怎么将他从洞口弄到石床上的,心中顿时袭来一阵心疼,走过去,将她搂住,柔声道:“昨晚弄疼你了吧?”
“还……还好,休息了一下比昨晚好多了。”实则没比昨晚好,反倒是严重了,昨晚至少还能站起来走,现在连走腿都打晃。
公孙复满心满眼都是疼爱,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自责地道:“都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只要你没事,那些痛算得了什么,所以别自责。”李若惜正视他,伸长脖子吻了一下他的唇,他心疼她也会跟着心疼。
公孙复却趁机扶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着,随即缠绵,真想把她整个人吞下腹,这样还不能满足他内心的渴望。
吻了许久,公孙复才将她放开,迷离的望着她被吻的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却带着真诚地道:“你真美!”
李若惜不好意思的低头,“有多美?”
“我不知道在别人心里你有多美但在我心里你最美,无人可以取代。”公孙复望着精致的五官,用手描着,发自内心地道。
“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帅。”李若惜你来我往的回夸。
闻言,公孙复笑了起来,将她抱到腿上,调侃般地问道:“那我有多帅?”
“帅的掉渣,帅到没朋友。”说着,李若惜“噗哧”便笑起来。
公孙复听出了她话听味儿,说道:“你这话到底是贬我还是夸我?”
“当然是夸你啊!”李若惜一脸无害的神情冲他笑着。公孙复又怎么会信,“我怎么听着觉得向在贬我。”说着,脸顿时严肃起来,“从实招来好!不然……”
李若惜一点也不怕他,带着一丝玩味,手指开始不老实的在他胸膛打的圈圈,问道:“不然,你想怎么?再吃我一次么?”
跟她有了肌肤之亲,公孙复有些架不住这样的挑逗,握住她捣乱的小手,“别玩了,小心我会真的会吃掉你。”
想到昨晚一次次攀上巅峰,落下来之后那种疲惫的感觉,心中便一阵后怕,再看现在还一副软脚虾的样子,李若惜立马老实了,将手抽回来,“还是不要了。”
见她一脸认真,公孙复笑了,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道:“傻瓜!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那真是道听禽兽不如了。”
“知道就好。”李若惜娇羞的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属于他的味道。
公孙复望着她像一只小懒猫的样子,笑了笑,“要不你在睡会?”
“不了,我们还是先赶回去在说吧,不然罗姑娘他们该等急了。”李若惜从他身上坐直身子说道。
想了想,公孙复抿着说道:“那好吧。”
“嗯。”应着要若惜从他身上站起来,公孙复起来却蹬在她的面前,说道:“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况且昨晚你也受累了。”说这话的时候,李若惜自然是脸发烫的。
公孙复笑了笑,“没事,体内的毒已经消除现在已经无大碍了,而且你这般瘦弱背你不算事。”
“那好吧。”李若惜这才爬在他的背上。
公孙复将她背起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轻,感觉比以前瘦多了。”
“是么?估计是这一个多月来连续赶路的原因。”李若惜也感觉到自己比以前瘦了不少,加上昨天刚来又为了救他,费了不少精力,现在她真的感觉好累,从来没有这样累过,而且腰酸背痛的,脚下走路还发虚,真是糗死了。
闻言,公孙复心里感到一丝愧疚,“都是我不好,中了蒙虎之计。”
这时候俩人已经出了山洞,李若惜扒在他的扒他的背上,想了想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相信蒙虎会真的投城?”
她本来不想问的,但他提了,不问就不是她的风格了,这很明显是蒙虎的计策,然而在战场时日已久的他竟然还上当,所以她真的想不通。公孙复内心的愧疚感更深了,说道:“我本以为,连日来大大小小我们攻下数座城池蒙虎被我军的威严所震,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便轻信了他,却未想到他竟然在酒里做了手脚,将我迷晕,哎,都怪我太轻敌,险些丧命,好在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啊,让我说你些什么好,带兵打仗玩的就是兵不厌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得多一个心眼,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一心一眼,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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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闸一打开,李若惜免不了苦口婆心,“记住以后不管你在什么职位都得多个心眼,不然很容易被有心有机可乘,倒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主人,属下谨记你的教诲。”公孙复突然调侃道。
闻言,李若惜是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公孙复佯装喊疼,她当然知道他是装的,又再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叫你嘻皮笑脸,你可知道看到你被挂在楚军大营之时我有多担心?多害怕么?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思调侃!”说着,眼中泛起了水雾。
“对不起。”公孙复恢复了正色,“都是我不好。”
抽泣了一声,李若惜的粉拳落在了他的背上,赌气道:“你这个坏蛋,下次你要是再被人抓我不会在救你!”
敲的倒不是疼,而是她的手没有扶住有些中心不稳,索性将她放下来转身将她抱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停下粉拳,李若惜冷哼一声,欲挣开他的怀抱,公孙复早料到她会这样,捧着她的小脸便吻了上去,李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抿着嘴不让他翘开,不过,他的吻技似乎比以往好了许多,很快便被他给翘开,李若惜很快便感觉到身体渐渐发软,老实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用娇喘回应着他,这样的声音,很快便引起了公孙复的自然反应,蓦地一把将她推开。
热吻被打断,李若惜一脸不满的望着他,骂道:“混蛋!”骂完,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心里无辜死了,喜欢挑火却不负责灭火的混蛋,弄的自己好像是银娃、荡/妇一样,气死了!
站在原地的公孙复望着走路都艰难的人儿,心中一阵抽疼,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对不起,我是怕弄疼你。”
李若惜依着他,骂道:“混蛋,恨死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公孙复紧紧的将她揉着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体内一般。
感受到他的愧疚,李若惜说道:“你在用力我可要被你揉散架了。”
公孙复这才微微手松,“来我背你。”
说完之后,松开她蹲上身,李若惜望着宽厚的背结实的,一点也不客气,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两腿跨开,公孙复捞住她的腿站了起来,说道:“我想过了,等我有了一定的成就,我会用我的功绩换取的真实身份。”
“这样值么?万一皇上不答应还要砍我的脑袋呢?”不是她悲观,而是这个社会不容许。
公孙复没有想过不成功,想了想,说道:“值,如果到那天皇上还要砍你的脑袋,那我愿意与你一起去死。”
“呸呸呸,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皇上是个明君,相信以后不用你的功绩我也能平安的恢复女儿之身。”当然,恢复以后女儿身之后官是别想在当了,其实不当也没什么,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想当官而当官,她只是为了知道古/床的真相,如果知道真相或许还能回现代也说不定。
只是,若真的能回去,她会舍得公孙复么……
公孙复见背上的人儿突然沉默,还以她睡觉了,试探地道:“萌萌你睡着了么?”
“没有。”李若惜回答的简单干脆。
“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睡觉了呢,如果累了那就睡一会吧。”公孙复生怕她累着了。
“不了,还是回营再睡吧。”她要真睡了,他不一定能背的稳。
“那好吧。”
俩人路上天南地北的聊回燕军军营,这个时候已经在拔营了,李若惜从公孙复身上下来,公孙复一把将她扶住,柔声道:“小心点。”
“没事,我看到佟氏兄弟过来了。”李若惜用眼神向公孙复指了指正向他们走来的兄弟俩。
公孙复并未松开她的意思,望着兄弟俩,之后看向正在拔营的将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鹿城已经攻下来了,花副将让将士拔营迁往鹿城。”佟大回答道。
花副将是以前公孙复在潼关的副将,他复职后赵信便把花副将还给了他。
公孙复没有多说什么,看着俩人,“那你们俩怎么会在此?”
“罗姑娘让我们来的,说是怕你们回来后见不着人,让我们来这等你们,你们没事回来了就好。”佟二一脸怪怪的表情打量着一直扶着他家公子的公孙复,“公子,你……没受伤吧?”
“没啊。”李若惜手一摊给他们俩看。
佟大看了一眼公孙复,“那……”
李若惜还在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搪塞,却不想扶着她的公孙复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昨晚天太黑,马受了惊,你家公子与我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
闻言,兄弟俩望着她不由紧张起来,开始打理起她来,佟二问道:“摔到哪了?”
李若惜白了公孙复一眼,笑道:“没事,不小心摔到了臀部,就是走路一瘸一拐其实地方都没问题,别担心。”
“那赶快请让军医看看。”佟二紧张地说道。
之所以李若惜不想说受伤就是怕看大夫,好在有公孙复,急忙解围,“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没必要请大夫。”
汗啊,李若惜脸上不由烫起不,心说:你倒是会说,那哪是看,那明明是做好么,折腾了一晚上,差点没把自己给折腾死,说的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兄弟俩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李若惜点点头,说道:“歇息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先回鹿城吧,想必罗姑娘他们也等急了。”佟大说道。
公孙复这才注意到他们一直在提罗姑娘,于是问道:“你们说的罗姑娘是不是罗大将军之女?”“是的,她与我一起从燕都来的,还有洛琴与洛画。”李若惜将他们都报上名来。“洛氏兄妹俩也来了?他们来做什么?”他们可是燕嵘的私人护卫,没有燕嵘的准许是不让随意离开的,这样大张旗鼓的来边关会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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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说道:“他们是来寻她家唐妹洛初夕的,这次也亏了有他们姐妹俩我们才能成功攻入鹿城。”
“唐妹?他们要找的是河口赵营的那个洛初夕?”公孙复问道。洛初夕她以前跟他说过的,他还记得她在帮洛初夕查她父亲的死因的,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嗯,是的,我们还是快去鹿城吧。”李若惜说道。
之后一行三匹马从军营出发,为什么是三匹马,因为李若惜与公孙复共骑一匹,本来她想自己骑的,可公孙复执意,说:“你摔伤了臀部,万一坐不稳再次摔伤了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若惜真想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奈何人家公孙复压根就没当回事,还将马骑的特别慢,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因为太思念你所以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让你离的我太远。”
“你……”李若惜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好气又想笑,呶了呶嘴,故意装作不悦地道:“无赖!”
“无赖我也只对你一人无赖。”公孙复笑着回答。
脸上迅速地烫起来,李若惜说道:“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油腔滑调了么?”
闻言,公孙复不由蹙眉,这些话他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花副将与她相好说的,为何俩人的反应截然不同?于是问道:“为何你会觉得此为油腔滑调而不是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与油腔滑调有什么区别么?”李若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不解的样子就知道这些话一定是从哪谁来的,于是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没有啊……”若真告诉她是从花副将那偷听来的还不得给她笑话死啊,打死也不能承认。
“真的?”李若惜一副小样你竟然敢骗我的神情看向他。公孙复真有些招架不住她这样的眼神,险些脱口而出,好一会才说:“真是我自己顺口说出来的。”
将歪的有些酸的脑袋转过来,手一下伸到了公孙复腹部的位置,威胁道:“老实交代不然,小心命根子不保!”
说着,手往下移了移,手上很快便碰到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而且那东西瞬间苏醒,吓了她一跳,脸不由烫起来,本想立刻收回手,但想想刚才说过的话,硬着头发把手放在了那个地方,“你说不说,不说我可真要把它给捻断了。”
公孙复未曾想到她能这么大胆,居然真敢,顿时令他热血沸腾的,好在他忍耐力够强悍,清了清嗓子,略带沙哑地道:“你胆子可真够大!”
闻言,脸上就更烫了,要不是肤色是古铜的,脸红的一定跟大番茄似的,清了清嗓子,掩饰着内心的紧张与无措,一本正经地道:“好歹我也算是过来人了,胆子大也正常嘛!”
望着她侧脸上那抹尴尬的神情,公孙复不由失笑,“把手拿开,我告诉你还不成。”
李若惜立马将手收回来,往们坐了坐,在心中埋怨道:早说啊,也犯不着这么尴尬了。
望着她的动作,公孙复笑了,“其实那话是我无意间听到花副将对他相好的说的。”
刚才尴尬的神情顿时换上了惊讶,“你竟然偷听他们说话?”
“我不是说了无意间么,我不是有心的。”公孙复解释。
此时李若惜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军营里让女子进出么?”
“不让。”公孙复想也未想地道。
闻听此言,李若惜蓦地觉得有一丝恐慌不安,想到自己于公孙复还那啥了,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避公孙复就像避蛇蝎一样,又往前移了移,望着她敏感的反应,公孙复就知道她误会了,一把将她揽了回来,“你想多了,我承认我与花副将去过烟花场所,但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是我第一个碰的女人,也是最后一个碰的人。”
李若惜将信将疑,回过头望着他,“真的?”不能怪她多疑,因为她不能忍受跟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又在自己身上做那事,她会觉得脏,还有对她的不忠诚。
公孙复将她转过来的脑袋转回去,“你疑心病真重。”
“你这是在嫌弃我?”李若惜有些不悦,如果不是她疑心病重,兴许她活不到今天。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会很累,心疼你。”公孙复说的是实话,看着她总喜欢蹙着眉头的样子,他真的很心疼,就想伸手去抚平。
望着天际,李若惜深深的叹息一声,“我何曾想这样,只是人心险恶,不得不得多考虑一些,更何况男女之间的事我很久以前便对你说过,我要的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若让我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我守可孤老终生!”
他们的马一直都走的很慢,公孙复闻言,情不自禁的将她拥进怀里,“你放心,我公孙复此生只爱你一人。”
李若惜享受着他的宽厚的胸膛与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发自内心地说道:“嗯,此生只要你不负我,我定伴你终生。”
而此刻,跑在前面的佟氏兄弟见他们的马一直都未出现,便返了回来,恰好看到这浓情蜜意的画面,佟大本想拉佟二快些离开的,岂料嘴快的佟二已经喊道:“公子……”喊完之后才注意到不对劲,连忙又说:“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佟大真想一巴掌拍死他,瞪了他一眼,随后望着自家公子已经坐直身子,一脸尴尬的神情,结巴地道:“我……我们……我们去前面探路,你们……你们……快些跟上。”
说罢,调转马头,狠狠的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马鞭,像箭似的冲了出去,佟大心思比较细腻,以前在燕都听到那些风言风语都未当回事,可刚才看到他们俩相拥的那一刻着实吓了跳,有些不能接受。望着兄弟俩离开的背影,李若惜呐呐地道:“估计兄弟俩得纠结上一阵子了。”“你想多了,你待他们不薄,相信兄弟俩不会因为此事离你而去的,若真是如此要来何用,还不如让他们走了轻松。”公孙复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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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回到军营,只不过此刻的楚军军营已经被烧的七七八八了,别说睡觉的地方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而且还在进进去去的抬尸体,有燕军的也有楚军,楚军的占多数,燕军的就是与她一起来的几个十精英。
望着一个个被抬放在军营前院的尸体,李若惜起身走了过去,挑开盖在将士脸上的白布,随即又盖了回去,冲抬尸体出来的将士,问道:“他们可还有家人?”
“几乎都有。”将士面对躺在面前已经僵硬的战友,悲伤地道。
李若惜很能体谅他们的心情,说道:“那死去后,朝廷会不会发抚恤金给家属?”
“没听说过,来到战场死后谁还记得谁。”将士悲凉地道。
他的意思,李若惜大致能明白,意思是:穷人家的孩子贱命一条到了战场死了就死谁还管你的家人,换来的只不过是一培黄土。
所以她才问有没有家人,朝廷不给发放抚恤金,她自己拿些钱出来给这死去的几十个兄弟的家人一些补偿,其它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能力有限做不到那么全。
“那你可知这些将士的家在何处?”李若惜问道。
将士望着她,说道:“不是全部知道,不过你可以去看看他们投军时的花名册,册子上应该记着有的。”
“哦,谢谢。”李若惜本来还想将这些将士火化送回家乡的,又怕这些人不能理解索性作罢。
之后,李若惜就这样坐在台阶上傻傻的看着将士来来回回的抬尸体,收拾军营,反正今晚军营是住成了,等到天色渐黑公孙复一行才回来,李若惜从台阶上站起来走过去,便看到公孙复身后的罗睿婕洋溢着一脸微笑,李若惜并未因为这样觉得她有什么不妥,爱慕之心嘛,人皆有之,罗睿婕自然也不例外。
公孙复见她走来,关心地问道:“休息了么?”
“这个样子的大营将军觉得我能休息么?”李若惜看着一片狼籍的军营说道。
公孙复这才注意,脸上有些惊讶,“军营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不是救你之时,无奈之下才点火将军营给烧了。”李若惜有一些无奈,“看来今晚还得去客栈住一宿。”
望着她一脸疲惫的神情,公孙复说道:“嗯,那让佟大兄弟俩送你去吧。”
李若惜看着佟氏兄弟,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佟大说道:“公子我们走吧。”
之后三人便走在大街上,佟氏兄弟一直沉默,李若惜只好先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跟着我很丢人?若真是这样想,我不强求你们留在身边。”
“公子没有,我们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佟大急忙说道。他对他们的种种,不是所有做主子的都能做到的,所以即便他断袖他们也不会离他而去,只是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拍了拍佟大的肩膀,李若惜认真地道:“你们大可放心你家公子并不是那种人。”说完之后便转身往上走。
这话听的兄弟俩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说的到底不是那种人,不是断袖么?那他们今天看到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他们眼花了?但不管怎样,他们不会过问太深,他们只要记住一点视死追随就行。
三人在街上走了好一会也没见有客栈开业,估计是因为燕军刚占领鹿城的原因,李若惜只好上前去敲门,敲了好一阵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只好说道:“佟大你从后院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在。”
佟大“嗯”的一声从前门绕到了后院,跃进去,发现里面灯火通明,走上前敲了敲门礼貌地道:“里面有人嘛?”
屋内的人闻言,不由紧张起来,“老头子外面好像有人再说话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燕军刚占了鹿城,谁知道外面叫的人是谁。”掌柜的回答道。
“我听那声音,好像就在我们房门外,不如去看看吧,估计是住店的。”老板边说边起身去开门,却被掌柜一把拉住,“你不要命了,万一是坏人呢?”
这时候佟大又敲了敲门,说道:“有人吗?我们是来住店的,请你们开一下前门让我们进来。”说完之后,人便离开了。
老板娘披衣服去开门,发现人已经走了,随即进屋打理了一翻去开前门,果然,前门站着三个人,随即笑嘻嘻地道:“三位客官真不好意思,鹿城刚经过兵乱,怕有坏人抢杀所以不敢开门做生意,还望谅解,来客官快屋内请。”
李若惜走进客栈,笑道:“老板娘的担心是对的,不知贵店可有吃的,帮我们准备一些,在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
“有,客官请随我来。”老板娘点着灯,送他们到二楼的客房,随后下去给三个人弄吃的。
军营那边,尸体已经全部抬出去,但烧的太严重一时半会是修不好的,只能是找一处空地先扎营,等军营修好之后才对入住。
这一下午罗睿婕跟着公孙复是跟进跟出的一步都未离开,公孙复并未多说什么,直到天完全黑下来,营帐搭起来见她还未有走的意思,才说道:“罗姑娘还是先回客栈住吧,军营里不方便。”
“没……”她想说没关系,话还未说完,公孙复已经打断,“军营里到处是男子,你一个女子在这多有不便,很影响军纪,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让花副将送你回客栈。”
“公孙将军……”罗睿婕还想挣扎。公孙复却已经喊道:“花狐把罗姑娘送去客栈。”花狐从营帐外走了进来,抱拳,“罗姑娘请吧!”罗睿婕心里虽然不乐意,却还是乖乖的出了营帐,在去客栈的路上,罗睿婕有意无意的向花狐打探公孙复的一些**与个人爱好,花狐从公孙复还是郡守护卫之时就跟着他了,多少了解公孙复,也很清楚公孙复的脾气,笑了笑,说:“罗姑娘想知道这些干嘛?莫不是喜欢上我们家将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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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中的,罗睿婕顿时满脸通红,结巴地道:“花……副将……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花狐是什么人,他可是流连花丛的高手,虽然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可以肯定她现在一定是满脸通红,笑着说:“有没有乱说罗姑娘心里最清楚,不过,我劝你一句,还是别在我家将军身上白白浪费时间与力气。”
罗睿婕心里当然清楚他这话的意思,公孙复喜欢男人,喜欢的那个人就在鹿城,所以她几乎没有希望,不过,今日跟了公孙复一下午,罗睿婕发现自己越发的喜欢他了,所以不管如何就算结局不好她都力拼一下。
之后俩人都未在说话,到了客栈花狐敲了好一阵门,才见刚才那老板娘出来开门,见来人是一男一女手中都持剑,不免有些害怕,结巴地道:“俩位是……”
花狐看着一脸害怕的老板娘,“给这位姑娘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
听到是住店的老板娘放心下来,打量一下罗睿婕,说道:“姑娘屋里请。”
罗睿婕走进客栈,对外面站着的花狐说道:“花副将请回吧。”
花狐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离开,老板娘将罗睿婕引到二楼,恰好遇上从李若惜房间里出来的佟大,佟大看到她很是讶异,“罗姑娘你也来了?”
罗睿婕与他一眼惊讶,“佟大,你们也在这啊。”
“嗯,我们家公子就在里面我去叫佟二过来用饭,罗姑娘要不要进去坐一坐?”佟大客气地道。
罗睿婕想了想,说:“你家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这时候李若惜正好打开房门,“多谢罗姑娘的关心,好多了,还未用饭吧要不进来一起。”
“也好。”罗睿婕回答。
他们几个人今天从早上就未吃了,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才吃饭,佟二听到声音走出来,“罗姑娘好。”
“都别站着进来吃饭吧。”李若惜说道。
老板娘见他们都认识就更没有必要担心受怕了,笑着说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吧,我下去给你们准备些热水,大家都洗洗去去乏。”
李若惜没想到这老板娘会这么贴心,笑道:“那就有劳老板娘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吃我去烧热水,一会叫人送上来。”说罢,老板娘下了楼。
一行四人进了房间内,桌上只有一道荤菜其它都是素菜,这次还真不是李若惜要点素菜,而是店里只有素菜了,对于他们三人个这些素菜倒没什么,但罗睿婕却不行,她是无肉不欢啊,盯着桌子看了半天却迟迟未动筷子。
见状,李若惜问道:“罗姑娘怎么不吃?是不喜欢么?”
罗睿婕看着一桌子素菜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李若惜笑了笑,“罗姑娘真不好意思,因为战乱的关系店家除了这盘肉菜都再无其它肉菜,你若不嫌弃多吃些。”
佟氏兄弟也很自觉的将唯一的一盘肉放在罗睿婕面前,罗睿婕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大家一起吃。”
吃过饭之后,李若惜泡了个舒服的澡,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之后便上床睡觉了,睡到半夜便感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凉凉的物体,顿时惊醒,欲喝嘴立马被人捂住,那人轻声说:“别出声。”
一听是公孙复的声音,李若惜放松下来,扒开捂在嘴上的手,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刚处理玩军营的事过来看看。”公孙复躺下,很自然的将她抱住,美美地道:“真暖和。”
李若惜不由白了他一眼,“都清点完了?”
“嗯,没有发现蒙虎的尸首,估计是趁乱逃走了。”公孙复闭上眼闻着她身上的体香,带着一丝倦意说道。
“那早点休息吧。”李若惜体贴地说道。公孙复轻轻的“嗯”的一声,之后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也很快被倦意袭来。
反正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公孙复已经离开了,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梳洗好之后与佟氏兄弟到客栈楼下。
这天客栈恢复了正常营业,三个人刚出门,身后罗睿婕喊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转过身,看向她,李若惜说道:“我们准备去军营看看。”昨晚因公孙复太累好多事情都未来得及过问,所以她想过去找公孙复问一问,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我也随你们一起。”罗睿婕说。
李若惜并不勉强,点点头,“那就一起好了。”
四人一行,向军营而去,到达帅帐之时,公孙复与几个副将正在聊蒙虎逃离之后会做出什么应对之策。
李若惜一行四人没有进账,站在帐外竖着耳朵,便听见里面有人说道:“将军属下认为蒙虎这老小子被我军军威所震定不敢来犯。”
却听见公孙复说:“话先别说的太满,知道当初我为何会中蒙虎的计么?正以为他被我军军威所震,随知蒙虎竟然用计险些害了我,我倒觉得蒙虎定还会来犯,只是还未找到机会罢了。”
“将军,那我们要不要派些人去查一查蒙虎的去向?”
公孙复说:“昨夜我已经派花狐去调查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了。”
昨晚他安排花狐去调查蒙虎的下落之后,才去的客栈,才睡了一个时辰便起了床,就是等花狐带消息回来。
主帐内的副将这才注意到花狐不在,花狐除了会花天酒地还有一个大本领,就是侦察,现在营内谁都知道有一个特别小队是专门混入敌军弄情报的,公孙复说要等花狐回来才知道结果,所以大家也只能是等了。这时候主帐外,传来花狐的声,“罗姑娘你们怎么……”随即卡被卡,花狐看到李若惜的那一刻震惊不小,好半晌才说:“你怎么也会在这?”前天他都不知道来人是谁,便有将士过来通报说有人要去鹿城救将军,当时人还在奇怪,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动摇军心,所以没有当即下令,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之后才急行军到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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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的时候,因为人多只听到声音却未见人,到西城门时,城墙上正打的火热,便更没时间去考虑先前是谁下的令了,之后攻进了鹿城,又被楚军从东城门赶来的援军拦截,只看到几个人带着一队精英小队往楚军军营赶,这几个到底是谁却未看清楚,等他们把援军杀的差不多时,便遇上了罗睿婕,之后才知道公孙复被救。
问了罗睿婕是谁带走的,当时他只担心公孙复的安慰,没听多真切,之后便一直在忙,忙的连细问的时间都没有。
李若惜望着共副将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悦地神情,调侃道:“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何止惊讶简直就是惊吓!”花狐坦言,说实话,他并不喜欢他。
说完之后,便挑开主账的帘子走了进去。这时坐在帐内的一杆人被外的人给惊扰,都站了起来,却见门外走进来的花狐,公孙复看着花狐问道:“刚才在外面你跟谁在说话?”
花狐看了眼合上的门,“没有谁,是一个士兵。”
“哦。”公孙复没有怀疑,问道:“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将军,蒙虎逃回了新城,不过,目前还不清楚他们下步有什么行动。”花狐说道:“探子跟踪到新城之后新城大门紧闭无法靠近,我已经让他们退到几里外的树林了。”
听花狐说完,公孙复看向众人,“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
“要我说,干脆直接把新城攻下,看看蒙虎那老小子还能逃到哪里去!”一个五大三粗的副将站起来,怒不可遏地道。
话落,一个长像干练的副将站起来反对,“我不同意孟三的看法,如今我们刚打下鹿城人心尚未稳定,急于攻新城恐怕不妥啊!”
“袁绍说的有礼,目前我们不能超之过急,先抚民等人心稳定之后在考虑攻打新城也不迟。”
孟三白了俩人一眼,颇为生气,气馁的坐下,则着身体说道:“咱不识字,咱就知道谁欺负咱,咱就得找他报仇。”
花狐坐在孟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三哥别生气,袁绍他们说的在理,这仇有你报的时候!”
“花狐说话就是好听,到时攻打新城时咱得当先锋。”孟三说道。
之后又讨论了一会,都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公孙复这才说道:“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此事从长再议,先散了吧。”
这个时候一行副将才从主帐内边议论边走出来,第一个出来的副将,见李若惜不由“咦”了一声,说道:“你不就是昨天那个押粮草来的粮草官么?不回去复命来这里做什么?”
说着之后,目光扫向她身后的罗睿婕,“军营里什么时候让姑娘家进来了?”昨天看到她一直跟在公孙复身后就很不爽了,没想到过了一晚上还没有走。
这时候所以的副将都走了出来,袁绍打量起李若惜细胳膊细腿一副娘样,不由轻笑道:“这位不是昨天带着精英小队救将军的粮草官么,一天没见我还以为死在鹿城了呢!”
对于这些嘲笑之声,李若惜并未声音,不急不徐地道:“我可不是什么粮草官,我是皇上派我来边关的军师,是来出谋策划的。”
“就你!”袁绍哈哈大笑道:“细胳膊细腿的还来战场当军师,别敌军还未近身就逃跑了。”
“哈哈……”一杆副将闻言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副将拍着一瘦弱的副将笑道:“军营里终于有人比你瘦了。”
那意思好像那副将该高兴似的,瘦弱的副将,白了他一眼,“我虽然瘦但我脑子好使,不像有些人看似五大三粗插厉害的,不知道上次在战场是谁求我救他来着!”
“你……”壮汉被人揭短,气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瘦弱的副将,笑了笑,“怎么我说错了么?”
“行了行。”孟三从人群中挤到前面,看着李若惜一行,“是骆子是马拉出去溜溜不就知道了,你们对不对!”
“对!”大家都赞同。
花狐看着李若惜被一群军汉冷嘲热讽的,心里乐的不起,这时候公孙复听到外面的争吵之声,走了出来,见是李若惜心下明了,瞪了花狐一眼,好似再说:以后跟你算账。
花狐立刻低下头去。公孙复拉着她的手,扫了一杆副将一眼,“你们是不是都觉得的很闲,要是闲的话各自回营操练兵士去!”
“将军,我们……”袁绍欲言又止,公孙复瞪向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们就想问一下,真的是他救的你么?”袁绍弱弱的看着他说道。
公孙复审视着袁绍,“我还能站在跟你们大家说话都是他的功劳,你们谁若再敢对她冷嘲热讽,仔细你们的皮!”
听他这么一说,副将们更不服了,“若想让我们瞧的起他,那就让我们看看他的本领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要是没本事就得让人欺负,让人嘲笑!”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不说话,他们都该拿他当病猫看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想我怎么证明?”
“刚才好,花副将从新城来回来情报,蒙虎逃到了新城,你觉得蒙虎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袁绍问道。
这问题问的好精辟,李若惜一时半会也答不上来,只是说:“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有什么行动!”她承认她想不到。
“既然想不到那就活该被大伙欺负。”袁绍笑道。
一直站在身后的佟氏兄弟,握剑的手紧了紧,佟大说道:“你们谁敢欺负我家公子先过我们这关!”
“哟!不错嘛还有俩个忠实跑腿!”
李若惜对这些人相当无语,翻了翻白眼,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们这总轻视他人的态度迟早有一天会吃亏!”袁绍闻言不悦,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我军自从公孙将军来之后,一直是攻无不克,战不无胜何来吃亏之说?”“哼,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李若惜懒得跟他们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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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步一回头的走了之后,公孙复看向她,说道:“看看身上有少什么没有?”
李若惜在身上摸了一遍,摇摇头,“没有。”之后看着走远的瘦猴,问道:“他是神偷么?”
公孙复一笑,“这小子除了会偷还会缩骨功,只要他起了贼心就没有他偷不到的!”
“怪不得刚才看他的眼神冒着贼光呢原来是对我起了贼心,看来刚才那些话都是为了打掩护的,这次没得手他一定会再找机会的!”李若惜说道。
公孙复笑了笑,“有我在他不敢!”
“真的?”李若惜可不这么认为,说不准他连主帅也敢偷,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口,不然也太不给公孙复面子了。
公孙复笑而不语,领着他们进了主帐。
瘦猴离开之后拐了个弯便被花狐等人给拉到了一旁,十几双眼睛盯着他,问道:“怎么样了?”
瘦猴一摊手,一耸肩,“没成功!”
“切!”大家一把将他推开,花狐嘲讽道:“你不是说每偷必得么?怎么这次没成功?”
“那也得让我靠近啊”瘦猴一脸无辜,“你们是没看到将军护他就像护小鸡崽似的,看我往前一步就拿眼神警告我,我要是偷了那还不是一下就被将军给发现了,等找个合适的场合我再试试!”
其实那个距离瘦猴随便都可以得手的,他不过是想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罢了,至少不能让将军那么早发现不是。
“行了你!只要你一偷将军一定就会想到是你干的,我们可不想再罚一次十公里。”花狐冷冷的白了他眼,说道:“走我们越野去!”
一行副将轰轰烈烈的跑了起来,把一脸无语的瘦猴甩在了原地!
进帐后的四个人,都坐下之后,而身为主帅的公孙复从她进帐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弄的李若惜特别的不好意思,心说:拜托大哥,我们现在还是“男男”恋好么?你这样看着我算是怎么回事嘛?
可惜公孙复根本读不懂她的心声,李若惜只好轻咳一声,表示提醒,公孙复果然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一脸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李若惜真正的被他的话给呛了一下,又咳了几声,说道:“我没事,你还是先招呼其他人吧!”再这样看下去她真的要找条地缝钻井去了。
“都是自己人随意。”公孙复打量了一下,又望向她,问道:“眼下蒙虎逃到了新城,新城离鹿城不是很远,我觉得这蒙虎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找个机会反扑的。”
“嗯”了一声,李若惜说道:“你接着说。”
“我就想问问你若你是蒙虎接下来会怎么做?”公孙复定定的看着她,就想知道她的想法与看法。
李若惜也在沉思这个问题,但还没想通,许久才道:“我若是蒙虎,在不清楚敌军的内部情况下是不可能贸然行动的,除非我们内部出现什么大事件令军中方寸大乱,蒙虎才很有可能抱着投机的心理来攻打。”
“大事件?”公孙复沉思,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你说如果蒙虎知道我死了,你说他会不会来攻打鹿城?”
李若惜边沉思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计策,可以一试,用假死让我军内部造些声势,蒙虎很有可能上当,说不准他就在等这个时机呢!”
公孙复望着她笑了笑,眼神中透着一抹宠溺,说道:“跟你在一起不管再难的事都能迎刃而解,你真是我的福星!”
若不是还有人再,他这会一定抱着她一次亲个够,关键是他永远都亲不够,自从拥有了她的全部,公孙复觉得他更离不开她了。
李若惜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偷瞄了一眼对面坐的着罗睿婕,她的脸上虽然没有显露伤神之类的神情,但李若惜可以感觉到她的内心其实很不好受,但没有办法,这不是东西能分能让,爱情这东西勉强不了,而且她绝对不会与其它女人共侍一夫!
公孙复见她不说话,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
“没有。”李若惜反应过来说道,她是不会告诉他,她已经发现了情敌!
这时候罗睿婕已经看了过来,罗睿婕的眼神告诉她,她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道:“你们俩聊的话题我们都插不上嘴,只能听着。”
此刻,公孙复才真正留意再场的另三个人,佟氏兄弟可以忽略不计,但罗睿婕不行,她毕竟是罗大将军的女儿,身份就摆在那了,她来到边关就是他的责任,所以必须得快些将她送回燕都。
他在心里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可万万没想到人家就是冲着他来的,想送她回去可不是简单的事,这个时候就是罗大将军亲自来也不一定能劝回去,除非公孙复也回京都,但有这个可能么?
李若惜浅浅一笑,“那我们来聊点别的,罗姑娘你说聊什么吧?”
罗睿婕看了眼公孙复,说道:“还是你们聊吧。”
公孙复求之不得,立马说道:“一会他们回来后,你就把刚才的话说给他们听,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样不大好吧,还是你说吧,我若说了他们一定更不服了,要真想让他们服我,还得来场硬仗,纸上谈兵没有用。”李若惜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我做做幕后操控还不错。”
“行就按你说的办。”公孙复爽快的答应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李若惜的心思,不想太高调,其实他也希望她能像个女人一样站在他的身后由他来保护,这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不然她太过强悍他会觉得自己很渺小。
俩人心照不宣,李若惜低头掩饰笑意,其实她也不想太强,可生在乱世不强那只有被人搓圆揉扁的份,即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可能安然,只要对帝王有一点威胁那便是霉运的开始。
蒙虎的事敲定,李若惜随意地问道:“跑十公里大概要多长时间?”
“很快,像他们撑死半个时辰。”公孙复说道。李若惜略显惊讶,“这么快,我还以为得一天呢。”“不用,估计这会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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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刚落,外面果然传来了他们的声音,随后由花狐带头一个个的走了进来,看他们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跑完十公里的样子,除了额上冒汗外,连大气都不待喘的,这可能么?
进来的副将每人扫了她一眼,一脸不怀好意的神情,好像在说:小样一会等着怎么出丑吧!
感受到他们不善的眼神,公孙复瞪了每人一眼表示警告!然而副将们像商量好似的一点也没老实,反倒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落坐。
见他们还反了天了,公孙复冷声问道:“就跑完了?”
副将们同时投给公孙复一个废话的眼神。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对他用这种眼神,令公孙复心中很不悦,说道:“别浪费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公孙复越是护她,副将们越是不服,今天要是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他们绝不罢休,花狐的眼神从她的身一路扫到公孙复的身上,抱拳说道:“将军我们就想让他说一说有什么办法对付蒙虎。”
“此事,刚才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以我假死的消息在城内制造混乱,花狐你的任务就是密切关注蒙虎接下来会有何行动,只要新城那边一有风吹草动,便前来汇报!”公孙复说道。
一行副将怎么也未想到在他们越野的时间里他们竟然已经想到了对策,气的是抓心挠肺真怀疑这个计策到底是不是他想出来的,于是袁绍站起来,说道:“将军,我想知道此计策谁想出来的?”
闻言,李若惜立马给公孙复使了个眼色,公孙复本想说是她想出来的,但收到她的眼色后,说道:“我们俩共同想出来的。”
“哼,那还不是沾了我们家将军的光。”袁绍瞥了她一眼,嘲讽道。
“袁副将此话说的有点偏激了,此计是他们俩一起想出来的,功劳自然也是一人一半,何来谁沾谁的光?”罗睿婕对袁绍过激的言语很不爽,出语报不平。
袁绍看向罗睿婕,一看是个女的,脸上顿时闪过鄙夷的神情,不耐烦地说道:“你是谁啊,大老爷们谈话有你一个娘们什么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罗睿婕第一次见识到军营里的男人说话这般粗鲁,顿时语塞,瞪圆大眼睛,从嘴里挤出一个字,“你……”
见她接不上话,袁绍一脸得意,公孙复有些看不下去了,喝道:“放肆!可知道是她谁?”
袁绍打量了一下,好奇地道:“不就是一个娘们么?”
“哼,她可是罗大将军之女!”公孙复冷着一张脸说道。
此话一出,营帐内顿时爆发出惊讶之声,副将们都看向罗睿婕,好一会才有人惊讶地道:“她竟然是罗大将军之女那怎么会出现在此?”
“她是跟谁一起来的?”这时候大家的目光自然的就看向了李若惜,顿时了然。
袁绍瞥向李若惜说道:“人没多大点,胆子还真够大,竟然敢把罗大将军之女拐到边关来,真不要命了。”
还未等她说话,罗睿婕抢先道:“袁副将说错了,是我执意要来边关的与张公子无关。”
“罗姑娘真是太善良了,可千万不能被这种人给骗了。”袁绍看着罗睿婕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关心。
罗睿婕对袁绍并没有好感,失笑地道:“我怎么没觉得,我倒是觉得骗人的那个人应该是袁副将!”
闻言,袁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讪笑道:“罗姑娘可真会说笑,我袁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倒是有些表面上看着面善不知道那心有多黑呢!”
“你……”罗睿婕真对这种人无语了,撇过脸不与他废话!
见状,李若惜笑了笑,“袁副将,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你,为何你事事针对于我?难道我救你们的将军救错了么?早知道这样我就该真正的放任他去死!”
这话把在场所有的副将给噎的哑口无言,心虚不已,再他们的将军最需要救助的时候他们在干嘛,让他们发兵,他们却迟迟不发,后知后觉,觉得真的可能出事才想起来发兵,现在倒好人家救了他们的将军,一个个倒针对起他来了,这不是欠抽是什么,又有什么颜面针对他!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李若惜依旧笑脸相迎,说道:“怎么都不说话?是被我说到心坎上去了?”
副将们脸上的神情都不大好看,面面相觑着,没有接话。
李若惜失笑,随即收笑,语气中带着威严说道:“我实话跟你们说吧,再我来时皇上没有受我任何官职,军师只不过是我编出来唬你们的,不过,可以告诉你们别看我软弱但绝对不是好欺负的,不然我也不敢带着几个人就来易守难攻的鹿城救人。”
说着瞪了花狐一眼,花狐心虚把头低的低低的,如果有地缝他一定会钻。这下所有副将算是真正的见识到这张嘴的厉害了。
公孙复见她三言两语就把这群刚才还要找他算账似的副将给噎的无话可说了,真心的很佩服她,但脸上却不能显露出来,板着脸对一行副将道:“现在服了么?”
副将们没有答话,公孙复接着道:“既然无话可说那就退下去吧!”
闻言,花狐带头出账,心里虽然不服但他说的却是事实。到了账外,袁绍气愤地道:“本来想看他出丑的结果竟然被他三言两语给说的无话可说了。”
花狐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道:“谁让人家占了先机,我们就是说破天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是啊,真没想到那黑面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就他那细胳细腿的带着五六个人也敢来鹿城救人,真让人想不通。”孟三歪着脑袋,用手抓着头发说道。“我以前就说过他的厉害,看到我们军营里一直没动过的那些奇怪的投石车没?就是他想出来让我们将军给做的,不过,到现在都还未用过,估计他这一来那些车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我倒是真的想见识一下投石车到底有多厉害!”花狐若有所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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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刚被免职时,赵境那边做有几架投石车就给废了,之后被拿去火头营当材烧了,烧的时候,火夫还在惋惜,这么好的木料给糟蹋,还有那些叫不上名的东西。之后公孙复复职他被调了过来,那些东西也被带到了此地,又命木匠打造了好几架投石车。
真想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处,没有用处不就可以看他出丑了,花狐在心里窃喜着。
副将们往前走了好几步,正说到花狐却发现没见他人,转过身发现他还在原地发愣,脸上还一脸的坏笑,副将们不由好奇走过去,推了他一把,袁绍说道:“你小子一脸坏笑的发什么愣呢?”
花狐回过神儿来,结巴地道:“我……我有么?”
“哼,大家都看着还不想承认,说说吧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损招?”袁绍打趣地道。
花狐想了想,说道:“我是想到了那几回投石车要是投不远那他是不是很失面子?”
“你小子是想在投石车上做手脚?”一个比较老沉的副将,一脸凝重地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动手脚万一出了事,或者被将军发现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闻言,花狐发飚,“谁说我要在投石车上做手脚了,我只不过是期望投石车投不远罢了。”
王根生说道:“没有最好,刚才我一直在注意将军似乎特别重视姓张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别想这些歪注意来对付他,他要真有本事我们服他,要没本事将军护也没有用,大家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哎!”花狐叹息,“他怎么可能没本事,要真没本事怎么可能从一个小小的里长到皇宫的司值,现在直接来了边关,现在皇上还没给他安排职务,要真安排了一定比你我都高,到时要再想来整他,简单难如登天!”
“要真这样,我服他,你们怎么想的自己看着办!”王根生说完之后,转身便走了。
其实从他敢孤胆来鹿城救人,他们就该对他服服贴贴了,这个绝对不简单日后必成大气!
花狐一行看着王根生离开的方向,袁绍说道:“他这人就那样,大家别理他,他服就让他服好了,我们来想想办法怎么对付那黑面小子。”
之后一行人开始了一翻讨论,可讨论来讨论去也未讨论出一个可靠的方法,最后面面相觑各自回营。
主帐那边,副将们离开之后公孙复遍与李若惜聊起了家常,问的最多的还是她爹娘。
李若惜笑了笑,说:“你离开之后家里发生了许多事,我跟我娘已经分开住了。”
“分开住,这是怎么一回事?”公孙复不解地道。
于是李若惜将他离开燕都之后的事前前后后的讲了一遍,讲完都已经过午了。
公孙昨听完也是无奈,“原来王家那群人都去燕都了啊!”他虽然不怎么了解她家的大舅母,但听她说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这一离开那个家指不定会闹什么样呢!于是担忧地问道:“家里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我让杜仲帮我照看着。”李若惜淡淡地道。
他自然是不认识杜仲的,却没多问,因为他相信她不会看错人,于是说道:“时候也不早了,该吃午饭了。”
“嗯,那我们吃饭吧。”李若惜以为是在主账吃饭,可没想到公孙复带头起身了,说道:“走我去火房吃。”
闻言,李若惜有些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公孙复笑了笑,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一个人随便惯了除了睡其它的都与兄弟们一起。”
“哦,那我们去火房吧。”
一行五个人这才到火头营,火头营这个时候只有几个副将在了,见公孙复带着他们来吃饭,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悦,凉凉地喊道:“将军好!”
“不用客气,都坐着吃吧。”公孙复说道:“走我们去那边吃吧。”
公孙复带親他们四个人走到另一张简易桌上,没一会就有火夫给公孙复端上来吃的,端上来时,火夫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道将军会带人来,也别没特意准备还请见谅!”
见火夫这么客气李若惜自然就客气了,笑了笑说:“没关系,这些就行了。”随即从碗里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给火夫看,“没想到馒头还能这么香。”
见她可爱的吃相,公孙复说道:“这可是他最拿手的。”说着,也拿了一个,看向火夫,却发现火夫的眼珠盯着正在笑的李若惜发呆,不由得蹙起了眉,“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火夫吓了一跳,心虚的低下头,退了下去。公孙复从桌子低下踢了她一脚,李若惜脸上吃着馒头的笑蓦地僵住,瞪了他一眼,“干嘛踢我?”
公孙复被这话给噎了一下,连续咳了几声,罗睿婕赶忙递给他一碗水,“将军吃慢些。”
接过水喝了一口,把卡在喉咙里的馒头咽下去,才道:“我没事。”
李若惜的心蓦地揪了一下,想说句贴心话却又变成了,“让你踢我,活该!”
公孙复只觉得冤枉,她是没看到刚才吃着馒头笑着的模样有多让男人眼馋,蔡火夫眼睛都看直了,却不能说:你别笑有人正看着呢。
坐她右侧的佟大,似乎会意到了公孙复的意思,说道:“公子你还是别笑了,”
公孙复顿时对佟大露出一丝赞赏,岂料佟大冷不丁地又来了一句,“笑起来真难看!”
再看此刻的公孙复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李若惜会意,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虽然长的黑了点,但她很清楚笑起来的时候有多迷人,就像当初她第一看张晓萌笑的时候一样,那时候她很羡慕她笑起来可以这么美,可没想到一朝穿越竟然成了她,哎,也不知道晓萌现在到底在哪,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在寻找对方?见她突然叹息,公孙复不由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觉得时间过的真快,转眼……转眼我都十八了,却还一事无成!”她本来想说转眼就过去了两年,还好她急时打住,不然公孙复私下里一定又得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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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花狐从帐外走了进来,见李若惜等人还未离开,往里走的步伐不由一顿,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抱拳喊道:“将军……”随即停下,眼睛从她身上扫过。
公孙复立马会意,“她不是外人有话就直说!”
“是,将军。”花狐应了一声,认真地道:“新城那边有消息传来,天未亮我刚离开的那会从新城出来不少斥候正往鹿城这边赶,属下是来问将军是不是该把那些斥候给杀了?”
闻言,公孙复连忙摆手,“不不不,由着他们。”
“将军……”花狐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还未等把话问出来,公孙复已经打断,“按我说的出去,就说我昨日中毒,今日突然暴毙。”
听到这话,花狐一急,“将军你这是?”
“我已经与张军师商量过了,以我假死诱蒙虎上当,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便好,让你那些属下别伤了楚军的斥候,他们怎么来的就让他们怎么回来。”接着公孙复又将刚才与她一起商量的事说了一遍。
花狐不由皱眉,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一直没有吭声的李若惜,心里不由复杂起来,眼神也变的怪异起来,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办!”说罢,退下去。
人走后,公孙复看向她,“接下我们是不是该装扮一下?”
李若惜“嗯”了一声,说道:“佟大,佟二你们去帐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
“是,公子。”兄弟二人退到帐外,罗睿婕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想了想说道:“那我也去帐给佟氏兄弟当帮手。”
还未等李若惜出语阻止,罗睿婕已经起身,“你要专心化妆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就知道罗睿婕误会她的意思了,于是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去街上买一下女儿家化妆用的东西回来,要快去快回,必须得快!”
罗睿婕未想到自己也有任务,心里颇为高兴,抱拳笑道:“遵命!”之后便出去了。
帐内一下便剩下了他们俩人,公孙复与她对视了一眼,两步并做一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柔而体贴地问道:“还疼么?”
刚才看她走路虽然不像昨日那般瘸的厉害,但还是有些瘸瘸的感觉,那时候他真想一把过去抱着她走,只可惜场合不对,现在终于俩人独处,首要的事情自然是先抱一抱,解解相思之苦。
李若惜脸略微有些发烫,小声道:“放我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还疼不疼呢?”公孙复没有放她下来,反倒是抱着她走到了帅位坐下,一脸疼惜的望着她。
李若惜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依着,享受着他身体里传来的温度,柔声道:“比昨天好多了。”
“一会东西买回来之后,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在一旁指点好。”公孙复生怕她会累着。闻言,李若惜仰头看向他,问道:“你会?”
“不会,但我想中毒都是一个样,唇上与指甲之处发黑发紫,身上在弄些血不就成了。”公孙复简单轻松地道。
李若惜一笑,在他下巴亲了一口,“你呀……也好那就你自己化吧,反正只要化成像中毒迹象就行了。”
公孙复蜻蜓点水一般在她嘴上啄了一下,“我现在只担心突然传出我中毒暴毙的消息我那些副将会为难于你!”
“他们为难我才好呢,这样才会显的更逼真不是么?”李若惜定定的对他眼睛认真地说道:“要是我受的苦能换来敌军一员大将那也值了。”
闻言,公孙复不由将她紧紧抱住,“我只是心疼你。”
白了他一眼,李若惜一脸无奈,叹息道:“你呀让我说你些什么好,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发现你的软肋,不然很容易被他人威胁懂么?”
吻着她的秀发公孙复轻轻的“嗯”道:“不会的,我只是怕你受苦只样我会心疼。”
李若惜失笑,“这一路走来你什么时候见我号过亏的,放心好了我有办法应付。”
“有你在真好。”此刻公孙复心里美滋滋的,真想将怀里的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李若惜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说道:“你轻点,我快要被你碾碎了。”
公孙复微微松了松,眼神迷离的看着她,“我真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
“肉麻!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说不准罗姑娘一会就要回来了。”李若惜担心罗睿婕突然闯进来。
“让我再抱一会一会就好。”公孙复正色的望着她,唇附在了她的唇上。
等这个吻结束才将她松开,李若惜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清了清嗓子掩饰内心的尴尬,之后俩人又细聊了一下计谋成功之后的一些细节,待聊完罗睿婕提着一小包东西回来。
李若惜本以为古代化妆的东西应该很少顶多也就是粉色与红色这两种,却未想到竟然有那么多种颜色,从中间挑了一个很是精致的盒,打开放在鼻间闻了闻,竟然没有任何香味。
于是看向罗睿婕,罗睿婕说道:“这些都是我让掌柜的特意给我挑的。”说着,拿起一个绿色的盒子,打开介绍,“这个是抹在眼睛上的,掌柜的说可以令眼睛更漂亮。”
“嗯,这个叫眼影。”李若惜说出些的名字,之后又看了看其它的品种还挺多,而且就连常用的毛刷都有,以前她还以为那都是现代的产物呢,没想到早在古代就有了。
“嗯,那掌柜的叫他眼彩。”罗睿婕说道。
李若惜一笑,“都一样,反正是用在眼睛上的。”随后看向望着胭脂水粉发呆的公孙复,调侃道:“怎么看傻了?”“嗯,没想到女儿家用在脸上的东西这么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打扮用的东西,自然有些惊讶。罗睿婕见俩人有说有笑自己就像一个外人一样,心里酸酸的,笑了笑掩饰住脸上的尴尬,道:“那你们忙着我出去外面给你们把风。”之后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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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望着已经出了营账的罗睿婕问道:“她怎么了?感觉她好像有意避着我们似的。”
“她喜欢你,你信不信?”李若惜虽然不想告诉他,不过,她还是想到公孙复知道有人喜欢他是什么反应。
他显然不太相信,看着她笑了笑,“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她来边关的目的就是因为你。”李若惜一脸认真地道,心里却隐隐有些发酸,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自然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去关注其他人,或许她真的太过霸道吧!
望着她认真的神情,公孙复信了,伸出粗糙的手捧着她光滑的脸,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平白无故的冒出个情敌来她哪高兴的起来,却嘴硬地道:“没有。”
公孙复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她现在的反应,笑了笑,“真傻,我说过的我只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我连多看一眼都不看。”
“你哄我?”李若惜弊着气带着笑意道。
公孙复随即将她拥进怀里,宠溺地道:“知道么我有多希望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以后我们生好多孩子你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
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嘲讽道:“我要真是个平凡无奇的女人你能看上我么?正因为我出色才入了你的法眼。”
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吻,公孙复叹息说道:“你说的对,要是你真像其他女人一样或许我们就无缘了。”
李若惜望着公孙复的眼中露出一抹骄傲的神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攀着坐直对上他的眼睛,戳了戳他的胸口,说道:“所以说嘛你心里还是喜欢一个出色的女子。”
公孙复单手扶着她腰,另一只手握住她在胸口捣乱的手,在她嘴上啄了一下,“你是我见过最要命的女子,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凉拌!”李若惜使坏附在他耳边说着边吹气,收回来时还装作不经意的用唇抚过他的脸颊。
开过荤之后的公孙复定力已经不是以前那般好了,又怎耐不住这样的挑逗,蓦地气息混乱,一把将捣乱的人儿制服,声音沙哑地道:“别捣乱了,一会什么也干不了。”
“嗯。”李若惜点点头,正色道:“松开吧,开始化妆了。”
公孙复这才将她松开,看向桌案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盒子,还有大大小小的毛刷,“这些该怎么用。”
“这些啊?”李若惜拿起一个粉盒,“这个是胭脂,抹在脸上的。”紧接拿起一张红色的唇纸,用嘴抿了一下,“这个是唇纸,这几样是眼影,用在眼睛上的,不过我觉得真正能用的只有白色,红色与绿色,可以把这两个色调一下变成黑色抹唇上与指甲上。”
“好我们开始吧。”公孙复拿过白色就要往脸上抹,李若惜立刻自制,拿起一个粉刷,“用这个能均匀一些。”
公孙复接过粉刷,在盒子上搅了一下便往脸上刷起来。开始她还怀疑这粉沫子会沾不上用呢,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之后将红绿两色拌匀放了少许水,抹在他的唇上与指甲上,不一会,公孙复那张英俊的脸成了一张鬼脸,若是晚上真能把人吓着,化好后,李若惜“噗哧”笑出来。
公孙复当然知道这会自己看好不到哪去,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效果可惜没有镜子,只能从她眼珠子里看到一个小的不能在小的自己,不过,还是能看的一点清楚的,于是带着宠溺地威胁道:“再笑我可要这样亲你了。”
闻言,李若惜立马止笑,伸手挡住他欲压过来的嘴,“不要!”
“这还差不多。”公孙复坐好,想起了什么,说道:“也不知道让花狐弄血的弄来了没有。”
“他去哪弄血了?”李若惜真担心花狐弄些人血回来,那得多残忍啊。
公孙复看出她眼中的担心,安慰道:“别担心,他有分寸不会去弄死人的血的而已那些死人的已经凝固了,你就放心吧。”
“嗯。”可她的一颗心就是轻松不下来,“要不让多几个副将知道此事?”
“你是在担心会出事么?”公孙复问道。李若惜点点头,“我怕花狐一个人忙不过来,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我么!我可以守着你。”
“不行!”公孙复想未想的拒绝。她不解释,问道:“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我怕你会害怕。”是的,他不希望带着血腥站在她的面前,更不希望她看到自己杀人的样子。
那种场面真的太恐怖,砍人头就像砍西瓜一样剑一个,每次大战回来都是披着血衣回来,回来之后他便会泡澡泡上一个时辰,把身上的血腥味泡掉才从水里出来,所以他希望给她的永远都是干净的一面。
李若惜一笑,调侃道:“真把我当小女人啊?”
“嗯,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是个小女人。”这是他的希望,尽管她在他面前已经很女人了,但还是希望她能更女人一些,例如:穿上女装。
可惜到现为止他就在宜县之时见过她穿过一次妇人装,虽然那衣裳不大好看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他希望下次她能堂堂正正的穿上女装站在他面前!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李若惜嗔道:“这叫人心不足……”
她的话还没说完,这个时候花狐已经走了进来,“将军你要的血……”话顿时打住,随即傻在了当场。
李若惜立马从公孙复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伸手抹了一把嘴,站起来掸掸压皱的衣裳,尴尬地道:“花……花副将回来了。”
相比她的尴尬,公孙复镇定多了,正声道:“东西弄回来了?”
“嗯,将军你的脸……怎么了?”花狐望着他苍白的脸道。
公孙复却说:“死人,脸上能有血色么?把血拿来,你把她送回客栈。”花狐上前将血递给他,不解地道:“将军不让他留在身边么?”“不必。”公孙复接过血,问道:“消息都散出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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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还没弄好,属下哪敢随意散布。”花狐心说:我又不是傻子,孰轻孰重还是分寸的,要散消息也得等一切准备好才散,不然那帮子副将闹起来什么也干不了。
公孙复挑眉看着他,赞道:“不错,总算聪明了一回!”
闻言,花狐嘴角不由抽搐,暗暗的白了公孙复一眼,心说:难不成我以前都很笨么?要是真笨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公孙复怎么会看不出花狐的心思,笑了笑说道:“先帮我把人送回去回来我们在细聊。”
花狐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着不说话的人,抱拳说道:“将军以属下之建,还是等会在送她走。”
闻言,公孙复不由蹙眉,不清楚这花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于是问道:“为何?”
其实花狐只不过跟他们想到一块了,不怀好意的看了李若惜一眼,想了想说:“还是先让他回去吧。”
“嗯!”对花狐的改变公孙复很不解,“为何又改变主意了?”
“属下听将军,不过他得自己回去,属下得留下来守着将军。”花狐正色道。
公孙复正想喝斥,李若惜抢先说道:“公孙将军就这样定了吧。”说着,瞟了一眼花狐,接着道:“那我与罗姑娘回客栈吧,让佟氏兄弟留下来你看如何?”
这是她做的最大人让步,若公孙复执意让她带着佟氏兄弟回客栈她决定留下来。
沉思了许久,公孙复抿嘴点点头,“好吧。”<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公孙复点头“嗯”了一声,望着转身离开的背影,待人完全消失在帐内之后,才道:“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将军还是快些准备吧。”花狐上前,将已经放在桌案上装着猪血水囊打开,“这个要怎么弄。”
公孙复瞪了他一眼,抢过水囊,“还是我自己来吧。”
水囊在手上没握紧又被花狐又抢了过去,“不就是在身上弄点血么,还是我来吧,顺便在给你弄个七窍流血这样就更像中毒了,不过得先到这个药丸给吃了。”说着从腰间摸出一个药丸,递到他面前。
公孙复不再执意由着花狐来,接过他手中的药,“这是什么药?”
“这药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可以让人暂时假死,你若不想要还给我。”花狐伸手过去抢。
公孙复一把将那药丸放进了嘴里之后咽了下去,“此药时效是多久?”
“十二个时辰。”花狐回答。
“嗯”了一声,公孙复又把之后与李若惜商量的那些细节等等告诉了花狐,花狐不断的“嗯”手上也没闲着,在公孙复身上撒着血,之后又在他五官上做了个七窍流血的样子,公孙复欲问现在是什么样子,却冷不防被花狐一掌给劈晕了,头磕在桌案上,花狐又将剩余的血倒在公孙复的嘴边做了个吐血的假象,收藏好水囊之后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他这一叫站在门口还在交代佟氏兄弟事情的李若惜一愣,未待她反应,匆匆赶来的副将便将她撞到了一旁,待人进去后,罗睿婕担忧的看着营帐里面,“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用,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李若惜瞟了一眼帐门,知道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便与罗睿婕准备离开。
帐内副将们望着吐血“身亡”的公孙复,眼中顿时喷火,孟三一把抓住花狐的衣襟,咬着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狐装出一脸茫然,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伤心,“我进来之时将军就这个样子,不过,不过我进来之时姓张那小子刚好出去,我想一定是那小子害了将军,快快快,快派人将他给抓回来了。”
孟三一把甩开花狐,冲了出去,这个时候李若惜与罗睿婕已经快出军营了,孟三追上喝道:“别让那小子出去,快把人给我拿下。”
闻言,俩人立马回头,罗睿婕看着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为何要抓你?”
李若惜露出一丝笑意,“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罗睿婕望着凶神恶煞向她们走来的孟三,“我怎么看他的神情像是要杀你的感觉?”
“当然了。”人家的将军‘死了’现在这些副将都把他当成杀人凶手了,能对她有好脸色么?看孟三这神情恐怕她还得受些苦呢。
这时候在她们身后的将士已经走过去将她反手给制服,孟三上前便甩了她一巴掌,甩第二巴掌之时,罗睿婕用剑挡下,问道:“这位副将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的随便打人?”
“我不分青红皂白?你怎么不问问他干了什么!”孟手将手收回,气愤地道。
罗睿婕是知道他们的计划的,看了眼她,李若惜冲她使了使眼色,罗睿婕只能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能随便出手伤人。”
“罗睿婕刚才一直在帐外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家将军竟然被他给害死了。”孟三说着说着声音里不由带着一丝抽泣之声。
罗睿婕当然知道那是假死,脸上带着一抹伤心之色,问道:“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们要把这小子给活埋了。”孟三一把将李若惜手提了过去,罗睿婕想阻止都来不及,之后将她带到主帐,然后一把将她按跪在已经躺在床榻上的公孙复,“花狐你说该把这小子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让他陪葬!”花狐正色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这股寒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想让她去陪葬,这令她一阵胆寒,不由得看向床上躺着的公孙复,这个时候他真的就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样子及其的恐怖,比她出主帐的时候要恐怖许多倍,要不是她知道他没有死,看到这样的他一定会以为他真的死了。
但花狐的态度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他现在到底想干嘛?真的想趁这个时机灭了她不成?那些副将顿时附和道:“陪葬!陪葬!”这时候佟氏兄弟冲了进来,站在李若惜面前,将她护住,“谁敢动我家公子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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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操练场设在菜市口那块空地上,在古代菜市都是用来砍头的地方,因为是临时所用还保持着原样没有动过,李若惜被带到那时正好绑在绑死刑的木桩上,看上去还真像是个犯人。
而这时候将士们都集结在了菜市口,除了将士们还有一些胆大的百姓,不过他们都站的高站的远不敢靠太近,生怕殃及鱼池。
而此刻站在台下的将士已经开始骚动起来,闹轰轰的一片,议论什么的都有,袁绍将嗓门放到最大,大声吼道:“大家肃静!肃静!”
靠前的将士顿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后面的也安静了下来,袁绍接着道:“估计兄弟已经听到了风声了,都不用猜测了将军中毒身亡而这个下毒之人就是他!”说着,手一挥指向绑在木桩上的李若惜,“兄弟们你们说该拿他怎样?”
“杀了他!杀了他……!”将士齐声高呼,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好似李若惜跟他们有不共戴天的仇一般。
可谁敢说他们之间没有仇呢?人家战功赫赫的将军竟然被毒害,可不就有不共戴天的仇!
袁绍做了个平息的手势,高呼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瞄了李若惜一眼,说道:“就这样杀了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接受兄弟的们的羞辱再让他给将军配葬!”
“好!好!好!好!”叫好声此起彼伏,直冲云宵!
“那兄弟们排好队一队一队的走上来每人在他身上吐一个唾沫让他死后永世不得超生!”袁绍冷冷地道。
站在下面的将士顿时在嘴里攒足了唾沫都争先恐后的想要走在最前面,孟三等人立刻维护持续才得以进行,第一队上前,每个人冲李若惜身上吐了一口大大的唾沫,估计这辈都没吐过这么大的唾沫吧。
第一队吐完下去之后,接下来是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一直吐到天黑下来还有大半将士没吐完。
李若惜就像接受丐帮帮主之位一般的待遇上般,浑身上下臭气难闻,几度险些作呕吐出来,却被他给强行给压了回去。
而洛琴站在不远处从头看到尾,他很想上前制止却有心无力。
唾沫大战一直进行到晚上亥时才完成,这个时候李若惜已经被冻僵了,整个人开始哆嗦起来,嘴辰发紫,上下牙不由开始打架。
这时候他的身边除了袁绍其实的副将都去疏散将士回营了,袁绍很快便听了牙齿想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微微眯起了眼,“这点冷就受不了?那后半夜可别冻死在此了!”
闻言,一直站在旁边的洛琴说道:“袁副将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
“过份?那他毒害了我们的将军就不过份了?我们没直接鞭刑就算是便宜他了。”袁绍非常恼火地道。
“洛……琴……别……别……说了,我还撑的住!”李若惜边抖边说,冻的她连一句话都说不顺溜了。
洛琴蹙眉,“这样恐怕还没等到你去配葬你说先死在此了,这让我怎么跟秋风交代!”
“秋风!”是啊,秋风,她现在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吧。
洛琴见他动摇,接着道:“秋风要是知道你在边关受这样的罪她该有多伤心!”他一直都知道秋风把他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不然也不会在去魏国之时一再交代要好好的保护他,对他只是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都怀疑秋风喜欢的到底是不是他!
袁绍看不下去了,冷声道:“姓洛的你少在此废话,今天即便是她答应跟你走也没有用,你觉得你的功夫能从几十万的大军逃脱么?”
“不能!”洛琴坦白道:“但若他想活着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他周全!”
“哼,不自量力连你自己都逃不出去你拿什么保他周全?”袁绍轻蔑地道。
洛琴淡淡地道:“我拿命保他周全!”
“哼,你有几条命可以死?”袁绍真不明白就凭他有什么资格站在此跟他说话!
“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相信你的命比我值钱,只要你敢动他相信到时你会死的很惨!”洛琴可以确定公孙复很可能没有死这一切很有可能是他设的一个局!
袁绍越来越看不明白,他凭什么傲气,不就是人家的一个随从武功高了点罢了,竟然敢拿话威胁他,想了一会之后,说道:“他毒害将军就是告到皇上面上那也是死罪,我有什么好怕的。”
李若惜哆哆嗦嗦的看着洛琴,她很清楚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再看袁绍,他脸上被火光照亮显明可以看到一丝虚意,语气也被刚才那么有底力了,估计是有所顾忌了。
“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洛琴说道。
闻言,袁绍心里开始打鼓了,“你小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耍花样?我没有啊,我只是提醒你凡事不要做的太过火,事事不一定眼见就为实很有可能是假象!”洛琴提醒道。
袁绍完全没明白他说是什么,疑惑地道:“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没听明白可以回去问问花副将相信他心里很清楚!”洛琴说道。
李若惜连忙阻止,“洛琴!”
“张公子我有分寸。”洛琴看着她说道。
望着两个打哈哈的人,袁绍很是不悦,“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们?”
“说了回去问花副将!”洛琴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想做到这个地步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袁绍冷冷的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给我等着。”说完走到一旁吩咐几个将士把人看好,便离开去找花狐了。
这个时候洛琴才有机会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洛琴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但我可以告诉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战争的胜利。”李若惜说道。洛琴无奈,“能不这么拼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为了能升官连命都不要了么?没有命你拿什么去当这个官?”“洛琴,你不懂的,有事跟你说了也不明白,我只希望你别把此事到处伸张!”这是她对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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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琴望着她的眼中多了抹审视,“我不傻孰轻孰重心里有数,倒是你……”说着四下看了看,小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李若惜也四下看了看,小心说道:“你有办法混进新城么?”
“新城?”洛琴突然恍然,“你不会是想……你们疯了吧!”
“我们没疯,眼下我们最欠缺的就是新城内部的情况。”李若惜小心翼翼地道。
“自从鹿城攻下来之后新城一直都是闭门不开的,只有下午的酉时的时候开一盏茶的时辰,而且查的还特别严,出入必须登记在册,我与画儿都是把武器藏起来装扮成附近的老百姓才进的城。”洛琴的眼睛一直看着那几个看守的将士,轻声说道。
“看来这蒙虎还挺谨慎的。”
“鹿城刚攻下来新城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不谨慎不行啊!”
“那你们人找的怎么样?”李若惜问道。
洛琴笑了笑,“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万一那些没脑子的副将真把你去陪葬了你该怎么办?”
“我想不会,此事花狐是知道的,除非他有心对我下毒手不然他不会这样做的。”但花狐那个冰冷的眼神却又不得不让她多想。
“我算是看出来了,公孙复身边的这些副将似乎都跟你不大对付。”洛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李若惜一笑,“看来我姐没看错人,值得我叫你一声姐夫。”
闻言,洛琴不由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都这个时候了我除了自我调解一下还能做什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扮好她的角色,之后的事就看公孙复的了,只是下午她看到公孙复的时候一动不动的真的好像……花狐不会是对他做了什么吧?李若惜开心隐隐的担心了。
洛琴好一阵无语,用手掩了掩鼻子,半晌才道:“那你自己在这调解吧,我去给你找些吃的和干净的衣裳来。”
“谢谢。”她急需想要换一件干净的衣裳,这衣裳已经快把她给熏死了。
之后洛琴离开了。这时候袁绍已经找到了花狐,将花狐从主帐拉出来推到一旁,问道:“你小子给我交实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说什么?”花狐装做不知。
袁绍推了花狐一下,不悦地道:“你别给我装傻刚才那姓洛的小子说让我来问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花狐蹙眉,不收惊心,“姓洛的真这么说的?”
“当然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袁绍说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们。”
花狐四下看了看,说道:“袁绍你听我说,此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姓张的看好。”
“他跑不了,现在正绑在菜市口的木桩上冻的打摆子呢!”袁绍说道。
花狐闻言,急忙道:“那还不快给他松绑打个地方关起来,别给冻死了。”
“我说你小子急什么,冻死不是更好。”袁绍不明白花狐为何会替他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现在马上立刻给他安排一间干净点的屋子,还有衣物,最好让人悄悄的给他送些沐浴水让他好好泡一泡,别弄生病了。”花狐说道。
他承认起初还真起了杀他的念头,但看到他能为了计划这么拼便有些下不去手了,而已以公孙复对他的态度,杀了他到时公孙复醒了他也脱不了干系,在潼关之时无意间看到公孙复拥着他的画面,那时候就有了杀他的心了,不过他走的快还未来得手下,之后又听见他在河口出事的消息,那时候就想要是就这样死了该有多好,可随知道公孙复为了他竟然丢了官职,这令他怒火中烧,后来在军中还听了他们之间不少的传言,真恨不得杀了他。
好在最后公孙复又恢复了官职,但对李若惜的恨并好消散多少,要不是看在他为了计划那么拼的份上花狐真敢以一命抵一命送他去死!
袁绍看着他瞬间的转变很不解,伸手在他额间摸了一下,“花狐你没事吧?”
“你才有事呢,快去按我说的做!”就他那瘦弱的身体估计这样冻一下都会生病。
袁绍不傻,看花狐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中间一定有事,不敢在耽搁,急急忙忙跑到菜市口,命人给他松绑之后带到了一间还差干净的屋子时关着,至于洗澡水衣裳什么的都是洛琴让人安排的。
李若惜从头到脚都洗了个遍,洗到水开始泛凉了才从浴桶里出来穿衣服,穿好衣服后,没一会洛琴便又来了,这次手上端着些吃的,放在桌上,说道:“吃吧!”
“多谢姐夫!”见他对自己这么好李若惜一点也不吝啬的叫了他一声姐夫。
这声姐夫很受用,洛琴笑了笑,“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李若惜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喝了口热汤把馒头咽下去才道:“你要真想帮忙那就在去新城打探一下蒙虎接下来会有何行动。”
“那你吃我去忙了,你安心睡我会吩咐画儿来保护你的。”洛琴站起来说道。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说实话这会李若惜还真有些睡不觉,现在她心里全都是公孙复的安危,所以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准备开门去看看,却被站在门口的将士给拦下,只好又回到了屋内,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发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主帐那边佟氏兄弟站在帐外半都未离开,罗睿婕一直在帐内看着静静躺着的公孙复,虽然他现在的样子不是很好看,但对她来说能这么近距离的坐在他的床榻边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她很疑惑,为什么公孙复没有脉搏与呼吸?刚想出帐去告诉李若惜却被迎面进来的花狐给拦住,花狐问道:“罗姑娘这是要去哪?”
“我内急想出去方便方便。”罗睿婕还真有些内急了。花狐没有怀疑,说道:“外面黑要不我叫俩个人陪你去?”“不用,我认得路。”说完之后逃似的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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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睿婕并不知道李若惜被关在哪,问了好些人才知道她被关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屋子里,门外有专人看守,罗睿婕好说歹说守卫就是不让她进,罗睿婕很无奈,站在门口大喊道:“张萌你给我出来!”
李若惜这时候正在睡梦中,恰好梦见公孙复在喊她,心里猛然一惊,从睡梦中惊醒便听见外面的吵闹之听,穿好衣物从床上起来,打开门便看到罗睿婕跟四个守卫吵的脸红脖子粗,于是出声道:“你们可知道她是谁,她是堂堂罗大将军的千金你们竟敢对她无礼是不想要脑袋了!”
闻言,四个守卫一怔,背脊一寒,都乖乖的退到了一旁,罗睿婕这才得已进门,进门之后,李若惜便问道:“这么晚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进屋再说。”罗睿婕说道。
李若惜把她让进屋内,之后关上门,问道:“是公孙复那边出事了么?”
“嗯,刚才我趁花副将不在的时候靠近公孙将军……”罗睿婕看着她,有些迟疑,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说:“他……他……他没了呼吸与脉搏。”
李若惜不由大惊,从坐位上站起来,“怎么会!”
“我也是觉得奇怪才过来找你商量的,你说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呼吸和脉搏?”罗睿婕一脸无措地道。
李若惜也是不敢相信,心里乱作了一团,嘴里念着,“我要冷静,我要冷静,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大概过了有十分钟的样子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那你有没有注意花狐的神情?”
罗睿婕使劲的想了想,“花副将面色如常,脸上没有半点担忧之色。”说着又认真的想了一下,肯定地道:“对没有半点担忧之色!”
“怎么会,要是公孙复真出事花狐不可能会这么淡定,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嘴里念着,突然看向罗睿婕,“罗姑娘你有没有听过让人假死的药?”
这是她的猜测之一,如果没有那难道会是花狐对公孙复下了毒手?应该不可能啊……
“假死的药?”罗睿婕一脸茫然,就像天方夜谈一般,“这药我从未听说过,张公子是从哪里得知有此药的?”
“这……我也是听说的。”汗,这是她上辈子从电视里看到的,还以为古代真有这药,原来没有啊?那公孙复岂不是……不,她要去看个究竟,于是定定的看向罗睿婕,“我想去看看。”
罗睿婕看向门外,“这要怎么出去?”
“四人守卫还难得倒你?”李若惜挑眉道:“你学的这身功夫难道只是给来防身所用?”
被她这么一说,想到刚才还在门口跟那些守卫理论罗睿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李若惜“嗯”了一声,焦急的在房间内等候。罗睿婕打开房门,守卫都老实的站在外面,欲伸手劈时“嗖嗖嗖嗖”四下,四个守卫倒地,洛画从暗处走了出来。
罗睿婕看着从暗处走来的洛画,放在空中的手抱拳,道:“洛姑娘好身手!”
“不敢,还是快些叫他出来吧,一会就会有人巡逻兵过来。”洛画说道,虽然不清楚他们这是要干嘛,但目前作为他临时的护卫自然就得替他效劳。
在屋子里的李若惜听到她们的对话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走带我去主帐我要去看公孙复。”
三人躲过巡逻兵来到主帐,站在主帐门口守卫的佟氏兄弟见她来了先是一愣,之后想喊却被她给制止,三人走进帐内。
这时候帐内就花狐一个人,见面前突然有东西晃了一下,花狐不由抬头,见来人是她,不由大惊,“你怎么过来了?”再看他身边的罗睿婕花狐顿时全明白过来了,望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人,凉凉地道:“没事,他没死只是暂时让他闭气罢了。”
“你说的是真的?”李若惜有用质疑的眼神看着花狐。
花狐心里清楚他在想什么,说道:“是,我承认起初我真的有趁这个时机让你消失的冲动,不过,之后看着你的努力我改变了注意。让公孙服用假死的药就是为了这个,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不希望看到一代名将会蒙上断袖的污点!”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恨我?”李若惜总算是知道了花狐的心思,大大松了口气,“那你大可放心公孙复永远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我的意思是,公孙复不仅不是断袖还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的可明白!”真是的,这么简单易懂的话还让她重复。
闻言,在场的几个人都感到意外,他们之间的传言在燕都可都传疯了,他竟然一口就否认了?难道传言真的有误?
但不管怎样,花狐都要他一个保证,于是说道:“让我相信你也成,除非你发誓!”
“发什么誓?”古代人还真有意思动不动就发誓,发誓就真管用了?
“发誓不用对公孙有半点非分之想。”花狐正色道。
李若惜举右手,说道:“我发誓我张萌对公孙复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花狐似乎对这样的她非常满意,点点头笑了,“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是自然的,我想知道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要的东西去买了么?还有现在大街上是什么情况可有去打探?”李若惜问道,不是她不相信花狐的办事能力,是她想知道一切的动向心里好有底。
“这些事情不用你来教我,该办的都已经办好了,今天军营里这么一闹街上可热闹了估计很快鹿城的一切就会传到蒙虎的耳朵里了。”花狐自信满满地道。
眼下她没有打击他的心思,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人装棺材又什么时候安葬?”
花狐挑眉,“你有想法?”“当然,你不会真想让我那天去陪葬吧?”李若惜瞄了眼床榻上躺着的人,“恐怕到时公孙复醒了也不会答应。”“你想的还真多,放心我自有安排,等明天你就知道了。”花狐既然没有杀她的心自然就不会让她真的去陪葬了,她不想好过他还想好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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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管用,不信你可以现在拿着这块令出去命令他们办事看看。”公孙复笑道,她可是他心中的宝怎么可能拿她的命开玩笑。
“行了,我信你还不成么,只是我觉得吧,我身边就留佟氏兄弟俩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他们没有上战场的经验万一真有楚军攻城可怎么办?你是不是该给我们留一个能领兵打仗的副将?”李若惜认真地道。
公孙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就让花狐留下来让洛琴带领精英小队埋伏在山的两侧。”
“嗯,那就让花狐留下吧!”李若惜点头说道:“至少花狐熟悉这里到时真发生事了有他在也能更好的应付。”
“嗯,是我欠考虑了一会我就跟花狐说一声,时候也不早了大伙都早点休息吧。”公孙复说道。
他的话刚落,帐外花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军探子来报,蒙虎带着一万大军向葫芦谷方向去了,估计是在那提前设伏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闻言,公孙复沉思了一会,说道:“没想到蒙虎跟我们想到一块了,既然他们先一步到了,那我们就从他们后背发起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随即又道:“探子可有说他们现在已经到哪了?”
“回将军,按蒙虎现在的行军速度估计快到葫芦谷了。”花狐说道。
“嗯,那你马上集结队伍夜袭蒙虎。”
“是将军!”花狐随即退下。
公孙复看向洛琴,很抱歉地道:“看来洛兄弟你们几个得留在城里与萌萌一起守城了。”
“公孙复将军让我随你一起去吧。”罗睿婕站出来说道。
她一出言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罗睿婕赶忙低下了头,结巴地想解释:“我……我……我……”
这不由得令公孙复想到她对他说的那翻话,瞬间便明白了罗睿婕的心思,“罗姑娘你是罗大将军之女,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还是留在城内安全一些。”
“公孙将军我……”罗睿婕不甘还想争取。
却听见洛琴道:“罗姑娘你就别为难公孙将军了,现在连我都一同被留在城内了他又怎么会同意你去冒险,更何况你还是罗大将军的千金要是有个万一我们里没人负得了这个责!”
罗睿婕不再说话了,李若惜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却道:“时候也不早再拖延下去怕要误了最佳时机还是快点安排下去吧!”
不是她自私,而是罗睿婕去的话公孙复到时还得分心保护她,兵慌马乱的刀剑无眼刀只怕到时会受伤,不管谁受伤她心里都不舒服,当然公孙复受伤她会心疼。
公孙复点点头,“那你们在城里注意安全,等我们凯旋归来。”
夜色深深,公孙复带领着队伍出了城赶往离城有两里地的葫芦谷,这时候蒙虎的军队都已经完全安排下去,几乎与公孙复安排的一样,就等着一早送葬的队伍从此地经过空中下巨石打他个措手不及,可他万万未料到公孙复临时改变了计划。
公孙复带着几千人偷偷的靠近葫芦谷,发现葫芦谷的要道处都有楚军埋伏,只好带着人退了下来,花狐小声问道:“将军蒙虎已经派人把个个要道守住,只要我们摸一个点就会被另一个点的禁军发现,现在该怎么办?”
看了看那几处要道,公孙复手一摆,说道:“走我们去山崖那边从那边攀爬上去,直接干掉埋伏在山右侧的楚军。”
“那左边的呢?”花狐问道。
公孙复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你带一队人马守在这里,等袁绍来接应,一会我们干掉了右侧会给我们发信号,万一我们那边打斗惊动的了左侧的楚军,你们要阻止左侧的楚军过来支援。”
“好,那将军自己小心。”花狐说道。
公孙复带着几百人绕道去了山崖,因为悬崖陡峭,几百号人当中真正能像他那样攀爬上山的只有几十人,剩下的几百人全给留在了山下,公孙复带着几十人轻轻的向伏在山侧的楚军靠近。
因为爬动时发出“沙沙”的声音,楚军兵士转过头看了一眼,公孙复等人立刻爬下不敢在前进。
楚军士兵一脸疑惑的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
“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声音,有声音也是风吹动草的声音,别自己吓自己。”另一个士兵说道。
士兵又向后面看了一眼,这才再次专注前方,公孙复与几十个将士趁这个时候迅速的摸了上去,从腰间抽出匕首动作迅速的将楚军士兵抹了脖子,只是上来的人毕竟少不能一下干掉所有人,旁边的楚军很快发现,与他们打斗起来。
左侧山那边见右山有动静,蒙虎立刻下令,“快,你带一队人马去右侧支援!”这时候蒙虎才意识到上当,心里开始有些后悔没有听楚原的话。
而此刻,被他派下去准备支援的楚军很快被埋伏在山下的花狐干掉,楚军士兵急忙上山禀报,“蒙将军不好了,我们被燕军给包围了,刚才派去支援的几百号人已经被燕军给杀了!”
“什么!”蒙虎大惊,“快发信号让在外围的士兵立刻包围燕军,将他们一举歼灭!”
士兵听令,拿着火把点燃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狼烟,顿时四周被照亮,隐约能看到右边的打斗,只见燕军就像砍白菜一样一刀一个砍杀楚军,蒙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见状他身旁的将士安慰道:“将军不怕,我们外围还有人,我们赶快杀出去与他们汇合。”
“好!”蒙虎下令,带着几千人开始下山。
在山下的路上被花狐步步阻截杀的难舍难分,保护蒙虎的将士说道:“将军你先走我们在这顶着!”
“是啊,将军你先走不然谁也走不了。”见蒙虎不走,将士大喊道:“将军快走啊!”之后便听到一声皮肉被刺穿的声音,花狐将剑拔出,那名将士瞪着眼睛倒进蒙虎怀里!蒙虎望着那名刚才说话的将士不由颤抖,抬头便看到当头剑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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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虎挥剑挡住将花狐弹出一丈远,一个武功较好的将士像花狐迎了上去,楚军立马拥住蒙虎向外围撤退。
然而外围的楚军早就被袁绍一行杀的七七八八了,撤出来的蒙虎很快被袁绍一行给包围,蒙虎最终绝望,望着漆黑天空,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蒙虎竟然会死的这般窝囊!”
“哼!蒙虎!死我们燕军上你一点也不窝囊反倒是很光荣才对!”袁绍说道。
这时候他与将士们已经将刚撤出来的蒙虎等人团团围住,蒙虎目光一凛,“我是恨,恨不能将你们这些燕军杀光赶出楚国!”
“哼!蒙虎你就别做梦!”袁绍不想再与他废话,“将他们全部拿下交给将军处置!”
闻言,蒙虎一怔,“将军?哪个将军!”
袁绍笑了笑,眉挑了挑,正色道:“当然是公孙将军!”
“公孙复中了我给他下的奇毒怎么可能还活着?”蒙虎不敢置信地道,心说:难不成真的找到了处子之身解毒?
袁绍轻笑,当初也以为公孙复死了,就在晚上看到公孙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见了鬼了呢,可见他下令时井井有条的才相信他们家将军没有,这会自然自豪起来,说道:“蒙虎啊蒙虎你觉得我们将军会那么容易死么?”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蒙虎整个就像傻了一般重复着这句话。
袁绍冷冷一笑,“有什么不可能的,少给我废话,来人啊,把他们通通拿下!”
“是!”将士拥上前将他们全都给捆绑起来。
公孙复与花狐那边也很快的将几千人解决掉与袁绍汇合,准备回鹿城。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鹿城北城门黑压压的压上来一队人马,守城的将士立马紧张起来,一个将士拉着另一个将士的袖子,喊道:“快……快……快看楚……楚军!”
闻言,被拉住袖子将士一惊,“快……快去通报将军!”
“可是……可是……将军他……他……已经死了!”
“那……那……那快去通报花副将!”
随后俩人从城墙下来,急匆匆的向军营跑去,这时候主帐外佟氏兄弟已经没在看守了,俩名将士冲进去,连人都未来得急看,便道:“启禀花副将北城门来了一队楚军!”
坐在帐内的李若惜闻言,站起来,“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准备守城!”
闻言,俩个将士抬头,露出一脸惊讶,“怎么是你们,我们花副将呢?”
“花副将与公孙复将军出城抓蒙虎去了,现在城里由我主事。”说着,将公孙复给她的令牌递到将士面前。
俩个将士看到令牌都傻了,“你……你……你怎么会有将军的令牌?”
“问那么多干嘛!当然是你们将军给我的,你们听不听令?”李若惜开始不耐烦了。
将士连连点头,“听听听!”
“嗯,传我的令告诉将士公孙复并未死让他们拿出勇气抵挡楚军!”李若惜正声道。
俩个将士抱拳道:“是!”之后便退了下去。
李若惜看向洛琴,“走陪我去城楼看看城下是什么情况。”
说罢,一行人随李若惜去了城楼,这时候楚军已经逼近,震耳欲聋的将士喝声从城上传上来,李若惜从城墙口探头向下看了看,黑压压乌怏怏一片少说也得几万人。
李若惜立刻下令,“挂上免战牌。”
将士迟疑了一下,“这……”
“这什么这,我让你挂你就挂,难道还想抗令不成?”李若惜脸一黑喝道。
“是!”将士不敢违抗,将免战牌挂了想来。
这时城下带兵的将士冲楚原道:“将军,燕军挂免战牌了我们该怎么办?”
“哼,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公孙复的死是真的,竟然他们不出城迎战,那我们就强行攻城!”楚原下令。
命令很快便传了下去,楚军将士像蜂捅一般抬梯子的抬梯子,抬木头的抬木头“哦哦哦”的冲了上去搭在城墙上开始登城。
燕军将士急忙道:“楚军开始强攻了。”
闻言,李若惜转过去,“投石头,放箭!”
这些当然不用李若惜吩咐早不有将士开始往城下投石放箭。洛琴望了看城楼下,“让我出去迎战吧!”
“不行,楚军已经攻上来了,现在开城门就等于放他们进来。”而且洛琴也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她不放心。
洛琴着急,“那你说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李若惜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一个正跑的将士,问道:“我们问,你们将军来时有没有带火药?”
“火药是什么?”将士听的一塌糊涂。
李若惜放开他,“那你可知道谁管武器?”
“那你得去找瘦猴。”将士说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管里武器的竟然会是瘦猴,这会也不知道瘦猴有没有跟公孙复出城,于是又将欲走的将士给拉了回来,“那放武器库在哪?”
“我带你去。”将士说完,带着李若惜一干人往军营里的武器库。
这时候武器库只有两个小兵守着,李若惜将令牌往他们面前一放,管也不管的在里面找起来,可看了半天除了看到投石器却未看到火药,随即将看武器看守的小兵拉了过来,问道:“我想知道你们将军来时有没有带来成袋成袋像粉沫一样的东西?”
“你说的是箱子里装的东西吧?”小兵带着李若惜走到几个大箱子面前,打开箱子,里面放着黑糊糊的带着引线的瓷壶。
李若惜拿起一个,念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怎么都加工好了,这给我省了很多事,你们几个把这几箱东西给我抬到城楼上去,记住一定得轻拿轻放。”
说罢,四个大男人抬了两箱上城楼,李若惜问道:“有没有火?”她现在的些担心,担心这个火药不稳定,也不知道这个引线到底是快还是慢,但不管如何慢慢试吧。洛琴将火折子替给她,李若惜接过去,望了眼那不稳定的炸弹,将引线点燃快速的丢了下去,炸弹从城墙上的竹梯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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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先是愣了一下,将炸弹往下丢了下去,突然发出“澎”的一声,紧接着几个士兵发出“啊”的几声,把正爬梯子楚军下了一跳,回头往后看,便看到正地上打滚的几个受伤的将士,还未待他们回过神儿来。
城墙上的李若惜下令,“快你们去武器库把火药全部抬到这来。”
“是!”几个将士领命下了城墙。
李若惜递了一个给望着炸弹发愣的洛琴,推了推,说道:“给,会用了么?”
“这是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洛琴接过炸弹,一脸疑惑地道:“这东西叫什么?”
“炸弹,这个威力还算小的了,没把楚军给炸死只是炸伤了。”李若惜不以为然地道。
洛琴望着手中的炸弹,念道:“一个弹炸了伤了五六个还说威力小?那威力大了会怎样?那不是得死一片啊!”
“嗯,不过能达到这种效果也就不错了,别说了赶紧干活了。”
说着,已经又点燃了一个往下扔了下去,这次她等了一会才往下扔,才从梯子上滚下去没一会就炸开了,那名楚军将士“啊”的一声,松手从梯子上摔了下去,瓷片横飞有不少刺到楚军将士的身上。
往上爬的楚军愣了一下,之后接二连三的炸弹从城墙上扔了下来,不一会功夫楚军死伤无数,楚原望着截截后退的将士,拔剑喝道:“都给我上,谁若是敢退斩立决!”
楚军将士闻言,又蜂拥般的开始往梯子上爬,可一个个黑呼呼的炸弹从城墙上扔下来,顿时死伤无数,身边的副将见此情况,抱拳道:“将军还是让将士们撤下来吧!”
楚原也看到情况不妙,下令道:“让将士们撤下来稍作休息。”
命令传下后,攻城的将士退了下来,身边的副将望着城墙,道:“将军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才一会功夫我们已经死伤上千人,攻城的梯子已经炸的样子不多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燕军高挂免战牌不出来迎战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强攻……”楚原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城墙上,叹息一声,“这样耗下去我们的粮草迟早跟不上,到时别被他们给围困了,传我的命令立刻撤回新城!”
楚军慢慢的向后退,城墙上洛琴道:“就这样放他们走么?”
“你有想法啊?”李若惜看着他。洛琴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乘胜追击?”
李若惜望着渐渐撤退的楚军,“除非此刻城外有一队伏兵……”说着,眉头不由蹙起来,看清楚前方接近楚军人后,眼睛蓦地瞪大,拍着洛琴的手臂,紧张地道:“公孙复,洛琴快带一队人马出城支援!”
洛琴早就想一展伸手了,抱拳令命带着一队人兵向城外而去,罗睿婕与洛画也趁此机会出城而去,此刻城墙上只留下了李若惜一人。
而楚原看到这种情形,顿时大惊,身边的副将看到前后夹击的燕军,望着楚原道:“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楚原看着已经与燕军纠缠在一起的将士,说道:“边杀边撤。”
“是,将军。”副将听令,传令道:“保护将军撤退。”
说罢,几个副将边打边撤护着楚原往新城方向撤,毕竟楚军有上万人,楚原与一干副将最终逃脱,燕军也死伤不少。
望着一个个断手或断脚的将士,李若惜心里感慨万千,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问道一旁的将士,“这些断了手脚的将士日后朝廷会如何处置?”
“回……”那名将士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悲凉,接着道:“回大人,在军营里残缺之将士一般无人问津,能捡回一条命的算是运气,死了的就死了。”
闻言,李若惜深深的叹息一声,“一会带我去医务营看看。”
“是大人。”将士回道。
也正在此刻,骑在马背上的公孙复怀里竟然多搂着个受伤之人,待细看才看清楚原来是罗睿婕,不由怔了一下,忙跑下城在城门口等候,待人走近,李若惜问道:“罗姑娘伤的可严重?”
公孙复愧疚地道:“她为我挡了一剑伤在左胸口。”
“伤口可深,可有伤及心脏?”李若惜问道,立马对身旁的将士道:“快,快传军医!”
这时候罗睿婕要是有个万一罗大将军定不会罢休,真是的,刚才出城的时候怎么就没阻止她!
罗睿婕很快被带到主帐,军医早在主帐外等候,待人放下,军医便剪开了罗睿婕的左胸口的衣物,因为不得入内李若惜并不知道罗睿婕受伤的情况,只能在主帐外等待。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军医满头大汉的走了出来,抱拳道:“将军,罗睿婕虽然伤的是左胸口,但还好离脏腑还有些距离,如今血已经止住,只要熬过应该无性命之忧。”
“多谢秦军医,你去医治其它将士吧。”公孙复说道。
随后与李若惜等人进了主帐,这时候洛画已经替罗睿婕换好了干净的衣物,望着脸色苍白的罗睿婕,李若惜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一刻她更希望受伤的是公孙复自己而不是罗睿婕。
公孙复见一直望着罗睿婕发呆的人儿,推了推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有。”李若惜望着他,笑道:“既然罗姑娘的伤势之处理完,我想去看看其它将士的伤。”
闻言,公孙复愣了一下,随后才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将军还是留下来照看罗姑娘吧由将士带我去便好。”倒不是她有意不让公孙复陪同,而是罗睿婕替他挡了一剑他就有义务留下来照看,不然会被人背后闲话的。
公孙复望着她,点头道:“也好,那我派花狐带你去。”“不必,花副将等人拼杀了一天怪累的了,还是随便找个将士带我去就行。”要是这个时候让花狐带她去医务营还不不得让花狐恨死啊,她才不干呢!随后,公孙复招手吩咐了一个将士带她去了医务营,这时候的医务营可所是挤满了伤兵,而那些军医首先是从轻伤的开始医治,重伤的却在一旁任其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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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她突然间忧心忡忡神色,随即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李若惜岂会告诉他,她在吃飞来干醋,想了想说:“我只是在想对重伤的将士不管不问,你不觉得会令其它将士心寒么?”这当然也是她的心里话。
公孙复自然考虑到这个问题,松开抱住她的手换作捧着她的脸,疼惜地道:“你啊你,想的太多了,你这脑子就不能歇一歇么?总令人心疼。”
这时候公孙复已经松开手,李若惜娇笑,依进他的怀里,“觉得累也没办法啊,不想多点我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悠悠地道:“现在有我在身边,多注意休息瞧你现在瘦的……”
闻言,李若惜一把推开他打断,“怎么嫌我瘦了……是……是……”说着,脸上顿时蒙上一抹娇羞之色,是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道:“是嫌摸起来手感不好么?”
听闻此闻,公孙复愣了许久,之后明白过来“噗哧”笑出声来,将她扶到一边坐下,将他靠在自己怀里,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看上去是挺瘦的,不过嘛该有的地方还是有的,至于手感嘛,我得再试一次才知道!”
“你……”李若惜立马坐直身体,瞪了他一眼,粉拳砸在他胸口,没好气地道:“不知羞。”
公孙复笑了,宠溺的将她又拦入怀中,将头挨近她,拍着她的肩,“哎呀,不知道谁先挑起的。”
“那还不是有人先嫌弃我来着,不然我怎么可能说这种羞死人的话。”李若惜将头埋在他怀里,害羞地道。
公孙复不禁觉得这样的她很有趣,便起了捉弄之心,“要不你再说回来,这样就算扯平了。”
“你……”李若惜嘴一呶,“才不要。”那种话说一次就够差死人了,还让她再说?她还未练到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你那……”公孙复有些问不出口。李若惜不解,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问你……你那……那里还……还痛么?”公孙复说完火气就上来了。
这下李若惜可算是听明白了,整个脸滚烫滚烫的,随即提防起来,结巴地道:“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就是关心你一下。”公孙复关心地道。
李若惜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痛,不过比那天好多了。”想起那晚公孙复把她给折腾的,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那药劲也太猛了。
闻言,公孙复心里升起了愧疚,“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李若惜坐直身体,板着脸道:“这是我自愿的以后你不许这么说!”
“好,不说。”公孙复抬头望着天上的弯月,“边关有许久未见到月亮了,没想到你一来月亮就出来了。”
李若惜笑了,“你就贫吧,你是不是想说月亮都觉得我美?”
“你比月亮美多了。”公孙复调侃。
“行了啊,我们换个话题。”李若惜推了他一把,“说说吧你抓了蒙虎一行人准备怎么处置?”
“蒙虎这人很是倔强劝降是不可能的,我想明日将他们一杆人斩首示众,也好展示一下我燕军的军威。”
“不行,鹿城都是楚人,你当着他们的面斩杀了楚军的将领,他们心里会怎么想?如今之际首要的是先稳定民心,只要民不做乱鹿城才能太平。”李若惜提议。
这话她在很久以前就对公孙复说过的,公孙复点点头,“你说的对,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是好是坏能感受得到,如今已是春耕之际,我们可以派一部份将士帮着乡民们春耕,修建房屋挑水等等,让乡民知道燕军的好,这样一来民心不就有了。”李若惜笑道。
公孙复沉思了一会,“这个真管用?”
“当然管用,只要你给我一队人马就行其它的你就别管了。”李若惜自信地道。
“那回去后我便派一队精英小队给你。”公孙复自然支持她的想法。
但李若惜一听是精英小队,双手杆着下巴,说道:“他们能听我的么?而且精英小队派去给乡民干活那不是大材小用么?”其实她担心的是那帮精英小队不给她省心。
她的担心公孙复怎么会不明白,将她一把捞进怀里,“正因如此我才派精英小队给你,因为他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李若惜当然也知道公孙复为她着想,想了想说:“可他们面上服了心里不服,我怕他们背后会有异议。”
“你想的太多了,他们都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算的上我的亲卫。”公孙复将她的身板扶正,认真地道:“鹿城毕竟才刚打下来不太平我想让他们呆在你身边保护你。”
“不用,我身边有佟氏兄弟就行了,况且还有洛氏兄妹在呢,你让一帮大男人跟着我,就不怕他们没事老瞅着我么?到时候可别都有了你这样的想法。”说着说着李若惜笑了起来,这可是公孙复最担心的事,听到这话她敢打赌公孙复会打消刚才的念头。
可她万万没想到,比起被人瞅公孙复更担心她的安慰,“他们若敢盯着你看我立马把他们眼珠给挖出来!”
李若惜小嘴一呶,瞪着他道:“你……真霸道,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你可不能这样对人家。”
见她认真的样子,公孙复笑着拥住她,“跟你开玩笑的。”
“你……不理你了。”
说着,李若惜欲起身,却一把被公孙复拉了回来,整个人掉进了他的怀里,公孙复寻着她的唇压了下去,李若惜先是抗拒之后在公孙复的温柔攻势下渐渐的软了下来回应着。
情到深处,公孙复的手不由自主便探到了她的腰间,李若惜立马握住他欲解腰带的手,离开他的唇,沙哑地求饶道:“不要。”
公孙复清醒过来手离开她的腰间,愧疚地道:“对不起。”
李若惜从他身上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已经到了马旁边翻身便上了马,公孙复见她利落的翻身,跃上马后,问道:“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你猜!”靠在他的怀里李若惜笑道。公孙复自然是不会多问的,俩人有说有笑的回了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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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客栈吧。”公孙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若惜抬头看着他,“我想跟你一起回军营。”
“不行,你已经好些天没休息了不能回军营还是先回客栈休息好了明天在去军营。”公孙复一口便回绝了。
李若惜有些生气,于是说道:“那你陪我去客栈,等我睡着了你在走可以么?”
“嗯。”公孙复应着,他本来就打算送她进客栈在陪她一会才回军营。
这时候客栈的门已经关了,李若惜伸手敲了门掌柜的才来开门,见是李若惜,不由说道:“客官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了呢。”他想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心里顿时开始庆幸昨天没让人去动他的东西。
“怎么可能不回来,掌柜的去给我烧些热水我要沐浴。”李若惜吩咐。
掌柜笑嘻嘻地道:“好好好,马上给客官送上来。”
李若惜不理会他与公孙复上了楼,到了房间里,李若惜累的往床上一躺就不想起来了,公孙复望着她疲惫的样子,“干脆今日就不洗了先睡吧。”
“不要。”李若惜开始有些迷糊了,“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沐浴了,再不沐浴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公孙复在他身边坐下,帮她脱掉鞋子扶上床盖好被子,说道:“那我去催他们快些,你别睡着了。”
还保留着一点意识的李若惜“嗯”了一声,公孙复才转身门外大浴桶抬了进来,之后水便提了上来,待水满之后,公孙复关好门推了一把床上的人,“水好了,起来沐浴吧。”
李若惜迷迷糊糊的“嗯”着坐起来,没有顾忌的在公孙复面前开始脱衣服,脱到一半清醒过来,看向盯着她发愣的公孙复,“你怎么不出去?”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摸过怕什么。”公孙复笑道,开始脱身上的衣物,见状,李若惜立马将衣服裹紧,一脸戒备地道:“你脱衣服干嘛?”
“我看那沐浴挺大能容的下两个人,所以我也想洗洗。”
这时候他的衣裳脱的差不多了,李若惜把脱下的衣裳一把甩在他脸上,“你混蛋!”
公孙复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抱起来绕到屏风后头放进了浴桶,水溅起来弄的她满都是,将脸上的水抹去,将水泼向公孙复,气不打一处出地道:“混蛋!”
公孙复一脸笑,脱完全身的衣裳钻进了浴桶,本来她一个人还算宽敞的浴桶马上拥挤起来,李若惜好气又好笑,“你爬进来了怎么洗啊?”
“我们一起洗,你把衣裳先脱了吧,我给你搓背。”说着,已经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
当着他的面脱她还不是好意的,害羞地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嗯。”公孙复收回手,直直的盯着她看。望着他发直的眼神,嘴一呶,“不许看!”
“那好吧,我先出去等你脱好了我再进来。”公孙复光着膀子便站起来,身上那雄赳赳,气昂昂的便摆露了起来,李若惜立马捂着眼睛,喝道:“你给我坐下!”
公孙复这才笑着坐下,“好了我已经坐下了。”
李若惜这才把手放下来,“那你闭上眼睛。”待他闭上眼后,李若惜迅速将衣裳给脱了,“好了,你睁开眼吧。”
其实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今晚逃不掉,咬了咬齿便依了过去,吻住了公孙复的唇,公孙复早就把持不住,一把便将她提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从脸颊一路吻了下去,李若惜压抑着难耐的娇喘声。
公孙复的吻又回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放松些,我要进去了。”
闻言,李若惜更加紧绷起来,呢喃道:“不要,疼……”
公孙复立马想到她身上的伤,人马上清醒了过来,心疼地道:“那你别动我帮你洗。”
自从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后,他定力已经大不如前,可又不忍心伤害她便强忍了下来。
李若惜真的是累了,任由公孙复替她擦洗,洗完之后,公孙复抱着她上了床,“好好睡吧。”
这时候人已经睡觉了,公孙复望着那已经开始发凉的水,准备再洗一次。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佟氏兄弟他们已经回来了,吃过早饭便陪着她去了军营。
见到公孙复不由想到昨晚的事整个人便不自在起来,结巴地道:“罗……罗……姑娘好些了么?”
“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估计要不了一会就能醒了。”公孙复回答。
“那我去看看。”说完,逃似的的跑了。
佟氏兄弟俩心自然有底的,昨晚他们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绝对不会过问。
一行三人进了主帐,洛氏兄妹在里面看着,李若惜走进去后道:“你们俩守了一晚上怪累的了,还是先回去歇会吧。”
“我们也是刚来,昨晚看她的是军医营的看着。”洛画说道。
“哦,那你们先看会我去找公孙复。”
她的话刚落,主帐的门帘便被挑了起来,花狐抱拳道:“大人,将军叫你过去。”
“嗯,我马上来。”说完又交代了几句才带着佟氏兄弟离开。
另一个帐内公孙复正在给袁绍他们交代事务,她去后大家都看了过来,不过此刻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嘲讽反倒是多了几分敬佩,大嘴巴袁绍冲她笑了笑,“我听属下说你昨天守城用那个黑蛋将楚军逼退?”
“是啊,那些炸弹的用处可大了,放在投石器上可以投上城,这样以后我们攻城死伤便可以减不少了。”李若惜不急不慢地道。
副将们闻言,袁绍震惊地道:“原来那个什么器是用来攻城啊。”
“是啊,不过那炸弹火力还不够,那个壶可以在做大点威力会大很多。”
“那你能不能试一下给我们看看。”袁绍急切地道。
闻言,李若惜不由看公孙复,问道:“公孙将军不会到现在还不试过那投石器吧?”
“没有,这不是等你来了才试么?”公孙复笑道。
“你啊……哎……不说也罢,那抽个时候推一辆去城外试试射程。”李若惜说道:“你叫我来不会就为了此事吧?”
“当然不是,昨天你不是说要一队人马么,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以后袁绍就听你的吩咐了。”
“他!”李若惜指着袁绍,“我不要副将,你直接给我士兵吧。”把一个不省心的家伙派给她那不是给她添乱么!
袁绍抗议,“你这是嫌弃我?”
“哪敢啊,我只是怕你不听我的命令,到时候头疼的还不是我么。”她干脆就把话挑明了。
“原来你是怕这个啊,那你可以放心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北,你让我往北我绝对不往东,你就收了我吧!”袁绍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此话传到公孙复耳里及不舒服,“你小子一边去,既然你不要副将那我就给你派一队士兵好了。”
袁绍张嘴想说,李若惜赶在他前面,说道:“多谢将军,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袁绍的脸立马就绿了,冲公孙复道:“将军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是她不想要你不能怪我。”公孙复在听到那句‘你就收了我吧’已经在心里决定不让袁绍保护她了。
此事就这样安排下去,之后李若惜又去了军医营看了那些重伤的将士,重伤的将士对她是千恩万谢,但她清楚,其实他们心里并不好过,因为他们以后都是没用的人,在军中会被人嫌弃瞧不起,可那也没办法,只能是尽量的安抚在给些补偿吧。
接下来的几天李若惜忙的脚不着地,带着那队精英小队在城里帮老百姓修房修桥,起初老百姓都不解他们这是干嘛都避而远之,可见他们连日帮忙修建房屋没有恶意,日子久了也就敢靠近了,还给他们送水送吃的,可见他们的付出总算看到了成效。
而那些将士起初里心当然有不服的,可得到了百姓们的爱戴,才体会到帮忙他人的快乐。
就这样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罗睿婕的伤已经康复,以前的军营已经重新修复,他们已经搬了进去,她被公孙复安排在一个院子里,其实她不愿意的,可公孙复执意她没办法。
搬进去的几天秋风便回来了,俩人见面相拥在一起,李若惜问道:“姐,这几个真是辛苦你了。”
“你可别这样,最近过的好么?”秋风上下打量着,觉得她比以前更瘦了,“是不是又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没啊。”李若惜松开秋风,转了一圈,“我看起来很瘦么?”
这一个月来公孙复每餐都盯着她吃饭,而已必须得吃肉,她还感觉自己胖了呢,怎么在他们眼里还是瘦啊?“不是很瘦是特别的瘦。”说着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公孙复。公孙复掩嘴轻咳了一声,当然明白秋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这令洛琴很是妒忌,他这个准男友还没顾得上看一眼呢,却先看了其他男人一眼,心里能不难受么?恨不现在上去跟公孙复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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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洛琴带嘴咳了一声,又冲李若惜使了使眼色,李若惜收到他的眼色后,对秋风笑道:“姐,赶路辛苦了,还是先回屋休息吧。”
秋风失笑,刚才他们几个人的眼神交涉她岂会没看到,说道:“不碍事,我还有好些要与你谈,等谈完了在休息也不迟。”
“嗯,那我俩进屋聊。”李若惜扶着秋风的手,不顾洛琴气愤与秋风有说有笑进了房间。
坐下后,李若惜替她倒了杯水,望了眼门外,“姐真的不用先去找姐夫么?”
闻言,秋风脸上红了,“随他吧,我们先说正事。”
“也罢,那姐还是长话短说吧。”她可不想洛琴找麻烦。
秋风笑了笑,“你不让我去魏国看那间书画店么,我去了,那间店的生意很是红火,而且我还带回了这个。”随即将一旁的竹筒交给她,“这幅画是有人托店掌柜交给你的。”
看着她,李若惜“哦”了句,心里很是激动,接过竹筒拔开,取出里面的画,看到眼前的画,心时更加激动了,画里画的竟然是她现代的模样,虽然不是特别长但足以证明作画之人是晓萌了,而且下面与她一样留了名字字母的缩写就更加确定了。
于是看着秋风,激动地问道:“留画之人可有留下什么话?”
“有留,她只是说:见画如见本人让你匆挂念,有朝一日必会相见。”秋风将掌柜的同她说的话一字不漏了的说给她听。
“如此说来,我要找的人就在魏国咯,真想现在飞到魏国去与她见上一面。”李若惜此刻除了激动外还有些担忧,担忧晓萌过的好不好。
秋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此人到底是何人?”
“是我的一个很好很好的好友,一字半句与你也说不清楚,待日后见到她本人我在与你细说。”李若惜笑道。
“嗯。”秋风点头,“从画上看就知道是个大美人,本人一定更美。”
“说不准。”如果她那个梦是真的那晓萌现在应该破了相,也不知道脸上的疤痕可有消除。
见她刚才还脸带喜色突然间却变成了忧色,秋风不由问道:“此话何意?”
李若惜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姐还是先回屋休息吧,待日见到人的什么都知道了。”
“那我先下去休息了。”秋风知道她不想说问也没用,拿剑出了房间。
洛琴从她进房的那刻便在户外等候,直等到她出来,本来想上前迎接的,可想到刚回来时对他不闻不问时,立马转身往外而去。
望着洛琴的举动,秋风笑起来,“真小气,不想理我干嘛还来此等候?”
闻言,欲走的脚步停了下来,背对着秋风道:“谁说我在等你了,我来此是来找公孙将军商量要事的,刚谈完正准备离开。”
“哦,既然如此那算我自作多情了,洛公子慢走。”秋风白了他一眼,冲站在旁边的洛画道:“洛画妹妹带我去你屋里休息。”<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俩人走到洛琴旁边时,洛画瞪了洛琴一眼,笑道:“活该!”
望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秋风与自家妹子有说有笑的离开,洛琴的脸黑的就跟炭似的,正准备离开,从房间出来的公孙复在身后咳了一声,尽量的憋笑,可最后还是破功,拳着胸口边笑边咳起来。
洛琴转过头,“很好笑么?”
“好笑。”公孙复笑的前言不搭后语了,连连摆手,“不,不好笑。”
“哼,不好笑你还笑?”他才不信他呢。
终于止笑,公孙复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笑道:“这女人要靠哄,你都在此等了老半天了还在意那一两句暖心的话么?”
“我……我……”
“你什么啊,我还告诉你,这女人啊有时候还得用点强的,等秋风休息好晚上带去出去欣赏月亮,多说几句暖心的话保管她服服贴贴。”公孙复像个过来人一般认真教导。
闻言,洛琴盯着他看了好久,道:“看不出来啊,公孙将军知道的挺多,敢问将军是从何学来的?”
“这个还用得着学么,自学成才。”公孙复得意地道。不想李若惜的声音突然传了来,“哟,公孙将军可真有本事,不知,可否教教小弟,小弟这还没找到相好的呢!”
公孙复闻言,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李若惜走到他们面前,瞪了公孙复一眼,说道:“怎么?公孙将军就忍心看着小弟打一辈子光棍?”
“要教你也行,与我回屋我慢慢教你。”公孙复贼笑道。
李若惜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于是说道:“就在此教吧也让洛琴兄弟也学学。”
“刚才我已经教过他了已经没什么好学的了,洛琴兄弟可以离开了。”公孙复边冲洛琴使眼色边说道。
这一个月来公孙复与李若惜的举动洛琴都看到眼里,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事,想了想便告辞。
待人走后,李若惜瞪了他一眼,向屋里走去,公孙复跟在身后,进屋后便从身后抱住了她,柔声道:“生气了?”
转过身,李若惜帮他理了理衣襟,说道:“没有,我姐不是我,我不想你拿哄我那套去教洛琴。”
“我这不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么。”
李若惜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将士的声音,“将军用饭了。”
公孙复松开她,正声道:“进来吧。”
将士把饭放在桌上,退了下去,公孙复拉着她坐下,便开始给她夹菜,“今天你姐怨我没好好照顾你,你可得多吃些肉长胖些。”
“我……”李若惜迟疑了一会,瞄了他一眼才说:“我吃不下。”可能是这一个月肉吃的太多了,现在看到肉就反味。
公孙复夹菜的手停了下来,“是不是哪不舒服?不如我请秦军医来替你把把脉?”“不要,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可能有事,吃不应该是太累了。“吃不下那就先喝汤。”公孙复体贴的替她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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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到酒楼的时候秋风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坐下后,点了菜,李若惜四下看了看未看到洛琴的人,于是小声问道:“你不是说洛琴会来的么?怎么没看到人?”
“他怎么可能会在此,一定是在这间酒楼的哪间雅间里喝闷酒呢。”公孙复不以为意地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大家都听的清楚,洛画把话茬接了这去,“我哥真可怜。”
“你哥活该!”秋风冷声道。
罗睿婕也忍不住替洛琴说话了,“秋风姑娘这可是鹿城比不得燕都,这里可是有烟花之地的万一这洛公子一生气去了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可怎么办?”
闻言,秋风“嗖”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喝道:“他敢!”
“敢不敢我是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前不久洛公子好像有去过去种地方。”罗睿婕故意添油加醋道。
闻言,秋风气不打一处出,踢开后面的凳子,冲出雅间朝对面的雅间踹了一脚,“嘭”的一声吓了洛琴一跳,一看是秋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挑眉道:“怎么记起我来了?”
秋风将门合上,一个箭步,上前抓起洛琴的衣襟,“给我老实交代有没有去过烟花之地!”
本来秋风能来见他心里挺高兴,可谁这样造谣害他啊?洛琴一脸无辜,“你听谁的?”
秋风欺上前,“听谁说的你管的着么,你只要回答有没有去便可。”
洛琴很是无语,气愤地道:“要是知道哪个陷害我定不饶他!”
“你若没做过她人又怎么能乱说。”秋风声音柔了许多,渐渐觉得有些蹊跷,莫不是罗姑娘故意激她的吧,真是的!
见她沉思,洛琴看了眼她揪着的衣襟,说道:“风儿可否先把手松开?”
秋风松开手,说道:“一定是罗姑娘拿此事激我,我过去找她,你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随后转身欲走,洛琴从后面一把便将她抱住,“来都来了还想去哪?”
“你……放开我!”秋风不从,想动用武力,用手肘向后一顶,洛琴退出一步躲开,准备上前拉她,秋风脚一抬踢了过去,洛琴一把接住她的脚,秋风不悦,“你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留下来。”
“你……你无赖!”秋风气愤不已地道。
洛琴放下她的脚,将她一带,带进怀里,未等秋风回神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而此刻对面的雅间,洛画看着罗睿婕,带着些埋怨道:“罗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我哥?”
“我若不这样说,秋风姑娘怎么可能会去对面的雅间,我这是在帮你哥。”罗睿婕解释。
洛画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道:“对不起啊罗姑娘错怪你了。”
“不碍事。”罗睿婕说。
坐在洛画旁边的佟大,瞄洛画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雅间,“秋风姑娘还未出来莫不是被姓洛的给欺负了吧?我去看看。”
洛画一急把拉住欲起身的佟大,喝道:“你给我坐下,你若敢离开这人位置小心我的暗器!”
“哼。”佟大鄙夷地道:“就知道用这些不光明的手段,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打一场!”
“你……”洛画瞪了他一眼,“比就比你若输了怎么办?”
佟大跟洛画杠上了,胸一挺,拍了拍胸脯,正色道:“我若输了,日后有你的地方没有我。”
“好!说吧何时比武?”洛画一点也不相让。
公孙复与李若惜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你说该怎么办?
公孙复说:由着他们俩吧,不打不亲,打了才能亲。
李若惜说:好吧。
现在她也没力气管就由着他们去吧,也许这样打一打真的就相亲相爱了呢。
“你们俩真的要打啊?”罗睿婕担忧地道。
“当然是真的。”洛画扬起下巴说道。
佟大冷哼一声,“那就定在明天一早吧,我们校场上见!”
之后饭桌上的气氛便怪怪的,两个人就像有仇一样,你瞪我一眼我再瞪你一眼,筷子同时夹到一块鸡翅上,相互间都不相让,弄的那块鸡翅像滑冰一样在盘子里滑来滑去,把其它鸡翅都弄到了盘子外。
最后洛画一定,瞪向佟大,喝道:“你让不让!”
佟大脸一撇,“我不让!”
“哼,那就吃吃吃吃死你!”洛画松开筷子把滑到桌面上的鸡翅全夹到了佟大的碗里。
佟大看着满出碗的鸡翅,放下筷子,“你让我吃我就吃啊,我偏不吃,你拿我怎样!”
洛画立马夹起盘子里仅有的一块鸡翅,得意地道:“不吃拉倒!”
见状李若惜等人“噗哧”笑起来,原来这洛竟然是故意激佟大的,而佟大竟然上当了。
望着吃的香甜的洛画,佟大那个气啊,真想把她给生吞活剥了,骂道:“小人得志!”
“是又怎样,你能拿我怎样?”洛画挑眉,得意的说着。
“哼,明天校场见!”说完,冲门外大声道:“伙计再给我上一副碗筷。”
不一会儿,伙计便把碗筷拿了来,佟大就像跟食物有仇一样,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大口喝酒,不一会便醉了。
洛画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喃道:“真没用!”
佟二扶着佟大,“洛姑娘你就别拿话激我哥了,瞧他都醉成这样了。”
“活该!最好明天起来直接算输,以后就可以眼不见为净了。”洛画说道。
“哎!”佟二摇头,“洛姑娘我就直说了吧,我哥……我哥……他喜欢你,所以事事才跟你对着干,你别怪他。”
洛画闻言,怔了一下,瞟了醉倒了佟大一眼,“谁稀罕他喜欢啊,等他醒了你告诉他,明天校场上见!罗姑娘我们走。”
“哦。”罗睿婕应着,瞟了眼公孙复,说道:“公孙将军那我与洛画先回军营了。”“嗯,去吧。”公孙复说道:“佟二你扶着佟大也与罗姑娘他们一起坐马车回吧。”“好,那我们先回了。”佟二话刚落。洛画抬眼下巴一扬,说道:“不行!他们坐马车回那我与罗姑娘骑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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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若惜笑了,摇摇头,说道:“行,那你们俩骑马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多谢张公子关心,我与罗姐姐一定会小心的。”说着,洛画拉着罗睿婕的手,“罗姐姐我们走。”
罗睿婕被她拉着,回头向后望,说道:“公孙将军那我们先走了。”
公孙复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时佟二扶着佟大站起来,道:“那我与我哥也回了,公子你也早些回。”
“嗯,我知道了,我与公孙将军坐会就回。”李若惜说道。
待人都走后,李若惜抬头看了看房中的摆设,调侃道:“我看这罗姑娘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我并不喜欢她,你可不能为此事生气。”公孙复搂着她说道。
“我干嘛生气。”李若惜推开他,“我们先不说这个,先说说洛画与佟大的事吧,他们俩自从来到鹿城之后,见面就像有仇一样,不是吵嘴就是动手,现在好直接比武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公孙复拍了拍她的肩,“此事你担心也担心不来,还得看他们自己,刚才佟二也说了佟大是喜欢洛画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洛画身上。”
“你说的对。”李若惜沉思着起身,“看来得让我姐去探探洛画的心意了。”
“嗯,我们也走吧。”公孙复起身跟在她身后。
付完钱俩散着步回了军营,到了军营,梳洗完李若惜便上了床,公孙复坐在案桌前看着军务,见她已经躺在床榻上,走过去,说道:“先别睡,先聊聊攻打新城的事。”
“好,你说你的计划我听着。”李若惜躺着看着他道。
公孙复点头,“现在我们投石器也有了,可以说攻打新城易如反掌,只是我得到最新消息魏国也已经开始打楚国了,而且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已经攻占了楚国三座城池,而且他们已经比我们先用了投石器……”
闻言,李若惜明白了他的意思,打断道:“你是在担心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内奸么?”
“嗯,这是其一,而我更担心魏国的目的,魏国这些年都未有攻打邻国的举动,这突然攻打真令人心神不安。”公孙复说完,叹息一声。
李若惜明白他在想什么,他担心的无非就是燕国常年战事,而魏国这些年养精蓄锐,不管是粮草还有民事上都强于燕国,加上魏国也有了投石器,万一打起来燕国不一定真能赢这场战争。
于是笑了笑,说道:“魏国这个时候加入这场战争其实是件好事,要是他们一直不动才令人心神不宁呢。”
“你说的不无道理,这样一来以后便是两国之争也能轻松一些,说不准还能谈合。”公孙复说道。
见他放宽了心,李若惜想到投石器的事,便道:“你也不用怀疑我们内部有内奸,有道是:强中自有强中手,或许魏国也有这样的人才也说不准。”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何况魏国那边用的是石头并非炸弹。”不过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打算查一查。
“所以将军不用担心这些早些睡。”李若惜已经觉得困泛了。
公孙复看着她,“嗯,累了你就先睡吧。”
“好。”应完之后,李若惜盖好被子没一会便睡了。
待公孙复低头看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公孙复抚着她的脸,疼惜地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累成这样了。”
回答他的却是李若惜均匀的呼吸声,公孙复失笑,退去外衣在她身旁躺下。
第二天一早洛画的声音便在佟大的院门口响起,“姓佟的起来了没?我现在可算仁至义尽了,要是你还不起来可别怪我趁人之威了。”
闻声,佟二推了一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佟大,“哥起来了,再不起来比武之事要算你输了,你不会真想以后都见不着洛姑娘了吧?”
闻言,佟大蓦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佟二觉得冤啊,“我怎么没叫你了,是你自己睡的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有什么办法!”
“行了,什么都别说。”佟大穿好衣裳,便下了床榻。
打开门的时候便看到洛画站在院里,洛画瞟了他一眼,嘲讽道:“没死啊,我还以为昨晚喝死了呢。”
佟大知道洛画成心气他的,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走吧,校场上过招吧!”
洛画冷哼了一声,三人一行去了校场。李若惜那边也梳洗好用过早饭去了校场。
这时候的校场,洛画与佟大已经站在校场的大擂台上,擂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将士,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吆喝,“洛姑娘打倒姓佟的!”
“佟大给这娘们点颜色,不然以后我们大老爷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对,佟大你可得给咱爷们赚个脸啊!”
“佟大加油!”
“洛姑娘加油!”
站在擂台上的洛画笑了笑,“我说姓佟的要是不想打趁早下去,就按你说的以后有我的地方没你!”
“哼,我说姓洛的,要是你输了该怎么办?”佟大问道。
洛画银牙一咬,“要是本姑娘输了,以后本姑娘无条件服从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但有一点不能使用暗器!”佟大笑了,“出招吧!”
佟大摆了一个请的手势,洛画一点也不含糊,出手就是杀招,可三两下就被佟大给化解了,一掌击在洛画的胸口,把洛画击退好几步,随即望了眼自己的手,感觉洛画那里真软。
洛画顿时落了个大红脸,捂着胸口,怒瞪佟大一眼,“你……”
台下的将士惊呼一声,支持洛画的将士,鄙夷地道:“我说姓佟的姑娘家那地方是你大爷们能碰的么?”
这一出声,洛画更觉得无地自容了,眸光一凛,喝道:“姓佟的看剑!”
说罢招招致命的攻了过去,佟大左躲右闪就不与她正面交锋,洛画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喘着气停了下来,喝道:“我说姓佟的你躲来躲去到底什么意思,这武到底还比不比?”
“就是,姓佟的你干脆直接认输算了!”下方的将士附和道。
佟大一笑,对洛画道:“我不与你正面交锋是怕伤着你。”
闻言,洛画气愤不已,“你……看剑!”
说罢,又朝佟大攻了过去,只是佟大就不与她交手只是躲,没把洛画气出好歹下剑越来越狠,把佟大攻到擂台边沿,眼看佟大就要掉下擂台,脚下一轻,转了个身又回到了擂台上,而洛画一剑刺出去,人没剌到自己踩到了擂台边沿,眼看人就要掉下去,佟大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了回来,洛画一个转身进了他的怀里,四目相对,洛画一把推开佟大,暗器便放了出去。
佟大一个侧身躲开,暗器打在对面的将士身上,顿时把将士给惹毛了,“擂台比武你怎么可以放暗器,这样就是胜了那也是胜的不光彩!”
“就是,这样的武还比什么,直接认输得了!”望着自己兄弟中了暗器全部将士都向佟大倒戈了。
洛画咬着唇,“他占我便宜在先,这怎么能怪我!”
“走走走,不看了。”将士扶着受伤的将士离开了校场。
公孙复与李若惜站在看台上,刚才的情况自然是看清楚了,人散的差不多时,俩人才走到擂台旁,李若惜说道:“你们这武到底是比还是不比了?”
“不比了。”洛画说着从擂台上跳了下来。
洛画都走佟大自然也比不下去,也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站在李若惜身后,李若惜笑了笑,“你要真喜欢洛画跟她直接表白不就行了。”
“我……”佟大瞪了佟二一眼,“公子,别听佟二胡说八道。”
“佟二怎么胡说八道了,我倒觉得佟二说的是大实话,倒是你越来越虚伪了,我可告诉你,你在这样下去小心洛姑娘跟别人跑了。”说着,李若惜伸手在怀里掏出一块丝帕递到他手里,“这个拿着以后用的上。”
她递给佟大的还是上次买的那个玉簪子,佟大望着丝帕,“公子这是?”
“有人喜欢的,好好拿着别在还送给我了,不然有人要生气的。”李若惜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待人都走的完了洛琴与秋风才赶到校场,一看校场空空如也,洛琴道:“不说我妹子再跟大佟大比武么,怎么那么快就比完了?”
“都怪你,说了早点来看吧,看都比完了,也不知道谁赢了。”秋风埋怨道。
“不用暗器自然是佟大赢。”洛琴很清楚洛画的武功是敌不过佟大的,可要说暗器能胜她的没几个。
秋风白了他一眼,“行了,别在此废话了,我们先回营里看看吧。”
军营里,公孙复把她送到了军营,但没有进去,看着她一脸倦意,疼惜地道:“我去找花狐他们商量点,我看你一脸倦意就别在外面到处乱跑了,在营里好好休息。”李若惜一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嗯,你可得记住我的话别到处乱跑了。”公孙复再三叮嘱之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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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没一会,秋风与洛琴便回来了,洛琴急着看妹子的情况没有多留,秋风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公孙复离开的方向,调侃道:“人都走了还看?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闻言,李若惜贼贼的笑着看了过去,“姐,昨晚好像有人没回来睡吧,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吃掉!”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秋风结巴地道。
笑了笑,李若惜贼贼地道:“我啊,本来是不知道,姐这么一说我什么都知道了,姐不会真的被姐夫给吃掉了吧?”
秋风下巴一扬道:“他敢!”
她越是这样李若惜就越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调侃道:“敢不敢我小弟不清楚,但小弟看姐面若春风的样子就知道昨晚准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说来听一听呗!”
“不害臊!”秋风白了她一眼,“还是先说说你吧,你跟公孙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他就是你们看的那么一回事。”李若惜也不想瞒她。
闻言,秋风大惊,“你没疯吧!”
“我没疯。”早知道她反应这么大就不该告诉她,她后悔了。
秋风一把将她拉进屋内,气愤地道:“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我与他之间只是那次替他解毒时那啥了,其它时候都没有。”正因为怕怀孕所以每当公孙复有所求的时候她都说会疼,公孙复疼她一听到她说疼也就不动她了,只有一次应该不至于怀孕吧!
秋风的眼睛立马移到了她平坦地肚子上,“那你……”
李若惜知道她什么意思,说道:“都过去一个多月也没什么反应该没有。”
“没有最好。”秋风收回目光,“我看你这两天脸色不大好正担心你有事呢,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姐,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把什么脉,至于我脸色不好应该是这一个多月累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你啊你,总把自己身体当儿戏,看你这几个瘦的都有眼窝了。”秋风心疼地道。
李若惜笑了笑,“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秋风瞪了她眼。李若惜看着笑了,“那姐……昨晚与姐夫?”
秋风白了她眼,“不该你知道的事就别问。”
“我是怕姐这肚子里要不了多久就有了。”李若惜杵着下巴,说道:“哎呀,也不知道这肚子里是男是女。”
“我们俩昨晚什么也没干,要有也是你先有。”秋风说道。
“好了,我们都不说这个了,既然姐回来了以后我身边又多了个帮手,姐陪我出去一趟可行?”李若惜征求她的意见。
“这还要征求的么,当然行,你想去哪?”秋风问道。
李若惜回答,“陪我去城里看看前几天下雨城里垮了不少房子,我去看看修的怎么样了。”
“好,那现在就去。”秋风已经起身。
紧接着李若惜也起身,俩人走到军营秋风叫来马车,李若惜却不肯坐,秋风拿她没办法只好跟她走到城中修房屋的地方。
帮忙修房屋的将士见李若惜来了,忙放下手头的活向她问好,李若惜一摆手让他们继续,之后问队长,“这里还差些什么?”
“回大人,已经够了。”队长回答。
李若惜四下看了看,“嗯,这里修好后在去别处看看,看看哪里需要帮忙,尽量多帮老百姓干些活才能得到老百姓的尊重。”
队长立刻抱拳,“属下明白。”
这时候户主端着碗水走了出来,递到李若惜面前,不好意思地道:“你看家里没什么吃的,来大人喝点水。”
“多谢大婶,我不渴,还是把水放下吧。”李若惜柔和地笑道:“大婶,大叔那腰好些了没?”
“好多了,多亏了大人花钱帮忙大夫,不然,不然我们这一家都没法活了。”大婶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说起这刘氏夫妻二老也是苦命人,唯一的儿子被抓去当了兵之后死在战场上,媳妇因此嫁给了城中的大户做了小妾,唯一的闺女被楚军给糟蹋了,之后不甘受辱悬梁自尽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二老与一个三岁大的孙子,前些日子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屋顶漏雨把墙给弄垮了,恰好压到刘老头,要不是她带着人出来巡逻,看看有没有要检修的地方,路过此地刘老头就没命了。
现在看到刘卢氏哭,立马安慰,“大婶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待大叔好了我在给他找个活计,给虎子找个私塾。”
闻言,刘卢氏立马跪在了地上,“大人的大恩大德老妇无以为报,以后只要大人有什么要帮忙地方尽管吩咐,老妇绝不推迟。”
“大婶起来说话,你要是这样跪着我可不敢让你替我办事,快起来吧。”李若惜边说边把人扶起来。
这时候在屋里躺着的刘老头,听到外面的说话,朗声道:“是张大人来了么,快进屋坐。”
刘卢氏反应过来,“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叫大人进屋坐了,大人快快进屋里坐。”
李若惜与秋风进屋了,刘老头用手撑着从床上想坐起来,李若惜连忙阻止,“大叔腰还没好躺着就行。”
“大人说的对,万一在伤着又得多受罪了。”刘卢氏扶着他躺好,又去倒水。
李若惜看着刘老头好的差不多了,也放心多了,冲刘卢氏道:“大婶别忙活了,我们看一下大叔就走。”
“大人不再坐会么?”刘卢氏转过说道。
李若惜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多留了。”
“那大人慢走,有空记得过来串门子。”刘卢氏边说边把她们送到门口。
到了门口,李若惜站定,“婶子就送到此吧,我们先走了,你也进屋照顾大叔吧。”
“那好,有空常过来串门啊!”刘卢氏再三说道。李若惜应着冲她摆手,刘卢等她走的看不到人影了才进屋,走到大街上,秋风说道:“没想到这里的百姓乡这么尊重你,看来你没少下功夫啊。”“呵呵让姐见笑了。”李若惜笑道。秋风也笑了,“那接下来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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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招来公孙复一顿白眼,“你要是喜欢现在就可以去周游列国,我不会阻拦你,但有一点,走了之后就别在回来!”
闻言,花狐立马感到后背阴森森的,讪讪一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将军别往心里去,属下怎么可能会弃将军而去呢!”
“没事,你要真想走,我也不会怪你,人各有志嘛。”公孙复淡淡地道。
花狐心里怎么能不清楚,他要是真离开军队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没那么傻,“将军真会说笑,属下真要走那也是替将军分忧不是。”
“哼,但愿如此!”公孙复冷声道。
花狐尴尬的笑了笑,向李若惜投去求救的眼神,心说:将军今天是中了什么邪,好像没得罪他啊?
李若惜看着公孙复,笑了笑,“花狐若真想周游列国可以等天下太平之后,那个时候有钱又有时间也能玩个痛快,怕只怕那时你窝在温柔乡里不想动弹了。”
闻听此言,花狐更是尴尬了,况且还有秋风在场,真想找个地缝钻,讪笑道:“大人说的哪的话。”
“难道我说的有错么?花副将其实吧天下好姑娘多的去了干嘛非得去那种地方混。”
花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可是跟将军一伙的怎么可能帮他说话,早知道就该找秋风姑娘了,想着偷偷瞄了眼正斯文吃着饭的秋风,这才发生秋风生的极美,看的都有些移不开眼了,心脏蓦地狂跳起来,随即收回目光。
岂料,秋风冷不丁地来了句,“好看么?”
闻言,花狐顿时觉得在下瀑布汗,结巴地道:“好看……不不……那个……那个……秋风姑娘我不是有意要冒犯的,别见怪。”
“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知道,反正你就等挨收拾吧!”秋风故意吓唬他。
“噗哧”李若惜笑了声,“姐,你就别斗他了,花狐别担心我姐跟你说笑的。”
花狐斜了秋风一眼,讪讪一笑,“呃……”
“别在那呃了,现在饭也吃过了该回营了。”公孙复说道。花狐立刻站起来,“是将军!”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待花狐走后,公孙复柔声道:“我们也回军营吧。”
李若惜抿嘴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与秋风起身,秋风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道:“看来,你们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嘛!”
“哎呀。”李若惜笑着吸了口气,“要不了多久姐的小日子过的比我还滋润。”
“去你的!”秋风白了她一眼,“就洛琴那样,怎么能比的上妹夫对你的一星半点。”
李若惜给了她一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凉凉地道:“你就嫌弃吧,哪天把那一星半点都给嫌弃没了,那时候姐才知道苦呢!”
“你这是在咒你姐么?”秋风调侃道。
“你是我姐我哪会咒,我巴不得你被姐夫宠上天去。”
闻言,秋风白了她一眼,“真不害臊。”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女人在外面在强在男人面前就得学会小鸟依人,软声细语,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撒娇,这样才有疼。”李若惜此刻就像一个老妈子教导女儿闺中秘术似的。
秋风盯着公孙复的后背,打趣道:“没想到啊,我家‘小弟’懂的还挺多,怪不得能驾驭得了妹夫。”
“哇,姐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大胆了,连驾驭都能说出口了,改天真想看看姐是怎么驾驭姐夫的。”李若惜冲她使了一个坏坏的眼神,调侃道。
走在她们前面的公孙复听着俩人小声的对话抿嘴笑起来,回想起与她相处的每一天,自从他们俩交心之后她好像都喜欢腻在他身上,就跟她说的一样,而自己也特别吃她这套,难道这就是对付男人的秘诀?
秋风笑了,“这还是被你给教坏了。”
李若惜一脸不以为然,“是么,我真想把姐教的再坏些直接俘虏洛琴那小子!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他要真这样还不得被我一脚给踹了啊!”要是洛琴真那么乖乖听话她才看不上呢,一点男子气概都没了。
闻言,李若惜不由摇头感叹,打趣道:“啧啧啧,没想到姐还有受虐倾向啊,喜欢巨猛型的。”
“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秋风说着先一步进了军营。
军营的看守的将士向公孙复行了礼,公孙复点点头,也进了军营,秋风没有跟他们进院,李若惜本想回自己的屋子却被公孙复一把给拉进他的屋子,随后关上了门,把她抵在门上热吻起来。
李若惜没反应过来便被吻的七荤八素了,之后身子软软的靠在公孙复怀里,公孙复用手上的力道支撑着她,好一会,才结束这个吻,眼神迷离的望着她,又在她被吻的红肿的唇上啄了两下,声音沙哑地道:“真是个妖精!”
李若惜笑了笑,踮着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睛清亮的望着他,“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妖精么?”
公孙复搂着她的腰,之后将她打横抱起来,调侃道:“是啊,自从遇上了你,我的魂儿都被你勾去了。”
这时候公孙复已经抱着她坐到了案桌前,李若惜荡着脚,调皮地笑道:“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我要真能勾魂……”
公孙复伸出手指放在她嘴上做了个禁音的手势,李若惜有总不好的预感,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
“别说话。”说完,已经吻住了她的唇,之后手滑到了她的腰间,松开她的唇,望着她,询问道:“可以么?”
“我……我怕疼。”李若惜还想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却不想公孙复道:“我听人家说了,只有***才会疼之后就不会再疼了。”
“这……你都敢问?”她真想知道当时公孙复问别人的囧样。
公孙复脸上蒙上了一抹尴尬,不过瞬间便被邪火给取代,声音压抑着再次询问道:“可以么?”
她知道这次真的骗不了他了,点点头,主动献吻,勾着他脖子的手从上一路往下摸到公孙复的腰间替他解开腰带,这时候公孙复将她抱起来走到床榻上,眼神迷离的望着她一件一件的替她解开衣服。
感觉到凉意,李若惜下意识的去抓旁边的被子,却被公孙复制止,“别,让我好好看看。”
“不要,好冷。”现在还是春天呢,虽然没有前些日子冷了但这样把衣裳敞开还是很冷的,她可不想干坏事着了凉。
见她害羞的样子,公孙复笑着点点头,“那等天暖了再好好给我看。”
说着替她盖好被子,李若惜害羞立马用被子蒙着脸,公孙复翻身上榻,将她搂在怀里,李若惜转过来与他面对面,壮着胆子开始替他脱衣裳,之后勾住他的脖子,开始吻他,从嘴一路往下吻,最后觉得实在是羞立马转过身去。
公孙复望着她娇羞的模样笑了,从身后搂着她,手从她肩膀滑下退去她身上的衣物,吻住了她的耳垂,这个部位虽然不是最敏感的地方,可那麻麻的感觉不由令她僵直起来。
感受到她的不对,公孙复在她边耳呢喃道:“放松些。”
“我……我怕……”
“别怕,我会尽量轻点的。”公孙复柔声哄着,手上也没停下,在她全身上下安抚起来。
李若惜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慢慢放松下来,嘴里时不时的滑出几声压抑的娇喘之声,好在院外并没有守卫,而她的声音也极小,但这对公孙复来说已经足够,之后抚遍了她的全身,才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慢慢的占有了她的所有。李若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他的律动而律动,很快被他带到了巅峰。
最终公孙复的体重压了下来,头埋在她的劲窝里喘着粗气吻着她的脖子,李若惜感到很疲惫却还是推了推他,柔声道:“好重,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么?”
公孙复“嗯”了一声,翻身下来却还搂着她舍不得放开,李若惜觉得这样不妥,又推了推他,“让我先把衣服穿上好么?”她真怕这个时候有人闯进来。
“不怕,没有我的命令没人赶进来。”公孙复说道。
但她却不放心,拿开他的手,坐起来开始裹裹胸布,公孙复双手放在脑后悠闲的望着她的动作,弄的她及不好意思,脸上顿时烫起来,娇嗔道:“不许看!”
公孙复笑了笑,并未移开眼,反倒问:“你长期这样裹着不难受么?”
闻言,李若惜的动作僵了一下,之后把布头塞好,回答道:“难受,可那又能怎样呢?”她还怕得乳腺癌呢,要真遇到这病别说这落后的古代了,就是放在现代治好的可能性也很小,可这不是没法办么!
公孙复蓦地露出疼惜之色,将已经穿好里衣的人儿拉下来,柔声道:“你放心,我努力***功到时用军功换你的女儿身份。”
李若惜躺下也没有闲着将里裤穿好,穿好后将头放在公孙复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望着前面的案桌,定定地道:“我们一起努力。”抚着她的发,公孙复说道:“嗯,一起努力!”话刚落,院外便传来了将士的声音,“将军京都的孙总管来了,还有罗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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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俩个人同时震惊起来,李若惜立马从他身上起来,找来衣物穿好,脑子也没闲着,这罗大将军来倒说的过去,可这孙总管是皇上身边的人,来边关会是为了什么呢?
公孙复也快速的将衣物穿好,随后走到案桌前系好腰带,又帮她也系好,俩人相互打量了一下,没有差错,俩人才出去见孙总管与罗大将军。
这时候罗大将军与孙总管正在谈论着什么,公孙复过去刚要行礼,孙总管与罗大将军立马将他扶起来,“公孙将军这可万万使不得,来坐下我们慢慢聊。”
公孙复不用行礼不表示李若惜不用,李若惜抱拳弯腰,谦卑地道:“见过孙总管,见过罗大将军!”
孙总管笑了笑,“张大人客气了。”
而罗大将军是只听过她的传闻第一次见她的人,眼中放着锐利的光芒,不由多打量了几眼,“你就是传闻中的张萌?”
“不知将军说的是何传闻,不过属下确是张萌。”李若惜不亢不卑地道。
罗大将军捋着胡子,点点头,“嗯,虽然跟传闻中的有些偏差,不过倒是那么回事。”
李若惜猜不透罗成此话之意,没有接话,恰好这个时候罗睿婕出来,兴兴冲冲的跑了过去,一把拉住罗成的手腕,“爹爹怎么来了?”
“我接到消息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顺便把你接回燕都。”罗成望着罗睿婕的神色很是慈祥。
“爹爹女儿不想回去。”罗睿婕摇着罗成的手臂道。
孙总管见父女俩要没完没了,出声打断,“大将军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嗯,婕儿你的事一会我们在说,我先与孙总管把正事给办了。”罗成安抚道。
孙总管走到公孙复面前,恭敬地道:“将军我们还是里面聊吧!”
“孙总管屋内请。”公孙复做了请的手势。虽然不清楚他们此次来的目的,但公孙复想绝对不会是贬他的职。
罗成与孙总管并没动,而是做出一个请的势,“将军请。”
这很另李若惜看不明白,可以说孙总管在皇宫里是横着走的人物,却对公孙复这般礼让,还有罗成,按级别来说可是他的上司,走他前面是理所当然的却也这般礼让,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院子,孙总管看着李若惜客气地道:“张大人还是先在外候着待我们商量完了正事在找你。”
“嗯,那我在外候着便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的到来令她感到隐隐不安。
孙总管转过身,冲罗成道:“大将军我们进去吧。”
李若惜望着一行三人的身影进屋,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待罗睿婕推她才回过神儿来,罗睿婕见她忧心的神情,担心地道:“张公子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累了。”李若惜木呐呐地道。
罗睿婕也觉得她脸色不大好,“既然累了那就先回屋歇会,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谈不完。”
“不必了,我还是去外堂等吧。”这会她很乏很乏,但绝对不能休息,她这一休息估计就得明天早上了。
房间内公孙复客气的请罗成坐正位,罗成却摆摆手说:“还是你坐吧。”
孙总管想快些进入正题,指着一旁的长方桌子,说道:“不如我们坐这边聊吧。”
“也好,来大将军请。”公孙复说道。
待坐下,孙总管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拿出半块玉佩,递到公孙复面前,问道:“将军可曾见过此玉?”
公孙复看着那玉眼熟,抬眼看向孙总管,“此玉是?”
“此半块玉是当今圣上所有,圣上命老奴前来就是想寻回另半块玉佩,不知可在将军身上?”孙总管边说边留意着他的神情。
公孙复愣了好半晌才从孙总管手上接过半块玉,端详了一会,说道:“另半块玉如今在张大人身上我现在就去拿来。”那半块玉是他特意留给她的,就是让她想他的时候睹物思人,可没想到那玉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见他起身,孙总管说道:“还是让老奴去吧。”
“孙总管还是坐着吧,我去去就来。”说着,已经起来向外而去。
其实当孙总管拿那半块玉佩的时候公孙复就已经猜到了什么,可是……自己怎么会是当今圣上之子呢?若不是那玉佩又如何解释?还有养父在临终前的说的话,不过,若是真的,也是一大幸事至少可以保萌萌的性命。
想着已经到了前堂,到那便看见她在那发呆,也不顾罗睿婕在场,走过去柔声道:“怎么了?”
“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李若惜看着他问道。
公孙复在她面前蹲下身,“还记得我给你留下的那半块玉佩么?”
“嗯,记得在我脖子上挂着呢。”李若惜笑了笑说。公孙复抿了抿嘴说:“能否先借我一用?”
“东西本来就是你的说什么借!”说着,已经从脖子上取了出来,然后放在他的手中。
公孙复紧紧握住,感受玉佩上的温度,好一会才说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不要紧张。”
“嗯,你进去吧。”这个时候他来要那半块玉佩还能有什么,很有可能关于他的身世吧,要真是这样她该如何抉择?她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公孙复拿了半块玉再次进屋,递给孙总管,孙总管接过,与另一块配在一起,完全吻合,孙总管与罗成立马起身下跪,朗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孙总管罗大将军这可使不得你们快快请起。”公孙复见俩位比他高的官向他下跪有些不知所措。罗成与孙总管起来,孙总管抹着眼泪说道:“殿下皇上找你找的好苦啊,不过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殿下您。”公孙复没有说话而是拿过那块玉佩拼起来,这才发现他那半块并非是丁字而是丁字上面那一横被刻成了花纹不与另半块配一起根本看不出是个行字,当初他一直以为自己姓丁,可今天看到此玉才明白是行字,行字是当今皇上的名字,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那半会被刻成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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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管已经看出他的疑惑,哈着腰说道:“此玉是当年皇上身为王子时所用的玉,之后转送给心爱之人,也就是殿下的生母曾王后,至于那一横为何会刻成花纹,是因为殿下的生母名字叫丁丁。”
“孙总管说我是当今太子殿下那我为何会流落民间?”公孙复激动地问道,真没想到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的身世。
孙总管又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便,之后叹息一声,“宫中险恶,还请太子殿下勿怪王后,若不是王后出此下策殿下很可能活不到今!”
闻言,公孙复狠狠的将玉佩撰在手中,“齐皇后!”
“殿下不可鲁莽,此事皇上派老奴来明意上是给张大人封官实际上是来接殿下回宫,所以还请殿下勿告知他人你的身世,好平安回京。”孙总管小心翼翼地道。
“孙总管不用担心我只有分寸。”虽然还不适应这个身份,也不想认祖归宗,但为了她这个祖他必须得认,而且就算他不想认当今皇上也不会放过他,这就是命,想甩都甩不掉!
孙总管见公孙复这么快便冷静下来安心不少,“此事已经办妥,那去给张大人宣旨。”
说罢与罗成走到前堂,开始宣读皇上的圣旨,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意思就是让她担任鹿城守备一职,之后孙总管又单独找她传了皇上的密旨。
李若惜立马下跪,说道:“还请孙总管转告皇上,臣定会办妥他交代之事。”
孙总管将她扶起来,不知道是过于担心还是起来的太急李若惜突然眼前一花险些晕倒,孙总管立马扶住她,连忙问道:“张大人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
缓过劲来,李若惜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受了风寒。”应该是刚才跟公孙复干坏事受了凉。
“没事就好,你可千万不能倒下,皇上还盼着你把事情办好呢。”孙总管关心地道:“张大人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不必,养几天就没事了。”李若惜笑道。孙总管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老奴就老告退了。”
孙总管出去后便与罗成开始商议返程之事。李若惜木木的站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就连公孙复进来也未发现,公孙复从身后搂住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连我进来了都未发现?”
李若惜苦笑,靠在他的怀里,“我能想什么,就是觉得意外,我竟然当上了鹿城的守备大人。”
“这有什么意外的,说不准以后你的官会越做越大,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公孙复调侃的神色道。
不过,此话却令她确定了她之前的猜测,拿开公孙复放在小腹上的手,走到案桌前坐下,弱声道:“希望真的能有那么一天。”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也许她还能回到现代,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又该如何抉择?
公孙复看不惯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走到她旁边坐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不许胡思乱想,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坦坦荡荡的以女儿身站在朝堂之上。”
李若惜笑了笑,疲惫的望着他,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你睡我在此守着你。”公孙复疼惜地道。李若惜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没一会便睡着了。
公孙复抱着她放在床榻上,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虎抚着她削瘦的脸庞,却发现她眼角竟然挂着泪痕,聪明如她一定是猜到了他的身世,心里开始担忧往后他们的路。
他并不想当这个太子,但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他,即便他想反抗皇上也一定会拿他最在乎的人下手,他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的,所以与其想法去反抗还不如顺其自然的接受。
而且返程回京的路上绝对不可能太平,公孙复起身走到窗面,脸上露出之丝嘲讽之色,燕峥啊燕峥你是否已经意识到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会不会忍不住准备动手了呢?
想到此公孙复走了出去,到前堂没见到孙总管与罗大将军,于是问道:“孙总管他们人呢?”
“回将军,孙总管与罗大将军说是要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校场。”
公孙复立刻向校场而去。这时候孙总管与罗成已经商量了差不多了,“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明日一早起启程。”
“好,一切听从罗大将军安排。”
“不行!”公孙复出语打断,走到两人面前,“俩位要是信的过我,可以由我来安排。”
俩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那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返程之事就这么定了下,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丞相府,“啪”的一声,齐丞相的拳头重重的敲在桌案上,“人都安排出去了么?”
“回岳父大人,杀手已经安排下去了。”燕峥恭敬地道。
齐丞相眼中流露出一丝凶光,“公孙复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京!不然你我都得死!”
“岳父大人放心此刻公孙复想活着回京恐怕不死也得脱一层皮。”燕峥阴险地说道。
齐丞相斜了他一眼,“看你的样子,是想到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了么?”
“岳父大人可知道他最在乎之人是谁?”燕峥也不瞒齐丞相,而且他都能想到的齐丞相又怎么会想不到。
“你说的是张萌?”齐丞相捋着短短的胡子,“要真是如此,皇上就把他带回来也无用,一个断袖又岂能成为一国之君,传出去的话你说会不会引起朝中大臣的反对?”
“岳父大人此计真是极妙。”燕峥抱拳夸赞。齐丞相去冷笑了一声,“别高兴的太早,可有打探到刘老不死的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那边没什么动静,不过,皇上秘密传旨去了赵国边境,估计是想把赵信调派到楚国边境。”燕峥猜测,“所以说靖王府那么很有可能会向着皇上以表忠心。”齐丞相手扶着案桌的桌角,仰头叹息一声,双手负背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向是下了决心般,“所以必须要在他们返程的路上干掉他们!至于后面的事不用我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小婿明白!”燕峥低着头,却掩藏不住眼中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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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大可放心找人的事还没有哪个门派有我们玄清宫快,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张大人,无极门已经派了杀手进鹿城,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想抓你来做要挟,所以你也要注意安全。”玄凌说道。
李若惜点点头,悠悠地道:“多谢宫主提醒。”
“张大人还是别左一句宫主右一句宫主的叫了,还是叫我玄凌吧。”玄凌笑了笑,李若惜点点头,之后玄凌抱拳告辞。
出门之后,玄凌冲被点了血的佟氏兄弟抛了个媚眼,随后在他们身上轻轻一点,佟氏兄弟立马拔剑,玄凌妩媚的闭着一只眼嘟着红唇,伸出食指在红唇前摆了摆,说道:“对付虾兵蟹将你们还可以应付一下,遇到高手,你们只有死路一条,更别提保护房间里的那位了,我劝你们还是多练几年才对我武刀弄剑吧!”
玄凌此话传到他们耳里就是一种羞辱,佟大咬牙道:“你……”
“我什么?哼,为了你们大人安全我会留些人下来协助你们的。”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若惜站在房间内又开始发呆了,心里一直记挂着公孙复的安全。秋风看的很不忍,喊道:“萌萌,你这样站着也不是个事,你还是先睡会吧。”
“我不累……”她嘴上说不累,可整个头却晕沉沉的,身子晃了一下,顿时软了下去。见状,秋风冲上前一把将她扶住,喊道:“萌萌,你怎么了!”
站在外面的佟氏兄弟闻声立刻走了进来,问道:“大人他怎么了?”
秋风将人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我替她把把脉。”说着手搭在她的手,不一会儿,秋风的眉头便蹙起来。
见状,佟二急忙问道:“大人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秋风收回手,替她把手放进被窝,对佟氏兄弟道:“别担心,萌萌没事,就是过于疲劳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这样啊?那,那我们就先出去了。”弟兄俩看了李若惜一眼后才出了房间。
秋风坐在床边,望着一脸憔悴的李若惜眼中全是疼惜,呢喃道:“你啊你,你知不知道你有了身孕,现在公孙复走了,你说你以后该怎么办!真替你担忧!”
说完之后,叹息一声,走到房门口,吩咐道:“佟二你去吩咐一下厨房单独替萌萌炖一盅鸡汤,记住让厨子别炖的太油腻。”
“知道了。”佟二下去。
李若惜这一觉睡到很晚才起来,起来之后,备好的汤便端了上来,秋风替她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说道:“有件事我想我该告诉你。”
李若惜拿着汤勺喝了一口汤,道:“姐请说。”
“你可知道为什么你最近气色不好?”秋风望着她认真地问道。
李若惜想了想,说:“应该是太累了吧。”
秋风审视的看着她,叹息一声,“累也是一方面,但真正的原因是你有身孕。”
闻言,“啪”的一声,握在手中的汤勺掉进了碗里,李若惜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秋风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李若惜低头看向平坦的小腹,伸手抚摸着,似乎真的能感受到里面的小命生正在长大,呢喃道:“我竟然怀孕了。”
秋风握着她另一只手,轻声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个孩子是留还是……”
闻言,李若惜用力反握住秋风的手,坚定地道:“不能,我要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是这样……”秋风想解释,李若惜立刻打断,“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不管有多苦多难我都会把他生下来,姐不要逼我。”
秋风叹息一声,“姐不逼你,姐是怕被人发现,到时别说孩子就连你都没命!”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这么做。”李若惜眼泪滑了下来,泣声道:“姐,你应该知道公孙复这回,以后我与他之间就在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他……”秋风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他不是当今太子么?”
“原来姐都知道了,正因如此以后他身边一定不缺女人,而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与其它女人同侍一夫,所以这个孩子我必须得留着!”
“你这又是何苦呢。”秋风不解,蹙着眉道:“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李若惜苦笑了一下,“姐,我问你,若是让你与其它女人分享洛琴的爱,你开心么?快乐么?你愿意么?”
“这……”秋风望着她,迟疑了许久才道:“不开心,不快乐又能怎样,这就是女人的命。”
“那姐是甘愿认命咯?”李若惜露出一丝苦笑,她早该料到秋风会这么说的。
“哎,我也不清楚到时在说吧,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秋风没有信心洛琴会一直对她一个人好。
李若惜也担心,她现在是鹿城守备,不可能一天到晚都不出门,现在肚子还小看不出来,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想不让人知道都难,这还是次要的,倒时候孩子出生了又该怎么办,难道送给别人么?不,她办不到,她那么辛苦的想把孩子生下来不就是想让孩子留在身边么,所以趁现在孩子还小就必须得先做好打算。
李若惜沉思着,随即把话题岔开,“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公孙复。”
秋风也回过神儿来,“你放心公孙复不会有事,来身体要紧,先把汤喝了。”
之后一连几日李若惜都没有出过军营,无机门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而燕峥那边又开始催促无机门快点下手,因为燕峥接到消息赵信会在这两三天到鹿城接任,赵信这一来,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下手了。
无机门在鹿城的分堂,堂主在大堂来回踱步,右拳时不时的击着左掌,把下面的属下都给转晕了,有人站起来,边比划边道:“要不我们直接冲进军营杀他个片甲不留!”
闻言,堂主不由喝道:“你就知道杀杀杀杀,军营防守严密冲进去就是一个死字!”
“可赵信很快就要来了,他这一来我们就更没机会下手了!”“没机会下手,总比去送死强。”堂主说道。属下垂头丧气地道:“难道我们就这样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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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想姓赵的野种一来,他们会放松警惕也说不准,况且那姓张的可是守备大人,姓赵的野种一来我就不信他还有脸一直赖在军营不走。”无机门堂主开始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堂主说的对,那我们就等姓赵的来了在说。”
而在他们议论之时,一匹黑色的马从鹿城的西门走了进来,之后到了军营,赵信到了军营之后一刻也未停,翻身下马便去看李若惜,当看到憔悴、瘦弱的人儿时赵信的心顿时揪起来,好一会才说:“你瘦了。”
李若惜正在喝汤,见来人是赵信,放下手中的碗道:“你来了,不是还得过几天才能到么?怎么这快就赶来了?”
闻言,赵信笑了笑,“想到鹿城军中不主帅怕出事端所以日夜兼程赶来接任。”实则,当他接到皇上的旨意丢下亲卫日夜兼程的赶来鹿城就是想早些见到他。
李若惜淡淡的笑了,拿起一旁的备用碗替赵信盛了碗汤,放到对面,说道:“来,坐下来先喝碗汤。”
赵信在自己身上四下望了望,满身尘灰,觉得脏,笑了笑说:“不了,我还是先去洗洗吧。”
“这是军中,不是王府有什么好先的,先吃了饭在洗也不迟。”李若惜展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那好吧。”赵信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斯文的喝着汤。
秋风从他出现就一直在打量他,只是没有出声,从他吃东西的样子就能看出来是个即斯文又有修养的人,只是不知道在战场上会是什么样子。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到三个人喝汤吃饭的声音,也不知道吃了多久,赵信吃完之后便离开了。
秋风把碗收拾好,回来坐下后,想了想说道:“现在赵信来了,这个院子以后就是他住了,你是打算还在此住,还是回守备府。”
李若惜起先没考虑这个问题,秋风一提,便知道什么意思了,男女有别嘛,只是现在回守备府不安全,沉思了许久,说道:“那姐觉得该怎么办?”
“其实你回守备府也没有什么,玄清宫的人一直都在暗处保护,而且赵信也会对守备府加派人手,所以你不必担心安全问题。”秋风分析。
“嗯,既然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只是回去的路上一定得多加小心。”现在无极门的人一定就像细菌一样无孙不入,李若惜不得不多加防范。
秋风握着她的手拍了拍,说道:“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在暗中观察的一旦有事,玄清宫的便会出保护。”
“那我们收拾收拾回守备府吧。”李若惜抿嘴,点点头道。
收拾好后,李若惜敲响了赵信的房门,赵信在房内喊道:“进来。”
李若惜推门走了进去,这时候赵信已经洗干净,整个人比刚才清朗多了,赵信见是她,做了请的手势道:“坐。”
“嗯。”李若惜走到长方桌前坐下,说道:“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准备回守备府了。”
闻言,赵信不由感到失落,“是因为我来了么?”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在此呆了有好些天了,守备府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想过去看看。”
“嗯,那好,我送你过去。”赵信准备起身。李若惜连忙阻止,“不必,你刚来一定很累还是好好休息吧。”
“这点累算得了什么。”赵信笑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见他执意,她也不好推脱,“收拾好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赵信与她一起出门,到前堂之时吩咐袁绍带一队人马护送。
这个不用吩咐袁绍也会做,而且早就准备好了,在去守备府的途中一路安排了便衣沿途守卫。
李若惜他们一出军营便被无机门那帮人给盯上,可细一看,与她交谈的人吓了一跳。
有人小声问道:“不是说姓赵的还得两三天才能到鹿城么?那与姓张的说话的又是谁?”
“是啊,怎么会这样?不管了,现在姓张的出来,瞅准机会我们上去抓人。”说着欲起身,另一个杀手立马拉住他,指着街上的人道:“别去,你没看到街上走的人不对劲么?”
闻言,那杀手愣住了,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好几处的人看着像路过或买东西,可从他们的步伐便可以看出,都是练过的,心里开始庆幸没有冲上去,“那些穿着普通百姓衣裳的人是谁的人?”
“不清楚,走我们去向堂主通报。”两个杀手离开,跑去向无机门堂主通报。
无极门堂主闻言,眉头蹙起,“都看清楚了?”
“是的,那些表面上像是在买东西或者行走,可他们的眼神都在四处打量,好在我们机智没有冲上去,不然准被人砍成肉酱!”那属下夸张地道:“我们还看见了赵信。”
“赵信?消息不是说还得两三天才到么?”无极门堂主双手插着腰道。
属下回答,“我们也不清楚,但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让大家都回来,等他到了守备府我们在找机会。”
赵信等人将她护送到守备府,之后赵信在守备内安排了几百守卫守护守备府,又陪着李若惜在守备府转了一圈熟悉地形与环境,之后赵信问道:“觉得守备还缺什么?”
“只是一个暂时居所,什么也不缺。”李若惜笑道。
赵信双手负背,舒了个口气,“要是缺什么记得跟我说,我会让人安排的。”
“不必了,这样已经很好了。”她想也没想的拒绝了,她知道赵信现在有钱但那些都是用血汗赚来的,她怎么可能会让他为自己花钱呢!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有事记得让人来通知我。”
“知道了,谢谢你。”李若惜说道。赵信笑了笑,拍着她的肩膀,“我们什么关系用不着这么客气,好了,我回了。”
不知道为什么,赵信总感觉他们俩之间生疏了,说话都是客客气气了一点也不像以前,着实让他心里难受。
待人走后,李若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院子里仰头迎风,见状,秋风说道:“外面风大,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屋休息吧。”
“嗯。”李若惜转身,走到回廊时,像是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你啊,还是先顾自己吧,他会没事的!”看到她为公孙复郁郁寡欢秋风真的不忍心。
李若惜走着,苦笑道:“也不知道玄清宫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哎,天下之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你就耐心的等着,如果真的连玄清宫都找不到的人其它门派想找到就更难了,放宽心,你……要多注意休息。”秋风苦口婆心地道:“等他安全回了京,我们在把爹娘接来你看怎样?”
“也好,这样一来到时也好有个照应。”李若惜其实想说,到时生产的时候至少有娘在,接生就不用愁了。
俩个人边走边聊到了李若惜的住处,佟氏兄弟俩站在院门外,见她回来立马行礼,李若惜白了他们一眼,“你们这是要让我说多少遍才难改过来?”
“大人……”
“行了。”李若惜一摆手制止,语气软绵绵地道:“佟大你去看看洛氏兄妹,刚才从军营里出来也没给他们打声招呼,我这一走估计他们也不好意思住那了,让他们来守备府住把。”
“大人……”佟大偷瞄了一眼她的神色,才道:“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他们不会那么傻的,如果他们敢抓我那不是告诉皇上宁王府有谋反之意么?”想想宁王也不可能那么傻。
听了她的分析,佟大毕恭毕敬地道:“那我现在就去。”
佟大走了之后,俩人进了屋,不过没一会守备府的于管事便带着在守备府各处干活的丫头与婆子让她认识,秋风只准她们站门口一步远的地方,李若惜看着前面的十来个人,指着一个较胖的婆子,问道:“你是厨房掌勺的吧?”
“回大人的话,老奴姓吕是原先守备府的老厨子。”婆子低着头向她福了福道。
李若惜打量着她,但她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脸,于是说道:“抬起头来。”
婆子抬起头来,肥嘟嘟的脸光红满面,看上挺可爱的,不像是有什么心眼的人,倒像是个贪吃的厨子,于是说道:“你留下来继续在府里当厨子吧。”
“谢大人。”吕婆子福身谢过。
之后李若惜又在其中挑了两个看上去老实的丫头与婆子,其它的人便让于管事给她们结月钱回家,然而,于管事吱吱唔唔好一会,说道:“大人,这些丫头与婆子都是签了卖身契的这样就放她们走了会不会……”“会不会什么?”李若惜看着于管事。于管事瞄了她一眼,“会不会太亏了。”“有什么好亏的,从今往后你们便是自由身了,在守备府只是替我干活的,而不是卖给了守备府,你们收拾收拾去于管事那把卖身契领了各自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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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十二个丫头婆子道谢后随于管事走了出去。
剩下的三个婆子与两个丫头,秋风又对她们吩咐了一番,还与以前一样,没经过允许不得进她的院子等等,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待人走后,秋风问道:“你怎么就留这么几个人?”
“人多嘴杂,如果可以我想全都不要。”李若惜起身走到床边,“等那件事过了把四顺出月一起接来,厨房那些人就可以全部不要了,包括那个于管事,我总觉得他不是个省心的。”
“嗯,这件事我会安排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多休息才是你要做的,累了那么久上床睡吧。”秋风替她掖好被子随后便出了门。
这一觉睡到了很晚才起,起来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问公孙复的下落,秋风也很想知道公孙复的去向,但她不能骗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先吃些东西吧,这样才有力气想。”
“嗯。”李若惜起来漱口,之后开始喝汤,可能是怀孕的原因,有种食不知味的感觉,喝了几口之后便喝不下去。见状,秋风不由蹙眉,问道:“怎么不喝了?不好喝么?”
“不是,是我吃什么都没味。”李若惜说道。秋风也不强迫她,笑了笑说:“我只听人说怀孕的人吐的死去活来的,还没听说过吃东西没味的。”
“估计我跟其它人不一样吧。”李若惜笑了笑,“姐,你能快些帮我得到他的下落么?”
秋风有些为难,拉着她的手,“不是我不帮你,是现在谁都不知道到底去哪了。”
李若惜深深的叹息一声,若有所思地道:“他会去哪呢?”
“谁知道呢,玄清宫已经把回京的路都找遍了就没找到他的踪影,难不成钻到地缝里去了不成?”秋风也感到奇怪。
“钻地缝里是不可能的,不过很可能有这种可能,公孙复根本还没离开鹿城,孙总管那一行人只不会他抛出来的障眼法,只是都过去那么多天他不可能没离开鹿城,只是他会往哪走呢?”李若惜绞尽脑汁沉思着。
秋风最看不惯她冥思苦想的样子,用手指推了一下她的脑袋,没好气地道:“我看你就别想了,想也想不明白,等他安全到京你在问他不就成了。”
“谈何容易。”李若惜叹息道。让她不想?怎么可能,就是想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还没转眼又开始想了,要让她真不想除非他安全到京了。
“那你这样想也不是办法,身子要紧。”秋风一再提醒,提醒她肚子里那块更重要。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不去想的。”李若惜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姐佟大怎么没向我回报洛氏兄妹的事?”
秋风边收拾边道:“是我让他别进来打扰你休息的,你就放心吧,洛氏兄妹已经来守备府了。”
李若惜“嗯”了一声,“姐,时候也不想了你也回屋休息吧。”
“嗯,我先把东西收拾好,一会便回去睡了。”
秋风就住在她隔壁的耳房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第一时间出现,这样也可以让她放心不少。
秋风走后李若惜什么心思都没有,在房间里坐着发了一会呆便休息了。
然而,无极门的分堂此刻正灯火通明,几个属下向堂主汇报,“堂主我们去守备府查探了一下,跟没办法靠近,就更别提活抓了。”
“如果我们连这个都做不到,传出去之后让江湖其它门派怎么看!”无机门堂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闭上眼,吸了口气,“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硬闯也要试一试,不然燕峥是不会放过我们无极门的。”
“可是,这样做我们会牺牲大量兄弟的。”那属下单膝着地,抱拳说道。
无极门堂主又岂会不知,无机门好不容易有现在这么强大,就因为一个鹿城守备要死那么多弟兄,想想就觉得不划算,只是他不这么做万一传到燕峥耳朵里,后果不会比硬闯好多少,所以只能是牙一咬拼了。
“传我的令,就在今晚硬闯守备府!”
“堂主……”那属下还想劝说,堂主却道:“我心意已决不必多说了,传弟兄们进来。”
“是。”属下不敢再多言,出去将其它弟兄叫了起来,堂主将守备府的地形图摊开,指着用圈圈起来的院子,说道:“这间就是姓张的住的地方,从这里翻墙进去是最近的,不过我们不知道这里到底安排了多少守卫,所以要是发现形式不对立马给我撤回来。”
“是堂主。”众属下听令,堂主将图收起来,“那就出发吧,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百多个门众,一下子出去了一半,偷偷的靠近院墙,刚准备翻墙而入“嗖嗖嗖”地十几条黑影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吓的无极门的人跳,未待他们反应,玄清宫派来的人立马便与他们纠缠在一起,打的火热,但玄清宫来的毕竟少,有不少无极门的人趁这个空档便翻墙而入。
不过,还未等他们站稳住脚大批的士兵便冲了过来,但兵士的武功毕竟有限无机门的人一剑一个一下子地上便躺了几十条人命,几个残余的兵士抖着长枪害怕起来,无极门的杀手下手从来不心软,冲上去“唰唰”几剑便把他们给解决掉了。
这时候很快便又来了一队巡逻兵,只是还没等反应已经倒了好几个,这时候有兵士喊道:“保护大……”话还未说完,眼睛一凸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士兵都叫了起来。而此刻李若惜的院子里,佟氏兄弟一直守在她的门口半步也不敢离开,秋风一直都未睡,听到打斗便藏了起来准备给来人一个伏击,洛氏兄妹也急向她这边起来,却在途中遇上了无极门的杀手,俩人缠住了十来个杀手,其他的便向她的院子赶去。这时候各处的援兵都向她这边靠拢,却也给了另一半人进府的机会,这一半人本来是准备给来做种子的,但最后那无机门堂主一发狠,全给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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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大这时才反应过来,“是啊,大人你身体不好不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李若惜总觉得他们太小题大作了,把她保护的太好,特别是秋风自从知道她有身孕之后,特别的小心,令她很不习惯,有些不悦地道:“我又不是熊猫没那么金贵,倒是佟大你别太难过,相信佟二一定会好起来的。”
“多谢大人这般关心我们兄弟俩,只要我们兄弟俩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大人受到一点伤害!”佟大铿锵有力地道。
闻言,李若惜很是感动,“嗯,我也感谢你们再别人都瞧不起我质疑我的时候你们还愿意跟着我相信我,这分情我李……不,我张萌一生都忘不了。”
“大人可别这么说,我们会受不起的。”
李若惜笑了笑,“别忘了我们是生死兄弟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得相互扶持,来,我们不说这些了,还是先吃饭吧,不然哪来的力气守着佟二。”
闻言,秋风会意,“嗯,那我去让丫头们把饭送到这来。”
“那就有捞姐了。”李若惜客气地道。
随后丫头把饭菜端了过来,因为是非常时期,秋风对吃的都检查的特别严,就连碗口、筷子、杯子、勺子这些东西通通都得亲自查验,俩个丫头从来都未见过这种仗势,站在一旁顿时紧张起来,时不时的看一眼正检验的秋风,生怕会查出毒来。
直到秋风放下最后一个勺子,说道:“没问题,过来用饭吧。”
俩个丫头的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李若惜坐在床边时一直在审视这俩个丫头,秋风的话落才走到桌边坐下,语气平和地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
“是大人。”其实她们早就想走了,可没有他发话她们不敢动。
待人走后,秋风问道:“觉得她们有什么可疑么?”
“没有,我觉得最有可疑的应该是于管事,有时间去查查他。”李若惜盛了碗汤说道。
于管事不住守备府,每天进出都很自由,而这些丫头婆子住在守备想出门还得有她的批准,想与外界联系相对来说比较难。
她现在很怀疑昨晚的行刺有蹊跷,不然呢,无机门的杀手为什么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她的住所,还有就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她一定就会住在以前守备住过的屋子,这些疑惑无不指向于管事。
“嗯,我会尽快让人去查的。”秋风拿碗给佟大盛了碗汤之后说道。
离开的俩个丫头,被刚才的事吓的不轻,没走多远便开始议论昨晚的事,“青草你昨晚有见听什么嘛?”
“声音那么大哪能听不见,也不知道这个守备大人得罪了谁,才刚到守备府就有人行刺。”青草叹息道。
“哎,早知道会是这样昨天就该跟她们一起离开才对。”青叶后悔莫及地道。
青草也有同样的想法,却为时已晚,只能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刚才那张大人的眼神你是没看到,看我们就像审犯人一样,吓都把人吓死了。”
“是啊,说起来这个张大人比以前的那个莫大人更可怕,他那眼神利的简直可以杀死人。”青叶毫不夸张地道。
说完俩人头一低同时叹息一声,异口同声道:“那又能怎样呢!”
随后俩人苦笑着对视一眼,青草说道:“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啊!”
“这个说不准哦,昨天那个张大人说了,我们只是她雇来干活的,想走的话应该随时都可以。”青叶分析着昨天李若惜的话。
“那我们去跟几个婆子商量一下,看看她们怎么想的,如果可以我们一起走。”青草说道。
青叶深思了一下,存了点小私心,“我看还是别跟其它人商量了,都走的话估计张大人不会同意。”
“那就不与她们说,找个机会我们去向秋风姑娘说。”青草着实被李若惜刚才审视的眼神吓的不轻。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才回到厨房,三个婆子见她们去了那久才回来,以前在守备府就是管理婆子的陈婆子不禁埋怨,“送个饭菜都能去那么久,真不明白张大人怎么看上你们俩个懒货了。”
“我说陈婶你梦还没醒呢,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的守备府么?现在的守备府姓张不姓莫,我们现在平起平坐,摆这副臭架子给谁看啊!”青叶嘲讽道。
闻言,陈婆子脸色一暗,摆了个茶壶状,指着青叶道:“哎呀!你这臭丫头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青叶瞪了她一眼,喝道:“你敢,你要再敢欺负我,我马上去秋风姑娘那把你以前干的那些好事给抖出来。”
“我干什么了?倒是你这臭丫头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要不要我把你那些丑事抖到守备大人那里去?”陈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青叶气的牙痒痒,双手成拳,知道陈婆子什么都干的出来,万一她真把她与于管事那些事抖到守备大人那里绝对没好果子吃,只好忍下了这口恶气,等于管事回来再收拾她,青叶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吕婆子从厨房里提着一个筐甩在她们中间,不耐烦地道:“行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要是闲的慌帮忙把这些菜给我摘了!”
见状,陈婆子与俩个丫头鼻孔朝,各自走了。
“我看她们呐是不可能帮你摘的,还是我来帮你吧。”田婆子拿着张凳子坐到边筐,拿起一棵菜摘起来,嘴上也没闲着,小声道:“老吕昨晚听到什么动静没?”
吕婆子一点也不忌讳,扯着嗓门道:“刀枪剑棍的声音能听不到么!估计昨晚又是血流成河啊!”上一任守备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了,而且当时打扫尸体还有她的份,所以她觉得现在的守备大人已经够仁义了。“哎,这让我想到几年前的那个昨晚,现在这个心里都害怕的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告别这种日子。”田婆子说道。吕婆子一脸无以为意,“这简单像守备大人辞职啊,昨天他不是说了我们已经是自由身,所以想走随时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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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田婆子迟疑地道:“我们家你是知道的,男人断了腿,儿子没了媳妇跑了,留下几个孙儿,我要是没这份活吃什么!”
“那你说这些干嘛,就在守备府踏踏实实的干呗!”吕婆子说道。田婆子表情僵硬地道:“我这不是怕么!”
“怕?现在兵荒马乱的哪里有太平的地方,老田我劝你还是老实在这呆着,而且我看这守备大人人不差,至少人家帮着鹿城的百姓修了不少房屋,而且我还听说他还派了不少人去乡里帮着老百姓春耕。”她第一眼就看出来李若惜就是帮百姓修房屋的人了,打那一刻起吕婆子就决定跟随她了。
闻言,田婆子怔了怔,好奇地道:“老吕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的呗,就在上一个月,我好几次看到他风里来雨里去,指挥那些将士干活,这样的官才能给百姓好的生活。”
田婆子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怪不得你见到守备大人的时候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原来是知道内情啊!”
“你不也一样,不然他会留你!”吕婆子白了她一眼。田婆子马上解释,“那不是为了保住饭碗嘛!”
去而复返的陈婆子,见她们俩说的那么起劲,也拿着根菜摘着,问道:“你们俩聊什么聊的那么起劲?”
“没聊什么。”吕婆子以前就看不惯她,现在也一样看不惯她,自然就没有好脸色。
陈婆子把菜往筐上一扔,起身说道:“不说拉倒,谁稀罕知道。”
“不稀罕你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还不去看着你的于管事小心被那个小狐狸精勾走了。”田婆子笑着打趣道。
陈婆子脸色不悦,喝道:“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罢,一甩手向内院而去。青草与青叶离开厨房之后便去找秋风,秋风恰好陪李若惜准备回屋,俩人见李若惜也在,相互推着,见状,秋风问道:“你们这是有事?”
“那个,秋风姑娘,我们……我们……我们不想在守备府干了,能不能让我们离开?”青叶壮着胆子道。
未待秋风说话,李若惜抢先道:“去账房找于管事把上个月还有这几天的月钱结了吧。”
闻言,俩个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秋风催促才回过神儿来,忙点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不必谢,这是你们应有的权力,去吧,领了钱回家好好过日子。”李若惜摆了摆手,随后便进了屋,到了屋内,又道:“去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猫腻。”
“你先睡会,我去去就回。”秋风说完便去了账房。
这时候俩个丫头已经收拾好东西内心颇为雀跃地在账房里结账,于管事将银子给她们,之后笑着问道:“你们出去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我们是临时决定走的还没有打算去哪!”青叶说道,青草连忙点头。
于管事摸了摸下巴,贼手伸向青叶的手,摸了摸,色眯眯地道:“青叶凭良心说这两年我对你怎样?”
“于管事对青叶照顾有佳。”青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于管事笑了,“那可有想过去我那当个小妾?”
青叶闻言,立刻抽回手,“于管事有那么多妻妾不差青叶一个。”
“青叶这是说的哪的话,你跟家里那些黄脸婆、母夜叉怎么是一会事呢,你就说吧去还是不去!”于管事表面上看着向询问实则心里早就打定注意了。
青叶想了想,自从战事以来家没了,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去处,虽然于管事年纪有些大了,不过,那方面还是很勇猛,而且不愁吃穿,总比在外面吃苦的好,于是说道:“好吧。”
于管事闻言,眼睛顿时笑成了一条缝,“这就对了吧,我马上去安排让人来接你们出去。”
“姓于的你还要不要脸!”陈婆子突然冲了进来,指着于管事的鼻子破口大骂。
于管事压根就没把陈婆子放在眼里,对青叶与青草道:“你们俩先去守备府门口等着,一会我就来。”
“是。”俩个丫头低头准备从陈婆子身边走过,不料陈婆子一把抓住了青叶的手臂,阴笑道:“丫头,你以为姓于的真的有那么好啊!真的让你去他家当小妾?别做梦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姓于的……啊……”
于管事上前给了陈婆子一巴掌,“别听陈婆子瞎说,她这是妒忌你们!”
青叶与青草闻言,看着陈婆子想探个究竟,陈婆子捂着被打疼的脸,“姓于的除非今天你杀了我不然休想让我住口!”
“有本事你说说看!”于管事眼神微微一深,射出一道阴狠的光茫。
陈婆子脖子缩了缩,立马跪在了地上,“于管事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么?”
“哼,最好把你的嘴巴闭严实了,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于管事冷冷地道。说完之后便带着俩个丫头出了守备府。
刚才的对话全数落到了秋风耳里,立马派玄青宫的人跟踪追查,随后回去把刚才他们的对话说给李若惜听。
听完之后,李若惜点点头,走到花盒边,扯了一片叶子,拿在手中搓玩着,说道:“看来这个于管事在鹿城还有些势力,姐让人去查了么?”
“去查了,估计晚点就有信了。”秋风说道。
李若惜“嗯”了一声,将树叶扔进垃圾篓里,脑海里不由又开始浮现几日没有音讯公孙复的影子。秋风看的出来提到了她的痛处,连忙安慰,“别想太多了,身体要紧。”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李若惜回到床上,叹息一声,“都好些天没去城里看了,也不知道那些要修的地方修好没有?”
“放心,有袁绍在不会有事的。”
公孙复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袁绍城里的事多帮称,袁绍哪干不从,现在每天在城里视察已经成了他的一部份了。
闻言,李若惜点点头,觉得乏的厉害上榻开始休息。
吃晚饭的时候那边传来的消息,秋风震惊地道:“真没想到鹿城最大的勾兰院竟然是于迟开的,而且青叶与青草也被带到了那里。”
她知道秋风为什么要提她们俩,不就是想让她出面救她们嘛,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得谁。”
“我只是觉得俩个年轻轻的姑娘家就这么被糟蹋了怪可惜的。”身为女人遇到这种自然有感而发。
李若惜淡淡一笑,“要是她们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就不会离开守备府了,可机会给每个人只有一次,不好好把握就没了。”
“你说的对,怪不得谁,但于迟逼良为昌你总该管管吧,你可鹿城的守备!”秋风提醒她身上所负的职责。
“看在姐替她们说情的份上,我就发发慈悲拉她们出火坑。”李若惜说着,眸光一凛,“传我的令,派二百士兵把于迟的勾兰院给我查封了!”
“是,大人。”秋风嘴角微微一扬,她就知道她不会见死不救的,之后兴兴冲冲的带着令牌下去传令。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鹿城楼兰街,直奔于迟的开的妓院,这时候正是妓院最热闹的时候,刚被骗来的青草很快便被推上了拍价抬,老鸨子扯着嗓门道:“一百两银子一次,一百两银子两次,一百两银子三次,没人再出价那青草的***就是陆大财主的了。”
此刻的青草被捆的跟粽子似的不停的挣扎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表示抗议,老鸨白了她一眼,“叫什么叫,只要过了今夜日后有你想清福的时候!”
“唔唔!”青草不能说话,狠狠瞪着老鸨。老鸨狠狠的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瞪什么瞪,来人把这死丫头带到陆大财主的房里!”
“慢着!”秋风将令牌亮了出来,“我看你们谁敢动青草一根汗毛!”
闻言,楼子里的老少爷们都向秋风看过去,一看是个大美人,口水立马便流了出来。站在楼梯上的老鸨见状颇为不悦,使了使眼色让龟奴先带人上去,随后摆着手绢,摇着老腰走下楼梯,拉长声音,“哟,原来是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啊!”
老鸨一点也不觉得害怕,走到秋风身边还肆无忌惮打量起来,“原来还是个处啊,来我们楼就对了,来人啊!把这位姑娘带下去!”
“我看你们谁敢!”秋风把令牌往老鸨跟前一递,“认不认识这个!”
“哼!”老鸨鼻孔朝天,“老娘只认识钱从来没见过这牌子,姑娘要是想要人就拿钱来!”说着,手往秋风面前一伸,秋风怎么也没想到老鸨子这么不把守备府放在眼里,直接把手中的剑放到了她手上,“要钱没有要剑到有一把,老鸨子是想要命还是要钱!”老鸨子吓了一跳,立刻将手收了回来,讪讪一笑,“不要了,不要了,姑娘里面坐,有话好好说!”说着,扯着嗓门道:“来人啊,给这位姑娘上最好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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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最好的‘茶’!老鸨子你当本姑娘没见过世面啊!本姑娘劝你最好别耍花样,完好无损的把青草给我带出来,不然可别怪本姑娘不客气!”秋风厉声道。
“哟!姑娘是不知道我们这楼谁是东家吧!”老鸨子老腰一扭,手绢一甩,翻个了白眼,双手环胸,傲慢地道:“说出来吓死你!”
“是么?不就是在守备府当个小管事的于迟嘛,有什么好吓人的,我还是守备大人亲卫呢,老鸨子觉得哪个更大!”秋风一脸傲气地道。
闻言,老鸨子顿时大惊失色,指着秋风,“你……你……是守备大人的亲卫?”
“如假包换!老鸨子还是乖乖的把人交出来!”
老鸨子立刻陪笑,“好好好,姑娘等着我这就把人领出来!”
实际上却是,冲龟奴使眼色,让他去通报于迟,接受到信息的龟奴,立刻向后跑去,秋风见老鸨不老实,剑便架在了老鸨脖子上,“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我还实话告诉你今晚谁都别想从这里跑出去!”
嫖客们闻言,顿时大惊,有人喊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秋风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下令道:“来人啊,把里面的人全部抓起来带回守备府!”
兵士闻言,顿时向里面涌进来,将里面的嫖客控制住,这时候有嫖客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大人!”
“闭嘴,想见大人去了守备府有你见的时候!”兵士喝道。
闻言,嫖客乖乖的闭嘴了。老鸨子却叫了起来,“杀了燕狗守备!杀了燕狗守备!”
嫖客顿时被她扇动,举起拳头一起抗议,“对杀了燕狗守备!”
见他们叫个不停,秋风用内劲将剑鞘掷到了对面的柱子上,吓的嫖客们立刻闭了嘴!老鸨子也顿时感受到那阴森森的剑身,斜着眼、斜着嘴,害怕地道:“姑姑……姑娘刀剑无眼可别伤着人!”
“哼,你不是很能叫嘛,再叫一句试试!”秋风冷冷地道。
老鸨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秋风懒得理她,对一旁的士兵道:“你带一队人上楼把楼上的人全部叫出来!”
“是秋风姑娘!”士兵抱拳,随后一挥手,带着一队人“乒乒嘭嘭”的上了楼了,到了楼上对着房门就是一脚,里面正干坏事的人吓了一跳,连忙用被子挡住,士兵立刻催促他们穿好衣裳下楼。
没多久二楼的房间都看遍了,就是没有青草的影子,接着上了三楼,三楼的都是些新姑娘,听到有士兵来早就已经开始往楼下走了,只有一间里面像是在打架一般。
砸花瓶的声音,砸凳子的声音此起彼伏,里面还传来男人鸭公般叫骂的声音,“小婊子!老子好心放开你,你竟然敢拿东西砸老子,一会瞧老子怎么弄死你!”
“你别过来,你在过来我死给你看!”青草围着桌子转动着。
陆大财主趁青草不注意,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抱起来扔到了床,随即一把将她身上的衣物扯了个细碎,随后猛扑了上去,‘好事’就要得逞之际“嘭”的一声,房门从外面被踹开。
‘好事’被打断,任凭哪个男人不发火,陆大财主不悦地道:“是嫌钱少了么?”
话刚落,一柄凉冰冰的长枪架在了陆大财主的脖子上,陆大财主背脊一寒,连裤子都未来得及穿,站起来,举着手,慢慢的转过身道:“好汉饶命!”
青草看到那恶心的东西捂着嘴叫起来,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缩到床角。兵士没有看床上的青草,只是对陆大财主道:“把衣裳穿好给我下去,还有你也是!”
陆大财主吓的随意的把衣裳乱套了一通,逃似的下了楼,青草等那些兵士走了之后才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然后才下楼。
人都齐了之后,全部带回了守备的大牢,随后秋风带青草去见李若惜,青草见了她之后连忙下跪,磕头,“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李若惜闭上眼,只是说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我姐吧。”
于是青草转向秋风,“多谢秋风姑娘救命之恩。”
秋风对她倒挺客气,“快快请起!”
青草这才站起来,低着头不敢再出声,李若惜可没秋风那般好心,冷冷地道:“如今你已经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守备府的人,今后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她是不会收留吃回头草的人的,即便是感恩的她也不会要!这种人说不准哪天觉得恩还清了便背叛她了。
“噗通”青草跪在了地上,“大人求求你收留青草吧,青草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多累啊,还是留着有用之身好好做人吧,姐再给她些钱让她走吧!”李若惜已经觉得有乏了。
“大人,青草求求你留下青草吧。”说着,额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不会便染上了血。
李若惜最见不得这种苦肉计,“姐带她下去,但有一点,若发现你有背叛之心杀,无,赦!”最后三个字,她是一字一顿地说的。
闻言,青草连忙谢恩,随后由秋风带了下去,待秋风再次回来,便把刚才在楼子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之后问道:“那些人该怎么处理?”
“明天张贴告示,有夫人的让必须得让夫人带着银子来领人,没有的让老娘来,至于老鸨与那些姑娘等我审问过后在定夺,还有立刻派人把于迟给我抓回来!”
“好,我立刻去办,你早点休息。”
都这么晚了,李若惜早就累的不行,连想公孙复的力气都没了,翻上榻便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一早告示一张贴,立刻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不识字的问道:“这上面都写的什么啊?”
“上面写的是昨晚在快活楼**的爷们被带到了守备府,有夫人的人必须让夫人带上银子去赎人,没有夫人的让老娘带上银子去赎人!”“还有这种事啊,”问话的人觉得这简单就是天下奇闻!路人好心替不识字的人解释,“嗯,上面还说赎人的银子是用来修护城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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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赎相公赎儿子的奇闻,真是让百姓大开眼界,看尽了世间的人生百态,嬉笑怒骂同时在这天上演了一遍,之后此事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有大赞李若惜的也有大骂她的,总而言之百姓对此事的评价褒贬不一。
但都未对李若惜造成半点影响。待事后,牢头把收到的赎银上交,其实钱并不多,因为李若惜没有规定要多少银子才能赎人,所以有钱的就多没钱的就少,望着那些钱,李若惜客气地说道:“牢头大哥,辛苦你了。”
闻言,牢头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李若惜拿着那张记有银两数目的纸,“那牢头大哥在帮我一个忙。”
“大人请说,属下定当办妥!”牢头抱拳定定地道。
“嗯,你把这些人出了多少钱弄成一份告示贴出去,就说是他捐的修善费!以后护城修好后把这些人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
“好,属下这就去办。”
待牢头走后,站在身后的秋风调侃道:“你这招真叫打一拳给个甜枣,叫人恨都恨不起来!”
“姐,你就尽情的笑话我吧!”李若惜笑道。望着她久违的笑,秋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我可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事实如此嘛!”
“大人,外面赛家管家求见!”兵士进大堂禀报。
李若惜与秋风相互对视了一眼,“让他进来吧。”她已经猜到赛家管家的来意了。
秋风看着她,“看来赛家是来酬谢的!”
“姐说的没错,而且一定是大礼!”她知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赛金花离开时的那个点头。
这时赛管家进大堂,随后袍角一撩,跪下道:“草民见过守备大人。”
“管家请起。”李若惜坐在正堂的高位上说道。
赛管家撩起袍角起来,慢条斯理地道:“不瞒大人说,此刻前来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给大人修护城河捐白银万两以作感谢!”
“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立功德碑时会把赛小姐的名字写在最前面!”李若惜一点也不客气,对她来说钱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嘛。
赛管家客气地道:“功不功德碑什么的我家小姐倒不在乎,不过,我家小姐想让大人主持公道,不知道大人可否愿意?”
“嗯,赛管家尽管放心,本官一定会公事公办绝不会偏颇哪一方。”
“有大人这句话草民就放心了。”赛管家本以为他会说:我会尽量维护赛家的权益。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尽责职守不偏颇哪一方,不过这样就够了,“那草民这就回去向小姐禀报了,银子随后就送到。”
“嗯,我代全城的百姓谢谢赛小姐。”
“嗯,那草民就先告退了。”
赛管家离开了之后,赵信从守备府周围视察了一翻之后进了守备府,李若惜看着他,好奇地道:“你怎么过来了?”
赵信笑了笑,“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你那么忙怎么有空过来守备府。”李若惜胡编了一个借口。
赵信柔和地一笑,调侃道:“你导演了那么大一场戏我要是不来那不是错过看好戏!”
“原来赵将军是被那场戏吸引过了啊。”
赵信突然间想到那天他准备离开军营说的那话,笑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主要还是想过来看看佟二的伤好些了没。”
“嗯,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李若惜疏离地道。
赵信点点头一行人向佟二的住所而去,佟二还和昨天差不多,没有什么起色,好在没有发热,这是值得庆幸的。
待看过之后,李若惜陪着赵信在院子里走着,赵信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佟二伤的这么严重。”
“哎!”李若惜慢步走着,重重的叹息一声,“他伤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见状,赵信安慰道:“你也别太过自责,相信他会挺过来的。”
李若惜“嗯”了一声,不便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最后还是赵信先开口,“我过来还有一事。”
李若惜表情有些僵硬地道:“你说。”
“就是军营里那些投石器与炸弹,虽然袁绍有跟我讲过但还是不太明白,所以想等过些时间带你去工匠营示范一下。”
“这个……还得看我能不能抽出时间来。”李若惜善意的拒绝,现在她是赵信越想靠近她,她就越想躲的远远的。
赵信又岂会看不出来,不过,他不会那么快放弃的,公孙复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接近他的么,他也可以,总有一天石头也能捂热了,但他不能逼得太紧,不然他会逃的越远,于是说道:“好,等你哪天抽出空来再去也行。”
“嗯,多谢赵将军的体谅。”李若惜客气地道。
赵信笑了笑,“对我何需这般客气,难不成你忘记了我们在高山亭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
李若惜露出一比笑,回想起当初他们一起的时光,“那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回忆。”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们还能回到那一刻,我……”赵信话还未说出口,秋风走了过来,“萌萌,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李若惜看着赵信,指了指秋风,“我过去一下,你先一个人走走。”
“好。”赵信看着逃似的人儿失笑的摇摇头,他只是想说:他不后悔那样做,至于把他吓成那样么?
李若惜走到秋风面前,拍了拍受惊的心脏,生怕他会说:如果我们还能回到那一刻,我一定会抓住你不放手!
秋风望着她的样子,调侃道:“吓着了吧?”
“还好,还好,好在姐来的及时不然我真怕赵信会出什么令人尴尬的事情来。”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李若惜了,既然已经决定以后一个人过,她就不想在给赵信机会,况且她也迈不过那道坎。“你这样敷衍总不是一会,找个机会还是跟人说清楚吧。”秋风建议道。她何偿不想,可是这要让她怎么开口,万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她得多尴尬啊,想想觉得不靠谱!于是说:“他都没开这个口,让我怎么跟他说?我还怕他说我自作多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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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树盆景,秋风在树上扯了一片树叶歪着脑袋在手中把玩着,说道:“你说的倒也是,他没开这个口,你先开口还怕他到时反过来笑话你,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你还知道啊,所以呢就这样吧,尽量不与他独处就行了。”李若惜松懒地道。
“也只能这样了。”说着,秋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于迟昨晚已经抓回来了,你打什么时候审?”
“嗯,先让他在大牢里饿几天在审吧,我先看看从妓院带回来的那群人。”于迟现在正精神着呢,现在审他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等饿几天有气无力的时候才审,这样看他还怎么叫得起来。
说到那群带回来的女子,秋风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告诉你,那群人里有几个姑娘是从守备府出去的,真没想到于迟竟然把她们骗到了妓院!”
“那你去把那些姑娘们分开出来,给些钱让她们回家买些田地好好过日子。”她能为她们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嗯,我现在就去安排,顺便把其它人带到大堂给你审问。”秋风说完便去安排了。
李若惜坐在大堂里等着,不一会人就带到了,这些人都还是头一次见她,乖乖的下跪行礼,李若惜指着下面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老妇,问道:“你就是快活楼的老鸨子?”
“回大人正是老身。”老鸨子已经不敢在造次了。
李若惜冷冷一笑,“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可得给本官老实回答如有半句假话人头落地!”
“大人尽管问,只要老身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很好,我问你于迟与你是什么关系?”
老鸨子眼珠子转悠了几下,说道:“回大人,我跟于老板,不我跟于迟什么关系也没有,是他逼我当这个老鸨子的。”
“你可得想清楚了,一会要是让我查出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那可会死的很惨,可能还会累及家人!”李若惜慢条斯理地道。
闻言,老鸨子身子一僵,“老身不敢,老身是于迟的一个远房亲戚。”
“哦,那你一定知道于迟不少事情吧?”
“回大人,老身知道的都是楼子里那些事情,其它事情从不过问,还请大人明察!”老鸨子这次比刚才老实多了。
“嗯,那我问你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人物去过快活楼?”她就不信无极门那些男人都是枊下惠。
老鸨子仔细的想了想,“这个……最近……倒是有几个陌生人到楼子里来过,不过,他们只是**,**完就走了从来不多做斗留。”
李若惜突然向抓到了什么讯息,“那这几个陌生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到楼子里来的?”
“好像……好像……就前几天的事。”
这就对了,那几个很可能就是无机门的杀手,于是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于迟平时都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这个老身还真不清楚。”老鸨子害怕地道。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就是想知道开那么大间妓院应该要不少钱吧,于迟只是一个守备府的管事,一个月月钱撑死也就五两银子,他哪来那么多银子开楼子?”
老鸨子一阵凌乱,求饶道:“大人,老身真的不知道,老身来的时候楼子就是现成的了,哪会知道他的钱从何处而来!我求求大人放过我吧。”
“放过你容易,给我一个有利的消息我就放过你!”
老鸨子有气无力地道:“大人这不是为难老身么?”
“想不出来也没关系那你就回牢里慢慢想吧!”李若惜看着其它人,笑道:“我想你们不想跟老鸨子一样回牢里慢慢想了吧?”
“大人我们不想,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就在前天于迟在楼子里见过一个黑衣人,我就在其中还有我的好姐妹她也在。”女子把旁边的女子拉到跟前到。
李若惜手一摆,“说重点为。”
“好,于迟给了黑衣人一份图纸,我看那图纸应该是守备府的图纸子。”女子的声音说到最后都在听不见了。
“这就对了。”李若惜指着那两名女子,“你,你留下来日后作证,不过千万别做假证,要不然会死的很惨!”
“不敢,不敢,小女子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女子举起二指发誓道。
“嗯,那本官暂且信你,好了,其它人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有有有,大人我有话要说。”跪在最后面的一个女子爬到前面道。
“那你说吧。”李若惜说道。
“回大人,其实于迟开楼子的是从守备府贪来的,他以前跟我说过此事,而且于迟不是人,嘴里说让我们回他家做妾可实际上是把我们骗到妓院卖身,我就是这样被他骗去的,大人你可得给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做主啊!”
闻言,下面的女子齐声道:“大人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此事我已经查明,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哪些是骗到楼子里,哪些又是被卖到楼子里的,而哪些又是自愿的?”
“我是被骗到楼子里。”女子站到了右边,紧接着被骗的全站到了右边。
接着又有几个女子,站到左边,“我们是被家人卖到楼子里的。”
站在中间没动的六个是自愿的。李若惜打量了一行人,“我给你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各自好自为之吧。”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一行女子向她磕了个头退出大堂。
大堂里顿时就剩下了老鸨子与刚才留来作证的俩个女子,老鸨子偷看了她一眼,“大人那我呢?”
“你,还是在大牢里乖乖的呆着,哪天离开听我的话,来人把她带下去。”随后又对秋风道:“姐,你安排一下这俩位姑娘。”
“好。”秋风应着,对那俩位姑娘道:“你们随我来吧。”
这时候李若惜已经很是疲惫了,捶了捶后背,正准备回后院,赵信走了进来,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赵将军军中事务都忙不完,哪敢劳驾你帮忙啊。”李若惜笑着从凳子上起来道。
“不打战军中没什么好忙的,倒是你忙的后脚跟都打后脑勺了,想帮忙你还无情的拒绝,看来你真没把我当朋友看了。”赵信一句玩笑话,实际上暗藏着另一种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之间疏远了,不像以前那样可以交心了。李若惜何偿不知,可她在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相处了,于是说道:“你要真想帮我,那就帮我好好查查无机门的老窝吧,不灭了他们我心里不安!”
“这就对了嘛。”赵信立刻走到案桌前,抽出一张,画了一个鹿城的大概图,“昨天我派人沿着带血迹的脚印去城里查看了一下,发现到了城北一带血脚印便消失不见,我怀疑他们的老窝应该就在城北!”
“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件事还必须就得交给他来办,守备可没那么多人手。
“放心,有我在没意外!”赵信调侃道。
“行了啊,对付无机门可不是开玩笑的,要多注意安全。”李若惜出于朋友的情意关心道。
“嗯,那我先回军营了,记得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李若惜笑了笑,等赵信出了守备府才准备回房休息,可没想到牢头竟然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写好的告示,然后放在案桌上,毕恭毕敬地道:“大人请过目。”
认真的看过之后,李若惜说道:“这样就行了,不过还得在上面在添个赛金花捐白万两。”
牢头闻言,怔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不,“我这就去办,弄好后我再来找大人。”
“不必了,写好后给秋风姑娘看就行了,明天一早就贴出去。”估计这告示一贴出去又会引来不少的风波。
“好,那我就告辞了。”牢头说完便下去了。
这时候她已经累的不行了,回到房间倒在榻上什么都没想就睡着了,这也是她睡的最踏实的一觉,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果然,她早饭还没吃完,秋风便急急忙忙进来跟她说,告示贴出去有多么多么的热闹,特别是陆天佑看到那告示的时候,气的差点没吐血,上前就把告示给撕了,好在有备份,他刚撕又换贴了上去,气的他拂袖而去,该应是去赛家了。
听完只后,李若惜笑了笑,“昨天赛管家好像让我替赛家作主来着,你派人去看看赛家有哪些店铺,再看看陆天佑有没有想霸占的意思,如果有的话,让他出示房契,拿不出来就把人哄走!哄不走就以扰民的罪名让他在大牢住上几天!”
“好,我马上去办。”
秋风出去后,估计厨房那么边迟迟不见碗送去,吕婆子便到了她的院,不过她没敢进去,只是站在院外,扯着嗓门,喊道:“大人,老奴可以进去收碗么?”闻言,李若惜朗声道:“进来吧。”吕婆子这才敢迈步走进去,到了门口之后,敲了敲门经过了她的同意才进去开始麻利的收拾,李若惜此刻坐在案桌前看书,不说也不问,弄的吕婆子心里忐忑不已,收拾完急急忙忙便出去了,却不想过于着急,脚不小心钩到门槛“啪”的一声碗被摔的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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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婆子圆滚滚的身子扑了下去,手恰好按在那堆瓷片上,尖利的瓷片深深的刺进了她的手心,疼的发出“哎哟!”一声,坐在房间内的李若惜闻声一惊,忙走过去看,这时候吕婆子单手撑坐好,咬着牙准备拔刺进手心的瓷片,李若惜忙喝止,“别动!”
闻声,吕婆子吓的一抖,已经将手心上的瓷片拔了出来,血顿时迅速的往外涌,李若惜想也未想从怀里掏出方巾用力扎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扶起来,“屋里坐着,我去让人给你请大夫。”
吕婆子望着她的举动有一时的迷茫,见她准备去请大夫,才木呐地道:“大人小心脚下。”
“我没事,你进屋先坐着,我去去就来。”李若惜已经下了台阶。
吕婆子没有进屋坐门槛上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出了院子,只是没一会又回来了,身后跟着秋风,秋风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吕婆子,说道:“吕婶怎么不进屋里坐,快快进来,我给你包扎。”
“我看大人不在,所以没敢进去坐,秋风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想帮忙的没想到帮了倒忙。”吕婆子起身走进屋内,在桌前坐下。
秋风把医药箱拿出来,开始替吕婆子清理,随即问道:“吕婶是被小弟小吓着了吧?”
闻言,吕婆子尴尬的笑了笑,看向又坐回案桌前看书的李若惜,“没有。”心说:他这样沉静不说话时很令人啄磨不透,确实挺让害怕,不过,他一开口却很暖人心。
秋风哪会看不出吕婆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不说话的时候就那样,没有恶意,以后习惯就好了。”
吕婆子“呵呵……”干笑了两声,秋风已经替她包扎好,叮嘱道:“这几天吕婶这手别下水,洗菜的事就交给田婶还有青草做吧!”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吕婆子说道,虽然不像以前人做什么都算计着,可现在人少了大家手里头都事,怎么好意思麻烦她们!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会我会吩咐下去的。”秋风可没她考虑的多,都在一个屋檐下相互帮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吕婆子说道:“那就多谢秋风姑娘这照顾老奴。”
秋风收拾好药箱,笑道:“谢什么,记得明天过来换药。”
“是,那老奴就先告退了。”吕婆子慢慢的退了出去,到了门口才转身,看着台阶上的瓷片,弯腰欲捡,秋风急忙说道:“吕婶还是别捡了,一会让我来吧。”
吕婆子直起身来,“好好好,那我去厨房了。”
放好药箱,秋风把外面收拾干净,进屋便听见李若惜说:“让陈婆子离开吧,守备府不需要作风不检点的人。”
“知道了,我已经让她走了。”秋风白了她一眼道。李若惜笑了笑,“以后姐就是这守备的总管了,处理大大小小的事估计会很忙。”
闻言,秋风不以为然地道:“放心好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会打理好的,城里没什么事你就在家好好养着。”
“谢谢姐。”李若惜发自肺腑的感谢,之后说道:“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秋风收拾了一下,看着她道:“你说。”
“你能帮我约玄凌宫主见面么?我有要事与她相商。”李若惜想来想去觉得皇上交代的事,还是由玄青宫去做比较妥,只有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容易,我立刻去办。”她交代的事秋风绝对义不容辞。
“那就有劳姐了,改天我会在姐夫面前多帮你说好话的。”李若惜调侃道。秋风白了她一眼,“又开始不正经了。”其实她八不得她不正经,这样她才能心情舒畅不去想公孙复的事。
“我哪有不正经,我要是不正经怎么能把吕婶吓成那样。”李若惜反驳。秋风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你还好意思说,下次见着她们别一副冰冷冷的样子,不了解你的人真会吓着。”
“好吧,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以后会在姐夫面前多多美言的。”
“算了吧,人家最近都不怎么搭理你姐了。”提到洛琴,秋风便觉得苦脑,自从那日并肩作战之后,他就好像有意躲着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若惜没太留意洛氏兄妹的举动,不过想想好像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兄妹俩的人,不会是宁王府那边有什么动作给他们下了什么令吧!应该不可能啊,洛氏兄妹只要敢动她,那就证明了宁王的谋反之心了,宁王不至于这么傻吧,顶多让洛氏兄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会是兄妹俩已经做了什么不敢面对秋风的事了吧!
秋风见不说话,于是问道:“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李若惜可不想让她发现她有怀疑兄妹俩的心思,话锋一转,说道:“等灭了无机门,我想安排一出我生病的场面,让全城都知道我得了生病,这样我就能顺利成章的躺家里养‘病’了。”
“你是有什么好计策了?”秋风问道。
“嗯,不过要等到无机门灭了之后才能实施。”她本来只想放话出去说病了,可那样的话一定有不少人猜忌,所以她觉得做一场戏让全城的百姓都看到,这样就更容易让人相信。
秋风点点头,“无机门是件头疼的事,不过有赵将军的相助应该很快就能灭了他们了。”
“是啊,赵将军以前都是高山亭有名的求盗,追查与抓拿是他最拿手的。”李若惜自信地道。
秋风望着她的眼中透着一抹神秘兮兮的光芒,嘴上调侃道:“看来,你对赵将军还是蛮了解的嘛!”
“姐想什么呢,我与他好歹也是共过死生的朋友,这只是最基本的了解,难道我连实话都不能说了么?”“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想你能过的幸福。”而真正能她幸福的要么跟公孙复一起,要么重新再找一个贴心的,而这个非赵信莫属,看的出来赵信也是真心待她的,一点也不会比公孙复差。李若惜何偿不知秋风的意思,叹息一声,“让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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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见她坐下去后便一直在写着什么,不由走过去看了看,问道:“你写这些人的名字干嘛?”
李若惜将笔放下,拿着细细的端详了一下,才道:“我在分析当前局势。”
“那分析出什么来没?”秋风看着纸下公孙复正面那些名字,“这几个人表示什么?”
“这几个人表示势力,公孙复回京要拉拢的势力。”
秋风虽然不懂朝政,但要拉拢这些人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公孙复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寡人自然就是联姻了,于是叹息一声,说道:“原来你早就已经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了。”
李若惜自嘲笑了,说道:“想到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阻止不了。”
秋风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现在我们什么都别想,安安心心的把身体养好,以后生个白胖小子。”
“嗯,不想。”李若惜将那张纸拿开,又在另一张纸上画了一张守备府简易图,之后标注好府外最近的几家店铺。
秋风看不明白她画的是什么,于是问道:“这又是什么?”
“守备府的简易地图,这是离府最近的几家店铺。”李若惜告诉她。秋风不解她为什么要画这些,又问:“画这些有什么用?”
“太有用处,以后姐就知道了。”李若惜准备卖个关子。
“不说算了,我去看看饭菜弄好没有。”秋风起身说道,光顾着陪她高兴去了差点误了饭点。
李若惜想到什么突然喊道:“姐……”之后想了想又道:“还是算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玄凌宫主来做比较方便,这样不会引来太多关注。”
“那我走了。”秋风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她清楚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然她也不会急急忙忙的要见宫主了。
吃过中午,李若惜便休息了,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起来后秋风也学着她卖着关子,“你猜下午谁来了?”
“赵信?”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秋风替给她一个坏坏的眼神,说道:“看来你还挺记挂他的嘛!”
“姐,别瞎说,我只是在想无机门在鹿城的老窝被端了他中午就派了一个士兵来传话,下午应该自己会过来才对。”按赵信现在心思应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她的机会,除非真的有事给绊住了。
“看看看,还不是记挂?”秋风笑道。李若惜白了她一眼,“姐什么时候也学的牙尖嘴利了?”
秋风毫不客气地道:“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李若惜好气又好笑,“别卖关子了,说吧下午谁来了。”
“是赛管家,他是代表赛小姐来谢你的,还拿了不少银两作为酬谢,不过被我拒绝了,你不会怪我吧?”
当看到赛官家与四个家丁卖力的抬着一大箱银两放在守备府的正堂上时,秋风就知道赛总管是什么意思,还未等赛管家说明来意便拒绝,赛管家只好有命家丁把那箱子银两给抬了回去。
笑了笑之后,李若惜说道:“姐做的对,我是一个清官自然不能收受贿赂,而且那是我的份内之事,而且陆天佑确实是犯了扰民的罪,没把他抓起来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秋风笑道:“我也是这么跟赛管家说的,之后他点点头让家丁把银子抬了回去。”
李若惜担忧地道:“哎,这银子一进门估计街上又得风言风语的传了。”
秋风一脸不以为意,“嘴长在别人身上,说就让他们去说吧,只要身正,百姓们自然能看到!”
“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变通了?”
“跟着你久了自然而然的就能融会贯通了。”
李若惜原本想调侃一句,秋风看了看天已经黑了,忙打断,“不说了,我该去安排了。”
“嗯。”李若惜严肃起来,她当然知道秋风去安排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秋风带着玄凌回来了,玄凌一点也不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倒了杯水喝下之后,问道:“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
“好事,”李若惜一脸神秘的走到桌长坐下,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便没了下文。
玄凌等不到下文,开始急了,“你墨迹什么,有话快说,说完了我好去办正事。”
“首先,你得替我给林梓锦传个信,让他务必来鹿城一趟,白洗玄清宫的第二步才能开始进行,不过要是玄凌宫主经费够的话也可以提前进行。”李若惜抛出一个诱惑。
玄凌认真的打量着她,“让我去给林梓锦传信,我只能是告诉张大人办、不、到!”提到林梓锦三个字她就满肚子的火。
李若惜也不急着马上让她答应,颇为兴趣地问道:“为何?”
“不为何,反正办不到!”玄凌回答的快而坚决。望着她带着怒意的神情,李若惜试探地道:“你跟他有仇?”
“没有……有……”玄凌向是猜到了什么,“你问那么清楚干嘛?”
“不问清楚我怎么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恨呢,不化解我的计划就没办法进行,玄清宫洗白之日遥遥无期!”李若惜不管说什么都带上玄清宫,暗示她想要玄清宫早日白洗就得按我说的去做。
“我们之间的恩怨一时间化解不了,不过为了玄清宫我可以帮你给他带个话,至于来不来我就没把握了。”这个林梓锦见着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都来不急,要她本人给他传信估计这一辈子也传不到他手上。
“只要话带到他一定会来。”李若惜自信满满地道。玄凌真看不明白她打哪来的自信,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会来?”
“我与他是合作关系,又是要好的朋友,朋友有事相求岂能不来。”义气与信誉的事她还是很相信林梓锦的。
“我看不一定。”玄凌想说:有我在他绝对不敢来!“为何?”李若惜定定的看着她,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些端倪来,岂料人家隐藏的太好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你哪来那么多问题。”玄凌有些不耐烦了,“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你了,说说你刚才提的经费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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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绝密之事,之所以我选择与你合作是看在你一心想洗白玄清宫的的诚意上……”她的话还未完,玄凌立刻打断,“这种绝密之事你怎么放心与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合作?”
她这么说也是人之常情,李若惜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她不这么说她心里才不踏实呢,于是笑了笑说:“不知道玄凌宫主可听过一句话:有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
“就这么简单?”玄凌带着一丝不相信道,怎么也未想到他的理由会信任两字。
李若惜看着,慢悠悠地道:“当然。”
“好,那你说吧,只要在玄清宫能力范围内的事,我绝不说一个不字。”玄凌心说:他一个官场上游走的人都能做到如此,况且她还是个江湖中人,自然得比他更爽快。
李若惜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她不得不事先提醒,“做此事有一定的风险,只要失败那我们就一起灭亡,所以我建议宫主是不是先考虑考虑?”
玄凌觉得自己真的是小看他了,感觉像中了他套一样,她是江湖中人,话都说出去了能收得回的么?只能笑了笑说:“你说吧,就当我替玄清宫全部的兄弟下了把注,是输是赢听天由命!不过,我觉得我这把赢定了!”
闻言,李若惜突然有节奏地拍着掌,说道:“我就喜欢宫主这种自信、爽快勇于突破的个性。”
“行了,张大人就别往我头上带高帽子了,现在可以说说你神神秘秘要办的事情了吧!”
随即李若惜把要做什么该怎么做仔仔细细、长篇大论的向玄凌交代了一遍,玄凌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这计划堪称天衣无缝,不过确实也如她所说有极大的风险,只要失败他们将一起灭亡!当然玄凌决定赌一把,说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见她欲走,李若惜连忙喊住,“等等……”
“还有事?”玄凌问道。李若惜想了想,说道:“有他的下落没?”
他话中的他玄凌自然知道指的是谁,虽然她挺反感断袖癖,但看到可怜的模样,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你放心没有消息就表示他是安全的,我会尽全力快些查到他的行踪,查到后也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若惜点点头“嗯”了一句,心说:有时候没有消息很可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了,不过她还是相信公孙复没有出事。
玄凌看着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的人,轻声道:“那我走了。”
之后秋风把玄凌送出守备府。第二天吃过早饭便派人把于迟从牢里提了出来,这时候的于迟已经饿了两天了,眼睛已经开始发花了,有话明显中气不足,看到李若惜的那一刻,于迟想破口大骂,耐何被饿了两天压根提不上气来,指着李若惜你了好一会,实在没力气,说了两个字,“卑鄙!”
“本官卑鄙,那于迟你又算什么!把本官遣散的丫头骗到快活楼给糟蹋了,这就不算卑鄙么?”李若惜严肃地道。
于迟却笑了,笑的还特别兴奋,随即说道:“哼,那……那是……她们自愿去的,我从来没有逼过任何人。”
“若不是你出言诱骗她们会跟你去么?”
“哈哈……要怪……就怪她们贪心一个个都想着给本大爷做妾!以后好吃好喝不用在外头受苦。”于迟有气无力地道。
其实李若惜觉得于迟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要不是她们贪心又怎么会上当受骗,只不过在王法面前这又是另一说了,厉声道:“于迟你逼良为娼还敢狡辩,来人啊给本官用非刑。”
下面的兵士闻言,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李若惜从案桌上的毛笔架上扔了两只毛笔下去,“用这个搅他的脚底板与鼻孔,本官就不信他不招!”
兵士们恍然大悟,终于认识了什么叫非刑。而此时的于迟,听到要挠脚底板,指着李若惜斯心竭力地叫道:“燕狗你竟然敢动用重刑!我要告你!”
“重刑?我想问一问在场的所有将士,你们看到本官对他用了重刑么?”
“没有!”士兵齐声回答,回答完“哄”的爆笑出声。
李若惜憋着笑,说道:“刚才他骂我燕狗,那就是在骂我们大燕的皇上,来人给本官用刑,用到他求饶认罪为止!”
落话立刻上来四个士兵,抓手的抓手,按脚的按脚,其它俩个捡起毛笔,开始在于迟的鼻孔里与脚底板开始挠了起来,起初于迟还尽全力的憋着笑,可当越挠越痒的时候,“噗哧”一声大笑起来,因为饿慌了,笑声还断断续续的,又过了一会,于迟的表情开始变的苦痛起来,之后连眼泪都掉了出来。
趁这个空档,李若惜问道:“于迟我问你,你与无机门可有来往?”
士兵见大人提问,于是停了下来,于迟歇了口气,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继续挠,挠到他认罪为止!”这次李若惜不再提问了,就这样看着于迟,时笑时苦痛的神情。
于迟嘴巴还挺硬士兵挠了一盏茶的时候也不见他有开口的意思,又过了一会,于迟似笑又似痛苦地道:“我招……我什么招……求求你快……快让他们停下!”
闻言,李若惜一挥手,士兵停了下来,于迟累推在地面上,喘了好一会气才道:“我要吃饭!”
李若惜冲秋风一摆下巴,秋风点头下去让厨房送过来,等于迟酒足饭饱之后,才慢条斯理地道:“我于迟今天落到你手里算我认栽了,我原本想离开守备府回去当我的快活东家的,可又一想大燕国是禁止开烟花场所的,所以打算还留在守备府到时用钱疏通疏通,不但烟花场可以开下去还能向以前一样有官府撑腰,可没想到,前不久无机门的人找上了我,我怕死便把守备府的地图给了他们,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怀疑到我头上,更没想到你竟然派人跟踪我查了快活楼,现在我已经落到你的手上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还请你放过我的家人,此事与他们无关!”
“你放心你犯的罪自然由你承挡,不过抄家是避免不了的。”说着,从令箭盒里取了支令箭扔了下去,“传我的命令,将于家所有的家产全部查封!”
下面的士兵抱拳,正声道:“是大人。”
之后带着大陪人马去了于家,于迟听到他的命令的时候已经推坐在地上傻了,随后李若惜宣布斩首示众!
待于家的家产递交上来的时候,李若惜翻了一遍着实下了一吓,于迟竟然用他自身的便利霸占了百姓那么多土地,还有房产等等,李若惜从中挑了两张门面房的房契,这两个门面就在守备府外面的大街上,而已还是她选中几间的其中两间,当然得先留下来,至于到底是谁的等人来认领的时候再做商议。
秋风看着那些纸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于迟只是个守备府的小管事竟然霸占了百姓这么多田地。”
“嗯,这些地契房契得归还给原主。”李若惜边翻看着边道。
“可你怎么知道谁是土地的原主人呢?”秋风拿了几张看了看道。
“这个简单先登一份告示出去,让被于迟霸占田地的百姓先来守备府登记,等一一核实了才给他们发放,若有重复想浑水摸鱼的自然是查办!”
闻言,秋风点头,“这样一来百姓就不敢假冒他人名义来冒领了。”
“姐说的对,不过肯定有怀侥幸心理来冒领的。”人不是都常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诱惑之下自然少不了贪心的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轻饶!”秋风正色道。李若惜点点头,“这个自然,姐,你让牢头登封告示出去吧。”
“好,我这就去。”秋风准备离开,李若惜立刻叫住,“等会,让牢头登完告示之后带些人去走访一下摸摸他们的底。”
“好明白了,那我去了。”
本来秋风走之后她打算睡一会了,可没想到赵信竟然来了,赵信见他已经坐到榻上了,问道:“准备休息了?”
“是的,不过你来了,那就晚点在休息。”李若惜又走到的案桌前坐下,问道:“你来是有事找我么?”
“嗯,现在无机门的分堂已经被端了,我也能放心些了,今天我来就来告诉你,我打算开拔向新城进发。”赵信话中多少带着留恋之意,不光是他留恋她,也是想她会留恋他,能对他说些贴心窝的话。
李若惜看着他,猜测道:“这是昨天做的决定么?”“嗯,昨天之所以没过来就是在与副将们商议此事,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傍晚时分我准备开拔,不过,我会把袁绍留下来守鹿城的。”赵信说道。李若惜点点头“嗯”了一声,“新城攻打下来之后,过去就是楚国的都城了,而对面就是魏军,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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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攻打下新城稳定之后看局势在做决定。”魏军这几年养精蓄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而大燕这些年一直在打战,消耗巨大,光粮草这一点就不能跟魏国比,所以还得看时机。
“那我先预祝你马到功成。”李若惜抱拳道。
“谢谢。”赵信淡笑道:“我想去看看佟二的伤势如何。”
“嗯,我陪你去。”佟二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佟大就这样整夜整夜守着人都瘦了一圈。
昨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劝动他去休息,把人交给了青草照顾,今天她还没去看也不知道醒来了没有。
俩人到了佟二的住所时,坐着替佟二仔细擦手的青草见她来,立马起身道:“见过大人,见过赵将军。”
“你继续替他擦,我们看看就走。”李若惜摆了摆手小声道。
青草坐了回去,拿着帕子继续给佟二擦另一只手,青草将手拿过来,岂料被佟二握住,嘴里囔道:“一定保护好大人!”
青草怔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之后小声安慰道:“大人没事了,你就安心养伤吧!”
佟二似乎听到了一般握着青草的手慢慢松开,见状,李若惜问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闻言,青草摇摇头,“昨天奴婢过来照顾时并未如此,就刚才突然间这样了。”
“嗯,看来佟二的情况有所好转,一会我让田婶去请个大夫回来替佟二看看。”见佟二有所好转李若惜整个高兴起来。
而青草开始以为李若惜是生气要责罚她,可没想到她是高兴,心也跟着放宽了,继续给佟二擦起来。
“看来佟二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赵信说道。
“嗯,我去吩咐田婶请大夫你要与我一同去么?”她本以为赵信会说:不去了。然后就回营了,却未想到赵信点点头,说:“我与你一起。”
话是她自己说的,自然不再多说什么了。俩人出去了佟二他们的住所,一直不语,还是赵信先打破了沉默,“如今虽说无机门的窝被端了,但无机门一定会再派人来,所以你出门时必须得让秋风佟大等人陪着。”
“嗯,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说完之后,俩人又开始沉默起来,赵信就这陪着她并肩走着,时不时的留意一下她的神情,李若惜要比赵信矮将近二十公分,想要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还得仰头,只好默不作声的加快脚下的速度。
可腿短的人怎么可能走的过腿长的,赵信笑了笑,三两下便追上了,调侃道:“你似乎很害怕见到我?”
“没有!”李若惜停了下来,“只是我们俩已经不在是以前的我们了,而且我也答应过你母亲以后与你断绝来往,所以我只是遵守我的承诺而已。”
李若惜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谢天谢地赵信有这样一个极品母亲给她找了个这么好借口搪塞。
“我母亲是我母亲我是我,她说的岂能算是我说的,你不必当真。”赵信双手负在背后,笑了笑不以为然地道。
“这怎么行,我已经向她发过誓的,违背誓言是要遭报应的。”李若惜觉得快应付不了赵信了,心里祈祷秋风能快点回来替她解围,可秋风正与牢头商议登告示的没有感应到。
赵信看着她发虚的神情,觉得很有趣,笑着说:“这个你也信!”
“当然……”不信,要是信的话她才不会对花狐发那样的誓呢,不过现在想想誓言好像灵验了,估计花狐这会该笑了。
“那些只不过是骗善男信女的。”赵信说道。
李若惜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向是她向古人讲这些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古人给她讲这些,真是的,到底是谁同化了谁!
见她不说话,赵信又道:“其它我母亲是不了解你才会让你发誓的,若她了解你应该就不会这样做了。”
提到楼氏那个极品她就无语,估计就算等到哪天她身份被证实楼氏还会向一前一样对她,所以她对楼氏没有好感,而要想楼氏别找上她就得离赵信越远越好,她差点忘了人家已经有新的身份了,姓:燕,名:谨,燕谨,只是她还不习惯叫这个名字,估计就连赵信自己也不习惯。
李若惜依旧不说话直往前走,赵信抿嘴笑着跟在身后,似乎在跟她耗到底似的,随后冷一丁地又冒了一句,“等回到燕都时我一定会在我母亲面前替说好话的,化开你们之间的误解。”
闻言,李若惜转身,“别,我觉得这样挺好,毕竟你我俩人身份有别,好歹你也是靖王的次子,而我只是一个乡下种地的庄家人,你母亲是不会同意你与这样的人交朋友的,所以我希望与你母亲之间还是保持现在这种状态最佳。”
赵信自嘲地笑了笑,“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靖王次子,我只知道我姓赵是赵家村人。”
“燕谨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以前你或许是赵信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靖王府已经把你当作一份子了。”
“他们怎么想我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也不想过问,我赵信只忠于皇上!”赵信抱拳朝大燕的方向一抱,铿锵有力地说道。
李若惜叹息一声,“不管你想不想承认,你已经是燕氏子孙了。”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靖王府次子,俩个人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已经到了厨房,田婆子恰好在外面与吕婆子俩人有说有笑的在摘菜,见她来了,立刻起身,说道:“见过大人,见过赵将军。”
“嗯,田婶你去外面请个大夫给佟二看看。”
“好,好,好。”田婆子瞄了俩个人有些发僵的神情,解下围裙,擦了擦手便出了厨房的院子。
李若惜看着吕婆子单手摘菜,轻声道:“吕婶手上有伤多休息,这些事让我姐回来在干。”“大人我只伤了左手,右手还能干活,况且府里大家都忙,能干多少是多少。”吕婆子说道。李若惜似乎对吕婆子挺满意,点点头,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这只手可千万不能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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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怎么也未想到她就这样与她们说了几句话,她们竟然这样对她掏心掏肺。
此刻她已经到了佟二的住所,这时候佟二的房间里佟大、还有洛氏兄妹都在,见她来了之后,佟大连忙把坐位让给她,李若惜坐下,上下打量起憔悴的佟二来,随后激动地道:“你小子这些天担心死人了,终于肯醒过来了。”
佟二憔悴的笑了笑,“都是属下无能,让大人担心了。”
“跟我说这些那就见外了,别忘了我们是生死兄弟,下次别这么拼了,你受伤我会很难过的。”李若惜笑道。
虚弱的笑了笑,佟二说道:“大人要是有个万一那做属下的会给大人陪葬。”
“呸呸呸,刚醒来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如果我真有个不幸,你们更该好好的活着,这才是我想要的。”李若惜发自内心地道。
“大人也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佟二说道。
“行,那我们大家都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谁在是说了要接受惩罚。”李若惜想了想,说道:“那就罚钻三个桌底。”
闻言,大家都被逗乐了。李若惜又想到了什么,在最后面找到一直没出声的青草,吩咐道:“你去厨房让田婶给佟二煮些肉粥。”
青草应了一声下去了。因为佟二身体还虚需要多休息,之后几个人聊了一会便离开了,出了佟二的住所之后,洛琴说道:“我听说大军要开拔,所以我想与洛画一起随行。”
“是有初夕有消息了么?”李若惜问道,对于洛初夕她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洛琴与她一起走着,说道:“是的,这几天我听从新城那边来的人说,新城最近出现了一个神医,所以我打算与画儿去看个究竟。”
“嗯,那你们去吧。”李若惜说着,蓦地想到秋风跟她说过的话,“不过去之前你是不是该去跟我姐说一声?”
“这个自然,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初夕的下落对她有所忽略。”洛琴脸上染上一抹愧疚之色。
“大军傍晚开拔,那你快些去找我姐吧。”这去了一下午了还没见秋风回来,也不知道人到底去哪了。
“嗯,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罢,带着洛画离开,洛画有些不舍的回头望了望了。
不过,佟大似乎没什么反应,待俩人走远之后,佟大说道:“这兄妹俩还算有情有义。”
“这个自然,他们一个村遭屠杀全村就还剩下他们只个人了。”李若惜淡淡地说着,仿佛看到了当年屠村的情景。
“真惨,是谁干的?”佟大不由自主地问道。
李若惜想了想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这可牵扯到王皇后,当初她为了不让人报复她整个村都敢下令屠杀,更何况是他们。
佟大虽然很想知道,但他也清楚他家大人不说一定有不说的道理,于是说道:“从今晚开始我可以给大人守卫了。”
“不,你这几天也怪累了,还是多休息吧。”
佟大深知他做了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那好,那我在休息一天。”
“嗯。”李若惜笑了笑,看了看天色,“赵信傍晚就要开拔了,洛琴刚刚也说了要随他们一起去,你不去送送洛画么?”
“我……”佟大顿了一下,回想起那日佟二受伤洛画帮他包扎伤口的一幕,之后又时不时的过来看他,心里顿时变的暖暖的,蓦地脸上便扬起了醉人的笑容。
见状,李若惜打趣道:“笑的那么甜这是想到人家的好了吧?”
“没……没有……”佟大不好意思起来。李若惜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喜欢就得好好把握,去送送她,跟她说些贴心话。”
闻言,佟大一脸难为情,“这个……”
以前他跟洛画见面就是大打出手,俩人从不相让,突然间去跟她说贴心话总觉得不好意思,而且还怪怪的。
“这个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成你想等到她一个姑娘家向你开口么?”李若惜白了他一眼。
佟大脸红了,抓了后脑勺憨憨的低下了头,“我……”
“时候已经不早了,你再这样我下去人就该走了,她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你不会真想她走吧?”佟大哪都好就是感情方面不是特别开窍,不然前段时间也不会与洛画打大出手了。
闻言,佟大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李若惜,“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李若惜一脸无奈,“首先你要追上她,然后把上次她看中的玉簪送给她,再就是对她说些挽留的话与贴心的话,例如:你能不能别走,留下来,喜欢你、爱你等之类的话。”
佟大听到前面还好,可听到后面,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了,“这……这些话怎么能说的出口?”
“怎么不能说出口,情到深处什么都能说的出口,除非你不是真心喜欢洛画,那又是另一说了。”想当初公孙复对她那叫一个恨可当他发现自己的心意之时却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之后是一步一步逼近她,让她远处可逃,现在回想起过去觉得真的很美好,在想到现在却很揪心。
佟大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说到一半发现说漏了嘴立马打住。
“喜欢那还不快去!”李若惜推了他一把,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神情道:“再不去,人可真走了。”
佟大摸着怀里的玉簪,对她说道:“那我去了。”
李若惜一摆手,“去吧。”陪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要去追寻幸福当然是条件支持。随后,佟大急切的消失在了面前,他走后,李若惜深吸了口气,没记错的话她好像也答应某人说去送他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耸了耸肩回了院子。鹿城军营此刻大军已经开始出发,赵信骑着马站在城门口指挥着大军前行,时不时的还向城里望去,期待一回头就能看到那抹想见的身影,只是这来的一个两个都是他身边的却迟迟未见到想见的人来,内心不由焦躁起来,却又不好意思上前问秋风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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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刻秋风与洛琴,正难舍难分的交谈,旁边佟大从怀里拿出用丝抱着东西塞给洛画,之后害羞地道:“这个……这个……你拿着。”
说实话,他家公子教的那些话,他真的说不出口。洛画看了眼用丝包好的东西,问道:“干嘛送我这个?”
“是……是……感谢……那天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佟大一脸难为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较能说出口的理由。
洛画闻言,一把将丝帕塞到他手上,“那我不能要!”
佟大望着又被退回来玉簪,咬了咬牙,结巴地道:“其实……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你倒是说啊?急死人了!”洛画一脸不好意思地催促道,心里一直在等他对她说那句话,可这人怎么就那么开窍呢?
佟大终于鼓起勇气,扶着洛画的肩膀,趁洛画愣神的功夫,狠狠的向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顿时吸来不少人观看,洛画回过神儿来,一把将他推开,撇过脸,伸手捂着红透的脸,娇嗔道:“讨厌!”
佟大这个时候也红了脸,“我……我……我一时情急……对不起啊!”
洛画白了他一眼,把手伸到他面前,“东西拿来!”
而看着她发呆的佟大一时未反应过来,洛画的脸更红了,娇羞地道:“你看什么呢,快把东西拿来,不然我可走了!”
佟大有些看傻了,木呐呐地说道:“你真好看!”
闻言,洛画真想找条地缝钻,再次提高声音说道:“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可真走了!”
佟大这才后知后觉的将手里的玉簪递过去,“洛……画……你能不能留下别去新城?”
见佟大开口留她,洛画真有种答应下来的冲动,只不过,她不放心她哥一个人去新城,“我不能留下来。”
“为什么?”佟大急切地道。洛画解释道:“因为我担心我哥一个人去会遇到危险。”他们洛家村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所以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不然他们千辛万苦的跑来这些找初夕干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佟大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略带失落地道:“那好吧。”随即又问道:“找到了人,你们还会回来么?”
“这个还不清楚,等找到人再说吧。”洛画看着不舍的表情,心里也有些不舍。
这时候洛琴与秋风已经聊完了,洛琴看着俩个难舍难分的人,说道:“画儿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走吧!”
“来了。”洛画跃上马,看着佟大,说道:“回吧。”
“嗯,我看着你出了城我在回去。”
洛画点点头,一步一回头的出了城,而此刻赵信还站在城门口向城里望着,见状,秋风上前,说道:“赵将军是在等我家小弟吧?”
赵信没有回答,秋风就当是默认了,看了看已经黑了天色,“估计他是不会来了,赵将军还是别等了。”
赵信依旧未说话,只是心里正赌慌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随后策马向城外而去。
望着赵信离去的身影,秋风不禁摇摇头与佟大离开。李若惜之所以不来送,是因为想要拒绝他所以不想给他一丝机会,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而此时的守备府已经开始上菜了,因为秋风不在所以由田婆子着手,李若惜看着桌面上的新菜,闻了一下,夸奖道:“真香,味道一定差不了。”
正想拿筷子夹的时候,田婆子阻止道:“大人,您的食物一向都是由秋风姑娘一手操办的,现在秋风姑娘还没回来……”
李若惜笑了笑,“田婶,我姐那样做是因为怕有人想坏我,现在我们都已经熟了,而且我也相信你跟吕婶都不会害我的。”
闻听此言,田婆子笑了笑,“多谢大人的信任。”
“好了,别说了,我要吃饭。”说着在盘子里夹了块酸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说道:“味道真好,正和我意!”
随后直接将那盘子菜挪到面前,挑里面的酸菜吃,田婆子帮她盛了碗汤抬头就看到了这幕,连忙将汤放下,劝说道:“大人这酸菜咸别吃太多,来先喝碗汤。”
这才端着汤喝了一口,又夹了口酸菜放进嘴里,说道:“田婶你以后每餐都给我弄些酸酸的,我觉得这个菜很开胃。”
田婆子差点没被她这话给噎到,这孕妇才喜欢吃酸的呢,怎么这大人也这么好酸的?
正当田婶子猜测之际,李若惜又道:“田婶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家里没有这个酸菜了么?”
“不是……不是……要是大人喜欢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田婆子回过神儿来高兴地说道。
“那就多谢田婶了。”这时候她已经喝完一碗汤了,之后田婆子给她盛饭。
接过饭,李若惜就着酸菜没一会便把那碗饭给吃了,吃完之后,说道:“真好吃,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多饭了。”
听到这话,田婆子笑了,“那以后我每天给你做些,以后大人就可以每餐吃这么多饭了。”其实在田婆子眼里,这还算吃的很少的,才一小碗饭怎么能算多。
“那就有劳田婶了,把这些都收下去吧。”李若惜吩咐,随后看着田婆子收拾,问道:“你们平时都怎么处置这些剩下来的饭菜的?”
田婆子边收拾边道:“大人吃不完的,到了厨房我们下人分着吃完,这样才不浪费。”
“哦,那以后你们都与我一同吃吧,这样就不会吃剩的了。”让她们吃她吃过的她有些过意不去。
不料,田婆子立刻说道:“这怎么行,你是大人而我们只是下人,不可以同桌吃饭,不然会给其它同行笑话的。”
闻言,李若惜笑了,“田婶有所不知,以前我在燕都的时候,从来就没有什么下人之说,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姐。”
“老奴相信大人。”虽然没有真正见到但田婆子无条件相信她。这时候收拾的差不多了,田婆子端着托盘,说道:“那老奴先下去了。”
“嗯,路上小心些。”李若惜叮嘱。
田婆子却不以为意,“这条路我已经走习惯了,闭上眼睛也能走到厨房大人就放心吧。”
之后端着托盘跨了出去,李若惜坐在房间里没有听到像那天那样的声音,松了口气,之后关上门,将裹胸布扯掉,最近这些天**一进胀胀的,裹的特别难受,她决定从明天开始不在裹胸,不难真怕裹出什么问题来。
待弄好,秋风从外面敲响了门,李若惜打开房,秋风的第一句话就是:“吃了没有?”
李若惜点点头,“吃了,而且还是好吃的酸菜。”
“酸菜哪来的酸菜?”她怎么就忘了怀孕的好酸,怪不得最近吃什么都不见她有味口,是差了点酸!
“田婶弄的,而且我还让她每天帮我备一些。”李若惜走到案桌前坐下道。
“这酸菜还是少吃些,对身体不好。”秋风知道她现在正喜欢吃,但也不能过量。
李若惜开始埋头看最近这几天城里的事,说道:“我知道,姐还没吃饭吧,赶快去吃吧。”
“嗯,那我去了。”秋风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李若惜放下手中的事务,吐了一口气,又捏了捏鼻梁之后,开始想什么时候实施她的装病计划。
之后的半个多月里李若惜又像以前一样开始在城里查看,这也是她装病计划的第一步,天天这样没日没休的,到最后顺利成章就‘生病’了。
而新城那边也收到了好消息赵信已经将新城攻打下来了,还斩杀了守将楚原,本来他还想将几万俘虏都杀了,李若惜给他写了封信让他派几千俘虏过来鹿城修建护城河,赵信起初不同意,觉得这些俘虏留就是危害,后来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才答应给一千俘虏,其它的由他处置。
这时候已经是五月了,天气渐渐的热起来,大家都开始穿单衣了,李若惜也不例外,这样一来她那裹胸布又用上了,而此刻的护城河才刚刚开始挖,一千多名俘虏分别分在东南西北四个门,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重重的锁链,走起路来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着实看的另人心疼。
李若惜站在城边,抱怨道:“带着那么大的铁链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干活了。”
“赵信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鹿城的安全着想,这些可都是打过仗的兵士万一闹起事来是要出人命的,你也不想城里的百姓受到伤害吧?”秋风分析道。
叹息一声,李若惜说道:“当然不想,可他们以前都是楚人怎么可能伤害百姓,要伤他们也是伤燕人才对。”
“你知道还对他们心软?”秋风一副知道会这么做的神情说道。李若惜说道:“我只是看着他们可怜。”闻言,秋风脸上透着一丝无奈,“你啊总是见不得别人吃一点苦,随便吃点苦心就软了。”“哎,这也许就是我的软助。”李若惜摇了摇头扶着额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头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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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秋风说道:“现在虽然才五月算不上很热,但今天似乎比以往热,你还是先到阴凉的地方躲躲,要么就先回府休息。”
她才刚走到阴凉地方,便有人来报,“大人,袁绍将军让属下来报,新城方向涌来大量的流民,大概一柱香的功夫就到鹿城了,问你该怎么办?”
“流民?带我去看看。”新城攻打下来那么多天了要有流民来早来了,现在这个时候来有些不对啊。
闻言,秋风立刻阻止,“你身体不好,还是我去吧。”
“我没事。”李若说着,吩咐道:“你快速赶过去,让袁将军带一队人马先把流民截住,待我看过之后在做定夺。”
那么多人一下涌进城,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病毒,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将这些安置在城外比较稳妥。
“是。”将士应声快速过去传话。秋风陪着她开始向西城门方向走。
这时候的西城门袁绍早就下令把那些流民堵在了城外,也因此流民对他们特别不满,有大量的人都在质疑,闹闹哄哄的隐约能听到,“不是说鹿城的守备大人爱民如子么,怎么还把我们堵在城外?”
袁绍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对刚才去传话回来的将士道:“张大人怎么说?”
“他说先把流民截住,等他看过之后在做定夺。”将士一五一十地道。
“那他人怎么还没来?”袁绍被下面的人吵的头都大了,声音也提的老高生怕那将士听不到似的。
将士回答道:“应该马上就到了。”
袁绍叹息一声,看着城下,喃喃自语道:“这么多流可如何是好,真希望张大人能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李若惜一行四人已经走到了西城门,他们是从城外走来的,待看到这些流民蓬头垢面、衣裳褴褛时,她已经猜测到,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从魏国打下的城池而来,于是吩咐道:“佟大你去城楼上给袁将军传个话,让他派些人去城外树林里先搭建一些零时帐篷给来安置这些人。”
“是大人。”佟大又从来的路绕到城里给袁绍传话,袁绍接到传话向城墙下望去,之后叫了一名副将过来,吩咐了几句,便看到副将抱拳向城楼下走,随后带着一队人马从西城门出来,向远处的树林而去。
这时候许多想进城的流民开始涌着想进城,李若惜这时朗声大,“大家别挤,这么多人一起进城肯定是不行的,我见竟大家还是先到那边的林子里先坐着休息一会,最多下午我便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待排除你们身上可能带有的病疫之后,我会安排你们分批分次的进城,还望大家能配合,也希望大家谅解!”
众人闻声,顿时停止了议论,向旁边看过去,有人惊讶地道:“他不会就是鹿城的守备大人吧?”
话刚落,有人很快便否决道:“怎么可能,他连官服都未穿怎么会是守备大人。”
紧接着便有人发起了质疑,“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闻言,秋风气不过,“站在你们眼前的就是鹿城的守备大人,如假抱换,你们若不听她的安排别说住很可能连吃的都没有!”
流民们被秋风的话给吓着了,在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这可怎么办?”
“是啊,我与孙子已经好几个月颗粒未进了,成天肯草吃树皮好不容易挨到鹿城,就等着能喝上一口稀的,可这还不让进城!”一个六旬老妇扶着瘦的皮包骨头的孙子说道。
“哎,那我们还是听这位守备大人的。”与她一同行的六旬老头带着孙女与老妇一起挤出人群,向李若惜指的地方而去。
有人看见不少人已经开始向那片树林去了,问一起同行来的人,“那我们要去么?”
“再等等吧。”这几个人虽然同样蓬头垢面,衣裳褴褛但脸没有半点流民的沧桑。
这时候过去的人越来越多,有很多估计是饿了,走着走着突然晕倒了,李若惜立马下令,“快派人把那几个晕倒的扶到路边一会请大夫过来医治,还有在城外架一口锅开始熬粥。”
“是大人,我这就派人去办。”佟大随即安排人去扶路上倒下的人。
待人都疏散之后,李若惜才走过去,看着刚才晕倒的妇女,蹲下身,用手探了探鼻息,欣慰地道:“还有气,应该是饿晕了。”
“嗯,让我来试试。”秋风蹲下身,掐了一下妇女的人中,随后妇女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第一便看到了李若惜古铜的脸,囔囔自语地道:“孩子……家……魏军……”之后又晕了过去。
李若惜看着妇女准备问秋风,秋风把脉的手,收回来,“不行,她饿的时间太长,估计快不行。”
“先给她喝些水。”李若惜转过身向佟二伸手,佟二把水囊给她,接过之后,说道:“佟二你先回府,让吕婶与田婶先熬些粥出来。”
“好,那大人要多注意安全。”佟二不放心地道。李若惜笑了笑,道:“我会注意安全的,而且还有我姐在呢。”
随后佟二才离开,秋风抬着妇女的下巴,李若惜在她嘴上喂了些水,见她还能吞,说道:“应该还有救。”
“嗯”秋风点头道:“一会给她喂些粥应该能缓过来。”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人与她们一样加入到了替流民看病的其中,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旧,不过精神还不错,从他看病与开药方的速度来看医术应该不错。
李若惜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站起来,只是未想到这站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要不是秋风眼明手快,她就该躺地上了,秋风望着她苍白的唇,立刻喊道:“萌萌你醒醒。”
此话恰好传到在旁边替流民病的少年耳里,少年走过来,说道:“让我来替他看看。”秋风立刻拒绝,“不必,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少年一笑,看着晕在秋风怀里的李若惜,说道:“那就当然多管闲事了。”说完之后,转身又继续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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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复笑而不语,见状,米乐说道:“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姑娘是哪的人怎么也没见你带在身边……”话说出口的时候米乐觉得不妥,心说:真笨,他整日里过的是血雨腥风的日子带个女人在身边那不是等于带着别人去死么?随即讪讪一笑,“我现在连儿子都有了,你可得加油啊!”
公孙复没有怪米乐的意思,笑了笑说:“估计我很快也会有了。”当然这全是他猜测的,就看命中率高不高了,如果高的话这时候应该萌芽了,除非……没有除非他的种绝对能发芽!
“真有你的,竟然……未成婚就把人家姑娘给祸害了。”米乐在公孙复胸前轻轻的捶了一下,打趣道。
“你有所不知……”公孙复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该启程回燕都了,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想应该会是在燕都!”
米乐听的一脸茫然,不过这时候公孙复已经进了亭部大厅正与罗成商量回燕都的事。
罗成对他的安排没有半点异议,而且现在有一千禁军随行,中途还有暗卫开路落霞山那场追杀应该是最后一场了,若再杀下去,皇上应该要彻查了,而且皇上心里应该一直都有数的。
之后的行程果然如罗成想的那样没有再出现暗杀事件,十五天后一行人终于平安抵达燕都。
燕天行带着群臣亲自出城迎接,这是何等的待遇又或者着说是思子心切,二十六年了,也就是公孙复已经二十六岁了,燕天行苦苦找了他二十六年,今天终于见面了,说起这个他挺后悔的,当初给他副职时为何没有亲眼看看他,若是亲眼见了就会发现他的五官有多像他的母亲。
公孙复在进城的时候已经下了马,走到皇上面前,衣摆一撩下跪,高声喊道:“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的一大群人也全都跪下了,燕天行激动地道:“快快请起。”随即颤抖着手将人扶起来,细细的打量了好一会,点点头却未说话。
公孙复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可能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一下冒出一个老爹来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有点接受不能,就好像做梦一样。
燕天行这时候正在吩咐人启驾回宫,公孙复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察觉到一道带着阴暗的光茫,只是等他抬头去看的时候,那道光已经不在了,公孙复心说:难道我感觉错了!随即又在附近看了看,正好看到齐丞相正在与燕峥交谈什么,见他看过来,俩人立马收声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做的这么明显公孙复岂会不知,况且当初燕峥是想利用他的,如今他却成了大燕的太子,只要认过祖,在大殿之上宣读他将是名副其实的太子了,只是在这个认祖的过程中估计还会发生点什么吧,他不信燕峥忍的下这口气!他若真敢,借这个机会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走在前面的燕峥立刻就感觉到了身后带着杀意的光芒,不由感觉后劲发凉,偷偷的向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公孙复如寒茫般的眼神正盯着他看,可能是看到他回头突然勾起了唇嘴,令燕嵘心里隐隐开始发毛,立刻回过头,将在认祖仪式上的行刺的念头打消了。
回宫之后,燕天行速战速决很快便公开了公孙复的身份,大殿之下,群臣闻言,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出来质疑的,为什么不敢有人站出来质疑,关键是燕天行从去年便开始独断专行,不管你们大臣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反正我就这么决定了,叫你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有本事你来杀我啊!
时间一长大臣每次上朝都是敷衍了事,就连以前斗的厉害的齐丞相与刘太尉也都开装聋作哑了,皇上不点名都不出来进言。
燕天行坐在龙椅上,见大家没意见,随即说道:“既然众卿都没意见,那朕便赐太子为:瑞,明天举行认祖仪式,若没有异议都退下吧!”
闻言,齐丞相总算是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有异议。”
闻听此言,像在装睡的刘太尉睁开一条眼缝斜斜的打量了一下齐丞相一眼,随即在心里冷笑一声,继续装聋作哑,等着看好戏上演。
“齐相请说。”燕天行今天高兴,很是大方地道。
齐丞相鼓起勇气说道:“圣上说公孙复是当今太子,可有什么作证?”
公孙复早就料到燕峥一伙不会善罢甘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递到齐丞相面前,“齐丞相应该不会不认得这个吧?”
齐丞相弓着腰,抬眼看着眼前断两半的玉佩,这种上等的玉质只有皇室才能用,而且还分好几个等阶,这块是当初皇上当王子时所用自然是上品,不过之后不知道怎么消息不见了,现在又冒了出来,难道公孙复真的是太子?齐丞相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坐龙椅上的燕天行见齐丞相不说话,问道:“齐相可认得此玉?”
“回皇上,臣认得。”齐丞相诚实回答,他若敢再燕天行面前说一个不认识或是假的,那就有苦头吃了。
燕天行给了齐丞相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又问:“那齐丞相对太子的身份可还有异议?”
“皇上,要让臣信除非滴血验亲,不然打死老臣都不会认他为太子!”说着,齐丞相已经跪在了地上,“恳请滴血验亲!”
跟在他身后的一杆旧部,全都跪了下来,要求滴血验亲,而刘太尉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还是那整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
意外的是燕天行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说:“那今日朕就让你们心服口服!”他为什么这么自信,正因为公孙复那酷似他年轻时的脸还有与他母亲一样好看的五官。闻言,装死的刘太尉终于说话了,“皇上乃是万金之躯怎能轻易见红,不吉利啊!”刘太尉这一说,剩于的大小官员包括杜仲都称不吉利,让燕天行三思。燕天行却执意道:“王全、富贵拿刀再端碗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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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洪走了之后,无门主召集属下,准备做最后一博,“公孙复如今已经出了潼关,那很快就会到经过落霞山,落霞山是个伏击的好地方,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再错过!”
“门主,我们这两次的追杀都有人在暗中相助,这些人属下敢猜测应该是我们的死对头玄清宫的人。”有属下提到这两次追杀过程发现的异常。
“玄清宫?他们为什么要助公孙复?他们不是有仇么?”无门主疑惑地道,
下面的属下没一个人能答上这个问题,无门主脸色暗沉,骂道:“一群饭桶!”随后不耐烦地一挥手,“都下去给本座好好准备,若这次再不成功,那你们自己咬毒囊自尽吧!”
属下闻言,不敢反抗,朗声道:“是!”
随即大堂里就剩下了无门主一人,无门主对眼下玄清宫的做法很不解,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公孙复在燕都十里坡杀了玄清宫几十个人,按玄清宫有仇必报的宫规不会就这样算了吧,玄清宫这么做到底图什么?还说有人雇用了他们?不能啊,玄清宫是从不接仇人的雇佣的,他们不会是想手刃仇人才这么做的吧?如果真是这样他倒想找玄清宫宫主谈谈,听说新继任的宫主还是大美人,真想见见到底有多美!想着无门主笑了起来。
之后几天无机门都没有动作,直到公孙复到了落霞山被埋伏在此的杀手再次包围,这次无门主是拼了几乎把老底都压上了。
而此次玄清宫的人远比对方的数量差了有十倍之多,可以说以一敌十还有多,打的特别吃力,但玄清宫的人没一个人有逃跑的心理,疯狂的与无机门还有那五百死士周旋,落霞山此刻传来一阵阵刀枪剑棍的萧杀之声,不肖片刻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无机门的也有玄清宫的,不过击杀拼因此停止,反倒是越来越激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玄清宫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很快就还剩下一身血衣的公孙复还活着,可这些杀手就像杀不完一样,反倒是越杀越多,公孙复的脚下很快堆成了一座尸山,尸体上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顿时汇成了一片血色***,迎着初升的太阳万分刺目。
一夜激战,杀手们停止了攻击,正虎视眈眈的围着站在尸山的公孙复,公孙复也随着他们的律动而律动,就像一只猎豹一般警觉,突击有杀手冲了上来,公孙复眸光一凛,挥剑便将样手砍了两半,成了尸山的一员,随即又冲上来几个杀手,公孙复极速转身挥出一剑,如寒芒般的剑锋从杀手们的面前划过,感受到威胁杀手迅速的躲避,趁他们闪避的空档,公孙复快狠准连杀了三个人,吓的准备向前冲的杀手停了下来,向后退了几步,以保自身的安全。
这时候太阳越升越高,照在公孙复身上顿时像镀了一层金,这样看站在尸山上的他就像看杀神一般,另人望而生畏,杀手们胆寒的向后退了退,公孙复大吼道:“来啊!”
但杀手没一个敢上前的,只是围着公孙复转,向是在找破绽随时准备攻击,正在此时,高山亭方向,花狐的声音传来,“将军接枪!”
公孙复立刻抬头,一跃将在空中飞的长枪接住,稳稳的落下,握着长枪的手往后一挥随即紧了紧,眼中顿时射出一道浓浓的杀意,一步一步的向黑衣人逼近,黑人衣向后退了退,随即拼命似的冲上前与公孙复打斗在一起。
有了擅长的兵器,公孙复如虎添翼,再加上有花狐他们带来的禁军支援,很快黑衣人便死伤过半,剩下的黑衣人见情形不对,头目立刻下令撤退。
公孙复满身是血,整个人精力耗尽,将长枪撑在地上才勉强站起来,见状,罗睿婕立刻上前扶住,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公孙复只是摇摇头,随后花狐过来之后瞬间向花狐倒了过去,花狐连忙扶住他,喊道:“将军!”
罗成也赶了过来,替公孙复检查了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太重的伤便放心下来,“应该是太过于累了,把人先带回高山亭在说。”
现在高山亭的亭长还是赵大昌,求盗还是米乐,而米乐娶了田得财的女儿田圆圆现在孩子都已经有了。
刚才杀黑衣人他也在场,当看到公孙复满身是血站在高高的尸山时候吓了一跳,险些都不认识了,他以前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公孙复在战场上如何如何的勇猛,却从未见过,今日一见,米乐佩服不已。
公孙复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醒来之后整个人精神好多了,随后吃了三大碗饭,精神就更好了,待吃饱后,公孙复走到案桌前写了封信,封好之后交给花狐,说道:“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赵大昌,让他务必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鹿城萌萌的手里。”
一个多月了整整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一个月都没有自己的消息,估计她已经等疯了吧,也不知道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真想飞到鹿城把她带回燕都,可惜眼下还不行,至少要等到他的身份被证实,不过,他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等看到皇上在说。
这时候罗睿婕走了进来,问道:“将军你的伤没事了吧?”
“小伤,已经没事了,罗姑娘来是找我有事?”他并不喜欢罗睿婕靠他这么近,一见她靠近他便有种抗拒感。
弄的罗睿婕特别的尴尬,结巴地道:“没……没……没事了……我就出去了。”说完,低着头失落的转身走了出去,她是多么的希望这个时候公孙复会突然再身后叫住她,可惜她的希望再次落空。
待她走没多久,公孙复便下了楼,到了楼下遇上了米乐,俩人相互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公孙复说道:“好久不见,最近过的好么?”
米乐笑了笑,“能好到哪去凑合着过呗,那你呢?”“我啊,还行吧。”公孙复敷衍道。米乐自然听说了他几两年的事,他不想说他也不会问,调侃道:“这两年可有找到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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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旁边的王全与富贵又哪敢不听他的话,退下去把东西拿到了大殿之上,东西都备齐了,刘太尉又高声喊道:“皇上三思啊!”
刚才那群官员又齐声道:“皇上三思啊!”
燕天行冷笑了一声,扫了一眼下面的大臣,“众卿敢说你心里对太子的身份没有异议,朕若不证明给众卿看,日后你们岂会好好辅佐太子?”
这下大臣都不说话了,燕天行从王全手里接过刀,在中指上轻轻的割了一下,之后滴在碗里,随后挥手让王全把托盘端到公孙复的面前,富贵立刻拿纱布替燕天行包扎起来。
王全端着托盘走到公孙复面前,公孙复想也未想咬破中指将血滴进碗里,这时候大臣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王全看碗里的两滴血慢慢的晃啊晃随即融合在了起来,眼睛珠子瞬间凸起来。
包扎好的燕天行问道:“王全结果如何?”
闻言,王全吓的“噗通”跪在了地上,高高托起托盘,回答道:“回皇上吻合!”
“哈哈……”龙椅上的燕天行爽朗的笑起来,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殿下,看了眼碗里的两滴血已经汇成了一滴血,随后深深的看了公孙复一眼,才道:“把证据给众位大臣看看,即使是死也要让他们死的明明白白!”
王全哪敢不从,端着托盘,从宁王到靖王一路给大臣查看,看过之后,燕天行又问道:“此刻众卿可还有异议!”
“臣等心服口服!”一干大臣齐声道,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这一刻齐丞相一杆人纵使在不甘也无话可说了,于是燕天行宣布明天举行认祖仪式。
这个仪式很简洁,中途也没发生任何事情,之所以一切从简,燕天行是有考虑的,毕竟大燕国长年战事能省则省嘛。
一切成了定局,燕峥一派开始沉静下来,但没有停止夺帝位的霸业,开始在暗中谋划,好将帝位一举拿下!
而习惯了戎马生涯的公孙复被关进了牢笼般皇宫很不习惯,每日除了武枪弄棒就是学习一下治国之道,只有每天想李若惜是他觉得最美的一件事,每日无事就会站在东宫的楼台上挑望鹿城的方向,今天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在楼台上站了多久,花狐走过来道:“殿下你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
现在花狐的身份已经变,他现在是太子的贴身护卫,兼总教头,主要负责从鹿城带回来那些精兵将士的训练。
公孙复负手站在楼台的边角上“嗯”了一声,“花狐你说我要是向皇上提出把张萌调回京皇上会答应么?”
花狐起初只是以为公孙复护送孙总管回京怎么也没想到公孙复的身份会是太子,而他虽然在宫中的日子尚浅,但很明白皇宫中的生存之道,沉思了许久才道:“殿下,属下以为不可。”
“为何?”公孙复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方。花狐说道:“属下知道殿下心里喜欢张大人,可是他毕竟是男儿身,而殿下已贵太子皇上让殿下胡来的!”
闻言,公孙复笑了笑,“花狐啊花狐,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喜欢过男人!”
“殿下……”花狐蹙眉,惊心地道:“殿下的意思是张大人……并非……”
“嗯,我当你是好兄弟才告诉,所以我并不希望在我没有向皇上提此事时有第三个人知道!”
“属下明白,属下就是死也不出卖殿下!”花狐想了想道:“殿下,属下劝暂时还是别向皇上提此事,等过些日子再提!”
“嗯,我也想过,所以才想找个人来商量。”公孙复叹息一声,以前他没进宫时以为只要进宫就能替她证明身份,可进宫之后,了解到后宫与朝臣之间的情况才知道非想像的简单,皇上也不会允许一个如此强悍的女人最他的妃子的,所以每当他想到此事时就会很苦恼,这个时候他就想要是她的肚子有他的骨肉会不会改变皇上的看法或者说可以将她留在身边。
花狐在知道李若惜是女儿身的那一刻,心里深深钦佩她,也正因如此他更担心俩人之间走不到一快,“殿下,属下以为殿下可以等继大统之时才将张大人纳妃。
公孙复闻言,露出一丝苦笑,眼下局势不稳,估计下一步皇上要做的就是联姻巩固他的地位,他不想,却无能为力,再想到她说过的,不与其它女人侍一夫,他便后悔当初的太过轻率!
叹息一声,说道:“走吧又到了学习治国之道的时辰了!”好在花狐在身边,可以替他分忧。
而齐皇后那边知道已经找到了当年流落在外的太子后,差点没有将钢牙咬碎,双拳紧握,长长的指夹刺进了肉里也未觉得疼,之后目光一利,骂道:“贱/人竟然死了还不让人好过!”
当年她为什么要下令屠洛家村就是怕贱/人生的孽种会在洛家村,可没想到啊没想到,洛御医那个老匹夫竟然没把贱种送到洛家村去,二十六年了,她高枕了二十六年,没想到贱种竟然突然冒了出来,怎么不让她恨!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对身边的宫女道:“去帮本宫传齐丞相进宫!”
“是。”宫女福了福退了下去。
此时的景阳宫内,皇上正与孙总管叙旧,说了一些他不在他有多想多无聊之类的话,之后才进入正题,“现在太子回宫,皇后那边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皇后那边这些天没什么动静,不过老奴以为皇后是不可能坐以待毙。”孙总管据实回答道。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只有五个公主,唯一的一个儿子竟然相隔二十六年才相见,导致俩人不亲,对此事燕天行是恨的,可又不能拿齐皇后怎样,毕竟是家丑啊,而且还是皇室的家丑,于是吩咐道:“给朕派人好好盯着景福宫,不能让皇后与齐丞相见面。”想了想,又道:“给朕下一道旨,以后齐丞相除了早朝外,没朕的传召不得入宫!”“是,皇上。”孙总管边回答边给皇上铺上黄色的锦缎,燕天行坐下开始下旨,之后派韩宏去宣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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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只是天天这样坐着有些无聊。”确实挺无聊的,当初干要说病的起不来床,现在好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六个多月啊,就这样坐着她会死的。
吕婆子眼睛可没瞎,当然看的出来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于是说道:“要不以后我与老田都过来陪大人说说话?”
“也好,这样可以不那么闷。”李若惜点点头淡笑道。
之后吕婆子与田婆子没事便拿着针线活过来陪她聊天,久而久之李若惜便想做些小孩子穿的衣物,可不会的又不敢问,只能是每天看着田婆子她们做,自己记下来,没人的时候拿出来扎几针,当然就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自然做不出什么好看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一双手扎的到处是针眼,疼的她哇大叫,几天之后好了许多,虽然缝的歪歪扭扭至少不会总扎到手了。
这天晚上,吃过饭她便把东西拿了出来,秋风这段时间一直没在,根本没时间照顾她,那天李若惜突然问她要这些东西,她还纳闷要来干什么呢,原来是母性大发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裳,不过,这都做的什么?
秋风伸手从篓子里拿起一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于是好奇地道:“你这做的都是什么?”
“衣服啊!”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难道不像?”
秋风提着小衣服看似的像小肩膀的地方,认真的看着她,问道:“你这衣裳要怎么穿啊,肩膀上不对称,这袖子这么小能穿去么?还有这衣领边没缝好会扎伤孩子的。”
“这样啊!”李若惜顿时泄气肩跨了下来,将手上正做的衣服放进篓子里,“算了不做了,以后去布庄订做便是费这个神干嘛!”
“你啊……让你除理公事还好这些女红怎么做的来,你要真想学不如把出月跟娘一起接来,这样我不在府的时候也有人照应,毕竟吕婆子与田婆子还不知道你的身份。”秋风建议道。
“姐怎么说就怎么做吧,这么久了我也想爹娘还有出月他们了。”提到王氏她心里又开始担心了,也不知道家里怎样了,估计葛氏已经是当家主母了吧!
秋风把那些剪的不是东西的碎布与针线收好,“那我就去安排了,你早些睡,以后也别干针线活了,万一被吕婶她们看到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了,我只是觉得这样坐着实在太无聊了,就想找点事做。”李若惜实据说道。
闻言,秋风说道:“明天我帮你买把琴回来,早点休息。”
第二天吕婆子与田婆子依旧过来陪她聊天,手里依然拿着针线活,吕婆子把最后一针缝,然后对李若惜道:“大人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李若惜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问道:“这是给我做的?”
“嗯,我看大人身上这衣裳好像宽了些而且大人平日里待我们这般好,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所以我与老田商量了一下,每人帮大人做了件衣裳,虽然面料没大人身上穿的好,不过也是我与老田的一片心意。”吕婆子笑道。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不能试还是等我姐回来在试吧。”心说:她这一站起来那凸凸的肚子不就露馅了么,打死她也不能试,而且身上的衣裳是她特意让秋风去布庄做的。
田婆子与吕婆子对视了一眼,“大人要是不嫌弃我们俩可以替你换。”
闻言,李若惜连忙摆手,“不必了,我已经习惯了我姐帮我换衣裳还是不劳烦二位婶子了。”
“秋风姑娘在忙在府里的时间少,我们侍候大人也是应该的。”
俩个婆子准备再说不动,就霸王硬上弓了,好在这个时候青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大人,有位姓林的公子说要见你,奴婢让他在大堂等候,你看要不要见?”
听到是姓林的,李若惜就像见到了救星,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这个死林梓锦让她等的好苦,从信传出去,到现在足足等了二个多月,现在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有人在的时候根本就不能站起来,这样对接下来的运作很不方便。
心里正想要怎么才能掩盖呢,林梓锦已经进来了,他进来后,两个婆子自然就下去了,林梓锦快有半年没见到她了,见她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很是心疼,“才半年时间没见怎么瘦成这样了?”
“先不谈我有多瘦的事,先谈谈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对面坐,想喝水自己倒。”李若惜直奔主题。
林梓锦刚才在大堂等通报喝了一肚子水,现在已经喝不下了,“你这么急着让玄清宫送信给我到底是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急啊,那你还托了两个多月才到?”李若惜脸色不太好看地埋怨道。
“天地良心,我接到你的信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可中途在宜县的钱庄出了些,便绕道进去处理了一下,这一停就停了半个多月,之后又是公……不,现在应该叫太子殿下回京途中又插了一脚,正准备赶来时,皇上下旨内定了罗、韩、沐、林四家的小姐进宫做太子殿下的良娣,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林梓锦自顾自己滔滔不绝,听的人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可当被证实的时候还是有些心塞的,所以李若惜很快便了心思谈合作了,精神欠佳地道:“我累了要休息了,合作之事明天在谈吧!”
说完之后直榻倒在榻上侧过身装睡了,实则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滑了下来。
林梓锦这才想起他与公孙复以前的关系,人家现在贵为太子又有了四个良娣,这其中就是自己的妹妹,而且刚才说话的时候还掩不住内心的兴奋,心里顿时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叹息一声然后转身出去。待人走之后,李若惜才敢哭出声来,她以为她可以很坚强的面对,可是当事情真的来了,她还是太弱脆,太弱脆……不知道哭了多久,留了多少眼泪,哭累了便在榻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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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锦出去以后便去找秋风了,还把刚才对李若惜说的事对她说了遍,秋风一听就知道糟了,抱着琴对店主说了一声让他来守备府拿钱便匆匆忙忙的往家赶,回来便看到挂着眼泪左侧卧躺着的人儿,顿时整颗心像碎了一般,眼泪便滴了下来,轻轻的抚着她的脸,轻声说道:“你说你这样做值么?真的值么?顶着一个男儿身份就已经够可怜了,现在怀了孩子却见不得光,还得承受朝廷给的压力,还要为百姓温饱着想,你说你哪来那么多操不完的心!”
不知道是不是秋风的眼泪滴在了李若惜的胳膊上,李若惜迷糊的喊道:“姐,我肚子疼!”
秋风吓了一跳,“哪里疼?”
这时候李若惜已经疼的勾成了一团,面色苍白的吓人,额间豆大的冷汗滚了下,痛苦地道:“我的孩子!”
秋风吓的手足无措,抚着她的肩,喊道:“萌萌你不要吓姐,你挺住,姐给你施针。”随即慌乱的站起来,在屋子团团转,急的一时间连药箱在哪都忘了,顿时便哭了起来。
这时恰好吕婆子送饭过来,听到两个不同哭声,“啪”的一声手上的托盘摔在了地上,冲进房间,便看到一个急的蹲在屋子里大哭,一个抱着肚子边哭边喊:“我的孩子!”
吕婆子顿时惊醒,镇定下来,冲到厨房,二话不说一把将田婆子刚请来的少年拉着就到了李若惜的房间,又凶又狠地道:“快,快替大人看!”
少年等这个靠近他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所以守备府的人只要找他,他都会随叫随到,终于,终于等到了机会,只是他抱着肚子喊:我的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少年没有考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把脉。
李若惜感觉有人替她把脉,什么也管不着了,苦苦的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
这时候少年已经仔细的把过脉,打开医药箱,取出一包银针,当拿起针的那一刻,便犹豫了,她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就她现地的身体只要滑胎性命就难保,这样不是恰好如了她的意?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而且她也还没弄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让她死了是不是太无情了?
少年犹豫着,迟迟未下针,吕婆子见状催促道:“小神医你到是下针啊,我老婆子在这里求你了,大人是好人,求求你救救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吧,我求求你了!”
说着开始“咚咚咚”磕起头来,跟来的田婆子明白了怎么回事也跟着磕头,“小神医救救我们家大人吧,鹿城不能没有她,全城的百姓不能没有她,求求你救救她吧!”
这时候少年眸光凝神,不在犹豫,快速利落的下针,施过针的李若惜顿时安静下来,少年写了个药方,交给吕婆子,“造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要快!”
吕婆子接过方药子马不停蹄的便向往外跑,田婆子一把拉住她,“你胖跑不快,还是让我去。”
这时候青草也过来了,“还是让我去吧。”
“好交给青草。”只不过,青草方子还没拿到手佟二已经抢过去了,还没等回过神儿来,人便已经消息在了院子里。
吕婆子提着一颗心,叮嘱道:“大人是女儿身而且还有孩子的事谁都不许传出去!若是我吕慈知道有人把此事传出去了就是拼了老命也不放过!”
“老吕,你这都说的什么话,大人对大家都好,就是我们死也不会吐半个字,这可关系到大人的性命。”田婆子说道。
青草也道:“吕婶、田婶你们就放心吧,我青草这一生愿意为大人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吕婆子焦急的在院子里转着,突然恍然,“怪不得大人把其它人都遣散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我现在全明白了。”
田婆子双手合十对着天拜着,“老吕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快祈求老爷保佑大人平安无事。”
随即三个人拜起来,拜了一会,吕婆子便吩咐田婆子去厨房,等佟二拿药回来,再吩咐青草再院外看着不能让人进来,自己则进去看秋风的情况。
秋风这个时候已经恢复冷静走到了少年面前,问道:“你是……”
少年又认真的替李若惜把了一次,好一会才回答秋风的话,“她此次动了胎气有一部原因是因为体内有子午嗜血的毒引起的。”
“子午嗜血?此毒不是已经无人会炼制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此,而且中毒的竟然会是她?”她不明白。
洛初夕沉思了一会,才道:“此毒并非她所中的而是他人所中。”
她记得当时蒙虎问他有什么毒可以让武功高强的人中了之后一用功就会毒发的那种,她当时就想到了子午嗜血,起初她并不想给蒙虎,可蒙虎说就当是搭谢救命之恩,洛初夕想也没什么便给他了,哪知道他这么快就把毒给用上了,之后城攻破之时,蒙虎逃到了新城遇上了她,跟她说了此事,当时她并未太在意,用就用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没想到这个毒竟然过到了她的身上,而且她应该是知道最直接的解毒方式的,当初在河口的时候她就有中过,不过后来师傅好心给她解了。
“你的意思是此毒很有可能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所中!”当初问她的时候她只是说帮燕瑞解毒并未说是什么毒,她还以为就是一般的媚药,怎么也没想竟然会是子午嗜血!
到底是谁中的毒洛初夕不清楚,她只想知道当时在河口发生的事,师傅为什么会用身体替她挡那致命的一剑?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不会管她死活。想了想之后又说:“此子午嗜血我多加了一味媚药,会使人燥热难安,而且使用过后在一定的时辰内没得到及时解毒会筋脉爆裂而死,而且过毒的人很会有一定的危险,好在她是处子,不然非但不能解毒反倒会当场暴毙!”秋风听的开始冒冷汗,“你怎么会此毒的,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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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份上洛初夕并不想瞒谁了,回答道:“我姓洛,名,初夕……”
闻言,秋风立刻震惊地打断,道:“洛初夕?你不是在新城么,怎么会出现在鹿城?而且洛琴他们怎么没有找到你?”
“洛琴是谁?”洛初夕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莫名其妙地问道。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秋风不得一一不告诉她,“他是你唐哥,还有你唐姐洛画,燕都还有俩位堂哥,分别叫洛棋、洛书。”
“唐哥?我师傅从未向我提起过我还有其它亲人!”她才出生几个就跟着师傅了,一直到十二岁师傅也没有跟她说过身世,到今天听到秋风说才知道自己还有几唐兄唐姐。
秋风也不清楚为什么洛军医没有向她提过,想了想说道:“那是因为洛家村当时全村被屠,你师傅很可能以为洛家村没人了。”
听到洛家村几个字,洛初夕眉头不由蹙起来,问道:“洛家村是什么地方?”
见她一脸茫然,秋风猜测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将她的父亲是谁,是因为什么而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随后又补充道:“河口那次我们还以她也一起死了,我们找了许久才找到她,她答应过你师傅要替你父亲昭雪,还有照顾你,可苦于一直未找到你,之后我们遇到了你的唐哥、姐,她们得知你的下落才找到了这里,洛姑娘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可否帮她把身上的毒给解了?”
刚接收到自己悲惨的身世洛初夕还没消化完,神情低落的摇摇头,“她现在有身孕不能解,不然会对胎儿不利。”
闻言,秋风急了,“那此毒会过到孩子身上么?”
“不会,我会替她将毒封到下肢,等孩子出生过后我会替她解,不过……”其实她很想说,中了子午嗜血的毒生孩子很危险,会发生什么她也无法估量,但这种话她不敢跟秋风说,怕秋风一怒之下掐死她!
听到前半句话秋风的心稍微的宽了些,听到后半句话又把心提了起来,立急问道:“不过什么!”
“没什么,只是毒到下肢之后很可能下肢会不能动弹。”洛初夕怕秋风担心立马又说道:“但你放心,等生完孩子之后解了毒就没事了。”
如果光是子午嗜血是不会这么严重,关键她还加了一味独门媚药,这味媚药跟里面其中一味毒药再一起不怀孕没事,可一怀孕毒素就会扩散,结果就像今天看到的一样,只要一动胎气就容易滑胎!这还是轻的,严重的话……可能母子性命不保!
有她这句话李若惜的心宽了不少,“还好,反正她暂时也不出门,不过,我希望洛姑娘能够把此事先瞒着她。”
“这个我明白,秋风姑娘请放心。”洛初夕点点头,心里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将危险降到最低。
秋风正想在说话,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门口一大坨东西,于是看过去,原来是吕婆子,说道:“吕婶……”
吕婆子立刻反应过来,“放心,刚才你们说的事,我绝对不会对大人说的。”
“嗯,吕婶去看看药来了没有。”秋风信任她,随即吩咐道。
吕婶“嗯”的一声应道:“那我去去就来。”刚才她听到大人肚子里怀的竟然是当今太子殿下的孩子吓的不轻,这样的话以后大人是不是会成为太子妃?哎……一个屁大点的守备都你争我夺,争的不可开交何况是若大的皇宫,真不希望大人进宫。
吕婆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刚才的事,险着撞到迎面来的青草,好在青草叫的及时,她才打住,青草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吕婶你怎么了?是大人出事了?”
“没有,大人睡了,快把药端进去吧。”知道了越多吕婆子心里就越替她担忧,可她们的力量太渺小什么也不能替她做。
青草端着托盘看着神游般往厨房方向走的吕婆子觉得怪怪的,沉思了一会,随后将药送了进去,洛初夕再给李若惜施针,李若惜悠悠转醒,睁开睡便看到了,洛初夕的脸,迟疑了一下,道:“你是……”
洛初夕介绍了一遍,李若惜激动的坐起身,“你就是洛初夕?”
“嗯,张大人还是先把药喝了才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洛初夕接过青草托盘中的汤药,边吹边说道。
望着那碗黑黑的汤药,李若惜立马捏住了鼻子,一脸嫌弃地道:“这个是什么药?”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洛初夕解释道:“这个是安胎药,刚才张大人不小心动了胎气得喝些安胎药,不然肚子里孩子会有危险。”
听到孩子,李若惜顿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接过洛初夕手中的碗,一口便将那碗黑乎乎的药给喝完了,那怪怪的味道,呛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问道:“这是安胎药么?怎么这么苦?”
“是药当然有苦味,喝点水把药味给冲淡些。”洛初夕把水杯递了过去,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怕吃药的。
李若惜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洛姑娘,你师傅的事……”“秋风姑娘什么都跟我说了,我全都知道了,以前我还一直以为是你三故意将我师傅做当箭牌,刚才我险些弃你而不顾,还请张大人别怪我。”她师傅死的画面至今她都忘不了,当时她就觉得一定是她拿师傅做了当箭牌,之后她被赵军抓走替赵军中了子午嗜血的士兵解毒,好在她机灵,给解药的同时又加了毒药,随后燕军攻城她才逃了出来,可以说那次攻城她帮了燕军一个大忙,逃出来之后,本来是想沿河口找师傅的,可兵荒马乱的差点被秋幕的军队给抓住,好在她会使毒,迷晕了那几个燕军才逃走,几经辗转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来到的楚地,总之路上她是受尽欺负,吃尽了苦,后来到了鹿城被几个泼皮欺负恰好被蒙虎给救了,后面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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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一笑,没有半点怪他的意思,指了指对面的坐位,打断道:“坐。”
见状,林梓锦坐了下来,“其实……”
“林公子此次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大忙的,其它的事我并不想知道,就说说这个忙该怎么帮吧。”
“好,你说。”
李若惜将手从琴弦上收回,想了想说:“我想你在鹿城开一家钱庄,地方就在守备府旁边的店面,不知道你可否帮我这个忙?”
“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个事?”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过你得先看你答不答应在鹿城开钱庄,若你不想开,我在另想办法。”李若惜不想勉强他。
林梓锦沉思了一会,“好,你说吧还有什么事?”
李若惜又道:“我希望这间钱庄由我姐来安排内部装修。”
闻言,林梓锦迟疑了,好半响才道:“可以跟我说一下其中的原因么?”这可关乎到林家的利益,不得不慎重!
李若惜笑了笑,“林公子是不相信我么?”
“这……”林梓锦真有那么一刻怀疑她的目的。
见状,李若惜笑了笑,“竟然不信任那此事便就此打住,你就当我没提过,而我也当你没来过,真不好意思耽误了林公子宝贵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林梓锦变了,变的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了,估计是因为林芷雪进宫的原因吧。
林梓锦没想到他脾气变的这么怪,他承认刚才他心里是有所怀疑,但并未到没有商量的地步,竟然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心里觉得很不痛快,说道:“这关乎到林家的利益我不得不慎重还请张大人谅解。”
“我明白,所以我并不勉强林公子。”竟然他犹豫,那她只好找赛家了。
“你可否跟我说说为何要让秋风安排内部装修的原因?”林梓锦想要她的一句实话。
“此事是绝密,我不能说。”不是她不相信林梓锦,而是知道的人越多计。就越容易败露。
“如此让我回去好好考考虑虑。”林梓锦需要考虑,他现在每做一件都得想到宫里的妹妹,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等等,以前他都以为妹子进了宫以后林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其实不然,进宫也有进宫的难处,这次联姻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互利的关系,但人家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林家就是富可帝国也得听他的,如若不然后果可以预想!
李若惜点点头,“好。”随后伸手开始抚琴,还是那首曲子,味道却变的低沉的许多。待人走了之后,她才停了下来,对秋风道:“姐我想见赛小姐。”
“这是为何?”秋风觉得林梓锦没有当面否决便与其它人谈不合理,所以才这么问。
她却不以为然,深吸一口气,“林家现在是皇亲已经有了顾虑,只顾虑此事就难成,按我说的去做吧!”
“其实你大可以把计划告诉林公子,相信林公子一定会鼎力相助的。”秋风肯定地道。李若惜却摇了摇头,“起初我确实是想如此,后来我才改变了主意,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我若真告诉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林芷雪向我提出过分的要求?”
她最怕的就是,当她跟林梓锦说了,他要求她帮林芷雪得到太子妃之位等等,那不是没事找事做么?况且她并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成为公孙复的正妻,就算她自私吧!
秋风点点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我想跟赛小姐谈谈,或许她会痛快的答应了。”赛家论财力比不上林家,但那日看到赛小姐就觉得她是个爽快的人应该很好相处。
“那我去安排。”秋风说完之后退了下去。
下午的时候,林家与金家同一时间送来了消息,林梓锦考虑再三决定不接她这份不清不楚的差事,而赛家满口就答应了下来,赛小姐还说:“一切听大人的吩咐,还问店面的事谈妥了没有,要是没有谈妥我可以出面去谈。”
听到秋风的复述李若惜笑了,“这就叫老天关了一扇门,绝对会再给你开一扇窗。”
“赛家那边是说妥了,可是那些田契与房契的事还没办妥!”本来以为此事会很简单,可没想到一晃就过了两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未将田地分下去。
李若惜想了想说:“牢头好边摸底摸的怎样了?”
“城里的人走的走来的来,冒领的很多。”秋风实据回答,最近她还有佟氏兄弟都在忙这件事,弄的是焦头烂额的。
“竟然这样就按户分吧!”李若惜随口便道。秋风却说:“可这样原来的契主怕是会有意见,而且那批流民到现在还住在帐棚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沉思了一会,李若惜道:“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至于那些流民,能干活的就安排他们修护城河吧,每个女发些工钱,这样也能过日子,那些从新城要过来的俘虏也按月发些工钱,如果他们不弄事就把手上脚上的铁链去了吧。”
秋风立马反驳,“不行!你现在肚子大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会让全部人都知道你有了吧!还有那些俘虏,手、脚上铁链的钥匙在赵将军那,赵将军一定不会同意。”
她怎么可能让百姓白见呢,“有什么不行的,正好让他们看看瘫在床上的父母官,也好替我传话啊!至于流民,找个机会我在跟赵信说吧!”
对于她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秋风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嗯,辛苦姐,若不是姐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李若惜发自内心地道。
秋风叹息一声,“那我出去了,记得有什么事叫吕婶他们做。”
“嗯,我知道了。”之后秋风又像老妈子一样千叮万嘱才走。之后便安李若惜的意思登出了告示,果然原契约的主人意见特别大,很快便闹到了守备府,说她处事不公,要求要见她。李若惜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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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氏兄弟俩得到百姓要来早已经将她扶到了大堂之上,待人坐好之后,才放百姓进来,百姓一进大堂,整个大堂就像菜市场一样闹轰轰的,还特别的激奋,他们说话根本就没人听,李若惜干脆也不叫也不喊了等他们自己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百姓渐渐安静下来,有人站出来愤慨地道:“大人,我们只想知道你为何要按户分我们的田地?”
“就是,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对,对,对!”有人举手赞同。
李若惜用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待百姓安静下来,才道:“第一这些田地是从于迟手里拿回来的,按理说我有权力做任何分配,可你们却一个比一个贪心,到至今只有几个人的报的田地数能对上,其它人都多出来最少的都是三分之,你们说多出来那部份田地我到哪给你们变出来?”
闻言,大堂下的百姓顿时没声了,李若惜又说:“若真想拿回属于自己的田地都据实上报,而且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过期不候!”
下面的百姓,举手道:“大人,我实据上报!”
随后接二连三的接手说实据上报,李若惜看着那些愿意据实上报的百姓,说道:“你们去从边重新登记核对好后便将田地契归还给你们。”
牢头那边顿时热闹起来,还有不少人在大堂下议论不休,李若惜也不制止就这样让他们议论着,直到傍晚那边还未登记完,牢头让他们明天再来,百姓闻言,顿时又闹开了,随后还是兵士进来才将他们压住。
随后牢头将下午登记好的一小部份逞到李若惜面前,李若惜翻了几页,这次的数量比上次的少了许多,随后将目光移向百姓,说道:“今天太晚了,明日你们直接去找牢头登记,都散了吧!”
话落,佟大将她从凳子上抱起来,放在侧门外准备好的轿椅上,而百姓见到这一幕蓦地震惊,有人说道:“原来张大人真的是双腿不能动了。”
“是啊,我刚才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应该病的不轻。”有人附和道。接着又有人道:“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那日好好的就晕倒了,之后就传出他病的不能下床了。”
“谁知道啊,传闻说他是累的,我看他一定还有其它别的病!”
“哎……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希望老天爷开眼让张大人能好起来,多造福百姓。”
“是啊,希望老天爷开眼让张大人快快好起来。”
“哎,但愿老天爷能听到吧,走吧,都散了吧!”
百姓这才三五成群、议论纷纷、陆陆续续从守备府离开。
轿椅抬了一段距离,李若惜便让佟氏兄弟放下来自己走了,佟氏兄弟得知她是女儿身的时候震惊坏了,好久才回过神儿来,他们怎么也未想到跟了那么久的人竟然会是女儿身,怪不得那时她会说: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原来原因在这,不过,不管她是男还是女他们都会视死追随,而且得知她是女儿身后,兄弟俩更加佩服,试问有哪个女人能从一个小里长当到守备?反正他们兄弟俩还没听说过,所以他们觉得跟着她是自豪的。
李若惜下轿后便慢慢的走着,兄弟俩跟随在左右并未说话,就这一静静的陪她一直走回院,之后守在院外。
吕婆子与田婆子已经将饭菜准备好,见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大人,你怎么走路回来了?”
“趁现在还能走几步就走走吧,等哪天真的不能走了想走也走不了了。”李若惜苦笑道。
“呸呸呸,小神医说过一定会治好大人的,大人就放心吧。”吕婆子道:“来坐下,多吃些肉喝些汤这样身体才能好的快。”
田婆子马上替她盛了碗汤,碗上比以往多了几块肉,看着那几块肉,李若惜摇了摇头道:“田婶吕婶这个能不能不吃?”她实在是吃不下。
“这怎么行,小神医说的大人要多吃些身体才能恢复的快!”田婶子立马夹了一小碟子酸菜放在她面前,说道。
望着那碟子酸菜,夹了一块放进嘴,才开始喝汤,然后吃肉,好不容易把肉吃完,吕婆子递了满满一碗饭过来,看到面前的那碗饭,李若惜顿时瞪大了眼,央求道:“吕婶,田婶能不能少一点?”
田婆子立马从碗里分了一小口出来,“吃吧大人。”
“田婶你这也叫少了啊?”李若惜一脸无奈地道。田婆子从挑了一小口出来,“大人这下可以了吧?”
李若惜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吕婶、田婶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早上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所以晚上尽量吃少这要才能更健康!”
“大人讲的这些我们没有听说过,我们只知道吃饱的才有力气干活!”田婆子说道。
李若惜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晚上太吃饱,会变成吕婶这样的,我才不要变成这样!”
闻言,吕婆子立刻反驳,“大人,我这可不是吃胖的,我这是愁胖的!”
“发愁还能长胖?真是神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田婆子立刻道:“老吕说的是真的,前些年她没这么胖,就是最苦的那两年才发胖的,之后到了厨房越来越胖,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还不是吃胖的!”李若惜边说边悄悄的把碗里的饭撇回大碗里,还装模做样的往嘴里塞饭。
俩个婆子就顾着聊天了,等聊的差不多了才发现她那碗饭已经见底了,李若惜最后夹了一块酸菜,放进嘴里,笑道:“饭我已经吃完了。”说着筷子往碗面上放,摸着肚子回矮榻上了。
俩个婆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就吃完了?”随后看向正看书的人儿,一脸质疑地问道:“大人你真的吃了么?”“碗里的饭都空了,你们觉得我有没有骗你们?”“这个……”俩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她让她说,她又想让她说,最后还是田婶说道:“刚才我们光顾着跟大人辩驳了没注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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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贼贼一笑,“这可不能怪我咯,反正饭我已经吃了,信不信由你们!”
俩人又看向大碗里蓬松的饭,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有没有作弊,只好收拾收拾端回厨房,待她们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那大碗里的饭竟然有盐味,随即明白过来,吕婆子道:“下次一定得看好了,不许在像今天这样被大人给骗了。”
田婆子嘴里吃着饭,说道:“嗯,从明天开始,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好勒!”吕婆子应道。
第二天一早,俩个婆子准备好早饭送了过去,又是鸡汤,最近喝鸡汤都快喝烦了,田婆子盛好汤放在她面前,吕婆子盛好粥放她面前,李若惜左右看了看,“你们下次能把这鸡汤与这粥一起熬么?这样也能少洗一个碗嘛!”
听到这话,俩个婆子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吕婆子说道:“大人,多洗一个碗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大人能吃好,吃饱,身体好!”
“对,老吕说的一点也没错,大人还是快吃吧。”田婆子夹了些酸菜放到粥饭面上,“就些酸菜,这样能开胃!”
李若惜三两下把那碗粥给喝了,又把那碗汤喝了,肉还留在碗里,正准备起身,俩个婆子轻轻的按住她,“大人多吃些肉!”
“吕婶,田婶我拜托你们能不能别押着我吃肉,吃肉我会想吐!”虽然她怀孕除了厌食、嗜睡外,孕吐从来都没出现过,也不像其它孕妇一样三个月一过便食欲大开,她还和以前差不多,反正肉她是真的不爱!
田婆子立刻,苦口婆心地道:“大人,你昨晚不是也吃了么,也未见你吐?”
“哎,昨天吃的那些肉到现在还没消化呢,你们说放过我吧好么?”李若惜双手合十对她们俩拜了拜。
不过,似乎一点也不管用,吕婆子直接就把洛初夕给搬了出来,“这怎么行,我们得按小神医的吩咐办事。”
“好吧!”李若惜拿着筷子在碗里挑肥捡瘦的翻起来,没看到一块满意,眼珠子便开始转悠了,可俩个婆子就这么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想作弊都作不了。
吕婆子见她拿在筷子在碗里翻啊翻的,当然知道她又想干嘛了,说道:“大人这块很瘦吃这块吧。”
“这块!”李若惜夹起来给吕婆子看,吕婆子点点头,李若惜叹息一声,将肉放回碗里,说道:“瘦是挺瘦的不过肉质很粗糙咽不下!”
闻言,田婆子立刻拿起备用筷子,从汤盆里夹了块腿上的肉,“大人这块嫩,吃这块!”
说着已经将肉放进了她碗里,李若惜夹着另一块肉,“这块是不是就能放回盆里了?”
“这……”俩个婆子都未想到这吃肉还有讨价还价的,对视了一眼,吕婆子道:“放这个碗里吧。”
得到允许李若惜立刻把碗里其它的肉放到吕婆子移过来的碗上,吕婆子立刻阻止,“大人,老奴只是让你把那块粗糙的肉放过来,可没答应让你把所有的肉都放过来。”
“吕婶你是没看到,这块肉恰跟其它几块连在一起,这一夹自然就带过去了,这可不能怪我啊!”李若惜耍赖道。
俩个婆子真拿她没有办法,她们这辈子还是第一见到不喜欢吃肉,俩人对视了一眼,肩一耸,一脸无奈。
这时候恰好洛初夕端着碗安胎药进来,走近后,将汤药放在桌上,看着她面前分出来的小半碗肉,说道:“张大人还是适当的吃些,毕竟你现在的身体很虚。”
李若惜一点也不想吃,可为了孩子,只好从盆里夹了两块肉质嫩的吃了下去,见状,洛初夕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药递给到她现前,“喝了吧。”
为了孩子,李若惜一口气就把药给喝了,喝完后苦的她都在掉眼泪了,不禁埋怨道:“洛姑娘你这真的是安胎药么?怎么能够这么苦?”她真怀疑这药有问题!
洛初夕对她真的很无语了,没好气地道:“是药当然苦,难道大人没有听说过,良药苦口利与病!”
“哎,我还听说过是药三分毒呢!”李若惜无力的反驳,“也不知道喝了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大人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她虽然不及自己的师傅,可在鹿城若能找到一个医术比的上她的还真是难。
“我没有怀疑洛姑娘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药那就一定有副作用,我只是担心而且。”她确实是担心,药啊,安胎药也是药,多少有些副作用。
闻言,洛初夕一脸茫然,“副作用?”
“副作用的意思就是:对身体有害的意思。”李若惜一本正经的解释。
“大人大可放心,此药不会有你说的副作用,你就放心喝吧。”她是在安胎药了加了些别的,但那些药对胎儿还有对她都有好处。
这时候秋风满面喜气的走了进来,“都站着干嘛,坐下来吃饭吧。”
说着拿着碗给三个发愣的人每人盛了一碗粥,盛好后才发觉她们正看着她,于是问道:“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么?”
李若惜问道:“姐,今天有喜事?”
“什么喜事?”秋风装作没听懂她的意思。
“秋风姑娘你就别不承认了,全都写在脸上呢,说吧今天有什么喜事?”吕婆子调侃道。
秋风害羞的笑了笑,“我收到了洛琴的飞鸽传书,说他们马上就敢回鹿城。”
“得不怪,姐能这么开心原来是心上人要回来了。”李若惜调侃道。
秋风白了她一眼,“就你嘴快!”
“不是大人嘴快,大人说的是实话。”田婆子马上附和道,李若惜一笑,“田婶说了一句公道话。”
吕婆子笑了笑,接着道:“要我说啊,秋风与洛公子赶快成婚得了!”“对,我赞同老吕说的。”田婶立刻兴奋地附和道。李若惜立马感受到了一旁埋头苦喝粥的洛初夕,向她们三个人使了一眼色,随后问道:“洛姑娘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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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听的是目瞪口呆,这完全是超出了她的预料,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赵将军可别因小失大啊!”
“因小失大!”赵信莫名的上火,声音也蓦地提高,“如果当初在河口找到你的人是我,现在你喜欢人会不会是我?我真后悔,为什么当初你离我那么近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为什么当初你在河口失踪的时候找到你的人不是我?”
见状,李若惜吓了一跳,声音也提高了许久,“赵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信伸手把伸住她放在琴面上的手,激动地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喜欢这样你听明白了么?”
“赵信,别忘了你我的身份,我不想害你。”李若惜气不过地道。
“我不怕,我也不介意,公孙复能为你做的我通通都可以为你做!”赵信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道。
李若惜欲抽回手,却被他抓的更紧,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痛,眉头不由蹙起,喊道:“痛!”
闻言,赵信松开,连忙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事,我累了,想休息!”她真的没有精力跟赵信纠缠下去。赵信却道:“你睡,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他这次绝不放手,就算付出所有你再所不惜。
“你……”李若惜瞪向他,“你在这我睡不着!”
赵信随口便道:“你可以当我不在。”
“你……”李若惜想说:你无赖,可觉得这话对他不妥,呶着嘴,改口道:“你一个大活人在此,我能当作不存在么!”
赵信四下打量了着房内的摆设,说道:“那就别睡了陪我聊会天,要么我抱你出去坐坐,整天坐在屋子里怪闷的。”
李若惜想也未想的拒绝,“不要。”他抱那一会全露馅了。
赵信也不勉强她,笑了笑,“那就坐在这陪我聊会天,你可以不说话,全听我说。”
“那你还是去外面自言自语吧。”听他说那不是给自己增加压力么!现在已经够事多了的,不想再多一件纠缠不清的事。
岂料,赵信顺口便道:“这些话我已经对自己说了不下千遍了,现在只想说给你听!”
“我可不可要求不听?”李若惜看着他认真地道。
“当然不行,你不听那还不是等于我在自言自语么?”这次赵信似乎不想轻易放过他一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她彻底被赵信给打败了,“那你就长话短说吧。”心里却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也有赖皮的一面呢,还是说当男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变成这样?可她现在是‘男人’好么?
赵信这次没有在退缩,淡淡地道:“我记得那时候在高山亭,那晚我喝多了,你扶着我,因为我的太重你扶不动整个人都被我带了下去,当时我虽然喝多了但我清楚的记得你的唇压在我唇上,那种感觉很软、很舒服,要是当时我能清醒一点……”他边说边看着她慢慢变的窘迫的神情,随即打断,叹息一声,接着继续,“此事还得怪我自己,若当初我能早点知道自己的心意,少顾忌些我母亲的感受,也不会让公孙复有机可趁。”
“那都是意外,赵将军别放在心上。”她都已经快忘记那件事了,可赵信竟然提了起来,还记得那么清楚,想想她当时她还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赵信感觉内心就向针扎一样,“对你而言也许是意外,对我而言却是永远的痛!”
李若惜并不希望他深陷在一段没有结局的情感里,劝说道:“赵信你别这样,其实我们做朋友不是挺好的么?”
“你应该清楚我对你说这些就是不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我想你能成为我的唯一!”赵信望着她定定地道。
“赵信……”李若惜激动的想站起来,突然肚子传来一阵抽痛,手立刻抱住子,身子一软,喊道:“啊……我的肚子!”
见状,赵信不明所以,却立马跃过案桌,将人扶住,“萌萌你怎么了?”
李若惜痛的大汗直冒,咬着牙道:“快……快……快把初夕叫来……”
洛初夕根本没有走远,听到屋子里喊疼立马走了进来,从榻边拿过药箱,取出银针,便开始替她施,李若惜渐渐感觉到肚子那阵抽痛消失,蹙着的眉头也舒缓开来。
洛初夕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大人,我千叮万嘱让你别激动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好在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与画姐姐离开,不然可危险了。”想到刚才看到她有模样洛初夕心里就一阵后怕。
“谢谢你,初夕。”李若惜怜惜的抚着肚子,有气无力地道。
赵信这才看清楚,那已经隆起的肚子,惊讶不已地道:“你……”
烙初夕年纪虽然少,但这两年的时间看多了听多了,自然就能感受到赵信对李若惜的情意,于是说道:“赵将军,大人是女儿身,而且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赵将军要是真关心大人下次就别拿那些话来激她了,这次能捡回一条命算是幸运了,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
赵信没想到有这么严重,问道:“她怎么会这样?”
“这个说来话长日后我在给赵将军说吧,现在大人需要休息。”洛初夕望着已经闭上眼睛睡着的人说道。
“嗯,我知道了。”赵信看着她说道:“我想留下来陪着她。”洛初夕叹息一声,“你要留就留吧,不过,醒来的时候别在拿话刺激她,不然我也无力回天!”刚才因为她过于激动封在下身的毒冲破穴位回到体内,差点要了她的命。“我知道了。”赵信在榻边坐下,怜惜的抚着她的秀发,如今他的心里很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即兴奋又担忧还有些妒忌,他兴奋的是她是女儿身他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她不用背着断袖的坏名声,担忧的是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不知道能不撑到孩子出生,妒忌的是她怀的一定是公孙复的孩子,而他连她的手都没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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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想着手已经抚到了她隆起的肚子上,想到刚才的情景还有洛初夕的话心里一阵后怕,比起心里的妒忌他更在乎她的人,没有她的人那就等于什么都没有,比起没有她,他愿意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且他猜测现在成为太子的公孙复一定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不然怎么能在燕都呆的住!
这样一想赵信心里平衡多了,以后他将替代公孙复的位置照顾她一生一世,赵信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李若惜睡到很晚才起来,醒来的时候便看到旁边坐着的赵信,这刻她知道赵信什么都知道了,而她反倒是豁达了,撑着身子欲坐起来,不料赵信已经伸手扶住她了,柔声道:“想起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闻言,她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道:“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也该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吧!”
岂料,赵信出乎她意料地道:“你身体不好,我们不说这些行么?”他真怕她突然间又激动。
“好,我们不说这些,那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这样会给我压力,你该知道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她很苦恼,很害怕,害怕有异性这样对她,倒不是怕自己改变心意,而是不想害他。
赵信用大手握住她软弱无骨的小手,柔声道:“我对你好是我的事,你心里不要有压力。”
“那以后我们能不能别在见面?”他越对她好,她心里压力就越大,因为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还有了他的孩子,赵信可以找到更好的,她不想耽误他。
“你放心,我会走的。”是的他会走的,不过,那必须是在她生产完之后。
闻言,李若惜松了口气,“我想起来。”
“嗯,我扶你起来。”赵信温柔的伸手扶住她,李若惜想甩开他的手,可她清楚甩开他的手她不一定能站的稳,因为她觉得腿比前几天麻了许多,踩地上只能感觉到麻与肿,一点也不踏实。
扶着她起来后,赵信问道:“你想去哪?”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在床上坐着,这样感觉我像个废人一样。”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除了坐在屋子里其它的什么也干不了。
赵信扶着她的肩,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才道:“那我扶着你在房间里走走。”
觉得的这样的姿势很暧昧,李若惜立刻抽回了手,“还是让我姐来吧,这样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你这样是不把我当朋友么?”赵信问道。
“不是,只是……”李若惜迟疑了一下,说道:“毕竟男女有别嘛!”
闻言,赵信忍不住地道:“男女有别,以前你是“男儿身”的时候可曾想过男女有别,又可曾想过要一个孩子要经受多大的风险?”
“我只知道,但我不后悔所做的一切,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后悔!”李若惜一脸平静地道。
赵信发觉自己过激,心揪了一下,扶着她停了下来,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道:“眼下不是谈后不后悔的时候,你该想想孩子出生后该怎么安置?”
“安置?我没想过,总之让孩子离开我,我办不到。”她只想着要把孩子生下来,但还没想过要怎么安置孩子,总之让孩子离的她太远她办不到。
他一直都觉得她是个时分谨慎的人,可没想到在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上,连最基本的打算都没,不由得很生气,声音也稍微的大了一点,“你若把孩子留在身边会很危险!”
“也许吧,但我相信虎毒不食子,我就不信,皇上连燕家的血脉都敢下狠手!”她虽然很不情愿让公孙复知道,可要是真到了危急关头她只会选择保护孩子。
赵信又道:“你那么辛苦得来孩子难道真的舍得给燕瑞?”
“不舍得。”李若惜据实回答,她一点也不想让他们父子相认,她是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像平常百姓一样快乐的长大。
“既然不舍得那就嫁给我吧,我愿意成了孩子的父亲。”赵信望着她认真地道。
李若惜怔了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你冒这个险,你应该清楚女子当官是要诛九族的,而已你……还是靖王的次子,这与公孙复有什么区别!”
“我清楚,我都清楚,可那又怎样,为了你我甘愿付出一切。”赵信将弱小的人儿深深的搂进怀里,这刻他才真正的感受她的存在。
她本想挣扎却站不稳只能任由他搂着,眼睛滑了下来,问道:“赵信这样值么?”
赵信不答反问道:“那你这样做值么?”
“我……”这话彻底把她给问住了。见她不说,赵信说道:“所以别问我值不值,我不想再错过。”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好的?”当话问出来之后,才发现这话问的有多荒唐。
闻听此闻,赵信心里一喜,笑道:“你哪都好,是我太过懦弱,如果我坚决一点或许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信我不值得你这样对待,其实你可以找到比我好千倍万倍的。”她现在心里很乱,有些招架不住赵信。
“那些比你好千倍万倍的都别人的,而我的心里只有你,这一生我只想与你一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辈子。”这些话早在燕都的时候就想说给她听的,只是那时他还开不了这个口。
眼下李若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赵信什么时候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然而赵信越是对她好,她便越觉得愧疚,想了想说:“我想坐会。”
她不是想坐,她只是不习惯被他这样搂着,他这样搂着会令她产生错觉,她会害怕,害怕心软接受他的提议,之后害了他。赵信此次没再扶着她走,而是打横抱着她坐在矮榻上,说道:“以后我会多抽空来看你,还有你以后尽量少出这道房门,我感觉这附近应该有皇上派来的暗卫。”他走进守备府的时候就已经感觉附近有人潜伏,只是离的远他并未太过在意,现在他却不得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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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她早就猜到燕天行会派暗卫监视自己,只是最近她都极少出门,守备府又守的严密,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士卫给发现,暗卫能传回去的也只不过是她病的起不来床的消息。
此刻赵信正望着她的肚子,手不由放在她肚上面,冷不丁地问道:“现在孩子有几个月了?”
他的举动令李若惜很是尴尬,“有五个月了,还有四个多月就生了。”
赵信收回手,想了想说:“四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想趁这几个月攻打下楚都,到时候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然后与你成婚。”
“不要,我不能害你。”李若惜想也未想的拒绝了,她不想任何人因为她的事失去任何东西。
“你是怕连累我?”
李若惜直接了当地道:“是,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我的事我想自己处理,这样我才不会觉得亏欠谁。”
赵信一直都清楚她很要强,原来他只是觉得男人嘛要强也正常,可当得知她是女儿身之后便希望她能柔弱一些,多依附男人一些。
“那你要怎么处理?”赵信不想逼她。李若惜摇摇头,“不知道。”
“既然没有那就听我的。”赵信看着她犹豫的神情,说道:“你也不想到时候孩子出生了被燕瑞抢去吧?”
“不想,但我不能连累你,而且皇上若是知道我是女儿身一定不会答应我嫁给任何一个人,包括太子殿下在内。”她那么强的一个女人,燕天行又怎么敢把她放在燕瑞的身边。
闻言,赵信明白了她的意思,确实如此,她太强皇上怎么会放心她嫁给别人,就连放在燕瑞的身边皇上也会觉得害怕,怕迟早燕氏天下改姓,所以他这样做一定会引起皇上的怀疑,于是说道:“那我们从长计议。”不是他害怕,他是怕皇上一气之下砍了她的脑袋。
李若惜松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算了吧。”
赵信并不想这么放弃,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一切有我。”
“赵信……”李若惜很想说: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会有压力。最后却道:“该吃饭了。”
赵信是何等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并不是想说这句,不过,这个时间确实是该吃饭了。
果然,这个时候吕婆子与田婆子把饭菜给端了上来,见赵信也在,俩人拼未觉得大惊小怪,反倒觉得她们家大人正缺个这样的好男人照顾,要是真的可以,真希望他们能成双对。
但她们心里都清楚,她们家大人对人家无意,也不知道这姓赵的将军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饭菜放好后,田婆子喊道:“大人时候不早了过来吃饭吧。”
还未等她回话人已经被赵信抱了起来,之后放在桌边的凳子,李若惜很不好意思,赵信却像没事人一样,接过吕婆子手中的碗替她盛了碗汤,“来先喝碗汤。”
李若惜拿着筷子颇不自在,僵硬地道:“谢谢。”
“客气。”赵信在她旁边坐下笑道。
吕婆子与田婆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你上脸蓦地笑的跟朵菊花一般,吕婆子拿着碗,问道:“赵将军要与大人一起吃么?”
“随便。”赵信边说边看着像小鸡啄米般的人儿,突然伸手在她嘴边轻轻的刮了一下。李若惜一愣,瞄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冲她微笑,那笑真的可以迷死人,脸上顿时烫起来,撇过脸低头默默的喝自己的汤。
而俩个婆子看到这一幕却在那挤眉弄眼,好一会吕婆子才将盛好的汤放在赵信面前,笑道:“赵将军多喝些汤。”
闻言,李若惜低着头小声滴咕道:“应该是多吃些肉才对。”说完后才察觉自己上当了。
吕婆子看着她笑了笑,附和道:“对,大人说的,应该是多吃肉,大人碗上那几块肉挺粗糙的,那就夹给赵将军吧!”
李若惜白了吕婆子一眼,直接把自己那只碗放到赵信面前,把他那碗汤给端了过来,扬起一抹笑,好像在说:你难道倒我。
赵信见自己面前的汤变了成肉,笑了笑,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主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婆子见他不嫌弃她家大人吃过的,用公筷夹了块腿上的肉到赵信碗里,说道:“我家大人挑的很,吃肉得吃最嫩的,吃腿肉还不能带皮的,所以赵将军帮我家大人先把皮给去了,然后给她吃。”
“田婶!”李若惜抬头喊着,又对赵信道:“别听她们胡说,你吃你自己的。”
然而,赵信已经将刚才的块腿肉上的皮给吃了,随后将瘦肉夹到了她碗上,见状,李若惜好一阵无语,很想把那块肉给夹出来,可又不能这么做,只好硬着头皮把寻块肉给吃了,吃完后,将碗递到吕婆子面前,“我要吃饭。”
吕婆子笑嘻嘻的将碗接过去,边盛饭边道:“还是赵将军有面子,随便夹一块肉大人就吃了,若是换作我们夹的,大人推三阻四,我们嘴皮子磨破了她也不一定能吃上一块。”
赵信已经看出俩个婆子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只是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接,倒是李若惜在一边滴咕,“真有你说的那严重么?”
“当然有,就拿昨天来说吧,要不是洛姑娘说那几句话你还不一定吃呢。”吕婆子直接揭她的短。
李若惜去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吃不下,吃不下,吃进去那就等于是毒药,对身体是有害的。”
“吃不下那就不吃。”赵信体贴地回答,这一刻他真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闻言,俩个婆子眼珠子都直了,李若惜也怔住了,如果是公孙复一定会压着她吃很多很多,吃到她想吐为止,生怕吃少了她就变瘦了似的,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真的很甜蜜,只是甜蜜之余心中还有股隐隐的痛。见她们都这样看着自己,赵信问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没有说错,吃不下强压着吃真的对身体不好,即便是吃进去也不消化。”李若惜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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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要真的是开钱庄,林梓锦不可能拒绝,一定还有什么隐密的事情,应该找个机会问问才行。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北院,佟大站定道:“赵将军到地方了,你以后就住这吧。”
“嗯,你回去吧,记得多注意守备府四周。”赵信提醒。
闻言佟大下意识的在四周看了看,“好我明白了。”
这天晚上赵信并没有真正的睡觉,而是在守备府附近查察,果然不出他所料,守备府附近真的有暗卫,而且还试图向东院靠近,见他出来,躲的比兔子还快。
第二天一早,赵信过来东院陪她吃早饭,便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了说,李若惜却一脸不以为然,“赵将军不必紧张,若不让他们带些消息回去皇上那边怎么能放心,随他们去吧。”
“可……万一……”赵信看了看她的肚子。
李若惜既然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他们想知道的并不是我的肚子,他们想知道的是我对太子殿下的态度。”燕天行不就是怕她给公孙复扣个断袖的坏名声么,那她就给他好好唱一出戏。
赵信望着她眼中突然划过狡黠的光芒,便猜到她心里已经有办法对付那些暗卫了,问道:“你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嗯,山人自有妙计!”李若惜卖着关子笑了笑,晚上她要开演唱会,好好的请暗卫‘享受’来自千年后美妙的歌声。
望着她带着贼兮兮的笑,赵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保密,晚上你就知道了。”李若惜坏坏地笑道,心说:最好把你给唱回新城,这样就圆满了。
不知道为什么,赵信总觉得她不是要对付那些暗卫而是要对付他,当下清了清嗓子,问道:“昨晚我听说佟大说你想让赛家在鹿城开家钱庄?”
让赛家开钱庄的事是公开的,她没有必要瞒着他,“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细谈。”
“你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赵信隐约能猜到几分,但并不确定。
李若惜淡然地道:“有钱庄便意味着以后百姓出远门不用带着大量的银子出门,只要薄薄的一张银票就能解决问题。”
赵信带着一丝疑惑的神情道:“真的是这样?”
“当然是真的,我生为鹿城的守备当然要为百姓着想,难道不成赵将军在怀疑我的用意?”她的用意就是想把守备府那批金银珠宝快点运走免得夜长梦多,但她还不能让赵信知道。
“不是,我是想出些力。”赵信确实是想帮她,奈何她一个字也不想透露,他就想帮也帮不上啊。
下午的时候赛金花来了守备府与她谈了一下开钱庄的细节,赛金花没有多说,她提出的要求问都没问一句便答应了,李若惜问她为何答应的这么痛快,赛金花却道:只为守备大人那日在大牢外的顶力相助。
事情谈妥之后便交给了秋风去安排,包括帮赛家在燕都申请开钱庄的资格等等。
这晚李若惜睡的特别晚,大概在子时的时候,她的房间里开始响起了琴声,还是那首《有一种爱叫放手》起音的时候守备府的人都觉得很抒情,可突然间加入了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刚才抒情的画面全部被打破,全府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若只是破锣一般的声音倒还是能听进去的,可那调子都知道跑到哪去了,而且声音还不是一般的大,生怕全府上下听不到似的。
吕婆子立刻从床上的被子里抽了两朵棉花把耳朵塞住,田婆子拉过被子把整个头盖住,可那吓死的噪音还是能透进去,随后也学着吕婆子从被子里抽了两朵棉花把耳朵塞起来,然后,俩人都扯着嗓门说话。
光看见对方“啊啊”的嘴型却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吕婆子抽掉一个耳上的棉花,大声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恰好田婆子也摘了朵下来,顿时捂住耳朵,大声道:“我的耳朵还没有聋不用这么大声!”
“我的耳朵也没有聋。”吕婆子坐着将被子盖过头顶,说道:“这大人三更半夜的干嘛呢,这歌声唱的比狼嚎还难听!”
“哎,在难听也得受着,你说这大人平时说话声音虽然哑了些可也没这么难听过,这一开嗓能把活着的人唱死把死了的人从坟地里吓出来!真是苦了我们这双耳朵了!”田婆子说着,用被子捂着耳朵倒在床上。
吕婆子也与她一样倒在床上,俩个人就这大眼瞪小眼,想睡又睡不着,真是苦了她们了。
赵信那边也没比吕婆子这边好多少,不过他却没向吕婆子她们那样扯棉花塞耳朵,只是觉得好笑,再听到那些歌词的时候,他就更能明白为什么唱的那么难听她还唱的原因了,她不光要整守备府外面的还要整府里面的,特别是他!
府外的几个暗卫离的比较远,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李若惜反反复复的唱,还是一个字一个的往外蹦,险些没把他们给唱晕了,不过他们好歹也是训练有素的暗卫,而且还是皇上的暗卫,自然不会忘记他们来的目的,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记歌词,可因为唱的实在是太难听了,而且还一个字一个慢腾腾的往外蹦,几个人记了上一个字又忘了下一个字,一句歌词记下来得听上好几遍,一晚上下来,每个人才记了一句,而且还没一句能连上的。
之后来接他们班的暗卫看到他们累成狗的模样,不由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我想吐……呕……”几个暗卫捂着便干呕起来。
刚来的几个暗卫不明所以,“不会是昨晚偷懒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吧?”
“呕……”暗卫又吐了起来,“要是真这样我就是吐死也值了,关键昨晚守备府东院方向传来了比狠嚎还难听的声音,我们几个为了记唱的是什么,都听吐了……呕……”
“有这么夸张么?”其它几个暗卫觉得他们真是小题大做,什么歌声能难听到让人吐的,这也太夸张了。
“你们要是不信,今晚就换你们值夜如何?”“我还真不信了,值夜就值夜!你们回去睡吧!”几个暗卫像解脱了一般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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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守备府,这天集体起晚了,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相互打着招呼,昨晚上那些值夜的守卫几乎快被她给唱晕去了,哭的心都有了,他们就是八辈子也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歌声,简直太吓人了,怎么会有人唱歌能唱的这么难听,不敢想象,想了就会做恶梦!
只有当事人跟没事人一样,现在还在榻上呼呼大睡,其实她唱歌也不是那么难听,昨晚她只是故意唱的那么难听的,好歹以前在学校的唱歌比赛上还得过第三名,只是这辈子没有长一副好嗓音,唱成这样也实属无奈。
这一餐早饭是李若惜到鹿城以来吃的最迟的一顿早饭,望着吕婆子与田婆子无精打彩的样子,就知道昨晚被她祸害的不轻,接过吕婆子递过来的鸡肉粥,喝了一口,顿时全部喷了出来。
放下碗,抹了抹嘴巴,问道:“吕婶,这粥你放了多少盐?”
闻言,吕婆子顿时清醒了不少,“我……我没放多少啊!”随即看向田婆子,“不会你还加了盐吧?”
“我……”田婆子一脸愧色,“我以为你那时候在跟我说粥没放盐我就加了一些……”
“我说老田啊老田你这耳朵长哪去了?”吕婆子埋怨道。田婆子一脸无辜,瞄了眼李若惜,弱弱地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昨晚……”
田婆子不敢在往下说了,李若惜笑了笑,“这不能怪田婶都是我不好,昨晚突然间歌性大发,就开嗓门唱了一下,没想到打扰你们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为了道歉,今天府上就不用做饭了,全到酒楼去吃吧!”
吕婆子立马拒绝,“大人这可不行,府里那么一大堆人这得花多少钱?”
“也没多少啊,不就我们这几个么?其它的守卫该怎么吃还怎么吃,顶多给他们加餐。”
“那也不少人,还是别去了,我还挺的住。”吕婆子心疼钱的原因关键是修护城河,还有流民安置守备府花太多钱,那些捐的钱根本就不够用,而大人一不贪二不抢也不知道这大人从哪里生了那么多钱出来,不管怎样,能省则省吧。
“那就有劳吕婶了。”李若惜心说:晚上你的时候可别怪我!
这天吕婆子做的饭菜,说实话是李若惜吃过的最难吃的,不是没盐就是咸的要死,一点也不比昨晚上她的歌声折磨人。
李若惜被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害的吕婆子一个劲的道歉,赶忙给她倒了喝水。见状,赵信掩嘴笑起来,“这叫害人害已。”
闻言,李若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与他说话而是对吕婆子道:“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去酒楼打包回来就行了。”
“是,大人。”吕婆子极不好意,本来想替大人省钱的,没想到害的大人连包饭都吃不上。
田婆子见吕婆子一脸愧疚的神情,笑道:“老吕,我们去煮碗面给大人吃吧。”
“嗯。”吕婆子应着与田婆子退了下去。<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说着急忙的想站起来,这一急脚下一麻没站稳,整个人向赵信倒了下去,赵信一把将她接住,双手撑着她的腋下,生怕伤着了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一来俩个便成了四目相对,李若惜一脸尴尬,眼睛也不知道看哪来,只好东瞄西望,想站起来脚下麻的站不稳,只好结巴地道:“我……你……你先扶我站起来。”
她这一说话,热气全喷在了赵信脸上,赵信一把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柔声细语道:“你要起来跟我说一声啊,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
李若惜心说:要不是你我能这样么?可是这话不能说出口啊,想了想说:“下次我记住了,你先扶我去那边坐坐好吗?”
“我抱着你不舒服么?”赵信不禁说道。李若惜更加尴尬了,“不是……只是我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是的,她不习惯被公孙复以外的人这样抱着。
赵信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放手,而是抱着她走到矮榻上坐下,说道:“你可以弹一下昨晚那首曲子来听听么?”
“你……”李若惜打量着他,“你昨晚没听怕么?”
摇了摇头,赵信道:“没有,你虽然唱的不好听,但歌词里的意思很美。”他说着,突然念起了歌词,“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如果她的真的像歌中唱的那选择他会感到很欣慰,这样至少他还有机会。
李若惜没想到他能记得这么清楚,尴尬的笑了说:“这只是歌而已,而且也是唱给外面的暗卫听的,让他们传给皇上,皇上听到了应该可以放心了。”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陪在你身旁。”是的,不管她怎么想,怎么做他都不会离开她,既然他母亲反对他也会义无反顾陪着她。
“赵信,请不要这样,我即便不选择与他在一起,我也不会选择与你在一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与精力了,把这些时间与精力花在值得你去爱去付出的人身上吧。”她真的不想他为了她付出太多,这样她会内疚的。
“我先不谈这些,吕婶的面应该煮好了,走我扶你过去。”赵信说着,将她扶起来。
这时候面真的端了上来,这个时候李若惜也有些饿了,也不管旁边的赵信,端着一旁的酸菜放了一点,便吃了起来。
看着她难得如狼般的吃相吕婆子笑了,赵信边看着她边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感觉这面都变香了。等他们吃过饭,吃过药,洛氏兄妹来了,洛画进来后便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把李若惜都看的不好意思,问道:“洛画你在看什么?”“我……我在看……”洛画指了指她的肚子,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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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琴连忙阻止,“画儿!”他们的身份可是宁王府的护卫,知道的越多反而不好。
“哥……我只是想为昨天的事道歉,对不起啊张大人,当时我不知道不该强拉着佟大走的。”洛画说道。
李若惜笑了笑,“没什么,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
“张大人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点消息。”洛画举起右手发誓道。洛琴随即也道:“大人是我们的恩人,如果不是大人我们不可能那么快知道当初屠杀洛家村的凶手,也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妹妹活着,我们应该感谢你,所以大人大可不必担心泄密之事。”
其实在宁王府里,燕嵘跟燕峥从来就不是一伙的,燕嵘对权势从来都没兴趣,只有宁王吩咐了他才会敷衍的帮忙一下,平常只喜欢跟燕都的富家子弟谈谈风花雪月,他们兄妹四个比宁王府的其它护卫要轻松多了,只要保护好燕嵘的安全就行。
李若惜斩钉截铁地道:“我相信你们。”一个喜欢秋风,一个喜欢佟大,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即便她们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宁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提前让皇上知道了罢了。
洛画看着有些倦意的她,“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好。”李若惜这个时候真的想睡觉了,赵信很识趣的也离开了房间,李若惜躺在榻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赵信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房门的台阶上看着洛氏兄弟离开,静静的想着什么,站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才进房间,这时候李若惜已经睡着了,赵信坐在她常坐的地方,伸出粗糙的手抚摸着琴身,不一会《河塘月色》的音调从琴中滑出。
随即闭上眼,回忆起刚见她时鼻青脸肿还特别倔强的样子,还有她想问题时皱眉的冥想的样子,再就是那次在樟树里她转过身冲他扮鬼的样子,还有太多太多美好的过往值得他去追忆,不由觉得心头一甜,随即又暗淡下来,就是这些在当时都未引起他对她的注意,真正注意到她是她第一弹琴的时候,那首曲子很是美妙,也是从那一刻,他对她有了动心的感觉,只是当时他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一曲毕,榻上的人儿没有半点要醒的样子,赵信伸手抚摸着她削瘦的脸颊,不由得一阵心疼。
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房内的灯是亮着的,不过赵信并不在房间,李若惜坐起来,扶站东西便想站起来,而此时赵信提着食盒恰好回来,急忙将食盒放在桌上,走过去一把扶住她,“你怎么醒来也不叫人,万一摔倒了要怎么办?”
“现在我还能扶着东西站稳,不用麻烦他人。”他们越是这样对她,她便越发的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赵信脸上顿时不悦,语气不由加重,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你也不看看时候,别忘了你一心想要保护的人。”
看着他难得生气的神情,李若惜竟然笑了,他这个样子真像公……不现在应该叫燕瑞,想到此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心情也暗淡下来,淡淡地道:“我饿了。”
“那我扶你过去吃饭。”赵信柔声道,知道她一定又想起了燕瑞,内心不由泛酸,好在她的在他的身边,心下便甜起来。
李若惜并不知道扶着她才走了短短几步路的赵信又是酸又是甜,到了桌边,赵信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见状李若惜说道:“这些事叫吕婶她们来做就好了。”
“她们几个都去酒楼用饭去了,我做也是一样的。”
“你啊……”李若惜摇头叹息,拿着递过来的筷子,正准备夹菜,赵信已经夹过来一块酸菜,说道:“田婶说你喜酸,来多吃点。”
李若惜呆愣了几秒,都不知道拿什么词来形容他的举动,闷吃吃着他夹过来的菜,才吃完赵信那边又夹了过来,“田婶还说你喜欢素食,来多吃些蔬菜。”
闻言,手上筷夹菜的筷子停下来,不由露出几分诧异,小声道:“这种事你怎么也问?”
赵信一脸淡然,“喜欢一个人就想知道她的一切喜好。”
“你……”她很想说: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可是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多遍似乎都不管用,于是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闻言,赵信心头一喜,“来我帮你盛汤。”
李若惜不在拒绝,关键她拒绝也没有用,他还是造做,赵信边盛汤边道:“这个汤是我让酒楼特别顿的你试看好不好喝。”
汤放在面前,李若惜浅尝了一口,道:“味道还好。”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日都上山打些野味回来让吕婶炖给我喝。”她不拒绝赵信已经很高兴。
而她却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你上山打的?”
“不是,这是酒楼里的,我是你要是喜欢我便去打,你可能所有不知,这鹿城为可叫鹿城,正因为周边一带的山很多鹿所以才叫鹿城,而且远远不止这些,改日我去看看能不能打到白狐,给你做件夹袄……”
“赵信……”李若惜欲言又止,她真的不希望他对自己这么好,她会觉得亏欠,会觉得内疚的。
赵信自然能猜她在想什么,“为你做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心里别负担。”
他这样对她,她能没有负担么?她怕自己还不起,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心意,只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会觉得亏欠了你,心里很过意不去。”
赵信一笑,抚着她的脸,“那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样就不会觉得有亏欠了。”说的容易,真的做起却很难,何况她还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这不是明摆着让她觉得亏欠待时机成熟向她提要求么?到时候她该拒绝还是接受?“来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吃饭。”赵信不光要为她做这些,他还要为她做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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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转过身看向身后毕恭毕敬弯腰站着的孙总管,“他不是腿不能动了么!孙德传朕的旨意,收回他手中所有权力,把他调到鹿城偏远的乐河亭当个亭长吧!”
闻言孙总管一怔,“皇上,这恐怕不妥,自从张大人到鹿城很受鹿城百姓的爱戴,突然间抽调到乐河亭,恐怕鹿城的百姓……”
“天下是朕的天下,有谁敢不从,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有百姓拥护他,朕更不能留他在鹿城,快去传旨吧!”燕天行顿了一下,见孙总管欲走,又道:“等等,此事不能让太子殿下知道!”
“是……”孙总管皇上两个字还没喊出来,景阳宫门口燕瑞的身影便出现,刚才皇上的与孙总管的话他全听见了,脸色暗沉的不能在暗沉,冷声道:“皇上,这样对待一个忠臣所为何意?”
面对他的责问,燕天行面不改色,走到龙案前坐下,说道:“瑞儿怎么有空来景阳宫?”
“臣若不来又怎么知道皇上竟然是这样对待忠臣的。”燕瑞内心很是气愤,“臣想问皇上一句,张大人是犯了何事为何好好的将袁绍调走不说,还想将张大人贬到乐河亭那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
“皇儿!”燕天行终于有一丝动怒,“父皇这么做都是为你了!”
“皇上真的是为了臣么?还是只是为了皇上的一己之私?”燕瑞气不过的冲撞道,他一而在再而三的忍让,想把父子关系搞好,可没想到他的忍让不但没将父子关系维护好,反正让他那父亲得寸进尺了。
燕天行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朕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他与你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事,难道你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么?”
“臣与张大人清清白白天地可证,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传臣一点也不在乎!”燕瑞铿锵有力地道:“难道皇上就因此把一个一心忠于您的忠臣贬到乡间去么?这样只会让那些野心饽饽的人有机可趁,我想这也不是皇上乐见的吧!”
“你……”燕天行差点没被他的话气到吐血,“你若在这样维护他,朕会立刻下令杀了他!”
“皇上若要杀她那就连我也一起杀吧,她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于世!”是的,当燕天行将四个不喜欢的女子强加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对宫中的生活很是厌烦了,若不是顾及她的安慰他根本在宫中呆不住,天知道他有多想留在她身边,天知道他多想知道她的近况!
“你……竟然敢威胁朕!”燕天行一指燕瑞道:“好,很好,那朕就让你知道威胁朕的后果,孙德传朕的旨意将张萌贬为庶民,从此不得入京!”
“皇上!”孙总管“噗通”跪在地上,“三思啊!”
“孙德难道你想抗旨!”燕天行指着孙总管气愤地道。孙总管立马道:“老奴不敢……”
还未等孙总管那句:老奴只是怕皇上日后后悔。燕天行便喊道:“那还不快传朕的旨意!”
“是,皇上!”孙总管急急忙忙站起来替他磨墨。
燕瑞的手顿时握成了拳,极力忍耐着,最后说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就别怪臣不听命于你!”
“你敢!”燕天行从龙案前站起来道:“你要是敢迈出宫门一步,我让张萌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燕瑞的步伐停了下来,“皇上是天,想怎么做随意!”说罢,迈步离开了景阳宫。
燕天行气的跌坐在龙椅上,骂道:“逆子,逆子!”
“皇上……”孙总管小心翼翼的唤道。
燕天行执笔下了旨意,命令八百里加急送到鹿城,还把关振调到了鹿城当守备,齐丞相一伙听到这个消息,真想放鞭炮庆祝一番。
燕峥举杯敬齐丞相,“岳父大人小婿敬你一杯。”
齐丞相很久未这么开怀了,举杯与燕峥干杯,阴森森地道:“起初我还以为这个张萌将会是我的心腹大患,没想到啊没想到皇上竟然亲手‘斩’了一员大将,以后张萌不在朝中办起事来将会更方便了!”
“岳父大人说的极是!接下来我们只要安心对付刘太尉一行便可,只要将刘太尉拿下,再安个心腹在太尉的位置上整个燕都便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了!”燕峥说着,手掌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一个一个手指用劲的握成了拳。
“拿下刘太尉燕都还不能掌控在我们手中,别忘了他还有罗成,还有南郡的曾氏一族,皇上这些年都未从南郡调过一兵一卒是为什么,他就是等着有朝一日找回太子,曾氏一族有足够的势力保护太子,皇上真是老奸巨滑的,哼!”齐丞相早就看到这一步棋了,只是当初一直都未有太子的消息便以为皇位燕峥势在必得,真是棋差一招,悔恨当初没对曾氏一族下手。
燕峥沉思着,“曾氏一族如今守卫南郡兵强马壮将会我们的心腹大患!”
“哼,所以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要怎样让刘与曾互斗!”齐丞相阴险地道。之后俩人便进入了沉思中。
靖王府,靖王的书房内,刘太尉端着茶慢悠悠的刮着茶沫,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王爷真打算做忠臣?”
“其实这样挺好。”靖王坐在棋盘前自己跟自己下着棋说道。
刘太尉冷笑,“事情恐怕没有王爷想的这么简单吧,今日皇上与太子争吵之事估计早已传到齐睿渊那老匹夫的耳里了,现在应该在家中设宴痛饮了。”
靖王闻言,举棋的手愣了一下,放下去后,说道:“皇上在处置瑞太子的事情上过于仓促,此时削张萌的职只会令齐派更为嚣张。”“王爷说的很对,不知道王爷可有听说次子与张萌在鹿城之事?”刘太尉嗤笑道。靖王根本没当回事,漫不经心地道:“本王对谨儿而言没有养育之恩,他做何选择本王好像无权干涉。”事实上他想干涉也要儿子认他这个爹啊!他可不想跟他大哥一样搞的父子关系到反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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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刘太尉的意料,刘太尉放下手中的茶,说道:“王爷真是豁达,难道王爷就不怕张萌坏了二公子的名声?”
“名声?”靖王笑了,“太尉觉得父子反目的名声跟断袖的名声比起来哪个更为坏?”
刘太尉没想到燕天赐会这样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好一会才说道:“两者都坏!”
“本王却觉得父子反目比断袖的名声更坏,家庭不和睦那丢的是靖王府的脸面,断袖只不过丢的是谨儿的脸,而且那只是传闻,谁都没有证据证明不是。”靖王拿着棋子边下边道。
这一刻刘太尉竟然有几分看不懂燕天赐了,随后起身道:“看来我来错了!”
见他欲走,靖王放下手中的棋子道:“太尉本王劝你一句,好好效忠皇上才是最好的出路!”
刘太尉听完之后出了书房,靖王从棋盒里执起一个棋子,迟迟都未放入棋盘,沉思了许久仿佛做了决定才放在棋盘之上,对于次子燕天赐一直觉得亏欠他,所以没有任何资格去要求他,只要他乐意他开心做什么他都不会怪他,即便那是错的,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包容。
而且燕天赐以为眼下儿子喜欢男人倒是对的,断袖不可能有后,他大哥应该会比较放心才对,他担心的只是喜欢的这个人太过强悍怕连累儿子!
燕天赐的担心可阻止不了赵信对李若惜的爱。圣旨在一个月的时间与四顺俩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鹿城,听完圣旨,谢过恩,禁军统领将圣旨放到李若惜的端着的手中。
赵信站起身担忧的看着端着圣旨的她,好一会才过去将人抱了起来,交到佟大手中,佟大将人抱了进去,赵信招呼传旨意的禁军统领在守备府住下。
李若惜到了房间内,将圣旨放在榻上,随后吩咐道:“佟大收拾东西搬出守备府。”
“大人!”佟大不甘,他们家大人那么努力为朝庭付出,结果换来的却是贬为庶民,这事搁谁身上也咽不下这口气。
“佟大按我的吩咐去做!”李若惜严厉地道,目光不由看向古玩架上的瓷瓶,她不能让关振知道这个秘密。
随后让佟二把秋风给叫了进来,然后吩咐她把守备府这条门从里面给堵死了,好在圣旨缓了一个才到鹿城,不然根本挖不通钱庄到守备府这条秘道,现在她下台了,其它的秘道自然就不用在挖了,之后又吩咐秋风让玄凌派人找个机会将里面的金银珠宝分批运往玄清宫。
两天后他们收拾好东西,由赵信接往新城住,鹿城的百姓听到她被贬为庶民,很是愤慨,都骂皇帝是昏君,她离开的那天全城的百姓站在街边为她送行,看着大街上站着的人,李若惜很想下轿,只是她脚不能走还大着肚子很不方便,只能默默的看着,对他们挥手。
再她离开的第二天关振便到了鹿城上任,当他得知李若惜已经离开鹿城去了新城的时候很是气愤,他一点也不想当这个鹿城守备,却不能抗旨,不过也罢,既然让她接任,那姓张的修想安宁。
关振到来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一千多名李若惜好不容易说动赵信替他们开锁的俘虏给砍头了,这一举动顿时引来了百姓的不满,却又不敢与官斗,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
第二件事:便是停止了修护城河与修稻田灌水的沟渠,理由很简单,劳民伤财,而且还上奏了皇上。
第三件事:便是提高百姓的税收率,李若惜当守备的时候已经贴出告示免税两年,百姓为此高兴直欢呼,可没想到夏收刚收上来便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的税收,这简直是要了百姓的命。
因此很多流民开始往新城迁移,李若惜得知此事,却无能为力,秋风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了。”
“姐你放心,现在我是无官一身轻,关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她只是觉得对不起百姓。
秋风岂会看不出来,她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鹿城是她花了多少心血才做到百姓和睦,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哪能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只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说道:“现在我们什么都别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在新城开开心心的过我们的日子。”
“嗯。”李若惜淡淡的点头,随后看向也大着肚子出月,问道:“出月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几个月了?”
“算起来应该有六个月了。”云出月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盯她看,脸一直保持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公……不小姐那你的……”
“跟你的差不多。”李若惜心里有了打算。云出月一阵兴奋,“真的?可是你的肚子看上去要小许多。”
闻言,秋风说道:“她啊一直厌食孩子又怎么长的大。”
“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现在是俩个人在吃,能吃就得多吃些。”云出月埋怨她不体恤孩子。
而事实上她也没比李若惜好多少,她确实能吃些可孕吐的厉害,就拿这次从燕都到新城来说吧,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路上没少抱怨四顺,边吐还边骂,四顺坏竟然趁大家都不在强行与她同了房,害的她现在坐个马车都吐的厉害。
当时四顺除了笑还是笑,要是她当时反抗他又怎么可能得逞,说白俩个人心里都有对方,这种事情才能顺利成章。
李若惜淡淡的笑着,盯着云出月看了许久,云出月被看的浑身不自在,问道:“小姐这样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跟四顺发展的真快。”李若惜含蓄地道。云出月闻言,脸却红了,想起那晚出霞与出彩因为忙住在绣坊,四顺找了个借口说过来陪她,当时俩个人坐在那觉得尴尬,墨迹了好一会,四顺结巴的开口了,“那个……出月……”“四顺哥想说什么?”云出月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害羞低头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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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顺望着云出月俏红的脸蛋,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的,慢慢的移过去握住云出月的手上,云出月手抖了一下想收回,不料四顺一把将她的手握住,之后半推半就被四顺带到了床上。
现在想起来云出月还觉得脸红心跳,低着头结巴地道:“我……你还是问四顺哥吧!”
“行了,你们夫妻俩的事还是你们关着门说吧,我可不想听。”李若惜笑着,随后叹息一声,问道:“出月跟我说实话我爹娘在燕都可好?”
本来以为二老一定会来的,可没想到王氏因为王家人占了张家的家产心里愧疚,发誓要将家产夺回来,而木匠表面看着不关心王氏,心里不知道有多疼王氏,只好陪王氏一起留在了燕都。
云出月想了想,说:“小姐,不必担心燕都有出霞她们饿不着大伯他们的。”她不敢说实话,王氏因为王家占了家产的事,当时就气晕了过去,之后身体一直不好,要不是要木匠大伯一直劝他们来鹿城,他们是不可能来的。
哪知道来到鹿城的第一天便赶上她家小姐被贬的日子,她家小姐上辈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要这样对她!
李若惜心里很是担心,这时秋风说道:“你就放心吧,不是还有杜仲嘛。”
闻言,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没头没尾地道:“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也好,至少不用担心被砍头了。”
秋风知道她还放心不下鹿城的百姓,叹息一声,“别想太多了,安心养胎儿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候吕婆子走了进来,说道:“大……不,小姐赵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吧。”她们搬来新城已经三天了,赵信几乎每天都来,每次来都会带些酸酸的野果来,而且每天都陪她到很晚才回去,对于这样的赵信她很是内疚,总觉得亏欠了他。
秋风与云出月听到赵信来了都找个借口开溜了,赵信没一会便进来了,吕婆子这才退了下去,赵信手里拿着一些金黄的果子,她叫不上名,不过很酸很酸,好在她怀孕一点也不觉得酸,反倒是吃的有滋有味。
赵信将果子放在石桌上,替她拨掉皮才递给她,问道:“在这住的还习惯么?”
接过果子,李若惜淡淡地道:“漂泊惯了,住哪都无所谓了。”
感受到她话中传出来心酸地味道,赵信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定定地道:“以后我走到你跟到哪可好?”
闻言,李若惜不禁想到一句话,说道:“我只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你走到哪我跟到哪算是怎么一回事啊?”意思是:我跟你并非夫妻怎么可能跟着你走。
“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成婚。”为了她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
李若惜不忍,“赵信,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真的……”
“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我不强迫你忘记他,只要你能留在我的身边便好。”赵信拉过她放在石桌上的手,她的脸不由透着一抹羞怯的神情,望着她羞怯的神情,赵信笑了笑,用两只手紧紧的棒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吻着。
看着深情吻着她手的男人,虽害羞的想抽回,但还是很感动的,发自内心地喊道:“赵信……”
“嗯。”赵信应着心不由得为她加速跳动,柔声道:“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幸福。”
闻言,李若惜的眼泪不由滑了下来,喊道:“赵信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值不值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赵信改单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回,另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随后宠溺的抚着她随意绑在后面的秀发,柔声道:“别忘了,你只是个女人,别事事都自己扛,以后这些事情就让我替你扛吧!”
如果现在她的脚能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奈何两条腿动弹不得,赵信说什么,做什么她根本不能反抗,只能是无语的沉默。
赵信松开她的手,又替她拨了一个野果,说道:“张嘴。”
李若惜只是看着递过来的野果却并非张嘴,见状,赵信又往前递了递,略带宠溺的威胁道:“你要是不张嘴我可要抱你了。”
“不要,我张嘴。”李若惜乖乖的张开了嘴,赵信把野果喂了进去,笑道:“这才像话嘛。”
李若惜好一阵无语,这算什么事嘛,不是都说古代男人喜欢清白的姑娘家么?怎么她这个怀了孩子的女人竟然还有人喜欢,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还是说这个朝代流行?
“其实你心里不必有半点压力,这些都是我自愿的。”赵信望着用手捂着嘴吐核的人儿说道。
吐了核,李若惜把手上的野果吃完,才说道:“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只要我不死,日后定会报答你的恩德。”
赵信闻言,蹙着眉,“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报答我,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她已经无语了,谁来告诉她,她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一心为她的男人赶走!难道真的要让她拿命来威胁他不成?她好像办不到,而且她不能动怒。
望着正蹙眉沉思的人儿,赵信问道:“这么出神在想什么?”
愣了一下,李若惜立刻回答,“没想什么。”
“真的没有?”他可不信。李若惜点点头,“真的没有。”
赵信一笑,“你可千万别想赶我走,不管你怎么赶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闻言,李若惜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讪讪一笑,“你是将军,我只是一个小民,哪有胆赶将军走。”不过,那神情却好像在说:你走吧,你走吧,你以后都别再来了,我求你了!看着她讪讪的神情,赵信好气又好笑,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过,他真的很喜欢她女儿娇态的一面,手不知不觉的便抚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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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回去后便写了份奏折让人带回燕都,他的奏折与关振的奏折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燕天行的手里,燕天行先打开的是关振的奏折,里面奏了三件事,第一件:当然是俘虏的事,说什么李若惜乱用敌军俘虏,而且不锁不拷,纵容俘虏造反云云。
第二件:修建,说她动用国家资金,乱修乱造,第三件:免税,说国家正处缺粮之际,她竟然自做主张给百姓免税两年,实属不为君分忧。
看过内容后,燕天行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用俘虏修建护城河燕天行是知道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修建护城河与田间沟渠虽然工程浩大,花费也大,不过只要修建成功,就会像现在的樟树里一样免了百姓不少争吵,而且稻田也不会因浇灌不到没有收成,所以燕天行觉得关振小题大作了。
免税之事,燕天行沉思了许久,之后在奏折上画了个大叉,然后吩咐孙总管传旨给关振,恢复鹿城原有的条例,关振接到旨意的时候,差点气的没吐血,他本来以为皇上看到后会非常生气,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后燕天行翻开赵信的奏折,当看到是派使者去楚都时,沉思了一会问身旁的孙总管,“张萌现在在哪?”
“回皇上,张萌被贬之后燕将军便将他接到了新城。”孙总管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燕天行拿起奏折又看了一遍,之后放下,“孙德你说朕派谁去当这个使者合适?”
“老奴以为派礼部尚书杜仲去比较妥当。”孙总管第一个想到的本来是李若惜,可她已经被贬职,之后才想到杜仲,杜仲这个人别看他总是一脸无所事事样子,在朝中处事是最圆滑的一个。
燕天行点了点头,“那就让杜仲去吧,还有,长公主在楚都的近况可好?”
“回皇上,自从大燕对楚国开战以为长公主便一直被楚王软禁着。”孙总管据实回答。
实则燕天行早就想到该是这样的结果了,于是说道:“楚王若降我大燕,好好善待长公主,朕将封他为王,留守楚城。”
“老奴明白。”孙总管欠着身,小心地道:“皇上可还有其它事情吩咐,若无老奴便去杜大人府上传旨了。”
燕天行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之后拿着那份奏折又看了几遍,他敢肯定这个主意一定是李若惜想出来的,随即冷哼了一声,“以为这样朕便会让你官复原职么,做梦!”说罢,随手便将那份奏折扔进了纸篓里。
要是让李若惜知道燕天行看到这份奏折时是这样的想法,一定会很很鄙视他一顿,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一定还会庆幸贬了她的职。
待杜仲接令到过新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这时候李若惜已经快要临盆了,当杜仲提出要见她的时候,赵信想也未想的拒绝了。
杜仲非常的不解,问道:“赵将军为何不让我见他?”
“不是我不让你见她,而是她谁都不会见。”赵信据实说道,在这种紧要关头更不能冒这个险。
杜仲顿时有了猜疑,但因为有皇命在身也不好多做耽搁,想了想问道:“那赵将军什么时候派人送我去楚都?”
“杜大人想什么时候去楚都?”赵信不答反问道。
“越快越好。”他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想家里的娘子了。闻言,赵信不由抬头看着他,“杜大人这是急着赶回燕都?”
“算是吧。”当然,在赶回去之前要是能够让他见一下张萌那就在好不过了,只是,他知道赵信是不可能带他去见她的,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让他见呢?
“那杜大人先休息,我马上去安排。”赵信随即叫来将士把杜仲安排去休息,自己则出去安排他去楚都的事。
等安排下去之后,赵信便赶去向李若惜说此事,这时候她的肚子比前两个多月大了许多,看着大大的肚子李若惜真怕生的时候会很难。
而听到来使是杜仲的时候莫名的激动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也随着动了一下,李若惜蓦地伸手抚着肚子,赵信看着她的动作下了一跳,“肚子疼么?我去帮你叫初夕。”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杜仲会是这次的来使,所以有些意外。”对赵信这几个月无微无至的照顾她感到很愧疚,再也不想让他为自己的事担心了。
“他提出来要见你,你怎么想?”赵信不想瞒着她。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我不能见。”
现在的肚子不是六个多月的时候,现在已经八个月快九个月了,不管她衣裳穿的有多厚都挡不住了。
“嗯,我已经回绝了。”赵信望着她的肚子,兴奋地说道:“不知道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应该是女孩吧。”她希望是女孩,这样的话即便真的被燕瑞要回去也只是个公主,可免去很多伤害。
闻言赵信却说:“我觉得是男孩。”
李若惜不知道赵信为何比她还兴奋,淡淡地道:“其实男孩女孩都没关系,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行。”
“你真的打算把孩子生下后放到四顺的名下?”这个事情是她前不久对他说的,四顺那边也答应了,他真的很希望让孩子叫他父亲。
“嗯,这是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孩子即不用离开我,也可以不被其它人发现。”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觉得这个办法最靠谱。
“只是这临盆的日子能在一快么?”赵信最担心这个。李若惜却不以为然,“反正我们在家也不出去,早一点,迟一点没关系,只要别相隔太久便行。”
虽然是这样说,但赵信还是很担心,如今她已经不是官但皇上的暗卫一刻也未停止对她的监视,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她有身孕的事。见他这样盯着自己看,李若惜不由问道:“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么?”“没有,我只是担心而已。”赵信现在只希望她能平安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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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叹息一声,“船到桥头自然直,担心有什么用,该发生总是要发生的。”
见她这般豁达,赵信宽心不少,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军营了。”
“嗯,路上小心些。”这么久了李若惜这是头一次对他说关心的话。闻言,赵信心头热热的,冲她笑了笑,“记得多吃些饭,晚上早些休息。”
李若惜轻轻的点点头,赵信愉悦的起身向外而去,待他走后,吕婆子走了进来,坐下说道:“我看了一下云姑娘的肚子已经下来了,估计这几天就可能会生了。”
“嗯。”李若惜应了一声,“我不懂这些,不过我觉得最近总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觉得有东西低在下面一般,特别难受。”
吕婆子乐呵呵的笑起来,“那是孩子的头已经下来了,表示很快就会出生了。”
“是这样啊。”李若惜疼惜的摸着肚子,一脸母亲的慈爱,对孩子道:“宝贝,你很快就能见到母亲了,高不高兴啊?”
见状,吕婆子笑的更欢了,“小姐这么宠孩子相信以后一定是个孝顺的孩子。”
“孝不孝顺还言之过早,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的长大。”这是她的初衷。
此话刺似乎痛了吕婆子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李若惜顿时便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连忙道歉,“吕婶对不起。”
“没事,都过了那么久了。”吕婆子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看老田婶做好晚饭没有。”
说完之后,吕婆子逃的出了房间,到了院外,眼泪便涌了出来,正好这个时候,田婆子与青草端着饭走进来,见状,田婆子轻声问道:“老吕你这是怎么了?”
吕婆子擦了擦眼泪,说道:“我没事,快把饭菜端进去吧。”之后出了院子。
随后佟大也跟了进来,田婆子摇了摇头把饭菜端了进去,摆好后,佟大已经把人抱了过去,刚放下抽手时,手腕处有股热流浸透了衣裳,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血。
这时候李若惜也感觉到肚子里开始一阵阵的抽痛,面部的神情顿时难受起来,手扶着肚子,喊道:“田婶,我好像要生了。”
田婆子闻言,激动地道:“佟大快快快,把她抱到床,然后去叫洛姑娘。”
佟大顾不得手上的污血,抱着李若惜便放在了床上,之后便跑去叫洛初夕,田婆子吩咐青草下去多烧些水一会备用,随后在房间里找出需要用的东西,然后才走到床边,替她盖好被子,脱掉裤子,说道:“小姐把腿弓起来打开。”
李若惜被一阵阵的阵疼折磨的满头大汗,听到田婆子的话,咬着齿道:“我的腿不能动,啊……田婶……你帮我。”
田婆子顿时觉得自己老糊涂了,赶忙把她的腿立起来打开,然后用烧酒洗了把手,随后伸进产道探了探,说道:“才了开了二指,小姐你在忍忍。”
“可是……啊……好疼……”李若惜疼的大叫起来。见状,田婆子立即说道:“现在别叫,不然一会没有力气生产了。”
“好……可是……真的很疼……”李若惜咬着牙强忍不叫出来。
这时候秋风她们全都赶了过来,男人提水的提水,守卫的守卫,女人全在房间里帮忙,云出月也在里面,不过,她只是远远的看着,就是看着也是紧张的不得了,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就好像自己在生一样。
田婆子再次用烧酒清洁过手,再次探进去,心一喜,说道:“已经开了四指了,都能摸到孩子的头了,深呼吸用力!”
洛初夕准备好所有该用的东西,拿出银针解开封住的穴位,李若惜渐渐的感觉到下肢有了力气,踩住床面,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开始发力,田婆子一阵心喜,鼓励道:“好就这样,用力!”
只是,李若惜晚上没有吃东西,身上没什么力气,这次发力只是让宫口打开了不少,见状,吕婆说道:“深呼吸用力。”
李若惜满头大汗,再一次深呼吸,开始发力,“嗯……嗯……田婶帮帮我,我没有力气……”
“就快出来,你再用些力就快出来了。”田婆子激励地说道:“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听到这句话,李若惜又开始了一次用力,吕婆子见她咬齿的样子,对身后的青草说道:“快拿块布巾过来,别咬到了舌头。”
青草立刻从桌子上拿了块布巾给吕婆子,接过布巾,吕婆子说道:“小姐把嘴张开。”
李若惜张嘴,布巾便放在了嘴上,田婆子又道:“深呼吸用力,我们一起用力。”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下面是疼还是胀了,就想用力把那孩子给拉出去,可不管她如何用力孩子就是出不去,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李若惜的身体渐渐开始虚脱,越来越没力气,孩子的头就这样卡在了产道中。
见状,洛初夕立马拿开她嘴上的布巾,给她含了一片参,之后又开始观察下身的流血量。
含过参之后,李若惜稍稍的有了些力气,正准备用力之时,突然房间里响了一声吓人的叫声,吕婆子她们吓了一跳,回过身才发现云出月的身子软了下去,坐在地上喊疼。
吕婆子、秋风还有青草立刻将她扶到对面的矮榻上躺下,吕婆子开始给云出月查看,发现孩子的头顶已经出来,“傻丫头,你怎么才叫啊!”
云出月虚弱地道:“我怕……”
“怕就不用生了,快用力,孩子就要出来了。”吕婆子有些恼怒地道。云出月听话的深呼吸开始用力,那边田婆子也开始催促李若惜深呼吸发力,李若惜一股作气,用力“啊”的一声,伴随着孩子清亮的啼哭声,闻声,屋内外的人心中均为一喜。之不过,田婆子正准备帮孩子清理干净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洛初夕立刻替她施针止血,随即吩咐:“田婶快把孩子抱开,姐,快把那些撒了金创药的棉布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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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婆子这才回过神来,替挥着小四肢的孩子清理好,裹起来,然后将还在啼哭的孩子抱到已经失去知觉面如死灰、唇色苍白的李若惜面前,说道:“小姐孩子已经生出来,是个带把的你快醒来看看啊……”
躺在床上的她没有半点醒来的意识,反倒是休征越来越弱,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洛画已经将棉布抱了过去,洛初夕接过棉布,开始往产道里填塞,之后又吩咐:“快把四逆汤煎了。”
闻言,秋风立刻去厨房煎药,吕婆子如今虽然很惊慌,可手上还有个生产的,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撕裂呐喊道:“用力!”
云出月不知道是不是伤心还是怎么的,心里憋了口气,咬着牙一用力,孩子“哇”的一声,出来了,云出月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只是当她转过头看向床上面如死灰的人时,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见状,正在清理孩子的吕婆子,说道:“别哭小心眼睛会瞎掉。”可是,她的眼泪已经不受控的掉了下来。
田婆子将一直啼哭的孩子放到李若惜的枕边,希望孩子的哭声能给她活下去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感受到了母亲即将离开,哭的越来越厉害,不管怎么哄都哄不了,云出月不忍,强撑着坐起来,虚弱地道:“田婶把孩子抱过来。”
田婆子把孩子抱过去给云出月,望着那张粉嫩的小脸,云出月一阵疼惜,解开衣裳,让孩子吸着还未下奶的乳/房,孩子握着小拳举着,本能的开始吸奶,之后跟云出月在矮榻上睡着了。
这时候大家全都围到了床边,除了着急一点帮也忙不上。洛初夕已经在产道中换了几次棉布,没一会便堆了满满一盆,随后吩咐道:“把这些棉布用开水洗干净,拧开撒上金创药拿来再用。”
青草将那盆带血的棉布端了出去,守在门口的佟氏兄弟见状,立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青草抽泣了一声,望着佟二,泣声道:“她……”突然“哇……”的一声,之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弄的佟二不知所措,迈步就想进房间,佟大立刻喊道:“你不能进去。”
佟二怔住,“都这种时候了我顾不了那么。”他现在急着要知道情况。
见他又想上前,佟大喝道:“佟二!”佟二一愣,佟大声音才放柔下来,“去把赵将军叫来。”
佟二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后出去,佟大望着还在抽泣的青草,将她扶起来,说道:“这些棉布用拿来干嘛的?”
闻言,青草擦干眼泪,“洛姑娘让我拿去洗的。”
“那快些去。”佟大蹙着眉道。
青草这才端着盆急匆匆的向厨房去,到了厨房的时候,四顺还在那烧开水,见青草端着盆血红的棉布进来,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结巴地问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四顺哥别问了,快给我打水。”青草没时间跟他解释。
四顺急忙拿桶替青草打热水,青草一边洗着血布一边掉眼泪,四顺将热水倒进洗好的盆里,再次问道:“青草到底怎么了?”
青草没有理他,在煎药的秋风让他别多问,他才停止,青草擦干眼泪,开始漂棉布,一直漂到棉布不见红色才用力拧干,端到房间里去。
秋风端着加大量的四逆汤到了房间,然后交给吕婆子,自己则开始替李若惜把脉,只是此刻的李若惜因失血过多,脉博微弱的几乎没有,洛初夕望着她,对吕婆子俩人道:“快把汤药喂下去。”
俩人这个时候已经在喂了,只是李若惜弱的不会下咽了,喂了好几口都从嘴角滑了出来,俩人焦急的不行,向洛初夕求助,“洛姑娘她咽不下去。”
洛初夕用手腕擦掉额间的汗,说道:“我药箱里有个灌药的斗快去拿。”
田婆子转身在她的药箱里拿来斗放进李若惜嘴里,吕婆子便开始慢慢的往下倒药,喝过药之后,将她放平,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秋风渐渐的摸到了脉搏,心下有了喜色,问道:“初夕血止了没?”
洛初夕望着已经不在出血的产道,整个人摊坐在地上,有些无力地道:“暂时止住了。”
说着,疲惫的起身用烧酒清理过手,走到李若惜面前替她把脉,随后又起身,到桌前开了个方子,递给青草,“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拿来给她服下。”
青草接过方子出去,洛初夕又道:“吕婶在屋子里多加几个火盆。”
吕婆子马上出去找火盆,田婆子看着还躺在血堆里的人,很是心疼,问洛初夕,“要不要给她换个床单。”
“暂时不要挪动,先找个干净的床单垫在下面吧。”洛初夕有气无力地道,忙了一整夜,她整个人也虚脱了。
田婆子在柜子里找来干净床单与秋风一起垫在她的身上,之后给她盖好被子。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整个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洛初夕替她看过下身,又把过脉之后,才坐下来,手撑着额头眯了一会,青草便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喂完药,洛初夕让青草下去休息。
青草才出门口就被四顺拉住,四顺问道:“我现在能进去了么?”
“让他进来吧。”回答的不是青草,而是房间里的洛初夕。
闻言,四顺心喜的走了进去,瞟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李若惜,本想迈步过去看看的,却被洛初夕阻止,只好走到矮榻上看云出月,不过一会,洛初夕又开口了,“四顺哥,一会你抱着出月回你们屋吧。”
“嗯。”四顺应着,刚想替云出月穿戴,云出月便醒了,云出月看了对面的床上,小声道:“小姐没事了吧?”“应该没事了。”四顺也看了过去,之后说道:“把衣裳穿好,我抱你回屋。”云出月“嗯”了一声,整理好衣裳,然后抱着躺在旁边的孩子,四顺望着出月怀里抱着的小家伙粉扑扑的小脸甚是可爱,问道:“这是我们的孩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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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却摇头,“不累,我只想这样守着她。”
叹息一声,秋风摇摇头,劝说道:“她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醒来,别到时她醒来将军累倒了。”
“我没冷姑娘想的那么脆弱,放心吧,累了我自会去休息。”赵信说道,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担心怎么可能睡得着。
秋风就怕他固执的不肯休息,叹息一声,把李若惜的手放回被窝里,赵信立刻问道:“她好些没有?”
“从脉相上来看暂时没什么大碍,只要不发热基本上就算脱离危险了。”这是她这些年看病总结出来的经验。
闻言,赵信急忙问道:“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她很快就能醒来了?”
“说不准,这得看身体恢复的情况,将军还是放宽心吧,她拼了命都要把孩子生下来,我相信她一定能挺过来的。”秋风只希望她能靠对孩子的执念醒过来。
赵信没有再说话,又伸手进被窝把她那只手棒在手心里痴痴的吻着,秋风望着他,再看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的人儿,边摇头边叹息一声带上门走出房间。
洛琴见秋风出来,看着房门问道:“怎么样了?”
秋风回过头也看了眼房门,摇摇头,深深的叹息一声,“不乐观,现在只希望她能凭意志活下来。”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洛琴之所以担心,是因为她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李若惜有事秋风一定好过不到哪去,从她怀孕时无微不至照顾就知道,害的他好生妒忌,没少吃飞来干醋。
“她失血过多,还有一口气掉着已经是幸运了。”秋风摇头,眼眶已经红了,谁都没有她清楚为了这个孩子她有多辛苦,可没想到这个孩子差点要了她的命,看着她躺在床上没有生气的模样,真的真的很难过。
洛琴愣了一下,搂着秋风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洛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就这样长睡不起了。”秋风第一次脆弱的依在洛琴的胸膛前。洛琴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静静的陪着她一起沉静着、伤心着。
晚上的时候,李若惜开始发热,好在喂了药之后便降下来了,这样反反复复烧了三天,赵信就这样守了三天,累了就靠在床边眯会,好在第四天体温正常了下来。
洛初夕与秋风才松了口气,这会才算真正的度过了危险期,秋风望着已经三天没好好合眼的赵信,说道:“她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将军可以放心的到对面矮榻上休息了。”
“没事,我还撑的住。”赵信一直保持棒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的姿势。
秋风无奈的叹息一声,“将军你已经守了三天了,要是她醒来你也不想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疲惫的面容吧?”
闻言,赵信伸手摸了一把下巴,三天的时间脸上的胡茬全都长长了,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粗犷,万一她醒来一定会吓着她,沉思了一会后,将她的手放进被窝,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军营收拾了再过来。”
见他欲走,秋风不忘提醒道:“将军记得休息,她喜欢将军精神的一面。”
赵信刚到军营便被杜仲给缠上,杜仲见她一脸胡茬、满脸疲惫的神情,不由得愣了愣,惊讶地问道:“三天没见赵将军,赵将军这是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说吧楚都那边是什么情况?”赵信心里惦记着李若惜可没功夫跟他寒喧。
杜仲识相的不再追问他为什么会成这样,大大咧咧的坐在帅位上,说道:“楚王已经答应归降。”
“是真降还是假降?”赵信走到旁边的案桌前坐下问道。杜仲很不悦的横了他一眼,“赵将军这是在怀疑我么?”
“不是,我只是想提前做好防备,万一这楚王假降我们也能及时补救。”总之不管这楚王是假降还是真降他都会做好防他的准备。
满意的点点头后,杜仲说道:“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那我就此别过了。”
“嗯,我还有事就不送杜大人了。”赵信现在想急着收拾干净然后去李若惜那。
杜仲望着匆匆离开的赵信,眼神微微的深了深,只是他离开娘子太久想快点赶回燕都,不然他真会查个清楚明白。
赵信收拾干净之后,副将一个接着一个的进来汇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把军中的事务处理完已经到了晚上,简单的吃了个晚饭,捏了捏鼻梁提神之后,便去了李若惜住的地方。
这时候粥与药都已经喂下,秋风刚好放下碗,赵信就来了,秋风还以为他至少得睡个一天一夜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于是问道:“赵将军这么快就休息好了?”
“嗯。”赵信随意敷衍了一声,走到床边的凳上坐下,问道:“可有比昨天好些?”
“气色比昨天好多了,估计很快就能醒了。”秋风边收拾碗边说道。
赵信闻言,宽慰了许多,棒着她的手吻着,说道:“这样就是好了。”
望着三天来一直紧锁眉头的赵信终于展露一丝欣慰的笑意,秋风替他高兴,走到矮榻前将矮榻上的被子垫软,之后弄了好几个汤婆子放在里面将被子盖好,待她把碗送回厨房回来之后,矮榻已经烧暖了,于是对发呆的赵信,道:“麻烦将军帮忙把萌萌抱到矮榻上来。”
“哦。”赵信转身看了眼矮榻,随即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过去,随后又将矮榻前的案桌挪开,直接坐在矮榻前踏板的蒲团上守着她。
秋风对此举没有半点奇怪,走到对面的床上开始清理生孩子那日的污血,污血早就干涸,下面的垫被流一个大大暗黑红色的红团,将垫被换掉再铺上干净的之后,秋风对赵信道:“将军要是累了就去对面的床躺会,我先回去休息了。”“嗯,我知道了。”赵信嘴上应的挺好但没有一次是那么做的。好在房间里放了五个火盆,把房间烧的很暖和,而且分半个时辰都有人进来添木炭,五个火盆从她生孩子那天开始就没灭过,不然大冷的这样没日没夜的坐着早冻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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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前半夜还挺精神,后半夜便挨不住了,握着她的手扑在矮榻便睡着了,而被握着的手突然间动了一下,之后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后才慢慢的睁开,待看清楚是自己的房间后,头慢慢的移到榻边,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慢慢的撑起身子想下榻拿件衣服替赵信盖住,可才稍微的有点动作,矮榻旁边的人便惊醒。
李若惜蓦地想躺回去,可惊醒的赵信已经抬起头来,随即移坐到矮榻边激动的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搓揉着,李若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张了张嘴,从干涩沙哑的嗓子里发出结巴地声音,“我……我喘不过气来了,先放开我。”
赵信没有放开,只是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头深深的埋在她的发丝间,吻着她带着些汗味的秀发,柔声道:“你可算醒来了,你若在不醒来我都要疯了。”
柔和的声音中仿佛透着他这些天在等待醒来时的脆弱又仿佛是失而复得喜悦。
对面如潮水般的爱意,她有些承受不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面他,悬着的手软了下来,淡淡地道:“赵信别这样,你先给我倒杯水,我渴。”
闻言,赵信扶着她的肩端详了许久,笑道:“我马上给你倒水。”
看着赵信忙碌的身影,李若惜这才松了口气,不会水便倒过来了,之后赵信坐矮榻上定定的看着她,把水喝完便看到这一幕,不由害羞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结结巴巴地道:“那个……我在……床上躺了几天了……孩子呢!”后面几个字才是她最想问的。
见状,赵信笑了笑,将她的头发拢在耳后,“你放心孩子很好,你刚醒身子还弱先休息一会,我让四顺把孩子抱过来。”
李若惜没有拒绝,乖乖的躺回榻上,她现在感觉自己很容易乏,就这样坐了一会,说了几句便觉得累了,看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一般的差。
赵信欲伸手抚她的发,她却下意识的躲开了,手顿时僵在半个空中,尴尬的收回手,随即笑了笑,“你先休息,我去叫冷姑娘她们过来。”
冲赵信点点后,赵信便出了房间,喊过秋风她们之后便去了四顺的院子,四顺听到人已经醒了要见孩子,顿时从矮榻上起来穿戴好。
这时候出月也被吵醒,闹着要去看看,四顺哄了许久才将她哄住,将俩个孩子裹的严严实实的才出房门,只是到院子的时候已经不见赵信的影子了,以为他已经回了李若惜院子便未往心里去。
这时候李若惜的房间里前所未有的热闹,吕婆子他们全部涌了进来,嘘寒问暖好一阵之后,洛初夕说她需要多休息,大家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待大家都走后,四顺抱着孩子才匆匆赶来,秋风将她扶着坐起来,四顺将手中的男孩递过了去,说道:“孩子到现在都还没取名字,萌萌你给孩子取个名吧。”
接过孩子,望着怀中像极了燕瑞的小脸,李若惜内心一阵柔软,淡淡地道:“就叫无忧吧,希望他能无忧无虑。”
闻言,四顺一乐,“儿子叫无忧那女儿就无悔吧。”
李若惜怔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生的是个儿子,心头不由添了一抹忧愁,逗弄了一下孩子小脸,随后淡淡地道:“嗯,童无忧、童无悔以后兄妹相亲相爱。”
“你刚醒来身子还弱,需要多休息,把孩子给四顺把。”秋风见她抱着儿子不撒手,提醒道。
最后李若惜闭着眼睛用脸蹭了蹭无忧的小脸,好一会后,才不舍的把孩子给四顺,四顺走后,秋风又道:“初夕这几天你也怪累的了,这里有我,你去休息吧。”
“嗯,那我就先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说罢,初夕离开。
李若惜这才察觉少了一个重要的人,随即问秋风,“赵信呢?”
“他……啊……”秋风也才察觉到,“他过去叫了我之后便去了四顺的院子,这会……不会是回军营了吧?”
“应该是吧。”李若惜在矮榻上躺下。秋风替她掖了掖被子,“你昏迷四天里赵将军一直守着你,估计这会你醒了放心了一些,回军中处理军务了,别多想,早些睡。”
李若惜点点头,闭上眼,翻了个身,她知道赵信一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怕她不待见他吧,所以悄悄的走了,他这是打算做圣人么?
想着想着最后挨不过疲惫,悄然睡去。第二天她起的很晚,待醒来后吕婆子她们才把早饭端上来,因为她几天未进硬食,早饭只有稀粥,之后洛初夕替她把脉,说道:“你现在身子还弱身上的毒目前还不宜解。”
“嗯,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李若惜现在只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已,一点也不想动,就想睡觉。
洛初夕又写了个方子交给青草,这个方子是补气养血的方子,青草接过方子便出去了。
李若惜累的不行,坐了一会便回矮榻上休息了。赵信在她睡下的时候过来看了她,没一会便走了。
谁都能看的出来,赵信这是故意躲着她,屋子里的人都不能明白,她昏迷的几天里几乎是寸步不离,可她醒来之后,想见她还得等到她睡觉了才来。
吕婆子等人看着都觉得心疼都为他叫屈。赵信这样的行为大概持续了十天,俩个婆子这天送中饭,见她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俩人对视了眼,点点头决定帮赵信一把。
见她在喝汤,吕婆子笑道:“小姐这汤的味道如何?”
“还不错。”李若惜应着。这时候田婆子递来一碗饭,“别光喝汤,得多吃些饭与肉才能有好身子。”“嗯,谢谢俩位婶子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李若惜从盘子里夹了块鸡翅说道。闻言,俩个婆子立刻找到了话茬,吕婆子讪讪一笑,胖胖的脸就来弥勒佛一样,“你可不能光谢家里人,还有一个人你必须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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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岂会不知道她们口中这个人是谁,还有她们那点小心思,浅浅一笑,说道:“婶子说的是赵将军吧,我是想谢他来着,可他不来,我现在又不能出门怎么谢,等我能出门的时候我自会亲自上门道谢。”
“不用,不用,其实赵将军每日在你睡着的时候都会过来看你,一天最少也得看过两次,通常都是在你睡觉与晚上的时候来,只要小姐在这个时候等着,就能看到赵将军了。”吕婆子滔滔不绝地道。
闻言,李若惜怔了一下,怪不得这十天都没看到赵信的来看自己,原来每次都是在她睡着之后才来的啊,这算什么意思嘛,也罢,也罢,竟然他有意躲自己那就随他好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对面他。
她这么暗想着,要是让吕婆子知道她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见她默不作声,田婆子着急地问道:“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知道了。”李若惜边闷头吃饭边说着,心说:真是帝皇不急太监急。
跟了她好歹也有半年多了,她的性子俩个婆子多少有些了解,这摆明了是在敷衍她们俩,于是田婆子又苦口婆心地道:“小姐,虽说你有了孩子但你毕竟是个女人,这女人一生图个什么?不就图个懂得体贴自己的男人么!这赵将军要啥有啥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这么多人当中只有田婆子与青草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其他人都知道,田婆子说出这些话也在情理中,毕竟她是想她好。
李若惜点点头,“田婶我知道你想我过的好,只是有些事情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吕婆子一直望着她淡漠的神情,虽然不清楚她与那太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能舍身为他解毒就足已说明白她对太子的心意,而且她还不惜一切的为太子生了个孩子,所以她不可能轻易的接受另一个人。
吕婆子终是不想逼她,于是说道:“老田小姐说的对,感情的事勉强不来,那就顺其自然吧。”
田婆子闻言,蓦地看向吕婆子,眼中透着一抹询问,“不是……我说老吕……”
“行了,你也不想给小姐添乱吧?”吕婆子觉得自己有些欠考虑了,赵将军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不为所动,光凭她们俩的三寸不烂之舌又怎么说的动!
田婆子有些生气,白了田婆子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帮赵将军一把的么?
吕婆子也对田婆子使了使眼色:一言难尽!
李若惜悠哉悠哉的吃着饭,根本就不理会她们的眼神交流,待饭吃完,放下碗筷,很不雅的捂着胃,说道:“吃饱了。”
她的话立马打断了俩个婆子的眼神交流,俩个婆子低头看着那吃的干干净净的碗,异口同声道:“这怎么快就吃完了?”
“你们觉得我有作弊?”李若惜望着就在田婆子面前的大饭碗说道。
俩个婆子也看了过去,对视了一眼,田婆子说道:“那我去把药端来。”
“去吧。”李若惜知道自己身子虚并不反抗吃药。
待俩人走了之后,洛初夕走了进来,替她把过脉之后,说道:“身体除了有些虚之外已经没有大碍了,毒我也已经帮你解了,我……”
洛初夕突然欲言又止,李若惜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我想跟着唐哥唐姐回燕都。”洛初夕原本的打算就是等她生完孩子就去燕都,她一定要替她爹娘报仇。
闻言,李若惜便知道她为什么要去燕都了,手附在她的手面上拍了拍,说道:“我知道你去燕都干什么,按理说我没有由劝你,但我不得不告诉你皇宫险恶,而且你的报仇对象还在高高在上之人,你是打算凭医术进皇宫然后下毒?”
“我……”洛初夕就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她给看穿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李若惜望着她有些心虚的神情,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还得一步一步的计划。”
“嗯,你放心,我去了燕都一定会小心行事的。”洛初夕生怕她会拘留自己。
见她如此坚定,李若惜点点头,“那一切都小心,到了燕都记得多听洛琴他们的建议。”
洛初夕拉着她的手,甜甜的笑着,“去了燕都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反握着她的手,李若惜说道:“谢谢你。”自从二老没跟着来新城她心里就一直在担心,洛初夕回燕都了也好,至少二老要是有个病什么的有她在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而且,她也打算以女子身份示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所以为了不连累身边的她准备遣散。
三天后,洛琴与洛画带着洛初夕准备回燕都,李若惜因为在月子里的关系没有去送,秋风与佟大把他们送出的城,待秋风回来的时候,李若惜便把自己的想法跟秋风说了一下。
秋风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见她认真的神情后,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于是说道:“恐怕四顺他们不肯离开!”
“不肯也得肯,这关系到一家四口的性命,他们必须得离开。”她只想一个人去承受这些。
“那你自己去跟他们说。”四顺他们为了孩子愿意离开,可佟二与青草、吕婆子、田婆子估计打死也不会离开的。
李若惜想了想,“那麻烦姐帮我把他们叫来。”不想走?她自有办法让他们乖乖的走。
不一会儿,他们几个人便都到齐了,站在矮榻前的几个人都不明所以,李若惜望着四顺手中的孩子,“把孩子给我。”
四顺递了过去,李若惜抱着亲了亲,感觉孩子一天比一天好看,亲过,逗弄过之后,才说道:“姐给我拿把剪刀来。”“拿剪刀干嘛?”秋风不解地问。站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也是一脸不解,秋风将剪刀递给她,李若惜将孩子在腿上放稳接过剪刀,从头上勾出一小撮发头便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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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李若惜会在赵信怀里睡着,一、赵信一直那样抱着,二、她生过孩子后身子一直挺虚,经过刚才那一折腾便觉得累了,不知不觉的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待她醒来的时候赵信已经走了,对于赵信她心里是矛盾的,最开始的时候她对他是有好感这个骗不了自己,只是后来因为运粮伤人的事他被发配到了边关,她的身边又有燕瑞的存在才会对他的好感渐渐淡去,所以再对她好的时候便生了抗拒之意。
原因很简单,她的心里有燕瑞有孩子,不管赵信付出在多也是不会改变的事实,她无法再接受。
这时候秋风走了进来,见她坐在矮榻上发呆,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有。”李若惜坐正说道。秋风拖掉鞋走到踏板上,坐下之后,说道:“宫主来消息了,让我告诉你那批金银珠宝已经分几次运到了玄清宫,还有就是,你让她办的事一切顺利,让你放心。”
“嗯,关振上任以后可有什么动静。”对玄凌的办事能力,李若惜一点怀疑也没有。
秋风说道:“关振上任之后不光上过奏还对衡利钱庄内外查了个遍,什么也没搜出来后才作罢,不过他一直都有派人监视的,当然就他派的那些脓包只要宫主有行动只能是睡大觉的份。”
李若惜点点头,“眼下那批钱运走了我就放心多了,关振一来就上奏分明是想致我与死地,看来皇上没有弄死我的意思,不然借那份奏折就可以杀了我,看来他还是顾忌儿子啊。”
“既然是这样那你何必要暴露身份呢?”秋风觉得她这样做太冒险。
“正因如此,所以我就得趁这个机会暴露身份,只要有燕瑞在,皇上应该不至于杀我,我不想一辈子女扮男装。”她嘴上说着,心里却道:公孙复对不住,为了我们母子这是你应有的付出。
秋风仿佛看穿了她的意思,“那你现在的意思是,想让关振给皇上传信?”
“这只是我的想法之一,关振要是知道我是女儿身是绝对不可能错过机会的,但我真正的想法是想让皇上派来监视我的暗卫看到。”李若惜仿佛已经看到关振丑恶的嘴脸了,又仿佛看到了燕瑞苦苦哀求皇上神情,她不忍,却不得不这么做。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了,还有几天就快过年了,秋风替她订做了几套女装,李若惜一如既往的挑了套白色的穿上,之后秋风帮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打理好之后,秋风说道:“真好看。”
李若惜伸长脖子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因为太模糊基本看不清楚,不过,好不好看都没关系,只要能标出自己的性别就好。
吃饭的时候吕婆子也夸好看,吃过之后李若惜带着佟大、秋风出门逛街,准备买一些年货回来。
到了街上因快过年的原因街道上有些拥挤,才走了一小段路李若惜就有些不想走了,人多不说,还因为长时间没走这么久的路,走一会就觉得脚发酸。
秋风见人多拥挤,便拉着她到路旁,说道:“人太多太挤,不如我们去酒楼坐坐吧,等人少的时候我们才去逛。”
“好吧,刚好我也走累了。”她着实不喜欢被挤来挤去。
之后三个人进了三和茶楼,在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热情的走了过来,习惯性的擦了擦桌子,笑嘻嘻地道:“客官来点什么?”
“把你们茶楼最好的茶端上来便行。”佟大冷冷地道。
伙计闻言,不由抖了一下,随即将抹布搭在肩上,拉长声音喊道:“好勒!”
茶不多时便端上来了,李若惜从进茶楼之后便一直往街道上看,望着人来人往拥挤、喧闹的街着,不时的传来小贩吆喝声,还有摊位上买家与卖家砍价声,感觉别有一翻风味,嘴边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哟!这位小娘笑起可真俊,来给爷香一个。”一个拿着酒壶,带着醉意,满脸胡茬的汉子,跌跌撞撞的走到李若惜面前,正想伸手摸她的脸蛋,秋风的剑便压将他的手压在了桌面上,发出杀猪般的声音,“哎哟……”
他这一叫,茶楼里所有的目光便向他们这边看过来,这个醉汉新城的人几乎都认识,以前在新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只不过这些年经营不当,把家底都赔光了,心里郁闷便终日借酒浇愁,喝了酒之后便耍酒疯,像今天这样的事时常都有发生。
汉子的手被秋风狠狠的压在桌面上,醉意顿时醒了一半,望着秋风一脸冷如寒冰的神情,背脊顿时一寒,结巴地道:“女侠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着实是这小娘子笑起来太好看了,才一时糊涂……”
“嗯!”秋风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要是在敢多看她一眼,小心本姑娘把你这从贼眼珠子挖出来,让你以后什么也看不到!”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看了。”汉子连忙说道,那双眼睛又多瞟了李若惜一眼。
秋风手中的剑重重在他手腕上敲了一下,醉汉发出“哎哟”一声,立马将目光收回,握住快要断了般的手腕退后了几步。
秋风立刻扫了他一眼,喝道:“那还不快滚!”
醉汉急匆匆的想走,秋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本姑娘让你滚出茶楼,而不是让你走出茶楼。”
醉汉虽不情愿,可人家有功夫干不过人家,只好躺在地上滚了下去。
随后秋风喊道:“伙计结帐!”丢下几个铜板,三个人便出了茶楼。
他们才出茶楼,里面便议论起来,路人一号,“刚才那三个人配刀配剑是干什么的?”“谁知道啊,从刚才那位穿白衣裳姑娘的气质上来看应该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姑娘。”路人二号猜测道。路人三沉思了一下,说道:“大户人家?新城就那几户,但却未听说哪家有个长的这么黑的闺女,而且也没有哪户人家有配刀剑的随从,看刚才那拿剑的姑娘,就知道身手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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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不过那穿白衣裳的姑娘黑是黑点但长的还真不赖,那双眼睛看人一眼都能勾魂。”靠窗边与刚才李若惜他们邻桌坐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相貌堂堂的公子摸着下巴痞痞地道。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已经在人前暴露了本性。这位公子哥姓董——董立果,他家的家事在城里也算叫的出名号的,家中娇妻美妾可不在少数,城里只要稍微跟他家有生意上来往的几乎都有个庶女嫁给他为妾,而且个个都生的水灵、标致,就是这样他还觉得美中不足,每日里不是茶楼就是妓院,而且他从来不在自家茶楼与妓院里厮混。
今天看到李若惜心又开始飘了起来,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心想:会不会是死对头张家那位传闻很黑却从未抛头露脸的三小姐,要真是这样,他可得想法办跟张家交往交往。
与他同桌的狐朋友狗友,见他那一脸痞样,不由说道:“瞧你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刚才她看你了?”
“她有没有看我不知道,但我看了她,反正我的魂已经跟她走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要是能娶到她做夫人短命十年也值啊!”董立果摸着下巴一脸讪讪地道,全然不顾舅子在场。
“立果不是我说你,你家里娇妻妾那么多怎么还惦记着外面的?”这位说话的公子哥是董立果的舅子,看到董立果望着美女两眼就发直自然要替妹妹报不平。<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如此绝色岂是残羹。”董立果望着已经汇入人海里的身影,念念不舍地道。
汇入人海的一行三人,走了没多远便进了一家首饰店,掌柜的热情的介绍着店里每一款首饰的价值,李若惜也认真的听着,在店里转了一圈之后,停在了一款朴实无华的玉簪上,伸手便拿了起来。
这只玉簪一看就知道没有上次在燕都佟大送给洛画的贵重,不过胜雕功好,而且很耐看。见状,掌柜的立刻介绍,“此玉簪只是普通的玉石都雕刻,虽然雕刻精美但远远比不上本店其它玉簪贵重,姑娘气质绝佳更适合本店那款羊脂的白玉簪。”
然而,任凭掌柜的说如何好,如何贵重,李若惜却不为所动,拿着手中材质普通玉簪看了又看,品了又品,好一会才道:“就这个吧,帮我包起来。”
掌柜的无奈,只好拿着玉簪替李若惜包起来,之后佟大付了二两银子给掌柜的拿着玉簪便离开了首饰店。
待他们走了之后,从后堂走出来两位姑娘肤色较黑的姑娘,两位姑娘容貌都一般,不过后面跟着相对来说标致许多,打扮一下应该可以赛过前面的姑娘,前面的姑娘冲正念叨的掌柜的喊道:“陈叔怎样,我就说那玉簪有人要吧?”
“小姐,你什么时候的?”叫陈叔的掌柜转过身惊讶地道:“老爷可知道?”
“你管爹那么多做什么啊!我问你刚才那位姑娘以前有见过么?”张家三小姐问道。
“小姐,这每天人来人往的,我哪记得了这么多,不过,刚才那三个人配刀配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估计有些来头。”掌柜的探着脑袋向外望了望说道。
不管是以前的楚还是现在的燕都是不允许私铸刀剑与配刀剑的,能配刀剑的一般不是江湖中人,就是有些权势的人物,刚才那位姑娘人虽黑了些可生的标致,举首投足、眉眼之间流露出的气质也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
给人的第一影响便是冷,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刚才他嘴都快说干了,也不见她多看其它玉簪一眼,就喜欢他家三小姐雕刻的这款取名为——盼归的玉簪。
这款玉簪,簪头雕刻的一只展翅飞翔的燕子,之所以掌柜的没说命名,是因他觉得他家三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想出这种名来万一让人知道点什么,还不得毁了他家三小姐的名誉啊。
张家三小姐也伸长脖子向外望了望,叹息一声道:“同样是黑为何我就没她那样的美貌呢?”
“小姐这是在羡慕她。”陈掌柜的将他家小姐往里间推了推。张三小姐进了里间,肩垮了下来,泄气地道:“羡慕有什么用,羡慕那好看的容貌又不会跑到我脸上来。”
在她没有见到李若惜之前都觉得长的黑的姑娘家应该都与自己差不多,可今日一见便更加自卑起来,没想到长黑也可以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
陈掌柜笑了笑,“小姐何必羡慕她人,小姐有的她一定有不是!”
“陈叔说的对,她长的再美还不是看上了我雕刻的东西,不过,我真想认识认识那位姑娘。”张三小姐歪着脑袋,突然间拉住陈掌柜的手,撒娇道:“陈叔你可得帮我这个忙啊!”
陈掌柜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小姐,这新城虽然不是很大,但要想找一个人可就难了,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陈叔,要是不帮我这个忙我便跟爹爹说,今日是陈叔帮我出张府的,不知道爹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张三姐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陈掌柜立刻吓出了一身汗,“小姐你可不能害我啊,我帮你查查看还不行么!”
这三姐天生喜欢雕刻,在新城她的雕刻是很有名气的,只是外界的人都不知道她是张家的三小姐,三小姐今年已经十八了,张老爷急着想她嫁出去,可一听到三小姐长的黑,那些稍微家庭条件好的都只想纳她为妾,这可把张老爷给气疯了,一气之下便下令不让女儿走出张府半步,更别说雕刻了。
张三小姐起身,一拍手,说道:“还算识相,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掌柜站在里间愣了许久,三小姐是什么走的都不清楚,待走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街上人流已经少了许多,望着大街眉头不由蹙了起来,他家那三小姐也太刁难人了。
可身为下人又有什么法子呢,只能是听令,于是吩咐店里的伙计到大街上去找找刚才买玉簪的人还在不在,在的话便跟着过看看。
李若惜买过玉簪之后,便没有什么心思逛了,随后让佟大去租了辆马车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李若惜便换下了那套女装,穿上平时穿的那套宽大的常服,坐在矮榻上,手中拿着在首饰店买来的玉簪,虽然掌柜没跟她说这个簪的寓意,但那只展翅的燕子足以说明寓意,也就是归来的意思,估计雕刻之人也有与她一样归盼的心境吧!
叹息一声,李若惜放下手中的玉簪,开始抚琴,心境也开始慢慢沉甸起来。
她这一趟街逛下来,那些暗卫应该都看清楚了,估计不出三天燕天行就能收到消息,真想知道燕天行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间便到了年二十九,杜仲总算是在年前赶到了燕都,心里虽然想着家中的夫人,可公事比家事重要不得不先进宫汇报完才回家。
燕天行听到杜仲的汇报之后,稍稍的松了口气,突然间想到他与李若惜的关系,不禁问道:“到了新城可有去见张萌?”
“回皇上,公务紧急没顾的上去看。”杜仲可不敢说实话,他若是实话说出来估计这燕谨得吃不完兜着走。
燕天行却笑了,“回去吧,估计你家夫人正站在门口盼着你回去呢。”
“那臣先告退了。”出了景阳宫杜仲吐了口气,他还以为皇上会问一些刁钻的事呢,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放他走了。
杜仲走了之后,燕天行问孙总管,“那事是真的?”
“回皇上,千真万确,而且张萌的腿已经可以行走了。”孙总管不敢有半丝隐瞒,据实上报。
闻言,燕天行的手蓦地攥成了拳,“怪不得当初在宫中受了伤不肯就医原来原因在此,若是这样朕更不能留她!”
“皇上万万不可,既然她是女儿皇上为何不把她召进宫给太子殿下做个美妾,这样也好缓解皇上与太子之间的隔阂。”孙总管小心翼翼的进言。
自从上次的事以后,父子俩之间就像砌了一道心墙一般,不管皇上说什么太子都违抗,近些日子还终日借酒浇愁,完全没往日风发,看着都令人心疼。
当知道李若惜的身份时燕天行不是没有想过让她进宫做个美妾,但以自家儿子对她的宠爱,不出一年的时间太子妃之位定非她莫属,到时候后宫干政,燕氏天下迟早会改姓,所以此举断然不可,杀她倒是件容易之事,可后果却不可估计!这个女人真的了不得,这是何等的心计,竟然能恰到好处的使用攻心之计,她是算准了瑞儿知道此事之后定会全力护她,而自己也会因为瑞儿不敢轻易的动她,好狠的女人!燕天行的拳越攥越紧,心道:这种攻于心计的女人更不可以留在瑞儿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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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想过秘密将人杀了,可纸包不做火,总有一天瑞儿会知道,而且时间一定不会太长,因为有燕谨的存在,起初得知燕谨将此女接回新城的时候便想将他调回赵境,可是考虑到多种因素便打了消此念,他真后悔当初调燕谨守楚境,又后悔当时一时心软没把他调回赵境!
难道真的就任由此女逍遥下去?燕天行从来都未这般苦恼过,即便那时没找到儿子也没这般苦恼,可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给弄的左右为难,沉思了许久,燕天行突然问道:“可有查出她是因何不能走路的?”
“回皇上,据说是中毒所致,而且毒已经在半个多月前已经解了……”
不待他说完,燕天行已经不耐烦地打断,“那可知她中的是何毒,竟然能让下肢瘫痪了半年之久?”他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只是她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就连一项无孔不入的暗卫都没查到半点头绪。
“回皇上,据暗卫来报,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奇毒,子午嗜血。”孙总管据实回道。
“子午嗜血?”燕天行有些惊讶,“听闻中此毒者无武功如同常人,若有武功每日子时与午时各会发作一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未服用解药将筋脉爆裂而亡,张萌是如何中此毒的?而且她无武功为何会下肢瘫痪?”
燕天行越想越觉得其中蹊跷,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上看似的简单,可思前想后又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这时候站在身后的孙总管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皇上,暗卫还传来一个消息,就是一直帮张萌赶车的四顺一家四口竟然无故被张萌给分了出去,而且还让一直跟随的佟二保护他们一家,会不会……”
闻言,燕天行蓦地抓住了什么讯息,急忙问道:“你说那个帮她赶车的四顺一家四口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事情这样的,起初老奴觉得这四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便没把他的事向皇上汇报,这四顺在张萌离开燕都不久便与那赵国女子有了苟且之事,后来赵国女子有了身孕,五个多月的时候去了新城,一个多月前生了一对儿女,男孩叫无忧,女孩子叫无悔,还未满月便被张萌给分出去单过了,老奴以为张萌早就谋划好了,把这四顺分出去就是不想让他们受到牵连。”
燕天行的眼神微深,“你分析的没错,但朕总觉得那对双儿女有问题!”
“皇上的意思是,怀疑那双儿女其中一个可能是张萌的?”这种猜测着实吓到孙总管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孩子会是谁的?
“不能排除这总可能性,让暗卫立刻去查,朕就不信她真的能做到天衣无缝!”这么多个月瘫痪出不了门,而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说毒解了,这会不会太巧合了?
孙总管应着刚要退出去,燕天行又道:“等等,可知道解毒之人是谁?”
他不提,孙总管也差点忘了这一茬,急忙说道:“回皇上,是一位姓洛的姑娘,而且在半个多月前已经随宁王府燕二公子的随从回了燕都,估计在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到燕都了。”
“宁王府?竟然还与宁王府有牵连?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燕天行冷笑起来。好似李若惜跟宁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孙总管立在宫门口不到两步的地方,可没有燕天行的命令不敢往外走一步,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燕天行摆了摆手,说了声,“你下去吧。”孙总管才出了景阳宫。
孙总管才出景阳宫没走多远便被燕瑞给堵住,望着燕瑞,孙总管连忙行礼,“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燕瑞没让孙总管免礼,带着一丝玩味,说道:“孙总管这是要去哪?”
“回殿下的话,老奴正要去万夫人那。”孙总管平静如水地说道。
“是么!”燕瑞冷冷一笑,“本太子找孙总管有要事,恐怕孙总管是去不成了。”真以为把他关在这宫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个时候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令他又急又气。
孙总管在皇宫打滚几十年,什么事没见过,对于燕瑞的行没半点震惊,反倒是毕恭毕敬地道:“那传召之事可以推迟些,殿下找老奴何事,请说。”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孙总管随我去东宫吧。”说罢也不管孙总管直径往东宫的方向而去。
孙总管没有片刻迟疑,紧随着燕瑞到了东宫,到了自己地盘,燕瑞开门见山地道:“说吧,暗卫传回来什么消息?”
孙总管当然清楚什么能对他说什么又不能对他说,所以只是把李若惜腿好了,暴露身份的事情说了一下,至于孩子的事只字未提。
燕瑞笑了笑,“孙总管去告诉皇上,若他敢动她一根汗毛别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孙总管规规矩矩的行了退礼,便去给暗卫传了令,回到景阳宫遍把燕瑞拦下他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燕天行,燕天行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很清楚,即便孙总管不说,自家儿子也会知道。
沉思了一会,燕天行问道:“不是说太子殿下终日借酒浇愁么,那房事最近可有?”
“回皇上,殿下虽然浇酒浇愁不假,但不曾与四位良娣有过夫妻之事。”孙总管据实回答。
闻言,燕天行一拳重重的拍在了龙案上,“混帐!”
这一拳拍的跟了他几十年的孙总管都不由抖了一下。待冷静下来之后,燕天行说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殿下与四位良娣有夫妻之实!”
“是,皇上。”孙总管嘴上应的轻松,可真正办起来实在是难上加难,有父如此,儿子会差到哪去,应该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才对!想想孙总管都觉得头大,而且他要真那么做了以太子殿下的脾气还不得杀了他!燕天行转念一想,觉得此事确实有些为难孙总管,想了想说:“朕知道此事有些难为你,但殿下若不与四位良娣有夫妻之实他就忘不了张萌,只要让他明白女人都一样之后相信日后对张萌才不会那般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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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燕天行气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歇了一口气,愤怒地道:“好,很好,你有种,竟然敢威胁起朕来了,你不是想死么,朕马上成全你!来人啊,把花狐拉下去砍了!”
话落俩个侍卫出现在景阳宫,孙总管立刻跪下替花狐求情,“皇上,花狐久经杀场即便要死也得让他死在战场上!”
“哼!”燕天行站起身袖子一拂,手负在背后,“若众臣都与他这样,朕还怎么治国平天下!”
孙总管看了花狐一眼,冒死进言,“皇上,治国平天下也得需要能臣啊,难道皇上真的舍得将一名忠心为主的将军给砍了么?这可是我们大燕的损失啊!”
这些道理燕天行都懂,他就见不得有人拂他的意,手一挥,让侍卫退下,背对着花狐道:“朕,准你回楚境,不过,朕得给你治个冒犯圣颜的罪名,发配楚境!”
燕天行这么做,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花狐立刻谢恩,之后由侍卫带着出了景阳宫。
东宫那边很快便得到消息,燕瑞站在东宫楼台上远远的望着出宫的方向,而带着大枷的花狐也向东宫的方向望去,直到侍卫催促才走出宫门。
此时猎鹰走来汇报,“殿下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他不会在向前那样坐以待毙,乞求他人放过自己喜欢的人,他要掌握天下权力,主宰他人的命运!
景阳宫内,在花狐离开之后,燕天行才问道昨晚东宫发生的事,孙总管沉思了一会,才道:“皇上,恐怕殿下并不会就此屈服!”
“他服不服朕不管,朕只想要燕氏有后!”如果太子没子嗣与他现在坐在皇位上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不会在让这种危及地位的事再渡重演,于是吩咐道:“孙德以后东宫的事你要得多费心些。”
“皇上请放心老奴定当尽力。”其实有了这次的事孙总管在想对东宫做的事是不可能了,不过,事在人为,只要有恒心没有成不了的事。
燕天行顿感疲惫,叹息一声道:“孙德这今天是年三十了吧。”
“回皇上,是的。”孙总管毕恭毕敬的回答。之后燕天行未在说话,坐在龙案前开始批阅奏折。
新城年三十这天突然间飘了起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李若惜一袭白衣,披着白色的斗篷站在屋檐下,伸手去接外面的雪花,只是雪花刚飘到手中便化成了水,接了几次都是如此,随后索性将手一直放在外面接着飘落的雪花。
直到传来一声磁性的声,李若惜吓了跳立刻将有些僵硬的手缩回来,抬头笑道:“这个时候怎么有空过来。”话说出来之后,才发觉自己这不是废话么!年三十大过年的当然有时间过来。
赵信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走到她面前时,从她身后把刚才那只伸去接雪花的手拉了出来,用双手抱住中,哈了口热气,搓了搓,略带生气地道:“你身子不好,怎么能玩雪!”
李若惜试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握的更紧,有些不悦地道:“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脆……啊啾……”
望着她冻的红肿的手,略带宠溺的责怪道:“你还说,受风寒了吧。”
“不就才打了个喷嚏怎么就受风寒了呢,说不准是有人想我了呢!”李若惜调侃道。闻言,赵信心里很不滋味,却还是笑笑的说:“有人想也我想你!”
听到这种话李若惜心里那叫一个汗啊,尴尬地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我爹娘想我了,因为我也想我爹娘了。”
这时赵信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笑了笑说:“外面冷还是进屋吧。”
“哎……我在屋子里坐了大半年的时间,已经坐够了,刚好今天是年三十,又下着雪,心情格外的好,才出来看雪景的。”李若惜情不自禁的又伸手去接雪花。
赵信一把将她伸出去的手握住,紧张地道:“雪冷。”
他很清楚自从她身过孩子后身体已经太不从前了,不管穿的有多厚,双手都是冰冷的,应该是失血过多伤了元气,看见她还在站外面玩雪自然就觉得气愤,觉得她在自暴自弃,故意这么做的。
“冷才好,冷才能让头脑清醒。”李若惜带着一丝感伤说道。
闻言,赵信疼惜的抚着她的脸,随后将瘦弱的她搂在他温暖的怀里,喃喃自语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有我,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李若惜很害怕他说这些动情的话,仰望着他的下巴,不由自主地喊道:“赵信……”
赵信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之后俩人并未在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拥着,突然间院子的月洞门处,秋风喊道:“萌……”见相拥的俩人喊到一半的声音顿时打住,“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说着,转身欲,李若惜蓦地发出求救般的声音,“姐,是过去那边了么?”
好死不死,秋风竟然当没听出来似的,“还没,还没,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姐!”李若惜气不过,从赵信的怀里挣开,解释道:“我跟赵将军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有事你们接着像刚才那样慢慢聊,我就不多打扰了!”说完,秋风偷笑着跑了。
气的李若惜呶着嘴,直跺脚,赵信见她的神情忍俊不禁起来,李若惜就更气了,喝道:“都怪你,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搂搂抱抱!还有这样!”
说着,拿着自己的手握着哈了口气搓了搓做着示范,赵信看着就更加笑了,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说道:“那下次我尽量注意!”
话还没说完已经把人给搂在怀里了,她越是这样赵信就越觉得她可爱,就越想全身心的去爱她,呵护她。李若惜非常生气可自己在赵信面前实在是渺小,他耍起无赖时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气愤地骂道:“无赖!”赵信一点也不恼,搂着她的肩膀,往房内走,“进屋我有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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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若惜却没有进屋子里,挣开他搂着肩的手,站定说道:“今天是团圆夜,刚才我姐来应该就是叫我去四顺那边,有什么话还是边走边说吧。”
赵信点点头,替她带好帽子,之后牵着她的往外走,“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城里有什么传闻?”
李若惜有些不情愿被他这样拉着,想抽回但人家抓的紧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只好跟着他的步子走着,“我那日出去过以后便未在出过,我姐跟佟大也没跟我说过城里有什么传闻,不是特别清楚。”
这几天城里突然在传新城张家三小姐长的怎样怎样,张员外家的门槛都快踏平之类的热闹话题,赵信知道她前几天以女儿身出去过,便猜到那些人应该把她误当成了张家三小姐了。
赵信笑了笑,“估计你那日出去闹了些动静,全城的人都误以为你是张员外那个未谋过面的大龄黑三小姐了,听说就这几天媒婆都快把张家的门槛给踏平了。”
“还有这事,那我不是做了件好事。”李若惜不以为然,那天她本来就是打算出去造一下声势的,管她什么大龄黑三小姐,白三小姐,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你觉得是好事,人家张员外可不这么想,天天接待媒婆都厌倦了,还有那张三小姐从始至终都未露过面,所以城里又开始传闻了,这不张员外今天找到了我,让我想想法子怎么解困。”赵信说道。
其实他跟张员外一点也不熟,早上他家的下人去军营请他去府上做客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他本来不想去的,可这张家在新城可是首富,而燕军又驻扎在新城,指不定哪天就得让张家帮忙,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只好去了,到了张家才知道竟然是这件事!
“找你解困?”李若惜突然笑了,笑的还特别灿烂,“我说赵将军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张员外找人解困也是去守备府,找你八层是想让你当他家的女婿吧!”
赵信思前想后啄磨着她的话,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见她笑的得意的神情,心里闷闷的,但一会便释然了,笑道:“可惜啊,我喜欢的是樟树里的张二小姐,并非新城的张三小姐。”
李若惜闻言,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赵将军别开玩笑,你好歹也是靖王府的次子,人中龙凤,你在喜欢我,相信靖王与夫人也不可能同意你娶我这种残花败柳。”她是故意把自己说的这般不堪的,希望赵信真的能醒一醒。
“你不必将自己说的这般不堪,你的好无人能比,这个我谁都清楚,这一生一世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赵信霸道而坚决地道。
李若惜有一丝恍惚,感觉站在面前的人是燕瑞,只是一刻又恢复了正常,甩开他的手,匆匆的跑了起来,泪水蓦地模糊了双眼,带在头上的帽子迎着风被吹到了身后,跑出好一段路才喘着粗起停下来。
赵信在她跑的那刻便跟了出来,站在她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望着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乌黑的秀发上,不会头顶便成了白色,这才两步拼做一步替她带上帽子,从身后紧紧的拥住她。
李若惜哭的更厉害了,说道:“赵信就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别靠我太近,你的爱我受不起,硬让我接受我想我会死!”
“真的?我的存在真的另你这么为难?”赵信将她搬转过来,让她直视着自己,李若惜不敢看他,只是用眼泪掩饰内心的脆弱,赵信硬是让她直视自己,“你说话啊!”
收了眼泪,李若惜眼睛清亮直视着他,说道:“是的,你可以离开我了么?”
闻言,赵信放她的手臂,很是受伤的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身离开,再他离开后,李若惜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泪又开始滑了下来,突然,身后传来秋风的声音,“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若惜没有接话,抹干眼泪,转过身,向前迈步,“我们过去吧,估计他们该等急了。”半个月了,半个月她没看儿子,应该长大了不少吧!
秋风识趣的不在继续,跟在她身后,到门外的时候,吕婆子、佟大都在等她们了,她们来了之后,坐上马车便去了四顺那边。
到那边的时候,恰好青草与佟二正在等门,见他们来了,青草冲正厅里喊了一声,除了出月与俩个孩子,其它人都出来了,顿时将她给围住,嘘寒问暖一番后才将她让进门。
出月抱着俩个孩子坐在正厅内,见她来了立刻将无忧给她,李若惜抱过裹的严实的儿子,这时候他正闭着眼睛在睡觉,动了他一下,瘪着小嘴,做了个不乐意的神情,之后又睡着了。
李若惜心里暖暖的,望着出月,笑道:“半个多月没见大了许多。”
“当然,无忧比无悔乖多了,每天喝过奶就是睡觉,无悔每天不是吵就是闹,每天都睡不好觉。”出月苦着脸道。
“苦了你了,不如给无忧请个奶娘吧。”李若惜望着儿子说道。闻言,出月急了,“小姐,我可不是在你面前诉苦,而且现在奶很足根本不用给无忧请奶娘。”她也很喜欢无忧给别人带她舍不得呢。
“嗯。”李若惜把孩子给四顺,又抱过出月手中的无悔,无悔长的像四顺,才到她的手中,呶着小嘴扯着嗓门便哭了起来,吓的她连忙把孩子给出月,到了出月的手上,哄了几下便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田婆子与吕婆子端着菜进来,田婆子笑了起来,“年三十小小姐开嗓门,下雪瑞,来年定是好年景!”
“哈哈……”正厅内的人大笑起来,吕婆子招呼大家入坐,开始团圆饭。
吃过团圆饭,李若惜开始给孩子压岁钱,还是向以前那样绣几个红色的萌娃钱袋,不过,现在她有钱了,自然不会向以前给几个铜板,现在给就是一百两银票。
她给了之后,大家也接着给,里面的钱自然不会向她那给的多,之后又聊了一会才离开。
雪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都未停过,秋风点着提着灯笼把她送回院子,刚到月洞门,便看到院子正中站了一个人,而已从身上雪的百度来看已经站了有些时间,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会是谁。
李若惜又急又气,走过去,便劈头盖脸对赵信喝斥:“姓赵的你到底要怎样?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她话还未说完,就见赵信带着僵硬的笑向她倒了去,吓的她连忙将人扶住,喊道:“赵信!”
闻声,秋风便知道不对了,绕到赵信的面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快把人扶进房间。”
俩人搭手才将高大的赵信扶进房间,替他脱掉斗篷,李若惜马上拿来布巾替他把头上的雪给掸掉,这才将他放在床榻上,替他盖好被子,有将布巾放在冷水里打湿,叠好放在他的滚烫的额头上,做好这些才坐在床边,叹息道:“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秋风把过脉,抬头见她担心的样子,摇摇头,“没什么大碍就是染了风寒,他身体底子好,一碗姜汤,发一身汗就没事了,我去煮姜汤。”
秋风走了之后,李若惜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赵信一眼,叹息一声,起身欲走,右手便被睡的迷迷糊糊的赵信拉住,“别不要我……”
闻言,李若惜的心弦微微颤动了一下,曾几何时他有过这样的举动,就像一个孩子被母亲丢弃了的感觉,叹息一声,又坐回了凳子上,将赵信的手放进被子里,赵信嘴里一直在呢喃,“别不要我……别不要我……”握着她的手一直不撒手。
李若惜觉得很无奈,只好出声安慰,“放心我不会走,你先把我的手放开行么?”
这次赵信并未因此放开他的她手,而是越握越紧,眉头不由蹙起,梦里回到了二岁时送到古塔寺学艺的那一幕。
赵光年与楼氏坐着马车将他送到古塔寺的寺门口,交给他师父,那时候他还少才呀呀学语,只能用哭来发泄内心的不愿意,楼氏看的也很不舍,用帕捂住即将哭出来的声音,狠下心转身走了,赵光年最后看了他一眼便去追他母亲,他便哭的更厉害了,在空中挥舞着小手,嘴里不断的喊着,“娘抱……娘抱……娘抱……”
可不管他如何喊他爹娘还是走了,今天李若惜询问他:可以离开她了么?真的,真的伤了他的心,气匆匆的便离开了张家,等走一段路之后又折了回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去了四顺那边,是他留在李若惜这里的护卫开的门。进门之后,护卫便告诉他,他们都去四顺那边,赵信没说话直接去了李若惜的院子,可到了院子中间,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一动不动。等李若惜他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寒气入侵了。望着握着她的手不撒的人,她很无奈,用左手给他额头上的帕翻了个面,之后便撑着额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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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没一会便端着姜汤过来了,见她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不由说道:“累了怎么不到榻上睡?”
“我也想啊,可赵信拉着我的手不肯撒让我怎么走?”李若惜抽了抽手,赵信在被子里的手便抓更紧了,握的她发疼,眉不由蹙起。
秋风也是很无奈,俩人全力将人扶起来,把姜汤给灌了下去,秋风问她要不要留下来陪着,她却摇摇头让她把那盆水放在床边便让她回去休息。
赵信一直握着直到后半夜出了身汗烧退了才放开她的手,李若惜拖着疲惫的步子才回矮榻上躺下。
第二天一早赵信睁开眼,发现不是军营,脑海里便浮起了昨晚倒在她怀里的那幕,随即侧过脑袋,便看到矮榻睡的正香的人儿。
掀开被子便走了过去,只次他没在伸手过去,只是静静的看了好一回,起身拿着斗篷便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遇上刚要进来的秋风,“赵将军这是要走?”
“嗯,昨晚的事打扰了。”赵信披上斗篷说道。秋风手中提着早饭,说道:“赵将军受了风寒发热,昨晚握着萌萌的手半个晚上,难道不对萌萌道声谢就这样走了么?”
“我还有事,改天再来道谢。”赵信抬步欲走。秋风却道:“赵将军这是又准备逃避么?”
闻言,赵信的步子顿住,秋风提醒道:“通过昨晚的事,我能看出来她心里有你,只是她还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你要是就此躲着不见她,以她那种忙了就停不下来的个性很快就将此事深埋,难道赵将军还想再一次去唤醒过往,还是说赵将军一直都在欺骗萌萌?”如果是后者她绝对不轻饶他!
“我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她的意思,只是她似乎并不想见我。”赵信淡淡地道。
“哼!”秋风冷笑,“那昨晚又何必演那出苦肉计给萌萌看,如果真想走,那就爽快的走吧,以后都别来打扰她的生活!”
说罢,也不管赵信是否有话要说,开门便进了房间,赵信盯着已经合上的门,看了许久,才抬步没入雪中。
秋风进房间的时候她还没醒来,随即把房间里的两个火盆加满了炭,才去叫她起床。
起来后,见对面床上的人已经走了,也没有多问,洗梳过后,吃早饭的时候,秋风把刚才在门外遇到赵信的事说了遍,李若惜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道:“这样挺好。”
“这怎么就好了?”秋风不解,而且还有些生气。李若惜笑了笑,拉过秋风的手,道:“就你们一头热老想撮合我与他,跟你说实话吧,我与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又何必浪费各自的时间在对方的身上呢。”
“怎么可能。”秋风可没她想的多。李若惜惨淡地一笑,“你觉得皇上会同意我与他一起?即便是皇上同意了,你觉得燕瑞会同意么?”
秋风闻言,这才恍然,觉得她的命运真的太惨了,“那你以后……”
“以后……我还有以后么?说不准要不了多久我将会以欺君之罪斩首。”顶多就是一两个月的事。
“你现在已经是民,又何来的欺君,再说你为大燕立过的功还少么?”听到欺君之罪秋风很是气愤,不由得替她报不平。
李若惜很是淡定,笑了笑说道:“皇帝大过天,他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不会拿功劳来衡量。”
秋风站起来说道:“萌萌,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玄清宫远离这里。”
“不行,我若去了玄清宫只会害了玄清宫。”她可不想让正在秘密进行的事毁于一旦。
“难道就在这等着他们来,然后把头伸出去给他们砍么?”秋风莫名的有些恼火。
李若惜却一脸风轻云淡,“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相信太子殿下不会让我那么快死的。”燕天行要真想杀她,用暗卫就行了,说明他心里还是顾及父子情意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信果然没有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乐的清闲,而城里的传闻依然没有断过,而且越传越神,但那位张三小姐依旧没有露过面,城里的人就更信以为真了。
随后花狐到了新城,才进军营便想见李若惜,见到她的时候,花狐帮燕瑞说了不少好话,李若惜只是一笑而过,什么也没有说。
燕天行那边也很快查到了孩子的事,听着孙总管的讲述燕天行心里的疑团全部解开了,心里不知该喜还该忧,喜的自然是他燕天行终于有孙子,忧的是若把无忧接回来那做为母亲自然也得回宫,那他前面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叹息一声,随后问身后的孙总管,“孙德你说朕该怎么做?”
“回皇上,喜得孙儿是喜事,但如今党派之争如此凶猛,老奴以为不宜过早公开,相信这也是张萌为何要将小殿下继在童四顺名下的原因。”孙总管说道。
他还真把李若惜当作神了,她可没孙总管想的那么伟大,之所以把无忧继在四顺名下只不过是不想让人发现孩子是她的罢了,特别还是皇室!
燕天行沉思了一会,“你说的不无道理,此事暂切放下。”
孙总管没有说话,立在一旁,燕天行深吸了一口,又道:“现在朕头疼的还是此女身份之事,关振如今在鹿城估计已经知道了此事,那奏折也很快就抵京,到时,文武大臣逼着朕杀她,朕就是想保也保不了啊!”
“皇上,张萌所为大燕立的功完全可以抵过。”孙总管提醒道,他很欣慰皇上最后会因为李若惜是孩子的母亲而心软,不管怎样这是好事。燕天行点点头,“此女绝非常人能比,她厉害几位大臣都见识过,估计罗、沐、韩三家都会极力劝阻朕杀她!”原因很简单,李若惜不光是强,还觉得燕瑞的宠爱,只要有她在后宫不管是现在太子妃的宝座还是以后皇后的宝座都不可能有自家女儿的份,当然要趁这个时机除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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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天行回到景阳宫,被一杆大臣气的不轻,坐在龙案前,歇了好一会,捏了捏鼻梁,下令道:“孙德下令让暗卫注意张萌的一举一动,若谁敢动她马上来报。”
“是皇上。”孙总管应着,随后便出了景阳宫。
燕天行心里很清楚,那些大臣对此事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果然第二天的早朝,沐修杰、韩宏、等一杆大臣都提出告老还乡,洪亮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大殿之上,差点没气的燕天行吐老血,要不是每个部缺的人太多,真想一口答应让他们歇一辈子!最后又气呼呼的退朝。
之后每日早朝都因此事不欢而散。此事也很快在燕都传开,葛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整乐了三天,跑到张家老宅那边奚落了张家二老一番,又与张家断绝了来往,王氏本来就病的不轻,被葛氏这样一气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在洛初夕回到燕都后被安置在张家,及时救了王氏。
王氏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帐子发呆,那眼神空洞无比,张木匠坐在床边,伸出干巴的手抹着眼泪,“玉枝你别老盯着帐子看,你倒是说句话啊?”
洛初夕站在旁边看的真心不忍,安慰道:“大爷、大娘你们就放心吧,萌姐姐人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洛姑娘谢谢你的好意,女子当官可是死罪,即便不死也好不了,你还是快离开张家吧,别到时连累了你。”木匠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这些都是他们造的孽自然由他们来承担。
“大爷你就放心吧,萌姐姐不会有事的。”她之所这么说或多或少是了解李若惜的,她从来不会做那种没一丝把握的事的,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木匠不知道该说什么,叹息一声,又开始望着床上的王氏。只是另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张秀娘竟然来了,她来的目的与葛氏一样,就是与张家断绝关系。
木匠从张秀娘生孩子的事就已经不把当自己的女儿看了,她话还未说话便被木匠给哄了出去,断绝书上没有木匠与王氏的签押就等于与张家还有关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要真定下赵也跑不了,只好回去后跟赵大同商量花了些钱买通官府把这事给办了下来。
之后与张家有联系的都断了联系,不过,谁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僵持了一个半月之久还未定夺。
鹿城的关振一直都在等旨意好将李若惜抓拿,可这一等便等了一个半月燕都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日没那么忙便回屋内喝了杯茶,见许氏见关振闲了下来,便不依不饶起来,“我说老爷,这张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抓啊?”
她都要气死了,她现在只不过是个民,而且还犯了死罪,她就不明白关振到底在等什么。
见许氏不依不饶的神情,关振就觉得的烦,于是敷衍道:“快了,快了!”
“哼,老爷你别总拿这句来敷衍我,从上奏折到现在二个半月都过去了,燕都那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分明就是皇上不想杀张萌!”心说:真当自己是无知妇懦啊。
关振闻言,也不想在敷衍她,“是,你说的很对,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还一直逼着我去抓拿张萌?她现在虽然只是民,但你知不知道她家院子里守着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可全都是燕谨军中一等一的精英,想冲进去随意抓人做梦去吧!”
“哼,提到那个燕谨我就来气,好歹老爷也有恩于他,现在竟然跟老爷对着干,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许氏愤愤不平地道。
关振做个让她停下的动作,“行了,行了,什么恩不恩的,要不是他我早死了。”
哼!她提到燕谨有气,他还提到燕瑞更有气呢,好歹也有二十年的养育之恩,燕天行从他这里查到了燕瑞的身世结果就不管也不问他了,还派他来鹿城这种鬼地方,而燕瑞就更没良心了,现在身为太子连过问一下都不问,真是个白眼狼!
“老爷,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好歹你在史耀前手中救过他,那恩就已经还了,再说他不是还借了你五百两银子么?到现在都还未还,按望发钱庄的利息那也有不少了。”许氏现在就是想找赵信的各种不是来激起关振的愤怒。
关振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别到处瞎朗朗,那五百两早在张萌在荣城的时候就已经还给我了,燕谨后来从荣城路过的时候还特意进了郡府就是来还钱的,我们俩现在顶多算是互不相欠,所以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
“就算是样你也救了张萌一命啊,算起来他还是欠你的。”许氏还真是瞪鼻子上脸了。
气的关振一把将茶几上的杯子扫在了地上,“你最好给我消停一点,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她手上,她要是想现在弄死我们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一句话赵信一上奏,他们一家一样要玩完,即便汤俊豪立了不少功,那次的事后想必也不会保他们了。
想起那些他培养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关振心里就揪着疼,培养了那么多人,离开他的时候却都带着恨,他这一生莫非就这样失败而终了吧!
许氏终于闭上了嘴,但心里却很不服,总想着弄出点什么事来,待关振离开之后,便问香桃,“最近新城那边可有什么热闹的事发生?”
“回夫人,最近新城那边一直在传首富张员外有个的三闺女的事。”香桃对许氏可不敢有隐瞒。
许氏闻言,一脸不以为然,“这个有什么好传的不就是个姑娘家家。”香桃顿时开启了八卦模式,“夫人有所不知,传闻说个张三小姐不但年龄大还长的黑而且从未在人前露过脸,可最近却无顾传疯了,这张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给踏平了,可这张员外就是不松口,还听说去求助过赵将军呢,我想这张三小姐八层是看上赵将军了,只不过赵将军根本没当回事似的。”“还有这事!”许氏自从来到鹿城就一直抱怨,这不好,那不好,所以连守备府都未出过,而香桃许氏不问她也不敢乱说话,所以来了好几个月了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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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这毕竟离新城有些距离,估计新城那边就更热闹了。”香桃这话好像在怂恿许氏出门一般。
许氏听出了香桃的意思,而且她也关在这守备府有些时间了,正想出去走走了,点点头,“那明日我们就去新城看看。”
“夫人,你真要去啊?”香桃都有些不敢相信,望着许氏道:“大人会答应么?”
“死丫头你也太小看你家夫人了,下去安排吧,明天一早我们去新城。”许氏那意思是说,最近自己都快把关振给烦死了,估计这会巴不得想她出去走走呢。
虽然知道关振最近挺烦她的,晚上的时候还是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走到正在看书的关振,说道:“老爷,来鹿城也有些日子了,我都未出去走过,听说新城三和首饰店的东西雕功精致,而已每一样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明天想去新城看看。”
关振闻言,顿了一下,随后翻了一页书,说道:“三种首饰店鹿城不是也有么?干嘛非得跑去新城?”
“鹿城这里虽然有,但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很心仪,所以想去新城那边看看能不能买到更别致的。”
关振看书的眼睛,瞄了许氏一眼,冷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女人就知道买这些东西,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我会多派些人保护你,记得玩一两天就回来。”心却道:去吧,去吧,终于可以清静了。
要是让许氏知道关振有这样的心思,还不得大吵一顿啊,好在许氏不知道,听到关振的话之后,欢天喜地的跑去睡觉了。
次日许氏起了个大早,带着香桃,再护卫的护送下去了新城,马车走的很慢,到达新城之时已经快天黑了,所以逛街是不可能的,许氏坐在马车里,挑开帘子望着新城街道上林立的商铺,说道:“新城就是比鹿城繁华。”
“是啊,夫人你看这都快天黑了,大街上还人来人往的路人,哪像鹿城青天白日的街上的人都少的可怜。”香桃不禁抱怨。
她们刚到鹿城的时候也很热闹繁华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街上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有传闻说是因为换了一个守备的原因,都往新城这边迁移了,留在鹿城都是以前的原住户。
许氏倒是明白了什么,撇了撇嘴,呐呐地道:“人少有人少的好处——清静!”
闻言,在马车外走着的香桃对着天翻了个白眼,心说:再清静下去,鹿城的那些商铺就得关门大吉了,以后真的来新城逛街了。
这时候马车已经到了三和客栈,香桃对许氏福了福,说道:“夫人到三和客栈了,我们今晚就住这吧。”
许氏“嗯”了一声,由香桃扶出马车然后下来,随后直接进了三和客栈,住进了天字一号客房,到了客房后,吃过晚饭便休息了。
第二天,在香桃与护卫的陪同下,去新城逛了一圈,新城不光玉石有名,丝稠、瓷器都很有名,而玉石这几年名气更为突出,因原自然是张三小姐精湛的雕功,她雕刻的东西只在她家的首饰铺出售,而且远了的商铺还没有,新城这个商铺是最多,很多附近城的人都赶来新城这边买,不过数量极其有限,多半还是比较低档的玉石所雕刻,甚至有时候还是普通木头雕刻出来的。
“夫人,三和首饰店到了要进去看看么?”香桃抬头看着三和首饰的牌扁提醒道。
许氏的本意可不是真的来新城逛街的,不过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就看看吧,于是一行人进了三和首饰店,见有人进店,陈掌柜上前热情的招呼,“客官想买什么首饰?”
许氏没有接话,而且四下望了起来,倒是香桃挺懂事的,问道:“掌柜的听说你们三和首饰店每一款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给我家夫人介绍介绍!”
陈掌柜看着眼前的全是面生,而且那夫人穿着华贵,他问话的时候连看他一眼都未有,全由丫头待话,可见是个傲慢、不好侍候的主,再看店外与跟进来几个配刀带剑的护卫,就知道这位夫人大有来头。
想了想,于是小心地回道:“夫人,内室请。”
许氏依旧那副清高气傲、盛气凌人的模样,在陈掌柜的指引下进了内室,到了内室伙计给上了茶,陈掌柜拿出一款白玉兰花簪放在许氏的面前,介绍道:“这款是本店最新款,不光是玉质上层,雕功也独特。”
许氏拿着白玉兰花簪看了看,放下后道:“玉是好玉,但并未看到掌柜的所说的雕功独特。”心说:这种雕功随便一个路边小摊都能看到,还独特,看来是徒有虚名吧!
见状,陈掌柜立刻卖力地推销道:“夫人可别小看了这寥寥数刀,但想要雕刻出兰花的意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许氏不为所动,打量起斜对面古玩架上放着的古玩,傲慢地道:“我听说你们三和首饰店有一款饰品玉石虽不是上层可雕功却真正称得上独特的饰品,不知本店可有?”
陈掌柜闻言,面有难色,“这个……”
“这个什么啊,掌柜的你倒是说啊。”香桃催促道。
“哎……”叹息一声,心里自然明白许氏指的什么,但今天她家三小姐身边的丫头寒烟送过来的……他都不忍心提了。
“掌柜的叹气是什么意思,不会真是徒有虚名吧?”香桃质疑地道。孙掌柜为难地道:“夫人不瞒你说,你所说的雕功独特饰品,今日只有梨花木的,若夫人不嫌弃我让伙计拿进来给夫人过目。”
听闻,许氏也是一脸震惊,“可我听说,那个雕功独特的饰品虽然不是上等玉石所制,最少也是低等品怎么……怎么会是梨花木!”
“夫人,我也不瞒你,用什么材质得看雕刻者的心情,所以不一定全都就是玉石。”陈掌柜说道,心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用什么雕刻真的是看他家三小姐的心情。
许氏倒是真想见识一下,于是说道:“那就拿来我看看吧。”
陈掌柜对伙计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伙计便把梨花木的饰品全拿了进来,东西分三样,一个簪子、一对耳坠、还有一个项链的吊坠,许氏望着三样梨花木雕成的兰花簪,有些移不开眼,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兰花簪,刚才那玉簪除了玉质好外,雕功真的没有这个一半好,可惜啊可惜,可惜是梨花木的,即便雕功在精湛那也只配给一般农家妇女带带,连给香桃带都跌了身份。
激动了好一会的心情平静下来,望着那已经绽放开的兰花,不由伸手抚摸着中间似正吐芬芳的花瓣儿,一脸惋惜地道:“真可惜这好雕功,瞧这花瓣儿雕刻的就跟真的一样,娇俏而栩栩如生,似正吐露芬芳一般。”
陈掌柜当然知道雕的好,可那也只能摆在店里不起眼的角落,他有时候也不明白,张家有钱有势为何这三小姐就是喜欢用这些东西雕刻,真的很不解!
“可惜了真是可惜。”许氏望着那饰品无比的惋惜。
“夫人,别看这是梨花木所雕刻,有不少城中的贵妇都有买过,这三样饰品带在夫人身上绝对是大方得体,优雅高贵。”陈掌柜连忙一番夸赞。
许氏将簪子放下,“掌柜的别夸了,这东西雕功在好也只合适带在一般的村妇头上,还是把刚才那个白玉兰花簪给我包好吧!”
这可是身份问题,她可是堂堂的守备夫人带木头的东西那不是掉的身份么,那白玉兰花簪虽然雕功没这个好,但至少价值就摆在那了,而且总不能空手回鹿城,不然她家老爷可是要怀疑的。
陈掌柜有一时的愣神,之后才让伙计用锦盒包好,许氏一行人前脚刚走后脚便进来一位与她身份相等的夫人,把那套梨花木的饰品给买走了。
出了三各首饰店,许氏带着香桃一行进了三各茶楼,茶楼这种地方可是消息来源最快最多的地方,许氏没有进雅间,直接在二楼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虽然是角落,但茶楼里面的谈话几乎都能听见。
“你们说那日看到的那位姑娘到底会不会是张家三小姐?”路人一号一直都在质疑这个问题的准确性。
路人二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是不是张三小姐又没我们什么事,你操哪门子心啊!”
“我这不是好奇么,而且我还听说一直与张家生意上不合拍的董立果最近好像是有意想与张家和好的意思!”路人一号八卦地道。邻桌的人听了,插嘴道:“这件事都传了好几个月了,这张三小姐到现在都还未露过脸,你们就不觉得有问题么?我估摸着这张三小姐应该不光人长的黑的,应该还是满脸麻子像星斗,要不也不至于不敢露脸见人,而且还是大龄剩女!”路人一号不服了,“你懂什么,那天在茶里我们看到的张三小姐那可是貌美如花!若是能白点那可是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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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貌美如花是另有其人吧!”邻桌的男子嘲讽道。
“你……不跟这个没见识的人一般见识!”路人一号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睛,仿佛张三小姐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一般。
邻桌的男子却得意的笑了起来。此刻在角落里的香桃,小声说道:“夫人,他们口中的张小姐不是会张萌吧?”
“那听自家护卫向老爷禀报,看到她穿女儿装从三和茶楼走出去,应该就是她了,只是没想到传了两个多月了还没解开迷底,这张三小姐还真能隐藏,而且虚荣心还不是一般的大。”许氏望着那帮议论的汉子道。
香桃想了想,说道:“那要不要我们把此事给捅破了?让全新城的人都知道她犯了诛九族的死罪,看她还怎么在新城呆下去。”
许氏正想这样做呢,点点头,“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闻言,香桃雀跃的下了楼,以前香桃在郡守府的时候可没这么坏的,这人变起来还真是快。到了楼下香桃出钱买了一壶好茶,之后端上楼,走到刚才路人一号的桌上放下,替路人一号倒了杯茶,香桃笑道:“我说这位公子,何必这般生气。”
“你谁啊?”路人一号正在气头上看着香桃一脸不耐烦的地道。
他这一说话把全茶楼的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香桃四下看了看,将那杯茶往路人一号的面前推了推,脸上堆着笑道:“公子先别生气,先喝杯茶,我跟你慢慢说。”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黄毛小丫头能说出什么来。”路人一号拿起香桃给倒了茶喝了口。
香桃脸上带笑,望着都看过来的客人,说道:“你们刚才不是在讨论张三小姐么?可否容我说两句?”
“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喝茶!”路人一号冷声道。
香桃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笑起来,说道:“其实刚才那位公子说的对,这张家三小姐还真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啊就是鹿城前守备大人张萌!”
说到这着,香桃停了下,就是想看看众人的震惊的神情,果然与想像中的一样,在坐的公子哥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好半晌才有人回过神儿来,问道:“你说她是鹿城前守备大人就是前鹿城守备大人啊,那可有证据?”
香桃一点也不急,慢慢地道:“难道大家没听说过关于鹿城前守备大人是的传闻么?”
“有,听说前鹿城守备大人,为官清廉、一心为民、善待俘虏,不像鹿城现任守备,一上任便斩杀了已经归降的一千名俘虏,老天爷怎么就没降个雷劈死他啊!”提到这个事,只要是楚国人都生气。
闻言,香桃不由紧张起来,怎么也未想到自己一个关子竟然会引来激愤,摆着手,连忙说道:“你们误会了,你们误会了,我说的传闻是关于她身世的传闻,她被贬之后便到了新城,在新城呆了几个月之后便以女儿身示人,你们那日看到的并非张三小姐,而是穿上女装的张萌!”
香桃这一说倒是提醒了这帮子,他们都有听说过前鹿城守备却实是长的黑,而且还有传闻长的很俊,后来因病脚不能动弹,见她的人便少了,以至于后来大家只传她的好忘了她长的什么样了。
“这不会是真的吧?”有人问道。香桃回答,“当然是真的,你们想啊要是张家三小姐真长的漂亮怎么一直都未以真面目示人呢,大家就不觉得蹊跷么?”
“小丫头,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路人一号问道,心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新城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其实这个……我们刚从燕都而来自然知道的就多了,我还听朝廷现在正商议怎么处置这个胆大妄为的张萌!”香桃吸口气,心说:好在自己够机智,不然就穿帮了。
“这还用商议,自古以来女子当官诛九族,杀了不就完事了么!”茶楼里突然有人说道。
这话真心说到了许氏与香桃的心坎了,香桃讪讪笑道:“谁说不是,这样的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好大的口气!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朝政,按大燕的律法是不是该判个谣言祸众之罪,拔去舌头!”随着声音从楼梯口上来一位顶多三十出头的妇女,妇女虽打扮朴实,可称上她那白皙圆润的脸蛋,挺拔匀称的身材,举首投足尽显贵气。
茶楼里的人望着楼梯口,惊呼道:“守备夫人!”
对这位就是刚从三和首饰店出来的新城守备夫人,而且她头上还就别着刚从三和首饰店砍了好一会价,以五十文钱买来的梨木兰花簪,这兰花簪别在她头上一点也不觉得降低了身份,反倒是朴实中多了几分大气。
坐在角落里的许氏闻声便看了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别着的梨木兰花簪,心里好不妒忌,听到大家都喊守备夫人时,又是一阵震惊,她是没想到新城的守备夫人能这么年轻,心里的妒忌顿时升级,在心里愤愤不平地道:那个梨木兰花簪也就适合她这种乡下出生的女人带!这样一想之后才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香桃这个时候已经被新城守备夫人贺贾氏给吓懵了,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小女子见过守备夫人。”
贺贾氏走到香桃面前站定,在茶楼里四下打量了番,“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想必这茶楼里有撑腰的吧?”
“没有,没有,只有小女子一个人。”香桃哪敢把许氏给供出来,除非她不要命,当然现在也没比供出来好多,不过至少不会是死罪。“好一个忠心护主,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新城‘茶楼’里乱说话免得惹祸上身,到时候是怎么尸横街头的都不知道!”贺贾氏说道。她倒没想过多为难香桃,但她方才那些话全都被这家茶楼的主人给听完了,那意思不就是说:张三小姐丑的没法见人,只能借他人名气来充场面么!这说的可不只是张三小姐,而是整个张家!张家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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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门关上之后,香桃走到桌面打开锦盒,里面整齐的放着十个金元宝,整整一百两黄金也就是一千两白银,香桃在郡守府干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金子,不由得激动地道:“夫人……”
一百两黄金虽然还不至于收买她,但这个面可不能拂,许氏瞪了香桃一眼,道:“别大惊小怪的,过来给我梳个好看的妆,我可不想,我堂堂的守备夫人输给一个商人的夫人。”
“夫人你就放心,奴婢一定把你打扮的把所有人都比下去。”香桃自信满满地道,走到许氏面前帮她打扮起来。
梳了妆之后便去三和酒楼赴宴,刚到酒楼门口便有人迎接她们,把她们直接引进了二楼雅间,雅间门刚打开,三夫人便迎了上去,笑盈盈地道:“只是听别说守备夫人生的不但美艳,而且还高贵,没想到今日一见比传闻中的更显美艳、高贵、大气!”
这话对许氏很受用,笑了笑客气地道:“三夫人过讲了,三夫人同样高贵大气!”
“夫人可真会说笑,就我这容貌随便大街上找个人就给比下去了,倒是夫人是越活越年轻啊。”三夫人拉着许氏的手往里走着,好似多年未见的姐姐一般。
两人在桌前坐下,嫆婆子安排人上菜,三夫人替许氏倒了杯酒,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说道:“来,夫人我敬你一杯。”
许氏也不客气,碰了一下杯把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后,许氏问道:“三夫人这次请我来所为何事?”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想必这三夫人定是有事相求。
“呵呵,夫人竟然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此次请夫人来是想问问夫人前任守备真的是女儿身么?”
“这个当然是,我也不瞒了三夫人,我们关家与这张萌有些过节,我此次来就是想让全新城之人都知道她犯了诛九族的大罪让全城的百姓都指责她,让她无处容身!”许氏说着突然想到三夫人请自己来的目的,不由问道:“夫人请我来为会是要给张萌求情吧?”
“夫人别误会,别误会,我此次请你来虽说与这张萌有些关系但绝对不是求情,夫人应该有听说过我家小女的事吧!”三夫人说道。
许氏点头,“听过一些,三夫人想说的是……”
三夫人笑道:“我想说的是,夫人可否帮我家小女保这个媒?”
“保媒?对方是谁?”许氏真想不出张家保的是什么媒还要她这个守备夫人出马。
三夫人脸上堆笑,“我听说夫人与军中的赵将军有些交情,所以想让夫人邀他来三和酒楼一聚,只要夫人愿意帮这个忙,那些全是夫人的!”说着,指间雅间茶几上放着的几个锦盒,介绍道:“这几个锦盒中分别装着,金子、首饰还有一支千年人参,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她边说着,嫆婆子已经将三个锦盒打开,之后着中间的首饰锦盒过去放到许氏面前,三夫人见许氏眼中的光越放越亮就知道有戏,笑道:“这首饰是小女亲自雕刻,不但雕功独特,玉质也是上层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哦,原来那位有精湛雕功的竟然是三小姐啊。”许氏拿那支玉簪,爱不释手地道。
见她贪婪的样子,三夫人心里说不出的愉悦,“正是小女,不知夫人可否愿意帮小女保这个媒?”
“三夫人不瞒你说,赵信我认到是认识,不过,我不敢肯定一定就能保成这段媒!”还算许氏有自知自明。
好在三夫人也不指望她真的能保成,“无妨,只要夫人把赵将军约到三和酒楼其它的事就由我家老爷出面了。”
哼,只要进了酒楼,进了雅间就不是他赵信能说的算了,她现在就怕这赵信不来!
许氏将玉簪放回锦盒里,笑道:“这个好办,三夫人就交我吧!”她认识赵信对她家老爷还是有几分情意的,请他吃顿饭应该还是会赏光的。
接下来,俩人越聊越投机了,相互还称起了好姐妹,约好明天中午把人请到三和酒楼,让三夫人做好准备。
酒足饭饱之后,许氏坐着马车去了军营,香桃上前客客气气的让守卫进军营向赵信传话,赵信听到许氏来了,有些惊讶,之后出了军营见许氏,许氏见赵信远远的走来,已经让香桃扶下了马车。
下来后,赵信已经走到了跟前,笑道:“关夫人何时来新城的?”
“昨天来的,想着已经有些时候没见到你了,所以顺便过来看看赵将军不会嫌我一个妇道人家冒失了吧?”那意思好似在说:你看我多惦记你啊,出来玩都不忘过来看你。
岂料赵信笑道:“我就是一个粗人,夫人没必要来这趟。”意思是:我已经习惯了独孤一个人,并不习惯夫人这种看似‘亲切’的问候。
许氏吃了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有些讪讪,道:“好歹赵将军与守备大人相识一场过来看一下也是应该的,不如我们明天中午坐下来吃个便饭赵将军你看如何?”
“夫人……”赵信正准备拒绝。许氏连忙抢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三和酒楼见!”
说罢,头也不回了由香桃扶着上了马车,见状,赵信说道:“夫人……”
这时候马马车已经在动了,许氏冲赵信摆了摆手,“赵将军记得来哟,三和酒楼!”
看着越走越远冲他摆手的许氏,赵信也是无奈,不过,想想也无所谓,不就吃个饭么,能怎么样!
结果赵信转了个身就把此事给抛到脑后了,第二天中午,张家的人与许氏一直等一直等都未等到赵信的人来。
三夫人心里有些恼火,伸长脖子向外望了望,“这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许氏哪会不清楚三夫人这话什么,伸长脖子也向门外望了望,说道:“昨天我去的时候,赵将军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来呢?”恰缝这时,站在窗户口在望着张望的嫆婆子,激动地道:“夫……夫人……人……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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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夫人你去隔壁雅间避一避。”三夫人也激动起来,说话都有些打飘了。听到人来了许氏总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笑道:“三夫人,这下相信我了吧?”
“是是是,刚才真是对不住夫人了。”三夫人激动地道:“奶娘快去请老爷来。”
“没事,没事,既然人来了我就不在此处碍事了。”许氏与香桃已经往隔壁的雅间去了。
三夫人马上吩咐人下去安排,没一会便安排妥当,这个时候赵信已经由酒楼的伙计领了上来,伙计推开雅间的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地道:“赵将军里面请。”
赵信向前迈了一步,抬头却见张三夫人坐在里面,不由转过头问伙计,“你是不是带错地方了?”
未等伙计回话,坐在雅间里的三夫人已经站起来,笑道:“赵将军他没有弄错,就是我请你来的。”
赵信闻言,眸光微缩,蓦地明了许氏与这三夫人合起伙来算计他,心下对关家的最后一丝情意消失殆尽,冷冷地道:“三夫人找关夫人请在下来所为何意?”
此时张员外还未来,三夫人只能是先撑着,笑盈盈地道:“赵将军息怒,先听我解释!”
“三夫人还想做何解释!”赵信站在雅间门口再也未迈进一步。见状,三夫人说道:“赵将军还是先进来坐下说话吧!”
“哼,三夫人是觉得在下站在雅间门口让人看见了,引起他人的猜忌?”赵信此刻正在气头上,又怎肯在踏进雅间半步,转身欲走,却见正迎面走来的张员外。
张员外本来见赵信准备离开脸上还担忧的,可见他抬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一副不期而遇的神情,抱拳道:“真巧,没想到能在此见到赵将军!”
“员外又何必装作不知呢。”赵信可不信里面安排的事张员外会不知道,以前他还觉得张家在新城众多商人里还算正直的,可没想到这件事让他彻底看透了张家。
“赵将军此话何意?”张员外依旧装作不知道,欲伸手拍赵信的肩,却被赵信不经意的躲开,尴尬了一下,收回手,爽朗地笑道:“走我们进去喝一杯!”
赵信可没有心思跟他笑,抱拳道:“军中事务紧急在下就不在此久留了。”
“唉……赵将军可别这样,我替内子做的蠢事向将军道歉,将军也赏个脸进面喝一杯,将军看如何?”张员外退步,不过,他这个退步,是以退为进。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以赵信豪爽的个性,若在推脱就是矫情了,正色道:“仅此一杯。”
“好,只喝一杯!”张员外将人请进雅间,三夫人站了起来,连忙道歉,“赵将军此事妾身向将军道歉,妾身自罚三杯。”
见到张员外的三夫人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连自称都改成了妾身,还连喝了三杯,张员外看到这样的三夫人很满意,觉得她很是知书识礼。
丫头替赵信倒了一杯,赵信冷哼一声,端着桌面上的酒一饮而尽,愤愤的放下杯后,“酒在下已经喝了,可以走了吧?”
“赵将军请。”张员外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是,赵信才迈了一步,便觉得头有些发晕,而且下腹好似有朵小火苗在烧似的,心下顿觉不妙,靠着意志向雅间门口而行。
张员外怎么可能让赵信得逞,冲刚才倒酒的丫头摆了摆下巴,丫头走了过去连忙扶住赵信,关切地问道:“赵将军你没事吧?”
头虽然很晕但他清楚的明白倒下后的后果,愤怒的一把将那丫头甩开,丫头摔到一旁,不敢发现声音,将头低了下去,三夫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好似在说:没用的东西!
之后自己走到赵信身边,用酥软的语气,说道:“赵将军是哪里不舒服么?”
闻言,赵信有哪么一刻的迷茫,闭上眼猛力的甩了甩头,试图屏去外界的干扰,然后大步的迈出雅间。
见人已经出了雅间,三夫人看向张员外,“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张员外起身,走到三夫人面前,扶着她的肩,伸出食指挑着她的下巴,让三夫人诱人的红唇对着他,然后语气暧/昧地笑道:“夫人这可是三和酒楼,他中了迷香加媚药能走出去么?”
“讨厌!老爷这可是酒楼,让人看去了多不好意思。”三夫人伸出拿手绢的手,打掉张员外挑下巴的手,娇嗔道:“老爷,若兰那边准备的怎样了?”
“放心好了,早已准备好了,只要这赵将军一倒下,便人将他送到若兰所在的房间,夫人你就放心吧!”张员外色眯眯地道。
赵信出了雅间跟跟跄跄的在过道上走着,不知有多少次因迷药即将倒下,却凭着意志站了起来,但最后还是敌不过药力“噗通”倒在了地方,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小厮见他倒下立刻上前扶人。
扶起来后,便向二楼通往后院的厢房里送,恰缝此时,李若惜、秋风、佟大三人从二楼楼梯口走来,三道身影只在眼前晃了一下便消失不见,李若惜立刻问道:“刚才你们可看到什么从那个门口进去?”
“应该是三个人,中间那个歪头斜脑的一看就知道中了药!”秋风说着意识到什么,紧张地道:“萌萌你不会是想管闲事吧?”
虽然她只看到了三个人的背影,却感觉中间那身白衣的人有些熟悉,不由便蹙起了眉,“佟大你在这个口子守着,我与秋风过去看看究竟。”若不是认识的那就算了,若是认识的绝不袖手旁观,她这一生最恨人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
“萌萌还是算了!”秋风觉得她现在已经不是官,这种闲事管多了怕会惹祸,而且她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姐,我觉得刚才那个白衣人有些熟悉,我们过去看看要是认识的人我们就帮一把,不认识的人我们再返回来便是。”李若惜望着秋风定定地道,最后秋风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她们俩走到二楼通往后院的过道上已经不见了刚才三人的身影,秋风轻轻的推开一间房间的门,小声道:“应该进房间了,我们分头找找。”
李若惜点点头分头搜索起来。后院的某间厢房里,赵信已经被放在了一张雕花大床上,坐在桌前的张若兰搓着手有些无从下手,可眼前的这个男正是她渴望之久的,咽了咽口水,对被她强留下来的寒烟道:“这要怎么做?”
“回小姐,奴……奴婢不知!”寒烟低着头不敢四下打量。张若兰用力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离赵信不远的地方,“给他脱衣裳,脱完了给我滚蛋!”
寒烟满腹委屈,撇过脸,伸出一只手,开始摸索着解赵信的衣裳,张若兰见状,气愤的起身,走到寒烟的面前,用力一扯将她甩到门口,“给我滚,你还没资格替本小姐喜欢的男人脱衣裳!”
寒烟撞在了门上,捂着发疼的胳膊,咬着牙打开门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了张若兰与昏迷的赵信,张若兰开始解赵信的腰带,之后一件一件的开始去掉赵信身上的衣物,费了好大劲才将赵信身上衣物去掉,累的她直甩手。
之后顺眼便看到了赵信的身体,想到她母亲跟她说的那些男女之事,脸上顿时烫起来,拉过被子将赵信盖住,平了平心绪,才开始解自己的衣物,然后放下幔帐钻进床上。
脑海里正回顾着她母亲给她那本房中秘术的小图册,正准备动手,“嘭”的一声房间门被推开,张若兰收回手,蹙眉喝道:“你这死丫头不要命了是不是!”
回答她的却是“……”
张若兰正纳闷,将头从帐子里探出来,一把冷森森的剑便架在了脖子上,秋风压低声音,威胁道:“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
此刻的张若兰已经吓了灵魂出窍了,一股热流便从下体冒了出来,而她却浑然不知,傻傻的望着很有女侠范的秋风,李若惜走过去,挑开账子,眼睛蓦地瞠大,惊呼地道:“赵信!”
“赵信!”秋风也发出一声惊呼,准备挑账看个明白,李若惜立刻阻止,脸上烫起来,小声道:“没穿衣物。”
“啊!”秋风震惊的同时已经将张若兰拉了出来,紧张地问道:“你可有碰他?”
张若兰早就吓的魂不附体,哪还答的上来。李若惜望着秋风的举动摇了摇头,冲门口的丫头道:“要是想不死,现在,马上,立刻,去帮我把站在进过道的男子请来,然后你守在那挡着来人,你若敢说出半个字,我可以保证你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寒烟害怕的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虽然不带一丝怒意但气势却足以吓倒人,缩了缩脖子,寒烟结巴地回答道:“我……我……我这就去!”待人走了之后,李若惜转过身,便看见秋风拉着张若兰的手臂,自言自语地道:“还好,还好!”“姐,还好什么啊?”李若惜没头没尾的听到这么一句,不由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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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刚才去干嘛了?”秋风镇定地说着,这才注意到她从门外进来。李若惜望着呆滞的张若兰,“我让那丫头去喊佟大进来把赵信弄回去。”
秋风边听着手中的剑像张若兰逼近几分,下巴一摆指着地上的衣服,张若兰呆呆的捡起地上的衣物,像木偶一般凌乱的穿着,才把内衣内裤给穿上,便被秋风一掌劈晕了,劈晕之后,问道:“你怎么能对一个小丫头放心?”
她现在哪还管的了那么多,望着躺在地上的张若兰,说道:“先不管这些,姐你快点出去弄个男人进来。”
秋风顿时明白,出去了。这时候佟大已经走了进来,望着倒在地上的张若兰,急忙道:“怎么样了?”
“你快帮赵信把衣裳穿上然后从后门出去,我出去把风。”李若惜指了指床上,然后带上门向酒楼好边走去。
佟大顾不得那么多,走到床上,替赵信快速的把衣物穿好,之后将人抗在肩上然后躲着人从后门出去了,随后秋风将小厮弄来把衣物弄乱,又将躺在地上的张若兰抱到床上,然后秋风走到过道又将站在门口的寒烟劈晕,搬到楼下后院的厢房门口。
随后俩个人堂堂正正的在二楼雅间的过道上走着,岂料,才走了几步路,便碰见了从雅间出来的许氏与香桃,八目交加,火光电石,擦出的不是火花,而是恨与妒忌,当然这些都是从许氏与香桃眼中放出来的。
李若惜一直面带着微微的笑,看的许氏更是眼红,嘲讽道:“死到临头了有些人还笑的出真了佩服啊!”
“反正都是一个死,笑着也是一天,愁也是一天,那干嘛要过那种愁苦的日子!”真没想到好不容易想出来吃顿饭竟然这么真巧,不但撞破人家的‘好事’还遇上了‘仇家’。
望着她云淡风轻的神情,许氏更加生气了,再望着她穿着一身白衣,脑海中顿时有了计策,“有些真是不自量力,人长成这样也罢了,穿着一身白出来,不知道还以是去奔丧呢!”
“你……”秋风拔剑欲上前,李若惜立刻伸手拦住,“姐,跟这种打扮的跟窑姐一样的泼妇较什么真啊!”
许氏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窑姐,但泼妇她还是懂的,顿时发飙,“你说什么!你竟然敢骂我泼妇!”
“那不是,现在不正是泼妇一样么?”李若惜浅浅一笑,望着从一个个雅间里探出头来的客人,计上心来,“各位想必都想知道站在跟前的是谁吧,这位就是堂堂鹿城的守备夫人,若有什么不平之事以后可以找她哦!”
话刚落,探出头来的客人立刻,窃窃私语,“原来这就是鹿城的守备夫人,瞧她打扮的模样,半老徐娘还装什么嫩!”
许氏双拳紧握,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在配上那浓装,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而此刻还有不怕死的百姓道:“啧啧啧,这都是什么打扮,头带红牡丹,再配上那红的跟鸡屁股一样的嘴,怎么看怎么像勾兰院出来!”
“哈哈……”看热闹的人发出一声爆笑,紧接着有人说道:“还是咱新城的守备夫人好,不但为人好,打扮的还干净大气,一看就是出自名门!”
许氏原本被李若惜那么一说已经快去爆了,再加上看热闹的人一起哄,更觉得无地自容了,忍不可忍,咬牙切齿道:“张萌!别高兴,你觉得你能比本夫人好到哪去么?别忘了你现在是朝廷的钦犯,只要皇上一下旨你就人头落地!”
看热闹的人已经挤满了怎么过道,众人闻言,顿时一阵惊呼,“原来她就是前鹿城守备张萌,没想到真是女的,还是个大美人!”
“是啊,没想到长的黑可以这么美!”不少人夸赞道。
“这个……这个……不就是两个多月前在三和茶楼出现的姑娘么,原来,原来真的是鹿城前守备啊!”有人突然惊呼道。
“大家还一直以为是张家三小姐,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李若惜屏去耳边百姓的议论,浅浅一笑,“死有何惧?我就怕皇上舍得不得杀我!”
“哟!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如果皇上真向着你就不会贬你的职了!”许氏提到这事心里就有气,要不是她被贬他们也不可能被调派到这种鬼地方,这皇帝老儿真一点恩情都不念!
“夫人不会没听说过,无官一身轻的吧!”李若惜笑意渐大,就好比春天里开的娇美花朵。
有不少人不由得看痴了,许氏见她淡然的笑,就越生气,整个五官都快已经皱在一起了,“哼,无官一身轻,我倒要看看你能轻到什么时候!香桃我们走!”
说罢,主朴二人准备离开,李若惜笑了笑,“关夫人,念在往日情意,我送你一句话,作恶多端必自毙,想要过安生日子最好少惹事端,否则迟早关家将葬送在你的手里!”
“本夫人也送你一句,趁现在还活着就好好享受吧,死了的话想享受也没机会了,哈哈……”许氏仰头大笑起来。
闻声,看热闹的百姓又开始议论了起来,“这是就是鹿城的守备夫人么?疯了么?”
“是啊,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众人说归,但还是给许氏让了条道,不过,许氏还未走出只步,进后院的过道中突然传来一声叫喊,“老爷,三夫人不好……不好……”
一直躲在雅间里偷听了张员外与三夫人听闻一颗瞬间提了起来,三夫人担忧地说道:“老爷不会是兰儿出事了吧?”
未待张员外说话,外面的小厮拨开人群,拍着门着,道:“老爷……三夫人不好,三小姐她……”
“吱呀”一声雅间的门打开,三夫人急切问道:“三小姐怎么了?”
“三小姐……”小厮扫了一眼四周,话头打住。三夫人便知道事情不妙,立刻拔开人群与张员外向后院的过道进去。看热闹的百姓,见状面面相虚,“这是怎么一回事?”“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人提议。马上便有人响应,“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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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的佟大去了李若惜那,见他进来,正弹琴的李若惜停了下来,淡淡地问道:“赵信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媚药的药效差不多快过了。”佟大前不久还叫她小姐,但不管怎么叫都觉得别扭后来便改成了主子。
“嗯,你此时过来是有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佟大不可能离开的。
佟大点点头,将他于赵信的对话说了一遍。李若惜听的仔细,蹙起了眉,“许氏竟然与张家混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她邀赵信去的三和酒楼!哼,许氏啊许氏,你竟然还敢兴风作浪!”
听到这话,佟大便知道她开始了整人模式,于是问道:“主子,你是想整许氏?”
“知我者佟大也。”李若惜笑了,“不过,整人之前得先解对方接下要干嘛,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她要是不整一个许氏,真的难消心头之恨!
望着她笑了,佟大也不由自主的也笑了,抱拳道:“主子就放心吧,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查清!”
李若惜点点头,她相信佟大的能力,不过,必须得有帮手,于是说道:“叫两个几个护卫去监视许氏与张家,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报告。”
“我知道了。”佟大应过之后便退了出去。
随后在护卫中抽调了四个护卫分别安排在张家与三和客栈外面。而此时,张府正门口,张员外与三夫人接张若兰回张府,待到了张若兰的房间,三夫人叹息一声,才问道:“兰儿,不是娘要逼你,好歹你也得告诉我是谁干的,这样也好替你出这口恶气!”
张若兰抽泣了一声,“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让你说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三夫人差点没被女儿吐血,怎么性子就没随自己呢?
“是个女的,这个人我在咱家首饰店见过,长的跟我差不多黑不过比女儿漂亮好几倍,叫什么名字女儿便不知了。”张若兰到想对自己的羞辱就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听到女儿形容的外貌,三夫人不由蹙眉,猜测道:“这个人不会是张萌吧?”
“张萌是谁?”张若兰并不知道。三夫人只好叹息一声,解释道:“这个张萌是前鹿城守备,而且还是女儿身,让你卷进传闻的就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朝廷到现在还未下旨砍她的头。”
“怎么会这样,她竟然还是鹿城前守备大人,不是说自古女子当官都要诛九族的么?朝廷怎么不下旨杀她?”张若兰很是惊讶地道。
“这娘哪知道,不过,娘倒是想到一个人兴许能帮上忙。”三夫人又想起了许氏,在酒楼的时候她听到她们俩的争执,心里便打起了算盘。
闻言,张若兰兴奋地道:“娘你可得帮女儿讨回公道啊!”
“傻孩子,娘怎么可能让你白招这个受,这个张萌娘一定不会放过她,你就放心吧,而且娘已经有了主意!”她打算好好利用许氏。
“娘。”张若兰扑过去抱住三夫人,又哭了起来,“娘,现在全城都知道我与小厮有染,以后女儿还怎么做人?”
三夫人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咱家有的是钱还怕养活不了你呢。”
“可是……可是……女儿还是想嫁人。”再有钱能买来一生幸福么?能给她一个呵护自己的男人么?所以她不想这样活一辈子。
“你想嫁人娘给你安排,大不了让人入赘。”三夫人为了女儿也是拼了。
张若兰心心念念的还是赵信,本来就要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心里很不甘,而且当时……当时还把尿都给吓出来,万一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想到此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样,越想越气,于是说道:“娘,女儿想得到赵将军!”
闻言,三夫人不由一怔,推开女儿,认真的打量一番,见她不是开玩笑的,才语重心长地道:“兰儿,你就别做梦了,经过此事赵将军不记恨咱就不错了,得到他是不再可能了,除非……没有除非。”
“为什么没有除非?”张若兰不解一向厉害的母亲怎么会有办不到之事!
“兰儿,赵将军除了是将军还是皇室,皇室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商贩之女做夫人,而且……”三夫人真不想打击女儿,可不打击她是醒不来了,于是狠下心道:“兰儿,别忘了你有了今天的事,恐怕……”
“娘,女儿不管,女儿就喜欢赵信,喜欢他的高大威武,喜欢他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张若兰一脸迷恋,回想起,燕军进城的那幕,赵信坐在马上飒爽的英姿……可突然间又变的凌厉,“都是那个张萌,要不是她我与赵将军已经是夫妻了!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张若兰突然像疯了一般张牙舞爪起来,三夫人见状,一个响亮的巴掌甩了过去,喝道:“兰儿,你就醒醒吧,你与赵将军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娘,你一定要帮帮女儿。”张若兰哭着抱着三夫人,三夫人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娘尽力,娘尽力,兰儿别哭!”
张若兰这下终于安静了下来,抽泣了一下,“娘说话可得算数!”
“傻丫头娘什么时候骗过你,梳洗一下好好休息,娘先出去了。”三夫人已经被自己这个女儿吵的头都大了,就想快点离开。
待三夫人走了之后,张若兰把自己的贴身丫头寒烟叫了进来,二话不手便甩了她一巴掌,质问道:“说!她们给了什么时候好处,你竟然这样帮她们!”
挨了一巴掌寒烟连捂脸都没敢捂,直接跪在了地上,垂首求饶道:“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不敢!”张若兰瞪了过去,一脚便踹倒了寒烟,“要不是念还用得上你,真想现在就把你赶出张家!”寒烟被踹倒在地上,捂着被踹疼的肚子低低的哭起来,张若兰见状越是生气,狠狠的在捂在肚子上的手用力补了一脚,狠狠地道:“给我滚出去跪着,没本小姐的命令不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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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虐待了,只要张若兰一不高兴就拿她撒气,只不过今天比以往都重,都怪她自己,当时被吓傻了,不然……不然什么啊!当时看到张若兰被扒的精光拉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选择帮助她们!
扶着房门捂着肚子走出房间,跪在房门口下面的台阶上,才刚跪下天空中突然发出一声雷响,紧接着开始滴雨,随即开始下大,没一会功夫屋檐上挂起了珠帘,寒烟的衣裳早已经被打湿,冻的直哆嗦!
她真希望这场大雨能把她给带走,永远别回到这里!雨不知道下了多久,最后挨不住冻,终于昏死了过去。
雨依旧无情的打在她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若兰才发现倒在台阶上的人,眼神微微一紧,吩咐道:“出去看看那个臭丫头死了没有,要是死了直接把这个臭丫头给本小姐扔出去!”
丫头冒着雨上前,探了探鼻息,吓的那丫头立马缩回了手,进去禀报,“三小姐,已经没气了。”
“那就叫几个人把她扔出去吧。”张若兰冷冷地道,一点也不念旧情。
丫头不敢有半丝怠慢,连忙去请人把寒烟弄出去。
因为下雨的原因天色比以往暗的早,两个小厮急忙将尸体装进麻袋想赶在没关城门之前把人运出去,然后再赶回来,所以办起事来有些马虎。
尸体装好后,便往侧门抬,恰好此时被安排在侧门的护卫发现两个小厮扛着个大麻袋出来,随即叫住准备离开的佟大,“等等,你看那两个小厮抬的是什么?”
这时候两个小厮已经将尸体装上马车,已经坐上去在赶车,佟大望着马车,对护卫道:“你在此好好守着,我去看看!”
这时候雨已经下的小了,佟大跟出一小段距离之后,在暗处牵出马远远的跟在身后,两个小厮将尸体运到郊外的树林扔了之后便返回了城。
待人走后,佟大才借着火折子的光走进树林找到麻袋,打开一看竟然是中午在酒楼帮他们的那个小姑娘,随即伸手在鼻子上探了探,气息微弱的只要稍不注意便以为死了,佟大连忙将人从麻袋里扶出来,放在马背上带回城。
此刻,秋风刚好说完从分堂得来的消息,李若惜这才知道,原来燕天行一直在与那帮大臣僵持,起身叹息一声,说道:“也不知道还能僵持多久!”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知道皇上护你就行了,至少一时半会还不会死。”秋风说道。李若惜却笑了,“姐,你就没想过皇上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护我?”
“这个……”秋风真被她给问住了,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没想过。”
“虽然我没也不知道皇上因什么突然间护我,但我相信一定是我身上有什么让他值得护的,但会是什么呢?”李若惜沉思着走到门前,打开门,仰头看着被雨洗涮过的夜色,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道:“是什么,一时半会我还想不到。”
“想不到那就别想了,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秋风说道。
她的话刚落,佟大抱着寒烟从院外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念道:“秋风,快快快替她看看!”
李若惜与秋风赶上前,望着佟大抱着的人,顿时震惊,异口同声道:“怎么是她,她怎么了?”
“先别问这么多快救人。”佟大越过俩人将人抱进屋内,正想放床上,被秋风制止,“先别放床上,放椅子上,你下去让吕婶烧热,再弄一碗姜汤来。”
佟大将人放在靠墙一直很少人坐的椅子上,随后带上门离开。两人走到寒烟面前,替她脱掉身上的衣物,换上李若惜的内衣,之后把扶到床上躺下。
秋风开始给她把了脉了,她的脉象很弱,秋风探了两下才探到,随后眉不由蹙起,然后翻开被子,替她身上检查起来,最后在她腹部发现了那个青紫印痕。
伸手在上面轻轻的按了按,然后替她盖好被子,说道:“应该是伤及内腑。”
“伤了内脏?那还有没有的救?”李若惜急忙问道。秋风叹息一声,“我也无能为力,只能是看造化。”
“那不是带回来等死?姐,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试一试。”李若惜来回踱了几步,问道:“姐伤了内腑是不是内脏烂了出血了?”
秋风听的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点头回答,“应该是,一般伤及内腑之人只有等死的份。”
“如果里面烂了那就剖腹把烂的地方缝起,也许这样兴许还有一丝希望。”这是她在一本穿越里看到的,不过到底管不管用就不清楚了,可不管怎样,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得试一试。
“萌萌你怎么会想出这种残忍的办法,你可知道把肚子剖开就是完好的一个人也会死,何况她现在就剩下一口气吊着,再说了身之肤发受之父母又岂能毁伤!”秋风跟她讲了大道理。
李若惜被秋风这番话给打败了,“那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等死?”她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可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总之不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秋风坚定地道。李若惜也不勉强,“那就按姐的意思治吧!”
之后水抬了进来,替寒烟泡了澡去了去寒意,又灌了一碗姜汤,之后秋风开的什么药方她就不知道了,因为没她什么事她便去矮榻上睡觉了。
第二天也没见到有什么起效,还是那口气吊着。而张家那边,三夫人一早让嫆婆子备了一份厚礼,便去了三和客栈。
许氏本想一早就回鹿城的,没想到三夫人会找来,有些惊讶,问道:“三夫人这会过来找我所谓何事?”
“守备夫人别误会,我此次来是有事相求,这是上次的谢礼,如果此次的事成了还有厚谢。”三夫人摆了摆手让嫆婆子把礼盒摆在了桌上。
这跟她想的完全相反,她本以这三夫人会因为三小姐的事迁怒与她,可没想到竟然会来巴结她,很是蹊跷,不由细细的打量起她来。
三夫人当然知道许氏在想什么,笑起来,说道:“夫人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怕我怪罪于你?别忘了你可是守备夫人,而我只是民,真么敢迁怒与夫人。”
许氏闻言,这才找回她堂堂守备夫人的架子,“哪有,我只是不明白三夫人送礼所谓何意罢了!”
三夫人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昨天的事夫人也都听说了,我此次就是想夫人替小女出这口恶气,”
许氏没想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沉默了许久才道:“三夫人是想让我对付张萌?”
“嗯,不知夫人可否愿意与我合作,一同对付张萌?”三夫人笑道。许氏沉思了一会后,说道:“好,我答应与三夫人合作,不知道三夫人现在可有什么办法对付张萌?”
“都说了是合作,自然是俩个人一起想,我若是有办法也用不着麻烦夫人了不是!”三夫人心说:笑话,拿了本夫人的钱财还想让本夫人想法办开什么玩笑!
许氏眼中透过一丝阴冷,嘴角边扬起一抹冷笑,“其实真的要对付张萌,是一件简单之事,她本来就犯了诛九族的大罪,直接去新城守备府报官把她抓起来便是。”
“夫人说的简单,别忘了这张萌可有赵将军护着,试问谁敢动她?”她又不是傻子去守备府报官,那天跟贺贾氏聊了一下便知道贺智刚不可能去得罪权贵,除非有皇上的圣旨,问题是她们没有,所以贺智刚那边是别打主意了。
“既然弄不死她,那我们就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整一整她,出出气也好。”许氏真想请些刺客刺杀她,不过有了一次失败,知道一般的刺客是杀不了她的,除非能请到玄清宫的人,对啊,她们可以请玄清宫的人去行刺,想到此,提议道:“三夫人想要她死其实也挺简单,而且还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夫人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三夫人激动地道。许氏说道:“玄清宫,三夫人可有听说过,我曾听人说,玄清宫只要收了钱就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三夫人只要花些钱请来他们,量那张萌有三头臂也难逃一死!”
“夫人倒是提醒了我,可不知这玄清宫要怎么联系?”如果能替女儿报仇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许氏也不大清楚,但多少还听了一点,说道:“我只听说玄清宫的接待点一般设在赌场与烟花场所,而且他们有独特的接头方式,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赌场?妓院?放眼新城能数的上名的赌场与妓院倒是没几家,而且底子都干净,若是那些叫不上名的赌场与妓院那可多了,一条烟花街大大小小几十家,还要暗语,这让人怎么找?”这不是等于没说么!三夫人在心里抱怨。“三夫人,着什么急,你不知道的或许你家管家知道呢?”就向她一样,有什么事为难的时候就交给管家去做,总能做的妥妥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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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三夫人心中一喜,似乎完全把她的来意给忘记了,“那我就不多打扰夫人了,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等两人出去了三和客栈,嫆婆子才提醒,“夫人你怎么被许氏的三言两语把你真正的来意全给忘了?”
“奶娘,你就放心吧!”真以为她谭娇娇好骗么,如果真能联系到玄清宫倒也罢,联系不上也没关系,反正这守备夫人现在已经跟她是一条船上的了,她还真不怕她不帮忙。
嫆婆子很识趣的不再提此事,三夫人回到张府之后,便找来石管家,石管家与张员外年纪差不多,年轻的时候是张员外的随从,之后张员外当家他理所当然的升上了管家的位置,这么多年石管家都未娶妻生子,张员外更觉得他忠诚于张家,对他也格外的器重,张家上下没有什么石管家不知道的。
三夫人把事情交给他之后,果然快速的与玄清宫搭上了线,只不过,玄清宫那边回复:等禀明堂主之后才能做决定,让石管家回去静候佳音。实则,那接待之人就是玄清宫新城分堂的薜堂主。
薜堂主接待雇主不下百次,这也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接待时有种想发笑的冲动,随后进赌场后堂,吩咐人把消息传给秋风。
李若惜这是第一次看到玄清宫的人,与其它杀手穿着没什么两样,反正就是一身黑,黑衣人把石管家的话说了一遍,俩人听闻也差点没笑出来。
想了想,李若惜说道:“有钱不赚是傻子,把这活给接了,我得好好戏弄戏弄张家!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你回去告诉堂主让他接活!”秋风说道。
黑衣人抱拳领命回赌场,把李若惜的意思跟堂主说了一遍,薜堂主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属下又重复了一遍,薜堂主才相信,问道:“那她可有说要怎么做?”
“不曾说过,她只说让堂主接活。”属下据实回答。薜堂主一脸莫名其妙,“既然让人接活就得安排下一步怎么做才对。”
想了许久,薜堂主也未想明白她们要玩什么,随后吩咐,“你带几个人晚上进张家问清楚,你晚上去张府给石管家回信,就说玄清宫答应接他的雇帖了,让他准备好定金千两,事成之后一次付清五千两!”
“是,堂主!”俩个属下应声退下。
石管家接到消息,立刻去三夫人那回复,闻言,三夫人很是心喜,随即又暗淡下来,石管家立刻读懂了三夫人的心思,说道:“三夫人这是觉得佣金太高么?”
“嗯。”三夫人叹息一声,“不过,若真能除掉张萌,别说五千两就是一万两那也值!”
“如此,那老奴就下去安排了。”石管家抬眼冲三夫人使了眼色。
三夫人收到暗示,内心微微颤了一下,冲石管家点了点头。嫆婆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待石管家走了之后,把房间里的丫头也挥退,才小声道:“小姐,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张家的三夫人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不然小姐之前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奶娘我知道。”谭娇娇握住嫆婆子的手道。嫆婆子回握住她的手,“哎……所以更要注意了。”
谭娇娇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笑道:“奶娘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二十二年都挨过去了,也不差这一时了。
石管家从三夫人房间出去之后便把定金送了过去,看见接待他的竟然还是白天接的那个人,不由好奇,“你们堂主呢?”
薜堂主笑了笑,道:“我就是。”
“你就是……”石管家上下打量着他,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不过令他失望了,薜堂主的脸上除了笑还是笑,于是问道:“那为何当时你不直接接下来呢?”
“哼,哼,我们玄清宫接活有个规矩,必须的查对方棘不棘手,该收到多佣金,才考虑要不要接!”薜堂主一板一眼地说道。
石管家的疑虑又来了,“你们玄清宫不是早就对城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了么?”
“谁告诉你了如指掌就一定都记得住,我不也得去翻案卷么!”薜堂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石管家还有些不放心,“这是真的!”
这下真的把薜堂主给惹恼了,神情一冷,厉声道:“我说老头,你要是不想雇佣,可以马上提着钱从这里立马滚蛋!”只是后果嘛……
石管家被这一喝,立刻醒悟过来,心说:自己怎么跟一个杀手刨根问底,真是不要命。随后将一千两定金放在案桌上,“这是定金,不过,我家夫人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得见到张萌的人头才能把全部的佣金给你们!”
“哈哈……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都是敞开门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若见不到张萌的人头,你付给玄清宫的钱双倍奉还!”薜堂主斩钉截铁地说道:“老头你这会信了么?”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信也得信了,而且玄清宫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石管家点点头,之后由属下送他出了赌场,待人走了之后,薜堂主下令,“留下几个人应付张府的人,其它人全部转移。”
现在玄清宫正与她合作又怎么可能真的杀她,等事成之后当然得换个巢,不过,他真的不喜欢玩这种手段,这样有违宫规,哎……也不知道少宫主要带着大家走什么样的路!
去李若惜哪的属下也很快回来的,薜堂主问道:“她怎么说?”
“她说,让我们按计划进行,到时她会吩咐护卫跟我们演一场戏,让我们别担心。”属下据实说道。“哎!”薜堂主深深的吸了口气,“那张三夫人说必须得看到她的人头,现在最关键的是去哪弄个人头来!”“这个……要不我再去问问堂主你看如何?”属下提议。薜堂主伸出手让他打住,“不行,再去的话就打草惊蛇了,等行动那再问吧!”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几趟万一张府派人跟踪可怎么办,不怕万一就一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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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初只想着怎么戏弄一下张家与许氏,之后才觉得,其实她的消失是一件好事,不知道朝廷听到她的‘死’会怎样?那场僵持了将近三个月的朝议是不是也该结束了吧。
她仿佛看到了那些大臣的乐不可支的嘴脸,又仿佛看到他们因她的‘死’大设宴席,可见这些人有多容不下她。
哭声一直都未断过,仿佛那个死的人真的是她一般。中午之时赵信带着几个亲信过来悼念,上过香之后,又安慰了几句家属,随后秋风将他招呼进了后院,之后又回到了前厅。
后院,李若惜的住处,此刻她坐在房间的铜镜前,望着自己脸上这张全新的面孔,说实话这张面孔一点也不好看,眉挺浓眼也挺大,看上去有些无神,而且是个塌鼻梁,厚嘴唇,那唇厚的尺度有些大,几乎快要赶上腊肠了!
听到推房门的声李若惜吓了一跳,蓦地转身,便对上赵信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两人对视了好一会,见她欲说话,赵信抢先道:“赶紧把这套衣物换上,我带你回军营!”
“嗯。”李若惜应着接过他手中的兵士服,见他没有退出去的意思,迟疑了一下,说道:“那个……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哦,你个子小就样直接套上吧。”赵信说道。李若惜想想也觉得的对,“好吧。”
随后快速的把兵士穿,见她手忙脚乱的动作,赵信不由走过去替她整理起来,令她不由怔住了,定定的望着正在替系腰带的赵信,结巴地道:“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赵信没有停止动作,李若惜连忙向后跳了一步,还未站急,便伸手去拉腰带,没想赵信用力稍微带了一下,整个人便被带进了怀里,欲伸手推,赵信这时候已经将腰带系好放开了。
“走吧,我带你回军营,这里的事交给秋风处理。”赵信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李若惜的脸烫烫的,低着头跟在赵信的身后,赵信吩咐带来的将士留下一个,几个列好队将人带了出去。
刚走出前院的月洞门,恰好见新城守备贺智刚与夫人贺贾氏从门口走进来,赵信迎了过去,抱拳道:“大人与夫人也来了?”
在此遇上赵信,贺智刚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抱拳道:“一早我听人说张家出事,便赶过来了,没想到……哎……不过,赵将军请放心,此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替张姑娘沉冤昭雪!”
“那就有劳大人了。”赵信心情悲痛地道。
闻言,跟在他身后的李若惜不由抬头看了过去,恰好看到对面长的跟白面书生一般的贺智刚,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素色,大方得体的贺贾氏。
贺智刚察觉到有目光在偷窥,向赵信后面望了望,不过,在他看的时候,她已经收回了目光,眉头不由微微蹙起来,对赵信道:“此事是我的职责所在,将军不必客气。”
“嗯,那此处就交给大人,军中还有事我便先回了。”赵信委婉的告辞。
贺智刚与贺贾氏这才进入大厅,哭声依旧没断,只是由响亮渐渐变成了嘶哑,夫妻俩上完香之后,贺贾氏走到家属身边说了些安慰的话,贺智刚则走到大厅上的断头尸体面前蹲下查看起来,沉思了一会,站起来,叹息一声。
见状,贺贾氏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老爷怎么了?”
“没什么。”说着,走到秋风面前,“这位姑娘,昨晚张姑娘遇刺你可在场?”
秋风拭了拭眼泪,“回大人的话,小妹昨晚遇刺我一直都,她……她……她就死在我面前,而且还被人砍了头颅,大人你可得替我家小妹申冤啊!”
“大人你一定要替我家主子申冤啊!”大厅里的一家跪在地上齐声喊道。
见状,贺智刚连忙去扶他们,只是扶了这个没那个,叹息一声,说道:“张姑娘在任时爱民如子,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
“多谢大人!”大家跪谢。贺智刚又道:“姑娘可否带我去被刺的地方?”
“大人随我来。”秋风起身带贺智刚进了李若惜住的地方,到了院子里,秋风指着倒地的地方道:“昨晚我家妹子就是在这里遇刺的,地上的血都还未来得及清扫,贺大人你在此查看,我先回前厅了。”
“嗯,我随意看看。”说完之后,蹲下身开始认真的察看起来,用手沾了一下地面的血迹,摸了摸,闻了闻,开始沉思起来,刚才他看到脖子切口时心里就有疑惑了,这些血并不像鲜血!带着些紫红,而且凝固的程度也比较大,这种情况只有死了一定时间的死人放出来的血才有,难道……
贺智刚有些不敢想象,可大厅里那些人伤心神情并不像假的,可见其中另有其因,随后又进了李若惜住所察看了一遍,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贺智刚对自己的猜测就更深信不疑了。
之后又出去找来秋风问了一遍,秋风回答的一点破绽都没有,让贺智刚沉思了许久,随后带着夫人告辞。
坐在马上的贺智刚没有停止过思考,贺贾氏见他紧锁着眉头便知道他心里有事,轻声问道:“老爷是遇到难题了?”
“哎……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有些事情一时间想不明白。”贺智刚说道。贺贾氏笑了笑,“老爷,既然想不明白不如先让自己休息一会,也许突然就想明白了呢?”
“嗯,夫人说的及是!”贺智刚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开始闭幕养神。张家那边买好的棺材已经送了来,收敛好尸体后,秋风开始劝四顺他们别太伤心,四顺等哪会听劝,特别是云出月,哭的两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看的吕婆子与田婆子很不忍,出言劝说道:“夫人别太伤心了,你心情不好产出来的奶都苦的。”云出月抽泣了一声,声音沙哑地道:“田婶把无忧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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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婆子以为云出月要孩子给来喂奶,岂料,云出月接过孩子,在旁边扯来一块白布,便给孩子披麻戴孝,见状吕婆子连忙阻止,“夫人万万不可。”
“吕婶……”云出月欲说话,吕婆子连忙打断,“夫人,无忧与无悔虽然是叫主子一声干娘,可两个孩子给她戴孝有些不合规矩毕竟不是亲生的。”
她想说:毕竟棺材里面装的不是真正的主子,而且无忧贵为太燕的小殿下,给她戴孝棺材里的人下辈子还得折寿,再说了主子并不想别人知道小殿下是她的儿子。
云出月悟到了后者,点点头道:“吕婶说的对。”
“嗯,夫人可不能太辛苦,太辛苦的话孩子会缺奶喝的。”吕婶尽捡能让云出月心心念的事说事,云出月一考虑到后果便乖乖听话了。
随后云出月带着两个四个大的孩子回到了以前住的院子休息。随后秋风等便开始商量什么时候出殡,随后定在了三天后。
定下来后,秋风派人去军营告诉了李若惜与赵信,他们自然没什么异议,都点头同意了。
而燕天行派来的暗卫,把那天晚上的事看的一清二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燕天行汇报,之后众人商量,决定据实禀报。
孙总管收到暗卫从回来的信之后便向燕天行汇报,“皇上……”
燕天行伸手阻止孙总管接下来的,挑了挑下巴,“王全与富贵去干嘛了?”
“皇上放心吧,富贵在外面把门王全想靠是不可能的。”富贵本来就是靖王留在燕天行身边的耳朵,现在主子都忠于皇上了,他自然也就忠于皇上了。
燕天行点点头,这才将心放了下来,“说吧新城那边传回来什么消息?”
“回皇上,张萌在新城弄了一场假死,现在已经换了一张亲脸住进了新城军营。”孙总管据实说道。
闻言,燕天行不由蹙眉,说道:“这个女人真是了不得,竟然用假来平息这场僵持了二两月的僵持战,这一切就好像在她的预料之中的一般,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皇上不是并不想她死么?”孙总管提醒,生怕燕天行一个顾忌又要杀又要砍那就完了。
燕天行笑了笑,“这个女人自做聪明,把全朝廷的大臣玩弄去鼓掌之中,等哪天大臣们发现这是她设的一个局到时一定不会放过她,那个朕真正的无能为力了!”
“皇上,何必考虑过去,相信到那个时候她自有办法化解。”孙总管对她很有信心,这个女人已经超乎常人了,真正的让人佩服。
“嗯,你说的很对,这个女人坚韧不是常人能比的,如此朕还担心什么。”燕天行想通后,心情大开,话锋一转,问道:“罗良娣现在怎样了?”
“回皇上,罗良娣已为殿下怀上的龙种,皇上你看……”孙总管的后半段是:皇上你看太子妃之位是不是该定人选了!
燕天行又岂会不知,“嗯,除去外面那个,她是第一个怀上瑞儿子嗣的良娣,太子妃之位自然非她莫属,选个黄道吉日立太子妃吧!”
这个消息一传出朝廷顿时传来滔天巨浪,另外两大家族自然是不愿意的,他们的目标顿时指向了罗睿婕。
但不管怎样,其它的良娣都未怀上子嗣,两大家族再怎么闹也无用,就在立太子妃的那李若惜在新城被人砍去头颅的事传回了朝廷,众大臣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不敢相信,但关振上的奏折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李若惜已一个月前去世的消息。
而且还经过多方的确定,真正的确定她死后才打消息他们心里的疑虑,朝廷一下暂时恢复了平静。
然而木匠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跟王氏说,生怕王氏听到后一口气上不来,就挂了,可事事都不如意,他不想让王氏知道,可有人却偏偏想让王氏知道,这个人自然是葛氏。
现在的葛氏可谓是穿金带银,打扮的珠光宝气,走起路来都跟一前不知道,以前走路是风风火火,坐在椅子上都是般腿而坐,如今的葛氏走路是扭腰摆臀,坐姿‘贤淑’看着就让人恶心想吐。
木匠不让她进张家,葛氏竟然雇了不少嗓门大的人对着王氏房间最近的那道墙,大声传播李若惜的死讯,出手还特别的阔,喊一次一两银子,见钱眼的人有了钱能不卖力么?
王氏虽然久病在床上,但耳朵还是很好使的,听到这些话后,一口差点没上来,好在洛初夕最近了解到这葛氏的为人,一直有防备,见王氏气出不来就给她施针。
木匠见王氏一日不如一日心里也担心不已,可家里就剩下洛初夕一个能为心的了,想了许久之后,才找洛初夕,吱唔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开口。
见状,洛初夕问道:“张大伯你想说什么?”
“洛姑娘,大伯想求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帮大伯啊。”木匠说着起身就想下跪。洛初夕连忙接住,“大伯可不能这样,有什么事你尽管直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迟。”
木匠叹息一声道:“现在城里都在传萌萌死了,可我觉得萌萌没有死,所以想让洛姑娘跟洛琴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帮忙查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伯,你放心吧,我此事我一定会让我哥去核对的。”她也不相信她会死。
得到洛初夕应允,木匠再三谢过。之后洛初夕找来洛琴让他去查查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家妹妹提出的要求洛琴自然不会推迟,只不过他要怎么去查,难道又去借宁王的力,这次似乎好像不行。
之后只能书信一封给秋风确定此事。待秋风那边收到信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一个月了,望着里面的内容,秋风很是难受,她没有想到王氏已经病这样了,拿着那封正考虑要不要告诉李若惜,最后决定想隐瞒起来,至于洛琴的信,秋风也未回。
而在张府的三夫人一伙,知道她的死自然是高兴的雀跃起来,特别是张若兰,这一个月来她不知道有多高兴,不过,高兴之于,她却忘记了一件事,她可是雕功精湛的哦。
这日子三夫人来到她的房间,坐下后道:“兰儿,娘有一事想让你帮忙。”
“娘请说,只要女儿能做到的绝不推迟。”张若兰说道。三夫人一笑,“对我家兰儿来说,这就是小事一桩。”
“那娘娘说说什么小事?”张若兰笑道。三夫人拿出一块上好的玉石,放在桌面上,“能杀掉张萌,这件事最大的功劳得归新城守备夫人许氏,她这个人别的不爱,就喜欢品质上层雕功精湛的物品,所以娘想让兰儿替娘雕刻一个,改日去鹿城拜谢。”
闻言,张若兰脸不由露出几分尴尬,“娘,那个……我昨天不小心扭了手腕,使不上力气,恐怕这玉石雕不了,又怕耽搁娘的时间,所以娘还是请其它工匠雕刻吧!”
“兰儿你扭伤了手怎么也不跟娘说一声,是怎么扭伤了,在哪扭伤的?”三夫人急忙向桌子下的双手望了望,喊道:“寒雪,你过来。”
叫寒雪的走了过来,低下头问道:“三夫人叫奴婢?”
“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三小姐的,怎么扭伤了也不说,看来你是想被敢出张府了?”三夫人厉色道。
寒雪闻言,吓了一跳“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夫人奴婢该死……”
“娘,你就别怪寒雪了,是女儿不让她告诉你的。”张若兰替寒雪解围。三夫人听闻,宠溺的白了宝贝女儿一眼,“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做错事的丫头就罚该打,你倒还帮起她们来了。”
“娘你就别为难她们了。”张若兰可不是心软真的帮她们,她只不想这帮丫头多嘴。
三夫人白眼自家女儿一眼,“你啊你,让娘说你什么好。”说着,看向地上跪着的寒雪,厉声道:“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快去给三小姐请大夫?”
“是夫人。”叫寒烟的丫头心里冤死了,可人家是主子她是丫头只能认命!
见寒雪起身,张若兰连忙说道:“娘,没关系的,养几天就好,用不着请大夫。”心说:请大夫那不就穿帮了么?
听到女儿受伤,三夫人自然不会做事不管,“你这孩子,你可是名门闺秀,千金小姐,万一这手腕落下什么毛病可怎么办?”
“娘,真的不要紧,你看我这手不是还能动么,就是轻微的扭伤不碍事的。”张若兰真怕她母亲请大夫来。
三夫人为了能让女儿雕出好看的雕刻来当然不会罢休,对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寒雪道:“死丫头,还站在那发什么愣,还不快去请大夫来!”这下寒雪没在犹豫了,应声便退出去了。张若兰只能在心里祈祷寒雪能长个心眼,若她被拆穿她自然也不可能好过!寒烟可不傻当然知道张若兰的手到底有没有扭伤,心里一直觉得忐忑,她不会忘记寒烟是怎么死的,万一这件事没办法很可能就会落的寒烟的下场,她不想死,不想死自然就得活着,活着那就得买通大夫替三小姐圆这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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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忐忑的走在大街上,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什么,可看过去的什么却什么也没有,不由皱眉,心说:难道大白天还能见鬼不成?刚才明明好像看了寒烟?可转过去什么也没有,不会是想太多了吧?不行,不能再想了。
随即匆匆忙忙的往医馆跑,到了那之后,寒雪问正抓药的学徒,“刘大夫在么?”
“是寒雪姑娘啊,我师傅在后院试药,你稍等,我这就去替你叫去。”学徒放下手中抓了一半的药,向后院而去。
这时候寒雪在医馆里来回踱步,突然一回头,眼角的余光好似又看到了寒烟,抬头往进后院的门一看什么也没有,拍了拍受惊的心,自言自语道:“自已吓自己。”
不多时,刘大夫走了出来,问清楚张府谁生病之后便提着药箱往外走。走了一段跑,寒雪才道:“刘大夫,是我家三小姐生病……不,也不是生病,就是……就是,手腕给扭伤了,你能看么?”
“我说寒雪姑娘,你是瞧不起我刘世医么?别说你家三小姐的手只是扭伤,就是断了我刘世医造样也能替她治好!”刘世医家世代行医到他这代已经是第九十九代了,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质疑他家的医术。
寒雪知道这刘世医生气了,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家小姐的手并未扭伤,只是想刘大夫看完之后跟我们家三夫人说三小姐的手扭伤了。”
刘世医闻言,立刻停了下来,冷哼一声,“哼,这是在侮辱刘家的医术与医德,寒雪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类做假之人!
寒雪见刘世医掉头便走,气的直跺脚,哼了一声,又去另一家医馆,这家医馆与刘世医是死对头,刘世医不接的活他自然就接了,还答应了寒雪所有的要求,就这样寒雪请来了古氏医馆的古流芳。
古流芳年过五旬,头发有少许花白,留着山羊胡须,看上还真有几分道风仙骨,认认真真替张若兰看过之后,对三夫人道:“三夫人这三小姐的手腕伤的虽轻,但最近不宜乱动,得好生休养才是!”
“那古大夫小女要多久才能好?”听到不宜乱动三夫人都急死了,她还等着拿雕刻去谢许氏呢,不会真要去外面找工匠雕刻?
“这个……”古流芳捋着胡须,瞟了眼张若兰,张若兰立刻给他暗示,随后道:“三夫人,三小姐这手伤恐怕得歇半个月。”
“半个月,你刚才不是说轻微的扭伤么?怎么还得歇半个月?”三夫人真怀疑他是不是庸医。
古流芳连忙解释,“三夫人,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半个月算是最短的了,要是三夫人不信我可以托人去请刘世医来看,看看他与我说的是不是一样。”
三夫人听闻这才作罢,吩咐道:“寒雪带古大夫去账房取钱。”
寒雪闻言,乖乖的应着,带着古流芳去了账房,在去帐房的路上寒雪自然没少给古流芳好处。
三夫人得到女儿不能雕刻的消息,心里有些失落,可毕竟是自己女儿不能逼,只好说道:“竟然手腕扭了,那就好好歇着,我请其它工匠来雕刻。”
“娘,真是对不起,女儿真没用。”张若兰装作难过地道。闻言,三夫人连忙安慰,“傻孩子,谁没有个病有个痛的时候,好好养着,等什么时候好了,再让你雕刻一个也不迟。”
听到这句话,张若兰心里那叫一个苦,讪笑道:“等女儿的手好了,一定给娘雕刻一个独一无二的。”心里却说:除非寒烟那个贱丫头复活,不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雕刻出东西了!真有些后悔,当初一时冲动把她给弄死了。
寒雪送古流芳出了张府之后便回了三小姐的屋,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将去请夫人的路上好像看到寒烟的事告诉张若兰。
张若兰听到寒雪说的话,吓的不轻,喝斥道:“死丫头清天白日你吓唬谁啊,你要是再敢胡说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三小姐奴婢哪敢骗小姐,奴婢真的是看到了阴魂不散的寒烟了,只是我想看清楚却一儿没了踪影!”寒雪据实说道。
张若兰顺手说给了寒雪一巴掌,“叫你吓唬人,给我滚下去!”
而此刻的刘氏医馆后院内,刘世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替她把着脉,之后说道:“寒烟姑娘,你算是命大福大换做一般人内腹受伤几乎就只有等死的份了,你能活过来也算是奇迹,没想到这张三小姐这么黑心,刚才她身边的丫头寒雪请我出诊,可没想到竟然是替三小姐圆谎,一气之下我就回来了。”
寒烟微微一笑,“刘大夫最近真是谢谢你了。”
“寒烟姑娘,你可别这么说,你的身上的内伤真多亏了那位秋风姑娘,若不是她的药,你或许真的活不到今天。”刘世医说道。
寒烟是李若惜‘出事’那晚秋风送到他这里的,这一治就治了两个月,现在几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当初因受寒的原因落下了病根,只要天气一冷便容易受风寒与关节疼,他也没的办法治根。
寒烟笑了笑,“不管怎样,刘大夫都是我的救恩人,至于你说的那位秋风姑娘,待有机会小女子定当上门拜谢!”
“寒烟姑娘是好个姑娘,不知日后有什么打算?”刚才她出去的事刘世医是知道的,所以才问有什么打算。寒烟想了想说,“当然是血债血偿!”刚才听刘世医提到张若兰要他去圆谎便猜到一定是因为雕刻之事了。这张若兰根本就不懂雕刻,以前那些东西全是她雕刻出来的,虽然这张若兰只对三夫人与张员外提过,但那些东西一直都有在三和首饰店卖过的,两个月过去了,也就是说首饰店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她雕刻的饰品卖了,那么她接下来要做的当然是要让满大街都是她雕刻的东西,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东西是出自她手,而非那位黑心的张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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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又气又无奈,“行了,事已至此,我还能拿你怎样!”总不能当街臭骂他一顿吧?只可惜她好像连骂人都不会!一句:混蛋、无赖已经是她的最底线了,她就是想骂也骂不起来啊!
闻言,赵信心里一喜,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李若惜当场石化,傻呆呆的盯着赵信看着。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下午偷偷跑出来希望能与赵信偶遇的张若兰的眼中,张若兰险些没把钢牙咬碎,恶狠狠地道:“给本小姐查,一定要查出来那个丑女人是谁!”
“是三小姐。”寒雪哪敢有半丝违抗,但张若兰身边就她一个人当然是不可能丢下她不管,于是说道:“三小姐,奴婢还是先送你去酒楼或者首饰店吧!”
“不去,送我回张府!”张若兰藏在袖管里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如果可以她狠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那张丑陋的脸扯成碎片!以解她心头之恨。
只是,赵信在场她不能出去,不过她一定不会放过她,只要查到她的住处,便一定让跟那个张萌一样到死都没有一个全尸!
李若惜可没感觉竟然会被人盯上,她现在就感觉整张脸就像要着火一般,低着头都不敢再看赵信一眼了,见状,赵信觉得她真可爱,一把拉着她的手往偏巷而去,跑了大概有两栋大宅院那么远,才停下来,说道:“这里人少了。”
闻言,李若惜不由警惕起来,“你……想怎样!”<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赵信蓦地笑起来,“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这里人少,可以不用那么尴尬了。”
“无聊!”李若惜白了他一眼,往回营的方向走去,不过,才走了两步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救命。闻声,赵信立刻收敛起调侃的神情,右手握住剑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靠近,声音越来越近,听的就越清楚。
“啊!你想干嘛,你别过来!”女子带着惊恐颤抖的语气道。接紧着传来,男人般的声音,“小姑娘你说我现在想干嘛?”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真的喊了!”女子已经被逼到了一处死胡同退无可退。男子,边解腰带,边向她靠近,“你叫啊,看看有没有人来!”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她现在真的后悔没有听刘大夫的话,难道今天真的要被这个丑恶的男人给羞辱?寒烟在心里呐喊:不要啊,老天爷,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时候一脸淫笑的男子已经扑了过去,寒烟顿时下的“啊”的一声往墙角缩了缩,可不管她怎么缩也缩不到哪去,男子无情的压了下来,那张带着恶臭的嘴落在了她的脖子处,想死的心都有了。
男子迷醉在寒烟的脖子处啃咬着,很快便的不满足伸手粗鲁的将寒烟的衣襟扯开,寒烟吓的想惊叫,却被男子的嘴给堵,一股厌恶的味道令她想吐,要不是她还有仇未报,她真会咬舌自尽,如今她却只能咬着牙忍受这种羞辱!希望有人能从这里经过!
男子一路往下吻着,全然不知有危险靠近,直到阴森的剑尖抵住了他的脖子处,才将埋在寒烟的胸前的脑袋慢慢的抬高,见是个高大威武的男子,随即举起手来,“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大侠要是喜欢,可以带走!”
“啪”的一声,李若惜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骂道:“畜牲!”随即一把将那男子扯开,替寒烟将衣裳理好,安慰道:“姑娘没事了,别哭了!”
闻言,寒烟的眼中顿时有了光彩,见面前是一个丑陋的女子,也不管认不认识扑过去便大哭起来,李若惜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别哭了,已经安全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遇上她,她记得当时她让秋风找了家医馆收留替她养伤的,现在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她的身份又不好刨根问底,只能让她尽情的哭泣。
赵信的剑一直抵在男子的脖子处,待寒烟停止哭泣之后,李若惜站起来走到男子面前,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姑娘饶命啊,没有人派我来的,我只是看到这位姑娘竟然一个走到这偏僻的路上,顿时就起来歹心,抢了钱还准备……”男子想到什么,急忙从怀里将钱袋替到她的面前,“姑娘钱都在这里,你就饶了我这一回事吧!”
李若惜从他手中夺过钱袋,钱袋果然是她让秋风给医馆的那个,里面的银票却还原封未动,不由蹙起眉,“这是怎么一会事?”
她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弄的赵信一脸不解,问道:“什么怎么一会事?”
“没什么,我是想说这条路离正街也不是太远怎么过往的人那么少!”这里离正街才隔了三条街,按理说应该不至于这么少人走才是?
“姑娘有所不知,这条路这些年死过不少人,很多人家的门都往前或者往后开,这条街自然就清冷了下来,我今天也是喝了些酒才敢走这知街的!”男子低下头道。
“还有这种事,那新城守备就没管过么?”出现这种按理来说新城守备应该倍加重视才对,为何连续几年了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也太不责任了!
男子接着又道:“姑娘看你就知道不是新城人,新城人都知道,那些事还是在楚国时发生的,如今平定下来了并未再发生过杀人事件,但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条路走的人自然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了!”
“哼,你是拿本姑娘寻开心是不是,小心本姑娘阉了你,让你一辈子都想不了乐!”李若惜邪恶地道,惹急了她真的做的出来。
男子立刻抱住裤裆,“姑娘你就发发慈悲吧,可不能让我断子绝孙啊!”“哼,你这种还知道慈悲!对你这种人慈悲那就是对其他的残忍,虽然我不至于阉你,但绝对不会饶你!一会我就会派人把你送到守备府,由守备大人发落!”李若惜铁面无私地道,对这种她绝对不会心软的!男子闻言,头立刻磕起来,“姑娘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守备府!”送到那虽然不至于阉割,但一定会被派到边送修长城,那跟死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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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这可由不得你。”李若惜说着看向赵信,问道:“是先送到军营还是直接送到守备府?”
赵信看着她,沉思了一会,“先送到军营吧,一会我让守备府那边派人过来押过去便是。”
“那好。”李若惜走到寒烟面前,将还在发抖的寒烟扶起,“姑娘没事了,随我们一起回军营吧。”
“姑娘求求你别我送往守备府。”男子跪在地上边磕头边道,见李若惜压根不理他,立刻换了个面去求赵信,“大侠求求别把我送去守备府,就让我留在军营吧!”
“做梦,留着你在军营败外军气么!”赵信将剑向男子的脖子处逼近几分,男子立刻将双手举起来,不敢再废话。
寒烟哆哆嗦嗦的挨着李若惜不敢看男子一眼,见状,李若惜拍了拍她的背,“姑娘别怕,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寒烟这才抬瞄了男子一眼,立刻又缩了回来,躲在李若惜身后点点头,见她点头,李若惜才问道:“不姑娘如何称呼?”虽然认识但她并不知道她叫什么。
寒烟是认识赵信,但李若惜带了人皮面具并不认识,弱弱地道:“姑娘,叫我寒烟吧,不……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李若惜笑了笑,“嗯,我姓李,名,若惜,你叫我若惜好了。”为了避免别人发现,到军营后她就用回了本名。
寒烟抬眼偷偷的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不由落在她头上的玉簪上,这支玉簪是她帮人加工的,随即便猜到他们应该是刚从正街碰巧过来的,如果不是他们及时感到恐怕她已经……于是说道:“多谢李姑娘与赵将军相救,小女子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等等,你就这样走了,难道就不怕再遇上今天这种事,到时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再救你第二次,还是先随我回军营吧,我会安排你的去处。”寒烟欲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李若惜接着道:“虽然我猜不到你接下来想做什么,但我劝你还是跟我们走吧,而且你一个人势单力薄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只怕你还未出手就已经被人害了。”
“我……”寒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点点头。李若惜拍拍她的肩,“这就对了,有赵将军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闻言,寒烟羞羞答答的抬头看了眼赵信,随即立刻收回了目光,而赵信总感觉她这是在给他做媒一般,心里很不爽,可旁边有人又不好质疑,只好等回军营再表他坚定的决定了。
见赵信的神情李若惜在心里偷偷的乐了一把,说道:“赵将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嗯。”赵信及不情愿的应了一句,速度快的反应稍微慢点就有可能听不到。李若惜笑了笑,“那我们还是快些回军营吧。”
回到军营后,赵信便安排人去通知守备府过来提人,李若惜则带着寒烟进了自己的住处,进了房间后,李若惜便把头上的发髻给拆了,随后用发带随意束在身后。
望着她的举动,寒烟不由问道:“李姑娘不喜欢那个发簪?”
“不是,只是我习惯简约,不喜欢头上带东西。”李若惜简单的解释,“其实我有一个跟这个差不多的,我更喜欢那个。”
李若惜如果知道那天买那个簪子的时候寒烟有看到,又或者说知道那个簪子就是出自寒烟之手,她是绝对不可能随意说出来的,关键是她并不知道。
这不由引起了寒烟的好奇,“是什么样的簪子能让李姑娘这么喜欢?”
“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簪子,除了雕功我还喜欢那个簪子的寓意。”李若惜并未太注意寒烟脸上的神情。
听到还有寓意就更勾起了寒烟的好奇心,心里有些迫切想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簪子,于是问道:“簪子可否给我看看或者跟我讲讲是什么寓意。”
“其实是我自己猜的。”李若惜走到柜台上打开首饰合从里面取出那个雕着燕子的玉簪,递到寒烟面前,“我觉得这个玉簪的寓意应该是盼归。”
寒烟颤抖着双手的接过玉簪,望着她激动地道:“你……你……你是……张萌?你……没有死!”
闻言,李若惜一怔,眉不由蹙起来,搪塞道:“寒烟你认错人了,我哪可能是张萌。”
“你可能有所不知,其实这支簪子就是我刻的,仅此一支,我清楚的记得刚摆上柜台就被你看上了,随后被你买走,当时我和三……张若兰都羡慕你长的黑也可以这么美来着,我又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传闻说你已经死了,可没想到……原来都是张姑娘一手设计的,张姑娘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寒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若惜以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传出去,没想到竟然是要她帮她报仇,将人扶起来之后道:“寒烟,你想我怎么帮你?”
“张若兰一直以来拿着我所雕刻的东西在张员外与三夫人面前谎称是她所刻,所以我想让满大街都有我所刻的饰品,最好是能与董家合伙。”寒烟愤怒地道。
李若惜沉思了一会,“我以为,不能马上让满大街都是你的雕刻的饰品,那以后得多廉价啊,这种赔本生意可不能做,而且你也说了她在张员外与三夫人面前谎称,也就是说以前出自三和首饰店那些雕功精湛的饰品都是以她的名义卖出去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身败名裂。”
“只是……张若兰一直以来都警告陈掌柜不许说那些饰品是她雕刻的,所以三和首饰店的首饰虽然很有名可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刻的,所以……”寒烟慌乱的把玩着衣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思了一会,李若惜叹息一声,“以前没人知道,那这刻就让人知道便是,等全城的人都知道以后,再让她身败名裂好了。”“这……还是张姑娘有办法。”寒烟心喜地道。李若惜笑了笑,“你还是叫我若惜吧,这样才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才能更好的在背后操作。”“是李姑娘,那我们接下该怎么做?”寒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步该怎么运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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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惜却只是笑了笑,随即问道:“你累不累,若是累了就上床歇会吧,我去安排你的去处。”她是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的。
“李姑娘……”寒烟看着她迟疑了一会,才道:“我可以留在军营么?”
“为何?”李若惜不明白她为什么想留下来。寒烟说道:“我是被张若兰‘害死’的,跟李姑娘一样不能见光,所以恳请李姑娘别赶我走。”
“哎,你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来吧,但有一点不得随意在军中走动,若惹了什么祸谁都保不了你,而且我也会跟着遭殃。”她不是开玩笑,就是她在军营里没有赵信的陪同都不敢随意乱走动。
寒烟重重的点头,“李姑娘放心吧,寒烟一定谨记你的话。”
“嗯,还有刚才的事你也别插手,我会安排人去办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李若惜已经在脑海里织了一张大网,等着这母子俩出丑。
寒烟虽然不清楚她到底要怎么做,但从假死这件事上便能猜到,她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不然怎么可能以女儿身从一个小里长做到守备,虽然最终被揭穿,可她却安然无恙,着实另人佩服。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下,安排好她住在隔壁房住下之后,赵信跟花狐过来了,李若惜愣了一下,“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我……”赵信推了一把旁边的花狐,花狐一愣,之后才道:“我们就是走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真是这样?”她才不信,这种借口拿来骗三岁小孩子差不多。
俩个大男相视一眼,“我是来看那位寒烟姑娘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帮忙做的,将军嘛,当然是来找你的。”花狐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就是李若惜,但两个月来赵信对她的关心与呵护就知道不简单。
“那你来的正好,寒烟房屋子里还未来得急打扫,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床板断了一块一会记得换一块。”李若惜交代。
花狐点点头,“好勒,我这就去办。”
待他走后,李若惜看向赵信,“有什么事进屋说吧。”她当然知道赵信的来意不是那么简单的。
进去之后,赵信开门见山地道:“你真要留她在军营?”
“那不留怎么办,她已经知道我就是张萌,放她出去才是真正的危险呢,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妥当。”李若惜替他倒了一杯水说道。
赵信坐下,看着她那张有些小丑的脸,“她是怎么知道的?”
“哎,算是巧合吧,我无意间把我上次买的那个玉簪说出来了,她便要求要看,我给她看了,哪知道那个玉簪是她亲眼看我买的,而且仅此一支,自然就猜到是我了。”要是知道会是这样,打死也不会说的。
“那现在只能是留下她了。”赵信问道。李若惜点点头,“当然,而且她与我有共同的目标就是对付张家。”
闻言,赵信点点头,“那要不要让秋风或者佟大来一趟?”<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嗯,让我姐来吧。”提到家人,李若惜的心便沉了下来,那件事,真的给四顺他们造成的伤害太大了,现在还不知道在燕都的父母听到这件事后是什么心情呢,真令人担心。
“你也别太担心了,应该这两天就能知道你爹娘怎样了。”赵信起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道。李若惜笑了笑,“谢谢你这两个月来对我的照顾。”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对我还如此客气,你要是在这样就把我当朋友看了。”赵信故意装作生气地道。
李若惜当然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苦笑起来,“朋友算什么,我当你是我一生的知己,但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的。”
“好,我不勉强你,但有一点,你不许乱替我点鸳鸯,这样会令我很伤心。”赵信不由自主的握着她的手道。李若惜立刻抽回,“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好了。”
随后俩人又陷入了沉默,李若惜可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抬眼看了他一眼,“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去看看寒烟那边弄的怎样了,你请自便!”说罢,转身欲走。
岂料,赵信又来这招,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腕,李若惜回过身,望着他不由得警惕起来,“那个……先放手,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说。”
见状,赵信忍不住地想逗逗她,头慢慢的往下压,李若惜的脑袋下意识的往后仰,赵信嘴边噙着笑意慢慢的压过去,之后是她仰的不能在仰了,赵信才暧昧的附在她耳边,说道:“要过去也是我们俩一起去,你一个人去让他们怎么想我?”
随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我又不是老虎你那么怕我干嘛?”
“哼!浑蛋,竟然敢戏弄我!”李若惜心里憋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老虎你是猛兽,让人提心吊胆的猛兽。”
赵信笑了笑,“你见过这么风度偏偏的猛兽么?”
“你……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以为自己有多帅呢,那还不是……”李若惜意识到什么,话说到一半顿时打住。
赵信脸上的笑意渐盛,来了兴致,“还不是什么?”
“还不是老大不小,倒头来连个媳妇都还未娶。”李若惜连忙这话给堵回去,她本来的话是:那还不是喜欢了本姑娘!
“我这不是正在等嘛,等到那位我喜欢的姑娘看到我的心。”赵信对这种事现在一点也不腋着。李若惜无奈的番了个白眼,“那你就慢慢等吧,也许得等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
“若等到那一天她能看到我的心意,那也值了。”赵信定定的望着她道。李若惜瞪了他一眼,“无聊!”
随后出了房间,她怕在呆下去又得动嘴了,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奈何他们之间似乎要牵伴一辈子一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真希望燕天行能给他指一门亲事,这样他应该不至于抗旨了吧!
她出了房间后,赵信随后也跟了出来,花狐此时正与寒烟在房间里忙着,花狐手中拿着床板正往床上放,不知道因为什么,寒烟让他拿出来,只见花狐拿出来后,拿刨木头的刨子在木板边上刨了十来下,随后又放到床上,这下似乎合适了。
见花狐忙的满头大汗,寒烟从怀里袖子里掏出手绢,羞羞答答的替了过去,花狐傻傻一笑,接过帕子,胡乱的往脸上擦,见手绢弄脏了,才不好意思地询问道:“弄脏了,怎么办?”
“不碍事,回头洗洗就行了。”寒烟从他手中夺过手绢说道。花狐憨憨的抓了抓后脑勺,“那个……要不……我赔你一块!”
“不必,谢谢花副将过来帮忙。”寒烟略显尴尬地道。
花狐可是个情场老手,以前在烟花地遇到的那些都是熟女,见到男人便热情如火,他还是第一次跟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相处,含含蓄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事情已经做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等等。”寒烟拿起桌面上的水壶倒了杯水给花狐,“花副将还是先喝杯水在走吧。”
站在门的俩人望里面的一切,赵信将她拉到一边,“看来用不着你帮忙了,他们俩配合的很默契。”
“无聊,要是没事那就快些帮我把我姐叫来,我有好多事要跟她商量。”面对赵信她就是没办法敞开心扉,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这两个月来,能避则避,今天出去也是出于无奈。
望着她进房间的背影,赵信一点也不生气,他知道想让她接受她有些难度,但他绝对不会放弃,就算遇到再苦再难的事都不会放弃。
晚上的时候秋风来了,李若惜把寒烟的事说了一遍,秋风不由蹙起了眉头,“今天下午我过去找人,见人离开了刘氏医馆便让玄清宫分堂所有的人全部出动去找了,好在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姐,不必自责,现在她暂时留在此还是比较保险的。”李若惜说着,想到了什么,随即话锋一转,问道:“现在张府与许氏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张府那边我们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件事秋风也是今天晚上从玄清宫分堂得知。李若惜没有插嘴,秋风接着道:“张员外有三个夫人,正室张慕容氏,楚城人氏,家境优越,不过,十六年前因失女之痛随后疯了,现在被关在城外张家别院里,奇怪的是张慕容氏虽然疯了但张员外却一直未抬其它两位夫人为正室,据我的推断很可是偎于楚城慕容家族的势力,这二夫人倒没什么好说,为人老实,与事无争,这些年才幸免,这三夫人那可有的说了,新城人张谭氏,名门闺秀,有传闻说,她原本喜欢的人并非张员外,而是张府的石管家,但为什么会嫁给张员外目前还未查清,据我的猜测很可能是张家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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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想想,其实累总比死好,死不一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自己死人笑的可是仇人,所以这次她一定得让仇人好看。
随即想了想,开导地道:“李姑娘这么多年的苦你都过来了,你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想不开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有希望就得活着,你说对不对?”
李若惜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些,差点没笑出来,拉过她的手,拍了拍道:“你说的及对,活着就有希望,有希望就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想害自己的人哭!”
闻言,寒烟讪讪一笑,“原来李若惜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自然,不过也得谢谢你,是你让我重新点燃希望,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活着,还有许多关心我的人,我不能让她们伤心。”更生要的还有她最疼爱的儿子,想到儿子李若惜心里暖暖的,她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儿子,很想,很想,很想他,现在有四个月大了,应该长了不少了吧,秋风来她也忘记问了。
“李姑娘说的对。”寒烟回握住她的手,道:“虽然我没有亲人但为了看到害我的哭也得勇敢的活下去!”
“原来你在这啊,害我好找。”花狐刚才却了她的房间,见她不在还以为出事呢,吓了他一跳。
闻言,刚才还豪情万丈的寒烟立刻害羞的低下了头,心说:不知道刚才那番话他有没有听到?
见状,花狐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了,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见你刚来军营怕你不知道规矩到处乱跑,所以……所以……”
“行了,你就别解释了,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李若惜现在可没心思开玩笑,有些为耐烦地道。
花狐倒也不生气,憨憨的抓着后脑勺,“饭菜已经送过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若惜没理他,将菜放好,递了一碗粥到寒烟面前,却发现她正在望花狐的背影,于是说道:“花狐以前或许是做了不少荒唐之事,但他的为人是很不错的,应该是个好丈夫。”
“李姑娘,你说什么呢?”寒烟脸有些发烫,低下头,拿着桌上的筷子在粥碗里一粒一粒的吃起来。
李若惜神情淡然地道:“那是我会意错了,既然不喜欢就当我没说,赶紧吃饭,不然菜可凉了。”
这一餐饭,寒烟吃的很慢很慢,可以说那根本就不是吃,那是在数饭,反正李若惜吃完之后,梳洗完她才收拾碗筷,之后跟李若惜打了声招呼才回她的房间。
之后的两天李若惜说是放下了,但心里却一直是闷闷的,人前都是面带微笑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只要是一个人的时候,她便能一坐就坐一下午,若不是要吃饭估计能坐一天。
寒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找来花狐商量,“花副将,不知道怎么了,李姑娘最近总在屋子里坐着发呆,一坐就能坐一下午,你要不要跟赵将军说一说?”<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这是都时候的事了?”花狐见她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所以他并不知道。
寒烟说道:“得有两天了吧。”
“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讲,两天前是不是有什么人来找过她?”花狐不禁问道。寒烟压根没见到秋风,想的眉头都锁成川字了才摇摇头,“没有啊。”
“没有,那她这是怎么了?”花狐想了想,有些想不明白,寒烟还想说什么却见他已经转身走了。到了赵信的住处,花狐把刚才寒烟的话全部说给了赵信听。
赵信心下猜到了什么,“一会我过去,你先下去忙吧。”
待花狐走了之后,赵信便到了李若惜的住处,李若惜依旧呆呆的坐着,赵信走到她面前,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李若惜微微一笑。赵信才不信,坐在她对面位置,说道:“是不是那天秋风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姐能对我说什么。”李若惜笑了笑,笑中总是透着淡淡的苦涩。赵信把她的每个神情都收眼底,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她想什么,叹息一声道:“她一定是对你说了燕瑞的事吧?而且还说的是立太子妃之事?”
“嗯,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来问我。”李若惜被他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发胀起来,鼻子发酸,眼泪就像决堤一般,不由滑了下来。
赵信很少看到她哭,这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很想过去抱住她,但他还是忍住了,伸手拭去滑下来的泪水,问道:“你还喜欢他?”
李若惜没点头也没摇头,赵信便当她默认了,“如果你想要跟他在一起,我会帮你。”
“不要,谢谢你的好意,我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求求你别插手好么?我不想害你。”感情的事,她不想任何人插手,何况她跟燕瑞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想怎么做?”赵信疼惜的望着她道。李若惜擦了擦眼泪,“不知道,因为我算不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既然不知道,那就什么也别想,等到了真正要解决的时候再说。”赵信伸手轻轻的将她滑下的来短发拢到她耳后。
“其实我并未想,只是这两天心里堵的慌,想找些事做,可是放眼屋内,除了弹琴看书外,好像再无其它事情可做了,只好坐着发发呆。”李若惜据实说道。
赵信欣慰地笑了笑,“你想干什么?”
“我以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不过一直都很忙,几乎没什么时候是停歇的,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也没什么好忙的了,所以觉得无聊。”她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赵信笑了,“这还不简单,你要是觉得无聊那就过来帮我吧,恰好我这两天遇到了一件难题,不如你帮帮我想想。”
“嗯,你说来听听,也许我真能帮上你的忙。”脑子得到运转,李若惜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见状,赵信很是开心,她这个人果然是闲不住,“我军已经占了楚城与新城有些时间了,而魏国那边似乎也没有进发的意思,虽然无战事但军队却不能散,不散那就表示需要大量的粮草来供养,而如今不管是新城还是鹿城、楚城都免交税收两年,也就是说这两年三个城收不到一粒粮食,军中几十万人这两年将面临食不果腹的困境,万一魏军攻过来我军将会败的很惨!”
“此事还得怪我,那时我一心想着得民心,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李若惜自责地道。
见她自责,赵信安慰道:“你也是为大局着想,不能怪,而且这还是皇上准许的。”
“都这个时候你还帮着我说话,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事。”李若惜心里已经开酝酿了。赵信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想到了办法,“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三个城免交税军队还不得饿死,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三个城的免交的年份错开一下,不就是两年嘛,歇一年交一年,这样不就解决了。”再她看这都是小事情。
闻言,赵信立刻提出疑问,“万一百姓不乐意呢?”
“不乐意,那也好办,用租用制度。”李若惜以为赵信能明白,却不想他脸上茫然一片,于是只好解释,“比如今年新城的不免交,你可以以朝廷的名义把百姓的田地租过来,适当的给百姓一些租金,再雇百姓来种这些田,再免了他们的赋税,你说还会有人不乐意么?”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即不耽误兵士操练,还能有粮食,百姓也得利。”赵信几乎都快拍手最好,却不想又蹙起了眉,“关键是我们哪来那么多钱雇百姓。”
“这个自然得朝廷出。”李若惜想也未想地道。赵信沉思了。“恐怕朝中那些大臣会反对。”
“那些人反对是自然的,那些人永远想的都是自己,何时想到在边关打拼将士的苦,但不管怎样此事必须得向朝廷奏明,当然这边也不能停下,若真能成,相信那些个大臣也就无话可说了。”那些人李若惜太了解,皇帝想往边关拨一点钱或者一运些粮草都得想破脑袋找出几个毛病来,这件事情奏到燕天行面前,那还不是炸开锅啊!
“我最怕的就是万一没有钱付给百姓那不是失信于人么?这样的话军队还有何脸面呆下去?”赵信第一想到的是军队的颜面。
李若惜闻言,番了个大眼,“我说赵将军现在还没做呢,你就前怕狼后怕虎的,万一到那天真的付不起这个钱你是不是要切腹自杀?”“我……我只是不想失信与民,怕民众闹事。”赵信心有负担地道。李若惜表示很无奈,凉凉地道:“天底下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风险的,也没有什么是别人安排的好好的等你去捡现成的,只有试了才知道行不行,也只有试了才会去想出了什么样的状况该用什么办法处理。”赵信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未想到,她能把这件事情说的如此头头是道,既然她一个女孩子都敢做的事,他又有何不敢的,“那好,一会我就去找新城守备商量,再出个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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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告示一出关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奏明皇上,万一皇上不分青红皂白的追究责任,你与新城守备都完完。”李若惜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也有些欠考虑了,好在他提醒的及时,不然全盘皆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眼下该怎么办?”赵信不由蹙眉,让他带兵打仗倒是把好手,可让他处理事物就有些难了。
李若惜也沉思了起来,“刚才我也是欠考虑了,不过嘛,办法一定会想到的。”
“嗯。”赵信应着也与她一起想起来。李若惜从座位上起身,右手环腰,支撑着左手肘,手左手指抵在好巴处轻轻的抚摸着,眉头不由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转回到原来的位置,顿了一下,脑袋歪了歪好似想到了办法,可眉头不由蹙的更紧了,又来回踱了几个回合,停在赵信面前,咬了咬唇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麻烦!”
“说来听听!”赵信说道。李若惜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要不想马上经动官府,只能是找城中的富富,只是新恐怕是不行了。”
赵信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说的是鹿城赛家?”
“嗯,是鹿城的赛家,赛家在鹿城是有一定威望的,而且我与赛小姐先前合作过,对她的为人还是挺了解的,只要是为百姓为国家的事她应该不会推迟。”
“造你这样说,为何不是林家呢?”赵信不解。
提到林梓锦,李若惜失笑了,“别忘了他可是林良娣的哥哥,你觉得他会守口如瓶么?”不是她不相信林梓锦,人性如此,不得不防。
“这倒也是,那谁去联系赛家,而且赛家有如此大的动作,想必关振一定会注意到,到时万一追究一定会露馅。”
“那又怎样,他关振到底是鹿城的父母官,虽然能支手遮天,只要赛家不做违法的事量他也不敢乱来,如果他查到了什么,想必就更不敢乱来了,做为商人支持朝廷赵将军觉得是不是皇上乐见的呢?”关振要真赶动趁这个机会或许还能铲除他,这可是她很乐见的。
赵信有些看不透她了,脑子转的可真快,考虑事情也很全面,令他有些自愧不如,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这么办法,你什么时候去鹿城,我派人送你过去。”
“明天吧,不过得化成普通随从,这样才不会太惹人注目与怀疑。”李若惜说道。
赵信点点头,“这个我自然清楚,你放心好了,要是没什么事了,我便下去安排了。”他突然有种被深深打击的感觉,就想快点逃离她的房间,真不清楚以前燕瑞是怎么跟她相处,心里难道就没有压力么?
李若惜倒没看出来,见他起身向外走,只是说道:“那你去安排吧!”
赵信回到自己的住处便便花狐叫了来,花狐来之后便问道:“将军找我何事?”
“在你手下抽几个得力将士出来明天随李姑娘出一趟鹿城。”赵信吩咐。
闻言,花狐蹙眉,“那就让我带人去吧!”
“不行,你去太扎眼,关振的手下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你还是留在军营里操练兵士吧。”这件事虽然不是特别秘密的事,但关振越迟发现对他们就越有利。
“嗯,那我去安排了。”花狐没有多问到底是去鹿城干嘛,都说他扎眼了一定是挺重要的事,尽管去安排便是。
花狐出去的时候便看到秋风从营外进来,随即上前打招呼,“秋风姑娘是来找将军的吧?”
秋风笑了笑,“嗯,花副将这是要去干嘛?”
“不干嘛,就是去干些普通的军务。”花狐笑道:“那秋风快进去,我先去忙了。”
秋风站在原地点点却没有动,等花狐离开后,才去了李若惜那,李若惜替她倒了杯水,问道:“姐,事情进展的如何?”
“你的怀疑是正确,那位正室平日都装疯卖傻,就在昨晚凌晨有人来找她,她跟没事人一样跟那人聊了足足一个时辰。”秋风说道。
“那都说了些什么?”聊了一个时辰应该聊了很多重要的事吧?
“你不是让我去查那位十六年岁的女儿么,她根本没有死,而且活的好好的。”秋风回忆当然听到俩人的对话。
她就知道古代人是不会那么简单,“那她们可有谈到那位张家小姐生在何处?”
“并未提起,只是还活在人世,之后便聊了一些关于三夫人的事,原来这位正室这些装疯卖傻都在暗中调查三夫人,昨晚还到了一些关于三夫人与她之间的事。”秋风越说越起劲,李若惜认真的听着,点点头让她继续往下说。
秋风接着道:“十六年前,也就是正室生张家小姐的时候,那个时候三夫人便已经有加害她之意,正室便抓住生产的机会,准备好了一个死婴,借孩子的死装疯,这一装就装了十六年,昨晚她们聊到了三夫人与石管家已经掌握了张家一大半的家产,不出三年估计就能把张家吐掉。”
“没想到这个三夫人还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位正室更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正室接下来应该开始行动了吧?”都调查的这么清楚,估摸着离运行就不远了。
“她们没有说,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了,不然张家的一切可都掌握在三夫人与石管家手里了。”秋风猜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帮三夫人一把。”李若惜神秘地笑道。秋风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把三夫人与石管家早点得到张家的家产。”李若惜一字一顿地道。这下秋风听的真切,“这是为何?”“不为何,我只不过是想做渔翁而已。”李若惜淡笑道,感觉这场越来越精彩了,比她想象的要精彩好几倍,这张家还真不是个浅滩,什么老实,与事无争,估计这二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吧?闻言,秋风怔了怔,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是想让正室与三夫人互斗?”这真的,太太太出乎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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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这么想的,但此事还的让姐费心。”自从有了秋风,大多数的事都是秋风办的,她顶多就是动动脑子,再动动嘴皮子,这些年来真是苦了她了。
“对姐姐说这些,那就见外了,办这种是还不是小事一桩嘛。”什么事她都说的详详细细的,她只是造办便是,只要不被人轻易察觉,都是小事。
“不管怎样,姐这些年跟着我受累了。”李若惜客气了一句,之后问道:“那三夫人接下来想干什么?”
“安排在张府的人昨晚回来汇报过,这个三夫人做事可以说是滴水不露,她虽然与石管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几乎不与他有什么来往,有什么都是交给她的奶娘去办,这个奶娘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也是个厉害人物,张家正室十六年以前被她害的不轻,之后正室为了保孩子才出此下策的,不然正室现在可不是‘疯’而是死!没了正室柏档路,这嫆婆子在张府可以说是横着走,除了张员外与三夫人其它人根本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办起事来自然就方便多了。”
“还真看不出来,张府里头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难道这张员外就一点都未察觉?”她不信,张员外如果是一个笨人,张家早就落到三夫人手里,哪用得着十几年!
秋风又道:“你有所不知,这几天查下才知道,这张员外还真不是什么精明人,张府之事几乎都由石管家作主,张员外顶多就是每天看看账本,然后对一对库房中的银子,我估摸着这库房里装银子的箱子多半都是空的!”
“这个很有可能,要真是这样张府现在很有可能只是个空壳子了,那些银两早就被三夫人与石管家给转走了,要是我们能找到他们藏银子的地方就好了!”李若惜边想边道。
“这恐怕有难度,观察这几天发现石管家除了张家外几乎不出门,想跟踪都没地方跟。”秋风打断了她这个念头。
李若惜起身,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姐别忘了我们是怎么把守备府那些钱财给弄走的,我都能办到的事你觉得他们会办不到么,张府里绝对有秘道。”
这点秋风一点也不怀疑,大户人家有秘道很正常,“你怀疑这张管家另外挖了秘道银子都从秘道里运送出去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猜测那条秘密很有可能通到了城外,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只有这样十几年里才能够漫天过海。”她还是觉得张员外不应该那么笨,每年盘库的时候应该都有打开箱子看过才对,也就是说每个箱子面上的都是真金白银下面的却得而知了。
“要不我派人去城外找找看,看看有没有秘道什么的,你看如何?”秋风提议。
李若惜手一扬,“不必,城外那么大的地方,要怎么找,而已人多了反倒会坏事,暂时先不管那些银子的去向,还是先想想要怎样才能让三夫人他们快速得到张府的家产吧!”
“这个……我怕是想不出来。”让她想些简单的差不多,想这种复杂的事一想就头晕,她可没她那么好的头脑。
“嗯,那让我先想一想,姐继续说下一件事。”这件事要做到天衣无缝,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出来该从哪里入手。
秋风叹息一声,“三夫人让工匠雕刻的簪子已经雕好了,估计就这一两天的时间就会去鹿城了,接下我们该怎么做?”
“跟随其后,她送簪子我们也送簪子。”李若惜脑海立刻想到了一个挑拨她们的办法!
“那派谁去送这个簪子?”秋风把她身边的人想了一圈没一个合适的。
李若惜笑了笑,卖着关子道:“山人自有妙计!”这一个人比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合适。
“嗯,那此事就算定下来了,再说说下一件……”秋风突然顿了下,事情太多都记不起到底还有什么事了,沉思了许久,实在想不起来,问道:“还有哪一件事?”
“三小姐。”李若惜提醒。秋风蓦地想了起来,“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了,现在鹿城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三和首饰店以前那些雕功精湛的饰品出自张家三小姐之手,而且传的比上次还要凶,你说我下一步是不是该给她好看了?”
“不急,估计这三小姐如今就好比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呢,先让她急一段时间在说吧,等她以为事情要平息之后再狠狠的加一把火!”对付这种人绝对不能手软,怎么爽怎么整就对了。
闻言,秋风真想对她束大拇子,要说比整人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深深的被她折服,见事情都交代完了,秋风准备告辞,去办她交代的事。
李若惜立刻出言,“姐,无忧最近可好?”她想儿子都要想疯了,可是她眼下的身份不宜见他,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你就放心吧,忧儿很好,现在都会笑了。”秋风说道,知道她思念儿子了。
“这样就好,记得多派些人暗中保护他们!”李若惜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儿子的安慰。
提到暗中保护,秋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担忧地道:“萌萌,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提一下。”
“你说。”只要不是想对她儿子下手的,她都能顶的住。秋风想了想,定定地道:“最近我安排在四顺家的附近的人回来汇报,发现皇室的暗卫两个月以来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四顺一家,我猜测皇上那边很有可能是知道了忧儿的身份,你看该怎么处理?”
“要真是这样,我就安心多了,说明皇上对新城的事了如指掌,也说明皇上念在无忧这个孙子的面上暂时不会对我动手了。”
“如果这样的话,就怕皇上到时来抢忧儿!”秋风很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可是她拼了命才换了来的儿子,不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么?万一皇上抢走了孩子,她会怎样?
想着,秋风的目光不由更担心起来,李若惜反倒比她坦然多了,“姐不必如此担心,他要真想抢无忧早就动手,他这么做,是不想让燕瑞知道,他还指望着无忧这条血脉呢,除非有人替代了无忧的位置,不然他是不会放弃无忧的。”
而替代无忧的人目前来看也就只有罗睿婕肚子里的孩子了,她倒真希望罗睿婕能生个带把的,这样无忧将会从皇室里除名,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样一来的话,你暂时也无性命之忧了。”秋风却以为无忧该继承属于他的一切,只有这样才能保她一生无忧,但这件事她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口,因为以她的性格是不会答应的。
“嗯。”李若惜应着,心里有喜也有忧,喜只是暂时的,忧却不知何时是个头,但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轻易的死去,她还想陪伴无忧长大,过幸福的日子,所以她必须得挣扎。
“这下我真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不我让佟大过来吧?”秋风有些不放心军营里的人。
“不必,若把佟大叫来,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注意,如果可以姐以后也少来才是。”李若惜建议。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告辞了。”秋风看着她点点头之后,转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恰好遇上寒烟,好在寒烟并不认识她,打量了一会便擦肩而过。
随后,寒烟进了李若惜的屋子,很识趣的不去打探刚才出去的是谁,来干什么的,而是将这两天用木头雕刻的簪子放到桌面,说道:“李姑娘你看这簪子好看么?”
“嗯,很好看,我还以为你只会刻燕子,没想到孔雀也能刻的这么好看。”李若惜拿着桌面上开屏的孔雀簪子,有些美中不足地道:“可惜了,若是玉的或者金的该有多好!”
“我也很想它是玉或是金,可惜在军营里除了木头外就是铜,想雕刻些好看的饰品都没法子。”寒烟没事的时候就知道喜欢雕刻,随便一个木头在她手里,很快就能刻出个东西来,手艺一点也不输给张木匠。
“你来的正好,刚好我也想你帮我刻一件东西,花样随意,只要是出自你的手就,材质嘛一般的,玉就行。”送给许氏的东西当然用着太好的,而且一定得比三夫人那件差,这样能更说明她送的那是‘假冒’的,可惜啊,这三小姐还是有些心机的,竟然也不在饰品上留下啥字样什么的,不然不就更能说明白了么!“嗯,只要李姑娘能提供玉石,我保管可以雕刻的特别别致。”寒烟笑了,笑的很浅,脸上立刻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很可爱,也很美,随即笑意渐深,激动地道:“要是玉石够的话我可以给李姑娘雕一个玉雕,就是燕都那边流传过来的那种萌娃娃,想必李姑娘有听说过吧?”“这个当然,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画很多给你雕刻,以后可以赚很多的钱。”提到钱,李若惜立刻就想到了升财之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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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那边三夫人待人走后,没一会便离开了酒楼,回到守备便开始观赏三夫人送来的首饰与一些珍玩,香桃拿起那支簪子,眼睛发亮,里面盛满了贪婪的光芒,夸赞道:“夫人这簪子可真漂亮!”
“漂亮什么啊又不是出自张三小姐之手。”许氏瞟了一眼那支簪子,嗤之以鼻地道。
从嫆婆子把锦盒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簪子跟她上次买的那个玉兰簪倒像同一个人刻的,没想到这姓谭竟然敢拿那‘假货’来骗她,要不是看在那玉是上好的玉的份上,她还真不给她脸。
香桃惊闻,打量起手中的簪子,问道:“夫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你这种没见识的丫头看不出来,你看这簪子死气沉沉的要不是玉好本夫人还真看不上,再看看上次张谭氏送我的那个玉簪,栩栩如生,如同活物一般,多美多精致啊!”许氏从香桃手里夺过玉簪,“好就好在这玉质上层,也算这姓谭的有心了。”
观赏完之后,随即将玉簪放回了锦盒,吩咐道:“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别让老爷给看见了!”
“是,夫人。”香桃小心的应着,心里对那支簪子喜爱的紧,突然间便打起了小算盘。
许氏可不知道自己身边已经养起了老虎,还在那想怎样从张家那边多捞些钱财来。而此时,外面恭敬的走进来一个丫头,向许氏福了福道:“夫人。”
发财梦被打断,许氏脸上明显不悦,语气冷硬地道:“什么事!”
“领路回来了。”小丫头恭敬的回答,生怕许氏一发火自己遭殃。许氏眸子微眯,心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心下一急,“快让他进来!”
小丫头乖乖的出去把领路请了进来,领路像许氏抱拳哈了哈腰,说道:“夫人,那位张家的三夫人竟然连夜赶回了新城。”
“连夜赶回新城……”许氏沉思了一会,“莫不是张家出了什么事吧?”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领路回答。许氏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心说:这张家出不出干自己何事,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钱财而已,管他的呢!
马车里,灯光昏暗,里面坐着嫆婆子与张谭氏,张谭氏闭着眼养着神,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睁眼问道:“奶娘走了多久了?”
“回夫人,现在恰好凌晨,估计到新城得寅时了,时间还长夫人还是先歇会吧!”嫆婆子心疼地道。
张谭氏点点头,接着闭目养神,说道:“奶娘也歇会吧!”
“老奴累了自然会歇,夫人不必管老奴。”嫆婆子说道。
她是谭娇娇的陪嫁婆子,从小看着她长大,所以不管是谭家的家事,还是谭娇娇的私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谭家与张家是世交,谭家的主营行业是织造,从纺纱到织布、染色、绣坊再是销售,称的上是一条龙服务,当时在楚国频有名声,只可惜好景不常在,就在二十年前,谭家在楚都与各地的作坊突然间被查抄,理由是,谭家织出来的布出现大量霉烂现象,官差在谭家的布庄里也发现霉烂的布匹,百姓也纷纷拿着布到谭家布庄退货,要求赔偿。
谭家无奈,几乎赔光了家底,只好将楚都和其它地方的作坊关门回到了新城。张家念在两家世交的面上便想出手帮谭家一把,为了恢复家业,谭父便将独女屈嫁给张家的独子做妾。
那时谭娇娇与张家的石槐,也是就现在的石管家正打的火热,听到父亲要将他嫁给张康年很是反对,而且那时候她已经有石槐的骨肉,死活不从,一度还想过寻死,最后被嫆婆子给欠下了。
石槐得知此事后便与她好生商量,话里自然是为孩子着想,什么嫁给他孩子生下来只是下人,一辈子都可能抬不起头,嫁给张康年如果生的儿子,那便是张家的长子,以后张家所有的家产都归孩子所有,生的是女儿也没关系,以后可以嫁户好人家,谭娇娇怎么能不心动,随后石槐又火上焦油的,说了一些关于谭家作坊之事,谭娇娇这才一狠心一咬牙,嫁给了张康年。
嫁给张康年后,一开始张康年并不喜欢她,关键原因是她长的一般,还没比她长五岁的正室与二夫人好看,可是为了孩子的将来,也为了谭家的仇,谭娇娇只能豁出去,使出浑身解数,把张康年引诱到了自己的身边,得到了张康年的宠,在张家自然身板就能挺直了,开始对付最难缠的正室,再就是生的貌美如花、柔弱无骨二夫人苗氏,苗氏比她进门早半年的时间,恰缝得宠之际,为了得到张康年的宠爱便与嫆婆子设了个计毁了她的半张脸与肚子只有一个月大的孩子。
一个女人最重的是什么?那就是容貌,智慧嘛只有到用的上的时候才重要,可惜这苗氏除了皮囊就是个草包,毁容之后张康年再未到她的屋里去过,而且还把她赶到了张府的北院由她自生自灭,这二十年里过的说有多惨就有多惨,什么为人老实、与事无争那只不过是张家放出去的假话罢了。
没了绊脚石,下一个自然就是正室慕容氏,慕容家当时在楚都有些地位,慕容老爷子是楚国的丞相,慕容氏之所以会嫁给张家这种商人,是因为她是庶出而且还是排行老九,通房所生,在那种大家族里自然就得不到重视了。
对付她,谭娇娇花了两年的时间,恰缝她怀孕,设了个小计,肚子里七个多月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之后张慕容氏因为失去孩子就这样疯了。之后谭娇娇的地位就更稳,也不在意是否正室,张康年也为此不止一次夸她通情达理,谭娇娇却只是一笑而过。随后便开始着手查谭家作坊出事的原因,结果发现作坊的事与慕容还有张家有着千丝万缕,当初她还为害了张慕容氏肚子里无辜的孩子感到内疚,知道这件事后,顿时释然,真恨当初没在狠心点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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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张谭氏就是要拿回属于谭家的家产,现在她就快成功了,只要等张康年离世张家便改姓谭!只是要做到天衣无缝却有点难,她也曾想过让张康年突然暴毙而死,却又怕引来怀疑,之后才与石愧想到了用慢性毒药的事。
这种慢性毒药有个特点,吃的少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可时间常了,吃的多了以后,便渐渐显露出来,房事方面会越发的强悍、频繁,最后会七孔流血、精尽而亡。
张康年在新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病没痛的就这样死了,当然会引起官府的怀疑,所以那时她才会想到讨好贺贾氏,可哪知道这贺贾氏不上道,恰好让她遇上了许氏,弄巧成拙,也只好将错就错了,要是能让鹿城守备与新城守备发生点不愉快的事就好了。
可是要怎么离间两个官员呢?真是有些头大啊,沉闷的叹息一声,睁开眼道:“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样了!”
“夫人是担心那几个不省死的通房吧?”嫆婆子阴冷地说道。张谭氏摇摇头,说道:“不完全是,那几个通房都失去了生育能力,倒没什么,奶娘有所不知,张康年最近房事越来越强与频繁,那日在酒楼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就怕他出去办事时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我并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夫人不必担心,张康年房事频繁,这几年身体也大不如前了,要真还有生育能力夫人又怎能避免的得?”嫆婆子安慰道。
张谭氏想想也对,这些年虽然不乐意与张康年发生关系,可为了不让他怀疑也只能忍了,真希望能像奶娘说的那样才好。
“奶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张谭氏坐的浑身都发酸了。嫆婆子刚要回答,外面的护院,说道:“夫人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张谭氏当然知道,于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夫人快天亮了。”护院回答,心里颇为抱怨却不敢发出来。
张谭氏已经听到了外面在等开城门百姓的声音,于是对护院道:“到路旁停下,你们也歇会吧!”
这是晚上到现在护院们听到最好听的一句话,连忙将马车停到路边,几个人坐在下歇脚。
嫆婆子挑开马窗帘,见护院歪歪斜斜的相互靠闭目养神,对张谭氏说道:“夫人这城门马上就开了,还让他们歇啊,别一会全睡过去了!”
“奶娘大家赶了一晚上的路都累了,歇会就歇吧!”张谭氏的心也是人心肉长的,有时候也会发善心。
见状,嫆婆子颇为埋怨道:“夫人就是太心善,不然……”
闻言,张谭氏摆摆手,冷冷的自嘲了一番,“奶娘不必哄我开心,我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我只不过是见他们还算忠心,才让他们歇会的。”
嫆婆子讪讪一笑,未等说话,外面等开城门的人便哄了起来,开始有续的排队进城,坐马车的自然就得等到最后。
百姓进城大概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见人渐渐少了,嫆婆子喝道:“都起来准备进城了。”
护院全部站起来,马夫驾一甩手中的长鞭,马开始慢慢的往城门而去,为了避免进城的自然就走的中一些,而从城内此时也开出来一辆马车,两辆马车都行的比较中,到城门楼中间自然就过不去,只听见两声“吁”的刹马车的声音。
张家的马夫赶了一晚上路脾气便上来了,冲对面赶马车的马夫人,骂道:“你怎么赶车的,瞎了眼不成?”
“呃!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见人就咬,出门忘吃药了吧!”对面马夫也不是好惹的,回骂了过去。
闻言,张家马夫火气就更大了,袖子一撸就想干架,好在嫆婆子出来的急时,喝道:“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嫆管事,这人不长眼,看到我们张家的马车要进城他还赶着马车出来,而且还赶的这么中。”马夫指了指,两辆马车的叠复地方,气呼呼地道:“这不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么?”
嫆婆子也看了看两匹马都各对着对方的马屁股,好声对对面马夫道:“这位小哥,要不你让一让,让我们先过?”
“这……”马夫想说这怎么成,不过,马车里坐着的人先开口了,“我们后退让他们先过吧!”李若惜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失了大事,对付张家这点小小的惩罚还是不够的。
马夫闻言,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是,让马前进倒好,可想让马后退可是件难事,而且两匹恰好马头对马屁股,这可如何是好?只好转身询问坐在马车里的李若惜,“姑娘,这马车卡住了,估计得把车解下来,马车才能后退,你看……”
未等他说话,李若惜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见状,围观的百姓顿时惊呼,却见她平稳的落地才吐了口气,马车见状也跟着下了马车,走去解套在脖子上的马龙头。
李若惜立刻吩咐道:“你们几个也一起帮忙吧!”
那几个冲当李若惜护卫的兵士,二话没有用力抬着车厢往后推了出去,张家的马车这才得已通行,马车走到李若惜面前时,嫆婆子笑着夸赞道:“姑娘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说着,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就是这容貌有点太丑了,不然真是个好姑娘!
闻言,李若惜站在城门楼底下笑而不语,这时候马车已经从新套好,马夫将马车赶了过来,放下上马石,说道:“姑娘请上马车。”
李若惜踩着上马石便上了马车,站在城门外的百姓见没好戏看了便三三两两的议论开了,议论的无非就是,那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可以长的这么丑,这么丑心地在善良恐怕也没哪家人要等等。坐在马车里的李若惜抚着放在车厢内的锦盒,这可是寒烟连夜雕刻出来的,雕的就是个简单的玉兰花簪子,虽然简单但雕功却很精致,清早送来给她的时候,差点没让她帮她雕刻一支。“姑娘,那张家的人真是无理,要不是姑娘好心,真想跟他们死磕下去。”马夫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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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李若惜笑了笑,劝说道:“车夫大哥,以后遇到这种事能让则让,招惹了权贵可没好果子吃。”
“姑娘这种身份还怕张家不成?”车夫是在军营门口里等她的,他便想能在军营里出来的人一定是大人物,所以刚才才有勇气跟张家车夫顶嘴,换作平时他是不敢的。
“车夫大哥是觉得我从军营里出来身份便不一般对不对?那车夫大哥就错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普通丫头罢了,之所以会在军营里只不是承蒙赵将军相救,之所以让人护送我回家只是不想让我半路上出事情罢了!”李若惜随意的解释道,他信与不信都无所谓。
“姑娘你就别骗我了,那日赵将军在街上替你绾发亲你之事传的满城都是,今早我第一眼看到你便认出你来了。”车夫有些得意地道,似乎很荣幸那么多马车她能请到他赶车一般。
李若惜微微一怔,凉凉地道:“原来都传开了啊!”
“那姑娘以为呢,估计刚才姑娘的行为又得引起城里一阵风波了。”车夫笑道。
就好比当初传张三小姐的事样,可结果太让人出乎意料了,没想到那个漂亮的女子竟然会是被贬的鹿城守备大人,真是个奇女子,真可惜,之么好的一个官就这样被人给杀了,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而官府至今也未查出个所以然来。
他还记得,她死后出殡的那天,闻讯赶来的人挤满了新城的正街,许多人都默默的为她流泪,挥手送别,有不少鹿城赶来的人都送到了墓地上,看着棺椁下葬完才离去。
“老天爷真是不公啊!”想着车夫突然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李若惜正看外面的风景突然被他一句话,弄的糊涂,以为是他报怨老天对他不公,于是开解道:“车夫大哥,老爷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别羡慕那些穿金带银的人,他们不一定过的真的幸福,其实平淡的生活也可以过的很好。”
车夫闻言,笑了笑,“姑娘你误会了,我是替死去了张萌叫不公,你说那么好的一个官怎么说贬就贬了,最后还没死的那么惨,所以我想说老天爷不公平,怎么不让那些坏人去死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天下葬的事后来赵信跟她讲的,她没想自己会那么受人爱戴,估计连张家那边也没想到吧,要是让百姓知道是他家干的会怎样?当然这只是她想想而已,她可不会让玄清宫受到半点牵连,不然她前面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姑娘怎么不说话了,是在为死去的张萌叫不平么?”车夫说道。
他的话又传车了车厢,李若惜笑了笑,“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么?”
“当然,若不是她做主免了鹿城的税两年,我们新城也沾不到这光啊,而且前不久我还特地花钱去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她的过去,没想到她竟以女儿身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里一路走到了守备,你说这算不算是奇女子?”车夫津津有味地道。
李若惜听后只是笑而不语,这让她如何去评价呢。车夫没听到她的回话,于是又道:“姑娘有听我再说话么?”
“有听。”李若惜回答道。车夫看着前面,撇了一下头道:“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位张萌似乎不了解似的,看来你得去茶楼多听听书才行。”
“嗯,改天我一定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说这位奇女子的传奇故事。”她的经历她谁都清楚,一步步走来的艰辛又怎会是说书先生说的出来的!
车夫觉得她没啥见识,便没有心思在聊下去了,坐正身体,说道:“聊了那么久姑娘也该累了,先歇会吧,我快些驾车争取早些到鹿城。”
“嗯。”李若惜轻轻的应着,之后便没在听到车夫的声音,马车的速度也比刚才快许多,坐在马车里觉得无聊便挑开车帘,映入眼的却是护卫在马车旁小跑的情形,李若惜没有喊车夫放车速,也没让马夫加速,就这样让护卫小跑跟着,也算是对他们的考验吧。
直到中午马车在一处野外客店停了下来,方便好吃过饭之后,又接着赶路,傍晚时分才赶到鹿城,鹿城的大街上因近傍晚人有些,马车在街道放慢了速度,车夫问道:“姑娘,如今天色已晚是住店还是?”
“先找家客栈住下吧。”李若惜挑开帘子道。车夫问道:“住哪家客栈?”
“随意。”对她而言住哪都无所谓。
如此,马夫便将她带到了三和客栈,跳下马车放下下马石,说道:“姑娘到地了。”
李若惜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下马车,抬头时便看到了三和客栈四个字,本想换一家的,可想想刚才自己也说随意了,便走了下去,进了三和客栈。
伙计热情的过来招呼,李若惜随意的在二楼要了间房,随后让伙计给车夫也安排了客房又备了饭菜,之后才带着护卫上了二楼,李若惜没让他们看守,只是让他们住隔壁房间。
他们来时花狐也已经交代一切听从她的安排,应了声后便进了房间,当然他们是不可能真的睡觉的,不要明的保护暗的是必须要的。
坐了一天的马车李若惜是真的累了,吃过晚饭梳洗了一番便睡下了,次日清晨,早早的便起了床,吃过早饭,带上锦盒,还有其它的礼物与几个护卫去了赛家。
赛家大门紧闭,见状护卫说道:“姑娘我去叫门。”
“不必,还是我自己去吧。”李若惜挥手让他退后,走到赛家的大门前,叩了几响。房门闻听,蹙起了眉头,喃道:“什么人这么一大早就来敲门啊!”房门心里虽然有些不悦,却不敢怠慢,上前开门,一门开便对上了李若惜那丑丑的脸,顿时惊叫了一声。他这一叫把李若惜也给吓了跳,护卫们立刻上前保护。房门惊魂过后,不满的看向李若惜,有些无礼地道:“我说这位姑娘,你大清早的跑来这吓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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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赛金花还能说什么呢?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嗯,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李若惜松了口,这才想起带来的礼物,将东西推到赛金花面前,笑道:“这些是我送给赛小姐的礼物,还请赛小姐收下。”
赛金花见除了一个锦盒之外还有一小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连忙推迟,“这我可不能收。”
“赛小姐不必客气,里面不是什么值的东西。”李若惜把锦盒推到她面前,之后又将那小包推了过去,说道:“这里面是银票,你放心不是给赛小姐还是给来赛小姐打点用的。”
赛金花这才放心了许多,除去那银票就只有一个铁盒,也不好在推迟了,“多谢张姑娘,那我就收下了。”
“嗯,赛小姐不必对我客气,不过就是一个梨花木的簪子还忘赛小姐不嫌气才是。”这个簪子是寒烟这几天没事的时候雕刻的,她也就是随手拿了一个罢了,虽然不值几钱但雕功摆在那,像寒金花这样身份的当然能看的出来的。
闻言,赛金花从锦盒拿出那支簪子,表情立刻就变了,激动的看向她,“这个不是三和首饰店才有买到的么?一支难求啊,想买还得看运气。”
“呵呵,以后若赛小姐喜欢我再送你一个玉的东或者是金的。”李若惜累描淡写的道,对这些女人用的东西说实话她真不是很喜欢,也并不喜欢带这些东西,就是一个简单的簪都不乐意,她就喜欢用根发带把头发绾在身后,这样感觉轻松自在。
赛金花眼中没贪婪,笑道:“这敢情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赛小姐喜欢便好。”李若惜笑着又将另一个盒子推到了她面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赛小姐。”
“张姑娘请说。”刚才那件那么棘手的事都答应了下来,下面的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她现在是把全部宝都压在她身上了,她清楚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要么成要么败,反正就赌一把,赌赢了赛家更上一层楼,这样也对得起死的爹爹了,赌输就自认倒霉好了。
李若惜看不透赛金花是怎么想的,不过只要她愿意帮她便行,于是说道:“这个簪子是送给守备府许氏的,我的目的很简单,一、是用来巴结,二、是用来离间她与新城张三夫人。”
赛金花看着桌上那个锦盒有些不解,“一个簪子怎么能离间她们俩人?”
“赛小姐尽管放心,昨日一早我与那张三夫人遇上,我想她前天一定是来了鹿城,而且定是去拜访过许氏,这其中原由嘛说来话长以后赛小姐自然会知道,不知道赛小姐可否愿意?”李若惜用商量的语气道。
赛金花不知道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簪子有那么大的魔力竟然还能离间人,不过,她竟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想了想之后,点点头,“此事就交给我吧。”
“多谢,赛小姐,离间成功后也正是最好巴结这位守备夫人的时候,赛小姐可别错过这个机会,这样一来接下我们要办的事可就方面多了。”李若惜思前想后觉得让赛家去新城去租田有些不妥,只怕更会惹来关振的怀疑,倒不如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接近许氏,让许氏把这事透露给关振,以关振贪功的心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待鹿城启动还怕新城那边办不下来么?
“那就请张姑娘说说到底要如何操作吧,我心里也好有个底。”赛金花打定主意了,也明白她为什么要给银票了。
李若惜把刚才拿的面具再次带在脸上,虽然没有镜子,也能很熟悉准确的带好,带好之后,便附在赛金花耳边说道:“赛小姐只需要这样……这样……便能很好的利用这许氏!”
赛金花听闻,不由得打心里佩服,她们虽然加这次见面只不过是三次,而且很多她的事迹都是从听说的,可当她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赛金花便认识这个不简单,再想想听到她的死讯那一刻,几乎鹿城受过她的恩惠的百姓都敢往新城给她送,她也不例外,当时她还惋惜这样的一个好官,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就这样没了,真是天怒人怨,怎么也未想到她还能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这样冒着危险来找她,还脱下面具足以看到她的诚意,她想拒绝都难!<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李若惜可不清楚别人是怎么看她,想她,她只知道不能让坏人得志,要让那些想害她的人知道,没有官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待她离开之时,赛金花不断的挽留让她住下来,好敬一下地主之仪,李若惜委婉的拒绝了,说:下次有机会一定留下来多住几日。
赛金花也不好在强留,送她出了赛家,待人走后才进去的。李若惜离开赛家之后便回了三和客栈,带着他们吃中午,又带好了干粮与水便启程回鹿城了,这天回的早,出城的时候便看到了已经慢慢修建起来的护城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鹿城的一切都是她一手做起来的,可没想到头来竟然便宜了关振这种无能之辈,也罢,就让他捡个大便宜好了,反正以后她还是讨回来的!
赛金花那边在家里准备了一下,也没看锦盒将的是什么簪子,随后让下人准备马车,带上礼物便去了守备府。
当许氏得知是赛家那各离的小姐之后,便让小厮把人引进了东院,东院是李若惜以有住过的地方,赛金花也来过一次,还算熟悉,只是走进去之间,发现房间里的味道全变了,不是以前那般简朴了,很多地方都重新装修过,还开的特别贵气。许氏见人来了,连忙从内室走了出来,笑道:“来了鹿城也有些日子,这还是第一见到赛家小姐,没想到还么年轻,来来来,快屋里请。”赛金花本来年轻就不大,顶多就二十三、四的样子,能不年轻么,见许氏那么客套,赛金花自然也少了客套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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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俩人入坐,赛金花笑了笑,接着她上面的话题切入,“夫人来的时候家里出些事,怕夫人忌讳这些,所以没敢上门拜访,直到现在才来拜访还望夫人别怪罪才是。”
她说的忌讳,许氏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不就是跟丈夫和离了么,当然要是那时候赛金花来找她,一定会觉得她是估计给她带找晦气,相隔那么长的时间才来还算她懂些礼,许氏自然也不计较。
于是问道:“不知道赛小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哦,这样的,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新城,路过一个首饰店便买了一个玉簪,虽然质地不怎样,但雕功算的上是一流,还希望许氏人喜欢。”赛金花将锦盒推到许氏面前,留意着的神情说道。
许氏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先看了一赛金花,将锦盒移开,做作地道:“赛小姐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弄得我多不好意思啊。”
赛金花笑了,“就是一件小玩而已不值几个钱,还请夫人收下。”
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簪,可是刚才她也说了,是去新城首饰买的,质地虽然不怎样便雕功算的上一流,不会是出自张府三小姐之手吧,要真是这样那张谭氏也太不把她放眼里,许氏在心里琢磨着。
见她不友声,赛金花又重复了一遍,许氏这才回过神儿来,“哦,你还没告诉我来此何事呢?”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拜访夫人。”赛金花在找机会切入到那件事情上。
许氏自然是不信的,起身说道:“如此,不如与我去府里走走散散心,我们俩谈谈心。”
说罢,俩人在府里转了起来,说实话,这府里赛金花上次来的时候除了门口到东院哪都没去,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宽,假山、水榭该有的都有,这个时候正当是满院碧时节,说实话风景很不错。
路过水榭时,许氏问道:“觉得怎样?”
“很美,比新城守备府美上好几倍。”赛金花急中生智,尽量把话题往新城那边带。
好听的对许氏很受用,心里立刻沾沾自喜起来,“上次你去新城的时候,还去了守备府?”这个时候她很想从赛金花嘴里听到,是她漂亮还是贺贾氏漂亮。
可惜啊,赛金花不知道她这么贪慕虚荣,她只想着快点把她引到那件事上,于是说道:“是的,我回来的时候听新城那边有人说,好像要更换什么新政策,反正我也不太明白,就是说三个城一下全都免税军中这两年便颗粒无收,所以要把三个城免税两的事调换一下,这样军中的战士才至于饿死,夫人是守备夫人应该对这方面很了解才对?”
“这个嘛,我也是略知一二,要是三个城真的两年颗粒无收的,那些将士不但没饱饭吃,城池也将会不攻自破!”好歹她也将了几年的郡守夫人这些简单的还是懂的。
闻言,赛金花一脸惊吓的样子,“那不是……那不是……过不了两年好日子又得起战事,哎……真是苦了老百姓了,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又得逃难了。”
“赛小姐,为何如此担心?”许氏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担心,感觉她好像另有目的一般。
“夫人不是这里,说不准几年就被调往燕都了,可我们根都在这里,能走到哪去啊,能不担心么?而且这几年打仗百姓也怕了,谁不想过安生日子啊,哎!”这话赛金花是发自肺腑说道,一点也没有参假。
许氏点点头,很能明白她们的苦,抱怨道:“这些都得怪那个害人精,好好的她免什么税,现在好了……死了还得让人给她擦……”屁股两个字,打死许氏也是说不出来的。
听到许氏这样骂李若惜,赛金花心里那个不平,可是又不是反驳,只是说:“人都已经‘死’夫人又何必跟一个‘死人’呕气,眼下最重的是能不能让朝廷那边拨些粮下来无支撑呢才是。”
“我们只是妇道人家,哪能管得上朝廷之事,我倒觉得这样正好,让百姓知道张萌是多么的可恨,让全朝廷上下都知道她的劣迹,让皇上知道驳回我家老爷的奏折是多么愚蠢之事!”许氏两眼冒火,愤愤不平地道。
要是换作身上没重担,赛金花的拳头一定挥了出去,心道:自己的丈夫,一上任没有皇上的命令便斩杀了一千俘虏,真是另人右恨!
见她不说话,许氏立刻感觉刚才自己语气过激了,可是,只要提到李若惜她便控不住心中内心的火,讪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
“不碍的。”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她就想找个机会赶紧离开这里,至于许氏会不会到关振耳边吹耳边风就看天意了。
一圈转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许氏说道:“天色已晚要不赛小姐留下来用晚饭?”
“不必,估计家里这个时候正等着里,我也该回去了,就不好在打扰下去了。”赛金花告辞。
许氏那句当然只是句客套话,谁愿意留她下来吃饭啊。想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拿起茶几上的赛金花送的锦盒,打开一看,眼前顿时放光,仿佛看到了稀世之宝一般,激动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香桃望着许氏的样子,在心里抱怨说:有这么夸张么?不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簪子,在她看来还没前天三夫人送的那个好呢,可惜啊,这许氏就是不喜欢都不送给她,好歹也侍候她十几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啊,而且每个月还在克扣她们这些下人月钱,只是个吸血鬼,可那该的关振也不管管!
激动了一会,冷静下来后,许氏把玉簪放回锦盒,“香桃把东西放好。”
“是夫人。”香桃里发牢骚,嘴上去毕恭毕敬地道。许氏又道:“知道老爷什么时候回来么?”“回夫人的话,奴婢不知。”香桃依旧乖巧地道。许氏没再多问,她发现关振这几天回来的越来越晚了,心里不免的担心起来,她现在可真的有要事想跟她商量,这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调回燕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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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等到很晚才把关振给等回,关振见她这么晚了还没晚睡有些奇怪,“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老爷,老爷怎么这么晚上回来?”许氏走过去,像往常那般帮关振脱衣服。
关振把手打开任由许氏侍候,待许氏把衣裳解下来后,便发现关振的衣物上竟然有一股烟胎水粉的味道,不由蹙起了眉,可想到另一件事,又忍了下来,只要回到燕都看他还怎么偷腥。
把衣裳挂好后,笑着走到已经坐在桌前的关振身边,替她揉着肩膀,“老爷,你说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在回燕都?”
关振端着香桃送过来的茶,闭着眼享受的抿了一口,“夫人想回燕都了?”
“谁愿意待在这里啊,当然是回京好,要不回荣城也行啊。”许氏是一刻都不愿意呆在这了。
关振放下茶,叹息一声,“你以为想回去就能回去的么,若在鹿城什么都没干好,想回京那简直就是做梦。”
“那老爷就没什么打算么?”许氏本来想直接提赛金花说的那件事的,但还是聪明的先试探一下。
“以前有,可惜啊张萌不是已经死了么,现在鹿城这般安定该做的都已经在我来之前计划了的,我想立功也难啊,除非我吊往其它城。”关振意味深长的说。
许氏总算想到了切入点,“老爷,你难道就没听到外面传什么风言风雨么?”
“传什么?”关振这些日子都在城里晃悠,时不时的还去烟花巷找个窑姐玩玩,哪有什么风言风雨!
“我听新城那边传来的传言,新城的贺志刚准备上奏将三个城池的免税期错开。”许氏没有详细的解释,她明白关振能听懂。
闻言,关振开始沉思了,一拍大腿,道:“那啊,我怎么没想到,明天我就给皇上上奏此事,尽量赶在贺志刚的前头!”
见目的达成,许氏笑了,“要是皇上真的采纳了老爷的意见,到时回京的机会就大了。”
“嗯,不知道夫人是听谁说的?”关振还不忘许氏。许氏想了想,“老爷,今天我现几个城里的夫人坐了坐,她们给我透露的。”
“嗯。”关振点点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了一般,“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许氏这才高兴的去休息了,还不忘说道:“老爷,也早些睡。”
在说回新城的李若惜,他们到过新城的时已经将近子时了,这时候城门早就关了,充当护卫的将士像城门楼子上的将士招了手,说明身份后,便有人下来开门。
李若惜一行人,顺利的便进了新城,回到了军营,她一回来寒烟与赵信还有花狐就过来的,赵信吩咐道:“花狐去给李姑娘弄些吃的来。”
“哦。”其实花狐非常想留下来听听的。待他走后,赵信才问道:“事情办的怎样?”
“我这边当然是一切顺利就是不知道她那边怎样了。”李若惜有些担心这许氏不上钩。
“那我们先静观其变。”赵信安慰道。李若惜点点头,“也只能是这样了。”
赵信想了想觉得有件事还是有必在跟她说一下,“今天林梓锦来军营了。”
李若惜有些小吃惊,“他来新城干嘛?”
“他们家是商人当然是开展生意,你是怎么想的?”赵信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钱的方面他觉得应该找林家。
“不行。”李若惜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她现在是个“死人”怎么去见他,她可不敢冒这险,而且,她也觉得这林梓锦已经不在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梓锦了。
赵信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为也是明白,她不想解释的事她是不会解释的,“那此事就这样先放吧,吃些东西,早点休息。”
这时候花狐已经把东西端了上来,李若惜点点头,没什么味口,但还是喝了些粥,然后梳洗了一下,便休息了。
其实她是睡不着的,赛家那边的事不担心那是假的,可她怎么也未想到赛金花效率那高,当天下午就去找了许氏,也没想到许氏会那边的迫不及待,那么心急的就把事情告诉了关振,更没想到关振当晚就把奏折写好了,生怕有人跟他抢功劳似的,八百百加急便送回了京城。
这时候的新城似乎已经风平浪静,张府那边三夫人一直没什么动静,而那个张家正室也没有动的意思,倒是那位三小姐,听到城的人都在传以前三和首饰的那些饰品是自己雕刻的,开始心急了,因为这些天三和首饰店几乎门庭若市,就等着能买一样出自她手的饰品,可惜的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什么也没等着。
张谭氏见女儿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也没太在意,反倒觉得是件好事,早该传出去了,不然也不会等到十八岁了还未嫁出去,只可惜现在传出了,也没几个人上门求亲,她心里很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又在心里很很诅咒了李若惜一把,希望她永世不得超生!
这外机的人等到不东西,自然就开始猜测了,某茶楼里,有人说道:“你们说这张三小姐会雕刻是真的么?不别要又像上次一吧?”
“我看这个很有可能,这张家那种事情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百姓似乎对张家已经不大信任了。
“想想也是,牛粪还想插鲜花的人能好到那去。”这个指的就是上次三和酒楼的事。
因为那次的,张府不管什么生意都比以往差了许多很多在路边茶摊喝茶也不去三和茶楼,张康年也因此挺苦恼的,不过,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感觉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虚了,就好比秋风的落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张谭氏也没当回事,她倒是希望张康年就这样一命乌呼了,可就是怕会被官府查出些什么来,到时候就是张家就成了谭家又有什么用!所以这件事急不得,还是好好想想办法怎么让鹿城与新城守备打起来吧。恰好鹿城那边传来了免税错开了的风声给了张谭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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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赵信便去约了林梓锦第二天中午吃个午饭,岂料林梓锦已经去了鹿城,赵信回来告诉她,闻言,李若惜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望着她的笑,赵信总觉得里面含着一丝苦涩,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明天我们去郊外骑马可好?”
“不了,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会。”李若惜点头闷闷地道。赵信也不好在打扰随后离开。
张家那边,张慕容氏回到张家之后,所谓是震惊了不少人,张谭氏回到家之后,见张慕容氏端端正正的坐在上座,脸上随即露出一抹讪笑,不敢确定地道:“姐姐你好了?”
“哼,妹妹是希望姐姐好了呢,还是没好呢?”张慕容氏目光利说道。
把十来年没见过她的张谭氏给吓了一跳,心下开始慌乱起来,“姐姐身体刚好,别动怒。”
张慕容氏有些不想理她,问道:“老爷呢?”
“老爷……最近家里出些事,应该在外面处理吧,姐姐应该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你看如何?”张谭氏真的是有些怕这位正室,疯了十多年突然回来,还带着这样的目光能不吓人么?
她猜,这张慕容从一开始就没有疯过,估计一直装疯在暗中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他们快得逞了突然跳出来,这可怎么办,不行得找石槐商量商量对策在说!
“休息?哼哼,妹妹这些代我掌管张家辛苦了,是应该休息了。”张慕容氏冷冷地笑道。
张谭氏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压力,慌乱的搅着手中的丝帕,“是是是,姐姐说的是,那妹妹先下去休息了。”
说罢,带着嫆婆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到了自己的住处后,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奶娘眼下该怎么办,没想到,这张慕容氏竟然……竟然……这个时候回来,快去把石管家叫来。”
话刚落,石管家便进来,立刻把门给关上,“娇娇,要不我们走吧?”
“石哥,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谭娇娇不甘心,只差那一点点,就那么点点,张家的一切就属于她的,为什么会这样?
石槐叹息一声,说道:“慕容馨这个时候回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如果张康年回来她向张康年说了的话,我们在想走就走了了。”
“不行,石槐哥,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走,那不是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我们得稳住阵脚。”谭娇娇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扶着石管家的手道:“石槐哥你去门口等着老爷,他一回来便让他来我的住处,我不信这慕容馨真的有这个能耐!”
“那老奴便听夫人的便是,老奴先告退了。”石管家出了她的房间后便在外面等着。
只不过,他在门口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张康年的人影,一直等到晚上子时,吩咐门房关好房,又回到了张谭氏的住处,“夫人,老爷今天应该不会回来。”
“不回来好啊,我倒希望他永远都别回来,这样的话,我倒要看看慕容馨能折腾出什么浪来!”张谭氏狠狠地道。
石槐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派人去打探一下老爷在何处,不如把他……”说着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去吧!”张谭氏已经有些有心无力了,原本她打算挑拨两城守备的,可慕容馨的回来打乱的一切,她不得出此下策,只有张康年死才能慢慢对付这她。
再说张慕容氏那边,等了一日都未见张康年回来,古婆子便道:“夫人,老爷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古娘,先别急,你可知今日老爷去了哪?”张慕容氏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有些不安。
古婆子想了想,“老爷今日一早便出去了,去哪老奴就不清楚了。”
“哎,老爷不在,我回来了又有什么用,这张家上下现在全都是谭氏的人,今后一定得多加小心。”张慕容氏觉得今天这步棋走的太急了,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夫人老奴知道了。”见张慕容氏不说话,古婆子想一会,说道:“夫人要不,我们去求助官府吧?”
“求官府有用吗?贺志刚是不会参加这种家族之争的。”张慕容氏走到窗边,仰头叹息一声,“贺志刚到如今都还未查清张萌之死,真是有些废物!”
“夫人,那我们就这样下去么?”古婆子问道。张慕容氏转过身,“不急,这谭氏还不敢对我怎样,只要我们多注意她害不到我们,你先下去吧,吩咐我们人别轻举妄动。”
古婆子闻言,退了下去。
当日晚上秋风便去了一趟军营,李若惜得知张家的境况之后,说道:“姐,那张家三小姐现在声名可好?”
“现在满城都已经传开了,你看看是不是该收网了?”秋风询问。
李若惜点点头,“嗯,收网吧!”她现在不出手,恐怕那张慕容氏是斗不过张谭氏的!
秋风得到命令之后第二日一早便把去放了话不肖一刻钟茶楼等地便传开了。
张谭氏听到此传闻后,气的差点没吐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种问题,“去把小姐给我请我过!”
丫头不此刻不敢的关丝怠慢,应声便去请张若兰。张若兰从自己名声传开的时候就没睡过一天好觉,见一个多月过了才,还以为没事,这才稍微的安心一点,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出了事,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害我!张若兰抱着头慌乱的退了几步!
这时恰好传话的丫头走进来,听到传话后,立刻由刚才的慌乱变成了害怕,“你说什么?你说母亲要见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三小姐还是快些过去吧,不然三夫人又该骂奴婢了。”丫头带着乞求的语气道。这对母子俩都是一样的货色没一个是好东西,府里的人全都怕她们!张若兰此刻害怕的说不出话来,傻傻的向外迈着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了张谭氏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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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进张谭氏的住处,便听到一声严厉的喝声,“给我跪下!”
此刻的张若兰像丢的魂似的“噗通”便跪在了地上,也不求饶,张谭氏气不打一处出,“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若兰只光流泪,不敢说话,如此张谭氏就更生气了,“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要骗母亲?”
“娘……我不是故意的。”张若兰一脸无辜的神情说道。张谭氏闻言,差点没气到吐血,大声喝道:“你一句你不是故意的就把事情给撇清了,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全盘的计划!”
“娘,求你原谅女儿吧!”张若兰跪着挪到张谭氏的脚下。
张谭氏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原不原谅你有什么区别,你还有什么事瞒着为娘的?”
“没了。”张若兰回答的干脆。张谭氏又问道:“那以前的雕刻都是谁刻的?”
“是死去的寒烟!”张若兰老实的回答。
听闻,张谭氏一怔,“你……”可惜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回去休息吧,记住今日之事不许与任何人提起!”
“是,娘。”张若兰刚进来的时候心里害怕死了,没想到她母亲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放过她了。
待张若兰走后,站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嫆婆子,才开口道:“夫人眼下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也不知道谁这样败坏兰儿的名声,不会是慕容馨吧?”张谭氏边走边道。<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嫆婆子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想了想说道:“一早我还看到慕容馨在大厅里用早餐,人又不出去应该不是她吧!”
“先不管这些,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让慕容馨死的干净!”张慕容氏不死,接下来的计划根本就没法进行。
嫆婆子神色一阴冷,“她才回来若就这样死了,恐怕回惹来怀疑,还是先忍忍吧!”
“嗯。”张谭氏应着,想到昨天石槐那边派出去的人,不由说道:“也不知道石槐哥派出去的人现在怎样了!”
“夫人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昨晚你就没好好睡,先睡一会吧!”嫆婆子关心地道。张谭氏没有拒绝,随后便躺在矮榻上睡起来。
再说李若惜那边,想来想去觉得张家那事不能在拖下去了,她准备带寒烟去新城守备府告状,让官府出面去解决张家的事。
之后把寒烟叫到了身边,寒烟听闻,说道:“李姑娘说怎样就怎样吧,我听你的安排。”
“嗯,寒烟我这么做,只是想快点解决这件事,解决好了之后你才能赚钱,才能过上好的生活,你明白么?”李姑娘怕她误会解释道。
寒烟点点头,“我明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守备府?”
“吃过中午吧。”望着她有些紧张的神情,李若惜握住她手,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让张若兰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信你。”寒烟点点头道。李若惜也点了点头,笑道:“你去看看饭了没有,好了不端过来吧。”
她是故意让她去,就是希望能用干净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别太紧张。
吃过中饭,李若惜给赵信说了一声,便坐着马车去了守备府,对贺志刚来说是第一次见她,实则他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就在‘她’遇刺的第二天加志刚去过张家,所以见过。
李若惜将自己的来意说明,贺志刚上下打量着寒烟,之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便陪你走趟,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后果的。”
“这个自然,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愚弄大人您哪,而且我们是有证人的。”李若惜想到了佟大,那晚就是佟大把寒烟救回来了,到时只要叫佟大去张家指认那两个把她丢到乱葬岗的小厮不就知道了么!
随后,贺志刚叫上几个官兵去了张府。李若惜这是第一次到张府不得不说张府比一高门大户门庭要雄伟的多,朱红色的大门前放着两只石狮,门虽然是关着的,但还站着两个守门的,见加志刚到来,立刻上前开门。
将人迎了进去,随后张慕容氏与张谭氏便出来会客,张谭氏见李若惜身后跟着的寒烟不由震惊起来,小声对身后的嫆婆子滴咕道:“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兰儿不是说已经死了么?怎么还活生生的站在此?”
嫆婆子走进客厅的时候便已经看到她了,“她们此次来不会是找小姐的吧?”
张谭氏现人就担心这个,马上吩咐道:“奶娘去给兰儿说一声,让她一会说话小心些。”
嫆婆子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院。而张谭氏对面的张慕容氏与古婆子也已经走了出来,当古婆子看到寒烟之时还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呢,揉了揉眼睛睁开再看,见没有错,激动的便迎了上去,拉住寒烟的手道:“寒烟你怎么会……”
“古婶,是张萌的护卫救的我,我今日来就是来公道的。”寒烟说道。
古婆子的眼泪顿时便滑了下来,转身说道:“老爷有眼啊,夫人,这位就是寒烟,是你十六年前生的女儿!”
张慕容氏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神情震惊地道:“古娘你说,她就是我的烟儿?”
“是啊,她没有死,真是太好。”古婆子连忙将人拉到张慕容面前,又将她的手放到张慕容氏的手里,张慕容氏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位长的有些黑,只称的上清秀的女孩,“我的烟儿,都这么大了,都怪娘不好,这些年都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不会怪娘吧?”在坐的不光是寒烟,其它人也是一脸茫然,李若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寒烟竟然会是张慕容氏的女儿,有些意外。贺志刚却仿佛看到了深宅大户当年的情景,不由得扫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张谭氏。张谭氏在听到寒烟是张慕容氏的女儿之后,整个人都感觉不好,再看看贺志刚,心里就更慌了,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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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仍是一脸茫然,在来之前只是来找张家讨个公道,却未想到自己竟然也是张家的孩子,这有些让她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站在张慕容氏的面前,一语不发。
李若惜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寒烟能找到自己生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当然还是得办的。
与贺志刚对视了一眼,贺志刚冲她点点头,对张谭氏说道:“三夫人,这三小姐怎么还未出来啊?”
闻言,还在愣神的张谭氏吓了一跳,结巴地道:“就……就来……贺大人先请坐。”
张慕容氏将寒烟安置在自己旁边,瞥了一下张谭氏,走到贺志刚面前,福了福身,说道:“还请贺大人替小女讨回公道!”
贺志刚这是第一次见到张慕容氏,不由多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就是张夫人?”
“正是,民妇。”张慕容氏回答的谦卑。贺志刚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点点头,“我刚才听你们说这位叫寒烟的女子是你的女儿?”
“正是!”张慕容回答的镇定,不待贺志刚问,便把十多年前的前因后呆讲了一遍,随后看向张谭氏,“所以还请贺大人为民妇做主!”
“嗯,张夫人放心,本官绝对会秉公办理!”贺志刚说道。
张谭氏听闻,紧张不已,还不忘给自己辩解,“贺大人可千万不能听信她的片面之词!”
闻言,贺志刚看向神情略显慌乱的张谭氏,公正地道:“三夫人,请放心此事本官定会查明,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不会抓人,不过,三夫人是不是该把三小姐给喊出来了?”
“这个……”张谭氏心虚的瞄了贺志刚,“应该就来了。”
“这张府可真大,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从城门口到张府也到了。”坐在下面一直未说话的李若惜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她这一开嗓门,大家的目光才注意到她的身上,张慕容氏先道:“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呢?”
“小女子,姓李,名若惜,夫人叫我若惜即可。”见她张了张嘴又想问,于是先一步打断,“我与寒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相识的,算是救命恩人吧,得知她受了这么大的冤屈,特请贺大人来讨公道。”
“多谢李姑娘的救命之恩,待事情解决之后,民女定有厚谢。”张慕容氏说道。
李若惜笑了笑,“夫人还是先办正经事要紧,其它事以后再说也不迟。”之所以不拒绝,自然有她的道理。
张慕容这才回到正题上,“妹妹,兰儿莫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出来了吧?”
“姐姐,兰儿何曾对烟儿做过亏心事,莫要听人胡说!”张谭氏立刻为女儿辩解。
“哼,有没有做过,你我说的都不算,我们请贺大人来辨明。”张慕容氏懒得跟张谭氏一般见识。
张谭氏立刻就急了,语气略显巴结地道:“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姐姐也不想让外人说咱张家的闲话吧!”
“呵呵,妹妹还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啊,想当初妹妹害我之时怎么没想到我们一是家人呢?嗯!”张慕容氏目光利,声音也不由严厉起来,“妹妹那乖女儿干的那些事还没把张家的脸丢尽么?妹妹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张谭氏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关键那都是事实全城人都知道,她能拿什么来替女儿辩解,除里在心里气愤就是气愤!
贺志刚见讨公道都成了她们家的自辩会了,清了清嗓子道:“三夫人还是快些把三小姐请出来吧。”
张谭氏及不情愿,却不敢在他面前露凶像,冷冷地对身后的丫头道:“还不快去把三小姐请出来!”
丫头应声退去。张谭氏冷哼了一声,脸一撇,不再说话。张慕容氏恰恰相反,笑道:“贺大人我希望一会你能秉公办事此事。”
贺志刚点点头,没说话。不多时,张若兰再嫆婆子的劝说下才,才从后院走到了大厅,当看到寒烟的时候,一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蓦地冲过去,双手便掐在掐在了寒烟的脖子处,嘴里喊道:“你是鬼对不对!”
寒烟受她长期的虐待,有些怕她,她冲过来的时候令她有些不知所措,李若惜等人也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还是张慕容先反应过来,一巴掌便扇在了张若兰的脸上。
吃疼,张若兰立刻将手松开,寒烟捂着脖子立刻咳起来,张慕容氏疼惜地道:“烟儿你没事吧!”
寒烟摇了摇头,“没事。”
见她没事,张慕容氏立刻对贺志刚道:“大人你可得给民妇做主啊,这张若兰当着你的面都敢行凶,可见先前的之事定是真的,好在小女命不该绝,大人你可得替小女做主啊!”
“张夫人请放心,本官这就开始问案。”贺志刚望着神智有些恍惚的张若兰,“三夫人,还请将三小姐的贴身丫头叫来,待我问个明白。”
“这……”张谭氏紧张的不行,眼波儿转了几下,“大人,那丫头前几日子已经离开了张家,如今已经不再张家了。”
“还真是够巧的,贺大人一来丫头就不见了。”张慕容冷言冷言地道。张谭氏立刻不乐意,“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啊,好似我把人藏起来似的,你要不信可以去后院搜啊!”
“妹妹干嘛这么激动,你这一样激动说不准这贺大人就这么认为了。”张慕容氏见缝便插了一针。
差点没把张谭氏气吐血,激动的指着张慕容氏,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贺志刚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两位夫人都别吵,此事本官自有主张。”
嫆婆子安抚着张谭氏坐下,贺志刚又道:“本官要将三小姐带回官府。”“娘,我不要去!”张若兰已经清醒过来,都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竟然掐了寒烟。“贺大人何须去官府,这里就能把此事给办了。”一直是局外人的李若惜插嘴道:“刚才三夫人不是说那位叫寒雪的丫头走了么?难道就没有其它人了,若没有其它人帮手,寒烟又怎么可能会被丢在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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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脸皮厚我倒是赞同,可说到冤枉我只能是呵呵一声了。”古婆子白了嫆婆子一眼,刻薄地道。
俩个婆子本来就因为主子不合这一闹,俩人顿时成了脸红脖子粗了,嫆婆子指着古婆子,咬牙切齿地道:“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哼,说了又怎样,这贺大人还没走呢,你就这般了,要是这贺大人一走你还不得拿刀杀人啊!”古婆子望着嫆婆子带上脸笑道。
嫆婆子蓦地哑然,知道上了古婆子的当,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泄心头之恨,贺志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看似家事实则里面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家事。
别的不说,就拿那件谋杀案来说,能从一个婆子里嘴里说出来,足已将这位张三夫人列入疑犯的列表里了。
张谭氏终于冷静了下来,讪笑道:“贺大人你可不能随意听信了谗言,这张萌的本事想必贺大人也是清楚岂是我们这些百姓能谋害的了的,还是先处理小女被诬告之事吧!”
“嗯,三夫人说的及是,那我们就先处理一下三小姐的事好了。”贺志刚平静地道:“刚才本官也听了个大致,说来说去就是缺少证人,所以还请三夫人把当时抬寒烟姑娘去乱葬岗的两位小厮叫出来,让本官一问!”
“这个……”张谭氏当下就为难了。
张慕容氏见状都带着一颗看好戏的心注视着张谭氏,贺志刚看着她迟疑的神情,问道:“三夫人不会想告诉本官两位小厮也离开了吧?”
“不……不是,只是这俩小厮随我家老爷出门了没在家!”张谭氏辩解道。
“啪”贺志刚的手重重的拍在茶几上,张家的人不由一怔,看向他,贺志刚这才厉声道:“三夫人当本官糊弄是不是,一个证人不在,两个也不在,若真是这样,本官还真怀疑三夫人与前面的几件事有关了!”
“噗通”张谭氏终于跪在了地上,“大人冤枉啊,妾身真的没有包庇小女的意思,确实是两位小厮不在!”
“是真不在,还是假不在让张家所有下人都到大厅里来不就知道了。”贺志刚起身,坐到了张谭氏刚才坐的上座,喊道:“主簿把张家人员簿拿来!”
“是大人。”主簿翻找着张家的人员簿。
这时候古婆子已经命人把张家所有的人员都集中到了大厅,之后走到贺志刚面前道:“大人张家所有的人都在此了。”
“嗯,主簿开始点名吧,点到的站在右边,我问什么最好老实回答,若让本官查到有虚假,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贺志刚话略带威胁之意。
站在大厅里的下人,心里都害怕起来,相互对视一眼,这时候主簿开始点名,点一个名便问一回那日所发生的事,贺志刚便在一旁留意问到那些人的神情。
而李若惜就当是在动物园里看猴子一般,并不出言解释,张谭氏一行几人心里都有些慌乱,却还强装镇定,张慕容氏一行截然想反,个个面带微笑,就等着这几十个人里能找出那天抬人的人。
主簿一连问了二十几个人,都有些紧张,但回答问题都很坦然,眼看七、八十个下人就要问完,突然间,那群下人中有人想偷偷的溜走,被眼尖的李若惜发现,淡淡地道:“你这是要去哪?”
那小厮欲离开的身影一顿,转过身来,颇为滑头地道:“小的内急想去方便一下。”
“方便一下吧,行,你叫什么名字,让主簿先问你好了,这样也不至于尿到裤子上,快去吧!”李若惜很好心地道。
那小厮的脸色不由变了变,为难的像里面迈着步子,李若惜就当没看见似的,主簿抬起眼皮看了眼前的人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簿大人,小的叫吴二狗。”吴二狗声音颤抖地道。主簿在簿子上翻找他的名字,找到后问道:“那天抬人去乱葬岗你可在?”
“回……回主簿大人……小的……小的……求求你饶过小的,都是三小姐逼我们那么做的,我们也不想啊!”吴二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噗通”就跪在了地上,等着宽大处理。
见状,张谭氏与张若兰等人气的差点没吐血,垂在下袖子里的手不知不觉的便握成了拳,连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未觉得疼,如今她们也就只能在心里气愤一下了。
贺志刚看了一眼气愤的张谭氏,问跪在大厅之下的吴二狗,“把那天的事情说一说吧。”
吴二狗老老实实的就把那天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又在地上叩了个头,请求道:“还请大人能宽大处理。”
他的话刚落,失控的张若兰就向吴二狗捕了过去,吴二狗冷不防便被张若兰骑在了身下,掐住了脖子,疯狂的喊道:“我杀你!”
大厅里的所有都被眼前的这幕给怔住了,都忘了要把骑在吴二狗身上的张若兰拉开,好在吴二狗有些力气,一使劲便把张若兰从身上翻了下来,压在了她身上,“啪啪”两声清脆,吴二狗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臭狼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闻言,嫆婆子反应过来,“吴二狗你不要命了,敢这样对三小姐快从三小姐身上下来!”说着过去拉吴二狗。
吴二狗一把挥开嫆婆子,“我呸,三小姐!不过是三夫人与石管家身的野种罢了!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啊,给老子睡一晚就想收买我!我呸,不要脸!”
“你……”张谭氏闻言,整个人都石化了,直接晕了过去!
嫆婆子立刻扶住,喊道:“夫人,你没事吧?你醒醒啊,可别下老奴!”
这时候站在大厅里的人才将吴二狗从张若兰身上拉了下来,贺志刚连看都未看张谭氏一眼,下令道:“将张若兰与谭娇娇一同带回守备府,你们俩个留下等石槐回来,本官要彻查张萌一案!”嫆婆子听闻,立刻怔住,放下手中晕过去的张谭氏,跪着走到贺志刚面前,“大人,我家夫人没有干过任何坏事为何要将她带到守备府?”“哼,本官在补充一句,把这个婆子也一并带回守备府!”贺志刚有些看不惯这嫆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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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李若惜都给看懵了,一向办案要求证据的贺志刚怎么也亢奋起来了,说完之后也不管身后的嫆婆子怎么叫唤,双手负背便往外走,走到大厅门口时,想起来什么,回过头来道:“李姑娘守备府还有事,本官先行一步。”
“嗯,贺大人慢走。”李若惜客气地道。
官兵将张谭氏,嫆婆子、张若兰还有吴二狗一并带回了守备府,张家上下顿时安静了下来,古婆子望着还未散去的下人,说道:“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是,古管事。”下人应声退下。
张慕容氏眼中含泪,走到寒烟面前拉着她的手,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有些不敢相信地道:“我的好女儿,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了,真是老爷开眼啊!”
“夫……”寒烟还未那此事中回过味儿来,低着头,搅着衣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些夫人,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多亏了李姑娘,若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是是是,为娘一定会谢谢这位李姑娘的。”张慕容氏兴奋的有些过了头,对身的古婆子,吩咐道:“古娘去拿着金银给这位李姑娘做为酬谢。”
“是,夫人。”古婆子愉悦地道,转身便要往后院走。
未待李若惜出卖,寒烟已经说道:“夫人,给金银李姑娘是不可能收的,你要是信的过婢女,我想与李姑娘合作。”李若惜提过她的雕刻能卖上好价钱,所以她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张慕容氏看向寒烟,又抬眼看了李若惜一眼,不确定地道:“合作?”
“嗯,李姑娘说我的雕刻可以值很多的钱,所以婢女想博一博,还请夫人成全。”寒烟向张慕容氏行了个大礼。
张慕容赶忙将她扶正,“傻孩子,你是娘唯一的女儿,既然烟儿想做,为娘就支持你。”
“多谢夫人。”寒烟道谢。古婆子闻言,笑道:“大小姐,怎么还一口一个夫人的叫,应该改口叫娘了。”
“这个……”幸福来的太突然,寒烟还不大习惯,墨迹了好一会,才不好意思,结巴地道:“娘……娘……”
“嗯,娘的好女儿。”张慕容氏搂寒烟疼惜地道。
望着母女团圆的俩个人,李若惜很是心慰,怎么也未料想到寒烟会是张员外的女儿而且还在张家当了将近十年的下人,这也许就是造化弄人啊,自己不也一样么,玩心大起,结果被那古/床带到了这里。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李若惜准备告辞,却不得不提醒,“张夫人母女团圆本是高兴之事,但也不得大意,现如今张家的两个儿子都在外面,还是多提防啊。”
“嗯,李姑娘说的我都明白,老大张若风在楚都掌管着张家三分之一的家业,而且他也是石槐与谭娇娇所出,估计那三分之一家业是要不回来了,二子是老爷与谭娇娇所生,他手上没有什么家业倒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如今老爷又不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兄弟俩连同在外面的石槐把张家所有的家业给吞了。”张慕容氏担忧地道。
这也正是李若惜想对她说的,既然她已经想到了她也就不必多提了,“张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提,只要我帮忙上忙的绝不推迟。”
“这……”张慕容氏上下打量着她,看不出来她有多大本事,倒觉得她像是来巴结她们张家的。
见自己的母亲用狭隘的眼神打量李若惜,寒烟心里很不舒服,“母亲你可别小看了李姑娘,她可是赵将军的朋友。”
“哦。”张慕容氏顿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原来李姑娘是军中赵将军的朋友啊,我眼浊了还望见谅。”
李若惜很是无语,不着痕迹的翻了个大白眼,心道:怪不得当初会玩不过张谭氏,原来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了,这次要不是她带寒烟出面估计这事还没完呢!真不明白这张慕容氏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也罢,她并不想与她计较,淡淡地道:“夫人说笑了,我是我,赵将军是赵将军,不能混为一谈!”
“李姑娘可别生我的气,要是能得到你与赵将军的相助,追回张家的家产就不是事了。”张慕容氏极力的想巴结上赵信这个守护神。
李若惜刚想说什么,门外门房进来汇报,“夫人,外面有一位自称是赵将军的人找李姑娘,你看……”
“快,快快有请。”张慕容氏急切,那眼神好似在说:还说你与赵将军没什么,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李若惜这会除了翻白眼只能是翻白眼,来的时候已经跟他说过,她来张家了一会就回,怎么还跑来找她,真是的,这下弄的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
赵信与花狐在门房的带领下进了大厅,未待李若惜质问他怎么来,张慕容氏早把她给甩一边,迎了前上去,笑道:“不知赵将军光临有失远迎。”
闻言,赵信不由蹙眉,说实他对张家的人没什么好感,自顾自的走到李若惜将她从凳子上扶起来,担忧地道:“出来这么久都不回,真叫我担心,走随我回营。”
张慕容氏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瞬间又尴尬的笑起来,“赵将军人都来了,再怎么急也得喝杯茶再走,不然传出去会让人说我们张家待客不周。”
“这位夫人,茶就不必了,我来此是来找人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就不多留了。”赵信一点情面都不给张慕容氏。弄的张慕容进退两难,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好在有寒烟,寒烟走上前对赵信福了福身,“赵将军,原谅我的母亲,她并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留你喝杯茶。”母亲?赵信不由看了眼寒烟,有些不解,见状,李若惜连忙解释了一下,赵信才点点头,客气地对寒烟道:“张姑娘既然找到了家人,就不用回军营过清苦的日子,我们都替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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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可别这么说。”寒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眼中带着些不舍看着他们俩,心里难受死了,这个身份都不是她想要的,是人家强加给她的,连她自己的怀疑是不是这位张夫人弄错了,可眼下她也不好细问。
李若惜看出寒烟的心思,过去拉着她的手,“傻丫头,找到自己的生母是件好事,怎么还伤心了?要是真舍不得我们以后常来军营看我便是,别忘了我们还得合作呢!”
寒烟眼眶红了,拭了拭眼泪,破涕为笑,“嗯,等这边安排好,我就去找你。”
“嗯,这才对嘛,乖乖的呆在家,我们就先回营了。”李若惜拍了拍她的肩笑道。
张寒烟点点头送他们出去,依依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开。一行五个人走了一会,便到了正街,李若惜见花狐从进张家到出张家都未讲过话,不由调侃道:“花副将看着寒烟没回事是不是很不舍?”
“啊?”花狐从愣神中回过神儿来,“人家现在是张家的大小姐,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好不舍的。”只是话中却带着些酸意。
听他这么一说,李若惜就更想逗他了,笑了笑说道:“怎么听花副将这话里带着些酸味,赵将军可有听出来?”
“嗯,有,还特别酸。”难得见她这么高兴,赵信极力附和道。
把个花狐弄的特别不好意思,抓了脑袋,尴尬地问道:“有么?”
“嘿嘿,当然有,你从进张家开始那眼睛就未离开过寒烟的身上,刚才走的时候要不赵将军拉你一下,估计现在那傻站在张家呢,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喜欢上寒烟的?”李若惜夸张地道。
花狐一脸尴尬的神情,沉思了好一会,说道:“这个嘛……我也不清楚!”
“花狐你要真喜欢寒烟,改日备位大礼去张家提亲便是,以你现在的地位相信张家会答应的。”赵信有些不忍心再看着花狐被逗下去了。
好在,李若惜也没有在逗他的意思,她要真想逗花狐不管赵信说什么,她也能逗花狐团团转。
“真的可以么?”花狐若有所思地道。
赵信是一个不善言词之人,点了点头,“这个自然,除非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呵呵,有没有信心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会尽力。”花狐现在还弄不明白寒烟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她不乐意,他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从他得知道她是张家大小姐的时候就在想了。
“张员外!”赵信突然停了下了脚步,望着正像他们走来,一身狼狈的张员外。闻言,李若惜抬头看了过去,问道:“张员外你一身……是从哪里来?”
张康年并不认识她,对赵信抱拳,说道:“赵将军家中有事,先行一步,改日请你吃饭,为那天之事道歉。”随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张员外这么火急火燎的往家敢估计是知道家里发生的事了,只是他怎么会一身狼狈?也不知道发什么了!”李若惜说道。
赵信眼中带笑的望着她,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你又想怎样了?”
李若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将他扶着肩的手拿开,转过身不与他对眼,“我哪有想怎样,我只是好奇罢了!”
“真的只是好奇?”赵信不信,“难道你就没打过帮寒烟的注意?”
“当然有。”李若惜并不想瞒他,如果寒烟不是张慕容氏的女儿,她是绝对不会插手此事的,可她偏偏就是,不帮都不行啊,而且她还有自己的目的。
“那你可有想好怎么帮她?”赵信这么问是想自己能为她出一份力,他总觉得她太过于独立,做任何事都喜欢单独行动,一点也不给他这个男人机会,每每想到这,他都觉得自愧不如。
李若惜可没想到赵信会想那么多,在她的内心时世界里,凡事都得靠自己才有出路,别人是靠不住的,特别是男人!或许她这么想太过于武断,但事实如此啊。
“还没想好?”赵信见她不知道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问道。
“啊?”李若惜回过神儿来,说道:“要真想帮到寒烟,最关键的还是要抓住石槐。”
“意思是,抓住石槐这件事就算结了?”赵信问道。李若惜点头,“嗯,可以这么说吧。”
“嗯,那我会派人去追查石槐的下落。”赵信边说边看向她,“张家的事完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打算是问她是不是恢复原来的身份,李若惜自然是听明白了,“还不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目前在她看来,自己的消息很好,至少那些京都里的官员不会在拿她说事了。
“嗯,那我立刻派人去追查石槐的下落。”赵信说着,不待她回应,对身后跟着的花狐,道:“你带一队人去追查石槐的下落。”
“是,将军!”花狐应声,带着几个将士快步离开。
她知道赵信为何要这么做,不没多话什么,两人之间顿时便陷入了沉默,走了好一段路,觉得气氛越来越压抑,看到旁边小摊位,李若惜立刻跑了过去,从摊位上拿了个泥人,欣赏着。
难得见到她有喜欢的东西,赵信立刻跟了过去,贴心地问道:“喜欢么?喜欢就买下来。”
李若惜摇摇头,将泥人放了回去,转身离开泥人摊位,望着前方道:“不必,我就是拿来看看,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哪还玩这些。”
“你啊!”赵信无奈的摇摇头,双手负背跟在她身后,问道:“你还想去哪玩,我陪你。”“就在城里走走吧。”李若惜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她最想去的,目前不能去,忍忍吧,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跟孩子团聚了。俩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李若惜遇上好玩的,便拿在手里玩玩,却没有买的意思,赵信就这样看着,她像个孩子般的样子,其实,赵信希望她能简单一些,这样才能够轻松、快乐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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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我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无忧,只要他能平安,我做任何事都值了。”李若惜神情暗沉地道。
秋风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萌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姐。”
“嗯,姐时候也不早了,你是回去还是留下来?”李若惜认真的问道。她一个人住在军营其实挺寂寞的,真希望能从回以前的生活。
秋风听闻,说道:“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吧,现在是紧要关头可不能因小失大。”
“嗯。”李若惜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让朝廷那些官员知道她没死,估计又得逼皇帝老儿了杀她了。
“那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军营得小心。”秋风说完便向外迈步。李若惜送她出了房门口后就回屋了。
没等秋风走一回,赵信又倒转回来了,李若惜纳闷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信迈步进房间,“你好像不大欢迎我来?”
“哪有,不是说有人找你么?这么快就聊完了?”李若惜讪讪一笑道。
“嗯,贺大人来了,说是他也接到了旨意,现在外面的百姓正闹腾呢,他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让百姓反应这么激烈。”赵信据实说道。
李若惜笑了,“赵将军是想让去一趟张家?”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只是这张家如今事多,恐怕现在找上门会不妥,所以来找你商量商量,你有什么好主意?”赵信定定的望着她问道。
望着他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前来看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我倒是觉得只要帮张家收拾好这个烂摊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抓住石槐,让张家感激我们,然后心甘情愿的帮我?”赵信坐直身体道。
反应还算快,李若惜点点头,“是这个意思,所以赵将军要加把劲了,我估计鹿城那边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新城,到时新城这边还没实施的话,那就会闹的更凶了。”
“嗯,那我让花狐全尽追查石槐的下落。”赵信说道。
李若惜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之后赵信便离开了。第二天,李若惜便去了秋风那,跟她商量了一下让玄清宫的人尽快找到石槐抓拿归案。
秋风很快便联系上了玄清宫的薜堂主。佟大有些日子没见她了,见到很开心,执意要送她回军营,李若惜也不阻拦,一行四个人在大街上漫步着。
“佟大,最近可有跟洛画联系过?”李若惜打趣地问道。
佟大没想到她一下就会问他的个人问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挠了一下后脑勺道:“有联系。”
“好小子,没想到俩人关系还蛮密切的嘛,有没有对洛画说些甜言蜜语啊?”李若惜靠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佟大吓了一跳,脸上顿时尴尬不已,结巴地道:“这个……我能不说么?”
“可以,不过……哼哼……后果你是知道的,老实交代!”李若惜故意装作装威胁的说着。
可佟大吱吱唔唔半天也没放个屁出来,李若惜手一扬,“不说拉倒,回去后你俩的婚事别怪我不替你做主哦!”
“别这样……我说还不成……”佟大又墨迹起来,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正当她想开口激他两句之时,前面突然有人喊道:“抓小偷啊!”
一个妇女手中提着个篮子正往胡同里追赶,只是小偷跑的太快,追到胡同口便不见人了,妇女顿时坐在了地上,大哭大喊道:“那可是我丈夫的救命钱啊,这挨千刀的小偷!”
闻声,佟大见义勇为的性子便上来,没等李若惜阻止,他已经冲上前,扒开人群,在问那位妇女,“大婶,小偷是往胡同里去了么?”
李若惜没办法只能跟随他而去,两们将士也跟了过去,就听那妇女说:“我丈夫患了顽疾,一早我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鸡蛋给卖了,准备给丈夫请大夫,可……可是……呜呜,挨千刀的,那可是给我丈夫的救命钱啊!”
“大婶放心,我马上便去把钱给你追回来。”佟大安慰道。妇女一抹眼泪,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盯着佟大看了好一会,随后激动的拉着佟大的手,“壮士,你可是我们家的救恩人啊,请受老妇一拜。”
“这个使不得,大婶你在这等着,我这就给你去追。”佟大也不管跪在地上的人了,转身离开人群一提气便向胡同而去。
李若惜是想拦都没办法,只希望佟大能快去快回,妇女还坐在地上哭着,围观的人也没有散去的意思,指指点点议论着,那小偷如何如何丧尽天良,李若惜觉得无趣,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身后便有东西抵在了她的腰间,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是一把短刀或者短剑,身子蓦地一僵,未待她问是谁,身后的人压低声音,冷冷地道:“别乱动,否则杀了你!听我的指挥往人群外走。”
李若惜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故意引开佟大与俩个跟随将士的注意力,目的就是挟持她,挟持她的到底会是谁呢?用这个身份好像还没得罪过谁吧?
望着俩个还看的津津有味的将士,想给他们暗示恐怕也意识不到,只好慢慢的像人群外移动,待出了人群,挟持的人冷声道:“别停,别回头往前走,你要是敢乱喊,乱动,那可就别怪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李若惜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欲开口说道,身后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你最好给我闭嘴!”
闻言,李若惜立刻打消息了说话的念头,慢慢的往前走,走了有好一段距离,才出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你给老子闭嘴!”那人的短往前抵了抵,李若惜立刻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阵疼痛,腰间的皮已经被刀给刺破了,不过,她并没有乖乖的听话,还故意挑衅道:“怎么怕了?”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要是在不闭嘴,可别怪我心狠!”那人恶恶地道。
说话的同时,那短刀又刺入了几分,李若惜顿时吃痛,也意识到身后的人报复的疯狂,只是她想不明白身后的人跟自己有什么仇,以至于设这个局,想了许久,也未想到新身份跟谁结了仇。
这时候走到了一个胡同口,身后的人压低声音,道:“这边走!”
李若惜不敢乱动,按他说的意思去做,不然在刺一刀下去就该刺进肚子了,她现在只希望佟大能早点发现她不见了,赶来找她,不然不被杀死,也会因流血过多死亡。
想到血,李若惜顿时灵机一动,将手伸到身后的短刀上割了一下,随即用力按压,将血滴在胡同口,滴一段路,手上的刀口便不出血了,好在身后的伤有些深,又是夏天,衣物穿的单薄,血很随着衣物滴了下来。
那人一点也未察觉,有此可见此人并非惯犯,到底会是谁呢?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时候已经走到了一处院门前,那人突然喝道:“停下!”
李若惜便停了下来,那人又道:“上台阶,敲门。”
她不敢违抗,走上台阶,敲响了门,很快从院子处走出来一个二十来的男子,男子看到眼前的李若惜先是惊讶,随后看到身后的人,才道:“快点进来。”
那人押着她进了院子,男子左右望了望,立刻将门关上,问道:“把她弄来真的有用么?”
“不管有没有用我们都得一试。”挟持李若惜的人说道。
“爹,我们还是重新想办法吧,万一不行,把我俩都给搭进去了,到时候谁来救他们?”男子管那人喊爹,这就更让李若惜弄不明白了。
那人将李若惜推了一把,吩咐道:“去拿根绳子把这个丑女人捆起来!”
李若惜这才看清楚挟持她的人的真面目,四到五十岁的样子,身板还算硬朗,只是她并不认识这号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们之间有仇么?”李若惜忍着痛问。
“哼,你最好别多问,到时候就清楚了。”那男人冷冷地道。
刚才听到他们的对话,李若惜可以肯定眼下自己是安全的,于是便大胆起来,“我说,即便是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敢杀你!”那男人的短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下。李若惜下巴一抬,“那就让我死个痛快好了,我看你拿什么去救人!”
“你……”男人气急败坏的将短刀挪开,负手往大厅里走。李若惜知道自己赌赢了,不过,却因为失血过多,开始迷糊了。
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见他爹要杀她的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才把心放下,便发觉她不对劲,随即便见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年轻男子,惊呼道:“血,好多的血,爹,你快过来,她流了好多血。”进屋子找绳子的男人,闻言,立刻跑了出来,见倒地的人,立刻哇吩咐道:“快,快扯根布条来。”上一章错了,应该是:第五百六十一章,希望大家能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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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哪顾得那么多,从里的内衣摆上撕了一条白布下来,替到男人手中,男人立刻将布条捆在李若惜的伤口处,只是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血还在一直往外冒,男人不由得开始慌了,自言自语地道:“我记得没刺进去啊,怎么会流血不止呢,糟糕!”男人立刻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此地不能久留,快给她止血,马上带她离开此地。”
年轻男子听到他爹的话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将白布糊乱的在李若惜的伤口处一塞,背着就想往外走,还未走出大门,便听到外面的杂乱的脚步声,“将军,血到这就没有了。”
“将军一看,这血进院子!”另一个将士说道。
赵信望着院门,没有挂牌匾,于是上前,叩了叩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等好一会,佟大有些等不下去,上前道:“将军,急死人,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赵信先没有吱声,沉思了一会后,道:“好吧。”
他的话刚落,门竟然从里面给打开了,刚才挟持李若惜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军爷,问道:“你们这是?”
“大叔,我就是想问一下,地上这血?”赵信指着地上的血,问道。
男人望了眼地上的血,将袖子撸起来,说道:“刚才在外面不小心给碰了,这血是我的。”
见包扎的伤口还在流血,赵信也不好打搅了,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别处看看。”
“那军爷慢走。”男人点头哈腰的送赵信一行离开,随即关上门,一脸痛苦的握住被割的手,年轻男子见状,立刻上前,将他爹扶住,关心地问道:“爹你没事吧?”
“死不了,快把人弄出,马上离开这。”中年男子屋子里走了去,收拾了翻,让儿子背着李若惜准备离开。
到了门口,探望了一下,背着人正准备离开,可惜他算错了一步,就在刚才他进屋子的那会,赵信决定留下来,看看院子内接下来会不会有动静,没想到,还真有,赵信望着中年男子,“请问大叔,你们背着个人这是要去哪?”
闻言,中年男子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地道:“你们……”
“我们怎么没走是不是?”赵信淡笑了着问道。
佟大此刻看到背在年轻男人背后的人,立刻便激动起来,喊道:“主子。”随即想冲上前。
年轻男子立刻反应过来,喝道:“别过来,再过来我一刀杀了她!”
“都往后退,不然我一刀杀了她。”中年男人从袖管中掏出短刀,抵在李若惜的脖子下威胁道。
佟大还想上前,却被赵信给拦下,中年男子与年轻男子贴着院墙,拖着没意识的李若惜往包围圈撤,“让你的人,都退后,不然我真的会杀了她!”
赵信一挥命人退后给他们退出一条道来,佟大见状,急了,“赵将军我家主子身上还有伤呢,流了那么多血,会出人命的!”
“佟大你别急,有我呢。”赵信安慰他,之后看向已经走出包围的人,提议道:“不如这样,你把她放下换我来当你们的人质,你看如何?”
“将军,万万不可。”几个副将闻言连忙劝阻,赵信压根就不管他们,继续道:“你看她身上有伤,若在不治疗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死,而我就不同了,没伤,即便是给你们刺两刀也不可能那么快死,你们看怎样?”
中年男子考虑了一会,连忙拒绝,“哼,赵信别以我那么好骗,把手无缚鸡力的换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你当我傻啊,除你能帮我办一件事,我便把人还给你!”
有条件那就好谈了,赵信问道:“说吧什么事?”
“就是把关押在守备的谭娇娇三人送出城,你看怎样?”中年男子提出要求。
赵信眸光微深,猜测道:“你是石槐?”
“你小子还算聪明,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石槐拿着短刀抵在李若惜脖子下,阴着脸阴狠地道。
比起那三个人的命当然是她的命要紧,赵信片刻都不敢迟疑,“好说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派人去守备府提人。”
闻言,石槐还没完,“等等,现在必须将我们父子俩一并安全的送出城,不然她照样没命!”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赵信说着,看了眼身边的瘦猴,“你去给他们安排一辆马车,立刻送他们出城。”
“是,将军!”瘦猴心里很清楚,那个受伤的人在赵信心里的份量,不敢有半点怠慢,带了两个将士出了胡同,立刻找来马车。
张若风将石槐与昏迷的李若惜扶上马车,自己坐在马车外面赶车,赵信等人立刻给他们让出条道来,马车快速的冲出了胡同,赵信等立刻追了上去。
一直跑到新城门外两里地才停下来,赵信他们追了一路,最后见他们停下,才离他们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车的里李若惜本来因为生完孩子大出血失血过多身休就没恢复过来,现在却因为小伤出血不止,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就好比风中残烛一般只要风轻轻一刮生命的火苗就灭。
石槐也感觉到了身旁的人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心里也开始着急了,他正担心,去守备府提人的人再晚些来,眼前这丑女人就没命了。老天爷好像听到了他的乞求一般,一辆马车从城门口驾了过来,里面坐的正是谭娇娇主仆三人,那辆马没有靠近他们,隔了一断距离,便停了下来,车帘马上会挑开,嫆婆子里扶着谭娇娇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是披头散发的张若兰。张若风看到母亲她们被带来了,跳下马车把人给扶了过来,见妹子如此狼狈,张若风也没问怎么回事,扶着谭娇娇上了马车,接着是张若兰,张若兰上马车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眼中顿时喷出了仇恨的火花,猛地扑过去,突然大喊道:“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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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槐怎么也未想到女儿会突然发疯一样的扑过来,掐在连半条命的人身上,万一她这一死,他们一家四口全都得死在这里,“啪”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给我主手!”
张若兰被打醒,望着石槐狠狠的便瞪了过去,拿出她三小姐的气势,喝道:“狗东西,你竟然敢要本小姐,就不怕本小姐杀了你!”
谭娇娇望着疯了一盘的女儿,喝道:“坐好,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闻言,张若兰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地问道:“娘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才是你亲爹。”谭娇娇望着认真地道。张若兰听了更加疯狂了,激动的拉住谭娇娇的袖子,“娘你快告诉我,我爹不是他对不对?”
“兰儿,娘没骗你,你就是娘与石管家所生。”谭娇娇意味深长地道。
张若兰还是不敢相信,摇着头,嘴里念道:“不是,我不是下人的女儿,我不要,不要做下人的女儿,啊,我不要……”说着,疯了一般跳下马车,冲了出去。
谭娇娇无奈,哭喊着,“造孽啊!”
“娇娇先别伤心,还是快点离开这吧,再不离开我们可不都走不了,你也不想看着我们一家子就这样死了吧!”石槐望着痛苦不堪的谭娇娇道。
谭娇娇为了大局着想,点点头也不管女儿的死活了,石槐让儿子若风驾车,马车开始走动,谭娇娇看着连靠都靠不住的人儿,问道:“槐哥,她怎么办?你不会要一直带着她吧?”
“娇娇,我也不想带着她,可不带着她,我们就走不了,要不是这个丑女人,我们又怎么会落到这种田地,别管她的死活!”石槐一点也不在乎地道。
谭娇娇却担忧起来,“可万一她死了,那我们最后不是也逃不了?”
“娇娇别怕,只要甩掉了赵信的队伍,我们就把她甩下马车。”石槐阴冷地道。
看着马车里的人儿,谭娇娇将她翻过来,伤口上压的布早就被血给渗透了,“槐哥,这伤口刺的到底有多深怎么这血还流个不止?”
“我记得没刺透,可就是不知道这丑女人什么身体怎么会如此出血不止,不然我们还能靠着她再走远一些。”石槐说着,挑开帘子向外看了看,见赵信那帮人已经被甩出了很远,对谭娇娇道:“娇娇,在往前走,到了杨枊我们就把她给扔下车。”他猜测着到下一个村赵信那帮人就跟不上了。
谭娇娇点点头像石槐依了过去,石槐楼着她的肩,拍了拍安慰道:“离开新城后,我们去鹿城。”
“槐哥,为什么是去鹿城而不是去楚都。”她可清楚的记得,大儿子在楚都掌管了张家三分之一的家业呢!
石槐就知道她会提这个事,连忙说道:“娇娇你有所不知,慕容家那边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消息,竟然让楚王把张家在楚都的铺子给全封了,不若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此。”
闻言,谭娇娇身子一僵,“那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说着,立刻哭了起来,“没想忙来忙竟然白忙活一场,槐哥没有钱我们可怎么办哪?”
“娇娇别难过,不是还有若林么?若林现在就在鹿城,她可是你的儿子,相信他不会不收留咱吧?”石槐真有些抓不准这个张若林的脉,张若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最关键的还是他们做的太无情,让他管着鹿城几个店铺,还派人暗中监视他,收入与支出都是控制死死的,这张若林手上除了每个月的月钱外,就拿不到几个子,他能不记恨么!石槐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这样对张若林了。
“槐哥,你也应该清楚,若林对我这个母亲没有半点感情,会不会收留我人还是后话,我真担心……”谭娇娇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石槐叹息一声,“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我们身上都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槐哥,我们新城不是还有一处宅子么,到了鹿城我们把它卖了不就有钱了?”谭娇娇说的那处宅子就是刚才石槐带李若惜去的那处。
叹息一声,石槐说道:“还好房契一直都带在身上,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望着谭娇娇闭上了眼睛,石槐挑开窗帘,向马车外望去,马车外已经看不到赵信的军队了,便打算把李若惜从这些扔下去。
将睡着的放下,石槐便将李若惜往外移动,坐在车沿外的嫆婆子,见状,问道:“石槐你这是要干嘛?”
石槐没理会嫆婆子,对张若风道:“把马车停了下,把她弄到路旁边。”
“爹,真的要把她弄下车么?”张若风觉得要弄下车也得过了杨柳村。
“若风她已经快不行了,我可不想让她死在车厢里晦气。”石槐说话间,张若风已经把车给停了下来,帮石槐搭了把手,便把李若惜给抬到了路边,随后便上了马车,张若风一扬马鞭,马车便跑了起来。
他们刚走,跟踪的队伍就把李若惜也救了起来,还立刻给她处理了伤口,流血这才缓解了不少。
赵信抱着气若游丝的人儿,眼中顿时充血,喝道:“花狐带的人到哪了!”
“回将军,已经过了杨柳村了。”瘦猴回答。
“瘦猴,你快马加鞭,追上花狐,让他在出杨柳村村口把那一家人全部拿下,记住,本将军要活的!”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瘦猴瞄了一眼,他怀中没有血色的人儿,知道一向温和的赵信真的发火,接到命令立刻带着两个人便去追花狐了。
赵信抱着李若惜跳上马便往新城方向而去,他没有回军营,而是直接去了刘世医馆,刘世医见赵信怀中的人儿,立马道:“将军快,快把抱进屋里。”
不敢有半点耽搁,赵信抱着人跳下马,便往医馆而去,人爬着放到床上后,刘世医有剪刀将她的衣物剪开,一道一寸长的伤口便暴露在眼前,刘世医帮她清理了一下伤口,边替她施针边道:“还好伤的不是很深,要再深点估计这小命就保不住了,只是这位姑娘失血过多,一时半刻可能很难醒来。”
赵信闻言,立刻握了床上人儿的手,对刘世医道:“只要能保住,什么时候醒都没关系。”
“赵将军,你也别担心,只要恢复了元气这人就醒了。”刘世医将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上说道。
他这么一说,赵信心里好受了许多,刘世医剪了块跟伤口差不多大的白布,放在伤口上,“赵将军,我看这包扎的事还是你来吧,包扎完后在给她换件衣裳。”刘世医指了指已经让人准备好的衣裳。
赵信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接过刘世医说手上的绷带,之后刘世医带着徒弟离开了房间,还带上了门,赵信用剪刀先把她的衣物先剪了,先把绷带扎好,犹豫了许久也没替她换衣裳的意思。
正当他下定决定要为她换衣裳的时候,“哐当”一声门突然被打开,秋风立刻走了过去,挥开坐在旁边的赵信,替李若惜检查起伤口来,“你说你怎么回来,我就离开你那么一小会,你怎么就被人伤成这样了。”
“秋风姑娘,你先别哭,萌萌她没事,就是失血过多,睡几天就醒过的。”赵信安慰道。
站在外面内疚的佟大走了进来,“秋风姑娘,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当时要不是他多事去帮人追小偷,主子又怎么会别人挟持了,不被人挟持又怎么可能受伤,不受伤又怎么会面如死灰的躺在这!他现在真的肠子都悔清了,特别是看到流不止血的样子,他死的心都有了,他心里是很清楚那次生孩子伤了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呢,如今再受伤……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秋风没有责怪佟大,擦了一下眼泪,“都出去吧,我给她换衣裳。”她很清楚,躺在床上的人一定不想看到自己责怪别人的。
赵信拉了拉自责的佟大,“走吧。”
佟大往后看了看,随后出了门然后带上了门,秋风帮她将身上带血的衣裳全给脱,又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裳,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已经摘下人皮面具的李若惜,“你啊你,你说你为什么做什么事都那么拼,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忧儿,万一你……忧儿该怎么办?”
李若惜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半丝血色,一动不动,不管秋风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到,秋风握着她的手,说道:“走,姐带你回家,回咱们的家。”
说完,秋风将她的手放下,起身打开门,守在佟大看着秋风红着出来,什么都没问只是愧疚的低下了头,秋风望着他一眼,“守好萌萌,我去叫马车,我要接她回家。”“秋风,主子这伤口,恐怕不宜挪动。”佟大提醒道。秋风愣了一下,没有回头,“我清楚,你放心吧,我会叫一辆大一点的马车,在马车上铺软一些,你放心吧。”如此,佟大也不好说什么了,可不管怎样,主子在自己的保护下,他会更放心些,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民了,军营里那些事,她就不该在参与,所以,以后不管怎样,自己都得呆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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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没想到赵信这么快就返回来了,“赵将军这么快就过来了?”
“嗯,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秋风姑娘还未吃饭吧,你去吃饭我来守着她吧。”赵信自己都没吃饭,还说别人。
秋风哪会猜不到赵信想单独跟她相处一会,点点头,起身出去,带上门,叫上门外守着的佟大便出去吃饭。
赵信坐下后,帮她理了理她的头发,叹息一声,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发神,也不知道再想什么,直到,秋风他们俩返回,赵信才起身,秋风见准备离开,说道:“赵将军我想等萌萌的伤口好了,便带她离开新城。”
闻言,赵信一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你想带她去哪?而她又是否愿意?”
“不管愿不愿这次必须得听我,她留在此实在是太危险了。”秋风跟他说是尊重他,其实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信知道没有权干涉她们,“嗯,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萌萌以前做的那些事,后续的事希望赵将军能自己办了,她已经够累了。”秋风提醒道。
赵信知道秋风是心疼她,他又何尝不心疼她,看着每次办事都我行我素的人儿,他不知道有多想替她,可她每次都是悄然无声的就把事情给办的妥妥的,他就是想插手都插不上啊,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很窝囊。
“秋风姑娘看着办吧,她要愿意走就走吧。”赵信不想强留,说完之后转身便离开,他要去办秋风说的那些事,这次他不会再让她抢先了。
李若惜现在就是想抢也抢不了,她现在躺在床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呢。总之等他醒来之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这半个月她就靠流食养着这条命,现在她虽然醒了,可身体特别的差,随便坐一会就累的不行。
所以秋风把赵信近半个月来做的事说了一遍,可她一点精神都没有,身体一溜便滑进了薄被中,“我累了,真的没有心思管下去了。”
秋风替她拉了好薄被,“你啊早该这样了,也不会惹来……好了,我们不提过去的事了,你好好休息,等身体养好一些我们离开新城。”
“去哪?”李若惜虚弱地道。秋风自然是不会瞒她,“我想带你回玄清宫,你看怎样?”
“听姐姐的安排吧,只是忧儿他们?”李若惜转过身问道。秋风说道:“四顺他们知道你没死可高兴了,你放心,我会安排他们回齐岭脚,多派人保护他们安全的。”
“嗯,那就这样吧。”反正儿子现在离开她才是最安全的,说完之后,李若惜挂着眼泪转过了身。
秋风知道她舍不得儿子,想了想说:“萌萌别难过,总有一天你能名正言顺的跟忧儿团聚的。”
“嗯,姐,我累了,我想睡一会。”李若惜不想再说下去,她从来知道自己会这么的脆弱,她真的真的累了。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闻讯而来的四顺一行便闯了进来,云出月抱着无忧便扑了过去,又是心喜又是感动地道:“主子,你可算醒来。”
李若惜虚弱的坐起来,“出云你们怎么来了?”问着,眼神便看到落在了出云怀里的孩子身上,孩子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估计是到了陌生的环境,眼珠直转悠的打量着,还不时的挥动的那双肥嘟嘟的藕臂,发出“嗯,嗯。”的声音。
觉得可爱,顿时觉得来了精神,不由问道:“他是?”
“主子,他是忧儿。”云出月把孩子递到她手上,“忧儿比悔儿强壮多了,而且还乖,从来都不吵闹,悔儿就不一样了,动不动就哭鼻子,一哭就一上午,怎么哄都不行。”
闻言,李若惜打趣道:“一定是出月你偏心了,总抱忧儿不抱悔儿。”
“主子,可不是能这么说,忧儿乖谁都喜欢,就连田婶她们都爱忧儿。”云出月有些妒忌地道。
李若惜笑了笑,用手指玩着无忧肥嘟嘟的小脸,无忧抿着小嘴,望着她,正嗯嗯的,好像在跟她说话似的,她也就无心回答出月的话了,抱着无忧站在自己腿上,亲了一口儿子,对着无忧道:“宝贝,我家宝贝真帅,即像娘又像爹,继承了爹娘的优良基因。”
站在床边围观的人,听到她嘴里的新鲜词虽然不懂,却也没多问,只是静静的望着逗自己的儿子的人,无忧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咧着嘴便笑了起来,哈喇子便流了下来,还“啊”了一声,然后,嗯一句抬一下下巴,嗯一句抬一下下巴好像在回应她似的。
李若惜还是第一次这样将儿子抱在手中玩,心里特别的开心,亲切,就想把内心的母爱一股的灌给儿子,可他还小又不懂用什么方式,激动之于,又在儿子的脸上啄了口,用手擦了他流下来的口水,然后抱在怀里。
无忧因为她这样抱着有些不舒服,有些不干了,小鼻子一皱,“哇”的一声就开始发脾气了,下身热乎乎的东西就洒了出来,李若惜感觉胸前一热,向下一看,见儿子的尿全漂她身上。
田婆子立刻惊呼,“快把小公子抱开,给主子换衣裳。”
“没关系,这是我想都想不来的,撒个尿尿算什么,我还听说呢,一个带子母亲身上能沾上三斤干便便,不知道出月娘亲身上沾了几斤。”李若惜摆了摆手打趣道。
把围观的人弄的是哭笑不得,吕婆子笑嘻嘻地道:“主子这都是打哪听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呵呵,我就是随口说说。”心说:难道还告诉你们,这是在张晓萌村里的时候听一群妇女聊天时说的,那得多难解释啊,干脆随便掰个理由更好。
“主子这话倒说的贴切,不过呢,小公子这尿尿的可有些大,你身子骨虚还是先换衣裳吧!”田婆子闲心地说道。
云出月,抱过她手中的孩子,“主子还是先换衣裳吧,不然该生病了。”
“好吧。”李若惜应承着,吕婆子已经把衣裳给递了过来,男人们都退了出去,吕婆子她们俩个人开始给她换衣裳,她虽然不习惯这样被人侍候,可她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们忙活了。
换好衣裳后,又换一床薄被,这时候无忧已经有些累了,李若惜抱在手里,哄了一下便睡觉了,把儿子放在床上,望着儿子肥嘟嘟、红扑扑的小脸又啄了一口,把身体滑下去陪儿子睡觉。
见状,吕婆子一行都退了出去带上门,有儿子陪在身边,李若惜这一觉睡的很安稳,起来的时候儿子还在身边,心里升起一股幸福感,伸手抚摸着她滑嫩的小脸,睡梦中的无忧感觉有人动他,撇过小脸,李若惜觉得好玩,又捉弄着他,这下无忧不悦的蹙起了眉,小嘴瘪了几下,看那样子是要哭。
可把她给吓坏了,连忙收回手,无忧的眉才舒展开,小嘴又恢复了原样,李若惜对他说道:“小家伙,真精。”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李若惜说道:“进来吧。”
吕婆子走了进来,“主子,天色已经晚了,该吃晚饭了,你是在房间里吃还是去大厅跟大家一起吃?”
“去大厅吧,有好些日子没跟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了。”李若惜下了床,“吕婶,过来抱一下无忧。”
她身体弱,无忧长的胖,坐着还能抱一会,要抱着走,那可不行,怕一会没力摔着了,她也活不成了。吕婆子抱着无忧,“主子走吧。”
到了大厅,大家坐在大圆桌上,就等她一个人了,吕婆子抱着已经醒来东张西望的无忧,一起坐了下来,田婆子知道她饭前喜欢先喝汤,立刻替李若惜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主子先喝汤。”
“谢谢田婶,都坐来吃,我自己来就行了。”李若惜说道。大家望着她都没动筷子,就像做梦一般,眼中全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受到他们的异常,李若惜停下了手中的汤匙,“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么?”
“不是,只是觉得已经很久未与你一起坐吃饭了,太感动了。”云出月抹了一把眼泪。
闻言,李若惜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要是这样,那我就回房间吃饭了,都快给我坐下来吃饭。”
“好好好,大家都坐下吃饭。”田婆子乐呵呵地道。大家才坐下来,都乐呵呵的笑起来。
一家人就这样在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餐,然后又聊了会天,四顺他们才离开,原本四顺他们想留下来跟他们住一块的,可李若惜坚持让他们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若惜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却说不上来,反正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秋风现在跟她住一个屋子,见她没有睡的意思,便问道:“你在想什么?”“没想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里心不踏实。”李若惜不想瞒秋风,望着帐幔道。就知道她醒来后脑子就不会歇着,于是说道:“别想太多了,养几天就跟我一起回玄清宫吧,这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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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吧。”李若惜应了一声,翻了个身便躺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信也听到她醒来的消息,立马便敢了过来,他到的时候李若惜还未起床,便焦急的在院外来回踱步的等着。
秋风听院外的脚步一直没停下,便对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的人儿,道:“萌萌你到是见不见他啊,要见就让他进来,不见我也好去回了。”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算不能成为情人那也可以成朋友嘛。
“让我怎么见,姐,你去跟他说,就说我身体虚又睡下了,让他改天再来吧!”李若惜疲惫的闭上眼睛说道。
叹息一声,秋风摇了摇头,推门走了出去,听到门声,赵信立刻转身,望着秋风出来,上前问道:“怎么样?”
“赵将军你还是先回吧,萌萌她身体子虚又睡了,改天再来看她吧。”秋风把李若惜叙述了一遍,躺在屋内的李若惜听的清楚,不由开始发笑,觉得秋风心眼实,不过,她要的就是心眼实的。
赵信哪里会听不出这话是打发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那等萌萌身体好些我在来,不过,有一事我得提醒一下,关振那边似的得到了萌萌没死的消息,你还是快些带她走吧,以防万一。”
“嗯。”秋风应承着,屋里的李若惜听到此话,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心说: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行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多时,秋风进不了,看了她一眼,“刚才赵信的话你也听说了,明天我们就离开,我出去安排。”
李若惜想说话,秋风已经出去了,这才意识到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是什么,连忙梳洗好,去大厅吃早饭,吕婆子给她盛了碗粥,李若惜说了声谢后,道:“吕婶,我们准备离开新城,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留下来?”
吕婶盛粥的手顿了一下,“主子的意思是,离开后就不回新城了?”
“嗯,所以我想问吕婶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反正你也没家人了,以后就当我是你女儿吧。”李若惜喝了口粥道。
坐在一旁的佟大也觉得突然,不由问道:“主子,明天真的要走?”
“嗯,这是临时决定的。”你李若惜回答完,又看向吕婆子,“吕婶给个话,如果你要留下来,我什么都会给你安排的好好的,跟我们走我会当你亲娘一样给你养老送终。”
“主子,你也说了老奴已经没有家人,自然是主子到哪老奴跟到哪。”吕婆子说道。
“嗯,不过,吕婶若跟我走之后,别一口一个老奴,你不是我的奴才,听到没,以后自称我就行。”李若惜很不习惯她们的称呼,可这些她磨破嘴皮子他们都改不过来。
“老奴不敢。”吕婆子恭敬地道。敢情,刚才的话她都白说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吕婶你若不改过来,我是不会留你在身边的。”
“噗通”吕婆子跪在了地上,“主子别敢老……不,别敢我走,我改便是。”
“既然是改,那不不快起来,别以后动不动就跪,不光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女人跪下也有黄金。”李若惜将人扶起来。
“是,谢谢主子。”吕婆子站了起来。李若惜拉着他坐下,给她盛了碗粥,吕婆子很不自然的拿起筷子,李若惜坐了回去,又对佟大说:“你也一样。”
“嗯。”佟大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应了一声,闷着头吃着早饭。
这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门外便有人敲门,收拾碗筷的吕婆子看向大门,“这么早会是谁啊,敲门跟崔命似的。”
“里面的人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可撞门了。”外面的敲的有些不耐烦了,吼道。
李若惜一愣,对收拾碗筷的吕婆子道:“先别收了,去开门吧。”
“是,主子。”吕婆子放下手中的活,走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便闯了进来,领头的俩个人李若惜认识,一个是关振,一个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贴身侍卫都派来了,他们来的目的已经不难猜了。
再看那贴身侍卫手中端着明黄的轴子,就更加明白了,她的死期到了,贴身侍卫走到院子中间便停了下来,朗声道:“张萌接旨!”
屋子里的俩个人早就出来了,撩起裙摆,跪在了地上,头顶上便响起了那侍卫读圣旨的声音,上面的内容,说她以女儿身当官犯的欺君之罪,又加上她这段期间装死自然就是罪加一等了,好在,皇帝老儿还算有些人情味,只治了她一个人的罪,李若惜当然得谢主荣恩。
“来人啊,把张萌给我拿下!”关振得意洋洋地道,听的出来他的声音里喜悦的。
话落便上来两个官兵将李若惜反手给抓了起来,佟大立刻上前,李若惜知道佟大又该冲动了,立刻喝道:“佟大退下,你给我记住,不管后面发生都不许冲动,以后我若不在了记住跟着秋风回去。”
“主子……”佟大嘶声吼道,李若惜立刻喝道:“闭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我说佟大你家主子就快死了,要不这样还是回到本官身边来吧,我保证好好重用你们兄弟俩!”关振笑道。
“呸!谁稀罕!我佟大就是战死沙场也不会去你的守备府,你就别做白日梦了!”佟大双眼瞪的老大,咬牙切齿地道。
关振冷哼一声,“给你脸不要脸!”
“关大人,我们今日来可不是来拉人的,我们是来抓罪犯的,现在事已经解决了,是不是该回鹿城了!”贴身侍卫冯默看着关振那得意的嘴脸不耐烦地道。
关振立刻贴上笑,哈腰道:“冯大人说的是,你们几个还站在那干嘛,还不快把人押上囚车押回鹿城!”“是大人。”官兵朗声道。见人要带着了,佟大心里那个急啊,吕婆子吓的哭了起来,“佟兄弟,主子就要被带走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吕婶,我……我去军营找赵将军。”佟大说完之后便往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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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车被拉到了正街,恰遇这日新城赶大集,又是夏天,所以街上的人比冬天的时候多很,见囚车开了过来,赶集的路人都退到了街道旁,开始看热闹。
“囚车上那人是谁?”有百姓问道。
“谁知道啊。”
“一个姑娘能犯什么事啊,怎么还用上囚车了?”
“哎,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就拿这两年来说吧,虽然被燕国给攻打下来了,可日子过的比楚国时更好了,还免了税,虽然最近又恢复了税收,可税不得免了,还有租金与佣金,这不是天下掉下的馅饼么,所以说这女子,也可能会干犯罪的事!”这个人说那么多,就是想说女人跟男人没什么区别,兴许比男人还厉害!
这时候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都跟在囚车后头议论纷纷,囚车这时经过三和茶楼,董立果那群人此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囚车开过来,坐在董立果对面的人,震惊地道:“立果快看,那……那……那不是前鹿城守备张萌么?怎么……怎么还活着?”
“哪啊?”董立果可不相信,缓缓的转过身,当看到囚车里的人,以为看错了,立刻揉了揉眼睛,顿时站了起来,“怪怪,还真是,不是说被人杀了么,怎么还活着?还有这小美人犯了什么事啊,怎么会坐在囚车上?”
“你问我,我去问谁,不过犯罪的话,以我看应该是上次那女子当官之事,哎……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就这样没了!”那人看着缓缓行走的囚车,惋惜地道。
“谁说不是呢,这老天也太不长眼了,要说这女的,还真有些能耐,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呢,真是可惜了!”董立果也惋惜地道。
可他们再怎么惋惜也没用,谁都救不了她,也正在他们惋惜的时候,囚车突然停了下来,赵信带着将士拦住了去路。
冯默虽然不认识赵信,但他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的,还十分的崇拜他,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上前抱拳道:“久闻赵将军的大名今日终得一见,跟传闻中的似乎没什么区别。”
“你是?”赵信并不认识他,不过还是抱拳还了个礼。关振见赵信语气僵硬,连忙介绍,“这位上,软差大人冯大人。”
“哦,原来是冯大人,失敬失敬,不过今日之事,冯大人是不是该跟我说一说,张萌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何要抓她?”赵信可不管你什么冯大人马大人,他现在就要人。
“赵将军,这是皇上的意思,赵将军若不信可以拿圣旨过目。”冯默将端在手中的圣旨往前递。
赵信看着那明黄的缎子,知道是皇上的意思便不敢乱来了,可心有不甘啊,她一路走来办的那么多事,哪件有错过,可皇上却昏庸的将这样的人才贬了职,现在倒好直接砍头了,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儿身不能当官?天理何在啊!
望着赵信有气却没地方发吃鳖的神情,关振心里那叫一个爽,心说:我叫你狂,你再狂也狂不过皇上吧!有本事你就劫囚车啊,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胆!
“赵将军我还得执行公务,还望赵将军给让个道。”冯默客气地道。
关在囚车里的李若惜一句话都没有说,赵信冲她看了过去,“萌萌……”
“赵将军,不要为我的事烦心了,这就是我的命,也许我死了才是最好的。”李若惜淡淡地道,现在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儿子,没想到昨天还抱着儿子,与儿子睡觉,这会却坐在了囚车上,这次她是在劫难逃了。
“萌萌你不会有事的,你有我还有太子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求皇上放了你的。”赵信不会看着她去死的,就是死也得拼一下。
而关振等的就是赵信自己犯罪,到时再把女婿调到这新城来那就更完美了,关振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赵信一挥手,将士退到了街边,囚车又缓缓的动了起来,身后立刻又有人,说道:“刚才赵将军叫她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萌萌。”另一个百姓回答。
“萌萌?这名字听起来咋这么熟?”
闻言,突然有人说道:“不会是前鹿城守备张萌吧?”
“张萌?不是被人刺杀了么?怎么还活着?”
“是啊,现在又犯了事,这下不会是要砍头了吧?”
“砍头,多好的一个官啊怎么就砍了?”
“对啊,老天无眼呐!”
“真希望刚才那赵将军能把她救出来。”
“是啊,要是全天下每个官员都像她那样爱民如子,是女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也许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想到的,她就当了半年多的官,竟然得那么多民心,赵信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心里有了主意,附在花狐耳边说了几句话,花狐点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花狐离开后,便进了三和茶楼,这时候茶楼里全都是在议论李若惜最后的结局是什么,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希望她能活着造福百姓,百分之十五的保持沉默,只有百分之五的人觉得女人官当就得死。
听到这样的结果,花狐心里便有数了,脚下一轻便跳到了桌子,那些正议论的人吓了一跳,有人对花狐很满,还未等他们指责,便开始说李若惜一路走来做的那些光辉事迹。
那些人立刻没了声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站在桌子上的花狐,都静静的听着花狐演讲一般讲着李若惜的故事,听的人越来越多,都替李若惜报不平,就连刚才那百分之五说女人当官就得死的都开始觉得惋惜了。
后来,花狐又说了最近租地,雇佣、免交税之事,听后,大家都恍然了,原来这些福利都是那坐囚车上的女人给他们争取来的,心里顿时升起感激之情。
“花副将,你就说吧让我们干嘛吧!”有人大声问道。其他人马上号召,“对,花狐副将你就说吧,想让我们干嘛!”
“谢谢大家,花某再此谢过了,我们将军想请你们能写一份连民全卷,然后呈交给皇上,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张萌的命,希望各位能帮忙!”花狐真诚地道。
“好,我家是开布庄的,花副将你就说吧,要写多长的,我回去取布来!”布庄的少当家说道,之后转身便回布庄取布去了。
而三和茶楼的主人这时候也出来了,“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张康年,这也算我一份,今日大家的茶钱都算我的,想喝啥吃啥随便点!”
一听这话,大家自然不客气了,掌柜的与伙计有些忙不过来了,张康年又道:“我再说一下租大家田地的事情,我张康年自己在掏些钱给大伙每亩地加一百文钱!”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大家都高兴起来,对李若惜的事就更上心了,这也是张康年的目的,回布庄的少当家很快便抱来了一卷没有开的白布,“来来来,布来了。”
“掌柜的,笔墨拿过来。”有人拿道。花狐没想到这些人能那么快的号召响应,补充道:“会写字的把名字写上,不会写字的就按个红手印。”
布庄少当家的第一个写,写好后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个红手印,之后一个接接一个,按照他的方法写上自己的名字,不会写的只能是按手印了,外面的人听到三和茶楼今日免费立刻就有很多人赶了来。
再一听李若惜的事,马上便在长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这一天下来,那一卷布写了一半,三和茶楼破天慌的天一黑就打洋了,张康年望着那卷连民长卷,“花副将这东西就留在茶楼吧,你看如何?”
“嗯,希望张员外能派人看好了,这可关系到张萌的性命。”花狐点点头道,提醒张康年这长卷对李若惜的重要性。
张康年点点头,保证道:“花副将请放心,这长卷我会自己带人看守的,不会让它出任何事。”
“有张员外这句话花某就放心了,军中还有事,我先回去看看,另外我也会派人来保护的。”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些事都不用花狐操心了,赵信已经回军营派了瘦猴过来看着长卷,瘦猴是什么人,神偷,偷他敢说第二没有敢说第三,让他守长卷最合适不过了。
赵信回军营自然也让将士写折子,不会写与只会写名字的就写长卷按手印,就这样一天的时间,上万的军营马上就写了十担的折子与一卷长卷。
望着折子上写的东西,赵信很是欣慰,都是说李若惜好的,新城这边,来三和茶楼、客栈、酒楼写长卷的人越来越多,长卷上歪歪扭扭的全是名字。鹿城那边听到新城这边的情况,立马也响应起来,在赛家的号召下,也开始写连民长卷,鹿城那边的人受李若惜的恩惠是最多的,一听新城那边都为她做了那么多,有的自行组织族人写长卷,然后交到赛家,由赛家送到新城给赵信,再由他派人押运送到京都。关振那边听到百姓的行动开始慌了,开始唆使冯默在鹿城解决李若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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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大哥,我已经不是官了。”李若惜走了过去,看着托盘上的饭菜,问道:“曲大哥,这些饭菜都是你花钱买的么?”
曲牢头说道:“不是,这都是赛家给送的,张……你就快些吃吧。”
“嗯,那曲大哥待我谢谢赛小姐。”李若惜拿着桌上的筷子说道。曲牢头点点头,“话我一定带到。”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若惜连忙叫住,“曲大哥,可否帮我一个帮忙?”
闻言,曲牢头转身的身体停了下来,又转了过来了,“你说帮什么忙?”
“你找个人帮我带个话去新城,让佟大找到秋风,让秋风别来鹿城。”李若惜端起碗来道。
曲牢头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话带给佟大的,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要有什么事招乎一声门口的兄弟,让他们带话给我明白不?”
“嗯,多谢曲大哥。”李若惜没想到曲牢头对自己这般好,很感动,目送曲牢头走后,李若惜才开始吃饭,吃着吃着,竟然从饭里吃出了纸条,打开一看才知道,是秋风写的,上面的意思,就是今晚她带人劫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若惜赶忙把纸条拌着饭给吃了下去,之后放下碗,对站在牢门外的官差,道:“大哥,可否帮我叫一下曲大哥来?”
“你等着,我去帮你看看。”刚才的话官差都听的清楚。李若惜说了声谢便等着牢头来,官差去了一会便过来了,望着扒在栏杆上的人,说道:“曲大哥刚才被守备大人叫去了,你要有什么事对我们说,看看能否帮到你。”
李若惜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们。”不是她信不过他们,是这件关系到自己的生死,万一秋风不听劝跑来了,关振到时逼问这些官差,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说出来呢?
坐回草堆上,李若惜望着黑漆漆的牢顶,祈祷着秋风千万别冲动,就是要劫也得等到冯默押她回京的路上再劫。
可惜老天没听到她的祈祷,夜里子时时分,牢门外便传来了打斗听,没一会功夫玄清宫的人便走了进来,他们进的太轻松,令李若惜更加不安了,扒着栏杆对秋风道:“姐,快离开这里,这是个圈套!”
曲牢头从中午被关振叫走就没再回来,这其中一定就有问题。守牢门的官差乖乖的给秋风他们开了门,秋风先走了进来,“先离开这再说。”
“姐,你听我说快带他们离开。”见秋风走进大牢,李若惜焦急地道。秋风愣了一下,“那你呢?”
“姐,我不能走,我这一走只会死的更快,姐还是快带他们离开吧,就算我求了你。”李若惜就差没给秋风下跪了。
秋风回想了一下,刚才他们进来根本就没费吹灰之力,心头不由一紧,对身后的,薜堂主道:“快点离开!”
“哼,谁都别想离开,给本官全部拿下,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张萌你的死期到了!”关振得意地说道。
秋风与薜堂主等人握紧手中的剑,对视了一眼,便与官差打斗起来,官差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但官差人多,人海战术压过来,任你武功再高也给打累的那一刻,而牢房里还窄,有些施展不开。
好在玄清宫的人武功真的不赖,没一会官兵便死了一地,关振被吓的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杀到牢门口时,只剩下秋风薜堂主,秋风有些不甘,这样都没把她给带出来。
牢房里身空牢房里的官差见秋风俩人走后,才从空牢房里胆战心惊的走出来,向大牢外探了一下脑袋确定人已经走了,才惊魂未定地道:“大……大人……他们走……走了。”
躲在桌子底下的关振这才狼狈钻了出来,随后站起身,拉了拉衣裳,正色道:“我已经看到了,走去看看张萌还在不在!”
“是,大人。”官差与关振往大牢里走。
李若惜没有走,还坐在里面的大牢里,关振迈步走了进去,“张萌,你以为不走你就会饶过你么?做梦!”
闻言,李若惜笑了,“关大人是想杀我很久了?”
“你……你别太高兴,本官现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你,你给我等着,哼!”关振说罢,袖子一拂转身出了大牢。之后,便看到官兵在抬尸体,李若惜窝在草堆里没地会便睡着了。
第二天大早,昨晚来救李若惜的几个玄清宫的杀手就被掉在了鹿城城门楼子,关振说要暴晒三天,这大夏天的晒三天人都臭了,百姓都觉得关振太残忍!
冯默本来打算今天就押李若惜回京的可出了这种事,便走了不了了,关振把冯默叫到了大厅,丫头给上了茶,关振抿了一口,说道:“冯大人,眼下的事你也看到,这张萌竟然跟江湖门派勾结,还杀了几十个官差,就张萌那一条命还不够抵的,冯大人这下不会再阻止我砍张萌的脑袋了吧?”
“关大人,我就一句话,不管张萌勾结谁都得由皇上处置,所以希望关大人能明白!”冯默算是看透这老小子了,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也没想到那些江湖门派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救人,这不是让她死的更快么?
关振笑了,慢条斯理地道:“冯大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张萌,你就不怕我上奏皇上,说你故意放松大牢警戒联合江湖门派劫狱么!”
“关大人你可真阴险,你觉得皇上会信么?”冯默没想到关振会这么卑鄙。关振冷冷一笑,“证据确凿冯大人你觉得你逃得了干系么?”
“你……”冯大人怔怔的望着眼前一脸得意笑的关振,咬着牙道:“想杀张萌除非先杀了我!”
“我用得着杀你么?你刚才喝的茶里我让下人加了点料,估计冯大人得睡上几个时辰,有了这几个时辰我什么都干完了,到时我在把这些全推在你头上,你说皇上会不会杀你?哈哈……”关振说着,仰头大笑起来。
冯默此刻已经感觉到头开始晕了,本想凭意志走出去,可药性太猛,才走了两步便“噗通”倒在了地上,关振瞟了一眼地上的冯默,还踢了脚,抬头对下人吩咐道:“把桌上那份东西拿来给他按个手印,然后带他下去休息。”
下人将桌子上的东西拿来给冯默按了手印后,便把他给带了下去,关振看着手中那份令书,心里畅快多了,立刻安排人去贴了告示,明天午时菜市口处决李若惜,理由自然是她勾结江湖门派,害了官府几十条人命,这个命令还是钦差大人冯默下的。
听到这个消息,鹿城顿时一片沸腾,各种猜疑满城飞了起来,不管是茶楼还是茶棚、酒楼到处坐满了人。
“你们说怎么会这样呢,八层是关振官报私仇,我可是听说了关振是郡守时,张萌曾是他的下属,俩人之间好像结下了什么过节,你们看,关振一来鹿城就上奏皇上,说张萌做的三件事没一件好,这不是报复是什么!”百姓滔滔不绝的分析道。
“是又如何,眼下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除了嘴上说一下,什么也做不了啊!”有人焦急地道。
立刻便有人接话,“怎么什么都做不了,走去新城,我们去请赵将军,让赵将军带军队过来,我还不信这关振还砍的下去!”
“走!”一行几个人匆匆忙忙的奔新城方向而去。
此刻的赛家,赛金花在大厅一会坐一会站,一会来回踱着步,一会摇头叹息,都没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管家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小姐,你这样转来转去也不是个办法,以老奴之见,必须得发动群众方可救的张萌。”
“对,我怎么没想到,快吩咐下去,明天午时让全城的人都去菜市口,替张萌喊冤!”赛金花亲自出门去街上发动群众。这些百姓当然会去,就是不知道自己去了到时候管不管用。
再说从大牢里逃出去的秋风与薜堂主,俩人逃出去以后便出了鹿城,此刻正在商议明天如何劫法场,薜堂主望着一脸阴沉的秋风,说道:“秋风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薜堂主有什么就说吧。”秋风面无表情地道。薜堂主说道:“我真不明白这张萌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与宫主都拼命的保她,昨晚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不想活了,我们还费那个劲救她干嘛?”
“你给我闭嘴!她之所以不走,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罪,皇上老儿不会杀她,可经过昨晚的事,她落到了关振手里,那真的是必死无疑了,都是我不好,害了她。”秋风心里很内疚,没想到救她却成了害她!真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有长一颗像她那样的脑袋呢?
望着自责,内疚的秋风薜堂主有些不忍,叹息一声,“秋风你也别太自责了,大不了明天我们陪你去劫这个法场就是了!”“多谢,薜堂主,这次要是把她给救出来了,秋风定当厚谢。”秋风说道。薜堂主倒没想这么多,“我们是同门,什么谢不谢的,刚才都怪我不好,你别太介意,我们进去商量一下明天如何劫法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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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薜堂主那样说只不过是生气,气他们都到了大牢里了,人却不跟出来,最后还是逃不过劫法场。
第二天,天色大亮,连早饭都未便把李若惜押到了菜市口,虽然是清早,可看下正是六月天,清早也是无比炎热的,菜市口此时已经人山人海挤满了观看的百姓。
李若惜被压到刑场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却还未见到关振的影子,她被一押出来,百姓便沸腾起来,“真的砍头啊?”
“是啊,她可是个好人,这老天爷咱就这么不开眼呢!”百姓替她感到惋惜。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时候有人发现她额上开始冒汗,便道:“不是午时才砍头么?怎么这早就押出来了,这不是存心欺负人么?看她一脸汗珠,应该是渴了。”
这话刚落,旁边站的老妇提着壶水便走上了刑台,从拦子里拿出一个碗倒了碗水,递到李若惜嘴边,“姑娘喝吧!”
李若惜跪在刑台上,见递过来的碗,抬眼向老妇看过去,老妇年过七旬,满头白发用一块灰布挽着,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老妇见她看着自己发愣没有接碗的意思,连忙又递了递,“喝口水吧!”
“多谢,老奶奶。”李若惜在老妇的眼中看到了不舍与惋惜,将嘴凑到她端着的碗边喝了起来,喝完后,老妇不敢多做久留,提着壶下了刑台。
太阳越来越火辣,站在下面的百姓男的开始解衣裳,女的拿着手帕不是当扇子就是拭汗,李若惜处在的刑台老早就晒的不行了,此刻她已经被晒的头晕脑胀了,两眼发花了。
守备府那边关振这才坐着四人轿子从府里慢悠悠的往刑场上走,而此刻城外,昨天得到消息的赵信已经带着大部人马连夜浩浩荡荡的进了鹿城,还将整个守卫鹿城的全给换了,自己带着一队人马赶往菜市口。
队伍越靠近刑场整齐的跨步声便越大,围观的百姓听闻顿时像后看,只见长长的队伍分成两队,将整个菜市口给包围起来,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人回答,有便惊喜地道:“你们快看赵将军来了!”
“真的,赵将军来了,这下张姑娘有救了!”听这人的口气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赵信迈步向刑台而去,这时候关振才悠哉悠哉的从守备府赶到刑场,刚才轿就看到了赵信走上刑台一招将刽子手制服,此刻已经开始替李若惜解绳子了,关振一见急了,连忙喝道:“赵将军张萌可是朝廷的要犯,难不成赵将军想徇私不成?”
关振嘴上说的很严厉,却不敢上前半步,赵信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手上的动作,解开绳子后,将李若惜扶了起来,跪了一上午,加上没吃早饭,腿又麻,有些站不住,要不是赵信扶着早就倒地上了。
赵信稍松了一下,便见她身子一软,连忙扶住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若惜不想给他添乱,摇摇头说道。赵信从腰间解下水囊,打开塞子,递给她,“先喝口水。”
“嗯,谢谢。”李若惜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
关振见俩人自顾自的你侬我侬的完全把他当空气,很是愤怒,走到刑台对面的帐篷下,坐下,“赵将军你好歹以前在江水亭当个几年求盗,不会不知道劫法场是死罪吧?”
“哼,大人要是不提我真忘记了,而且我也提醒关大人一句,这官报私仇查出来也是死罪,你当了十来年的郡守不会不清楚吧!”赵信嘲讽的回敬了过去。
差点没把关振给气到吐血,手一指从嘴里挤出一个,“你……”
围观的百九见关振吃鳖的样子,一阵欢呼,关振见人海般的百姓,那欢呼的声音,差点没把他给气疯了,如果可以,真想大开杀戒把这些全给杀了!
定了定心神,关振说道:“证据确凿何来官报私仇之有?”
“哼,那我问你钦差大人冯默呢?按理说要处斩也得有钦差在吧?他人呢?不会是被关大人给害了吧?”赵信提出质疑。
关振本来想应该能够顺利的杀了李若惜,可没想到少算了赵信,不,不是少算了赵信,而是他以为赵信不是那种冲动之人,根本不会做出这种劫法场的事来,只是现在站在法场上的人告诉他,他料错了。
“赵将军话可不能乱说,钦差大人没来,那是因为身体不爽,在守备府歇着,所以把这监斩之事交给了本官,你若不信可以去守备府看一看就知道了!”关振硬着嘴皮道,他现在怕死了赵信会真的去守备府找冯默。
未待赵信说话,李若惜抢先道:“你胡说,前日冯大人还来大牢看过我,我看他身体壮的跟牛似的,怎么可能身体不爽,一定是你对冯大人做了什么吧?”
“张萌你一个罪犯有什么资格发言!”关振知道她嘴厉害。
李若惜发虚地笑了笑,“关振,你这是怕了?”
“谁说本官怕了!你勾结江湖门派这是事实,你敢说城门楼子上挂着的几个人不是来救你的?”提到此事,关振底气足了不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应该清楚我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好像还轮不到你来审问,更别说砍我的头了,你有皇上的手谕么?没有的话这叫滥用职权,这可是要斩头的!”李若惜说到最后一字一顿地道。
在大燕犯欺君之罪不是随便一个官员就能砍脑袋的,得有皇上的同意才能杀,像关振这样已经是触犯了大燕的律法,知法犯法那可是罪加一等,这次只要拿下关振,他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其它李若惜从来都没想过要对关振怎样,毕竟在她初到古代的时候,关振帮过她,只是这关振竟然得寸进尺,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关振当了十多年的郡守当然清楚律法,只是他起先想的太过完美,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了,可没想到人家随便这么一问便漏洞百出了,眼下已经稳不住阵脚了,恨不得下令,乱箭射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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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振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一声令下,“放箭!”
闻声,早布置在附近的房屋里的弓箭手,立刻搭弓拉满,松手,“嗖嗖”箭便向刑台上射去,台下的百姓见状,顿时一片混乱,慌乱的逃离,赵信挥动着手中的剑档住射过来的箭羽。
关振坐在对面的台子上,大笑起来,“这些弓箭手本来是给来劫法场的江湖门派准备的,既然他们不来,那就全侍候在他们身上吧!”
箭如雨下,赵信即要护人又要顾前面飞来的箭,有些吃力,慌乱的百姓中,有一位老者,见状镇定了下来,喊道:“都别走,我们上刑台,我就不信关振敢杀了全城的百姓!”
正乱跑的百姓闻言,立刻停了下逃走的脚步,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脱下身上的衣裳,边甩边向刑台上走,其它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关振见状顿时瞪大眼睛,随即下令,让弓箭手停止射箭,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先上刑台的几个百姓已经身中数箭倒在了刑台上,李若惜不顾安慰立刻过去将人扶起来。
老者心口中箭,见李若惜扶着自己,疼的痛苦的笑起来,“张大人还记不记的老朽?”
“记得,你是刘大叔,你说你怎么这么傻?”李若惜红着眼眶,看着老刘道。
这个老刘是她刚到鹿城时救的,可没想到在这种危机时刻他竟然会扑上来为她档箭,如今她一个颗正滴血!
老刘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李若惜立刻伸手想给他堵住,却于事无补,老刘见她紧张的神情,虚弱的笑了笑,道:“张大人……你是好人……活着还能替百姓做很多事……咳咳……我老了……死不足惜。”
“呜……刘大叔别说了,我送你去看大夫!”李若惜想抱他起来,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老刘惨淡的笑了笑,“张大人……别费劲了……没用的……”
“哇……老头子!”“爷爷……”两声惨叫从刑台下传了上来,刘卢氏带着孙子刘虎子走到刑台,从李若惜手中抢过老刘便嚎头哭了起来。
台下的百姓傻傻的望着台上抱着刚刚断气的刘卢氏,感到悲痛万分,眼泪浅的都在抹眼泪了,眼泪深的怔怔的望着刑台上的惨状,指关节握的“咔咔”作响,怒吼道:“走找关振讨公道去!”
“对,找关振讨公道去!”从悲伤中回过神的百姓,一拥而上将想逃跑的关振给堵住。
刚才射箭的那些官差已经被赵信带来的将士给制服了,赵信蹲下身来,查看了另外几个人的伤势,好在不是要害部位中箭,一挥对刑台下站着的将士,道:“你们几个把人送到医馆!”
“是将军!”刑台下的将士应承道,上台把受伤的百姓抬走,抬走时,受伤的百姓还不忘感谢赵信。
“卢婶。”李若惜喊了一句,刘卢氏哭个不停根本就听不进去,于是又道:“卢婶你听我说!”
刘卢氏像没听到一般,边哭边道:“老头子你就这么去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闻言,李若惜赶忙说道:“卢婶,别哭了,你还有我,我养你跟虎子!”
刘卢氏无动于衷,赵信看了眼伤心的刘卢氏,对李若惜说道:“她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你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未待她说话,刑台下将士汇报,“将军,那些弓箭手怎么处置?”
赵信扬起头,吸了口气,看向那群已经被被制服的官差,“先把他们捆起来,等处理完关振的事在做处置!”
“是,将军。”将士应声退下,赵信眸光又落到了还蹲在地上的人儿,“起来吧,不然又该头晕了。”
李若惜“嗯”了一声,准备起来,可时间蹲的太久,猛然站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要不是身边站着赵信,一定栽倒在台子上了,赵信把她扶住,“你没事吧?”
“我没事,走我们先去看看关振怎样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没吃早饭、中饭,早就低血糖了,现在浑身没力,刚才又蹲了那么久,双脚发麻一点劲都使不上,一瘸一拐的向刑下边走。
赵信望着就心疼,“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刚才蹲麻了,快点吧,不然,关振得让百姓给打死了。”李若惜望着被围的地方,还有关振一声声喊疼的哀嚎。
俩人扒开人堆挤了进去,“乡亲们请住手,再打下去人就该打死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张大人,关振不是个好东西,打死活该!”百姓愤怒地道。
“关振是罪有应得,但还有律法,他既然犯了法那就用律法治他,你们这样杀了他那也是等于犯罪,难不成你们还想给一个坏蛋填命?”
听到李若惜这话,大家住了手,退到一边,被打的鼻青脸肿用手护着头的关振,这才拿开手,本来想说声谢,结果看到立在身边的李若惜,顿时哼了一声,脸一撇,那神情明显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李若惜不跟他一般见识,眼下他也说只能哼几声了,不过,她不想与他般见识,不表示其它人不跟他一般见识,几个百姓立刻上前把关振扶起来,关振还以百姓真的那么好心,只是还没等他站稳便被按跪在地上,再将他撇过去的脸给掰了过来,正对着李若惜,关振还想撇过去,奈何两边每边撇那边都被掰回来。
看着滑稽的关振,李若惜想笑,“我说关振,你说你好歹当了十几年的郡守,就这么点能耐?沉不住,永远只能是败!”
“张萌,你别高兴的太早,这辈子我不能替娇儿报仇,下辈子再报!”关振挺起胸膛,朗声道。这话说的,李若惜差点没笑出来,这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么?竟然把下辈子都给预支了,下辈还不知道能不能投胎在一个年代呢,即便投一个年代,向他这种恶人也只能投猪胎。“关振,你可真不要脸,你女儿关娇儿那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谁,你说你,刚开始认识你那会,我还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官,我从来都未想过与你为敌,是你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做错了事没勇气承担,就把错归在了别人的身上,所以才会落的如此下场!”李若惜毫不客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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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来的有点太突然,李若惜怔了怔,看向一脸喜悦的脸,问道:“我没事,能让你这么高兴么?”
“那当然。”伙计眉一挑,眉宇间带着几份神气,兴奋地道:“张大人可是我们全鹿城的恩人哪,谁希望大人有事啊。”
“那我谢谢大伙对我的信任,不过,我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以后叫我小张或者张萌吧。”李若惜提醒道,在大燕冒充官员那也是要杀头的。
“是是是,瞧小的这张臭嘴险些害了张……”伙计顺嘴就想说张大人,反应过来立刻打住,小声道:“张姑娘,不过,你在咱鹿城人的心里永远都是大人。”
李若惜笑了笑,不再纠正,说道:“给我来个汤,炒几个素菜。”
“好勒,张大人稍等。”伙计汗巾往肩上一搭,一转身就把刚才的叮嘱给忘记了,拉长嗓门道:“张大人的浓汤一份,多炒几个素菜。”
李若惜无奈的摇了摇头,赵信替她倒了杯茶,“要我说,皇上把你这官给辞了那是朝廷的损失,你看你走到哪,百姓都爱戴你。”
“哎,当官有什么好的,赵将军不会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吧,特别是在皇上跟前当差,那可是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皇上一怒之下就给拉出去砍了,这说的是内官,在说外官,比如像赵将军这样的,如果哪个皇上感觉你威胁了他的地位,说不准一削权,二削官,三削脑袋也是说不准的事!”李若惜顺带就给他提个醒,免得他那耿直的个性害了他。
“你知道的可真多?”赵信不由审视了她一眼,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家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这是他一直在想的事情,只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李若惜感受到他那古怪的眼神,叹息一声,解释道:“好歹也在皇上身边当了几天差,宫里头听老一辈太监说的。”
虽然说的是那么一回事,可赵信听的却是似信非信,这时候伙计把菜端了上来,李若惜看了看桌上清一色素菜,再看赵信发愣的表情,对伙计道:“再来两道你们酒楼拿手的荤菜。”
“好勒,稍等!”伙计这次不称呼,那是因为刚才他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回到后厨自己警告了自己一番。后面的厨子还以他疯了呢!
伙计退下后,李若惜把桌面上的素菜全挪到了自己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望着有些赌的神情,赵信笑了,刚才发愣不过是第一次看见上酒楼点全素的,就连鸡汤里头都搁了几些菜叶子,能不让人惊讶么?不禁合调侃道:“你这一桌都快赶上古塔寺的和尚了。”
李若惜没反驳,顺着他的话道:“是么?估摸着我上辈子一定是尼姑投胎,说不准啊,就投胎在古塔寺对面的尼姑庵也说不准!”她还想说,估计还与哪个和尚有奸情也说不准呢,之所以没说,是怕赵信消化不良。
赵信笑意渐大,“古塔寺对面根本就没什么尼姑庵,你上辈子怎么可难会投胎在那呢?”
“你说没有就没啊,说不准不久以后就有了呢?”要是这次回去还能见到皇上老儿,实在僵持不下的话,大不了拿这他给的那块玉佩讨个尼姑来做,庵堂就建古塔寺对面!
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试探道:“你不会想去那建个庵堂吧?”
“有何不可,这次要真跟皇上僵持不下,我准备跟皇上求个尼姑来当,这样就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构成威胁了。”她当然也知道,事情不可能说的这么简单。
“要真是这样,那我便去古塔寺出家当和尚,以后没事我俩常来往。”赵信望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李若惜看着他的眼神,脑海里崩出三个字“有奸情”到时候是不是再生一堆小和尚小尼姑出来,以后和尚庙与尼姑庵就被他家给承包了,这让她想到现代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这个鱼塘被你承包了。他是: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这个庵堂被我承包了!
想想都觉得恶寒,赶忙甩了甩脑袋,见她沉思了许久,突然间又甩头,赵信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可不敢跟他说:我在想庵堂被你承包的事。
赵信知道一定是想了什么,但他清楚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来日方长,一定有机会的,于是话锋一转,“你不是说饿了么?怎么不叫伙计送饭上来?”
“嗯。”李若惜抬头,刚才的伙计恰好端了两盘荤菜放在桌上,“伙计给我来一大碗饭。”
“好勒,客官稍等。”没一会伙计便把饭给盛上来了。
之后俩人都未在说话,吃过饭后,出了酒楼,俩人漫步在街道上,赵信问道:“要是刘卢氏一直不好,你真打算带她回去?”
“嗯,刘大叔因我而死,我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我想过了,让刘婶子与虎子一起跟四顺他们回齐岭脚先落角。”李若惜边走边道,眼下这是最合适的办法。
“要不把他们留在新城吧,我找个人照看着?”赵信觉得带上虎子倒好说,可带上傻了的刘卢氏那不是给四顺他们添乱么?
“不必了,别人照看我不放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别再提了。”要他请个人来照看,那算什么事啊。
回到刘家,呆愣了刘卢氏总算是睡下了,李若惜松了口气,转身便感觉腿被人给抱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虎子,李若惜伸手摸着他有些脏的小脸,随后蹲在,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虎子,以后跟姨一起过好不?”
刘虎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奶声奶气地道:“那爷爷跟奶奶呢?”“爷爷跟奶奶也跟小姨一起过,那虎子去么?”李若惜帮他擦了擦弄脏的小脸。刘虎子这才点点头,“那虎子跟小姨一起过。”“虎子真乖,来把这个穿上。”李若惜把一旁准备的孝衣穿上,随后带到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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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灵堂前,虎子刚才跪下,外面便来了一大群百姓,手里都提着东西,李若惜走到院子里了,看着百姓,问道:“大家伙这都是干嘛?”
“张大人你也在啊。”她在百姓似乎有些意外,“家里穷也没啥好的,随便提点东西过来看看。”
“我代刘婶子谢谢大伙的好意,这东西就不收了,要是大家真有心的话,明天都来送刘大叔一程吧。”都要带俩人走了,要这些东西不是累赘么。
“那我们,进去给刘叔上柱香吧。”百姓们排着队给老刘上完香,没看到刘卢氏也没多问,跟李若惜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便是老刘出殡的日子,果然昨天来的那些几乎都来了,浩浩荡荡一行人把老刘送出城,送到墓地下过葬,便回来了。
刘卢氏还跟昨天一样傻呆呆的,后来请来大夫给看,大夫说刘卢氏伤心过度失了心智,很可能这一辈子就这样了,这是在她预料之中的,大夫给开了些药,这样就完事。
之后,李若惜让秋风把刘卢氏送到了新城四顺那,特地交代要多加照顾不得怠慢。安顿好刘卢氏后李若惜找到了冯默,冯默把这两天审问关振的一些跟她说了说。
李若惜笑而不语,让他自己拿主意,冯默给皇上百八里加急上奏后,又等着朝廷那边给回话,这样一来一回便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最后,皇上重新派了人来接任鹿城守备的位置。
李若惜一行这才离开鹿城反回京都,回去的路上,李若惜与秋风坐马车,冯默与佟大骑马,关振自己是坐囚车,其实在李若惜看来,给他坐囚车还算便宜他了,应该让他带大枷走路才对。
秋风看她挑开窗帘看着囚车好一会才放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怎么?是不是觉得让关振坐囚车便宜他了?”
“姐可真了解我,路上可不能让他太舒坦。”李若惜坏坏一笑,附在秋风耳边说了一句。秋风听闻,愣了一下,“真要这么做?”
“怕什么,反正死不了人。”李若惜一脸无所谓地道。她都无所谓了,秋风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造她说的意思去做就行了,只是那大着肚子香桃别一会把孩子都给吓出来了。
队伍一直走到中午吃饭才从林子里停下来,一停下来,秋风便去安排她给交代的事了,去了没一会便回来了,不过手里还多了点东西,偷偷的便塞进了囚车,随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走到李若惜身边。
李若惜把水袋递给秋风,“先喝口,吃点粮。”
秋风接过她替过来的东西,“东西都放进去了,一会就见效果了,真的没事么?”
“没事,毒牙不是已经拔了么?对他构不成威胁。”李若惜眼睛盯着囚车看,就看到那蛇沿着囚车的栏杆往上爬,正在吃干粮的,香桃与许氏,看到囚车上往上爬的蛇,吓的手上饼怎么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指着囚车上的蛇,瞠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道:“老……老……老爷……有蛇……囚车上有蛇!”
这时候蛇已经爬到了囚车顶,对着关振吐了吐信子,突然就听到关振“啊”的一声,紧接着就晕了过去,带手链与手链的许氏与香桃连忙冲了过去,大声喊道:“老爷!”
“老爷,你可别吓我们啊!”香桃哭着喊道,她没想到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怎么就摊上了这种倒霉事。
冯默立刻拔剑将囚车上的蛇挑成了几段,待到看蛇的毒牙被拔了之后,便知道是人为了,是谁冯默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他不打算拆穿此事,这都是关振自作自受。
随后吩咐大家上路,坐上马车,秋风看她还不解气,问道:“怎么还想给他来点什么?”
“回京的路漫长,接下来慢慢整他。”
接下来,关振的囚车上不是老鼠就是毛毛虫,总之是吓人的东西都在关振身上试过了,这一路比关振这一生体验的还多,令他永生难忘。
停停走走大概走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到京都,刚回京,燕瑞便在城门口等着她,这时候的李若惜已经带上的手链与脚链坐在马车上,感觉马车突然停下来,便好奇的挑开帘子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挑帘不要紧,一眼就看到了燕瑞,赶忙把帘子放了下来,秋风以为她见柴狼吓成那样,也挑开帘子看了看,燕瑞已经向她们的马车走来。
秋风还未来得及放下帘子,已经被燕瑞大力的挑开,见坐在马车里的人儿,带手脚链,于是冲冯默气急败坏道:“还不滚过来开锁。”
冯默走到马车旁,有些为难地道:“太子殿下,她是要犯!”
“要犯,她犯了什么罪,是偷不觉还是抢啊?”燕瑞故意装聋作哑,在他看来,女子当官没有什么错。
“是是是。”冯默乖乖的把刚锁上不久的手脚链给打开了,打开之后,燕瑞便要伸手去马车内拉人,见他的动作,李若惜立刻阻止,“太子殿下,草民是带罪之身,还请殿下离草民远些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现在还是朝廷所谓的“要犯”呢,他就这样大张旗鼓来迎接,恐怕给另外两帮人给留下话柄了吧!
燕瑞可故不那么多,几个月来对他的思念,已经远远的胜过了一切,他现在就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吻,可是他知道这样不行,所以强烈克制自己,以免自己冲动,尽量平静地道:“萌萌是在意这些?”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求你放手吧!”李若惜冷冷地道,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将来还得继承大统,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自己并不想成不其中的一个!
提到这个燕瑞心中就有气,火顿时就串了上来,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放手,死都不会放手!”
“不放手那就走着瞧,看我们谁耗的过谁!冯大人进城!”李若惜将他挑帘子的手挥开,帘子就向帷幕一样关上,最后将俩人的视线隔开,那一刻,她的真的在滴血!
秋风看着都心疼,在她的映象里她并非心冷之人,可此事,让她看透了她,在感情的事,如果达不到她的标准,她的心可以冷到无情,真替她担忧,呶了呶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叹息一声化了无声的沉默。
帘子没在被挑开,外面也没有冯大人与燕瑞的声音,只听见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议论的最多的是:说李若惜不知好歹太子降贵来见她一个要犯谱竟然比太子爷还大,后来大伙猜测是她不想活了。
不管外面议论什么,猜测什么,坐在马车里的李若惜都没有任何影响,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马车在动,秋风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说道:“这样做真的好么?”
“姐,还想我说多少便!”感情这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好好,我不说了,一会我与佟大先回家看看。”秋风现在正担心另一件事,早在几个月的时候洛画就给他来信说王氏已经快不行了,不知道……哎……都没脸面对她,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是冲到王家去杀人还是冷静下来整到王家家破人亡?以她的个性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多。
到了正街的时候秋风下了马车,与佟大俩人回了原来的张家,李若惜的马车与囚车一起被押往了刑部的大牢,之后冯默给他安排了一间单间,里面还算干净,除里门上送饭进来的小口外,后面还的墙上很高的地方还有一个小窗。
冯默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回皇宫复命了。坐了一个多月马车,要把她给折腾坏了,随意的倒在铺满稻草的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冯默回到皇宫,行过大礼后,燕天行问道:“人都带回来了?”
“回皇上,是的。”冯默据实回答。
燕天行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负在背后,“听说鹿城与新城的百姓因为她的事都写万姓长卷了?带回来了么?”
冯默看不出他的喜怒,“皇上,那些东西都在佟大手里,而且他手里的只是一小部份。”
“些许怎么讲?”燕天行眼下想知道有多少人反对杀她,他心里好有个数,好做下一步打算。
“回皇上,佟大带回来的只不过是百姓写的,赵……哦不,是燕将军手里还握着十几万将士的奏折还的长卷。”“燕谨?”燕天行沉思了一下,“你这次去鹿城对燕谨调查的怎样?可靠么?”“回皇上,臣无能什么也未查倒,不过,此事皇上可以提张萌前来问,她与燕将军走的近,燕将军的事她应该很清楚。”赵信的军营防的很紧,他不透露身份根本就进不去,更别说查了,不过,从维护李若惜这件事看,冯默觉得他并没有谋反之心,不然他也不会冒死维护了,这种事情弄不好就是杀头,而且还是在皇上有所怀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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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天行手一挥,“你也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待人走后,燕天行沉思了一会,“孙德,你刚说太子竟然去城门口迎接了?”
“是皇上。”孙德哈着腰道。燕天行气不打一处出,急匆匆的走回龙椅,一撑拍在龙椅的手把上,“混帐!”
“皇上,太子爷的心思皇上应该很清楚,若皇上执意拦着老奴估摸着太子爷与您越走越远,而且暗卫来报,张萌对太子爷的态度似乎很冷淡,所以皇上不必太担忧。”孙德真怕父子俩因为一个女人越走越远,那可真的是大事不妙。
燕天行叹息一声,“走去大牢。”他要找李若惜谈判,皇上做了决定,孙德还能说什么呢,跟着去就是了。
再说燕瑞那边,从城外回到皇宫后,便在东宫猛砸了一顿,如今东西被砸的一屋子,燕瑞把手里最后一样东西摔在了地上,指着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宫女,喝道:“给我滚,通通给我滚!”
宫女们吓惊慌的逃出东宫,燕瑞见小太监喜子还未,语气软了许多,“你也出去吧。”
“是太子殿下。”太子爷自从那里太子妃的事后,这是第二次发这么大的火,哎,那姓张的可真不知好歹,他家太子爷一心想救她,她倒好不给笑脸也就罢了,还冷的跟冰似的,刚才城门外把太子爷的脸都给丢光了,也难道回来会发这么大的火,他就弄不明白,太子妃这么好的女人太子爷怎么就看不上眼呢?
喜子边叹息边摇头走出东宫,刚走出东宫,迎面便看到了快临盆的罗睿婕,喜子与一群宫女给她见过礼后,罗睿婕一挥手让大伙起来,问道:“太子爷怎样了?”
“回太子妃话,太子爷他……”喜子迟疑了一会,才道:“太子爷他从城外见张萌回来后,就跟疯了似的把东宫里所有的东西都能砸了,所以……所以小的劝太子妃还是别进去为妙。”
以他对太子爷的了解,太子妃这个时候进去只会惹的太子爷火更大,罗睿婕考虑再三点点头,决定不进去了,“那你们可得照看好太子爷别让他喝太多酒。”
“是太子妃。”喜子应承道。之后,罗睿婕在一群宫女太监的护送下离开了东西,回了自己的住处。
燕天行与孙德到达大牢时,李若惜还未睡醒,望着睡在稻草中的人儿,孙德轻声问道:“皇上要不老奴去把张萌给叫醒?”
燕天行手一伸,表示不必,随后往牢里面走去,望着床上瘦的眼窝深陷的李若惜,燕天行知道最近她吃不少苦,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道:“张萌啊张萌,你说朕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朕真的舍不得,可不杀你……也罢,孙德把人叫醒吧。”他准备跟李若惜好好谈谈。
孙总管上前推了推睡的一脸香的人儿,轻声唤道:“张萌快醒醒你看谁来了。”
李若惜迷迷糊糊间眨了眨眼,一看竟然是辽总管,赶忙从床上坐起身,坐起来又看到了站在床旁边背对着她的燕天行,没有行礼,他都要杀她了,所以她不打算再敬他,何况她是现代可不兴这个。
孙总管见她坐起来后就没反应了,连忙推了推她,使了使眼色,小声提醒,“快给皇上行礼!”
李若惜看着孙总管,对背对着自己的燕天行道:“皇上来大牢是找草民有事?”
孙总管见她对皇上这般大不敬真想抽他一巴掌,燕天行闻言,笑着转身,一点也不与她计较,还很关心地道:“朕听说,你去鹿城后受过不少次伤?”
“天底下还有什么事瞒的过皇上的?”李若惜不答反倒质问起来,现在她就想知道燕天行来的上目的。
燕天行笑了,“张萌你还跟以前一样聪明,朕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聪明下去,如此的话朕要以保你一命。”
她知道燕天行来的目的了,这是在做她的思想工作?笑话,天底下要没有白吃的午餐,难道只许皇室的对其他人提要求提条件,就不许身体低微的人跟他们谈条件,聪明,行。
燕天行见她不话,本想从在眼中看出点什么,可李若惜隐藏的太深,审视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随后冲孙总管挥了挥手,“孙德你去门外守着。”
孙德出去后,李若惜才道:“皇上若是想让我一直这样聪明下去,草民是有条件的,就是不知道皇上答不答应了。”
“说出你的条件吧,只在别太过份朕都能答应呢。”燕天行就是知道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早就做好的打算。
“皇上是不想我接近太子爷对吧,要草民做到这点其实很简单,就是皇上不许在我身边抢走任何东西,包括人!皇上能做到不?”李若惜知道这个时候提是最好的时机。
审视她一眼后,燕天行算是看明白了,心道:还真会找时候伸手,包括人,那就是包括无忧在内了,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而且她并不想借无忧上位,也不想让无忧认祖归宗,他现在能明白为什么孙子叫无忧了,原来用在此。
斟酌再三,燕天行决定答应她,现在他只希望罗睿婕肚子里的是个带把的,即便不是,日后也由不得她,“好,朕答应你。”
“那草民再此谢过皇上了,不过,这空口无凭,草民希望皇上能给草民一道圣旨!”想摆她一道,想得美,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燕天行目光微深,觉得眼前的人让人看不透,做什么事情,都能做的滴水不漏,可是眼下似乎不答应都不行了,“好,朕答应你。”
“草民谢过皇上。”李若惜在床上跪着给燕天行行了个大礼。既然都答应要给圣旨了,燕天行索性就问个明白了,“忧儿是你与瑞儿所身?”“皇上不是都知道了么?”李若惜不承认也不否认,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好了。燕天行蓦地觉得她很狡猾,“朕只想要实话,所以你最好别拿这种话糊弄朕否则休想拿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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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秋风回应,张木匠在一个丫头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见她们俩都在外面,问道:“萌萌怎样了,听说是太子殿下给抱回来的?”
秋风点点头,说道:“爹,萌萌没事,就是累了睡觉了。”
她回来的时候没对木匠说实话,木匠问她李若惜怎么没回来,她骗木匠说:她进宫见皇上去了一会就回了,木匠还信以为真了。
洛初夕与秋风对视了眼,随木匠进了房间,木匠走到床边,燕瑞连忙礼貌地道:“张伯来看萌萌了。”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说着木匠便要给他行大礼,燕瑞连忙扶住,“都是自家人,这些礼节就免了吧。”随后扶着木匠坐到他刚才坐的位置上。
木匠看着床上像睡着的人儿,问:“初夕,萌萌她何时才能醒来?”
“张伯,萌萌就是累了,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你就放心吧。”洛初夕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木匠很相信她的医术没有半点怀疑,静静的看了床上睡着的女儿,“那我先回去,一会醒了记得来告诉我。”
“嗯,爹就放心回屋休息吧。”秋风说道。刚才的小丫头立刻扶着木匠向而去。
秋风与洛初夕枪口了气,但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次,现在她们只祈祷李若惜快点醒来,燕瑞在木匠走后又坐回了床边,秋风与洛初夕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退出了房间。
再说去宫里救皇上的杜仲,刚才把实情说完,燕天行正考虑之际,大牢那边便有人来报,来人行过大礼后,道:“皇上,太子爷他把张萌给带走了。”
燕天行早料到会这样了,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让他们全都下去,沉思了许久,才对身后的孙总管道:“孙德。”
“老奴在。”孙总管猜不透他想说什么,只好先应承等他吩咐。燕天行又想了一会,问道:“太子妃这两天应该就快临盆了吧?”
“是的皇上。”孙总管据实回答。燕天行又说:“真希望生的是男孩。”
孙总管想了想说道:“皇上老奴听产婆说过,肚子又圆又尖的生男孩,相信太子妃定会为皇上添上一个大胖孙子的。”
燕天行当然知道孙总管这话拿为安慰他的,叹息一声,话锋一转道:“你说我该拿瑞儿怎么办?”
“皇上,太子的事,老奴以为还是让他们俩去解决吧。”孙总管真不希望他们父子关系在恶劣下去了。
在大牢得到李若惜的心思,燕天行倒是放心了不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沉默了一会,燕天行又道:“你去将佟大身上的连民长卷给要来,再给燕谨传书一封让他把军营里的东西八百里加急运回京。”
“回皇上,暗卫来报在张萌他们离开鹿城的第三天那些奏折就已经从新城出发了,应该会在这一两天到。”孙总管据实回答。
燕天行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燕谨对张萌也很上心呐,不过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因为李若惜已经答应过他,终身不嫁,即便她不答应他也会强行加在圣旨上的。
“皇上!皇上。”东宫那边的小太监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边礼都忘了行,便道:“皇上,太子妃要生了。”
“那还不快传洛御医。”燕天行闻言,“嗖”地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小太监回答,“回皇上洛御医今日有事已经回去了。”
“混帐,那你还跪在此做什么,还不快去请。”燕天行气愤地道,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欲走,身后的燕天行又补了一句,“顺便把太子爷也一起请回来。”
燕天行心里很清楚,自己那儿子除了那天跟太子妃发生后,俩人之后并未再说过话,其它三个没碰的就更别说了,但她们三个的态度比对罗睿婕的要好上许多,原因自然是恨!
燕天行本来打去东宫看看的,可又一想觉得不妥,这儿子的媳妇生孩子,他这个做爷爷的比做爹都急,传出去还不得给人笑话死,只好在景阳宫内急的来回踱,时不时的问太子妃生产的情况。
再罗睿婕,本来这几天就要生了,至于为什么突然间就生了,原因还是在李若惜身上,当她得知,燕瑞跑到大牢把晕倒的李若惜回家后,心里一激动,下身的羊水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产婆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生了,连忙让宫女把罗睿婕扶到床上,之后便听见,一声声的惨叫,还有宫女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
产婆看了才生了一回就没力气的太子妃,心里开始着急了,说道:“太子妃用力,孩子就快出去来了。”
“啊!”罗睿婕大叫一声,使劲可是卡在下身的孩子一动不动,产婆看着都急,又道:“太子妃,别叫出声,深呼吸用力。”
罗睿婕学着产婆教的方法,深呼吸用力,宫口还真的就开了不少,产婆一喜,夸奖道:“好就这样,深呼吸用力。”
一会开始罗睿婕还有些力气,可时间一长身上的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产婆见卡在宫口的孩子不上不下,又开始急了,“怎么这请御医的还没来啊?”
另个产婆向门外看了一眼,“你快去看看御医来了没,太子妃这没力气生,时间常了会有危险。”
去张家请洛初夕的小太监冲进张家,没看到洛初夕,便随便拉了个人问道:“洛御医在哪?”
佟大被问的一脸茫然,但一想这屋子里除了洛初夕姓洛外还有能谁,回答道:“在主子的院里。”
“快带我去,太子妃要生了。”小太监拉关佟大的手便往里走。佟大将他拉住,“请随我来。”往里走那可是木匠的院子,往院子里的月洞门进去才是去李若惜院子的,到院子里的时候,洛初夕与秋风正在说话,见太子妃身边的小太监来了,便猜到是什么事了。急忙对秋风道:“秋风姐,家里就交给你了,我进一趟宫。”随后走到小太监面前,“是太子妃临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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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太监想也未想的回答。洛初夕立刻向外走,坐在屋内的燕瑞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说实话他真不想回宫,可毕竟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没等喜子进来传话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秋风怔了怔,“洛姑娘竟然当上了御医。”
佟大没有说话,走进房间远远的看着床躺着的人,之后问道秋风,“主子什么时候能醒来?”
“佟大我不想蛮你,萌萌她身子实在太弱恐怕一时半会很难醒来。”秋风说着也向床上望了过去。
佟大不解,“洛姑娘也没办法么?”
秋风摇头,“没有。”
洛初夕的医术他们都很清楚,连她无能为力的事,其他人就更没辙了,佟大不知道是怎么出的房间,反正心情特别的不好,他没有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发生那么多的事,老夫人死了,老大爷病的不成样子了,感觉整个张家都失去了以往的生气,令人觉得有些凉。
没等佟大惆怅完,眼前突然间多出一双脚,这双肢是女人的,佟大往上一看,竟然是葛氏,葛氏这个时候跑到张家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来干嘛的,佟大站起来,脸一撇,冷冷地道:“这里不欢迎你,还请速速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葛氏这一年多来发福了不少,整个人都胖了圈又多,两只眼睛已经被挤成了一条小缝,鄙夷地白了佟大一眼,嚣张地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可告诉你这已经不是张宅了,我想让你们走一句话的事!”
“不要脸,说这种话就不怕天打雷劈么?”佟大当然清楚嘴皮子他是耍不过葛氏的,但看到她那张老脸心里很不爽,真一刀把她的脑袋给砍下来。
“哼。”葛氏从怀里拿出一张房契来,则身递到佟大面前,“看看这是什么,这下你还会不会说这个宅子里张家的了?”
“你……”佟大没想到房契竟然会落到葛氏的手里,气的从嘴里挤了一个你字。
葛氏看了眼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得瑟的不行,“天底下哪还找得到我这种亲戚,见他们无家可归供房给他们住,拿钱给他们花。”
佟大懒得理她,葛氏又道:“快点把张萌给我叫出来,不然我可别怪我把你们全都赶出去!”
“你赶一下给我试试看!”佟大刀往葛氏面前一横,葛氏连忙退了好几步,之后,又将胸脯往前一挺,“有本来你试试看,下不了手的是狗!”
“吵什么吵!”秋风从那边院子都听到前院的吵声了,一看是葛氏,火气就上来了,“原来是你啊!”
“是我没错,我是来收宅的,限你们三天内搬不出去,否则别怪我叫官府来赶你们走!”葛氏下巴一扬说道。
闻言,秋风猜到了一个大致,“我劝你最好给我滚出去,不然,你的后半身将会在大牢里度过,不,应该说在边境度过!”
“你……”葛氏气愤的指着秋氏,瞪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会怕你们,房契在我手里就是见官,官也是站在我这边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你以为萌萌如今不是官就很好欺负了么?她还有太子爷,还有皇上护着!”这话可不是秋风夸大,要来真的,葛氏就是自找死路!
“切,你唬谁呢!还皇上,皇上已经贬了她的职还要砍她的头,还会护她?”葛氏可不信。
秋风冷冷的笑了,“说了,不信可以试试看。”
“哼,别怪我没提醒你,关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以前可是官还不是照样被我家主子给拉下来了,你觉得你比他更厉害?”佟大好心提醒道。
她要是再敢来弄事,别说秋风不放过他,他也不会对她客气的。葛氏眼珠子转了转,本来她是想来耀武扬威的,没想到她是个犯人都不能拿她怎样,心里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正当她想说话,屋外传来了出霞跟出彩的声音,当俩人看到葛氏时,不敢打了个寒战,李若惜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们俩没少受葛氏的欺负,好在有杜大人还有太子爷庇护,不然绣坊早就改姓王了。
出霞与出彩走到秋风面前,“大小姐,公……不,二小姐还好么?”她们俩是听到李若惜病倒的事把手里活安排好就赶回来了。
“她没事,你俩就放心吧。”秋风说道。出霞与出彩说道:“那我们进去看看。”
“去吧。”秋风说着,看向伸长脖子向月洞门看的葛氏,于是道:“要是想进去看那就进去吧。”
“谁稀罕。”葛氏手一扬,“依雪,依瑞我们走。”
待人走后,秋风对佟大道:“你去把杜大人请来。”她在问问这房契的事,怎么俩处宅都成了王家的,这葛氏也太胆大了。
再说燕瑞与洛初夕到皇宫后,直接去了罗睿婕的住处,燕瑞这是第一次进自己妃的住处,很不习惯,就如坐针毯一般,宫女给上了茶,他也没心思喝,就听到内间时不时的传来罗睿婕的叫喊声。
还有产婆着急的声音,“太子妃再用点力就要出来了,再用点力!”
这时候的罗睿婕又累又饿,可下腹疼的又吃不下,只能这么干耗着,洛初夕进来之后,先给罗睿婕嘴里含了一片参,再给施了针,缓了一下,罗睿婕总算恢复了一些用力。
见状产婆趁打铁,又道:“太子妃用力!”
凭着恢复的一点力气,罗睿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喊了一声,“啊……!”
与此同时也响起了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产妇与产婆顿时都松了一口气,之后剪好脐带,擦干净孩子,抱到罗睿婕面前,“太子妃生的是个公主。”
一听公主,罗睿婕不由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将孩子接过来,这公主与皇子那差别可大了去了,若生的是皇子即便燕瑞再不喜欢自己,以后可以以孩子的名义跟他说上几句话,可生的是公主?那跟没生有什么区别,真怨老天对她不公!
洛初夕给她检查了一遍,又把了把脉,除了身体虚了点外,一切都好,随后说道:“太子妃身体除了因生产虚了些以外一切都好,多注意休息很快就能恢复了。”
罗睿婕点点头,望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洛初夕,喊道:“初夕……”喊句名字之后又欲言有止。
洛初夕大概明白她想问什么了,“太子妃是想问萌姐姐的事吧?”
罗睿婕尴尬的点点头,洛初夕道:“太子妃还是好好养身体吧,其它事就别过问了。”
她这么说了,罗睿婕也不好意思在问下去了,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开始休息。
洛初夕收好东西之后,出外室的时候燕瑞已经不在那了,想必听到孩子的哭就走了吧,摇头叹息了一声,走到外面透了透气,刚才看到罗睿婕生产的时候,便让她想到了李若惜生孩子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真的不能想比,太子妃生一次孩子还能问东部西,可萌姐姐呢?差点连小命都没了,如今还在躺在床上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真的没有人能比她更惨了。
再她伤春悲秋的时候,迎面就看了到了另外三具良娣走了过来,连忙屈身行礼,林芷雪摆了摆手,“洛御医不必拘礼了,不知我们如今可否进去看看姐姐?”
洛初夕据实道:“太子妃刚产下公主身子虚正在休息,三位良娣还是明日再来探望吧!”
“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进去了,一会要是姐姐醒了,记得等我们向姐姐问个好。”林芷雪道。
洛初夕道:“一定。”之后就看见几位良娣离开,她进宫有四个月了,进来后才知道宫中的复杂,办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不然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
这些日子她有去调查过当年她爹的事,可宫中的藏卷阁里根本没有线索可查,之后她又帮齐皇后看过几病,齐皇后对她自然是有怀疑的,问了她许多事,她都据实回答,齐皇后倒也没为难她,反倒是开始与她套近乎了,想让她在东宫做她的眼线,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她恨不得一根银针就扎死她!
洛初夕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景福宫送补品过来才进屋,用银针试过后汤里没毒,才让宫女提进去给罗睿婕用。
送补品的宫女白了她一眼,对她使了使眼色,便出去了,洛初夕也跟了出去,那宫女走到一处偏僻地问道:“最近太子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想知道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洛初夕懒得理她。那宫女听到这话,心里很不爽,威胁道:“你要是不替皇后娘娘那可要办事仔细你的皮了!”“哼,我要是不呢?”洛初夕望着那神气的宫女,试探地道:“是不是会像宫里以前的洛御医一样?”宫女年纪不大,但宫中的事多少听了一些,也知道那洛御医是怎么死的,便以为她怕了,神气地道:“要是怕了就好好的替皇后当差,这样可以免你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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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夕望着眼前自大的宫女笑了,“我要是怕死就不来了!”说罢,很霸气的转身离开了,那宫女蓦地傻在了当场,久久不能回神,她在皇后身边好歹也有五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要不是顾及这是太子妃地盘,她真会冲上去给她两巴掌,看她还怎么神气!
宫女吃了鳖,回去添油加醋的跟齐皇后说了一遍,齐皇后听后倒没怎么样,摆了摆手让宫女退下,沉思着洛初夕说的那番话,越想便越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个洛初夕很有可能是当年洛家留下来的余孽,她进宫的目的自然是寻仇。
想到此齐皇后不免有些后怕,连忙将宫女叫过来,“你去御医院看看洛初夕给本宫开的方子有没有什么不对?”
她进宫有半年之久了,要真想杀她最好的办法自己是慢性毒药,所以她必须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洛初夕。
这晚洛初夕当值,直到第二天罗睿婕没什么事才回家休息,回到家第一件事便给李若惜把脉,待把手收回来之后,对秋风道:“秋风姐,萌姐姐这样躺下去可不是办法,得找点她念想的事刺激一下才行。”
“眼下能刺激到她的估计只有无忧了,也不知道四顺一行现在到哪了。”秋风望着床一动不动的人儿,“你在宫里忙的一天也累了先去休息,我让佟大过来。”
她要去一趟玄清宫,给四顺她们带个话,让他们直接回京,还得去给四顺他们买一套宅子,想到这秋风才想起来,身上的银子已经不多了,于是想到了绣坊那边。
随后给佟大打了一个招呼,便去了绣坊,刚到绣坊便看到葛氏带着他们家子在绣坊闹事,葛氏正与出彩、出霞拉扯,秋风走上前,喝道:“你们在干嘛!”
闻声,出彩与出霞手一松,手中的钱袋便到了葛氏手上,望着手中的钱袋葛氏一乐,不过,很快她便笑不起来了,因为,还没等她拿稳钱袋落到了秋风的手里。
出彩与出霞见是秋风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葛氏手中握了个空很不悦,随即转身,老脸一横,“不要命了敢从老娘手中抢钱。”
秋风拿着钱袋在手中掂了一下,“我昨天说过,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在张家的地盘撒野,你倒好竟然还敢来张家铺子抢钱,就不怕我送你去见官?”
“哼,谁告诉你这是张家铺子了,这家铺子的房契归我王家所有,里面的东西与钱自然就归我们王家。”葛氏理直气壮地道。
秋风冷冷一笑,“葛氏识相的立马给我滚蛋,否则我让你好看!”
“你敢。”葛氏双手叉在肥腰上,胸脯一挺,“光天化日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老娘怎样!”
“我不介意给你脸上划上几刀。”秋风可不会给她讲道理,在她的世界里武力解决一切。
葛氏不怕讲道理就怕动武的,听到秋风说要在她脸上划几刀,背脊一寒,往铺子外挪了挪,“别得意,迟早叫官府抓你!”
秋风不以为意,“随时恭候。”
葛氏立马带着一家子人匆匆离去,围观的百姓,顿时沸腾,还能听到几声,“大舅母认怂咯,大舅母认怂咯!”
“去,去,去!”葛氏肥胖的身体往人群挤了去。见没好戏看了,百姓开始渐渐散出。
秋风拿着钱袋进了店铺,“这种事情一直发生么?”
“回大小姐话,葛氏时常来店里拿钱,我们不给她就让几个儿子砸东西。”出彩怯生生地道。秋风不解,“为何不找杜大人帮忙?”
“找了,可是葛氏死性不改,隔三差五的来一次,我们也不好意思长去麻烦杜大人啊。”出霞说道。
秋风叹息一声,没有责怪的意思,将钱袋递给出霞,道:“这些收好,以后葛氏要是再敢来捣乱记得报官。”
“这……她手里拿着房契报官,官府也不会管,而已葛氏每次都是以崔房租为由,官府最后判也是判我们拖欠房租,辛苦赚的钱全让葛氏给收刮了。”出彩可怜兮兮地道,这半年来店铺压根就没赚什么钱,再这样下去维持生计都成问题。
“那我问你,这房契是怎么到王家人手里的?”她们离开的时候把房契交给她爹,以爹的为人不可能会把房契拱手让人,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出彩回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要从夫人去世说起,王家人大闹张宅之后,没多久便拿着房契上了门,把老爷跟我们全赶出了张宅,后来还对外面说自己多有情有意收留张家人在老宅子里住,老爷差点没气背过去,后来便一病不起。”
“原来是这样,这明显是王家人浑水摸鱼,你们放心,以后有我在王家不敢再上门。”秋风说着,望着两人点头,于是起身,“我去一趟钱庄,记得以后有事要第一时间来汇报!”
“嗯,大小姐慢走。”出彩、出霞把秋风送了出去。
秋风随后去了钱庄,钱庄掌柜认识秋风,秋风说明来意,又说明了李若惜现在卧病在床来不了。
掌柜的倒没为难秋风,带秋风上了二楼,这时候王占英已经不在林家钱庄当差了,掌柜的把李若惜那本专用账本拿了出来,这一年多来账本上几乎都是进账,有绣坊的,酒楼与茶楼、布庄的进账,里面的数额吓了秋风一跳。
掌柜望着秋风惊呆了的神情,问道:“秋风姑娘要兑多少银票?”
“五千两吧。”秋风说道。掌柜的在账本上出了五千两的账,数了一叠银票给秋风,之后让秋风签字按手印才作罢。
拿到钱之后,秋风便去了玄清宫,吩咐好要办的事,又让人待她去城里找宅子,之后回了张家,到家的时候洛初夕并未休息。秋风走进房间,问道:“昨晚忙了一夜不累么?”“后半夜小睡了一会,现在正精神着呢。”洛初夕实据道。秋风看了她一眼,“我问你,进宫当御医是想替你爹报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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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瑞闻言,带着醉意对杜仲说道:“晚了,一切都晚了,如今不管我做什么也弥补不了我的过错!”
“殿下,你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人心都是肉长的,萌萌也一样而且她的心应该比谁都软。”杜仲越来越不明白李若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杜仲面前的酒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未动过,望着已经醉的爬在桌面的上的燕瑞叹息一声,随后吩咐喜子,“把太子殿下扶回床上,记住太子殿下未醒之前不得放任何人进东宫!”
杜仲刚走出东宫,皇上身边的富贵便过来了,“杜大人皇上有请。”
“嗯,贵公公头前带路。”杜仲没想到这一耽搁,下午才能回家了。
景阳宫那边,燕天行有喜有忧啊,喜的是人无罪保住了,忧的是她的能耐太大了,这还是个小官呢,要是让她做到很绝对会危害到他的地位,所以他觉得不让儿子娶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孙总管见燕天行从下朝回来只传了杜仲来景阳宫外就一直都未开口,望着他捏了捏鼻梁,于是说道:“皇上是在担心?”
燕天行没打算瞒孙总管,点点头,“孙德你朕做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皇上为何会有此一问呢?”孙总管第一次看到皇上质疑自己的决定。
燕天行道:“刚才在大殿之上,看到成山般的折子与长卷,朕突然觉得头疼!”
“皇上有这样的忧虑是正常的,之所以张萌有这么多人发自内心的拥护,是因为她是个清官,一心为民着想,所以皇上并不用担忧。”孙总管分析道。
燕天行点点头,“嗯,你分析的有道理。”
他的话刚落,富贵进来传话,“皇上,杜大人带到。”
“嗯,让他进来吧。”他传杜仲来倒没什么事,只是刚得到消息杜仲去东宫了,所以才想把他叫过来跟他商量一下儿子的事。
杜仲进来后,给他行过大礼,燕天行一摆手让他起来,“刚才去了东宫?”
“回皇上,是的。”杜仲实据回答。燕天行又道:“太子又喝醉了?”
“回皇上,是的。”杜仲老实回答。燕天行抬了一下眼皮,“你什么时候回答的这么老实了,这让朕觉得很不对劲。”
“回皇上,臣回答的句句属实绝无虚假。”问到燕瑞的事杜仲有些洒脱不起来。
燕天行也看出来了,他的臣子似乎不打算好好配合他啊,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杜仲你很清楚朕想干什么!”
“臣不知。”不知才怪,这又是想送哪个良娣进东宫吧,说实话,他不会可不想向花狐那样。
“哼!”燕天行准哼了一声,“不知那朕怎么吩咐你怎么做便是。”
“皇上,臣不敢。”他在朝中就那么几个朋友,把燕瑞得罪了以后他还怎么混下去。
燕天行开始生气,“真的不敢?”
“是,皇上还是请别人去干吧,比如孙总管就非常合适。”杜仲眼角的余光看了孙总管把问题全推到了他身上。
孙总管闻言,白了杜仲一眼,心里骂他不地道。燕天行却不由的笑了,“罢罢罢,朕不勉强你们了。”孙子他已经有了,实在不行到时反悔便是,他决定不在做伤害父子与臣子感情的事了。
闻言,杜仲松了口气,连忙告辞,“那没什么事,臣先回了。”
“去吧,妻奴。”杜仲是出了名的怕媳妇,全成人都知道,燕天行这个皇上自己也清楚。
杜仲脸红了红,“让皇上见笑了。”
“朕笑你干嘛,这样很好,有些人想这样的生活都想不到。”这句话是说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他幻想过这要的生活,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听到皇上话中的伤感,杜仲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行过礼过后离开了皇宫,之后又去了趟张家,到了张家才知道,四顺他们回来了。
原来这四顺一行是打算去齐脚领的,临时做的决定回燕都,只不过如今的张宅很窄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四顺他们暂时住在客栈里。
当四顺他们得知李若惜吐血晕过去以后,便急了,抱着孩子便到了李若惜的住处,无忧现在有九个月大了,还长了两颗下牙,兴奋的时候会发出声音,无悔也一样不过没有无忧那般活跃。
云出月抱着无忧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将玩的正欢的无忧放在床边,无忧挥舞着小手,时不时的踮着小脚或者双脚上下蹬个不停,对着床上趟着的母亲,嗯嗯,啊啊讲着听不懂的语言,看到母亲的头发觉得好奇弯着肥嘟嘟的身子,伸出小手去抓。
云出月一个没注意,哈喇子就流到了李若惜的脸上,待发现惊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想去擦,一个没扶无忧的小脸就贴在了李若惜的脸上,抱着无悔的四顺吓了一跳,赶忙把无忧扶起来。
就见李若惜脸上全是口水,无忧倒张着小嘴手舞足蹈的笑了起,好似刚才在跟他玩似的,出云月替她擦干净脸,又拭了拭眼角的眼泪,“四顺哥,你说主子的怎么就这么苦?”
四顺叹息一声,“出月别哭,你一哭一会无忧又该哭了。”
云出月连忙止住哭声,将无忧抱过来,让他坐在床边‘说话’给他母亲听,希望她听到无忧的声音之后能快点醒来,这是洛初夕对她说的。
这一下午云出月不顾辛苦陪着无忧在李若惜的住处玩,直到无忧玩累了,放在床里面跟李若惜睡下,才回秋风的屋子休息了。
傍晚的时候,燕瑞醒来便到了张家,直径去了李若惜的院子,四顺想去抱无忧都来不及了,燕瑞坐在床边的凳子,伸手想抚摸李若惜的脸时,目光顿时落在了床里那张粉嘟嘟的小脸上。不由自住的便将手放在了那张小脸上,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床上的孩子是李若惜与他所生,可孩子的脸与肤色跟床上躺着的人儿没有半点相似,不过却有几分相认的感觉。站在门外的四顺,扶着门框,望着燕瑞的举动,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会认识出来,关键是无忧跟燕瑞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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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无忧感觉有东西碰他的小脸,有些不悦,眉头不由蹙起来,之后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燕瑞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四顺一听无忧哭了,冲进去将他抱起来,晃了几下,哄道:“无忧不哭,爹爹在,无忧不哭。”
听到四顺的话,燕瑞的心里沉了一下,他是多么期望这个孩子是他与床上的人儿所生,可惜不是,收回思绪,燕瑞摇了摇头,开始专注床上的人儿。
无忧哭了几声后便没哭了,四顺准备抱着他离开,却见无忧,对着燕瑞的背影,抿着小嘴,“嗯”了一句。
燕瑞闻声立刻转过身来,就看到小家伙对他扬着小下巴一个劲的嗯个不停,还扬着小手要他抱。
“你想要我抱?”燕瑞不确定地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站起身伸手把无忧抱了起来,抱到手上掂了掂,说道:“你可真有分量。”
之后将无忧的小脑袋埋在他的劲窝里,许是无忧饿了,看着他的耳朵竟然伸出小舌头舔了上去,哈喇子随着就漏进了燕瑞的脖子里,感受到小家伙的举动,燕瑞不恼反倒是乐了,将他抱到床上,站在自己腿上,对视着,说道:“小家伙,是不是饿了?”
无忧没有用嗯来回应,而是细细的打量起他来,随后下身的小喷泉,嘀嘀嗒嗒的便开始往外喷水,燕瑞感觉到下身热热的,抱着孩子马上张开腿,可惜已经晚了,袍子的前摆已经湿了。
四顺从燕瑞进房间的那刻起心就一直提着,现在孩子尿了,刚好找个借口,过去抱孩子,“太子殿下,小儿不懂事把你的衣裳都给尿湿了,还是我来抱吧,你先换了个衣裳。”
“没事,天气反正也不冷,一会就干了。”他些不想将孩子给四顺,他觉得他跟这孩子很投缘,反正第一眼看着就喜欢。
这也许大概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就连四顺都看傻了,见燕瑞不怕脏的把孩子放在床沿逗弄着,四顺也不好强行抢,只好退到一旁。
云出月这个时候已经昨醒了,从外面就听见了无忧银铃般的大笑声,便道:“四顺哥别逗……”当脚迈进房间时,看到坐在床的背影不是四顺,声音立刻打住了,看向站在一旁的四顺,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爷。”四顺附在云出月耳边道。闻言,云出月大惊,险些惊呼出声,好在四顺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到院子里,小声道:“别大惊小怪的,我留了一会了,他似乎没发现无忧。”
云出月叹息一声,“你说要是主子能醒来,这一家子得多幸福啊。”
“出月,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万一给人听了去可怎么办。”四顺小声提醒。云出月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我们别打扰他们玩,去把无悔抱出来吧。”四顺说道。云出月进房间去抱无悔,无悔长的像云出月,小小巧巧很可爱,大了几个月也不像以前那么爱哭了。
四顺接过云出月手中的女儿,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爹爹的好女儿,来给爹爹笑一个。”
无悔笑倒没笑,哈喇子倒是流了不少,云出月替她擦干净,无悔伸着小手要她抱,接过孩子,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听着里面一直笑个不停的声音,“要是主子听到无忧的听声能快点醒来该有多好。”
“嘘!”四顺看了看房门,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说话小声些,难道你想无忧被人抢去?”
“不想,无忧是我的命,谁也不能抢去。”云出月想到儿子以后会离开自己,不由感伤起来,眼泪便涌了出来,“四顺哥!”
“别哭,你一哭我心都乱了。”四顺最怕她哭,她要是一哭拿她一点输办法也没有。
云出月破涕为笑,点点头“嗯”了一句,觉得少了点什么,问道:“一下午没看到秋风,这是去哪了?”
“应该是帮我找房子去了。”四顺回答。云出月道:“四顺哥,我不想离开主子。”
“可这里住不下,等秋风买了大宅子让萌萌一起搬过去住。”四顺安慰道,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云出月点点头,看向房门口,悠悠地道:“我想无忧了。”
听到这话,四顺哭笑不得,“你啊,无忧就在屋子里又没去哪就开始想了?”
四顺是不理解云出月如坐针毯的心情,里面笑的越欢她的一颗心揪的就越紧,这可是要抢儿子的节奏啊!
这样的心情四顺刚才也有过,不见燕瑞没什么反应之后心就放下来了,不过,眼下时候也不早了,无忧也该吃饭了,于是站起身向房间里走去,给燕瑞行了个礼,四顺恭敬地道:“太子爷,无忧该喝奶了,你看?”
这下燕瑞没有在强留把孩子给了四顺,无忧在四顺怀里却还对着燕瑞笑的很开心,弄的四顺都吃醋了,觉得养了个白眼狼,走出房间后,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无忧本来就是他儿子,无忧喜欢父亲那是在自然不过的事了。
在石桌前坐下的时候,无悔正在喝奶,边喝手还边玩小脚,眼睛一直盯着无忧看,无忧刚才玩的饿了,看着无悔喝奶自己没得喝开始叫唤了。
“啊!”无忧在四顺腿上用力一蹬表示抗议,无悔悠然自得喝着奶,玩着自己的小脚,无忧蹬的更厉害了,出声嗯嗯的声,云出月看着乐了,可是无悔还没喝饱咬了把的奶不放她也没办法。
无忧许是真生气,啊了几声没满足他的要求,开始哭了,云出月连忙把无悔给四顺抱,接过无忧喝另外一边,无悔马上有哭声表示抗议,她还没喝饱。
四顺只好抱着女儿四下走了走才停下哭闹,之后说:“出月孩子大了该吃些饭了。”
“嗯,我也这么想的,他们越大奶就越来越少,是该给他们喝些粥了。”云出月说完之后,就看到燕瑞从屋子里走出来,连忙对他点点头,欲起身行礼,燕瑞一摆手让她不必拘礼,随后离开了张家。
秋风与洛初夕回来的时候很色已经很黑了,四顺与云出月把燕瑞看到孩子的事跟她们俩讲了一遍,秋风没有说什么,吃过饭之后,端着米汤去喂李若惜,边喂还边带威胁地道:“你要是再不醒来儿子就要被人抢走了,到那时候才醒来就晚了。”
床上的人儿一点反应都没有,秋风有些生气,声音提了提,“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用命换来的儿子已经被他爹看到了,父子俩玩了很久而且还很融洽,要是你再睡下去再给燕瑞机会迟早有一天他看出无忧是他的儿子,所以你快点醒来吧,不为别人,为了无忧行?”
床上的人儿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秋风慢慢的喂了一口米汤,李若惜半漏半强制的咽了一些,替她擦干净嘴巴,秋风又道:“你要是听到了就动动手指回应一下可好?”
说完,立刻留意她的手指,手指倒是没动,不过眼泪倒是滑了下来,望着挂在眼角的泪珠,秋风喜极而泣,“你种算有反应了。”
随即放下手中的碗,替她把脉,脉象很弱,不过已经不那么乱了,这说明已经有好转了,擦干眼泪,秋风拿起放在凳子上的碗,又开始慢慢的喂起来,这次没像刚才那样漏出来了,床上的人儿竟然会慢慢的吞咽了。
又这样的好转估计是刚才那话给气的,于是秋风又道:“你可是多吃点,不然这身子骨不好,儿子你也休想保护的好。”
李若惜能听到秋风的话,只是感觉眼睛很重很重仿佛压着千斤巨石一般抬不起来,只是乖乖听话的把秋风喂的米汤一口一口喝掉,喝完米汤之后,一阵疲惫袭来,李若惜沉沉的睡去。
洛初夕刚才听到秋风的话,走了进来,再看碗上的米汤竟然喝完了,问道:“好些了?”
“嗯,刚才我跟用无忧被抢刺激她,她竟然流眼泪了,看来她是听到了,只是身子太虚睁不开眼。”秋风猜测道。
洛初夕伸过手把了会脉,“嗯有所好转,应该在养几天就能醒了,这些日子让无忧多陪陪她,最好让无忧跟她睡一起。”
“嗯,晚上等无忧睡着后再抱过来。”秋风说着,想到了什么,“不过今晚我可能得跟你睡了。”
“这有什么,只要萌姐姐能好,我把整张床让给你都行。”洛初夕很开心。秋风也笑了,“这倒不用,我们俩睡一起就行。”
“嗯。”洛初夕开心的应着,她从来没像此刻一样幸福。
因为李若惜有所好转,俩人都松了口气,秋风又道:“萌萌有所好转的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嗯这个我知道。”洛初夕在宫里回来,朝堂上的事多少知道一些,万一让齐、刘两派知道她好的那么快,估计又得折腾了。望着洛初夕,秋风想到这几天发生事,一直都没问她在宫里头的事,现在李若惜有所好转,才问道:“初夕宫里最近也发生不少事,太子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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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除了太子殿下不大理她外,其它的都还好。”洛初夕回答的很含蓄,说实自从罗睿婕与燕瑞有了关系之后,燕瑞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每次见到她就跟见到仇人似的。
望着罗睿婕一次次失望而伤痛的神情,洛初夕心里也跟着疼,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只是个医者!
秋风叹息一声,“这也许就是命。”
闻言,洛初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抿了抿嘴,说道:“我去看看无忧睡了没有,睡了的话我把他抱过来。”
出了门,洛初夕琢磨着刚才秋风那句:这也许就是命。或许吧,在当御医的这些日子,罗睿婕跟她讲过一些关于她与燕瑞的事,当初她以为跟燕瑞发生关系后不管怎么样至少两人之间会更近一步,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冷酷,现在虽然生了孩子,但他们俩的关系没有半点改善,其实罗睿婕挺可怜的。
想着洛初夕到了四顺他们的房间,搞了搞门,四顺开的门,洛初夕走了进去,望着床上已经睡了的无忧道:“出月姐无忧睡了?”
“嗯,睡了刚睡下。”云出月当然知道洛初夕的来意,看了看刚睡着的无忧,将他轻轻的抱起来,“你抱过去吧。”
洛初夕刚接过孩子,出月眼中便露出一抹不舍,“记住,晚些给无忧端过尿不然会尿床。”
“嗯,记住了。”洛初夕刚转身,云出月又道:“不如我也过去吧,这样也有个照应。”她实在不放心无忧。
“那无悔呢?”洛初夕望着床上的无忧。云出月回答,“有四顺哥在,无悔一直都是他照顾的。”
洛初夕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的看向四顺,四顺脸上噙着一抹尴尬的笑,“好歹我也是孩子她爹照顾也是应该的。”
“四顺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父亲。”在大燕有几个男人会帮着妻子照顾孩子的,她真心佩服四顺。
云出月笑了笑,“走我们过去。”
“那四顺哥晚上辛苦了。”洛初夕抱着小火炉般的无忧进了房间,之后放到床里面。
估计是李若惜身上没有奶味,无忧放下去之后便一个劲的往她身上钻,感觉不对之后,小嘴瘪了瘪,好在云出月在旁边,伸手拍了拍,“无忧乖娘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无忧便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睡在亲娘的身边,三个人闲聊了一会,秋风从柜子里柜子里抱来两床被子在外间的榻上铺好,对云出月道:“晚上就辛苦你了。”
“秋风姐,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主子我也不可能有今天,这点累算得了什么。”云出月站在月洞门下,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母子说道。
秋风走到她身边感动的拍了拍她的肩,发自内的地道:“出月谢谢你。”
云出月笑了笑,“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这里有我,你们就放心的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们就去休息了,有什么事喊一声我们马上过来。”洛初夕说道。
俩人回屋休息后,云出月赶了一个多月的车也累的不行了,脱了面衣便在矮榻上躺下没一会更进入了梦乡,不过,她有习惯睡到一定的时间便会醒来,这个时间自然是无忧要端尿的时间。
还好没有错过,及时的端到了那泡尿,之后才去睡觉。第二天无忧就像小闹钟一样,准时六点便醒了,醒来后他没有哭,而是望着床顶发了会呆,对着床顶嗯了几句,之后抓着被子蹬着小脚,使劲的想翻身,折腾了好一会,才把肥嘟嘟的小身子侧着,随后翻了过来,往上爬了爬,便爬到了李若惜的脸旁边。
许是饿了,小家伙竟然对着她的脸用小舌头舔了起来,边舔还边笑,还对着她发出嗯嗯的声音,睡在外间的云出月闻声,迅速的从床上起来,路过去,小家伙爬在李若惜的脸旁边玩的正开心呢。
不过,床上已经尿湿了,好在睡觉时另外垫了一床小棉被在下面,不然李若惜也得跟他一起睡水床了。
云出月将无忧抱起来,将湿了的小被子拿出来,又替他换了身上干净的小裤子,把他放到床里面,最后才将湿了的小被子拿到外面晒,回屋后又把无忧抱到四顺那边,才去厨房看早饭有没有做好。
吕婆子与田婆早在厨房忙活了,见云出月来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笑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早饭做了没有。”云出月看了看已经做好的早饭道。田婆子笑了笑,“夫人你先回屋,一会我们把饭送过去。”
云出月也笑了,“我来打点洗给孩子他们梳洗一下。”
“夫人你回屋歇着,我来就行。”青草道。云出月不习惯她们对她这么,笑了笑说:“我来都来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已经拿起木盆打水,青草想抢都抢不过,云出月看着站在一旁的青草,“这里我比你们熟,以后你们也别一口一个夫人的叫,这个屋子最大的主人就是主子,听到了没有?”
“嗯,反正我们听主子的,主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干。”田婆子道。她来燕都的时候把全家人都带来了,因为宅子小的关系现在都住在客栈。
云出月不再多话,端着水便往房间去了,她走后,吕婆子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能醒来?”
“哎……主子真可怜,这一来二去的身体都垮了,等她醒来得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田婆子道。青草闷头在那边烧火,米汤煮好后,盛好送到了李若惜的住处,这时候她的房间,无忧在床上玩,秋风与云出月在聊天,洛初夕进宫了,青草将米汤放在桌上,“秋风姐米汤好了,要不我来喝吧?”“不必了,还是我来吧,你去厨房把早饭送到老爷子那去,他要是问起萌萌的事,你就说好多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了。”秋风这不是在安慰,她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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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这叫慈母多败儿。”李若惜望着熟睡的儿子,摸着他的小脸,语重心长地道:“现在无忧还小你能为他分担,可他会一天一天的长大,长大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还能一件一件事的替他分担么?估计那时候你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所以说孩子不能贯着,迟早都在经历戒奶这一步,早总比晚好,所以不别心软!抗一抗就过去了。”
云出月觉得她说的有一定道理,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戒奶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些天无忧就跟我睡吧。”她要好好的跟儿子培养一下感情,不然到时候儿子都不认她的这亲娘了。
“昨晚无忧就是跟你睡的,无忧这孩子真乖。”秋风夸赞。云出月因为心里不舍,盯了无忧好一会,才道:“那睡上我在外面的榻上陪着,免的无忧尿床。”
“嗯。”就是云出月不说她也想这么做,毕竟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虚了,得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行。
说定以后,云出月起身,“无忧现在睡觉了,我去看看无悔。”
“去吧。”李若惜望着对自己福了福的身外走的云出月,待她走后,秋风才坐下,说道:“你现在已经是无罪释放了。”
“嗯。”李若惜应的波澜不惊,看不出悲喜,也不问到底是为什么无罪释放。见她不多问,秋风又道:“总算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李若惜并不觉得从此就能过上平静的日子,想了想说道:“要是真的平静下来,我们就些小买卖吧。”
提到买卖,秋风蓦地想到了王家,最后想了想准备不那么快告诉她,免得她又得费神,对身体恢复不好,想了想道:“这几天你都喝的米汤,现在也该饿了吧,我去厨房吩咐吕婶她们给你熬些粥怎样?”
一提到吃,李若惜的肚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起来,这时,门外恰好端粥过来的吕小孩,兴奋地喊道:“粥来啦,不会去厨房了。”
“吕婶。”李若惜在床上坐直,望向门口喊道。吕婆子把粥端到里间,将托盘上的粥递到她手上,“趁热吃了。”
“嗯,多谢吕婶。”李若惜接过粥,问道:“田婶呢?”
“老田啊,去客栈了。”吕婆子笑呵呵地说道。李若惜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去客栈干嘛?”
“哎,这宅子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老田的男人跟孩子现在住在客栈。”吕婆子解释。
闻言,李若惜看向秋风,“姐,王家把我们的大宅占了对不对?”
见瞒不住,秋风点点头,索性全盘脱出,“何止是大宅子,连老宅还有绣坊的地房契都在王家手上,前两天葛氏还去了绣坊要收租金。”
说完之后,秋风留意着她的神情,本来还担心她听到后会标非常生气,却见她笑了笑,“真有葛氏的,以为拿到房契就什么可以占领张家了,姐拿着这个去望发钱庄,把房契拿回来,明天就让王家一家子滚蛋!”
秋风没听明白她的话,“萌萌,房契不是在葛氏手里么?我们哪还有房契?”
“姐,我早就料到这葛氏不安生,所以走的时候给每处宅子造了份假房契,把真房契存在望发钱庄寄存了,把假房契给了娘就是为了防葛氏,我让她得意一下,她还上房揭瓦了。”李若惜似笑非笑地道。
这种笑令吕婆子打了寒战,只要她家主子一出现在这种笑,那就是对别人下狠手的时候。秋风接过她手怀里替过来的玉佩,玉佩上是一个燕字,也就是燕天行赐给她那块,她存在望钱庄的东西没有这块玉是取不出来的。
秋风望着手听的玉,问道:“这个有什么用?”
“没有这块玉在望钱庄是取不出东西的包括钱。”李若惜淡淡地道。秋风不解了,“可是,回来的第二天我去钱庄取钱掌柜的给取了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吧?”李若惜沉思了下,“要真是这样,那钱庄也太不负责了。”
“先不管这些,我拿着玉去钱庄问问掌柜的不就知道了。”秋风把玉放好,“把粥了喝了就休息听到了没?”
“听到了,快去吧管家婆!”李若惜调侃,开始喝粥,喝完之后便把碗给了吕婆子,吕婆子也说了秋风同样的话,还看着她睡下后才离开。
秋风到了望发钱庄,问了那天的事,掌柜的解释道:“那个账本是我家少东家专用的,我家公子有交代要是秋风姑娘来取钱没有凭证可以先在他的账上预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账本上的数额会那么多,她还真的以为是萌萌的呢,原来是她想多了啊!
掌柜的带着她上楼,拿出另一本账本,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着账上的数额,这个数额虽然比那本账上的数额少一些,但数额一点也不少,上面清楚的记着每一项金额的出入,跟那本账很相似也是只有进账没有出账,不同的是账本面上有一个印记,也就这块玉的印记。
秋风把玉拿了出来,掌柜的当然记得这块玉,这个是当今皇上的玉,是决对不敢有人造假的,对比了一下印记,问道:“秋风姑娘要取什么?”
“我要取房契。”秋风回答。掌柜的将账本往前翻了几页,便是记房契的地方,“哦,找到了,房契。”
说完之后去秘室到房契取出来,移交到秋风手上,“秋风姑娘东西都在此了,你看一下,没错的话在这签个字按个手印。”
秋风打开锦盒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没有错之后在账本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给掌柜的道了几声谢,又把前两天的钱给还上,这才离开钱庄。拿着东西高高兴兴的回到家,走到住处,正想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人音,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年纪了,但不是她爹,那会是谁的呢?正准备敲门,身后出云月小声,说道:“秋风姐,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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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转身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出月身边,“里面坐的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不过看他的架势应该是个大人物,主子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秋风姐你还是等里面聊完了再是去吧!”云出月第一眼看那老年男子的时候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压过来,看了第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后来进了主子的房间,主子便吩咐不要让任何进去打扰,不知道里面那个到底是什么!
秋风已经猜了个大概,李若惜认识的男人,年纪大的还真没几个,齐丞相那个老匹夫是不可能来找她的,刘太尉自然也不会来,那就剩一个人了,那就是皇上,皇上来找她会是什么事呢?
关心?慰问?不必亲自来,而且还是偷偷的连孙总管都没带,该是为了无忧来的吧!这是想认祖归宗么?
秋风再外面猜测,里面李若惜正带着无忧跟燕天行聊天,无忧在床里面爬着玩,听他们聊天的声音,突然抬头咧着小嘴对燕天行,笑嘻哇的“嗯”了一句。
把燕天行给逗了,燕天行望着床里面的大胖小子,问道:“他就是无忧?”
“回皇上的话,正是无忧。”她本来想说正是犬子无忧,要想想他可是燕瑞的种,人家是龙种,那话说出去,那不是骂皇家人都是狗么,想想还是别拽那个词了。
看燕天行的神情就知道他喜欢的紧,从他进房间到坐下,再于她聊天眼睛都没离开过无忧一刻,老早就想问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现在恰好逮住无忧对他说话,顺口说问了出来。
“有九个月了吧?”燕天行对无忧的月份清楚的很,这纯属明知故问。李若惜点头,“是的。”
“我可是抱抱么?”燕天行真想抱抱他家的大孙子,长的真惹人喜欢,一点也不认生,他们聊了那么久的天,他就一个人在床里玩自己的,一下都没吵闹,哪像宫里的小公主,一群嫆嫆都哄不住,成天又哭又闹,见了一次就不想再见第二次。
李若惜虚弱的笑了一下,“草民怕无忧在皇上身上尿。”
“不碍事,能得到我家大孙子一泡尿也是幸事。”燕天行一点也不介意孙子再身上拉屎拉尿,他现在就想抱一下床上正对着他说话的小可爱。
都这样说了,她还的什么好说的,“如此,皇上就抱吧。”李若惜将无忧从床上抱到燕天行手上。
燕天行接过无忧,无忧在床上坐累了站起来便开始在燕天行身上不停的蹬双腿,兴奋的手舞足蹈,哇哇大叫,把个皇帝老儿逗的哈哈大笑,“来叫一声祖父。”
无忧虽然不会叫,但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兴奋的“啊!”的一声妻儿表示回应,燕天行喜欢的紧,有点舍不得把孩子让给她,真有那么一刻,想让燕瑞纳她为妃了,不过,很快又打消息了这个念头。
向她这么厉害的女人,加上燕瑞的喜欢后位以后一定非她莫属,到时候她一定会干政,他可不想让燕家的天下换姓,比起国家舍个孙子还是值得的!
燕天行心里想着手上也没闲着,嘴上更没停过,把无忧逗张着小嘴笑过不停,口水也流过不停,李若惜递了条帕子给燕天行,燕天行接过给孙子擦干净,“小家伙,祖父抱也抱了,乐也乐了,祖父该回去了,改天等你娘身体好些了祖父召见你们到宫里做客。”
闻言,李若惜连忙说道:“皇上召见之事还是算了吧,如今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不想再与皇家有任何干系,还望皇上能成全。”
“你放心吧,朕自己有分成,即便是召见朕也会把你们全家人一起召见进宫的。”这才样不会惹人怀疑。
他执意,李若惜也不好说什么,“那皇上就随意吧,不过,草民肯请皇上别把无忧的事告诉太子殿下。”
燕天行笑了,“瑞儿见过无忧都没看出无忧像他么?”
“没有,估计是殿下当局着迷吧,这样挺好,所以此事就拜托皇上了。”李若惜有气无力地道。燕天行看出她的虚弱,点点头,“好,朕答应你,你身子虚歇会吧,朕得回宫了。”
说着将无忧放到李若惜的怀里,李若惜抱住孩子,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那草民就不送皇上了。”
“不必。”看着她刚才的举动,燕天行很清楚她对儿子有多爱,要是强行抢的话,说不准会跟他拼命,所以此事还得从长记忆。
燕天行离开后,秋风才进来,接过坐在他身上的孩子,问道:“皇上来干嘛?”
“看孙子。”李若惜据实回答,前面燕天行跟她说的那些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孙子。
秋风不由蹙,担忧地道:“他不会想把无忧抢回去吧?”
“应该不会。”李若惜也不确定,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燕瑞没有子嗣,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管以后她愿不愿意无忧都将要继承皇位,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燕瑞能像种马一样多跟他后宫那几个妃子交配,下个龙蛋!
望着她忧虑的神情,秋风就知道事情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于是安慰道:“身体要紧,别想太多了,多注意休息。”
李若惜深深的望着秋风,眼眶红了,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抿着嘴,发自内心地道:“谢谢姐一直一来这么信任我,帮助我!”
“别傻了,我对你好,那是因为你对我也好,当初要不是你我也活不到现在,是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我。”秋风感激地道。
李若惜露出一丝苦笑,“以后我们俩相依为命,好好的过日子。”
在秋风手中抱着的无忧似乎感觉到了沉重的气氛,安静了下来,小模样很认真,一会看看李若惜也会又看看秋风,发出“嗯”的一声。秋风捏着他的肉嘟嘟的小脸蛋,“以后大姨娘、娘还有祖父,四个人一起相依为命。”
闻言,李若惜失笑,“别听大姨娘瞎说,大姨娘还要嫁人的,哪能跟我们相依为命啊!”
“刚才你不是还在说我俩相依为命么?怎么一会就改变注意了?”秋风故意装生气地道。李若惜叹息一声,“那是我欠考虑了,也不知道洛琴最近在燕都都在干嘛,有没有交别的相好的呢?”
“你可别瞎说,洛琴才不是那样的人呢!”秋风立刻给洛画辩解。李若惜笑了,“这就护上了,姐你已经不能自拔了。”
“胡说。”秋风不愿意承认。李若惜又道:“这次回来洛琴就没妻表示一下?”
这话把秋风惹的,脸立刻说红了,佯装没听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姐心里最清楚。”李若惜深息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姐你也老大不少了,该嫁人了,明日你就把洛琴约过来跟我好好谈谈,这婚到底什么时候结。”
“你就别瞎操心了。”秋风白了她一眼,对无忧说道:“你说对吧无忧?”
无忧还真配合的“嗯”了一声,李若惜笑了笑,也对儿子道:“儿子啊,大姨娘嫁了人以后你就有更多的弟弟与妹妹了,到时一起玩多热闹啊,无忧想不想大姨娘早点嫁人啊?”
无忧又“嗯”了一句,俩个大人突然失笑,无忧又开始兴奋了,也咧着小嘴笑起来,笑了一会,李若惜深吸一口气道:“姐我跟你说真的你跟洛琴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吧。”
秋风迟疑了一下,咬了一下唇道:“这个事我一个人也急不来啊,洛琴说想等局势稳定以后才谈成婚的事。”
“局势稳定?洛琴现在不会替燕峥办事了吧?”李若惜猜测,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然呢,只要洛琴不站队,两方都对他没有半点危害,只有站队了才会考虑到局势,她真怕洛琴替燕峥办事。
“他跟我说没有。”秋风神色间透着一丝不确定,迟疑地道。李若惜叹息一声,“姐,不管洛琴现在有没有替燕峥办事,你都得告诉他,让他别跟朝廷作对。”
“我知道,我会跟他说的。”秋风也担心这样,也跟着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洛画与佟大怎样了。”
说到佟大,李若惜醒来后就没看到他的人,也不知道这一天了上哪去了,于是问道:“一整天没见到佟大的人,他去哪了?”“一早洛画过来找他,估计是陪洛姑娘去了,你就别担心了。”秋风安慰。李若惜能不担心么,当初他们俩还是她给牢的红线,要是真出现那种事,她肠子都得悔青了。“明天你把洛琴与洛画叫来吧,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李若惜悠悠地道。秋风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将无忧放到床里面坐下,扶着她躺下,道:“身子骨不好,别想太多了,”正准备伸手去抱无忧,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爹过来看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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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提到二老的事,李若惜心里便无比的内疚,神色间露出一抹伤感,自责地道:“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爹老了那么多,身体也差了那么多,娘……都怪我不好!”在牢里她就是听到她娘死了,才一个气堵在心里,最后吐了血,都是她不好,自以为聪明,却害死了娘,害惨了爹,如果不那样做娘就不可能死,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看到她爹的一脸病容,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都不敢认了,抖着手拉住她爹干巴的手,话就卡在了嗓子里,眼泪如泉涌一般,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木匠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拍着她的背,用他那苍老的声音,安慰道:“孩子别哭,没事就好,能回来就好!”
想到木匠离开时苍凉孤寂的背影,李若惜便更加自责了,那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大的包容。眼中的泪光不禁滑了下来,坐在身边的秋风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光,安慰道:“又想到了伤心事?”
“姐,我对不起爹妈,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娘或许就不会死,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害了他们,都是我!”李若惜痛心的喊着。
把坐在床上玩耍的无忧给吓着了“哇”的一声便哭出了声,外面的云出月闻声便走了进来,见她在哭,弱声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我没事,出月你先抱无忧出去吧。”李若惜忍住哭泣对出月道。云出月走到床边抱着无忧,哄了一会,无忧便乖乖的安静了下来,秋风叹息一声,“爹没有怪你之意,娘也一样,别想太多了。”
“嗯,我累了想休息一会。”李若惜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秋风摸着怀里的房契,问道:“房契还是先你这吧。”
“还是姐拿着吧,要是王家再敢来闹,姐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王家不闹则罢,再闹的话那可别怪她心狠了。
秋风点点头,“我知道了,睡吧,我出去了。”
李若惜没有一会便睡着了,秋风出去后便去找了一趟洛琴,两人聊到了婚事上便闹的不痛快了,晚上回来后,便与李若惜陪木匠吃的晚饭,吃过饭,秋风因为下午去找洛琴的事闷闷不乐。
从饭桌到走出木匠的屋子都未开口说话,李若惜便问道:“下午找洛琴去了?”
秋风低头,抿嘴“嗯”了一声,见她沉闷,李若惜又道:“两人闹不痛快了?”
“嗯,他说他还不想谈婚事,我问他到底为什么,他便冲我发火,让我别多问。”秋风觉得无比的委屈。
望着她伤心的神情,李若惜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腹部的手,定定地道:“姐,你放心,妹妹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还是不要了,你身子骨差要多注意休息才是,我与他之间的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了吧。”秋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淡淡地说道。
李若惜笑了,“身体差跟上门讨公道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讨公道那可得费神应付会累的,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秋风不想再看到她受到一丝伤害。李若惜却不然,一笑之后,道:“既然姐不想让妹妹受累,那就有请姐明天约燕嵘来趟张家,我跟燕嵘说,我就不信燕嵘开口答应了洛画还敢反抗!”
这古代人不都讲究什么父母做主或许主子做主的么?洛琴没有父母自然就由主子说了算,燕嵘开口答应了,量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秋风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你这招也太狠了!”
“不狠点,你家那头掘驴不上道啊!”李若惜侃侃地道。秋风汗颜,脸上一红,娇羞地道:“什么叫我家那头掘驴,人家还没嫁给他呢!”
“嫁给他迟早的事,姐害什么羞,到时候记得让洛画封大红包给我这个牵红线的哟!”李若惜调侃道。秋风脸更红了,立刻辩驳道:“你还要什么大红包啊,你钱庄的存款足以买两栋像宁王那样的大宅院了。”
“是么,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账上到底有多少银两了。”李若惜当然清楚这些银两的来历,提到银两,便想到了去新城的林梓锦也不知道回燕都没。
随后秋风又将她前两天在钱庄取钱的事跟李若惜讲了一遍,李若惜听后笑了笑,说道:“我就说嘛,那么大的钱庄不可这点操守都没有。”
这时候俩人已经走到了住处,一进屋秋风便看见她屋间成堆的礼盒,不禁问道:“这些是谁送的?”
“还能有谁,皇上呗,说是给我的补偿,我只好欣然接受了。”李若惜看一眼桌子与地上放了着东西,随后走进了内室。
秋风没有马上跟进去,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个礼盒,问道:“这里面都装着些什么?”
“不清楚,姐要是想知道,可以打开来看一看。”反正她是没兴趣,她猜测应该是些补品之类的东西。
既然她都接受了,秋风下手也就狠了,立刻打开了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两只用红绸系着的人参,秋风拿起来望了许久,“这参少说也有百年以上,这皇上对你还挺上心的。”
秋风倒是一点也不吝啬夸奖,从内室走出来的李若惜却一脸不以为然,走向案桌前,“他对我好,那是因为我替他们燕家生了个男丁。”
“你说的也对,要是生的是孙女想必皇上就不会这么上心了。”秋风将两支参放下,又拆开了另一个礼盒,里面装的是一些名贵的药材,之后又接着拆了几盒还是一样,于是说道:“这些不都是初夕给你开的方上的药材么?”“哦。”李若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了一声,对燕天行的心意没有半丝的感激,全当理所当然。秋风将目光移到地上大礼盒上,上面放些不少布匹,打开后,下面还放了不些银两,将盖子盖回去后,又打开另一个大礼盒,里面装的全是精美的点心,“没想到皇上连点心都从宫里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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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聊了一上午,中饭的时候是在张家吃的,吕婶中午做的全是拿手菜,菜上齐后,李若惜朗声道:“吕婶,把大家都叫出来坐一起吃吧。”
“这个……”吕婆子的眼神瞟向坐在上位的燕嵘,“主子这恐怕不太方便吧。”这要是纯是一家子倒没什么,关键还坐了一位王爷家的儿子,这让她们这些当下人的怎么吃啊。
燕嵘感受到吕婆子的敬畏,笑道:“大家都坐下来一起吃吧,就当我跟你们家主子一样就行。”
“这个……”吕婆子没想燕嵘能这么好相处,顿时傻在了当场,不知如何是好。李若惜笑了笑,“吕婶,别傻站着了,吃大家一起来吃吧。”
“好勒。”吕婆子爽快的应着,进里面去叫人,不过,木匠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没有出来吃,吕婆子与田婆子还那新请来的丫头小如也陪在那。
大家都坐下后,佟大为大伙倒了杯酒,唯独李若惜没有,即便倒了她也不能喝,只好一水代酒,起身对大家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燕嵘站起身双手捧杯在桌前转了一转,之后仰头先干为敬,他都喝了其他人当然也喝了,坐下后,燕嵘又道:“喝完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燕二……”她刚想喊二公子,燕嵘警告的眼神便瞪了过来,只好改口,“燕兄说的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争取来个三喜临门,大家说好不好?”
“好。”除了秋风与佟大外其它人都拍手叫好,李若惜想想觉得三喜临门还不够,在大圆桌上扫了一圈,笑道:“我数数啊,好像不至于三喜临门哦,虽然这四顺与出月已经生了孩子可人家还没成亲呢得补上,你说对不对?”
“对。”大家举手表示赞同。见气氛高涨,李若惜又道:“还有就是佟二跟青草的事也得办了。”
“主子,我跟佟二什么也没有。”青草害羞的低着头辩解。李若惜根本就不听她的辩解,“青草有句话叫,解释等于掩饰,你就别解释了。”
闻言,青草脸上的红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佟二憨憨一笑,“青草我……我……喜欢你!”说完,一张脸立刻像儿子屁股一样红。
李若惜似乎还不太满意,叹息了一声,“这才五喜临门啊,老人都说好事得成双,不管怎么着也得凑够六六大顺。”
她嘴上说着,眼睛又在桌上转悠了一圈,她这一圈看过去,大家都低下了头,生怕她点到自己的名字,唯独燕嵘没有低下头,李若惜前眼一亮,看着燕嵘,燕嵘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见她这样看着自己,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涌上心头,“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不是你家的人。”
“谁说不是我家的人了,刚才喝酒的时候不是说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么?怎么饭还没吃完了就改变主意了?这也太快了一点吧,要真这样,我可要怀疑你的真诚了!”李若惜故意装作不悦地道。
“你说的也在理,好吧,你说怎样跟你凑够六喜吧!”燕嵘心想,反正这屋子里也没有多余的女人了,总不能帮他去大街上随便拉个姑娘来成亲吧,所以这才放心大胆的答应了。
岂料,这时候从屋外欢快的走进来一个人,这个就是忙了一早上帮李若惜弄药材的洛初夕,李若惜乐了,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初夕笑道:“洛御医过来这边坐。”
洛初夕没感觉到桌上怪异的气氛,乐呵呵的走到燕嵘的左手边坐下,那个位置本来是李若惜的,看她来立刻就让给她了,大家都有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洛初夕。
看的她特么的不自然,于是问道:“棋哥哥、书哥哥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没……没有……”洛氏兄弟立刻闷头吃饭,洛初夕一脸莫名其妙,看了看其他人,“你们这是干嘛了,我又不是菜看着我能吃饱饭?”
秋风很同情她,被人盯上了还浑然不知,于是凉凉地道:“看着你是吃不饱饭不过会吃的很香。”
桌上的人听到秋风这话,都笑起来,唯独燕嵘与洛初夕没笑,燕嵘不笑是因为洛初夕突然冒出来了,怕李若惜来个霸王硬上弓让他强娶,洛初夕没笑是因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最后李若惜给她夹了些菜,她笑嘻嘻地道:“来,辛苦一上午了多吃点。”
“不辛苦,比在皇宫当御医轻松多了。”洛初夕没察觉到这殷勤背后的陷阱。
洛氏兄弟都在心里呐喊了:傻妹妹啊,你还吃的下,你已经被你这姐姐给算计了!不过呐喊归呐喊,他们俩都觉得自家妹子跟他家公子挺般配的,而且燕嵘至今还是单身,嫁给他一点也不吃亏,所以都忍着没拆穿,要是看到不满意的早开口拆穿了。
“现在知道皇宫是个事非之地了,不过没关系,姐给你找了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相信他一定能保护你周全!”李若惜边说眼睛向燕嵘瞟了过去。
洛初夕的目光也跟了过去,看向燕嵘,并未察觉李若惜是另一重意思,只当是好心,于是好意拒绝道:“萌姐姐,说的靠山不会是燕二公子吧?”
“是啊,就是他,初夕是不是觉得他放荡不羁、玩世不恭,是个不靠谱的人?那你就错了,那只不过是他的外表,他的内心都不是这样的,只是他还没早到那个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人,等找到了他就不这样了。”李若惜认真的对她讲解。洛初夕听到这话差点没跳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上当了,顿时叫了起来,“萌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就是让你多喝些药你就这样算计我,我可告诉你,我跟他没戏,最好别在我俩身上下功夫了!”燕嵘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听到洛初夕嫌他跟嫌裹脚布似乎,心里便燃起了征服她的烈火,对刚要开口说话李若惜道:“那个六喜临门算我一个,本公子准备跟洛初夕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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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夕听到这话炸毛了“嗖”地从凳子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道:“姓燕的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燕嵘没想到一向柔顺的洛初夕反应会这么大,不急不徐地道:“本公子说在跟你定亲!”
“门都没有,不是连窗户也没有,本姑娘可是大燕唯一的女御医你也配!”洛初夕现在心里就想着替他爹洗清冤屈,哪有好个闲情谈儿女私情啊,何况她年纪也还少,燕嵘好歹也有二十好几了吧?这不是摆明了老牛吃嫩草么,决绝不答应!
那头闷头猛吃的洛氏兄弟俩,也被他家妹子给吓了一跳,抬头不敢抬,继续闷头吃自己的,只祈祷他们家公子这人时候看不到他们才好。
可事情往往就不如人意,燕嵘看了洛初夕一眼,对俩个闷头吃饭的属下道:“俗话说的好,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们俩个给本公子说句话,说吧,愿不愿把妹子许配给你家公子我!”
点了名,洛氏兄弟知道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将嘴里的菜给咽下去,瞄了一眼瞪着他们的妹子,那眼神好像能要把他们俩瞪出两个窟窿来,兄弟俩对视了一眼,洛棋看向秋风,道:“公子,你刚才也说了,长兄如父,长嫂为母,这人事你得问大哥跟大嫂才对。”
兄弟俩为自己巧妙的回答窃喜,燕嵘真想一巴掌把俩个人给拍飞了,关键时刻竟然敢给他掉链子,看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俩,于是乎,燕嵘看向了秋风,“那就大嫂说一句,这亲事答不答应?”
秋风想说:我还没嫁给洛琴呢,可很快便招收到了李若惜威胁的眼神,于是改口道:“我当然答应,关键是我还没过门,算不上大嫂啊,而且我一个人也说了不算啊!”
“有你这句话说可以了,来初初坐下,咱有事好商量!”燕嵘立刻改口了一个称呼还无比温柔地道。
桌子上的人估计这会鸡皮疙瘩都爬了身了吧,反正李若惜觉得肉麻,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此事就先谈到这,你回去再跟洛琴好好着商量商量,反正我们这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嗯,回去后我一定会跟洛琴商量的,初初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燕嵘再次肉麻地道。
洛初夕气不过,瞪了他一眼,及不情愿的坐下,向跟满桌子的菜有仇似的,夹没一道菜都特别用力,就好比夹在燕嵘身上似的,这样还不能解气,洛初夕现在就想要是能给他下点什么说好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左手在腰间摸了摸,那包带着给来防狼特别配制的奇痒粉,要是洒点在燕嵘身上会什么感觉?
想到此洛初夕不在对菜发泄了,欢快的吃了起来,对她的反常,李若惜感觉浑身发毛了,开始认真的吃饭,别说李若惜心里发毛,全桌子除了燕嵘外其他人都心里发毛。
吃完饭后,燕嵘连茶都没喝便准备要走,洛初夕奋勇的说要送他出家门,李若惜也没拦着,随她撒气去,不然要是那气不撒出去,就该撒她身了,心里祈祷:燕嵘啊燕嵘了未了爱情你就受点委屈吧。
果然刚出大门,下台阶的时候,洛初夕突然脚崴了,洛棋与洛书还没得及反应,燕嵘已经扶住了她,具体来说,洛初夕根本就是故意往他身上倒的,他不扶谁扶啊。
“初初你没事吧?”燕嵘的语气分不清是假着急还是真着急。
洛初夕不动声色的从腰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往燕嵘的脖子处洒了一些,这就一点也够燕嵘痒的死去活来了,做好一切,洛初夕顿时变了个脸,手扶着脚踝,“还好还好,没伤到筋骨,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青草还不赶快过来扶初夕回屋歇着。”李若惜立刻给她找了个逃脱的借口,青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急忙过来扶人。
洛初夕从燕嵘的怀里出来,冲李若惜做了个鬼脸,李若惜失笑,心里想着,刚才那丫头不知道在燕嵘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会给他下了毒吧?
想到此,李若惜心里便紧张起来,问道:“燕嵘你没觉得哪不舒服吧?”
“没啊,怎么了。”燕嵘在全身上下感受了一下没什么不妥。李若惜这才安心,把他们送出张家,刚上马车,燕嵘身上开始有感觉了,伸手往脖子处挠了起来。
这不挠还好,一挠不得了,马上全身上下都痒了起来,要不是在马车上一会得注意形像,真想把全身的衣裳都给脱了,眼下得快点回宁府王洗个澡才行,对马车外赶马车的洛氏兄弟道:“赶快点。”
“是公子。”洛书回答。这个时候的燕嵘真想拿反刀在身上刮,想到刚才洛初夕下台阶的时候崴脚的情形与她寻得意的笑,心中暗叫不好,“死丫头不会再他身上下了毒吧!”
想到此,立刻对外面的兄弟俩道:“你们俩派一个回张家让你家妹子给解药。”
兄弟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你家妹子干的好事,竟然敢在你家公子身上下毒,现在我全身上下痒死了。”燕嵘也不瞒兄弟俩。
洛棋立刻跳下马车,对洛书道:“你快公子敢快回宁王府我去找初夕。”心里却道:这死丫头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在燕嵘身上一毒,万一燕嵘真发起火来真会杀人!
就拿林芷雪嫁给太子殿下的事来说吧,他家公子伤心了很久,而府里的丫头小厮没少遭殃,现在事情虽然过去一年多了,他家公子才慢慢从那份感情里走出来,说实话,刚开始在饭上他挺希望妹子嫁给他家公子的,现在再一想,觉得不妥,不能拿妹子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燕嵘回到宁王府的时候立刻吩咐小厮送水到卧室,脱掉衣裳便跳进了浴桶里,可没得到半点缓解,反倒是越洗越痒,挠了这没那,最后让洛琴进来帮忙挠痒。
这时候他全身上下都已经挠的全红了,再挠下去就该破皮了,洛琴进来的时候问过洛书的,洛书把事情说了遍,他也知道一个大概,望着猛抓猛掐的燕嵘,洛琴劝道:“公子不能再抓了,不然就流血了。”
“你是不会有多痒,我现在恨不得拿把刀来刮才痛快。”燕嵘心里那个恨啊,肠子都悔青了,招惹谁不来去招惹那个看似温顺的小恶魔,不过,给我等瞧,这婚他订定了!
洛琴看着燕嵘的咬牙切齿的表情,忍俊不禁了,“我那妹子就是调皮,公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你还笑!”燕嵘气不过,亏他还笑的出来,身上之前在是太痒了,却不敢再用力抓,生怕真的抓出血来了,万一这张英俊的脸流下的疤痕那得多难看啊!
洛琴憋着笑,“好好好,我不笑,你哪痒我给你挠!”
“你再敢笑一句,我答应的事可反悔了!”燕嵘威胁。洛琴立刻止笑,“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说以前河口赵营之事?”
“我干嘛要听河口赵营的事?”燕嵘觉得没必要知道河口赵营的事。洛琴悠然开口,“初夕最初是在赵营,那时候她才十二岁,我听说敌军有位将士中了子午嗜血的毒,本来是找她师傅解毒的,恰好遇上她师傅有事,结果让她给赶上了,而她当然贪玩,竟然拔光了那将士的衣裳,给他全身扎满了银针,师傅见状责怪,她啊看似知错结果你猜她干了什么?”
洛琴准备调他的味口,这些事都是再找妹子的时候打听到的,当时听到这彪悍的事出自妹子的手他都不敢相信,之后还是让洛画去问的,还真有此事。
因为洛琴的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身上好受了不少,语气却还含着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没心情猜。”
“好好好,公子不猜,我就便是。”洛琴被他给打败了,“初夕在师傅训完话之后,随手就在那将士的命根子上扎了一针!”
说完,洛琴立刻留意燕嵘的神情,燕嵘不由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下身的命根子,“你这妹子可真够彪悍的,我差点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
“所以订亲一事就这样算了吧。”洛琴立刻见缝插针。闻言,燕嵘细细的打量起他来,“你是故意给你家公子说这些的吧?想让你公家公子我知难而退,洛琴我告诉你,这个亲我订定了,你就等着做我的大舅哥吧!”“不是,公子……初夕她还是个孩子,担不起公子给的名份!”洛琴一是考虑到他们俩年纪上的差距,二是考虑到他们的仇恨,这齐皇后跟宁王这边走的那近,以后若是仇恨化了,他家公子该站哪边!燕嵘不以为然,扒在浴桶边,一脸期盼地道:“洛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就放心吧,我没有野心,我只希望能过上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说实话我真有些喜欢上你这个妹子了,跟喜欢林芷雪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很微妙……反正,你家这个妹子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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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燕嵘坚定的态度洛琴持中立意见,不反对也不支持,你有能耐自己追去,追到了是你的本事,反正让他做主别说门,窗都没有。
燕嵘见他不说话,看向他,有些不悦地道:“你倒是说句话啊?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洛琴见他似乎不痒了,不答反问道:“公子,身上不痒了么?”他家妹子这药的药效也太短!
不提燕嵘倒不觉得怎么痒了,他这一提,全身又痒起来了,边挠边埋怨道:“我说洛琴,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没啊,属下只是觉得公子今天话太多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公子你慢慢挠!”洛琴酷酷地道,他得赶紧去找秋风。
闻言,燕嵘差点没气晕过去,“好小子,这还没上门呢就不把我这个主子放眼里,要是上门了以后是不是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回答他的却是“……”因为洛琴已经离开院子了。
再说去找洛初夕的洛棋,在张家劝了半天,洛初夕都不为所动,反倒是提醒道:“二哥茶再不喝就该凉了。”
“别岔开话题,赶紧把解药给我,我好去给公子解毒,晚了怕是全身都抓破了。”洛棋哪有那个闲心思喝茶,恨不得扛着自家妹子就去宁王府,可他又怕妹子给他下毒,没敢那样做。
洛初夕望着他一脸着急的神情,笑嘻嘻地道:“破了相才好呢,以后没脸见人了,就不会再来烦我了。”
“你……”洛棋没想到妹妹性情这般恶劣,气愤的哼了一声,“那你给句痛快话,要惩罚公子到什么时候?”
“这个嘛,我什么时候心里好什么时候再说吧。”洛初夕一脸不以为然,站起身,“既然二哥不是来找妹妹叙旧的,那我就不陪你呢了,院子里还有一堆的事等着我做呢,妹妹就不陪哥哥了。”
洛棋见她要走,心如急焚,真想上前绑了她带回去,却又怕她,重重的叹息一声,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洛初夕回院子里不是干别的事,是帮燕嵘配解药去了,当时她就想着反正用在坏人身上,有没有解药都无所谓,所以没有配解药,没想到第一次却用在了燕嵘身上,也不知道效果怎样,真想去宁王府看个究竟!
她边配解药边暗自发笑,旁边李若惜与秋风头挨着用手杵着脑袋都看傻了,李若惜推了秋风一把,看着独自发笑的洛初夕,道:“有奸情!”
秋风没听明白她话种的意思,愣了一下,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她跟燕嵘有奸情,不然也不会笑成那样,这俩个人有戏!”李若惜呐呐地道。秋风还是不大明白她话中的奸情指的是什么,于是又问:“她跟燕嵘怎么就有奸情了?”
“姐不用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知道他们俩有戏说成,你看她好样子,我俩说话那么大声都没听见,我估摸着她这会一定在想燕嵘成什么样子!”李若惜猜测。
秋风看了她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她是不会告诉秋风上辈子言情上都这么写的,估计俩人很快就能发展到水深火热的情形了,李若惜在心里诽腹着。
“哎呀……我也在想燕嵘现在成什么样了!”秋风突然来这么句,李若惜突然坐直,秋风也跟着倒了过来,随即反应过来坐直,“好好的你干嘛?”
李若惜细细的打量她,“你问我干嘛?我还想问姐想干嘛呢?”
“我能干嘛,你想这燕嵘中了初夕的奇痒粉,那得多痒啊,我想啊他现在的样子一定相当的狼狈。”秋风又用手杵着脑袋,若有所思地道。李若惜立刻给挨了过去,看向洛初夕,提意道:“姐要是真想看,可以找初夕要点那个粉沫,用在姐夫身上不就知道了!”
“你说的对,就这么定了!”秋风坐直身体兴奋起来,于是乎又出现了刚才那一幕,李若惜向她这边倒了去,之后直起身,附在秋风耳小声说了一句话。
秋风的脸色立刻变了,“这会不会太损了一点?”
“怕什么,那要才喜庆!”李若惜忍着笑喷的冲动,说道。秋风觉得背后凉凉的,要说比损,估计她说第二没有敢说第一,这么损人的方法亏她想的出来,不过,确实很喜庆!可以一试!
洛初夕见俩人在一旁嘀咕嘀咕就贼笑起来,就知道俩人没安好心,拿着桌上的瓷瓶,笑道:“秋风姐,你刚才是不是说想去看看燕嵘什么样子了?不如我俩一起?”
秋风瞬间便道:“好,啊……!”
后面的“啊”是惨叫声,李若惜在她说好的时候在她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秋风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你掐我干嘛?”
“姐,这种事情不合适你去,还是让初夕自己去吧,相信她一定会玩的很愉快的。”李若惜笑的贼兮兮的,冲秋风使了使眼色,“我们俩还是坐下来商量一下那边宅子的事,还有你们几个人的婚事吧!”
“对,对,对,初夕啊,那个我就不去了,那边宅长期没有居住荒的很,所以宁王府还是一自己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不过,回来的时候别忘了跟我们讲!”秋风难得八卦地道。
洛初夕没太在意她们俩之间的话中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了,回来我一定把燕嵘的丑态讲给你们听。”
这时候俩个人的头又挨到了一下,笑了笑,同时点头应了一声,之后洛初夕离开了,秋风坐起身来,“你干嘛不让我去?”
“姐想去干嘛?真想看燕嵘的丑态?你觉得洛琴会让你那么做?”李若惜提醒道,实则不完全是这样,燕嵘中了那个粉只有脱光光了才能看到丑态好么,这种画面只适合洛初夕跟燕嵘俩人,人多了可就不好玩了!秋风觉得她说的在理,“说的也对,一会等初夕回来说给我们听不就行了!”“嘿嘿……”不知为什么,李若惜总觉得这俩人会发生点什么,看燕嵘今天在饭桌上的情形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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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夕一点也没感觉到危险的降临,打量完抓痕之后,笑道:“既然还痒,那我给你开些药喝,一会再身上敷些这个药粉,过一晚就没事了。”说完,之后洛初夕出去了外室给他开药方。
实则燕嵘身上已经不痒了,之所以那么做不过就是想引她进来,实施他的报复,见她人已经去了外室,燕嵘对杵在身后的洛氏兄弟摆了摆下巴,意思是说:你们俩给我去门外守着。
摆完下巴,又给了俩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
洛棋接收到燕嵘的意思,什么也没有说,正准备出去,洛书没有动的意思,站在原地,看向抓的都流水的燕嵘,很没眼力地道:“公子,属下还是留下来给你上药吧!”
燕嵘瞪了他一眼,暗自骂道:你平时的那股聪明劲去哪了?关键时刻给本公子掉链子!真想站起来扇他一巴掌,好在这个时候洛初夕听到声音走了进来,燕嵘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道:“出去!把门给本公子看好!”
“我哥他们出去干嘛,三哥又没说错,一会真得帮你上药,难不成你还想在浴桶里把皮肤泡烂不成?”洛初夕没有意识到燕嵘让他们出去的意思,还好心的提醒。
燕嵘笑了笑,“不是还有你么?”
“我……!”洛初夕顿时恍然大悟,“你想得美!”
“不是我想得美,你是医者,医者就得尽医者的职责,何况我身上这些都是拜你所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愧疚么?万一我这张脸以后没法见人了,这个责还得你洛御医来担!”燕嵘边说边装着在身上挠着,还不忘提醒她是御医的身份,他可是王亲,身上有个病有痛什么的,是可以传宫里头的御医的!
没看到燕嵘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可见到燕嵘抓成这副德性的时候,洛初夕真有些愧疚,那张好看英俊白皙的脸,被挠的红红肿肿的,还有些早血水,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真会流下疤痕!
洛初夕只当是自认倒霉,对俩位哥哥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我来给她上药。”
洛棋拉着还在担心洛初夕会不会被他家公子卡油的洛书出去,守在门口的时,洛书埋怨道:“棋哥有你这么不哥的么?一点也不关心自家妹子的安慰,万一公子欺负她了该怎么办?”
洛棋白了他一眼,“公子要是真能欺负她,也不至于现在这副德性,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洛书想想也对,自己白担心了,还是好好守着这扇门吧!
房间内的洛初夕与燕嵘对视了许久,仿佛俩人在比耐力似的,最后洛初夕败下阵来,“身上是不是不痒了?”
闻言,燕嵘佯装在身上挠了几下,“怎么可能不痒了,你快些给我敷药。”
“那也得你从浴桶里出来啊,难道不成让我把这药粉全撒水里?”洛初夕给了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
之后也没出去的意思,裸男她又不是没见过,想当初赵军逃回赵国的时候,一群人中了子午嗜血,为了整治那些欺负她的人,她让那些合陪脱光光,全身上下扎满了针,连命根子上也没放过,说什么这样好的快,想到当初真的很荒唐……咳咳……她的脸开始红了,最后,一群男人全给她给废了!燕嵘要是敢对她起色心,那就得小心了,她不介意整的他进宫太监!
燕嵘被她这样打量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可生为雄性生物,怎么可以输给雌性生物,她都敢看,难道他还不敢站起来么!于是乎“嗖”地站起来“哗啦”一声浴桶里的水被带了起来,湿嗒嗒的男人笔直的站在浴桶上,浑身滴着水。
洛初夕立刻转过身去,尴尬地道:“快把衣裳穿上。”
燕嵘心里暗笑,从屏风上把长袍披上,将带子系上,笑道:“穿好了,可以转过来了。”心说:你不是不怕的么,转过去干嘛!
洛初夕也觉得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没穿衣裳的男人么?在赵营的时候见多了,怎么这会还怕上了,诽腹了一会后,洛初夕转过身,“既然不痒了,这药粉也不用敷了,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身体往外移动,燕嵘立刻挡住,“你把我害成这样,怎么能说走就走,看看我这长原本好看的脸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至少洛御医先帮我把这脸看好了再走,要是治不好的话,那洛御医可得负责到底!”
“你……”洛初夕瞪着他跟猪头一样的脸,突然间笑起来,“想要我负责门儿都没有!本姑娘会让你恢复原貌的!”
“那,洛御医现在就给我看看吧。”燕嵘往外室而去,之后很大气的往外室的凳上一坐,两只脚自然就打开了,很快便感觉到下身有股凉飕飕的风灌进来,这才意识到里面没穿里裤,马上将腿合拢,抬头就看到,紧跟其后的洛初夕正在那发笑。
清了清嗓子,掩饰内心的尴尬,“我进去穿条裤子,你先等我一会。”
“噗哧”洛初夕本来还憋着笑,他这话一说就笑喷了,“我……我在外面等你,你快去吧!”
燕嵘逃似的走进去了,将里裤穿上,又将身上的衣裳整理好,才双手负背走到外室,洛初夕抬头看向他,看他那气势倒蛮神气的,不过嘛,那脸实在是没发看,不由得又开始发笑了。
燕嵘哪会猜不到她想什么,清了清嗓子,“洛御医现在可以给本公子看脸了。”他打定主意了,就用这张脸赖着她。
洛初夕没有过去,一直在那站着,“不用看,我回去给燕公子配药,保证你用三天便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燕嵘可不想他的脸好的那么快,不确定地问道:“你真有把握三天内让我完好如初?”
洛初夕瞪大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燕嵘定定的望着洛初夕,心说:三天就好了?他还没报复到她呢!想着想着心里头便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怔了怔望着洛初夕,对着她的红唇便压了下去。
冷不防来的吻把洛初夕吓傻了,都忘记了反抗,就那么傻傻的望着燕嵘那张丑丑的脸,燕嵘本来是戏吻,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正,可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觉得她的小嘴好软,有种陷下去的冲动,见她没反抗,便大胆的加深了这个吻,翘开她的唇品尝她的美好。
洛初夕傻乎乎的竟然有些迷醉的感觉,任由燕嵘掠夺,这时候门外,宁王妃听到儿子的事带着一群丫头急匆匆的便赶来了,洛氏兄弟想挡都挡不住,宁王妃一把推开门,便看到儿子吻洛初夕的画面,顿时火冒三丈!
亲吻的俩人立刻反应过来,洛初夕的立刻红到了耳根,低下头,结巴地道:“那……那个……燕公子……药……药一会……我我……会让人送过来……我先走了!”
还没等燕嵘说话,洛初夕已经闷头跑了,宁王妃深吸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怒火坐到上位,质问道:“你这脸?”
燕嵘笑了笑,不答反问,“娘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你从外面回来中了毒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竟然……竟然……不提也罢,你说你,以你的身份找个什么样的没有,犯得着跟个没成形的臭丫头在此鬼混么!”宁王妃想到刚才的画面气不打一处出。
燕嵘立刻解释,“娘什么叫没成形的臭丫头,她可是宫里有名的女御医,我叫她是来帮我看中毒的。”
闻言,宁王妃松了口气,“是她啊,那毒解了么,而已你跟洛御医刚才?”
“我……娘我就跟你直说,孩儿喜欢她,想跟她订亲!”燕嵘说道。
宁王妃“嗖”地坐大师椅上站了起来,“娘坚决不同意,她虽然是宫里的御医没错……”说着,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洛氏兄弟,声音放小,“可她那家事怎么配的上你,别说娘不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
“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说了算用不着你们费心,我告诉你们是尊重你们,并未想过得到你们的同意!”燕嵘虽然是次子,可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他不想,所以他爹娘给他做主的亲事都被他给弄砸了。
“哼,想那丫头进门也行,但只能为妾,这是做爹娘最大的退让!”宁王妃做了最后的退让。
燕嵘不想与她多说,“娘,孩儿累了要休息,娘请回吧!”
见儿子用这么冷漠语气跟自己说话,宁王妃气不打一处出,“你要是乖乖听话娶了怀柔当正室,后面你想娶谁娘都不拦着!”说完之后,带着一大群丫头离开了。走的时候,那些丫头都偷偷瞄着燕嵘那张脸,心里一阵惋惜,多好看的脸,怎么就成这样了,千万别留下疤痕才好!待宁王妃走后,燕嵘一拳重重的击在茶几上,恶狠狠地道:“齐丞相你个老匹夫,大女儿嫁给他哥,现在又想将齐怀柔嫁给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想让我替你卖命门儿都没有!齐怀柔是吧,那本公子得好好会会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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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将洛棋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去丞相替本公子约齐小姐出来,就说我想跟她谈谈!”
洛棋上下打量着燕嵘,犹豫地开口了,“可是这你脸?”
“我这脸怎么了!很吓人么!”燕嵘瞪了他一脸气呼呼地道,他现在就想趁这张脸丑去吓吓那齐怀柔,见到他这个丑样子,他就不信这齐怀柔不觉想嫁给他!
洛棋头一低,脖子一缩,偷瞄了他一眼,“不丑,不丑,挺好看,我这就给你去约齐小姐,公子说个地吧?”
“还用说么,当然是望茗茶楼!”燕嵘伸手理了理有些紧的衣领,理所当然地道。洛棋哪还敢再废话,转身出去了。
再说洛初夕从宁王府离开后,一个劲的吐口水,搓嘴巴,心里那个悔啊,恨不得把这个嘴给割了,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竟然被那个混蛋给亲了,气死了,燕嵘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气呼呼的就进了家,青草站在门口叫她都没听到,自言自语地道:“这是谁把洛姑娘给惹着了?干嘛一个劲的搓嘴啊?看那样子似乎很生气!”
“青草,你站着发什么愣呢,还不快把门给关上。”吕婆子见关门的青草傻站在那,提醒道。青草反应过来,关上门去了厨房。
洛初夕气呼呼的回到住处,拿着桌上的水壶就开始漱口,李若惜抱着无悔,秋风抱着无忧,俩人对视了一眼,秋风问道:“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漱口?难不成在宁王府发生了什么?”
“不是难不成,绝对是发生了精彩的事情!”李若惜坏坏地道:“姐要不你一会问问?”
“行!”秋风爽快的答应了,看向外面漱了好几遍口的人,“这都第五遍了还没漱干净啊?燕嵘到底对她做什么?”
“漱口那一定是被燕嵘给亲了。”李若惜对着无悔说道,无悔咧着小嘴笑了,李若惜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我的小姐啊,抱了你一下午,你可算是笑了!”
秋风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又看向门外将一壶水漱完走进来的洛初夕,“无悔人家是文静的女孩,你以为每个孩子都像无忧一样啊,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逗笑了。”
“像无忧一样才好能,无悔可要向哥哥学习,多笑才是小美人,不然忧哥哥长大后不喜欢你哦!”李若惜边说边瞄着放下茶壶的洛初夕,笑道:“初夕去了趟宁王府你就没什么精彩故事要跟我们说说?”
“说什么?我根本就没见着燕嵘。”洛初夕准备打死都不承认。
鬼才信她说的话,要是没发生点什么,刚才那反常的举动算什么,李若惜坏坏一笑,“不会是给燕嵘欺负了吧?”
“没有,我都说了没见着人!”洛初夕想到燕嵘那个吻,气急败坏地道。
于是她这一气急败坏,全把无悔给吓着了,小嘴一瘪,“哇”的一声,眼泪便下来了,见她无悔给吓着,洛初夕连忙哄道:“无悔啊,对不起啊,我不故意大声说话的,别哭,别哭,我给你买糖吃。”
这边无悔大哭,那边无忧张大小嘴,“哇哇”兴奋的笑起来,猛在秋风身上蹬,把三个大人都看呆了,洛初夕捏了一把他的小脸,“无忧你可真坏,妹妹哭了你还笑的这么起劲,以后长大了小心妹妹不跟你玩!”
有人跟他说话,无忧笑的更欢了,“嗯……哈哈……”银铃般的笑声欢快的笑声传便了整个屋子。
洛初夕彻底被他给打败了,无悔哭了一会便停下了,泪汪汪的大眼睛漂亮的不得了,洛初夕冲她伸手,想抱她,无悔猛地转过身,不要她抱,洛初夕佯装生气地道:“小气鬼,不要我,我抱无忧。”
李若惜俩人知道她这是故意转移话题,就更加确定被燕嵘给揩油了,也就不再追问了,对秋风道:“姐,那边宅子什么时候弄好?”
“那边有些乱得要一个月左右,怎么你急着想住进去了?”秋风把无忧送到伸手来抱的洛初夕手上。
“那当然,那边弄好,你们的事就能快些办了,哦,趁现在还在装修,你们几对先把喜服给做了吧。”李若惜拍着无悔的背,说道:“图案我给你们亲手画,保管你们没见过的。”
“萌萌,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喜服的事就让绣坊那边做吧。”秋风提醒她,自家还有个绣坊呢。
提到绣坊,李若惜更来劲了,“绣坊那边都有一年多没有更新图案了,那我得更加努力画些新图样才行,以后我们还得靠绣坊养活呢!”
“你啊,让我怎么说你,随你吧,但不能太累。”秋风真拿她没办法,她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别。
洛初夕抱着无忧只听不说,听到喜服的事,心里不由的羡慕了一把,谁都知道她画出来的图是独一无二的,以后自己出嫁了一定也让她给画个图案什么的。
李若惜与无悔对视,“不赚钱,拿什么养活这一大家子啊对吧无悔。”
无悔眼睛上的泪水已经干了,长长的睫眉沾在了一块,似懂非懂的望着她一直在动的嘴,小嘴一咧,“嗯……”
“哇,我家无悔不是不爱笑,是被娘亲给冷落了啊,没事,没事,以后干娘疼你,天天跟你聊天,让我家无悔也向哥哥一样天真活泼!”李若惜知道出月对无忧倾尽了全身的心血却冷落了无悔,她要好好补偿无悔,轻轻的在她小脸上啄了一口。
秋风叹息一声,“还是先选个日子吧。”
“嗯,这个事情真的交给姐去做。”她可不懂这些。秋风看了一眼,洛初夕,迟疑了一下问道:“那,这第六喜的事怎么办?”
李若惜看向跟没事人似的洛初夕,“燕嵘说了一定就会做到,就这么招吧!”闻言,洛初夕终于坐不住了,“这可不行!我才不要跟燕嵘定亲!”说着,脸不由红了起来。“既然,初夕不想那就算了,第六喜的事我在想想,大不了给我们家无忧无悔补个满月酒,哈哈,我实在是太聪明了。”李若惜不想强迫洛初夕,以免她会后悔,到时候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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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夕没有接话,不过神情却沉了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李若惜又道:“姐,你去把四顺夫妻俩叫来。”
秋风应了一声,把在房间里你侬我侬夫妻俩给叫了出来,夫妻自从有了俩个孩子都没好好温存过,好不容易亲热一会居然半中央给打断了,出云月整理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跟四顺去了李若惜的屋子,到那里脸还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刚才干坏事了。
李若惜真有些过意不过,小夫妻好不容易清静一会,竟然被她打断,似乎不太地道,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尴尬,说道:“我叫你们俩来,是想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哦,萌萌做主就成。”四顺红着脸头都不敢抬。李若惜想笑,却还是憋住了,笑道:“结婚总得把你爹娘给接来吧!”
“这个……好,那我明日一早动身去接爹娘。”四顺说道,这时候无悔伸手要四顺抱,四顺伸手将无悔抱过去,无悔顿时开心的笑起来。
李若惜也随之笑了,“接爹娘的事还是我会安排佟二去,你还是专心的在这帮着出月照顾孩子吧。”
“嗯,要是没别的事了,我带无悔出去玩会。”四顺说着准备走人,无悔见他们要走,“哇哇”的就叫起来,云出月立刻将他抱起来,向外面而去。
“等等。”李若惜喊道,四顺转过身,“还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去把佟大叫来。”不能只让四顺把爹娘叫来,不让佟氏兄弟把爹娘接。
四顺点头说好,之后抱着孩子出去了,李若惜想了一下,问道:“姐,你有什么人要请的么?”
秋风一摊手,“我从少在玄清宫长大,除了宫主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要请的了。”
“那玄凌有时间么?”她可没忘记交给玄凌的事呢,估计一时半会也抽不时间,而且她也很久没有跟玄凌联系了。
秋风已经很久没见到玄凌了,迟疑了一下道:“我也很久没跟她联系了,不过,如果我成婚她应该会来吧。”
“嗯,我就是算算看看到底有几桌人,看来我们这六喜啊没几桌人,不过,不管怎样,怎么也得准备个九桌酒席,到时就上望月订几桌好了。”李若惜不想在家弄,怕把吕婶她们累坏。
“嗯,反正几喜都是自家院里的事,到哪订都一样,最好一家人吃个家常便就行了。”秋风想一切从简。
不过,这已经是很简单了,六喜临门才九桌酒席,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坐满呢,已经够简单了,简单的都有些寒碜了。
李若惜笑了笑,“姐,跟着我会不会觉得委屈了?”
“又开始说傻话了吧。”秋风笑了笑道。一直只听没说话的洛初夕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人一般,“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下。”
“初夕要去哪?不然是要去看燕嵘吧?”李若惜坏坏地笑道。洛初夕真真的汗了一把,“不是,我只是去给他配点去伤疤的药。”
“去伤疤的药?看来燕嵘挠的挺严重的嘛。”秋风一脸神秘地道。洛初夕立刻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也没多严重,只是脸上抓烂了,得小心点处理,免得留下疤痕到时让我负责!”说到最后洛初夕的头低的都不能再低了,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小。
“行了,解释等于掩饰,不用跟我们解释的太清楚,不然我们会让你跟燕嵘有猫腻。”李若惜似笑非笑地道。
见到这种笑,洛初夕顿时汗毛竖了起来,“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之后逃似的走了。
随后她们俩又聊了一会,最后决定明天去街上走走,顺便去看看绣坊与那边的宅子弄的怎样了。
晚上把事情吩咐下后,佟大与佟大都没问题,李若惜便把心放下来了,第二天一大早,秋风与李若惜还有青草三人出逛街了,没有让四顺赶马,三人步行在大街。
李若惜的第一站便是望月楼,去望月楼的原因就是那九桌酒席的事,李若惜总共就请了两个人,一个是杜仲一个是林梓锦,这燕都城里也就他们俩个要好的朋友了,她本来不想请林梓锦的,可酒席都在他家酒楼订了不请的好像有点不像话!至于佟氏兄弟俩都说除了爹娘以外不请任何人,四顺也一样,秋风嘛,也就玄凌毕竟玄清宫是杀手组织,人来多了会引起怀疑,洛琴那边秋风也问过了,只有燕嵘,所以订九桌酒席都嫌多了,但得讨个好彩头,长久。
订好酒席之后,三个人边走边逛,青草第一次来燕都对什么都好奇,时不时的问一句,到了首饰店的时候,三人走了进去,不过,里面的首饰都入不了李若惜的眼,这个时候她真想寒烟在身边就好了,要什么样的首饰都可以有,不过,毕竟是成婚,多少得买些首饰,玉的就算了,图喜庆咱来金的,于是乎,一口气订了四凤冠。
掌柜的听到四个凤冠,整个人都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姑娘要订什么样式的?”
李若惜望了身边的两个,秋风回答,“随便。”
青草到更绝,“嗯,随便,最好可以不要。”
“这怎么成,成婚可不是儿戏,一个女人一生当中只有一次,当然得风风光光的,青草可别给我省。”李若惜淡笑道。
青草脸一红,“那凤冠就不要了,给我来几个首饰就行了。”说着指了指柜台上放着的银饰,“银的就行,金的还是算了吧。”就佟二那点钱,把佟二卖了也买不起。
秋风一拍,青草的肩膀,“真是个贤妻良母,这么快就替佟二省了。”
“才不是,我是替主子省。”青草的脸更红了。见状,秋风更来了兴趣,“替主子省还不是等于替佟二省,别忘了佟二的月钱都是从主子身上领的!你不会是怕,佟二给主子做一辈子随从也还不清吧!”
被说中,青草脸上除了红以外,还露出一抹娇态,“秋风姐跟主子学坏了,不跟你说了。”
李若惜笑了,“姐,你就别逗她了,青草啊,我说过别给我省,而且这些都是我送给你们的嫁妆。”
“这……”青草抬头看了过去,李若惜正拿着一个金钗打量,走过去,道:“那主子这凤冠能不能让青草自己说样式?”
“当然可以。”李若惜没拒绝的理由,她的话刚落,青草走到掌柜的面前,“我最轻的样式也要最简单的,掌柜的可有?”
掌柜笑咪咪地道:“有,我给你拿一个现成的。”说着,弯腰从后面的柜子里拿了一个样式简单的出来。
青草接过,这个凤冠不能直接带在头上,得盘好发以后固定在头上,不过,看青草的样子似乎不是特别满意,于是对掌柜的道:“这前面花样太多了,能不能再改改?”
“这个……”掌柜的心说,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样式了,再简单就没了,不过,有顾客上门,自然不敢怠慢,“那姑娘说说想怎么改?”
“很简单,就在这个凤冠上取三朵花下来,旁边两朵可以大些,中间这朵就用凤冠中间的这朵小的吧,再用根金链子将三朵花连起来便可。”青草兴奋的讲解。
掌柜的是做这一行的当然知道,青草的意思,“行,那就按姑娘的意思做,不过会不会太单调了一点?”
“不会。”青草坚决,站在身后的李若惜也听明白了,上前望着青草要的三朵,不错,两朵大花上带着金叶子,叶子上有小孔,应该挂的起金链吊坠,于是道:“青草,在再这三朵花上加些金链吊坠吧,这样更好看些,反正这凤冠上有现成的,用不完的可以回炉用来打其它的,那就再打一对带链坠的耳环还有手镯吧,掌柜的这个凤冠够打这几样么?”
“够了够足够了。”掌柜的兴奋地道:“那其它三个呢?”
“其它的啊,姐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李若惜转过身问,秋风走过去,对掌柜的道:“掌柜的可有凤冠的图册拿来给我看看,我慢慢挑。”
“有,来内室请,坐下来慢慢看。”掌柜的兴奋的这才想起请人进内室谈。
三个人跟了进去,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也很干净,于是李若惜问道:“你们东家是谁啊?”这家店是新开的,以前都没见过,之所以没去林家首饰店,是不想欠情人。
掌柜笑了笑,“东家是高山亭人,姓赵。”
闻言,李若惜不由得到想了赵家,于是就说了出来,“高山亭,赵家村,赵大同么?”
“正是,没想到姑娘认识我家东家。”掌柜的以为她们是很好好的熟,说起话来就更加热情了。
殊不知,李若惜一听到姓赵之后,打退堂鼓了,没等茶上来,便道:“掌柜的,这档子生意我看是做不成了,我得去下一家看了。”掌柜的丈二和尚没摸着头绪,便看到三人已经离开了内室,等他跟出去,李若惜她们已经出了首饰店,掌柜的摸了摸头,“我说错了什么?”送茶的伙计见客人走了,回答,“估计这人跟东家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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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去,谁怕谁!”这句不是葛氏说的,而是她那大表哥说的。她等了就是这句话,那官府见真章吧!
他的话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响应,“走,官府看热闹去!”
王山水轰轰烈烈的带着一行人便往官府方向而去,李若惜刚要迈步,出彩与出霞跑了过来,担忧地道:“主子,真的要去官府么?”
“放心吧,难道你们还信不过你家主子。”李若惜拍着出彩的肩膀说道。出彩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那主子,快去快回。”
“嗯,一会我就回来了,我还要绣坊做八套喜呢。”李若惜笑嘻嘻地道:“回去吧,看好绣坊。”
出彩与出霞抿了抿嘴,点头表示好。走出一段路,双手负在背后的林梓锦,望着前面渐行渐远王家人与百姓,笑道:“看你那大表哥还蛮自信的。”
“自信好,自信才能把对手打倒。”李若惜笑嘻嘻地道:“这样的闹剧难不成林大公子也要去看看?”
“当然得去看看,我还没亲眼看到过你整大舅母呢!想学习学习!”林梓锦比刚才走的快多了。李若惜那个汗啊,追上他的步伐,“我说林大公子家不会也有这样的极品大舅母吧?”
“极品?”林梓锦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大笑起来,边走边道:“形容的很贴切,我就是想学习学习怎么对付极品亲戚的!”
“……”望着他欢快而认真的神情,李若惜傻在了当场。秋风叹息一声,“再不走王家人就到官府了。”
“嗯。”应了一声后,李若惜一行三人也加快了脚步。
待她们到官府的时候,王山水一家子全跪在大堂之下,而且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一遍,还把那房契递到了胡通的案桌上。
胡通看了眼房契,“哦,那张萌人呢?”他很久以前就想看李若惜的笑话了,奈何那时候她在宫里当司值,还是皇上的红人,眼下她是个民,只要他一句话,黑的也能成白的。
闻言,围观的百姓才发现,李若惜还没来,于是又有人议论了,“不会是,怕被抓不敢来了吧?”
“怎么可能,张萌的人我们都了解,估计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走的慢吧!”听到有人说李若惜胆怯了,立刻便有人替她说话。
“张萌是你家什么人啊,你这样帮她说话?”那人不满地道。替李若惜说话的人,白了那人一眼,“你管得着么!”
“你……”那人还想说,不过听到大堂里的王山水说话便安静了下来,王山水是这样说的:“大人,你也看到,那张萌到现在都还未来,这说明她害怕了,所以请大人要为小人做主啊!”
“谁说我害怕了,姐把房契拿给胡大人看看,记得,只是拿给他看,不是给他。”她对胡通不放心。
胡通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吐血,指着李若惜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看上去气的还不轻。林梓锦却掩嘴笑起来,第一见民敢对官这样说话,这可是真真的藐视朝廷命官,亏她现在还有胆这样做!
李若惜望着气的胸脯一沉一伏的胡通,解释道:“胡大人别生气,草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桌上已经有一张房契了,万一胡大人给弄错了,那我不得冤枉死啊!所以还请胡大人谅解!”
这也算是给胡通一个台阶下了,胡通指袖,气呼呼的坐下,“拿来给本官看看。”
秋风把房契摊开给胡通看,胡通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乾坤,可他心里不服啊,“这张房契不会有问题吧?”
见他要伸手过来拿,秋风立刻将房契收回,“有没有问题,我们去户部证实一下不就行了。”
闻言,胡通犹豫了,他跟户部的尚书本来就有些不合,而且这房契盖着的那可是户部的大印,他要是连这个都不认识,那真的回家种田了,为了饭碗,胡通不得不忍气吞声,“经本官查验此房契确实是真的,王山水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人,你都未细看那张房契怎么就断定那是真的?”王山水不服。胡通怒了,“你当本官是傻子么?那张房契上清清楚楚的盖着户部的大印,怎么可能会有假,倒是这张,虽然也有户部的大印,便这更换户主这一栏为何没人签名?”
燕都城谁不清那两处宅子是谁买的,看来这王家花了不少钱买通了户部的官员啊,到底会是谁替他们帮的呢?不行,他一定得查查到底是谁经手的!
王山水无话可说了,葛氏立刻磕头,道:“大人冤枉啊,这两处宅子一处店铺明明就是我家妹子王玉枝过到我们王家名上的,当时过户之时,因为我家妹子病的不行了,所以未曾在房契上签子,现在她人已经死了,已经死无对证了,大人你可能给我们做主啊!”
“大舅母这脸皮要不要再厚点,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给我娘的房契本来就是我拿糊弄你们的,你以为把那几章假房契销毁的就没事了么?我告诉你不可能,真正的房契,早在我离开燕都之时就把它存在望发钱庄了,有林公子作证!”
“大人,张萌说的一点也不假,若大人还不信,我可以让钱庄掌柜的立刻把当时存房契的账本拿来给大人过目!”林梓锦一本正经地道。
胡通这才注意到站在大堂旁边的林梓锦,林家可是大燕的首富,加之妹妹还是太子爷的良娣,他可得罪不起,而且以他的为人不是会随意出堂替别人作证的,惊堂木一拍,沉声道:“葛氏,王山水你们可知罪!”
“大人冤枉啊!”王家人立刻叫起来,胡通握着案桌上的房契,怒道:“有没有冤枉你们,把这房契拿到户部一对比不就知道了!”心说:我还想找一下户部尚书的麻烦呢!
葛氏一听要拿着房契去户部对比,顿时不喊冤,震惊地道:“大人,我们这要这几处房子,求求你们过我们吧!”
“哼,现在认罪已经晚了,来人啊,把这一家子押进大牢,待本官拿房契到户部对比后再做定夺!”胡通惊堂木一拍下令。
官差立刻上前把大吼大叫的王家人全给押了下去,不一会,大堂之上便安静了下来,李若惜走到大堂正中央,抱拳道:“多谢大人替草民讨回公道。”
“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张姑娘不必道谢!”胡通打了起了官腔。李若惜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嘴上却道:“大人过谦了。”
胡通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不想跟她在扯下去,“本官要去户部一趟,张姑娘请回吧!”
“那草民就先告退了。”李若惜象征性了福了一下,转身便离开了官府。
胡通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便到了后堂,之后便去了户部。
李若惜一行离开官府后,林梓锦先开口道:“胡通似乎对你有成见?”
“何止成见,我估摸着刚才他还想颠倒黑白呢,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李若惜不想去深想这其中的问题,反正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林梓锦笑了笑,“我听说,这胡通跟户部的尚书有些过节,那房契又是从户部出来的,应该是去户部兴师问罪去了。”
“哎,这就是官场,还是做民好,逍遥自在!”李若惜感慨地道。林梓锦叹息一声,“做为民,如果没有强势的后盾会被官给欺压,所以说不管做民还是做官都有利有弊!”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也就是林家为什么要把女儿送到宫中当妃子的原因吧?”李若惜替林芷雪感到悲哀、可怜。
林梓锦沉默了,这时候已经到了绣坊的门口,李若惜便没再说下去,只是说:“我们到地了,请得乔迁的那天记得要来。”
“这个一定,我会备六份大礼的!”林梓锦换上一副笑脸道。
李若惜调侃道:“别六份,六十份我也不会拒绝的。”
“哈哈……”林梓锦爽朗的笑起,李若惜也笑了,“那我先进去了,回见!”
之后带着秋风与青草进了绣坊,林梓锦在抬头看了绣坊的牌匾好一会才离开。出彩与出霞见她们这么快便回来,便知道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主子,官府怎么判的?”
“还没判,不过,我想这次谁也救不了王家那些人。”李若惜笑了笑,之后说道:“刚才忘了问林梓锦王占英去哪当差了。”
“这还不简单,一会我便查回来了。”秋风信心满满地道。李若惜一笑,“好了,先不说这些,说说喜的事吧!”
出彩将她们三人往绣坊的茶室领,“秋风姐想什么样的喜服我都可以做的出来。”“这还是其次,关键是喜服上的图案,一般的喜服都有些什么花样?”李若惜问。出彩想了想,“喜服都是红色,其实绣什么花样都无所谓,而且新娘子坐轿子人家也看不到啊!”“你说的倒也在理,既然这样,那也省了我去设计图案了,你觉得什么花样好看就绣什么花样吧!”李若惜苦笑道,本来还想说做点别出心裁的花样,经出彩这么一说,完全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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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说的那的话,如果真有新图案自然更好。”出彩笑着看向秋风与她身后的青草,“不知这位姑娘如果称呼?”
“奴婢青草。”青草对出彩福了福。出彩连连摆手,“要不能对我行礼,其实我也只是个奴婢而已,是咱主子好,待人宽厚,我才有今日。”
“哦。”青草觉得眼睛的出彩比自己能干多了,不由得觉得自卑起来。
这时已经走到了茶室,有人给上了茶,李若惜坐下,“出彩,这一年多来辛苦你们了。”
“主子,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你收留我人姐妹三人,我也不会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奴婢给主子磕头了。”出彩跪在地上给李若惜行了一个大礼。
李若惜连忙将她给扶起来,“出彩以后跟动不动就跪,这样的好日子是你们用努力换来的,而我只不过给你搭了一个平台而已,而且我也从中得到了回报,所以以后别当是我给了你们这些。”
“主子……你这是嫌弃我们这些人了么?”出彩听到她的话,不禁红了眼眶深怕李若惜不要她们这些孤苦的姐妹儿了。
李若惜叹息一声,连忙解释,“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人人平等,你们不是我的下人,也不是我的奴隶,你们有你们的尊严,我尊重你们!”
出彩不能完全明白她话中之意,“只要主子不嫌弃我们这些姐妹儿就行。”
“不会,相信你们以后都能找到真心对待你们的夫君,到时我一人送你们一份嫁妆!”这是她给这屋子里的姑娘每个人的承诺,也真心希望她们能嫁给懂得珍惜她们的男人。
出彩拭了一下眼泪,想到葛氏说的那些,心里隐隐的抽痛,“主子这说的什么话,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哪有男人看的上!”
“对自己要有信心,谁说只有黄花大闺才能嫁的出去,才能过的幸福,再我看来,心存善念一定会有慧眼识珠的,相信我!”李若惜给出彩鼓劲,没发现这个时候茶室门口,绣坊里的姑娘全都围在外面,刚才她们那番对话全听到耳心,记在心里。
“主子!”门外的姑娘们齐声喊道,一个一个排好队走了进来,排好一起给李若惜福了福,这里李若惜第二次见她们,有些人她都不太认识了,但她们的深情厚义,深深的打动了她。
“大家都不必客气。”李若惜本来想让她们坐,可人太多,茶室小,根本就不可能坐的下。
“主子,我听说,府中要办喜事,还是六喜,要是缺人可要记得叫姐妹们去帮忙啊!”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很快有人附和,“对啊,主子,要是缺丫头什么的,知会我们一声,我们过府上帮忙,即耽误家里的事,又不耽误绣坊的事,一举两得!”
“谢谢,大家的好意,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李若惜感动地道。这些姑娘们,真真的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让她想拒绝都不行。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主子到时可别忘记了。”
“我在此谢谢大家。”李若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时出霞说道:“好了,姐妹们,大伙都听说了,咱家要六喜临门了,其中四喜是成婚,那就得做八套喜服,各位姐妹们可得打起精神来,把工分好,尽快的将喜服赶出来。”
“一定!”姑娘都高兴的应着,有人突然问道:“不知,是哪四对要成婚,其中有没有主子?”
“大伙可别拿我开心,这四对当中没有我,一对是我姐,秋风,还有青草跟佟二,宁王府的洛画与佟大,再有就是四顺与出月,你们先帮她们俩量身,明天再去家里替另两位量吧。”李若惜喜悦地道。
张家这几年里过的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总算是盼到了喜庆的日子,希望这份喜庆能给她带好好运,从此平淡的过完后半生!
姑娘们都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秋风与青草,青草的头老早就低的不能在低,现在那张脸红的跟番茄似的,秋风到是挺淡定的,毕竟见过世面不是。
这些姑娘个个心里都希望自己能像她们一样嫁给能真心待她们的人,只是,只的会有男人真心待她们么?所以她们心里很惆怅!
喜服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之后去了刚买的宅子看了看,这宅子有些老旧,门口放着两只神武的石狮,大门上朱红的漆已经被风吹的发白了,请来的木匠正在翻新。
之后,秋风带着她走了进去,院子里因装修的原因有些乱,李若惜向里面走了去,“姐,这宅子以前是什么人住的?怎么看上去好似荒了很久一般?”
“这宅子,听说大燕前一任丞相所住的,后来告老回了老家,宅子就这么一直空着,也没有打理,说来也巧,前不久那位老丞相的后人竟然来了燕都卖宅子,我运气好便买下了。”秋风四下打量着。
李若惜有疑惑,“那为何,那位老丞相的子孙不住在此处呢?”
“听说,那位老丞相没有儿子,只有一个独女,卖宅子的就是他家的女婿,我还听说那女婿品行不正,好赌,把家里的积蓄都赌光了,后来便打起这宅子的主意来了,所以才会这么便宜的卖了。”秋风解释。
李若惜叹息一声,“看来,那位老丞相的女儿日子不会太好过。”
闻言,秋风摇头,“过世好些年了,生了一双儿女,儿子也不是个玩意,女儿倒是嫁了户好人家,好像没什么来往。”
“那这房契……”李若惜隐隐感觉这些事有些不对头,这样的一对父子,老丞相的女儿一定不放心把房契交到这样的人手中,那绝对是给女儿了,“这房契不会是这父子俩偷的吧?”“反正,我们出了钱买下了,钱也给了房子也过户了,牵扯不到我们的。”秋风觉得要真有事也是他们家的事。李若惜却不然,“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真是这样,我们还是先找人解释清楚,别到装修好了人家上门来弄就没意思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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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欠考虑了,回头我便去调解一下。”秋风四下打量了一转说道。
李若惜点点头,去后院转了一圈,还真是美,凉亭、水榭、假山、竹林一样不缺,就是长时间没有人住有些荒了,秋风看出她的意思,“等装修好后,去绣坊叫几个人过来修一下。”
“姐,你还来真的啊,这活还是去请几个干农活的来吧。”李若惜边说边往外走,又在各处院子里看了看,便离开了。
她们刚走,燕瑞便从巷子里站了出来,对身边的猎鹰道:“去打听一下,刚才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是,太子爷。”猎鹰抱拳走到宅子,打听了一遍,那些木工,瞄了一眼猎鹰,说道:“刚才那位东家,好像说要去以前的东家调解一下,具体是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
“哦,多谢。”猎鹰打听完,便向燕瑞回话,燕瑞摸了一下小指上带的戒指,“那查一下到底什么事。”
他听说她去了官府,本来是要去官府的,可还没到官府猎鹰就来报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还说她们回了绣坊,随后便在绣坊外的巷子等着她们出来,之后跟到了这里,要不是跟到这里他还不知道她买了一处这么大宅子,所以他现在想替她做些事。
猎鹰定定的点头,随后离去。燕瑞走到宅子门口,见没有人拦他,便走了进去,他也与李若惜那样打量了圈,之后也说了与李若惜一样的话,随后对喜子道:“请几个人来把这个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是太子爷。”喜子没有离开燕瑞只是把事记在心里,等把燕瑞送回宫才回过头来办这件事。
最后转了几圈,燕瑞带着喜子与猎豹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张家门口,走到那以后便停了下来,对着张家的大门可了许久,却没有勇气进去,直到猎鹰把事情查清,回来燕瑞才说回宫。
之后又吩咐猎鹰把事情处理好,还让他请些人把那院子打理一下,之后才回宫。
第二天一早,秋风正准备去处置昨天的事,可没想到,苏家竟然找上门来了,她还担心苏家是来弄事的,没想到竟然是宅子的事,苏家人把事情说明白之后便离开了。
秋风又把事情给李若惜说了遍,李若惜听后“哦”了一声,便进入了沉思,秋风见她不话说,便问道:“你说此事会不会有人在暗地里帮我们?”
“也许,可是到底是谁?会是林梓锦么?”李若惜蹙着眉猜测。秋风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很有可能是,不如我去问问?”
“姐,看着办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要真是林梓锦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还他这个人情。
“好,那我去请些人去清理一下那边宅子里的杂草,再修剪一下花草。”秋风说罢,便出去了门,待到了那边宅子的时候,早就有一批人在那干的热火朝天了,秋风吩咐好自己找来的人干活,再从那帮人里找来一个人问。
那个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秋风也就作罢了,之后又问了一下木工,木工又把昨天有人问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秋风听完之后,眉头越蹙越紧,歪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会是谁呢?”
随后回去给李若惜说了一下,李若惜也蹙起了眉,之后说道:“管他的,既然他喜欢做事不留名,那就随他去好了,我欣然接受!”
她懒得去想了,干嘛要自寻烦恼,人家愿意干就让他去干好了。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便过了半个月,木匠这半个月来身体好了许多,王家人那边的事也判了下来,判的不是很重,除了葛氏被送到了晒盐场,其它人都没拿他们怎样被送回黄家庙。
听到这样的判决,李若惜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人把那边的宅子收拾好,却没想到王占英居然还住在那边,王占英见李若惜来了,冷了冷的看了她一眼,又冷冷地道:“这一两天我便搬走,不会呆太长时间。”
李若惜也冷冷的笑了,望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王占英,“侄儿要是还没找好住的地方,那就先住着好了。”
闻言,王占英迈过门槛的脚收了回来,侧目看向没有回头的李若惜,“哼,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
“既然侄儿有志气,那现在就把东西给搬出去。”她见不得这种人,既然那么有骨气,差一两天搬出去么!
王占英没想到她这么绝,气呼呼的转过身,“你……张萌,好歹我也是过给张家了,难道连这一两天都容不下么?”
“能容,不过,那也得看你的态度,你这种态度像是对表姑说话的态度么?”李若惜站定转过身道。
王占英也转过身来,“你要真把我们王家当亲人,又怎么把我们王家的人都逼上了绝跑!”
“我什么时候把你们王家的人逼上绝路了,要不是你那大伯母太贪又怎么会落的如此田地?这都是给贪心害的,怪不了任何人!”对此事李若惜一点也不觉得自责。
“我难得跟你说话,你说是什么说是什么吧,我还得去上工,东西下午我便会让依瑞她们收拾好搬出来。”王占英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现在在赵家的钱庄当掌柜,本来还想着那边的宅子收拾干净等过一两天在搬进去,可没想到遇上这种绝情绝义的表亲,只好提前搬过去了。
李若惜与秋风还有青草进了宅子,依瑞那几个丫头也没出来迎接,真够无情的,不过她也没指望过那几个丫头对她有多尊重,反倒觉得,这样对她才是正确的方式。
待她看到依瑞一行的时候,才发现,依瑞的肚子都已经隆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了,依瑞见李若惜到来,表情很淡,她身后跟着的是依兆与依丰,没多会,她又看到了依雪带着依年同样也是大着肚子走了出来,依年跟在她的身后,也就是说,依瑞跟依雪已经当上了王占英的夫人,其它三个成了她们的丫头。
那三个丫头,看到李若惜时不愣震惊了一番,呶了呶嘴想喊,却被依瑞给打断,“哟,这不是表叔么?哦,不对,应该是表姑才对,你怎么有空过来这边了?”
“什么叫我过来这边,这宅子好像本来就是我的,我是不是该说,你怎么还没走,留在此想占我的宅子呢?”李若惜脸上带笑,一句话便堵了回去。
堵的依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是又怎么样,表姑也看到了,我跟依雪都大着肚子怎么搬得动行礼,反正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多住两天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你们多住两天我就不能叫人来收拾宅子,这宅子我可打算给四顺当婚房的,所以还请你们快些搬出去,我好叫人来布置。”她这话可不是忽悠她们的,她本来就打算分一处宅子给四顺,至于四顺他们什么时候搬过来就是另一说了。
闻言,依瑞差点没气背过气去,心说:好歹她们也是亲戚一场,这么好的宅子送给外人都不故意给她们多住两天,真是个绝情绝义的女人,诅咒你最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依兆、依丰还不书去收拾收拾给人家腾地方!”刚才王占英的话她全都听到了,这今天是不搬也得搬,搬也得搬。
站在不远处了依雪,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对李若惜福了福,李若惜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反正她没有伸手去扶她的意思,依年扶着她,便听到她说:“小姐,别跟依瑞一般见识,东西我们立刻就搬,小姐里面先喝杯茶吧。”
“不必了,我就是过来看看,还有其它的事就不逗留了,你们忙吧,下午我会让人过来锁门!”她可不敢喝她家的茶,这依雪一看就是个心机颇重的女人,不然那肚子也不会比依瑞的大那么,八层就快生了。
依雪也不强留,客气地道:“那我送小雪出去。”她之所以对李若惜客气,那是做给依瑞看的。
李若惜见不得这种装乖巧的人,“不必,你还是在好好歇着吧,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不起这个责。”说完之后,带着秋风与青草离开了。
依雪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依年提醒,“大夫人,外面风大还是先屋坐会吧,等东西收拾好,来了轿子我们再出来。”
“嗯。”依雪应着,叹息一声,“依年我们俩是一起进的张家,我现在虽然是个夫人,可我觉得还没那时当丫头来的开心。”“大夫人想说什么?”依年不清楚她想说什么。依雪又道:“其实这张萌是个好主子,你看她待四顺还有她身边的人就知道的,六喜临门,其中四喜是成婚,而且她不觉给每对人送了一份很厚的嫁妆,你说,要是当年我们不跟着葛氏走的话,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待遇?”“这个……”依年不是该怎么说好,干脆就不说话了。依雪当然能猜她现在的心思,当初要不是她依年也不跟来,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