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席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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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小舞。
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女孩,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在人堆里不会有人认出我。
何小舞这个名字是奶奶给我取的,寓意便是鹤舞之意。鹤载歌载舞而求偶,是个白头偕老的吉兆。这便是奶奶为我取名的含义。
我出生的时候,八字纯阴,阴气过重。总能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招来。
而且据说我是孤独的命格,一生孤独之人。只有在我的生命里遇见那个纯阳之人,我才会幸福。
所以奶奶为我取名‘何小舞’。只为一人而舞。
我的生命只为一人而舞。
从我记事起我便在农村里生活。我不记得我的父母什么样子,直到我十六岁离开村子读大学的时候。期间,我一直在村子里生活。
奶奶带我回来的时候,我三岁,她七十岁。从此我们孤儿寡母长达十五年相依为命的生活。
我们孤儿寡母如何生活?
我的奶奶是个巫婆。占卜、算卦、合姻缘、看风水、最重要的还有诊断疑难杂症。不管准与不准,从我会用眼睛观察事物起,我家的门前便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有衣衫褴褛者,有锦衣华服着。总之,各种层次的人,只要是他们遇到了问题,便会想到这个偏僻村子的那位何阿婆。
我奶奶方圆几十里小有名气。这也是我们生存的资本。儿时的我,生活的还算殷实。
这个村子叫做仙女村。是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偏僻的小山村。
村子周围是连绵数百里的群山,山上常年油光翠绿,云雾缭绕。在淡淡的云雾缭绕和群山包围之中,更显得这个村子的神秘莫测。
人们常说,这种奇异的村子钟灵奇秀,聚天地之灵气,常常会出现奇异之人。虽然没有人们传说中的那样夸张,但是仙女村因为有了奶奶何阿婆的称号而盛名远播。
我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奶奶,奶奶不是爷爷的原配妻子。也不是我血缘关系上的奶奶,但是我对她的称谓永远是奶奶,我把她做为了生命里最亲的人,视她为亲奶奶。
爷爷是位风流倜傥、潇洒俊逸的已婚军官。是他在骑马返回家乡的途中,迷路之时遇见了奶奶。
是奶奶指引他走出了云雾缭绕的大山,走出了那片雾霾。
当时的奶奶正值妙龄年华,她的才华和大山女子身上特有的脱俗的气质使得已婚的爷爷痴迷其中。
就这样,奶奶被爷爷带回了仙女村。后来,爷爷转业进城,带走了我血缘关系上的大奶奶。我此时的奶奶因为没有子嗣而被留在了巫仙女村。开始了她长达几十年的单身生活。
她也自诩为孤煞星,不配留在任何人身边。这样的命运她是接受的,而且心甘情愿,记忆里的奶奶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
奶奶很神奇,不仅仅是在我儿时幼小的眼中,就是在整个村子里目光里,她的身上也笼罩着很多神奇的谜团。不仅仅是我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还是奶奶手中一只拈来捻去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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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会解签、算命、治疗任何的疑难杂症。就是医院里治不好的,奶奶都会治。甚至是看孕妇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奶奶都会。至于准不准,我不会去考究,也没有人去考究,只要不出人命,只要大家怀着一种信仰和执念。奶奶都会乐意而为之。
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有一次,邻村有人生孩子,奶奶早早的便去了。由于生了个大胖小子,奶奶多喝了几杯,加上年龄高,说话的时候便没有那么的讲究了。
一个送奶奶回来的小伙子叫铁蛋,家里正好有个怀孕的媳妇。他一边架着醉醺醺的奶奶,一边试探性的问道,“何阿婆?你今天也看到我们家那位了,挺着个大肚子,里里外外、忙忙活活的。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孩呢?”
奶奶伴着酒气,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继而又伸了一个懒腰,非常随意的道,“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喜欢什么孩子呢?”
铁蛋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虽然已经是两个丫头的爹了,但是说话的时候总是脱不了那种山村农夫的野性和传统。他非常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是做梦都希望。但是人在最需求的时候往往说反话。于是他装作不经意的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不过最好是个闺女,到时候打酒给我喝。”
奶奶终于眯着那狭长而布满沧桑的眼睛,浓缩成核桃皮一样的脸立刻绽放成一朵灿烂的菊花,微微的拍着铁蛋的肩膀,道,“你会如愿的。”
铁蛋刚刚还在笑着的脸,瞬间的僵住,那咧着的嘴巴仿若用两根钉子固定住了。
奶奶看到这里的时候,仿若谁把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瞬间的清晰了很多。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今天阴沟里翻船了,一世英名要毁在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了。
果然回去的时候,铁蛋没有把持住,看着自己的妻子六个月的圆滚滚的肚子,那里将会再次的出来一个丫头。吃上十几年的闲饭还是别人家的,不由叫苦连天。决定趁早就把她拿下。
不知道他的拿胎药是哪里来的,是乡间小贩还是别的兽医给的?总而言之,她的妻子吃下之后,不仅孩子没有下来,大人也再也没有站起来。看着自己曾经活泼好动的妻子,此时冷冰冰地躺在一堆血泊中。铁蛋不停地用手捶打自己的头部,他那个后悔啊。
奶奶也在听到这个噩耗以后,坐在那棵高大的老槐树下,‘啪嗒’‘啪嗒’的抽着自己的旱烟袋。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棵老槐树三个人抱不过来,形如伞盖,形状就奇特。
在铁蛋老婆死去的那晚,风雨雷电好像都有过,但是最奇怪的还是那棵老槐树中间劈出来一个洞,可以融进一个人的大小。更奇怪的是那棵树自此一年四季长有树叶而不落。
奶奶以为那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自此奶奶收敛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她一句也不说。但是外人不这样看,人们把那棵树叫做‘神树’。而奶奶更是天上而来。
从此,我家门前更是被踏破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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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舞四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村子里忽而来了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这是自建村以来,驶入村子里的第一辆车,当时的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车。车身擦得黑黝黝的亮,车上的明灯如同十五的月亮。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过来了,围着那辆豪华而神奇的轿车惊叹不已。
他们贪婪羡慕的眼神,恨不得上去摸摸它。
车子就停在小舞的家门口。车门打开了,上面走下来一对年轻而时髦的中年夫妻,他们的光环和这辆轿车一样的惹眼。最吸引人的是后面走下来的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身笔挺的西装,整齐的打着领结,乌黑茂密的头发打着弯贴在头上,白皙的面孔,精致的五官。如同画中走来,看上去忍不住想抱住他亲一口。
他就像一道阳光一样,转移了这里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好,我叫冯纪乾,今年八岁。”他竟然见到这些陌生的山里人如同熟悉的老朋友一样,愉快的和大家打招呼。
看着他灿烂的脸上绽满笑容,那些朴实的村民中只是裂开嘴憨厚的笑着。已经够了,能如此真实的看到他,还能听到他的声音,更能看到他的笑容,他们今天站在这里半天已经满足了。
冯氏夫妇对着他们笑了笑,拉着小男孩进入了小舞的家门。
年仅四岁的何小舞此时正抱着一个玉米棒子在院子里转着,一个大大的玉米棒子被她啃得乱七八糟的,脸上还挂满了玉米粒。
冯纪乾进去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了这个浑身脏兮兮的何小舞。但是她那张椭圆形的脸蛋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
“如果她要是洗的干干净净,应该很漂亮的。”冯纪乾在见到何小舞的第一眼就是这样想的。
何小舞正在院子里站着,看着进入她家院子里的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咧着嘴巴开心的笑了。每天进入她家院子里的人很多,但是有陌生的小男孩进来还是第一次。像这般漂亮的还是第一个。
奶奶正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坐着,直直地瞅着进来的冯纪乾。以至于冯氏夫妇给她说话打招呼的时候她都没有听到。
“何阿婆,我们的孩子才刚刚八岁,总是看到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我们求医无数而无效,今天带到您老人家这里来了..”冯夫人的话语异常的真挚而感人,但是奶奶只是冷漠地点点头。目光依然不离开站在何小舞身边的冯纪乾。
冯夫人被迫转移了目光,看着冯纪乾面前那个抱着玉米棒子,浑身虽然有点脏乱,但是异常温顺乖巧的小女孩。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的乖巧啊?”冯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张开了双臂,飞奔着过去拥抱何小舞了。
何小舞被她轻轻地拖了起来,顾不得何小舞那脏兮兮的衣服污染她洁净的时尚的套装,贪婪地搂在怀中,使劲地亲了一口。
这时候,奶奶才缓缓地走了过来。接过何小舞放在地上,淡淡的道,“这个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笑,而且是见到你的这个孩子以后。”
冯夫人猛然转头,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冯纪乾微笑的何小舞。
四岁了。才刚刚第一个微笑,人生未免太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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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年仅四岁的何小舞在一根蓝宝石项链为定情物的前提下,成为了冯家的未婚妻。在小舞的记忆里,那天晚上奶奶珍藏起那个蓝宝石项链的时候,曾经抱着小舞大哭了一场,具体的内容是,“你可以保着他,也会毁了你自己,小舞啊。奶奶不能永远的陪着你,但是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奶奶那天晚上泣不成声,在小舞的记忆里,她那时还不懂奶奶的感情,她以为是奶奶喜极而泣。哪里知道奶奶是对她以后人生之路的担忧,她不能保证冯纪乾的人品,却是匆匆地把自己的孙女嫁了出去。如果能够成功的嫁入冯家,也算是她的福气和造化了。可是,万一长大后的冯纪乾不保着她,会怎么样呢?
这是奶奶的担忧,也是她鞭长莫及的。
这是后话,时光再次的回到了冯家回来何小舞的那个下午。
山村的风俗是很淳朴的,也是很真实在的,加上何阿婆的威望,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参加了何小舞的订婚宴。
轰轰烈烈的定亲宴中,遗落的人唯有何小舞和冯纪乾。
此时的冯纪乾看着依然脏兮兮,怎么看怎么土气的何小舞。他皱着眉头,道,“听说你长大了就是我的媳妇?”
何小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了冯纪乾她就在笑着,一直是这么灿烂如花的笑容。她是非常愿意和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在一起的,虽然她此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媳妇’。但是只要是和眼前的这个男孩子绑在一起的事情,她是都愿意去做的。
于是,她对着问话的冯纪乾,努力的点点头,道,“我愿意做你媳妇。”
那个点头的笑容对于八岁的冯纪乾来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讨厌。其实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柔弱的农村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命格的原因,她可以找个人踏踏实实的过着普通而幸福的日子。
但是恰恰是命运,把出身低微的她和生来高贵的冯纪乾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她只是一个过客,八岁的冯纪乾并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恰恰是这个土气的农村丫头,以后会是自己的妻子。虽然他的脑海里对于妻子是什么没有形成清晰的概念,但是他已经懂得了妈妈是爸爸的妻子。以后是要天天生活在一起的。那么这个‘土鳖’一样的姑娘怎么配的上他?
他此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笔体的西装和衬衣。那个脏兮兮的何小舞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看何小舞越觉着难堪。
乌黑的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一圈,忽而心生一计,暗自道,“既然妈妈爸爸帮我订了婚。看来我是拒绝不了了,也抵抗不了。这个孩子我怎么看怎么不喜欢。唯一的办法便是..”
他再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山坡,暗自道,“只要我把她推下去,只要她活不了。怎么以后做我的媳妇呢?”
想到这里,他那乌黑的小眼睛溜溜地转着,漏出狡黠的光芒。他为他当时的想法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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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被村子里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幸好还有一口气,加上奶奶的医术应该能活下来,至于以后的容颜恢复如何,谁也不敢保证。
冯纪乾把小舞推下山就跑回冯氏夫妇身边了。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谁也没有注意到身为两个主角的孩子哪里去了。奶奶开始看着冯纪乾带着笑容和满脸的汗水,噗嗤噗嗤跑来的时候,误以为何小舞就在不远处。哪里知道此时的何小舞早已经滚落山崖。
等到一行人亲亲热热的把冯氏三口送走了,奶奶才预感到不妙。何小舞哪里去了?
“我的小舞呢?”奶奶转身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里焦急地搜寻着,并大声地叫喊着,道,“小舞?小舞?”
可是哪里有着小舞的影子?
村子里的人看到何阿婆如此,也都上了心,如同寻找自己的孩子一般帮助何阿婆。他们尊敬何阿婆如同敬一蹲神和佛一般。这个可是何阿婆唯一的亲人啊。他们哪里敢怠慢啊?
全村出动,沿着何家一点一点的往外扩散。直到山沟里点起了火把,星光点点。
终于在夜深人静之时,在长满荆棘的山林里发现了满脸是伤痕已经昏睡过去的何小舞。
当奶奶抱着何小舞快要冰凉的身体的时候,差点晕倒过去。
“我的孩子怎么这么的命苦啊?怎么刚刚给你订了亲,就会有这档子的事情发生呢。”何阿婆抱着何小舞大声地哭起来。
何小舞的命运却是够曲折的,虽然刚刚四岁,但是经历的事情仿若已经沧桑了一生。
何小舞出生的时候,家里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叫做何小蜜,两人的长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是只差了一个时刻,但是命运却是完全的不同。
在家里得到的爱更是明显的差距。
这个命运的不同是从何小舞刚刚会说话的时候开始的。姐姐何小蜜不仅会说会笑,而且明眸善目,一颦一笑都特别的讨人喜欢。在儿时就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但是妹妹何小舞却差的不仅仅是一星半点儿了。两岁了还没有笑过,她的表情永远是那样的僵化,好像世间就再也没有让她高兴的事情一样。
爸爸妈妈的注意力明显的转向了何小蜜,冷落了何小舞。
这种事情在何小舞三岁的时候,尤其明显。仅仅是因为三件特殊的事情,不仅使得三岁的何小舞失去了父母之爱,也使得她被这个家庭永远的抛弃了。
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人们不是在家里享受周末,就是在打扫卫生,上街购物。那天也是小舞和父母最近的一天,那天是她的生日,爸爸把她扛在肩头给她买了一件漂亮的花裙子。感觉着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肩头有规律的扭动,何爸爸也是开心的。
就在这时,就在路过一栋高楼的时候,何小舞忽而喊住了自己的爸爸,指着楼上清晰的道,“爸爸,上面马上要飘下来一位红裙子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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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爸爸马上怔住,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句话从一个三岁的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的渗人呢?
他稳住了何小舞,微微的抬头看着自己的正上方,在自己不远处的那栋摩天大楼上,大概十五六层的位置,一个明净的玻璃窗口,真的站着一位红裙子的姑娘。她的双手不停地忙活着,在擦拭着玻璃上的灰尘,也许是投入的缘故,就在何爸爸正要低头离开的时候,忽而感觉那个红色的身影失去了重心,顺着那个摩天大厦如同一片落叶一般忽忽悠悠的飘落。
就在何爸爸还没有思索过来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那个红色的身影重重地砸在地上。这次是爸爸惊讶,小舞清晰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的脸‘蹭’地绿了一下,继而抱着小舞的手都有些打颤。
小舞哆哆嗦嗦的被父亲放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父亲的表情瞬间的会有这样的变化。
回家以后的爸爸,一边独自喝着酒,一边不停地抽着烟。一顿饭的时间里,饭桌上就被何爸爸放满了不同程度的烟头。何妈妈看到这里脸色凝重的走过去。何爸爸瞅着小舞在何妈妈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子。
自那以后,何妈妈看小舞的颜色也与以前不同了。那种眼神好像是人见到了怪物一般。自此,小舞的距离和自己的家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很多的时候,他们宁愿背着何小蜜出门,也不愿意领着何小舞。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小舞在家人的怪异的目光中慢慢地长大。
何家的前面是一户姓高的人家,这个高家的媳妇因为过门多年也没有一个孩子。突然在小舞三岁的那年,高家喜得贵子。这可是轰动全城的大事,在满月的前一天,何小舞的妈妈要去高家送彩礼。
何小舞忽而瞅着自己的妈妈,稚嫩的声音认真而严肃的道,“他们家的孩子很快就会被他的奶奶领走的。”
何妈妈正要出门,此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的怔在了那里。脸上白一块青一块的,心里说不出的是啥滋味。因为高家的老太婆,也就是孩子的奶奶在两年前刚刚去世,在临死的时候还渴望抱上一抱自己的孙子。
小舞这样说话,显然是不吉利的。
“小孩子不许乱说话。”何妈妈对着何小舞大声制止了她后面想说的内容。她以为事情就可以这样的就此止住。
何妈妈只是把这件事情藏在了心里,一直憋到第二天孩子满月的时候。高家的院子里挤满了来道喜的客人,来自四面八方的亲朋好友好不容易盼到了高家的孩子,争先恐后的抱着这个刚刚满月的孩子。
孩子的父亲因为高兴,拿着相机,不住地去捕捉孩子的每一个瞬间,尤其是被亲人们热情亲吻的时候。孩子可爱至极。
就在大家轮流抱了一圈以后,孩子最后回到了爷爷的怀中。
奇怪的是正在拍照的父亲忽而惊恐的看着不远处正抱着孩子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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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正要吃早餐的时候,有人急匆匆的叩开了他家的大门。
“何叔叔,快去高家帮忙啊。高爷爷已经不行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伙子,毛毛糙糙的跑进来,进门就大声地嚷嚷着。
何爸爸猛地站了起来,想起了刚才小舞的话语,心里‘咕咚’一沉,明知道小舞的话语很灵验,但是当事实真的应验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的。
“怎么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何妈妈半张着嘴巴,从后面窜过来惊讶的问着,恐怕这个答案她在听到小舞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有预感了。但是此时听到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吃惊,总想验证一下。
她想说,昨天摔孩子的时候还是健康的,怎么今天一下子就不行了呢?
小伙子大喘着气,努力的保持着一句话的完整,道,“高爷爷由于伤心过度是在睡梦中离去的,离去的时候好像很安详。”
妈妈一直是半张着嘴巴,想着小舞刚才的那句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很多的事情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但是还是不能相信。
小伙子误解了他们的意思,以为是大家对高爷爷突然离去这件事情震惊。忙擦了擦嘴巴,靠近了何爸爸和何妈妈道,“何叔叔,还有更神奇的呢……”
小伙子的样子异常的神秘,像是在欲说一件千年无人知道的秘密一样。何妈妈和何爸爸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有什么消息还能比他们的小舞的预言更令人震惊了。
此时屋子里静寂无声,似是每一个人的心跳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小舞也在床上忽闪着两只晶莹赐透的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三个大人。
不知道外面哪里来的一阵风,把虚掩着的窗户缓缓地打开了,像是有人无意之中给推开了一般。更是增添了这个屋子诡异的氛围。
客厅里站着的三个人虽然彼此想的都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彼此的汗毛都是竖起来的。
“高家的大哥悲痛之余,刚刚打开那个录像带的时候,想再看一眼他们的孩子。谁知道这时的高大哥和高大嫂却是被眼前的经过吓呆了。他们在录像带上竟然看见了两年前去世的高奶奶正在和高爷爷争夺孩子。高奶奶争夺不过,孩子被高爷爷夺了过去而且高高的举过头顶。但是高奶奶此时的表情却是异常的恐怖。当时高爷爷的表情也是异常的紧张,确切的说是吓坏了,不听使唤了。小孩子便被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高家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死的,当小伙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何妈妈微微的扭着头,斜眼看着此时正眯眼躺在床上的何小舞。
这个孩子真邪门啊。
这个结果,早就在她的预言中了。
自此,他们再一次的告诉何小舞,即使以后看到了什么也不能说,更不能告诉其他的小朋友们。只要她说了,其他的小伙伴们便不再和她玩了。
小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此时只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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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的媳妇自此一病不起,躺了几个月,也没有好转,心病本就难医,再加上自己本就没有医治的心思了,更是难上加难。
很多人都见不到高家的媳妇外出了。
小舞也在一天一天的长大,有一天,和小伙伴们无意之中闯进了高家,看到了躺在病榻之上的高家媳妇。那个伶俐俊俏的小媳妇此时完全的变了模样,再不是当年的风采,眼睛轻轻地闭着,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羽化而去。
这是小舞第一次看到奄奄一息的病人,她眼中除了不解还有有着浓浓的好奇,她不明白一个好好的大人,怎么说躺下就躺下了。
那一次,高家的媳妇用手轻轻地触摸了小舞的额头。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触在额头上很轻很轻,仿若棉絮轻轻地拂过。温柔而又亲切。小舞看着她那疲惫无力的样子,三岁多的她竟然眼圈红红的,也哭了起来。
回去以后,小舞又做梦了。
她在一个无人的旷野上走着,不远处就是一座一座的坟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而且还是孤单一人,她迷路了。只能在梦中使劲地喊着妈妈,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
她恐惧。可是既又看不到人,又发不出声。
眼前除了茫茫的迷雾,和隐隐约约的坟冢还有着高大的荆棘林,好像再没有什么。她仿若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儿。于是她大声地叫着。
就在这时,一身白色衣衫的少妇就这么凸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晃晃悠悠的。看不出她是怎么来的,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舞怔怔地看着她。这个背影怎么那么的熟悉呢?不是高家的媳妇吗。于是她大声地叫着,道,“高家的阿姨?高家的阿姨?”
可是,那个白色的背影并没有回头,依然是晃晃悠悠的,走的飞快,轻飘飘的身子,好像随时都会在这个无人的旷野中消失。小舞更觉着害怕。
看着前面是熟人,小舞的步子也走的更快。可是她愈快,她也愈快。
等到转过一片小树林,转进一片坟墓的时候,高家的媳妇像是进了迷宫一般,瞬间的不见了踪影。小舞既害怕又奇怪,不得不再次的大声地叫着,道,“高家阿姨,高家阿姨..”
四周无人,小舞惊了一身的冷汗,瞬间的坐了起来。
“啊!”当她看见床边的人儿的时候,再次惊讶的大叫一声,原来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床边了,用那种异常的疑惑而又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妈妈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也许是自己心情的缘故。此时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旷野里的鬼火。
小舞喘着粗气,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知道母亲又开始讨厌她了。她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但是这些真的不是她能控制住的。
“小舞,你又做梦了?”妈妈的声音不咸不淡。小舞听到了,冷在心底。
睡在不远处的小蜜也被小舞惊醒了。此时不得不翻身起床,撅着嘴巴凝视何小舞道,“妈妈,让她走吧。她的存在总是打扰我们幸福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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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妈妈没有说话,或者说是无话可说。在事实面前一切也许都是徒劳的。
只是拍了拍小舞的肩膀,淡漠的口吻道,“睡觉吧。也许是你困极了,看花了眼睛,总是梦里乱想。”
小舞听到这里,不得不再次的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地道,“妈妈,我没有看错啊。确实是看到了高家的阿姨,好像是她的魂儿,她要走了。”
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在大声地喘着粗气。
何妈妈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拢,镇定了一下克制自己的久违的情绪。咬了咬脑袋,道,“天呢,真是冤孽啊。怎么总是预见他们家的事情啊?”
何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自知自己说漏了嘴巴,快速的把自己后面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然后弯下身子,在何小舞的面前停住道,“别瞎说了,梦里的事情哪里有真的,快去睡觉吧。”
何妈妈说完,转身离去了。只是她刚才都感觉自己的鸡皮噶哒全部起来了。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便传来了高家媳妇离去的消息。
小舞理所当然的被何妈妈和何爸爸送回了仙女村。那年小舞不到四岁,奶奶七十岁。
小舞来的那天,奶奶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般,一大早的就坐在那棵苍翠的槐树下不停地咳着烟袋。
何爸爸和何妈妈送何小舞回来的时候,奶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仿若菊花般盛开。她喜欢这个孩子,就像小舞出生的时候,她特意的给娶了这个名字一般。因此,小舞被遗弃的时候,才会送回这里。
何爸爸和何妈妈牵着小舞的手在奶奶的面前停住,道,“小舞她知道的太多了……我们真是承受不住了……”
奶奶像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一般,对着他们摆了摆手道,“不要说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就把她留在这里吧。”
小舞就是这样的回到仙女村的。
何爸爸和何妈妈回城以后,像是失踪了一般,一去没有回头,是再也没有来看过小舞。
好像小舞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妖怪,他们恨不得逃之夭夭,哪里会记起小舞。
从此小舞在仙女村里开始了她长达十几年的乡村生活,奶奶成为了她心中唯一的亲人。
故事再次回到何小舞被毁容的那段。
奶奶看着面目全非的何小舞,经历过世事沧桑的她,不能只顾自己痛苦而抛下自己的亲人。清醒过来的何阿婆快速的采摘了几种草药,特意熬水为小舞诊治。
那段时光里,何阿婆像是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一般。人们不再看到她坐着槐树下抽烟摆卦的悠闲的影子,看到她的只是忙忙碌碌奔走于山中的身影,偶尔会在村子中漏一下面,但是都是行色匆匆。
那段时间里,所有进入仙女村求医的人,不管是谁,不管出多少钱都被何阿婆拒绝了。她只为救治她的宝贝孙女何小舞。
虽然那段时间里,人们纷纷的传言何小舞算是毁容了,长大了恐怕再也恢复不了容貌了,但是何阿婆从来没有放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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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小舞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阿婆,对不起。”小舞在撞进她的怀里的时候,猛然抬头非常尴尬的道。这个村子很偏僻,每户人家分布的都很广,有个词叫做地广人稀,如同这般撞入怀中的事情简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何小舞很恭敬的道歉。
只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的时候,心里猛然间一沉,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她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仿若她身上的一根无形的绳子正在牢牢地牵制着她一般。
她有五十多岁的年龄,脸部很长,头发异常古怪的梳在脑后,说她古怪的梳在脑后,是指她的每一根头发都是乌黑发亮的,和她的年龄不相称。纹丝不乱的挽在脑后,仿若精心打扮过。
和奶奶的那个随意盘起来的花白的凌乱的发髻简直是天壤之别。她的感觉总是和其他人不同,那种感觉就如同奶奶和别人的感觉一样。她的眼部眼窝深陷,锐利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猫头鹰一样随时准备迎接和搜索敌人。
小舞看了汗毛直竖着,她发誓,这是她九年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使她恐惧的人,而这种恐惧还不是来自于对方外部的无形的压力,而是仿佛很多的事情在很久以前已经注定了一般。
“把头再抬高一点。”她没有搭理小舞刚才的道歉的话语,而是一双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何小舞。
何小舞不得不再次的抬高自己的脸颊,用那张精致的小脸儿和她对视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小舞总想躲开,可是她的眼神里仿佛有了吸引力一般,使得她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她此时敢发誓,这恐怕是她此生里见到的最让她恐怖的眼神了。
清新的风儿从山中吹来,拂过两人的脸颊,只是此时这一老一少谁都没有发觉。
“小姑娘应该和这里所有的孩子们都不同。”她凝视何小舞良久,开门见山的道。
小舞的心里再次的顿了一下,一种恐惧感直接袭击内心的最深处,传遍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和毛孔。仿若山里的风儿冷冷地吹过,直击了内心的最深处。
小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相同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可以看到她另一面的阿婆。
在这个村子里,除了奶奶还没有人知道她的另一面,虽然小伙伴们也能感觉一些,但是那也不过能理解为常年和何阿婆在一起的耳濡目染。像今天这样的被人**裸的说出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良久的沉默,彼此张了张嘴巴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个幼稚的声音混合着清新的风儿清晰的传来,道,“小舞?小舞?”
小舞仿若梦中刚刚醒来,此时猛然间转头看着桥头的另一侧,她的小伙伴二丫赤着脚丫正‘噗嗤’‘噗嗤’的跑来。
小舞看着她刚想应答。谁知对面的阿婆猛然间伸出手去,一把拦住了正冲向小舞的二丫。
看着她的举动,两个孩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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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二丫便被这个阿婆稳稳当当的拦在了怀中。
小舞睁大了眼睛惊恐的道,“阿婆,你放了她。”
阿婆猛然间回头,眼神如同寒夜里一把杀人的无形的刀,直击小舞的心窝,厉声道,“放了她?今晚你若是到那个老宅子里来,我便放了她。”
阿婆说完,拎着瘦小的二丫扬长而去。奔着老宅的方向,瞬间便消失在绿树掩映之处。
小舞怔怔地看着阿婆走远,凝视那个偶尔伸出一角的老宅,清澈明亮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忧伤二字。传说中眼神里有着忧伤的孩子都是仁慈的,因为担忧而生爱。
为了二丫,即使那里有妖魔鬼怪出现,她也要前往。
小舞没有告诉小伙伴们二丫哪里去了。这是和她同龄的孩子们承受不了的。她默默的放在了心中。
九岁的她第一次有了秘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她先是去了二丫的家里报平安,只说二丫在她家里陪她,明早回去。
二丫的家里本就孩子们多,除了二丫还有大丫和三丫、小丫,少一个丫没人放在心中。
小舞回去的时候,奇怪的是奶奶竟然也不在家,好像得知了什么消息一样,只是托人留下话说她去山里采药了,让小舞在家里安心的睡觉,明早就会回来。
这个世间不能解释的事情太多太多,小舞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她今晚要做的就是去那个老宅,还好奶奶不在,不然的话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的。
那样子,奶奶不知道有多么的担心。
当她收拾停当,站在那个老宅的门口处的时候,她的内心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恐惧,反而异常的平静。仿佛走进的就是自己的家门,仿佛这个本应该就是她的家。
几声叩门之后。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的脚步声,但是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身简单的白色的装束,清清爽爽的样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双厚而密的睫毛仿佛一眨巴几下就会滴出泪水来。
她清瘦而犹豫,仿佛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她想不起来。
“你是何小舞吗?我叫等等。你进来吧。”她的声音异常的柔和,动作也温婉,好像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何小舞见到她,对于这个凶宅的种种说法早已经抛却脑后,其实是很多的念头都已经荡然无存。
唯有剩下的就是对这个叫做等等的姑娘的好感和亲切。更是忘记了这是个鬼屋的传说。
其实,她有着一双鬼眼,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那晚,她分明看到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我便是小舞。”她对着她点点头,微笑。
小舞很少与别人笑,第一次笑是在四岁的时候对着年幼的冯纪乾,这次是对着这个叫做等等的姑娘。
她笑了,等等也笑了。
两人的目光相对,这里面仿佛有着某些相同的东西,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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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烛光在徐徐送来的晚风中摇荡。
九岁的何小舞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个叫做等等的对面,很安静。没有任何的想法,仿佛对面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多年前的一位好朋友。
即使彼此什么也不说,也能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很怕生人的,几乎没有怎么和陌生人笑过,你应该算是第一个。”何小舞凝视她那忧郁而纯净的双眸终于说出一句话。
“也许是缘分吧。”等等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仿若不经意间的从心底里发出来的一般。
再一阵清新的冷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小舞额头的乱发被淡淡的吹气。此时的小舞仿佛清醒了很多,才抬头看着等等道,“我是来找我的朋友二丫的。”
等等对着她微微的笑着,有着忧郁眼神和苍白的面颊在烛光里更显得洁白无瑕,仿若神坛前面圣洁的天使。
多年以后,何小舞还是不能把她和那个有着多具凶杀尸体的凶宅联系在一起。
“你不用担心,你在这里睡吧。当明天的太阳从这里升起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看见她了,你就可以领着她回家了。”
何小舞点点头,并暗自寻思着,道,“原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在这里睡一觉啊?”但是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等等姑娘。说句心里话,她对于她一点儿都不害怕,即使她是鬼,她也不会害怕。她会接受的。
等等早已经站了起来,不知道在哪个飘着饭香的厨房里端来了很多的热气腾腾的菜肴。
何小舞敢发誓,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当时她记得她吃过饭以后就睡着了。
可是,在吃饭的时候,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无人问津的老宅子里会有这么好吃的饭,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有过的。即使是在外面也没有任何的迹象。
看不见袅袅的炊烟,更没有哪里冒出的烟囱。好像这里根本没有人生活的气息,但是进来之后的世界和外面却是完全的不同。
小舞自吃过饭以后,不知道自己是昏睡的还是清醒的,只是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迷迷糊糊的就这样的在这个屋子里转着。
这个屋子很有感觉,很有情调。依然是淡淡的烛光在摇曳,依然是白色的窗幔在风中微微的盘旋。
在这样的氛围里应该有着美女和帅哥才对。这是何小舞在城里生活,仅存在脑子里的记忆。
帅哥和美女在这种充满了甜蜜和欢愉的氛围中拥抱彼此,方对得起这番的美景。
小舞此时就站在窗外的纱幔处,借着微微翘起的窗帘,偶尔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里面空空如也,既没有美女也没有帅哥。
她的心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就在她转身要离开之际,忽而窗子里面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是一个男子夹杂着自己的**和喘息的声音。
小舞的脑子瞬间的清醒。猛然间转头,对着窗户的一角,对着里面深深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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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从床底下钻出来的时候,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眼中的**和交织着的怒火,瞬间瘫倒在那里。
男子的目光似是闪耀着贪婪的火焰,如同旷野里一头饥饿的狼,他从头到下把小舞窥视了个遍。
小舞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从头到脚被谁摸了一把一般,只起鸡皮嘎达。
忽而他的健美而充满了**的身子如同一只跳下树的松鼠一般轻灵地跳到小舞的面前。
小舞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她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刚刚九岁,玲珑和曼妙和她都不沾边。
可是,即使如此,那个看似英俊实则猥琐的男子还是猛地扑了过来。他那凸出的喉头在蠕动,两眼死死地盯着小舞的大腿根部。像是用****的目光劈开了她的身体。
小舞此时‘啊’的一声惊叫,站起来就要往外跑。可是她的头上不知道被谁猛地拍了一下,她失去了知觉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她醒来的时候,正在一个床榻上躺着。等等依然是衣衫整洁的坐在她的身边,没有被非礼的任何的迹象。
小舞一下子从榻上坐起来,对着她左看右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话。
“我刚才在另一个屋子里是你救回来的?”小舞吃惊之后,终于清醒的问道。
等等点点头,依然是平静而无任何波动的目光,道,“是的,刚才你在那个屋子里晕倒了。”
小舞一把抓住她的臂弯,摇晃着胳膊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相貌美,但是神情猥琐的男子?”小舞的睫毛蜜而上翘,不停地忽闪着,她在等待等等的回答。
哪知道,等等只是微微的转头,看着她。平静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任何犹豫的摇摇头,道,“没有看见,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是不是看花了眼?”
小舞的嘴巴依然张的很大。嗓子眼中有一些唾液,她想咽下去,但是没有,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快速的跳动。明明看到了男子猥琐她,怎么可能呢?
刚刚自己还被他按倒在地板上呢?
小舞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衣衫整洁,没有被任何猥琐的迹象。“你救我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吗?你没有给我换衣服吗?”
等等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继而淡淡的道,“你看看你的衣衫是不是还是原来的那件?怎么可能给你换衣服呢?”
小舞长长地叹气一口。在脑子里尽量去思索刚才的事情,明明是看见,自己还那么拼命的往前奔跑,怎么会没有看见人呢?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但是也清醒了许多。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自己是在鬼屋呢?难不成这里的人都是鬼?
她再次的看向等等,她也有着蜜而敲的睫毛,此时微微低下的眼帘在她的柔和的侧轮廓上投下美丽的弧线。传说中,鬼是没有影子的。可是,她明明看到了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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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们还说,鬼是没有温度的。
小舞总想去触摸一下她的身体,可是她总是躲开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触摸到她身体的温度。
小舞在极度疲惫的时候又喝了一碗热汤,那碗汤的温度恰到好处,咸淡适中,小舞以前就从来没有喝过如此好喝的热汤。
一碗汤之后,小舞又处于了极度昏迷的状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又到了那个窗前,依然是借着那个风儿吹起的纱幔窥视里面。
依然是沉重而夹杂着**的呼吸声,小舞紧皱眉头,瞬间的清醒过来。这不是有人吗?怎么刚才等等还说这里没有人呢?
依然是那个男子强迫女子的声音。
小舞后退了好几步,决定在这个院子里大喊一声,希望等等可以听见。但是无论她怎么张着嘴巴,始终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小舞不得不急躁的寻找进入屋子的入口。
等她抱着一个花瓶好不容易进入那间屋子的时候,她看到的景象就是那个男子趴在那个酷似等等的女子身上的景象。
她猛地举起了花瓶,对着男子的头部使劲砸了下去。只听‘咕咚’一声,男子如同一块滚落地上的地瓜一样摊在地上,脑后咕噜咕噜的流着鲜血。
等她使劲的甩着自己的脑袋细看地上的人儿的时候,怎么看怎么是自己的小伙伴二丫。
二丫此时正晕乎乎地躺在地上。
“二丫?二丫?到底是不是你啊?”小舞跪在她的身边,用足了力气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身子。
地上的二丫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看着面前的小舞,继而猛地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道,“我刚才好像晕过去了,是一个大哥哥人工呼吸救治了我的。”
二丫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舞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几乎为了这个男子折腾了一夜啊。此时,感觉自己筋疲力尽了。晕乎乎的,此时就这么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倒在了二丫的身旁。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和二丫正并排的躺在村子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小木桥上。早上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她们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星星点点的,如同儿时一个一个的肥皂泡般的梦。
“二丫,我们昨晚上到底是在哪里了?”小舞看着远处树林掩映处的凶宅,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着二丫。
她害怕二丫的答案是说她没有去过。
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她敲开了那家的门,而且喝了汤,还看到了美貌的男子。她记得她被打晕,一切那么的清晰而真实。
此时的二丫睁着自己的一对小眼睛,看着小舞咕噜咕噜的转着,道,“我们其实昨天晚上哪里也没有去,只是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一个很帅很帅的大哥,他救了我。好像是你把他打死了。”
“我?”小舞用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再次的重复道,“我打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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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微微的翘起了嘴巴,狡黠的笑着,道,“你不用担心的,都说了是梦了。你不要太较真了。
那晚回去以后,小舞又做梦了。她再次的梦见了那个长得如同一只鹰一般的阿婆。两人再次的在桥上相遇,一切皆在云雾缭绕之中,看上去皆在云端,好似是牛郎织女见面的天桥。
“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阿婆的声音犀利而刺耳。
小舞睁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还不能明白阿婆的意思。
云雾缭绕之中,两人在两两相对。
终于何小舞憋不住,道,“我是何小舞。”
谁知道阿婆竟是冷冷地勾起一侧的唇角,继而是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人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她的笑声尖锐刺耳,冲破云端,如同魔鬼的笑声在冥界里回荡。
“哈哈哈,你叫等等,你根本就不是何小舞。”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依然浑身的发颤,仿佛这个笑话非常的好笑。
“你是个疯子。”小舞觉着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如果再同她说话,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运气。
她扔下这句话的时候,快速的转过了身子,哪知道几步之后,还没有走到对面的桥头。后面依然传来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我的名字叫做蓝凌。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蓝凌?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的熟悉呢?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与她相连。”想到这里的时候,小舞打了一个哈欠,并快速的转过了身子,可是这里除了那云雾缭绕的雾气,什么也没有,仿佛那个叫做蓝凌的阿婆根本没有来过。
“奶奶?”小舞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自来到奶奶的家里,她再也没有做过噩梦,这是她在这里幸福而快乐生活的原因。
奶奶外出依然没有回来,这是奶奶外出的第二个夜晚,也是小舞独自在家里呆着的第一个夜晚。
她被梦里的事情惊得满头大汗,此时奶奶不在。她只得继续躺在床上。可是这两晚的事情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挥之不去。就如同真实的一般。
但是二丫从来不承认她们两个去过那个老宅,只承认在桥上呆了一个夜晚,小舞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就领着村子里的一个比较大胆的,叫做大牛的一个男孩子朝着那个凶宅走去。
大牛长相真的人如其名,长得结实而又高大,虽然才十二岁的孩子,但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却已经可以当做整个成人使唤了。
虽然小舞从来没有对着他笑过,但是大牛每天都如同家门口那只忠诚的小狗一般默默的守着自己的主人,不离不弃。
多年以后的小舞回忆起仙女村这个朴实的男孩子的时候,还会泪水连连,她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在四岁的时候和那个叫做冯纪乾的男孩子有婚约。她一生也不走出大山,那么她的一生就属于这个朴实的男子,大山里的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男子。她的人生也将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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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明白了。
不!
是意识到了!
那是..那是她遇见的!他现在还是完好的,那头部背后的窟窿是不久,也就是很快将要发生的事情。
啊!不!
苍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啊,会让她看到这个不幸的结局,而她却又制止不了的。她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也不会知道如何的发生,可是只能无奈无助的等待悲剧的降临。
“我不要这样啊!”小舞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和内心的无助。
她的喉咙哽咽着,说不出任何的言语。
“奶奶啊,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她在内心深处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呼唤着奶奶,“大牛哥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奶奶你可一定要帮我啊!一千个不要,一万个不要!”
她在心中呐喊,可是喉咙里却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大牛哥,微笑着,已经转过了身子,朝着那个老宅走去了。
“啊!大牛哥,不要去,不要去啊,千万不要去!”小舞对着他歇斯底里的吼着,但是没有用。
大牛再次的转身,非常诧异的看着她,不解地道,“小舞,怎么了?没事吧?”
小舞此时已经发不出音了,只是对着他不停地摆手。心中却在拼命地呐喊,道,“大牛哥,你千万要撑住啊,我现在就去找奶奶,但愿奶奶今早已经回来了。这样我的大牛哥就有救了。”
大牛对着他依然微笑着,脸上的笑容迎着霞光,灿烂无比,仿若落入了世间救苦救难的谪仙一般,明明是笑着,那个笑容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小舞,我不能不进去,好像有个声音在叫我。而我必须进去。好像我活了这么大就是为了进入这里。”
小舞只是对着他拼命的摇头,继而转过身子,丢下他,对着家的方向拼命奔去..
奶奶!奶奶!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小舞在心中呐喊着,“奶奶,奶奶啊!你一定要救他啊!”
小舞猛地推开自家院子的门,除了那棵老槐树之外,院子里静静地,空无一人。
“奶奶?奶奶?”小舞的心几乎凉到了嗓子眼,但是依然渴望奇迹出现,依然渴望奶奶会在家里。
她在欺骗自己,她屋前屋后的找着,哪里都没有奶奶的影子。
“奶奶啊!”她迎着风儿,在院子里拼命的喊着,几乎要疯狂的大哭起来。
“你在哪儿呀,只有你可以救活大牛哥。”
小舞的嗓子哑了,眼泪夺眶而出。
老槐树啊,老槐树啊。奶奶有什么问题的时候都会有求于它。此时的奶奶不在,小舞快速的跑在老槐树下,迅速的跪下,对着她拼命的喊着,“槐树仙啊,槐树仙,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大牛哥哥啊。”
可是任凭她磕破了头,任凭她喊破了喉咙。老槐树依然屹立不动,无视了她的存在。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急的喘不过气来了。
“奶奶啊,你在哪里啊?”她心中的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但是依然固执的相信可以求回奶奶。
她从槐树下站起来,对着村外的方向,拼命的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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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拼命的朝着村外跑着,她的心中有着最后一丝的希望。不!或者说是必须一定要找到奶奶。
找到奶奶去救大牛哥哥。
可是要去哪里找奶奶呢?
小舞赤着脚丫拼命的围着村子转着,也许奶奶就在村子的某个角落里。
她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迎面却是走来了本村的郭大娘。
她只是对着郭大娘微微的摆了摆手,意思是现在很忙,顾不上和她说话。小舞就如同冬天里急速的山风一样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却被她一把拽住了。
“你去哪里儿呀?有人从城里捎信,你奶奶明天才能回来。”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大了。道,“奶奶明天才回来?岂不是大牛哥哥要出事啊?”
“怎么可能?奶奶怎么可能明天才回来呢?”小舞不敢相信她的话语,使劲地摇着头道,“奶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能不知道家里出了事情呢?”
“要是饿了就到我家里去吃饭。”郭大娘说着话语的时候,还对着小舞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是离不开自己的奶奶。”
小舞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起了!
她抱着头,甩开郭大娘就朝着那个老宅奔去,她要去看看她的大牛哥,但愿他不会出事。
一边跑,她的泪水一边哗哗地流,如同破堤的河口。
她才刚刚拐过村子的一个岔口,迎面便跑来了二丫,她边跑边大声地喊着,道,“小舞?小舞?”
小舞抬起头,看着她的脸色苍白,神情慌乱。那个慌张的样子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小舞猛然间停住,脑袋又是嗡的一声,如同猛然间炸开的锅一般..
“大牛..出事了。”她的喘息还没有停下来,小舞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正好坐在一块石头上,而是她全然不觉。
“啊?我不是让他不要进去吗?让他在那里等我的。”小舞对着二丫大声地嚷着。
二丫也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如同一只轻巧的拨浪鼓,道,“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爬上墙头了,等我喊来众人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等我们打开大门的时候,他在里面已经出事了。”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再想到那个梦境,还有大牛哥哥头部的那个血窟窿。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要从身体里脱壳一般。
“小舞?小舞?”此时的二丫看着一直在翻着白眼的小舞,使劲地摇晃着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了。她要把她摇醒,生怕她也睡着,道,“你不要吓我啊?”
“我们去看看他,他现在哪里啊?”小舞终于清醒过来,使劲地推着二丫,疯狂地大叫着,道,“带我去见他,带我去啊。”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
走在路上的时候,小舞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那么阳光可爱健康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就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小舞使劲地摇着脑袋,她要把刚才听到的噩梦一样的消息,从她的脑袋里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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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情的真相不是她可以控制,也不是她可以阻止的。
也就是刚才的事情。
大牛..
大牛安静地躺在老宅的一间偏僻的屋子里,面朝天..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好像走的时候没有知觉,或者说是自己面临的生命危险,他根本没有警惕。
没有人去考虑他怎么进入的这个偏僻的屋子,只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阴云,看着面前这还不能接受的惨不忍睹的一幕。
他的头部那个血淋淋的大窟窿,鲜血已经流干,地上有着紫红色的僵滞的痕迹。
小舞使劲地摇着自己的脑袋,这一幕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她不能原谅自己。
她明明知道他会出现的不幸,可是她却是不能阻止他。
我怎么了啊?
小舞瘫软地坐在地上,眼中还有眼泪可以流,但是嗓子沙哑,已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周围围了很多的人。但是基本上俱是无言的。因为这个宅子里发生命案似乎是正常的,不发生命案才是不正常的。
相信大牛的案子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小舞在大牛哥的身边除了看见几个瘫软的正常的人之外,似是看到了那个叫做等等的姑娘。
看着她的样子好像也看到了此时的何小舞。何小舞眼中顿时升起了愤怒的火苗,似是要吃人一般。
可恶!
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舞已经冲到了那个叫做等等的姑娘面前,伸出一只手,对着等等的脸庞狠狠地抽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小舞惊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就在小舞还要再甩出第二个巴掌的时候,此时不远处的二丫疯了一样的跑过来,抱住了小舞的后腰。
一边拖着她往外走,一边大声地叫道,“小舞,你疯了吗?”
小舞这才去看刚才被她打的人,原来是大牛的后娘。刚才她哭得正起劲,正好被小舞一巴掌拍了过去。
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她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喊半天没有掉泪。她竟然没有去叱喝小舞。
“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心里也难受,她打我我不怪她,虽然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我的心更疼..”
小舞是在大牛的后妈说完这些话语的时候离开的。
有人像以前所有记录的事情一样,似是询问了几个人,把该记录的全部记录下来。但是结果什么时候出来,谁也不知道,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百年..
因为这个老宅里发生的案子,从来没有被人们侦破过。
那个阳光朴实的大牛哥就这样的在小舞的世界里消失了。
甚至是山那边的世界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样子。
人的生命真的太短暂,在大自然面前如此的渺小脆弱。
只是瞬间,似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便被死神带走了。
他才十二岁。
生命刚刚开始,还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甚至是找不到原因,找不到罪魁祸首。
小舞用自己失落深沉的目光,凝视大牛最后一眼。他的脸部那样的安详与宁静,没有不安和狰狞。
小舞此时才有一点点的安慰,大牛哥哥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丝毫的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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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就这么站着,听着奶奶没头没脑的话语,怔怔地看着奶奶。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在你身边好好的吗?我不是过的挺快乐的吗?虽然有父母的孩子是块宝,可是我依然感觉我是您手里的宝,没有他们的呵护,我和山里的其他的孩子们一样的成长。”
奶奶那双浑浊的双眼,透过早已经下垂的眼帘,凝视老槐树茂密的枝叶,似是要看到遥远的天际,似是想看透未来,恨不得把小舞的日后所有要经历的事情全部的预测出来。
但是她并不糊涂,她知道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未来要发生的事情是无限的,以有限的生命试图强行预测未来,甚至是改变。即便她是人们传说中的何阿婆,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的眼眸随后转为暗淡,用极为低沉而略带着沙哑的嗓音道,“你这个孩子阴气太重,这些年我一直罩着你,那些鬼魅才没能靠近你。你才能在这里快乐地成长。可是以后呢?我老了,离开这个世界也并不远了,谁能来罩着你呢?”
奶奶说完这番话语的时候,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她沟沟壑壑的脸上滑落,‘吧嗒’‘吧嗒’的滴在她宽大陈旧的衣衫上。
小舞的心却在收紧,这些泪水仿佛是敲打在她的心上,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房。她的心在流泪。
“奶奶,谁说您老了,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伴着您。”小舞抑制着自己的心疼,趴在奶奶的肩头撒娇的道。
奶奶又是一声叹息,道,“我自己的阳寿我自己知道,没有我罩着,小舞你不能活在现在。为了让你以后好好的活着,别怪奶奶心狠..”
奶奶说到这里的时候,用那双枯枝一般的手,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小舞的长发。奶奶的那双手早已经从芊芊玉手变成了布满了老茧的耙子,岁月如此的无情,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奶奶,也许真的老了。”小舞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心里阵阵发酸..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如果人生再来一次,不知道奶奶会不会选择跟随迷路的爷爷回到这个偏僻的仙女村,耗费了自己的一生。
不知道奶奶有没有后悔过,小舞几次开口。都被奶奶岔过去了。
“小舞,你不属于这里,你早晚会离开的..离开了之后,你再也不要回来了。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有着一个大你四岁的男孩,他能保护你。但是你的命也将是..”奶奶哽咽着,最后的几个字终于没有说出来。
小舞虽然听不懂奶奶在说什么,她那双沉静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却是一遍一遍的在告诉自己。很多的事情奶奶已经预料到了。而且包括她曾经的未婚夫冯纪乾,奶奶好像知道了什么。
奶奶的话语总是透着禅机,高深的话语让人神秘莫测。大概应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之语。
小舞不想刨根问底,不是不想知道答案。而是知道了也无奈,不如静静地等待事情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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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到仙女村,小舞感觉自己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太平,,再也没有因为鬼魅的事情骚扰过自己。如果不是那夜恍恍惚惚的进入了那个凶宅的话,恐怕小舞还看不到那个如影似幻的等等姑娘。还有那个有着星星一般眼眸的英俊的男子。
而那恰恰是奶奶不在的几个夜晚。
小舞此时真的怀疑,奶奶是不是真的设了什么屏障保护了她?她此时并没有答案。
整个仙女村的人除了奶奶之外,没有人知道小舞天生拥有一双鬼眼。这几年,她也再没有撞见鬼,行为和其他普通的孩子们没有任何的区别。
虽然小舞一个人站在旷野的时候会战战兢兢,但是此时在奶奶的身边,已经心安了很多。
大牛的离去给了小舞很大的打击。她只是知道自己是个不祥的人,会给任何靠近她的人带来灾难,除了那个能够保护她的纯阳之人,那个大她四岁的冯纪乾。她不想也不愿意靠近任何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舞都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度过的,冯夫人回城以后并没有失约,虽然自小舞四岁那年他们离开了仙女村再也没有来过。
但是她对小舞的资助从来没有停止过。每年有几次她会按时的给小舞邮寄来教科书。小舞所有的时间里都是在书中独自度过的。
在书里,小舞读懂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大山之外的世界。她感恩于冯夫人,那个未来的时尚的婆婆,真的把她这个山里的野孩子当做了童养媳。当做了亲人。
时光就如指缝间的沙子,流转的很快。转眼间小舞马上十七岁了。
奶奶,何阿婆已经成为了八十四岁的高龄老人。何小舞在她的辟护下,在她的怀抱里平安的度过了将近十五年。
一天,小舞正在河边的树荫下读书,这是冯夫人从城里寄来的高三的各科的教科书,心性单纯的小舞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这几年里,小舞几乎都是孤独的活着,没有和任何人交流过。只有在读书的时候,那种浑身沸腾的血液,她才知道她自己还活着。
“小舞?小舞?!”后面传来急切的声音,小舞微微的回头。
后院的大爷正快速的奔着她来,脸色极为的难看,加上气喘吁吁,仿佛是经历了世间最沧桑、最不幸的事情。
“小舞,快回家。你奶奶..”大爷说到这里的时候,用袖子快速的抹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水,大大的喘气一口,继而道,“你奶奶..”
他换了一口气,依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语说完,但是从这三个字里,小舞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奶奶出事了!
大伯依然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小舞猛然惊醒,夹起书本,快速朝家里奔去。
“奶奶!奶奶啊!你千万不要出事,你若是出了事,小舞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真的是太没有意思了。”小舞一边跑,一边在心中乞讨着奶奶。
她不要失去奶奶,不要再失去任何人了。
她的奶奶,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如院里子那棵千年古槐,万古长青..
但是这些只是她心中的美好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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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木门是被小舞两手狠狠地推开的,她如风一般的飘进屋子里,落在奶奶的榻前。
奶奶此时已经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了,虚弱如风,仿佛随时都会飘走,毕竟八十多岁的高龄了。生命不过是朝夕之间,只是以前小舞不敢面对,不去想罢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没有奶奶的世界里,她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的。
难道真的要自己孤零零的去面对这个世界。不是说一个世界,而是阴阳交织的两个世界,她要如何的面对?
“奶奶,我是小舞啊?你看看我啊?看看我!”
小舞歇斯底里的吼着,半响之后,奶奶终于恢复了元气。眼睛里有流光溢彩,仿佛是某种希望的曙光。她对着何小舞笑了笑,干裂的嘴唇布满血丝。
何阿婆已经滴水不进了,她将生命延续到最后一口气,也许就是为了等待小舞的到来。
“小舞,我的宝贝孙女,奶奶对不起你。奶奶不能陪你了。奶奶要先离开了!”她用那干枯而青筋爆满的手指轻轻地拢着小舞的头发。动作轻盈,有不舍,也有生命即将枯萎的无力。
她的声音沧桑而充满无奈,像是谁用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随时都会咽气。
曾经多么强势的一个人啊!一生都是别人求她,她永远高高在上的站着,仿佛浑身都充满了能量,如同一个救世主一般。可是此时软弱的仿佛树上遗落的一缕棉絮,随时都会逝去。
在大自然面前,人类如此的渺小无力,不管你是谁。
“奶奶?”小舞跪在榻前,紧紧地握住奶奶的手,大声地哽咽着道,“奶奶,您不要说了,您只是累了,您醒来还会继续陪着小舞的。”
奶奶淡淡的牵了一下唇角,微微一笑。笑容那么的虚弱而令人心碎。
尽管动作轻微,看得出她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小舞看到这里,心中一疼,眼泪不自觉的又流了出来。奶奶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如同儿时一样,欲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但是终于没有抬动。
小舞牢牢地攥着奶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任凭脸上的泪水泉涌般的滴落。
奶奶的笑容依然温和、慈祥,仿若初见时的模样。
“小舞,有些话我必须说。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我时间不多了..”
小舞听到这里,再次的向前,把脸颊探到奶奶的耳朵上,道,“奶奶。不会的,还会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何阿婆的。您还会是人们心中的‘神仙’。”
奶奶微微一笑,道,“生命里任你如何的折腾,在生老病死面前,我们谁都无力。”
“奶奶,您不一样的..”小舞哽咽着,打断奶奶的话语,试图让奶奶振作。
奶奶只是简单的一个‘嘘’的口型,示意她不要打断,如同儿时抱她入怀讲一个有趣的故事,而不需她打断一般。
小舞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只能对着奶奶微微的点点头,生怕奶奶接下来的话语漏掉了一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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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突然一只手用力的抓住小舞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蓝宝石的链子,眼角不停地示意小舞。小舞心领神会的接在手中。
“这是冯家的订婚的礼,你戴着,他们会认的..你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离开了就不要回来了..不要再..”奶奶的手渐渐地松开了,气若游丝的声音飘散了。
“奶奶?奶奶?”小舞悲痛欲绝,扑在奶奶的身上大声地哭着,眼泪已经流干了,只能无声地抱着奶奶干瘪的躯体哽咽。
“吧嗒”“吧嗒”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直到奶奶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小舞才被当地的村民连拉带扯的带出了屋子。
奶奶生前虽然是个小名人,但是死后的葬礼却是非常的简单,也就是和普通的山里的老年人一样,简单的只是有个形式。
奶奶原本就没有子嗣。她的葬礼爸爸也没有参加,村子里的族长便让几个孤儿摔碎了奶奶的汤罐子。这个村子里地广人稀,有的是墓地。奶奶便在自己指定的位置上埋葬了。
没有一个亲人,孤孤零零的。那时候的小舞还没有能力送奶奶去雷山。
那些大大小小的坟冢,或者有丈夫,或者有孩子的陪伴,那是他们永远的家,也许他们感觉不到孤单,但是奶奶不同,她什么也没有。
“奶奶,你等着,很快的,小舞会送你去雷山的。”小舞站在坟墓旁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也是站在奶奶的坟墓旁,小舞理清了所有的事情。
她在九岁之前总是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事情,也预见过很多别人身上即将要发生的危险。可是..可是..可是回到奶奶的身边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那些飘零的鬼魂..
难道真的是奶奶替我挡了,还是别的?
小舞禁不住想起奶奶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了,“因为一直有奶奶的庇护,所以你才能平安的长大..”那么现在呢?以后谁还会护着她呢?
小舞用力的甩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她的世界完全的失衡了。
她成了这个世界上被遗弃的孤儿,赤脚走在无人的荒野。她开始感觉有寒意袭上心头。
她的世界里,从此再也没有安全感可言了。
小舞就这样孤孤单单的度过了一段时日。这段时间里,不是张家送点热饭,就是李家的人送完热汤。
还好没有其他的事情,总算平安的度过。
一天,小舞正在那棵槐树下读书,村支书兴冲冲地跑来,看着小舞大声地叫道,“小舞?小舞?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啊,你的运气到了。”
“哦?”小舞只是怔怔地站起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村支书,一头雾水的模样。
“城里竟然有你的高考档案,让你参加高考!”他说话的样子,似是比小舞还要高兴,仿佛高考的不是小舞而是他一样。“小舞啊,你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啊,你可要好好准备啊。第一天见你进入这个村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离开这里的。你和其他的孩子不同,这里不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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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只是呆滞的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后面他说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
她依稀记得,这番话语还有一个人说过,那就是奶奶。
参加高考,意味着,自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的奶奶..
我的大牛哥..
小舞深情的对着那片荒冢看了一眼,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考上的,但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这里有她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
这里有着太多快乐的时光,有着太多的刻骨铭心的回忆..
在这里,世外桃源般的生活,除了老宅那次,小舞从来没有看到过鬼魅的,不知道是不是奶奶保佑的缘故。总之,给小舞的感觉就是这里安全。
要走出去了。
可是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小舞像是在告诫自己,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似是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复活。她像是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未来。
但是她能不走出去吗?
不能!奶奶早就说过,她不属于这里,她要有能力把奶奶的骨灰送回雷山。
可是奶奶,我的家在哪里?到底哪里才属于我呢?小舞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时光过得很快,一切也比较的顺利。
恍若做了一个华丽丽的梦。
此时的小舞已经穿着一身校服坐在电影学院的一所大教室里上课了。
小舞清醒的知道是谁帮了自己。这个世界上自没有了奶奶,可以帮助自己的也就只有那个未来的婆婆冯夫人了。可是,小舞还是四岁的时候见过她一次,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帮她,但是却是从来没有露面过。
考试的时候,小舞一点也没有害怕,别看这几年一直没有坐过教室,没有上过考场,可是她的应试的能力,简直是没有办法说的。
不过,她总有一种感觉,就是好像命运在冥冥之中推着她走向另一个地方,是她不可以控制的。
她出了考场以后,外面蜂拥而至的家长,看着孤零零的自己。小舞忽而觉得自己有点心酸。
自己身上唯一带着的就是村支书媳妇给她的几块干粮,可以支撑着她考完三天的试。
爸爸和妈妈大概不会因为自己参加了高考而欣喜,也不会因为自己没有考中而忧虑。自己对他们而言就是多余的累赘。
也许他们都懊悔自己出生的时候没有掐死她。
每逢想到这里,小舞都会长长地叹气一口。
三号教学楼是公用的,也是他们大一上课指定的教学楼。这个学校是老校,建校有六十多年的历史了。
古木参天、花木林立。到处都是掩映的古色古香的小洋楼,若是在夏天的时候走在两边的林荫小道上,你可以感觉到那种沁人心脾的舒服的感觉,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的味道。让人沉醉。
小舞喜欢流萤似火的夏天,也许是骨子里的寒气过重,总是渴望太阳光辉的火热光线炙烤自己的身体。
她喜欢拥挤的教学楼,也喜欢大中午的走在林荫小道上,虽然光线有时候会烤的她睁不开眼睛,但是总好过每日里看到不同的鬼魅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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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在这里开始有了新的朋友,也开始有了新的生活。
下铺的女孩名叫孙莹莹,长得晶莹如同滴水的葡萄一般,看上去如同一个大家闺秀,但是错了。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她却是一个非常泼辣的女孩子,有时候比班里的男子更凶悍。
嘴上的功夫就可以让人自愿撞墙,可想而知她损人的本领了,真是前途无量啊。
小舞给她取名——铁嘴。
但是她的心底就如同她的长相一般的善良,义薄云天,愿为朋友两肋插刀。
铁嘴是小舞在电影学院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小舞不愿意交际,也不苟于言笑。自是对于交往颇淡。
宿舍里还有一位‘舍花’,也是班里的班花,她的名字叫做董君宛。因为人长得妩媚妖娆,那双流动的双眸中总是流光溢彩,仿佛永远说不完的情话。
人送外号‘董小宛’。好像她和铁嘴上辈子就是冤家,两人只要一见面就吵。每次都是势均力敌,然后才鸣鼓收兵。
铁嘴看上去像个硬汉,其实只有一米六的身高,微微的有点胖,每天被董小宛叫做‘茄子’。好像她真的是她家菜园子里长得又黑又胖的茄子一样。
铁嘴当然不会示弱,看她长得一副骚包的样子,直击外号‘董小宛’一看就知道是妓女托生。
每次两人怒目相向、拔剑扬眉的样子,小舞需要拉走一个才算结束。
小舞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两人会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这个世界对于小舞来说,一切都是美好的开始,一切都是未知的样子,充满了神秘和奇幻。
就连炙热的阳光都是迷人的。
小舞感觉自己的十六岁,就如同早上的晨曦掠过树梢,让人感觉惬意而温暖。哪里都透着舒适。如果视线里不出现鬼魅,她的生活就会如同鸟儿一般的自由自在。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奶奶说的没有错,她身上的阴气过重,太容易吸引那些东西了。‘招鬼’的几率比‘想鬼’都容易。使得很多的鬼魅闻到了小舞的气息,如同猫儿闻到鱼腥味儿一般,纷纷而至。
金秋的十月,树上的叶子如同镀了一层金水,让人觉得舒服无比。
小舞穿了一身合体的牛仔裤,更显身材的修长和玲珑。这身衣服还是铁嘴送的。
很多的话语真是难以启齿,小舞每学期的生活费交完学费后所剩无几。但是简单的生活里,她依然很快活。
每天简单的梳理两个小辫,这还是仙女村的大牛的娘教她的。然后穿上她的简单的粗布衣服和小布鞋,大步流星的迈进图书馆和食堂还有教室。
这几乎是她大学时代,所有的生活。
但是铁嘴看到小小舞这个穿着受不了了。死活要买衣服给小舞,买来了,不要还不行。
“你妈妈只养你了,又没有说连我一起养着,你把你妈妈给你的钱花在我的身上,你就受委屈了。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呢?”小舞很懂事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铁嘴说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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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永远都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样子,好像世间再也没有什么烦恼可以近的了她的身。
她永远如同船上的一片快乐的帆,她只要挥挥手,“走,去教三。”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呼啦啦的跟了一大群男生。
她再次的把帆一拐,道,“去食堂。”后面又呼啦啦的跟了一群拥护者,有男有女,当然男生多些。
小舞的眼帘依然没有抬起,不论男生亦或是女生,都不能使她从书本中移开目光。除了铁嘴给她开涮的时候,小舞才会报以艳若桃李的笑容。对面餐桌上的那群男生都会激动的大片倾倒。
铁嘴则是乐的人仰马翻。
小舞喜欢铁嘴的性格,她总是这样心直口快,义薄云天,风风火火,两肋插刀的样子。
小舞的唇角偶尔也会微微的上扬,上天还是挺眷顾她的。在没有了大牛和奶奶以后,又送给了她一个这么实心实意待她的朋友。
小舞以感恩的心对待着周围的一切。享受着上天赐予的一切。
有一次上导演课的时候,铁嘴和董小宛又因为争一个离导师近一点的座位而发生了争执。
那个年轻的导师刚刚国外留学回来,长得风流倜傥、潇洒儒雅,是电影学院里很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当然好色的董小宛和铁嘴更是在他的课上流口水。每分每秒的靠近他,是几乎每个女学生的梦想。
董小宛和铁嘴因此发生了争执,恨不得导师多看她们一眼。
眼看着怒发冲冠、雷霆万钧之时,小舞一把拽住了铁嘴,道“别吵了,坐在我这里吧。”
小舞因为学习比较的认真,被安排在离讲台最近的地方,抬头就可以看见导师。是每个女生都愿意去坐的地方。
“那样,你不是受欺负了?”铁嘴倔得很。此时还不去坐,硬是和董小宛对着来,“是她脸皮厚,想勾搭一下我们的年轻帅气的导师,可是人家不去搭理她。”
“谁脸皮厚?”董小宛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看上去又不可一世、狂妄到了极点。
小舞看到这里,到处充满了浓浓的炸药味,一触即发。当即拉着铁嘴就走,道,“你跟她吵什么啊?她那种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跟她吵,岂不是你自己也降低到了和她同等的水平上了吗?”
铁嘴看着小舞,觉着有理,当即不再说话了。
董小宛看着铁嘴不再说话,以为是铁嘴理亏,倒是不识数的没完没了。很多的话语越说越出轨,也越说越刺耳。
“你得意的什么?你以为你高姿态吗?你想勾搭你能勾搭上吗?不就是高中的时候抢了你的男人嘛?那是你没有本事,以为自己很能,很讨男人喜欢。怎么让别人甩了呢..”
董小宛的话语越来越尖刻,小舞可以感觉到铁嘴的脸都开始发青了。
小舞一直觉着自己的脾气挺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那些话语的时候,连她都想抽她。
她不得不使劲的捏住铁嘴的手,小声地道,“铁嘴,你一定要镇定,她疯了。你若是如此,你也疯了。你要心平气和的把她的话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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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果然听了小舞的话,铁青的脸缓缓地平静下来。一字一句地道,“很好。我相信你的本事,今天这个位置我不坐了。我让给你了。你去把‘颜哥’给我搞定了,我们大伙都看看,到那个时候,我相信你诱惑男人的水平。”
铁嘴一番气定祥和的话语,董小宛一双妖媚的眼睛瞪着她,继而大声地喘着粗气,道,“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我不能吗?”
铁嘴红红的嘴唇微微的上扬,冷冷地一个微笑,道,“董大小姐,无所不能,我相信你的水平。”
就在这时,教室外忽而走进一个人来,他没有听到两人刚才的话语,只是听到了两人刚才几句不堪入耳的话语,什么“诱惑”“勾引”之类。
“好了,若是这样比水平,希望你们不是在教室里,而是去夜总会,那儿的男人多,那儿的男人会听这么些不堪入目的话语。你们俩在那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没有人拦着你们。这儿的人还等着上‘颜哥’的课呢。你们不想上,可以出去。”
说这番话语的是我们的班长雷霆。大家课下都叫他‘雷人’。他从不生气,好像我们的话语他根本没有听见。
他喜欢传话,更喜欢传播小道消息。班里很多的事情都是他传到辅导员那里的。
他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可是一旦发起火来的时候。半天不说话,偶尔说一句话还是挺雷人的。所以大家背地里都叫他‘雷人’。
雷人这几句话可是深入人心啊。大家恨不得这两个狐狸精快走开,别污了大家的耳朵。
小舞看见董小宛的脸上挂不住了,刚才就数她的声音最大。此时真想替铁嘴说声‘真解气’。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劲啊。
铁嘴对这番话语也会难受的。
小舞还是乖乖的把后面的话语咽了回去。
小舞带着十二分的不解砖头看了一眼董小宛,就发现她在努力的扼制自己,像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铁嘴也憋不住了,刚要动手。小舞对着她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坐下,再等一会。
铁嘴没有任何反应,小舞不得不再次的把她按倒在座位上。
就在这时,忽而听到‘啪’的一声,董小宛的一只手重重地甩在了雷人的脸上。
雷人白皙的脸上顿时清晰的显出五个手指印。
似是一巴掌还不解气。董小宛再次的伸出第二个巴掌的时候。雷人毕竟是个男的,哪里会有这么傻啊?
猛地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退就闪开了。董小宛一个惯力没收住,人就趴过去了,趴到对面的一桌子上差点躺倒在地上。
这回董小宛的丑出大了。而且是在全班学生面前。小舞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铁嘴。眼神的意思非常的明星,那意思就是说:像她这么心高气傲的女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也一定会记仇的。
铁嘴看着这一幕,非常不屑地撇撇嘴,小舞知道她牙缝里最想蹦出来的两个字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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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宛的脸色难看极了。嘴唇上都咬的阵阵发青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帅气的导师‘颜哥’已经进来了。只能作罢。
颜哥本是研究生导师。在带本科班的时候,也被大家叫做了导师。
雷人也一本正经的听课去了,好像没事人一样。铁嘴得意的直哼哼,小舞不得不在她的大腿上猛地掐了一把,示意她不要幸灾乐祸。
这件事情过去并没有风平浪静,接着小舞和铁嘴偶遇一件事情,更是让她们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星期五的下午是编剧课,这是她们开学以来的第一次编剧课。所以,要求每个学生必须去上课。
老师让每个人准备一个笔名,当然愿意用自己的名字也可以。
快去上课前的十分钟里,小舞和铁嘴一直在校园的小树林里走着。铁嘴忽而凝视小舞半响之后,然后表情一本正经的道,“小舞,我想给你取一个笔名。”
“笔名?”小舞很是吃惊,急忙感激道,“好啊。你说吧。”
铁嘴这次却是没有如此的莽撞,而是微微的摇摇头,叹息道,“小舞,我不是给你闹着玩的。我昨天晚上在睡觉的时候,我的小本本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小舞不知道为什么,忽而感到心慌,虽然她还没有听到铁嘴小本本上出现的是什么字,那种恐惧的感觉,好像在这两个字上要发生什么一样。
铁嘴并没有顺着小舞的意思说下去,只是微微的道,“我思来想去,觉着大家都有笔名,包括我,也有‘铁嘴’这个称谓。唯有你,这两个字就送给你吧。希望这是我大学阶段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也希望你不要拒绝。”
铁嘴说了半天的话语,也解释了半天,还是没有把小本本上出现的那两个字说出来。
“说说看,是什么字?合适我会考虑。”
“不是合适考虑,而是我觉着是上天赐给你的名字,你一定要用,况且这个名字并不难听。”
铁嘴再次的倔了起来,好像是小舞要是不同意,她就不善感罢休一般。
“好的,无论是什么名字,我都会用作笔名的。而且会一直沿用下去。”小舞终于点头同意了。
此时的铁嘴才满意的笑了。
“等等。好听吗?”铁嘴歪着脑袋瞪着小舞,一副兴奋的样子,她希望看到小舞的惊喜。
哪知道小舞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一哆嗦,腋下夹着的书竟然不自己的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难道一切皆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难道仙女村老宅那一晚皆是虚幻?而那个叫做等等的姑娘就是八年后的自己,而自己竟然全然不觉?
难道那个蓝凌阿姨法力高强,给了她那种先知先明的感觉?不会的,她是那么的仇恨她的师姐,也就是自己的奶奶,她怎么会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呢?
看着小舞的脸色不好看。铁嘴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担心的道,“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小舞,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你不要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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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是学校啊?这里是女生的寝室啊?怎么会有男的进来呢?
小舞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是非之地,自己赶紧离开。
小舞刚刚退了一步,不知道是身后的凳子碰了什么地方,只听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谁的饭缸滚落在地啊。
小舞的心中一阵发慌。此时董小宛床边的帘子‘腾’地一声被拉开了。里面真的蹦出个男人。
他半裸着上身,露出性感而健美的肌肉块。半长不短的乌黑的头发往后竖着,油光发亮,透出健康的光泽。长长的国字脸,五官端正,只是那双笑吟吟的桃花眼和他的长相真的不相符。
“颜哥?”小舞失声叫了出来,这不是他们心中的男神,他们的电影课程导师吗?董小宛真的好本事,把导师忽悠到了床上,而且还是女生的寝室。
小舞吓了一跳,赶紧低着头往外退,打算快速的溜走..
“回来?”颜哥抢先一步冲了过来,在小舞的面前停住,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其实是使劲地捏着..
小舞的双眉紧皱,两眼睁得大大的,紧张而恐惧的看着他。
颜哥导师张开了嘴,似笑非笑的先开了腔,“这不是我们班的冷美人何小舞吗?”
小舞一怔,没想到颜哥知道她的名字?而且对她好像颇为了解的样子,竟然叫她冷美人?
董小宛此时在她后面两手叉腰,瞪着何小舞,一副母夜叉的形象。
“哼,这小蹄子坏了我们的好兴致。你那死党没有和你形影不离啊?怎么你们今天分道扬镳了?”
接着她把她那双妖娆妩媚的狐狸眼对着颜哥,道,“宝贝,怎么处理她?你说了算。只要她把今天的事情忘记就可以了。”
董小宛说着话语的时候,还不忘了她的洁白的睡衣在小舞的面前扭一圈,露出她玲玲而凹凸有致的身子。
她里面没有穿衣服。
小舞看到这里,禁不住脸上阵阵发烧。
小舞用无奈而焦急等待上课的眼神凝视她,示意她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们不仅是同学,而且眼前的人还是我们共同的导师。”
“哈哈哈!”颜哥忽而大笑着,完全失了他应有的为人师表的本分,此时在小舞看来,他原来就是一个伪君子,另一个版本的岳不群。他们都被他潇洒飘逸的外表骗了。
“本师怎么会舍得打你呢?谁不知道我们导演系出了一个大美人啊,堂堂冷若冰霜、对男人爱理不理的何小舞。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一定比其他女孩子另有一番滋味的。”
这番污秽的话语说完,他那骨节分明、看似修长好看,实则肮脏的大手就要伸过来去摸小舞的脸蛋..
那一瞬间,小舞一边后退,一边感觉到后背股股凉气袭来,从头顶凉到脚后跟了..
“颜仿卿!”董小宛咆哮着只扑向颜哥,像疯了一样拽着他下身的裤子,和他扭打着。撕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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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宛一边扑向她,嘴里还大声地叫着,“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颜哥被她的惯力向后推去,一时间失了手。
小舞趁机夺门而出..
颜哥?怎么和她扯在一起的?不清楚。但是小舞只是感觉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完,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的结束的。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颜哥和董小宛狼狈为奸..
当小舞跑到那个大厅的时候,铁嘴已经不再那个地方了。小舞再次的朝着教室的方向跑去。当她跑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
小舞对着那个年轻而有着睿智眼神的老师说了声对不起,继而如同做贼一般的坐在了座位上。嘴里还大声地喘着气。
“你怎么这么久啊?我肚子已经不疼了。我就来这里等你了。”铁嘴把手伸过来,道,“既然回去了,就把药给我吧。”
“啊?”小舞似是惊讶,她的心里还是快速的跳着。
“我的药啊?我现在吃一片也是可以的。”铁嘴有些奇怪的在小舞的脸上寻找答案,她不知道她这样的匆忙和慌张到底是怎么了。
“哦。我没有找到..”真的是没有找到,或者说是忘了,在那种情况之下,她只想快速的冲出宿舍,哪里有心思再去寻找其他的啊?只要这个挨千刀的铁嘴死不了就可以。
不然她怎么会遇见如此恶心的事情呢?
“啊?你没有找到?”这回是铁嘴开始不解了,道,“你怎么能没有找到呢?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回去宿舍那么久干什么去了?”
“我..”小舞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总不能说我在宿舍里看见了董小宛偷,情吧?那样的话,铁嘴还不知道幸灾乐祸成什么样子呢。
小舞回答不出来,只得把脑袋转到一边去。
铁嘴又快速的把她的脑袋扭了过来,道,“你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小舞只得连连地摇头,道,“没有,没有的,真的没有..”
无力她怎么样否定,还是语塞。
“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撒谎啊?你撒谎的时候,脸就开始红。”铁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其实此时应该用作贼溜溜的目光比较合适。在小舞的脸上扫荡了无数次而不收回。
“真的没有啊..”小舞觉着这种事情,还是别让铁嘴知道的好。
“不对。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的。”铁嘴在这种三八的事情上可是鬼精鬼精的,要想骗她,可是真的不容易的。
“真的没有事情的..”小舞已经把头低下去了,显然底气不足。
“何小舞!”她突然开始发飙了,怒道,“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啊?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也不说?”
小舞看了看上课的老师,在上面正津津有味的讲着,幸亏她们坐在最后,才不至于让老师听到。但是已经惹得其他的同学怒目而视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何小舞赶紧点头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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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知道铁嘴的直脾气,赶紧快速的回答了。
“那你赶紧的告诉我啊。你肯定是被人欺负了!”要不是现在是在课堂上,她肯定已经一蹦三尺高了。
“我..真的没被人欺负啊..”小舞此时都不知道如何的回答了。
“那你脸红什么?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我回来的时候跑的急,所以喘的。”小舞只能在这里瞎掰了,希望可以搪塞过去。
“那我的药你怎么会忘记了呢?”
“我?”小舞这下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圆场了。
“你看,你还给我玩小孩子玩的过家家的游戏,你会不会撒谎,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赶紧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饶不了她..”她坐在位子上,现在就开始挽袖子,看着她的那个架势,要不是在课堂上,她早‘嗷嗷’的推门而出了。
小舞赶紧的按住张牙舞爪的她,道,“别声张啊!”
“那你说不说啊?再不说我就报告老师了。”她倔起来像个孩子一般。
“我..”哎!小舞想瞒的没有瞒住,只得一五一十的把在寝室里看到董小宛的事情说了。
铁嘴当即一声冷笑,道,“没想到那个骚蹄子还挺有本事的。我就知道她逃课没有什么正经事可做。没想到是回到宿舍里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这个下贱的女人..”她义愤填膺喋喋不休。
小舞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的。这要是哪个男的以后娶了她,可算是倒了大霉了。完全的妻管严。
小舞此时还真的怕她此刻站起来冲进宿舍里和董小宛大打出手。那样的话,铁嘴不会占上风的。
不过,说句良心话。若是没有颜哥在,以铁嘴的身板和块头还有她的蛮力,赤手打董小宛的话,说不定真的打个惨不忍睹。
“算了。铁嘴。”小舞只能压着她的三番五次想飞舞起来的冲动,“这可是在课堂上啊。我们总不能让每一个代课老师觉着我们都是一怪异份子吧?”
“你说吧,我们回去以后要如何的修理那对奸夫****?”
“啊?”小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有一个可是她们的导师啊。小舞只能疑惑的眨巴着眼睛道,“铁嘴,你别激动啊?他们又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再说了,不是还没有机会动手吗?”
“靠,你是猪脑子吗?那个色眯眯的颜哥对你动了企图..这种事情要防患于未然的。等以后真的动了手,我就是剁了他,也完了。”她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小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动..
小舞看到这里,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自奶奶和大牛哥去世以后,已经没有人在乎过自己了。
“铁嘴!”小舞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的肉呼呼的小肩膀,把眼中涌出的泪水又逼了回去。
“我靠!你这是干嘛啊?我这儿还没有做什么呢?”
..
“后面的两位同学请说话的声音小一点,这里是课堂。”不仅是老师把目光转向了我们,即使是同学们也已经用厌恶的目光凝视她们俩了。
她们两个在课堂上成了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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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些话语的时候,铁嘴还轻轻地推了小舞一下,好像要示威一样。
小舞依然是淡若清风地笑着,道,“你这么说,好像我们是同性恋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铁嘴仰起脖子来笑着,就是她的这种性格才让人欢喜。
“那后来呢?为什么董小宛会说抢了你的男人呢?”小舞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惹火了她。
“什么我的男人啊?我跟那个体育委员根本就没有什么,也就是他傻乎乎地追了我一段时间,而我又虚荣的显摆了一阵子而已。董小宛看着眼红..后来,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招数,反正那个体育委员见了我就躲着走,再后来,他的身边就多了个董小宛。每天放学的时候,这两个人跟着夺命鸳鸯一样的从我的身边一晃而过。就是这样的..开始我会有不适应和刺眼的感觉。可是后来就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就传出来一种风言风语,让我有些受不了了..”
她的眉头紧皱,小脸像茄子一样的拧着。
“什么?你受不了了..”
“就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传出来的,说那谁抛弃了孙莹莹,继而改追董小宛。就是因为孙莹莹的性格像个汉子,而董小宛才真的够女人。孙莹莹这样的不适合做妻子,没有女人味..哎呀!我当时听到这些话语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拿起砖头砸人。”
她的小嘴微微的撅起,又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说实话,若是不去考虑她的性格,她真的是个美人坯子。
“就是这样了。这就是我和那个冤家的全部,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她了。”
“是啊..都过去了,不应该再去想它了。”小舞有些埋怨自己多嘴的意思,怕有些话伤到了铁嘴的自尊。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说怎么修理那对奸夫****啊?既然他不把自己当做为人师表率,我们也没有必要尊敬他。”拐了这么多的弯,铁嘴又想起了这件事情了。
小舞实在是没有主意,这种事情她从来都缺少创意,脑细胞匮乏的一塌糊涂。只能拽着铁嘴的衣袖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平时注意点就是了..好吗?”
小舞像是在哀求铁嘴一样,希望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还摆出一副小媳妇受屈的样子。
铁嘴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这个我明白,这个学院里,只有你对小舞最好了。”小舞笑着,推着铁嘴的身子往食堂里走。
“我说那个谁,人家的身子长得本来就是压缩的,哪儿经得起你这样的摧残啊?”小舞和铁嘴就这样嘻嘻哈哈的忽略了一天的烦恼,其实危险已经在不知不觉地靠近她们了。只是她们不知道而已。
何阿婆说的没有错:小舞的鬼眼可以遇见别人身上要发生的危险,却对于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难却是全然不觉的..
小舞再一次把自己置于惊涛骇浪的险境之中..那是她自己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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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一个下午,小舞抱了书去三号教学楼上自习。阳光明媚而艳丽,透过高大茂密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影子,点点滴滴,如同那些顽皮的孩子。
小舞此时的心情也就如同今天的阳光一般的温暖宜人。
三号教学楼是公用教学楼,也是电影学院里最大、最古老的教学楼。它的造型很奇特,外面看上去四四方方,似是简单,里面的构造上却是古朴典雅。
地下是个圆形的楼层,上面越来越窄,如同西方国家的古塔。不过也有新生入学时的家长说这个楼里面看上去像个坟墓,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但是多数大一新生入学时,课程都会安排在这里。
它已经有六十多年的历史了,外表显得沧桑而凝重。有的墙皮上还留有当年‘联合抗日’的字样,留有浓厚的革命气息。
楼内的设施都是古铜色的,给人一种氤氲的感觉,楼道也狭长狭长的,好像一个地道。
小舞自第一次踏进这栋楼开始,头皮就有点发麻,总感觉这个楼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阴森森的煞气逼人。
周五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铁嘴接到了家里的一个电话,说是家里有人来到学校附近,好像是几年未有见面的伯伯一家想见见她。
正好是周末,让铁嘴一定要过去。
铁嘴放下电话的时候,有些担忧的看着小舞,道,“我这个周末可能不在,你一个人在学校里我不放心啊。万一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不知道还手啊。你还是跟我一起过去吧?”
小舞微微的摇了摇头,道,“学校里到处是人,你不必担心我的。既然是你大伯一家想见你,肯定是不希望有外人在场,你快去快回。只是不用担心我的。”
铁嘴拉着一张脸,一个苦涩的笑容,道,“我真的担心有人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
小舞微微的看了一眼她也就约等于一米六零的身高,而她比她要高出半头,便微微的一笑,暗自道,“你还担心什么啊?你要是..我想说要是咱俩真正的打起架来,我比你高,指不定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呢?”
转念一想,她怕这样的话说出来,会伤了铁嘴的心,于是立刻的改口道,“这里是学校,是有组织纪律的团体,你赶紧过去看看他们吧,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你快走吧..”
可是,铁嘴走了。小舞一个人又真的感到失落。这没事的时候,就只能一个人在三号教学楼里啃书本。
窗外的阳光明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舞感觉自己的身上寒气袭人,完全是一种置身于冰窟的感觉。
这才十月一刚刚过了不久,怎么会这样的天气呢?小舞只得抱着胳膊,把身上的外套使劲的拽了拽,包括的严严实实的。
早知道多加一件衣服好了。小舞在心里不停地嘀咕着,小声地自言自语..
五点多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都去吃饭了。小舞孤孤单单的,不愿意动弹,依旧在教室里死死地啃着书本。
寒气更甚,小舞把衣服裹得更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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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钟。
本来就是周末,电影学院平日里喜欢上自习的学生就不多,此时更是少了不少。
随着一声笨拙的铃声:叮铃铃..
那是公共教室里提醒学生们要清场的声音。教室里的人流瞬间的向一个方向涌动。
小舞生性不喜欢凑热闹,也不喜欢和别人挤,便落寞的坐在一个角落里。想等到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再离开..
也就十分钟的功夫,小舞把视线从书本上离开,朝着门口看去。
教室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小舞快速的收拾了课本,朝着门口冲去。出了教室的大门,心里不停地在嘀咕着:看门的大爷千万不要把她锁在这里啊?这样的话她可就完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楼道里飞奔着。
狭长的楼道,灯光昏暗,好似是黄疸病人的眼睛..
小舞正在飞奔着,忽而感觉眼前有个人影在晃动,是猛地一闪,从她的眼前划过去了。
好奇怪啊?铃声响过这么久了,她怎么还不走呢?这个教室里,难道还有人走的比她晚吗?
“前面那位同学,快锁门了,赶紧走啊?”小舞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着前面的晃动的影子喊了一声,可是半天都没有回应..
小舞感到疑惑,继而加快了步子,朝着那个影子走去,此时她已经进入了二楼的楼道。
奇怪的是,“她”竟然也朝着小舞的方向来了。
小舞顿时停住了,心中窃喜,暗自道,“她大概是想和我一起走吧?”
当那个晃动的人影走近小舞的时候,小舞对着笑了笑,道,“快锁门了,我们赶紧走吧。”
可是“她”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完全听不到小舞的话语,苍白冰冷的面孔没有任何的表情,在走近小舞的时候,“她”竟然像一阵风一样穿过了小舞的身体,竟然一下子飘走了..继而不见了踪影了。
小舞的头皮瞬间的麻了,鬼魅?
小舞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有些东西真是防不胜防,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舞记得奶奶曾经说过,因为阴气重,会永远看到自己不喜欢看到的东西..
那么,刚才?
刚才是什么?小舞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她穿过了她的身体,周围那种冰冷阴森的感觉,她都可以感觉得到的。
难道是自己可以看见她,而鬼魅却不知道吗?
这是时间和空间的交错吗?
小舞摇着脑袋,想努力的把眼前的事情搞清楚,虽然感到周围的恐怖,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把刚才的事情搞清楚。
“她”依然是目空一切的朝前走。小舞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再次的回头,却是又一个,一样的苍白,一样的影子。
一样的向小舞这个方向走来了。
不..确切的说,是飘来了..
小舞浑身打了个寒颤,身上的鸡皮嘎达全部的起来了,甚至是连鞋子里的脚趾头都是麻的。
小舞傻傻地呆在那里,忘了移动步子..就在另一个身影穿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忽而一只大手猛地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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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小舞刚才看到的那些白色的影子..真的是..鬼魅?
可是,把自己揽入怀中的那个人,小舞分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还有那清新的香水的味道。那么他又是谁呢?
他说过,“傻瓜,不要迎着她们走。你身上的寒气会越来越重!”
声音那么的动听,仿佛此时还在耳边回响。也就是说,那个救自己的人也看到了那些漂浮在楼道里的影子..
小舞忽而记起,奶奶在临终前曾经说过,“在她四岁的时候,有一对颇有身份的夫妇带着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来到仙女村。那个小男孩和她一样天生拥有一双鬼眼..”
奶奶当时答应那对夫妇在孩子十八岁以前让他看不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十八岁以后无能为力了。会有一个人来保护他。
代价就是要定亲。那是一个八字纯阳的男孩。奶奶说,小舞是看到他之后,第一次有了笑容。
现在的小舞都即将十八岁了,那个男孩儿,也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冯纪乾早已经超过了十八岁。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未婚夫出现了?
不对。还不能这样说,也许十三年前的那次婚约对于彼此长大的他们只是一场游戏,也许那个叫做冯纪乾的男孩早已经不记得她了。
也许昨晚只是巧合。再或者世间还有一个和她一样拥有鬼眼的人。
不过,算算,此时的他也应该二十一岁了,听着声音倒是吻合。
既然想到了他,小舞的心里第一次对他有了憧憬。
当时为什么没有看到他的长相就走了呢?她的心中对男生第一次有了美好的期盼,渴望再次的见到他。
人人都说有鬼眼的孩子是孤独的,也是沉默的。既要面对自己对自己的恐惧,还要面对别人对自己的恐惧..他那?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的恐惧,也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和沉静?那个第一次让他大笑的男孩,她真的很想再次的见到他。
不知道他是否会想起她?哪怕是偶尔?
从此,小舞的心里多了一个别人不解的梦。
铁嘴是在周日的早上回到宿舍的。小舞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和激动,又很纳闷,于是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他们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为什么不多陪他们一会呢?”
“哎呀,有什么好陪的。大家好多年不见了,见了面反而更陌生,还不如这样没事的时候思念着好些。再说了,我真的很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校园里的..”
她懒洋洋的把外套脱下来,便给了小舞一个热情的拥抱。
“呵呵,你的大伯一家要是知道你如此的挂念我,肯定会妒忌厌恶我的!”小舞淡淡的笑着和她开玩笑,但是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溢于言表。
“那是!”她一边从书包里掏出几个红红的桃子和几盒精致的饼干给小舞,一边盯着小舞的脸看,道,“等等?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称呼她为等等了,高兴的时候、或者是思念已久的时候就会这样的称呼,当然平常的时候还是叫做小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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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舞怔住,这个鬼丫头实在是太狡猾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小舞停顿了片刻,她目前为止还不想告诉铁嘴她是个鬼眼,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铁嘴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她怕她知道后也会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的躲着她..小舞不想失去她。
铁嘴好像是看出了异样,缓缓地走到小舞的面前,盯着她半响道,“你说实话,我不在的这几天里,到底是董小宛有没有欺负你啊?”
“啊?”小舞吃惊的后退了几步,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啊?
还好,小舞的心里一丝丝的欣慰,继而道,“当然没有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啊?”
“可是我感觉你的脸色不正常啊?神情也闷闷的,到底是为什么啊?”她说着话语的时候,小嘴也撅了起来。
小舞摸着鼻子‘嗯’了一声,“好像是有点闷啊,自从来到这个城市还没有出去逛过呢。”
“也是哦。那我下午陪你去逛街如何啊?”她的笑容非常的爽快,说起来是陪着小舞,还指不定到底是谁陪着谁逛街呢。
“逛街?不要了。”小舞想到自己钱包里那些仅有的零花钱,远远不够自己挥霍的。还是算了。
“哦。好的。”她快速的答应了,她也很聪明,马上会意,知道是小舞的小小的自尊心受挫了。
继而换了一个无辜的笑容,过来抱着小舞的肩膀,道,“等等,我们去郊游吧?”
“等等”这个称呼叫的小舞心慌,但是小舞还不能说出来为何心慌,只能由着她乱叫。
“去郊外游玩?怎么去呢?我们可是没有交通工具的?”
“这有什么难的?借两辆自行车就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她真是雷厉风行,话没有落地,人已经出了宿舍不见了踪影..
郊外的天空就是不一样,碧蓝如洗,阳光也艳丽的如同夏日的玫瑰,处处有着醉人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的野花和青草的味道,沁人心脾..
小舞和铁嘴骑着单车说说笑笑的,一点也不觉着疲惫。不知不觉,暖阳在快乐的时光中渐渐的西斜,两人依旧骑着车子在郊区的公路上飞奔着。
车铃的清脆伴着银铃般的笑声,如火的青春在金色的夕阳里飞舞..
两人经过了一个一个的村落,在黄昏的光晕里,回荡着鸡鸭狗叫的声音,还有着锅碗瓢勺的奏鸣,在袅袅升起的炊烟中,渐起渐落..
枫树上的红晕也渐渐的淡去,再回头看看,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村子很远了。
“小舞,等等我。”铁嘴在后面大声地叫着小舞,刚才小舞的一个失神,禁不住使了把劲,把铁嘴落在了后面。
“我们还是回头走那条大路吧,别往前走了。”
小舞木讷又有些不解地转过头来,道,“怎么了?再加一把劲,我们就可以穿过去了。”
铁嘴几步撵上小舞,大口地喘着气,道,“前面太荒凉了,好像是一片墓地,这个时候走里面不吉祥的,我们还是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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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的话忽而提醒了小舞,她猛然间刹住车,转头看着小舞,道,“是的,我们还是赶紧的回去吧!”
两个单薄的自行车在刚才走过的路上颠簸前行,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和激动。因为光线逐渐被夜的黑暗侵蚀。
虽然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但是小舞的全身已经在起鸡皮疙瘩了。她不知道此时的铁嘴有没有在浑身颤抖..
两个单薄的姑娘可是在荒野上行走啊..而且这两个姑娘貌美如花。
奶奶临终前的那句话始终在她的耳边回响:她可以预测别人身上将要发生的危险,,但是却永远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险境。
危险..正在不知不觉地靠近..
两人的自行车在离最近的那个小村庄几步远的时候,被树林里窜出的几个黑影截住了。
小舞和铁嘴当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这时候前后无人,就是喊叫村子里的人也不会听到叫声。
这些都是什么人呢?
那几个黑色的人影是在几辆摩托车上下来的,在昏暗的夜色中不停地发出‘突突’的叫声。像地狱的魔鬼一样敲击着小舞和铁嘴的心房。
“铁嘴?”小舞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现在后悔死了,早知不和铁嘴来这么个偏远的地方。她知道,此时的铁嘴一定也害怕,但是毕竟这个馊主意是她出的,她只能硬撑着。
这里前不能进村,后也找不到店的地方,哭天喊地是没有用的。
铁嘴那双贼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不在不停地转着,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救援的地方。可是没有!可以感觉她神情的失望。
两人所处的地方就是这个村子前头的小树林旁边,那片坟地就在不远处,都可以感觉到阴森森的。
这回是叫鬼都没有用的。
可是现在招来的不是鬼,而是恶人。
小舞忽而觉得其实鬼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丧失了人性的人。
有时候,鬼也有良知。但是失心的人却是没有。
小舞在转头的空隙里终于看到一张猥琐而带着****的嘴脸!颜哥!————他们的魂牵梦绕的导师。
小舞刚才还以为是遇见了陌生的流氓,或者是街头、乡间小混混。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是他们人面兽心的导师..
可是..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小舞和铁嘴来郊外了呢?
难道是她们两个从学校出来的时候,他就尾随其后了吗?
小舞想到这里的时候,汗毛孔都张开了,牙齿在不由自主的碰撞着,不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不知道他们可否听到,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淫笑,如同夜光下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小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恶心。
是的,野兽。小舞觉着看清楚了一个人的灵魂,一个人丑恶的灵魂。
比地狱的魔鬼还要阴森可怕几分。
最起码魔鬼都是明着伤人的,而他却是笑里藏刀。
“何小舞!我的冷美人,我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依然在狰狞的笑着,即使是那张英俊的脸,小舞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着无比的狰狞而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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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哥狼狈不堪地吐着呛到嘴上的烂泥,恶狠狠地瞪着天神男,大口地喘着气……
天神男似是无视他的存在,只是微微的转头,看着小舞和铁嘴道,“你们两个没有事情吧?”
小舞抬眸看着他,恍然怔住。
铁嘴也是在相同的那一刻里,呆若木鸡的抬头看着他,仿若失了神一般。
他的健康的肌肤在夜的昏暗里闪现健康的光泽,浓密乌黑的头发在后面扎了一个马尾,棱角分明的脸庞,鼻梁高耸入骨,那双眼睛深邃而富有智慧,充满了理智和冷静。
那是一张冷峻而骄傲的面孔,可以让人失神的男子。
“我们……我们没事……”铁嘴赶紧回答他的话语,生怕失去了机会,一转眼他便又会再次的消失不见。
她也怕小舞失神。赶紧去推了小舞一把。
小舞方才惊醒,道,“哦,没有事情的,没事。”小舞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因为疑惑忘了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的他似是感觉在哪里见过一般,再或者是在他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和她相连的事情,为什么她看着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没事就好,你们赶紧的走吧。”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而没有任何的温度,似是早上的露珠无声地落在叶子上,滴下又不留痕迹,“要不要我们送你们一程?”
小舞看了看附近的村庄,刚才已经多谢他们相救,此时不想太麻烦他们,正想摇头。
铁嘴早已经上前一步,快速的道,“好啊,如果那样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两个若是再单独走,还真的有些害怕呢。”
小舞赶紧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毫不犹豫的答应呢?况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好人。万一出了虎口再次的进入狼穴,岂不是得不偿失?”
“哦,人家刚救了你,你就这样的怀疑人家,你怎么这么的没有良心呢?”
小舞的脸上火辣辣的,明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要这样的怀疑这个天神一般的男子。
“可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知道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啊。他们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你不觉着也太突然了吗……”
他似是看出了小舞的疑心,继而招了招手,后面的几个哥们快速的跟了上来,跟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生怕他消失了。
小舞看着她,暗自道,“这个家伙怎么也如此的花痴了,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是真的,美女难过帅哥关,这句话也不会假了。”
铁嘴这么紧紧地跟在那个天神男的后面,连自行车都不要了。
小舞手忙脚乱地扶起地上的自行车,心疼地道,“车啊?这个可是借来的自行车啊。要是丢了,需要自己掏腰包买车还上的。”
就在两人都失神的功夫里,地上的颜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体力,他手里正拿着一根棍子,早已经被人忽视了的棍子。
他暗地里运了运力气,猛地拿起地上的棍子对着小舞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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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啊!”铁嘴眼疾手快的推开了那个他……
只听‘咣当’一声!
“铁嘴!”小舞吓坏了,赶紧扑上去看她怎么样了。铁嘴对着小舞一个非常殷实的笑容,继而就脑袋耷拉下去了。
“铁嘴啊!你不要吓我啊。”可是那个棍子真的是不偏不斜地砸到她的脑袋了。
他急恼地转过了身子,一脚把颜哥踢晕,转过来看着小舞,依然是那副沉静淡然的表情,道,“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叫几个哥们把车开过来,送你们去医院。”
他转过身子……
小舞开始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个猛然间出现在面前的男子又是谁呢?
为什么他会突然的救了她们?难道仅仅是路过吗?
难道他就是那个和自己一样天生具有鬼眼的人?那个八字里纯阳之人吗?
可是不对啊!
小舞可以清晰的判断出,他和那个那晚急切关心的声音是不同的,明显的不同……
那他又是谁呢?
他的伙计们开了一辆黑色的轿子车过来,晚上小舞并不去注意什么型号的车,再说即使是看清了她也不认识。
有人把铁嘴抱上车,小舞也跟着上了车。
“我们两个人的自行车还在下面躺着呢……”小舞虽然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但是想到后面的事情需要自己掏腰包,终于忍不住轻声地问了一句。
那个神秘的男子连头都没有抬,就钻进了副驾驶座上。车子驶出了很远,才淡淡的转头看着小舞道,“不用着急,回头我会送到你们学校的,现在带着你们去医院。”
小舞凝视那张英俊的面孔,疑惑不解地在心中嘀咕着,“回头你会给我们送去?可能天不亮,那两辆自行车就会被捡破烂的大爷推走。”
再说?学校?难道他知道我们是哪个学校的?也许只是客套话,也许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小舞知道自己必须把那自行车的事情忘记,当务之急是铁嘴,棍子有没有打到头部。
长长的医院廊道内,黑暗而又隐秘。小舞如同一具雕塑一样坐在医院外科门外的椅子上,等待着医生给铁嘴包扎。
小舞的视线漫无目的的在苍白的天花板上漂移,最后落在了自己的那条休闲运动裤上。这条裤子时尚而又质地柔软,是铁嘴特意的转了好几个街道买的。
小舞长长地叹气一口,愧疚难当,感觉非常对不起铁嘴。好像跟自己沾上边的人总是倒霉……
她晃了晃脑袋,垂下头……怎么觉着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呢?
小舞猛地转过头,撞向了他的目光,那双沉静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没有温度……
小舞张张嘴巴,还没有说出一个字,他已经快速的把脑袋转向了窗外……
其他的人也都随着他的视线转移。
“孙莹莹的家属是谁?谁是孙莹莹的亲人?”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出来对着楼道大声地喊道。
“我。我是。”小舞迅速地从自己的椅子上蹦起来,冲着科室跑去,“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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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事情了,只是皮外伤,脑颅骨稍微有一些轻微的震荡,观察一段时间,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你们就可以走了。”白衣天使平静地宣布着宣布着铁嘴的症状。
小舞已经一阵风一样的奔了过去。跪在铁嘴的面前,道,“铁嘴,你看到我了吗?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声音吗?”
小舞在铁嘴的眼前摇头晃脑不同地声调。
“哎呀,我的神啊,我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聋子,怎么会看不到听不到呢?只是脑袋被棍子砸了一下而已,又没有开花。”她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棍子砸的不是她的头部而是铁蛋一般。
“哦——”小舞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道,“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你昏睡了几个时辰了吗?都三个小时了,你说我能不紧张吗?”小舞说着话语的时候不忘记了去抚摸她缠着纱布的头发。
“疼不疼啊?”
“你真是废话越来越多了。我用头部去挡的那根棍子,你说我的头部疼不疼啊?”
“哦,难怪包的这么厚,还有着淡淡的血迹沁出来。”小舞看着她的伤口心疼地道,“这要是拆下来纱布,会不会留疤啊?”
“真有这么严重吗?”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铁嘴此时终于在乎起了她的相貌,女孩子没有人不在乎她的相貌。
“不是啊……我是说万一,万一影响你的容貌,你嫁不出去怎么办啊?”
“去你的,若是因为我头上的一个伤疤不要我了,我要这样的男人做什么?他就该干嘛干嘛去吧……”铁嘴还是老样子,心直口快的爽利劲儿,一点也没有改变。
小舞忍俊不禁。
“哦,对了。那个天神一样的帅哥呢?”她此时依然惦记着那个帅哥呢。
“啊?哦。我把他忘了。”
“怎么能忘了呢?连他的名字还不知道呢?你怎么这么的粗心大意呢?快去,快去。让他进来,我要好好的谢谢他呢。”她着急的把小舞往门外推。
“要谢也是我去说谢谢啊?你都已经用实际的行动报答过了。而我目前为止只是知道担心你了,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口呢。”小舞说着话语,漫不经心的往外走,至于她的脑子里在盘旋什么,她也不清楚……
“瞧你那个懒洋洋的样子啊。你还不快一点?”她即使头上有伤,还是心急火燎的样子,估计若不是头还晕,早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
“那个……”小舞在楼道里东张西望的看着,可是那个英俊的、天神一样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连同他的伙计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
“大夫。”小舞赶忙拦住门口的一个大夫问道,“有没有看见刚才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啊?后面还有好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好像已经走了……不过他已经把你们的医疗费付过了,等一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走了?”小舞失神地站着,暗自道,“他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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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舞很是惊讶,道,“快说,他们说了什么?”她就是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董小宛告诉颜哥,你们两个要去郊外骑车……我当时就觉着不对劲,怎么你们两个去骑车,关乎颜哥还有那帮子男生什么事啊?所以,我就赶紧的去宿舍找你们两个,可是不巧的是,你们已经走了。我昨天担心了一天……”
“哦。”小舞恍然大悟,道,“我终于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了。真的是董小宛串通了颜哥这么做的……”
他们真的是奸夫****啊。
没有想到在清风朗月的校园里,也有这样险恶的用心啊?而且一个还是披着受人尊敬的皮囊,却是做着龌龊的事情。
小舞瞬间有些恍惚,若是奶奶在的时候,她真的会趴在奶奶的怀中,摇着奶奶的膝盖,道,“奶奶,还是我们的小山村好啊。”
可是,既然已经走出来了,就要勇敢的面对。不管面对的是令人恐惧的鬼魅还是道途险恶的人心。小舞觉着自己都必须勇敢的面对……
可是令小舞担忧的是,这件事情若是让铁嘴知道了,她肯定会马上和董小宛撕破脸的,甚至会搞的满城风雨。
那样的局面将是不可收拾的。况且还有一个人面兽心的导师颜哥。那将情何以堪啊?
“班长?”小舞猛然间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子道,“这件事情绝对的不能让铁嘴知道,她若是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雷人怔了一下,继而恢复了正常,道,“我是没有什么啊,关键是你们觉着没什么就行……”
“我的意思是,铁嘴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点火就炸,再加上和董小宛从来水火不容,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和董小宛有关,她肯定会大打出手的。这件事情先缓一缓,等我把这件事情想明白了,再告诉她吧。”
“哦,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就这样吧……”雷人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似是想为这件事情打抱不平。
“谢谢了!”小舞说完,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继而转身跑掉,不见了踪影。
其实,小舞的心里也是愤怒的。可是愤怒有什么用呢?总的静下心来想想怎么做吧?
小舞目前是一点的头绪也没有的。
告诉校领导吗?可是这里还牵扯一位老师啊?若是得罪了他,说不定以后这门课就永远的挂红灯了。随便的一个理由就可以把她们打发了。那时候将如何的毕业啊?
就是说了,那样的一个谦谦君子,校方领导会相信吗?唯一的证人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又消失不见了。谁会相信她们说的话呢?
小舞还担心铁嘴和董小宛真的撕破脸,在学校大闹起来,那样对铁嘴的影响真的不好。
小舞皱着眉头,觉着这件事情必须得好好的想一想,可是至于同宿舍的董小宛,可是不能不防了。
还有那个颜哥,那个人面兽心的老师……他既然已经认出了小舞了,以后就不能不防了……
小舞当时就是这么的想的,想防备着,只要两人不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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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虽然想好好的防备着,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防不胜防的应该是命运的运转……厄运,它正在悄无声息的袭来。
电影学院会有一些各种各样的活动,除了运动比赛,接下来的就是一些表演方面的比赛。
小舞的导演系就有和表演系的比赛。
这是个交流心得和选拔新人的好机会。
可是小舞无心于做演员,更不喜欢去那个表演楼。真不知道当年的前辈们是如何别出心裁的想出建设这个大楼的。反正你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魔幻的堡垒,因为他的道具太多了,什么刀啊,枪啊,还有锤子之类的。
小舞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些就会心惊胆战的。
从进入教学楼开始,就会看到这些血腥的道具。尤其是大门上还镶嵌了一对道具。明晃晃的,看上去怪吓人的。
这哪里是什么教学楼啊,这分明就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监狱。
小舞抬头看着这个楼道的小东门,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刀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那是个真正的有着锋利刀刃的刀子,虽然镶嵌的结实,但是难免万一的事情发生。
“看什么呢?“铁嘴在一边使劲地晃着小舞,她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又添了一种憔悴之美。
“没有……没有什么……我还是忐忑不安的……”
“上面的道具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有从这个门经过。再说了,就是因为这里的阴气过重,不知道哪位领导人才决定在上面放了两把刀子。”铁嘴的话语似是无意,但是小舞听到心里却是紧张了一下子。
还有这一层说法啊?怪不得上面会放上刀子呢。
说着话语的时候,小舞就要拉着铁嘴上楼梯。
“铁嘴。”小舞紧张的拽着她的手,把她又拉回到身边,小舞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门楼上的两把刀子。
小舞看到了什么?
那是……
董小宛在那个有着刀子的门前走过……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里,两个锋利的刀子、明晃晃的就这么直直地掉了下来……正正地砸在了董小宛的脖子上……小舞还可以听见清脆的咔嚓声……地上有着殷虹的一滩血,还有那个鲜血淋淋的人头……
血啊,红的那么的耀眼……只刺着人的眼睛……
“董小宛?”小舞丢开了铁嘴的手,冲过去拽住了她。
铁嘴诧异的看着小舞……
猛然间回头的董小宛,更是诧异而鄙夷的瞪着何小舞,尤其是小舞拽着她胳膊的手,她猛地抖了抖身子甩开,道,“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抢劫不成?”
身边的几个女生和男生对着此时一脸窘迫的小舞哈哈大笑,像是看一个耍猴子的一般。
小舞只得皱着眉头,红着脸,使劲地摇摇头,道,“我……”
她只是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总不能说我是一个天生的鬼眼,可以预知别人身上将要发生的危险吧?
那样的话恐怕周围的人更会笑话她是疯子,即使她不会介意,但是她会介意铁嘴,介意铁嘴会因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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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虽然董小宛可恶,可是罪不至死啊?
“小宛……你不要从那个门下走过去啊。”小舞开始阻止她,阻止接下来的不幸的事情发生。
如果当年在遇见大牛哥哥遇害之时,她可以勇敢的阻止……或许大牛哥哥就不会离去……小舞不想再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死去了……不想……一个都不想……
“哼!”董小宛竟然对着小舞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我觉着你才真的不应该进去。”
“我是……”小舞双眉紧锁,焦虑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要怎么说她才可能相信呢?
“小舞?”铁嘴过来拉她,“你跟她扯什么啊?这种人你给她讲人话她能听懂吗?”
“是啊!我这种人,那么你们又是哪种人呢?真是的,整天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们累不累啊?”
她不屑的冲着小舞和铁嘴两个人撇撇嘴,继而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耀武扬威的从小舞的身边,擦肩而过。
就在她踏入那个东门的时候,小舞紧张的张大了嘴巴,大声地道,“不要啊。”
小舞喊出了声,又冲过去拽着她的胳膊。
董小宛对着她冷冷地笑了一下,继而顺着惯力猛地把小舞推倒在地上。
正是要上课的时间,同学们陆陆续续的从这里经过。小舞这一个趔趄,正好斜斜地靠在一个人的身上。
班长雷人恰好从这里经过,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的小舞,道,“小舞,你没有事情吧?”
小舞哪里顾得上回答他,依然是死死地盯着董小宛,厚着脸皮再次的道,“董小宛,你不要从那个门下经过啊,听我一次啊。那个……那个门楼上的刀子会掉下来砸到在你的身上的!”
小舞顾不得其他了,不能不说了。她已经无法承受有人再次的在她的面前死去了。
“小舞?”铁嘴走过来,疑惑的看着小舞,满脸的惊愕。她伸出手想去摸摸小舞的额头,但是终于停下,非常不解地道,“小舞啊,受伤的是我的脑袋,你的脑袋为什么不正常呢?”
小舞知道,此时的铁嘴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大家肯定以为她是疯了,但是即使是疯了,她也必须把该说的话说完,免得自己以后会遗憾。
“董小宛!你就听我一次吧,真的不要从这个门经过啊?它真的会要了你的命的。”小舞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干脆好人做到底。
“哈哈哈!”董小宛竟然疯狂的笑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继而不屑地看着小舞,道,“你到底是有没有病啊?你身边的那条狗都说你有病了,你还是回家治病去吧……真不知道,学校里为什么会收你们这种疯子……”
‘身边的狗’肯定是骂铁嘴的,铁嘴挽了挽袖子刚想上去,却是被雷人拽住了,示意她马上比赛,班级为重,比赛结束后再说。铁嘴忍了忍,憋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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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集体场合里呆过的人都知道排队上厕所是个什么概念。现在就是这样,教学楼里的教室数不清,但是厕所却是屈指可数。
所以每次集体活动以后,大批的人都在沉默而隐忍的等待着上厕所。
铁嘴此时暴躁的跺着脚,一边看着前面的十几个女生,一边摇头晃脑。
“铁嘴,人很多的,要不我们回宿舍吧?宿舍里的人肯定少。需要的时间差不多。”
她勉强的点点头,道,“好吧,只能如此了。”
两人便手拉着手朝着宿舍里走去。其间还说着很多无谓的话语,有人飞快地从身边经过……两人都没有在意。
直到两人快速的出了东门,刚刚迈了几步的时候,忽而听到身后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小舞心中一惊,仿佛这声‘咔嚓’声卡在了自己的心上,说不出的痛。
两人同时惊愕,迅速的转头。看见了触目惊心的那一幕:门楼上的刀子真的掉了下来,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正是董小宛。
此时的董小宛早已经头身分家,地上是血淋淋的一幕,那个鲜活的脑袋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嚣张和飞扬跋扈,有的只是死灰一样的苍白……
血……红的刺眼的血……漫过了人们的眼睛……
带着冰冷的、冷酷的凉意袭击了全身……
铁嘴的脑袋历来反映迅速,此时用一种惊讶的无法相信的目光迅速的投向小舞。
小舞颤抖着双唇,连连摆手,想说什么,可是哆嗦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该来的,没有人可以挡住……
整个表演楼就如同炸了锅一般,人的大脑皮层处于崩溃的边缘,瞬间纷乱嘈杂起来……
慌乱,不!是恐惧。
如同陈旧古老的时钟,每一秒都敲击在人们的内心深处,震撼着人们枯燥的心灵。
有保安过来维持秩序,学生们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惊恐的围成了一个圈……
铁嘴伸出哆嗦着的手,把小舞拉了出来,一句话不说,拉着就走。小舞在她的身后迟钝的跟着,也是没有一句话……
小舞的内心深处最多的是恐惧,但是更多的是对失去铁嘴的恐惧。她不知道当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是不是真的要失去铁嘴这个朋友了。
校园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小舞和铁嘴两个人都在沉默着,气氛压抑而沉闷,此时就是连枝头飞起的小鸟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小舞想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铁嘴忽而像触电一般的缩回了自己的胳膊……
小舞的眼泪瞬间如同决堤一般就出来了,心里重复了一万遍的声音,道,“铁嘴,我最亲爱的朋友,难道连你也害怕我吗?”
她忽然很烦躁的从一棵树下走出来,围着那棵古老的杨树不停地踱着步。像是在思索着人生中最重要的问题,进行着生命中最重要的抉择。
“你别哭啊?让我静一下,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要说什么了!”她定定地依靠在一棵树上,继而仰天长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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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恼的不止是小舞一个人,铁嘴在这件事情中也是苦恼的。
“小舞,你怎么会知道门楼上的那两把明晃晃的刀子会掉下来的呢?”
小舞只是咬着嘴唇,内心里在重重地思索:告诉她吗?应该告诉她了。如果朋友之间都不够坦诚,那么还是会失去的。
“铁嘴,你知道天生的鬼眼吗?”小舞靠近了一些,尽量用极为稀松平常的声音道。
“什么样的鬼眼?”她错愕的眼神有些飘忽,夹杂着丝丝的恐惧,看来她真的没有听说过。
“我就是天生的鬼眼!”小舞说这番话语的时候坦诚地看着她的眼睛,打算今天把一切和盘托出。“有鬼眼的人可以预见别人身上将要发生的危险,但是却不知道自己面临的险境……时间和空间在我的面前时交错的。我会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曾经……”小舞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以前的经历和盘托出。
这些亲眼看到的悲剧每讲一次心底都在流血,之后,她紧张的看着铁嘴的反应。
铁嘴听完这些故事之后,一直在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忽然悠悠的问了一句,道,“小舞,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会有危险吗?”
小舞瞬间的愣神,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照以往的很多的情况,好像是这样子的。可是……小舞只是提前预见了,并不能改变什么。
她只是一个凡人,不是神,既不能安排厄运的发生,也不可以阻止悲剧的蔓延……
对这个问题,小舞无言以对。
“那我呢?”她走到小舞的跟前站定,一脸的惆怅,“我会不会有危险呢?”
小舞瞪大了眼睛看她,道,“我不会让你……我会保护你的铁嘴,如果你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的。虽然,我的预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小舞说的这些也只能是自己的期望,不能表达的更确切。董小宛的事情她早就预感到了,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吗?
小舞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奶奶,若是如同自己的奶奶一般知根知底运筹帷幄就好了。可惜不能……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呢?相信奶奶也会经历过这样痛苦的时刻吧?
不然怎么会眼看着深爱的爷爷离开,而自己又没有子嗣,这样的折磨想必也是痛苦无力的吧?
难道鬼眼的能力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吗?小舞脑子里并不能形成清晰的答案,只是感觉头晕晕的。
如果再次的发生大牛哥哥和董小宛的类似的事情,自己即便预料到了,即便告诉了众人,却不能知道准确的时间,岂不是只能给大家带了恐慌而无济于事呢?
“唉。我认了,一切皆是注定的缘分。谁让我认识了你呢?如果命运真的让我英年早逝,我也无奈,不能怨任何人的,只能坦然接受……”
小舞一把抓住苹果的胳膊,十二分的不情愿,道,“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绝对不会!”小舞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转了,上天不会这么的残忍的,让我好不容易告别了孤独,赐予我这么一个好的朋友……怎么能残忍的夺走呢?
“不!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会尽全力的保护她!一定!”小舞苍白着自己的嘴唇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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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宛的家里来人了,哭得死去活来。
小舞拉着铁嘴的手,道,“铁嘴,我们有必要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铁嘴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道,“干吗?我们即使去送,也活不过来了,还徒增伤悲,不如就这样一切随风……淡了吧。”
小舞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铁嘴为了安慰小舞,便拉着小舞的手,道,“小舞,我们出去逛逛吧?”
小舞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就去了最大的商场里,商场的人多,非常热闹。小舞的心情才恍惚中好了很多。她现在最怕的似乎就是安静……
已经习惯了总是拉着铁嘴的手,其实还是紧张,内心里还是恐惧的。
小舞总是怕她有危险,总是怕失去她。
大概她紧紧地握着铁嘴的手,她应该有感应吧?在商场结束一天营业的时候,小舞牵着铁嘴的手,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楼梯。
两人本是在六楼的商场里逛衣服,小舞拽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爱不释手。喜欢,但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她生怕铁嘴看见一下子掏腰包给她买回来。
此时两人坐电梯到了三楼,小舞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紧张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但是又具体的说不出来是什么事情。
只得停下来,看着铁嘴,道,“铁嘴,我们不要坐电梯了。我们走楼梯吧。”
“怎么了?”铁嘴疑惑不解地看着小舞,也注意到了她神态的不正常和局促不安。
“我们立即去走楼梯吧。”小舞此时的心跳莫名的加快,紧张,让她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铁嘴已经觉察出小舞的脸色开始逐渐变得发白。
“铁嘴,你相信我吗?信我,我们就走楼梯。”小舞使劲地攥着铁嘴的手不肯松开。
她那双妩媚的、水灵灵的葡萄一般的眼睛眨了一下,道,“好吧,我们改走楼梯。”
两人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嘈杂的惊叫声,“下楼的电梯忽然间停了,带着拥挤的惯力,有人栽了下去,压倒了一片……”
伤了很多人。
铁嘴惊讶的转脸看着小舞,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小舞只是无力的摇摇头,她真的不能解释什么,也只是一种感觉,这种满地伤人狼藉的景象她并没有预见,只是感觉到了紧张不安……
铁嘴只得上前一步拽着小舞的手,道,“走吧,很多的事情既然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你又何必为此伤怀呢?”
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小舞只能这样的接受。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小舞收到了一个包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谁会给我邮寄包裹呢?”小舞何铁嘴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桌子上精致的包裹。
“拆开看看吧?”铁嘴推了一眼有些发愣的小舞。
“哦,好的。”小舞找了把剪刀开了封口。是一个包装完好的服装礼品,正是小舞昨天在六楼的服装商场里看到的那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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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从来没有穿过如此时尚的裙子,大声地叫着,道,“这么时尚的裙子怎么穿的出门啊?不行!不行!我不敢穿出去。”小舞嚷嚷着要换掉。
铁嘴拉着小舞,哪里肯让她脱下来,道,“小舞,你的身材真是太好看了。不露出来,真的是可惜了。你看你是腿是修长的,小蛮腰不堪一握。这真是得天独厚啊,穿上!为什么不穿呢?我带上你去炫耀几圈,让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舔着舌头羡慕死。”
“你个死丫头,气死我了。”小舞被她连推带搡的带出了屋子。铁嘴倒是得意的不行,小舞如同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她的身后。看见了认识的同学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小舞,抬起头挺起胸,你一定要自信啊?”她说的大言不惭。小舞的脸红成了柿子。
当铁嘴拉着小舞的手走过表演楼的门前时,意外的看见了那张可以与日月相媲美的俊美的脸庞——是他?天神男。
小舞和铁嘴都惊讶到呆滞的状态,为他两人找到山重水复,以为再也无处可寻的时候,在这里竟然柳暗花明……
他应该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看年龄的话,应该完全的超龄了。和学校里的那些青涩的毛头小伙子比的话,完全是一种成熟的风格。
铁嘴那天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把西装和牛仔裤演绎的这么好,如此的绅士而又时尚的一个男人……
可他究竟是谁呢?
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两人一样,神情冷漠的从两人的身边擦肩而过……
只留给两人一个寂寞的背影。
“他怎么转脸就不认人了?我们还欠他一个人情呢。”铁嘴悻悻的问着小舞。
小舞在若有所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铁嘴。
就在此时,跑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跑到铁嘴的跟前,道,“阿姨,有一位穿着西装和运动裤的叔叔让我送给你的。”
铁嘴瞬间心花怒放,快速的捧在手里。
就在她要亲一下那个小男孩的时候,哪知道那个男孩微微的侧过了身子,在小舞一侧,不经意间的塞给了小舞一个纸条。
小舞不知道写的什么,只是把手中的纸条捏紧了一些。
小男孩已经跑远了,铁嘴还陶醉在那一束玫瑰花之中。
“小舞,送花的人肯定是那个‘他’,你觉着‘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小舞当然知道她说的那个‘他’是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心不在焉的道,“也许吧……”
但是手中的纸条始终不肯漏出一点破绽,万一铁嘴要是说那个引蛇出洞的‘蛇’就是他,她可怎么解释啊?
“正好到了表演楼了,我上去拿点东西,你是跟着我去呢,还是就在楼下等候?”她依然恋恋不舍地亲吻着手中的玫瑰问着小舞。
“我还是跟你一起上去吧。”小舞不想留在这里等候,是因为不想回忆那不堪回事的一幕。
这一点,铁嘴清楚,小舞也清楚。虽然不喜欢表演楼,但是并不能因为吃饭噎死了人就不再吃饭了。即使恐惧,也还要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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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比赛的那个教室在三楼的西边大合堂,铁嘴去了西边大合堂找她需要的东西。
小舞留在了茶水房边上的一个道具室里,想起了手里的字条,打开来看,有几个意想不到的字迹映入眼帘:不要去三楼的洗手间。
小舞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莫名其妙啊。
什么意思啊?再神秘也不能这样的玄乎吧?
透过道具的缝隙,小舞看到了铁嘴的晃动的身影。她正在朝着小舞走来。
小舞一哆嗦,赶紧把手中的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怎么样?有你需要的道具吗?”她笑嘻嘻的冲着小舞跑来,刚才的玫瑰依然弥留她的心中,她的心依然是醉的。
“这就够了。”小舞对着她扬了扬手,“这就是一个大的收获,《风水学》是我一直以来都想浏览的。”
她冲着小舞撇了撇嘴巴,道,“又是这些玄乎的东西,你能不能看看其他的。”
小舞也对她报一轻松的微笑,道,“风水的学问真是如同迷宫,初次进门可能会很难,但是时间久了,你会感觉有一种非常过瘾的力量,好像一种无形的推力在推着你走一般。”
“知道了,就你那看上去简单的小脑袋瓜里,整天放一些稀奇古怪别人都不懂的东西在里面。你自己留着慢慢享受吧,我又不懂……”
她挽着小舞的胳膊就往外走。
“是谁说的:如果当初我勇敢,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如果当时你坚持,回忆会不会不一般。最终我还是没说,你还是忽略。这是不是最好的结局,我们都已经不计较……”铁嘴在朗诵这首诗的时候,小舞能感觉她的心境异常的清净而美妙。
“你今天是不是很幸福?”小舞终于调侃了铁嘴一次。
铁嘴没有说话,只是像忽然记起什么事情一般,道,“小舞,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的。”小舞一松手,她就一头钻进了洗手间。
小舞猛然一惊,这可是三楼的洗手间,突然想起来那张字条,“铁嘴?”小舞火速的冲了进去……
由于跑的太急,直接地撞到了她的身上,她一脸不解地看着小舞,道,“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我……我们还是去二楼的吧。”小舞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心里总是发毛。只想拦着铁嘴赶快离开。
“怎么了?”她皱起了眉头,满脸的疑惑。
“先走再说了。”小舞拉起她就往外走。
铁嘴挣脱开了她的臂弯,道,“哎呀,你真是的,哪里不都是一样吗。你想憋死我啊?我尿遁呢。”
就在那一瞬间里,天花板上的灯光忽而一晃一晃的,时昏时暗,如同暗夜里的鬼火……
“怎么了?”铁嘴迷茫的抬起头,看着头上的那盏灯。
“啊!”小舞却是在如同她一样抬头,目光在扫过窗边的时候,发出了凄厉的喊声……
一个满脸饱含血泪的苍白面孔就贴在窗户上。她全身的悲痛和怨恨,像即将喷薄的火山一样滚烫灼热,那是一种执着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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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的头皮瞬间没有知觉了,身子冰冷萧瑟,全身抽搐的很厉害,不敢睁开眼睛……
“小舞,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铁嘴焦急的问着小舞。可是小舞的喉咙颤巍巍的发不出声响……
“鬼魅!”小舞感觉自己又看到了鬼魅了,可是学校的公共厕所里怎么会有鬼魅呢?小舞此时不知道做什么,只是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快要窒息的感觉。
谁来……解决我啊?
“快来人啊!”铁嘴已经扯着嗓子开始喊了,她已经听到了小舞刚才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也猜到了小舞刚才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可是小舞看得见,她却看不见……
突然间有个人影闯了进来,担心而焦急地叫着,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小舞只是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继而是一双温暖的大手把她托了起来。小舞颤抖着身子抖动的厉害,感觉自己的眼睛如同蒙了酸水一样的睁不开……
是谁?
难道又是那个在三号教学楼里焦急关心她的男子?那低沉而关怀备至的声音,如同琴弦上的五音符,至今还在耳畔响起。
当小舞醒来的时候,眼前有着纯净如水的天空,棉花团簇的白云,温和的阳光暖暖的从茂密的树枝上斜射下来……
小舞侧过脸,看着满眼的青草,夹杂着野花的清香……小舞忙坐起了身子,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三号教学楼门前的那片草坪……
还有那个神秘的男子。
小舞看见了他,那个英俊的神秘人,他就在相隔不远的一块假山之侧看他。身上那件西装酷而时尚,牛仔裤笔挺……
“天神男……”小舞只是说出来这三个字,后面的不知道该如何的问。
他的面孔依然是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也没有打算和小舞说话的意思。
只是在他转身的时候,分明看到了那个领子处夏奈尔的标志。小舞吓了一跳,原来是他啊?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牌子有多贵,但是从铁嘴那呈现o型的嘴型可以看出,这真的不是便宜的地摊货。
此时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就这样被小舞糟蹋的皱巴巴的了。
小舞抬起头,一脸的无辜和忐忑不安,结结巴巴的道,“对不起……你的衣服……非常对不起。”
他依然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从容的走过来扶起了地上的小舞,道,“为什么不听劝呢?不是告诉你来吗?那个洗手间不可以进。”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舞的潜台词是难道你也是鬼眼啊?但是她没有这样的说,只是拐了一个弯。
“为什么不听话?”他皱着眉头,话语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啊,小舞感觉自己错了,她应该听话的,可是她还是进去了。她只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也会在这里撞见她,但是她的问题他好像没有听见的意思,或者是根本就不愿意回答。
“你的朋友来了,我该走了。”他那两道浓浓的眉毛再次的拧紧了一下,道,“你以后小心,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幸运的。好好考虑一下,我两次救了你,怎么报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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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听说,表演楼的三楼厕所里上了一把大锁。意思就是说这个洗手间不用了。为此带来的不便请同学们谅解。请去别的楼层方便……
一段时间以后,大家便渐渐地把这件事情忘了,可是事情并没有因为大家的淡忘而完结……
董小宛离去以后。小舞和铁嘴的生活平静了很多,直到有一天,颜哥如同一个苍蝇一样的又进入了两人的视野。
周末的一个早晨,学校后院有一片幽静的小树林。小舞带着她的风水学。北宋辜托长老著《入地眼全书》。
长老生宋时,扦葬建造,手作甚多,迭著神异,阴阳二宅经彼建造,至今不替,其遗址犹有存者。凡富贵名墓,高山平洋,本之形势以立其体,参之河洛以妙其用,多所指引,无不符合。
是书自宋迄今,巨族大家抄写成帙,传写数百年,秘之已久,堪舆家视如珍宝。是书注重实用,将龙、穴、砂、水、向五字互相发明,言峦头兼讲理气,言理气带讲峦头,体用赅备,洵为全璧。
更兼理透法巧,言简意赅,条分缕析,妙谛俱现,能使阅者了然,易于学习,诚为千金珙璧,学者自应珍惜也……
小舞正在为前辈的奇思妙想和缜密的思维,还有超越常人的头脑心潮澎湃时……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看见了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颜哥。
小舞暗自叫声,“不好!”
铁嘴昨天去她的姑姑家了,此时只有小舞一人孤身面对这个混球了。
小舞合上书本急走,其实是撒腿就跑。颜哥早已经失去了他导师的风范,骑车猛追。
“何小舞,别走啊。我们可以谈一下你们为什么不再上我课的事情?”
自那次郊游回来之后,铁嘴和小舞就再也没有上过颜哥的课,两人都是默默地自学,还别说,效果比上课还要好。
他此时猛然间刹车在小舞的面前凸地横住,挡住小舞的去路。
小舞柳眉倒竖,冷眼相对道,“这里是学校,请您注意自己的导师的身份。”
他却是一脸的张狂和不屑,道,“学校又怎么样呢?”那张猥琐的脸张扬不堪。让人想吐。
“我告诉你,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知道我爸爸是谁吗?这个市的半个东家,哼,就是这个学校都是我们家的,谁能治得了我啊?”
他再次的把脑袋晃在了小舞的面前,道,“告诉你也无妨,上次在表演楼我看上了一个小妞,其实是她不自量力的勾引了我,继而是霸王硬上弓。
后来,是她威胁我不成,继而自杀了……真是蠢啊!
恋慕我的女生多的是,何差她这一个呢?况且也不是我心甘情愿的动心的。”
他后面的话语小舞已经听不到了,只是此刻脑子哄得一声炸了,原来是他啊?那个厕所里的幽灵,他是罪魁祸首啊?
“纵使她再迷恋你,你若是不喜欢人家,身为导师,你不要睡了人家啊?”小舞支支吾吾的道,她以为可以说服他。
看着他一脸畅快而意淫的样子,小舞知道自己是对牛弹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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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舞怔住,他误解了小舞的意思,他以为小舞为他的背景和家世倾倒,继而恬不知耻的道,“你总是和其他的女孩子不同的,你可以考虑考虑做我的妞如何啊?挺威风的,毕业以后我还可以让我爸爸直接把你留校任教,这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他说着话语的时候就来拉小舞的胳膊。
小舞赶紧用书打开他的胳膊,撒腿就跑了。
身后猛然传来一阵阵的车铃声,一个张狂傲慢的声音在背后猛追、猛喊,道,“别跑啊,跑也没有用的,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在跑上一条更加偏僻的校园角落的时候,小舞摔倒了。确切的说是被颜哥的自行车撞倒的。
手腕和膝盖都被摩擦的剧烈的疼痛,是被他的车轮撵上撞击倒的。手掌也好痛,已经皮肉翻开了。
小舞咬着牙,抬起精致的下巴,怒目而视他道,“你到底是要干嘛?”
他在嘿嘿的狂笑着,道,“你说我要干嘛?你就是我曾经梦中情人的样子,超凡脱俗而不食人间烟火。到嘴的肥肉哪里让它跑了。”
他快速的扔下车子,继而弯下了身子就要来抓小舞……
小舞痛的正要晕过去,忽而一只大手伸过来,夹住了颜哥的脖子,把他呈一道美丽的弧线迅速的抛了出去……
小舞感觉自己懵了。
想必颜哥也傻了。
又是那个英武不凡,天神一般的他,他又出现了,而且总是出现在小舞最需要的时候。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又是你这个混蛋在捣乱。”颜哥气急败坏的爬了起来,想轮开膀子大干一场。
天神男依然是横眉冷对的瞪着他,搓了搓手。颜哥忽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撒腿就跑了。
他大概是想起了那晚在郊外被摔得惨状了。想起自己毕竟不是光明磊落的,况且是在校园里,还是趁早溜掉得了……
他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模样,走到小舞的面前,伸出手道,“能起来吗?”
小舞没有接受他的帮助,只是手扶着不远处的一棵小树杆,缓缓地站了起来。但是小腿可能摔在石块上了,好像脱节一般的疼痛,站起来支持不住了又要摔倒。
这次没有落地,因为他已经快速的把手伸了过去。
小舞咬着牙,皱了皱眉头。
他却是轻松地笑了,那一笑云淡风轻,如同天边轻浮的云。“真是倔啊。我看看你的伤吧?”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抱起小舞就朝着树林边上不远处的木椅奔去。小舞毫无反抗的能力,就如同一具木偶一样被他轻松地抗在肩头。
耷拉下来的手臂还一摆一摆的……
小舞禁不止眯起眼睛,扫了一眼他英俊而冷酷的面容,他不笑的时候,真的是‘酷’啊。
他动作简单利索的把小舞放在了椅子上,拉了拉小舞的小腿。洁白的长裙上已经有着淡淡的血丝,如同盛开的玫瑰。
“啊!”小舞忍不住大叫一声。能不疼吗,想忍也没有忍住。刚才摔得那么的干脆,小舞又穿的那样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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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拖着小舞的膝盖,一只手缓缓地活动着小舞的膝关节,轻声道,“你可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啊?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忙吗?偏偏你的这里还是麻烦不断。”
小舞扇动着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半天没有说话,暗自道,“哎,我还纳闷呢,怎么我一出事的时候你就如同及时雨一样的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呢?”
“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吗?为什么我一有事情的时候,你就能及时的出现呢?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呢?啊!”小舞一声尖叫,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已经在小舞出其不意的时候,把她刚才脱臼的小腿接好了。
“好了。”他轻松地站了起来,坐在小舞的身边,继而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打开盖,在鼻子底下闻了几次。
“你手里的是什么?”小舞以为是大麻之类的,便轻声地问道。
“泰国的青草药,提神的。可以随时让大脑清醒。”他闻了几下,继而盖上盖子放在口袋里。
“你好像对我很好奇。”他耸耸肩膀不以为然的道。
“我以为你会掏出个大麻来……”小舞小声喃喃地道。
他不动声色地浅笑,道,“能掏出大麻的人,有我这样有涵养的吗?如此的绅士而又不失了阳刚之气。”
小舞动了动嘴唇,但是始终没有笑出来,但是内心里是愉悦的。如此清风朗月的一个人物,原来也如此的自恋啊。
“你是谁?”小舞再次的问道,“你要是不说,我以后就不问了。”
小舞故意把头转向一边,故作生气的样子。
他仍是浅笑,道,“认识一下吧,我是元敏。”
小舞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的时候,回头看他。他正对着她微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你认识我吗?为什么会帮我,好像我每次遇见困难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啊?”
他只是懒懒地回答了几个字,道,“你为什么不想想,也许是我一直跟着你呢?”
此时有微风拂过,正吹着小舞的脸颊。小舞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赶紧装作无意的道,“你跟着我?”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把头后仰,微微的闭着眼睛,仿佛在享受一样的亲吻蓝天。依然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还是这句话,小舞感觉自己都腻了,但是还发不起火来。
好吧,可以暂时的忍耐起自己的好奇心,道,“对了,上次在郊外那次,还得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结果不堪设想啊。”
“恩。”他依然是懒洋洋的回答,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也没有拒绝小舞的谢意。
“还有,对了。你上次邮寄过来的两辆崭新的自行车,我……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小舞把我变成了我们,把铁嘴也扯了进来,毕竟铁嘴是喜欢他的。
如此大的帮助,在经济上肯定是感谢不了他的,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只得小声地道,“要不我们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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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他平静的拿起桌子上的饮料,悠然道。
“不是,它不是……不是没有掉下来吗?”小舞依然疑惑。她相信,他肯定不是天生鬼眼的孩子,不可能和她一样的,看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就可以看出。
有着鬼眼的孩子天生都是孤独的、阴郁的,而他怎么会如此的灿烂呢?
他的声音不是小舞在三号教学楼听到的,如同五音符一般的声音……
“那是因为……”他指了一下那个空调下面的桌子,道,“那个桌子上的人还没有走,看他脸上喜庆的样子,就知道他今天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那个桌子上的中年男人,吃完了手中的最后一根鸡腿,继而退了出来。
小舞瞪大了眼睛看着它,看着那个桌子和上面的空调。
果然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只听‘咣当’一声闷响,那个空调真的直直地掉了下来,掉在地面上,还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地上震动着……
小舞目瞪口呆……
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比她还神奇的人……
他像一个没事人一般,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好像发生在这里的时候,他已经看了千遍万遍,已经看腻了。眼前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看。
“你的巨无霸汉堡包来了。快吃啊。”末了,他还不忘了加上一句。
“吃……”小舞心不在焉的说着,并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的凝视他。
他就如同从一个贫困的山区来的一样,吃的手中的鸡翅津津有味……
小舞终于按捺不住了,‘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对着元敏大声地叫道,“元敏,你到底是谁啊?”
他依然没有抬起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道,“不要在这人多的场合叫我的名字,会引起轰动效应的。”
“哦……”小舞一时蔫了,道,“不叫你的名字,我叫你什么呢?”
“随便叫,就是别叫名字。”他低下头,如同一个事外人一样接着啃着他手中的鸡翅,“我不喜欢引人注目。”
哦?小舞异常的吃惊,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是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想法的,或许他有难言之隐,或许有着言不由衷的苦楚……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小舞重新坐下,似乎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难题。
“随便,起个外号也行。”他依然是若无其事的吃着。
小舞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黑豹如何?”
“恩?”他嘴里包着东西抬起头,凝视何小舞。
“黑豹。我叫你黑豹好了。黑豹使我有安全感,你又是我的救命神。”小舞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真是忍俊不禁,好像他的生命里就是为了这顿饭活着,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吃这顿饭。
他低着头浅笑,继续吃着手中的鸡翅……看的出他对这个外号还是挺满意的……
很多的鸡块和鸡翅的热量是要慢慢的消耗的。也许是黑豹的饭量本来就很大,那顿饭他竟然吃了很多。
饭后,两人围着校园慢悠悠的转悠,消耗着体内的热量,宛然如一对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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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校园子里转悠了一圈,黑豹终于似是不经意间的道,“跟我一起去取车吧?”
小舞虽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她没有拒绝,只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黑豹救过她多次,相信如果她想怎么着她的话,也不用在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拐弯抹角。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特别的耀眼,大概也象征着黑豹的身份,但是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他是做什么的。当然小舞也没有问,还有一点就是:即使是小舞问了,他也不会说。
“上车。”他挥挥手,让小舞上车。
“去哪里啊?”小舞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上车吧。”他的语气依然平静,无一丝一毫的波澜。
小舞的心里有点发怵,虽然他一直在救她,但是还是不能使她的内心平静……因为目前为止,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坏人。
黑豹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傻瓜,你是不是害怕了?带你去一个地方,相信你肯定从来没有去过。敢不敢?”
小舞看着他那个小瞧人的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好气,道,“有什么好怕的……”一猫腰,自己钻进车子里面去了。
车子启动,窗户打开,有清爽的风儿进来,打在脸上,异常的舒服……
“这是去哪里呀?”小舞看着这些崎岖的上路,弯弯曲曲的,不知道是往哪里开啊?
面前的男子,如同风一样,也如同谜一般。他的话语很少啊,在她的面前永远如此的神秘。
绵长的海岸线把一个小岛紧紧地包围着,整座小岛都被苍翠的古树掩盖,苍翠欲滴,枝条在风中摇曳。
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愉悦。
“好漂亮的小岛啊。我以前真的没有来过。”小舞下车以后,对着这个地方感慨着。
她以为此时的黑豹依然在停车,禁不住又说了一句,道,“黑豹,你在我的世界里出现,总能使我眼前一亮。使我的世界更充满了玄妙和梦幻……”
半天没有反馈,后面不远处除了凛冽的海风夹杂着海浪,没有任何的回应。
小舞预感到不妙,猛然间回头,哪里有着黑豹的影子。除了几步之外那辆空空的保时捷,黑豹已经不知道去向……
小舞以为此时的黑豹正躲在车座的后面给她藏猫猫,但是几分钟之后,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车子里空空如也。
就连车子底下,小舞都看了。黑豹那个大块头是根本钻不到车子底下的。
那么,那么大的一个人哪里去了呢?
绝对不是梦幻的,因为车子还在。小舞刚才摸了一下,车子还带着人的温度,温热温热的。
人,凭空消失了?
四面环海,只有一条小桥可以通往那个神秘苍翠的岛屿。黑豹根本没有地方躲起来。那个小桥连车子都开不过去。
难道是自己刚才一不留神的时候,黑豹猫着身子,一溜烟穿过小木桥窜到小岛上去了?
在所有的答案里,只有这一种解释。
小舞疑惑,浑身也开始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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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车里积攒的温度,此时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海边的风也变得更凌冽了。
冷啊。
小舞不得不缩了缩脖子,双手抱着胳膊,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看着小岛的方向。
回去,是不成了。刚才的车子一直在山路上盘旋,小舞早就不记得路了。
小岛,是她必须去的地方,也许黑豹只是给她开玩笑,也许他正在小岛的某一个角落里等着她……
但是仅仅是也许……
即使这个也许,她也必须一试。
小舞裹紧了衣服,缩着肩膀,踏在小桥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小岛走去……
等待她的是命运还是宿运,她并不清楚……
故事讲到了这里,一直在谈论有着鬼眼的女主角何小舞,现在说一下有着鬼眼的男主角冯纪乾。
冯纪乾和何小舞同一天来到了这个岛上,当然是不同的目的。这个岛叫做仙女岛,没列入地图的一个名字。
冯纪乾不是何小舞,何小舞自订婚以后,永远记得自己是冯家的人,永远记得自己的婚约,从未有任何人闯入他的生命里。即使是暗恋,她也不会允许有这种想法。
冯纪乾不同,他是一个阳光灿烂的都市男孩,身边仿佛有磁场一般,总是吸引着形形色色的女孩。
在八岁那年,父母为他订的婚约,他早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或者以为只是父母逗自己玩的一个游戏。
如果问他这么多年有没有记起何小舞的话,可能对于他唯一的记忆就是他在八岁那年曾经把一个小女孩推下了山崖,据说毁容了。而对她的一丝丝的愧疚和歉意。
但是他的生命里丝毫没有那个未婚妻的位置,再明确了说,就是他压根就没有把她当回事。
他在初中的时候就恋爱了,当然只是对某几个女孩子有着好感,再或者说就是发个暧昧短信,过生日的时候给点代表爱情的小礼物获得几位少女的芳心。
没事挑逗一下,或者周末的时候看一场电影。当然这也只是无聊时候的消遣,若是说和哪个女的确立关系,这一层还没有。
高中的时候,他的恋爱关系继续。当然是和不同的女生发展不同的恋爱关系,只要不出什么大的事情,只要不在课堂上,他不觉着上学时候谈恋爱有什么不妥。
就在他乱发展自己关系的同时,一个女生闯入了他的生命里。那个女的叫做田蜜蜜,和他同级不同班。
田蜜蜜,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曲线分明,尤其是那说话时候带出来的童音,那种发碟的感觉,让人心里直痒痒。
“冯大公子……”尤其是她这样称呼冯纪乾的时候,冯纪乾的心都碎了。心里酥得直痒打颤。
这么多年,这么多风流往事,他唯一爱的就是这个发碟的田蜜蜜,如同她的声音一样又甜又蜜。
田蜜蜜不仅人长得好,声音好听,学习也好。使你不得不感叹上天的造化真的很不公平。所有的美给了她一个人。
冯纪乾的整个高中生活就是在恋慕田蜜蜜的美好日子里幸福地度过。十八岁以前他没有再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每一天都过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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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不开。冯纪乾决定走到马路的对过,拿一根棍子或者石块过来。
他快步走到马路的对过,拿起一个大大的石块。刚要转身回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大卡车仿佛从天而降一样,直奔着那个红色的奥迪猛冲而来。
猛烈的撞击使得小女孩和红衣女郎困在其中,转眼即是浓浓的大火。
冯纪乾无奈,只得抱着自己手中的石块对着那辆奥迪的后玻璃猛击过去。
玻璃碎了,映出小女孩那张可爱的笑脸。冯纪乾对着她伸出了手,可是那个小女孩死活都不把手给他。
“小朋友,乖,过来,抱着叔叔。”冯纪乾快速而温声地唤着小女孩,他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辆红色的奥迪随时都会爆炸。
哪里知道小女孩,仿若决心就死一般,依然是那种充满了敬爱和让人心碎的目光凝视冯纪乾。微微的笑着,仿若冰雪初融。那个神态美到极致,就是不把手伸过来。
“乖……过来……”冯纪乾已经在激烈地呼唤她了。她依然相同的神态。冯纪乾不解,就在此时,忽而‘噗嗤’一声,车子点燃了,周身是火,继而‘哄’的一声,那辆红色的奥迪车,在一阵火焰中爆炸了。
冯纪乾被那场大火震飞了很远。等他从烟火中站起,走近那辆已经成为废墟的奥迪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车里的母女不见了。
开始冯纪乾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当他摇摇头、眯眯眼睛再次看向车子的时候,依然是相同的。只有那个报废的车子在熊熊烈火中燃烧,那对母女不见了踪影。
冯纪乾以为这是梦,他便使劲地掐着自己的手腕,可是无济于事。他的手腕可以感觉到疼痛,再次看去依然如此。
这种感觉久违了,在八岁以前他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时间和空间在他的面前是交错的。
自八岁那年去了一次仙女村以后,这种感觉他再也没有过。直到现在,难道他的那种特异的功能又恢复了?
可是与以前不同的是,明明这里燃烧着车子啊?
人,不翼而飞。
那对母女的感觉那么的清晰,那个明明就是他以前的女友田蜜蜜,可是她不说话,不回应。他真的没有办法。
还有那个天使一般的小女孩,那么的可爱,竟然也凭空消失了……
回到公寓以后的冯纪乾怎么也忘不掉那张绝望的脸,他就像中邪一样,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只能靠吃药来麻痹自己。
在很小的时候虽然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脏东西,但是那是可以解释的。可是,这次在公路上遇见的红色奥迪车和母女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的。
虽然从小习武,很多时候以武星的形象出现,但是几个月以来的精力不济,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很快下降……
每次吃药以后,那个穿着红色上衣,短裙,梳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总会在他的眼前恍惚出现,等他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又没有了。
这种感觉折磨了他很久很久,每折磨一次,他的那种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车子爆炸而无能为力的愧疚感就会加一层。折磨的他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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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休假之后两个月的一天早上,忽然收到了一封快递。
快递的寄信地址不是很详细,但是对于他的住宅地址倒是写的一字不差。
冯纪乾打开信函,是失踪几年的女友田蜜蜜寄来的。
“阿乾:
请原谅,我在失联后这么久才给你写这封信。我当年离开你的视线有我迫不得已的原因。今天选择给你写这封信,也有我必须写信的理由。我的女儿丽莎失踪了。我现在心急如焚。
虽然我的朋友很多,但是在这个世上我唯一信任的唯有阿乾你。你愿意帮我吗?你愿意相信我吗?
如果愿意,你就来‘仙女岛’一趟吧。”
下面是很清晰的标出了仙女岛的地理位置,冯纪乾扫了一眼,很是一目了然。
但是放下那封信的他却是深思凝重,皱紧了眉头。前女友的女儿失踪,他要帮着去找?那么管自己什么事情呢?
她都有女儿了,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真是没有想到几年不再见面,事情的变化会如此的突然。
正在冯纪乾一筹莫展,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的时候。他把手里的信封猛地扔到沙发上。
事情发生了,从里面掉出来一张清晰的孩子的照片。一张可爱灿烂的女孩子的笑脸。
那双充满了敬爱和让人心碎的目光正凝视着画外。微微的笑着,仿若冰雪初融。那个神态美到极致。
冯纪乾看到这里的时候,心差点儿碎了,没有想到会是她?那个魂牵梦绕在自己的脑海,差点让自己崩溃的小女孩。
竟是他恋人的孩子?
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和愧疚感,也为了换回美女的芳心,冯纪乾决定单身去仙女岛一趟。
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拎着包直奔着信封上标示的仙女岛而去。
仙女岛是一个被忽略的小岛,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那里的人们过着的是一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岛上的人们根本不和岛外有任何的联系,冯纪乾是打听了很久才靠近了那个岛屿的。
四面靠海,无船只往来。冯纪乾根本过不去。
炽热的沙滩,无边无际的海面,除了海浪不停地拍打着海岸,发出‘啪’‘啪’的声音,再无其他生物往来。
有时候,冯纪乾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进了月球生活。
正在这时,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艘大船,船身被压得很沉,看上去像是装载了很多的货物。
这艘船在冯纪乾的面前停住了。
冯纪乾一阵狂喜,站起来对着那艘船猛地摇了摇手中的帽子,道,“大爷,您好。”
船上那位大爷不知道是要停下来还是要再到别的地方去,伸出了自己的脑袋,看着冯纪乾道,“年轻人,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冯纪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大爷,请问这艘船只是到仙女岛的吗?”
大爷满脸的皱纹,但是黝黑而健康,此时嘿嘿地笑着道,“你个小子好运气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去过那个岛上,我也是三个月才去运送一次货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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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这次可以载上我吗?”
“不可以,因为岛上不欢迎外来人进去,岛主并不好说话。”老人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而快速的说出了他的担忧。
“还有岛主?”冯纪乾非常不解地问道。在发达的现代社会里,还有着如此落后的部落吗?
“是的,凡是进岛的人都要经过岛主的同意。不过我只是送货,既没有进去过岛上,更没有见过岛主。”
“那么大爷要是载上我会有什么后果呢?”冯纪乾继续问着,这可是他进入仙女岛的唯一机会,说什么他也不会错过。
“如果发现了我带着外人进入小岛,那么我的生意就泡汤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无法接近那个仙女岛了。”
“你可以在接近小岛的时候,把我扔下来,没有人会知道的。”
老人听到这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似是开船要走。
冯纪乾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放在老人的面前摇了摇道,“大爷,请带上主席的双胞胎兄弟吧。”
老人微怔,抬头,看着这沓钞票直晃眼睛。只得微微的眯着眼睛,道,“年轻人,真有你的。”
就这样,冯纪乾进入了那个小岛。
他和小舞是同一天进入那个仙女岛的,但是比小舞要早上几个时刻。他也是一个人步行踏过了小木桥。
越过桥头,扑鼻而来的便是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海水的味道,使人脑中一片清明。
冯纪乾几天前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此时早已经生龙活虎了。大概是进入陌生环境的刺激。
这个地方是他从来没有来过的,想也不敢想象的。
过了小木桥便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掩映在高大浓密的丛林中,两边是生长着的茂密的小草,踩上去一脚立刻便回反弹回来。
冯纪乾小心翼翼的穿过了一段山间小路,面前呈现出一片茂密的草地,草地上零零星星的有着几户人家。造型异常的奇特,如同乡间树上结成的马蜂窝。
几个农妇模样的人正在草地上悠然自得的讲着笑话。
冯纪乾顺着她们的笑声缓缓地朝着她们走去,她们的有些不堪入目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传来。
“老姜不行的,要不你晚上试试……”
“还有什么那个大高个,一晚上三个女人都搞不定……”
真是奇怪啊。这里的农妇不种田,而是聚在一起不伦不类地讲着粗俗的笑话。让绅士一般的纪乾匪夷所思,花花公子的他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群妇女真是大胆……
冯纪乾轻手轻脚的接近了她们,为避免尴尬,故意大声地‘咳嗽’一声,才在她们的跟前站定。
几个谈话的妇女立刻止声,继而是惊讶的看着纪乾,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冯纪乾装作无辜的样子,道,“迷路了,路过这里。顺便来找一个人。”
他说完话,很敏捷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小女孩的照片,在三个妇女的面前摆了摆,道,“请问,在你们的岛上见过这个女孩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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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去找岛主,已经有两个穿着怪异的少女来找冯纪乾了。说她们怪异,是因为每个人皆穿着白色的衣衫。
宽大的袖袍,松松垮垮的样子,像是圣经里的基督徒。
“先生,听说你把我们这个岛翻了个底朝天,一定要把您幻想中的人找出来。”
“幻想?”冯纪乾非常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圣姑’道,“你们说我是幻想出了这个小女孩?”
继随手快速的拿出了手里的照片,在她们的眼前一晃,道,“可以说实话了,到底是你们岛上把这个小女孩藏在了哪里了?”
两位白衣少女微微的牵了一下唇角,似是冷冷地漠视,继而道,“你还是找我们的岛主凌姑去说吧。”
“凌姑?”冯纪乾自言自语着,凝视两位圣姑平静而带着神秘的容颜,像是在扑捉什么信息。
可是,那平静的脸上如一汪死水一般,无任何的波澜。他只得微微点了一下头。希望在岛主那里有一丝的线索。
岛主凌姑的住宅在这个小岛的正中间,也在这个村子的正中间。房子的建筑非常的奇特,地下窄,上面宽,一层层叠加,如同巨大的马蜂窝。
看上去让人极不舒服,冯纪乾小的时候没有少惹马蜂窝,身上更是被马蜂刺得此起彼伏。此时想来,身上都痛疼难忍。
“进来吧……”白衣少女悠悠的说着,继而一阵风不见了踪影。如同夜晚的鬼魅。
冯纪乾踏过院子里的青草,缓缓地踏上这个让他望而却步的大殿。
整个大殿里寂静的可怕,没有任何的响声,只有冯纪乾的鞋子塔在明亮的地板上发出的‘踏’‘踏’的声响。
这个宅子如同一座可怕的宫殿,到处都是小门,可是冯纪乾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进去,每一个楼道里都静悄悄的,可是悄无声息。
“腾”冯纪乾猛地推开了一扇门,里面有个少女浑身都是马蜂,沾满了整张脸,不知道是她在喝马蜂的汁液,还是马蜂在侵蚀她。
冯纪乾捂着脸就跑,几步之后就开始大吐。
“吱扭……”冯纪乾又推开了一扇门,里面几个少女一丝不苟在抚摸着一个老者,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扒光。她们的手肆无忌惮的乱摸。看着这个造型,冯纪乾恶心的想晕过去。
当他第三次推开一扇门的时候,这里没有人,但是摆满了女孩子的画像,每一个女孩子都是漂亮、可爱的如同天使。皆是穿着红艳艳的裙子,头上扎着花环,可爱的让你忍不住想上前去亲一口。
看到这几张正常的画面,冯纪乾的心里才有了一丝丝的平静,不然吃了好几天的饭全要吐出来了。
就在他浏览那几十张可爱的女孩子的画像的时候,他的视线猛然间被一个女孩子吸引住了。
这里的女孩子的年龄大概平均都在七八岁,但是只有这个女孩子似是四、五岁的光景。
那种充满了敬爱和让人心碎的目光凝视冯纪乾。微微的笑着,仿若冰雪初融。那个神态美到极致,又让你欲罢不能。
“丽莎?”冯纪乾猛然间怔住。心思全被吸引在了这幅画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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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画像上面的字迹上‘历届祭祀女孩’。
冯纪乾大吃一惊,发达的现代社会里,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玩起这等迷信糊涂的事情?
冯纪乾从那间房子里出来的时候,脸都憋得通红,他演过无数部电视剧,这等邪恶的祭祀他不是不明白。要么把人放入水中活活的淹死;要么把人坠入山崖活活的摔死;要么把人置入架子上活活地烧死……
“凌姑,你个魔头,你抓紧时间给我出来,你丧尽天良……一条条如花般鲜活的生命啊……”男人的那种豪气和仗义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纪乾不知道自己此时为什么会这么的发怒。
自八岁那年把他的自称未婚妻的四岁小女孩推入山崖以后,他的良心上一直过不去。一直在内心深处深深地谴责自己。长大后的他,路见不平总是一声吼。
无论他如何的破口大骂,这个殿宇里依然是没有人吭声,没有人说话,更没有理会他。
纪乾如同一只发了疯的小牛一般,在殿宇里来回的奔跑着,终于在最顶层一间最宽敞的卧室里,他看到了那个久违的岛主。
她就这么坐在那张大床上,一身雪白的长衫全部的垂落在地上,身边两个白衣的少女在给她揉着腿。
这个架势,使得纪乾想起了练完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也是这样的变态,这样的娇媚、造作。
“你就是那个老妖怪?这个岛上的头?”冯纪乾说话毫不客气,对待这种人说话,他历来不讲情面。
“我就是这儿的岛主——凌姑。”她猛然间抬起头来。锐利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猫头鹰一样随时准备迎接和搜索敌人。
她有五十多岁的年龄,脸部很长,头发乌黑、眼窝深陷。
没有初见时那样的美丽、也没有那样的震撼人心,但是这样的年龄却使你怎么也离不开她的眼睛。
“说吧,既然来到了这里,把你的需求说出来。”她的声音异常的温和,如同乡间慈祥的种田的老奶奶。完全不是她长相那样的凶恶。
“丽莎在哪里。把她放出来,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她是你们这个岛上最后一个等待祭祀的小女孩。以前的几个都被你们活活地杀了!你们无视国家法律、草菅人命。我请你把她交出来!”纪乾的话语有些气愤,也有些慷慨、义正言辞。完全不容对方辩驳。
凌姑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嘴角一丝不屑,道,“你们说说看,我们岛上有一个叫做丽莎的女孩子吗?”
“没有。”两个捶背的少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齐声道。好像是训练好的。
“我明明在下面那个房间里看到了她的照片,你们竟敢睁着眼睛说谎话?”纪乾由于激动,声音有些过激。
凌姑没有再抬眼皮,只是淡淡地道,“送客。”她的声音极为的淡然,极为的轻柔,如同说上茶一般的自然。那个声音,你是怎么都不会把她和岛上的那个草菅人命的魔头联系在一起的。
冯纪乾想再说些什么,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道轻纱羽幔,把他刚才看到的事情完全的割裂开来。
冯纪乾知道,再问什么已是徒劳,只得无奈的退出了那个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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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蜜蜜的那间茅屋前有很多的花草,密密麻麻的,很多的花儿在陆地上根本没有见过。冯纪乾叫不出名字,只能远远地站着。
田蜜蜜正站在屋子的前面整理自己的那一头乌发。只是淡淡的清水打理,但是油亮而有光泽。不得不说她真的天生丽质,身体康健。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如同玉瓷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冯纪乾。
他想他泼山涉水的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岛屿,不仅仅是对那对母女的愧疚,还有想再次获得美女芳心的动机。
“这里有用美丽的女孩子去做祭品的说法?”冯纪乾淡淡的问着,虽然肚子里有些火气,但是他依然克制了自己的语调。
“是吗?我不清楚。”她抬起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的,你怎么也发起火来。冯纪乾承认自己的窝囊,总是被她这诱人的表情迷住,只要面对她,从来没有拔出来的时候。
“你怎么会不清楚?!丽莎是你的女儿,她是本年的祭品,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冯纪乾的语气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提高。
田蜜蜜像是怕了,打了一个哆嗦,手里的梳子瞬间的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梳子碎成了两片。
冯纪乾的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他有怜香惜玉的情怀,尤其是美丽的女子在她的面前示弱,他会有一种情不自禁的保护欲。
“没事吧?”他一面说着,一面大步向前跨出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弯腰要拾起地上断裂的梳子。
正在此时,只听见茂密的丛林中发出‘悉悉索索’‘悉悉索索’的声音。
冯纪乾受过专业的训练,猛然间用眼睛一瞥,似是一个红色的矮小的身影在丛林中穿梭。更像是印在了脑海中的‘丽莎’。
冯纪乾不再顾及地上的梳子,大步迈出,猛地踏进了丛林中,跟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奔去。
由于丛林高大、茂密的交织着。越是体格魁梧高大的人越不好迅速的前进。反倒是小孩子走在最底下可以快速的前进。
那么,前面那个穿着红色衣衫的身影,虽然在他的眼前一闪。冯纪乾已经可以判断出,她果然是一个孩子……
这么大步追出了不知道多远,本来这就是一个环形的道,很多的道路都是循环的。再加上冯纪乾对道路的不熟悉。有一个地方他记得自己已经经过了三次了。
荆棘林把自己的胳膊都扎破了。但是那个红色的身影除了在自己的眼前如电一样的闪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自自己出生以来的怪事就特别的多,今年尤其多。明明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活生生的消失了。真让人费解。
冯纪乾不得不按照刚才追出去的路,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回到田蜜蜜的木屋前。
田蜜蜜此时正在屋子的前面捂着肚子落泪。就是这个慵懒的动作,冯纪乾的心都碎了。她就这么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仿若病怏怏的西施,连人高马大的东施都要效颦一下。不能不让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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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冯纪乾站在这个教室的门口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正在给学生上课。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套装,红红的头发打着弯的向后梳着,背影笔直而纤细,是个时髦的不能再时髦的姑娘。
“你们谁来回答一下男人的生殖器长得是什么样的。”女老师的声音纤细而娇柔,说起来的话语却是如此的粗鲁。
这句对于冯纪乾明明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语,但是他听起来却是如此的不舒服。眼前的孩子也就不到十岁的光景,相信最大的也就**岁。
他们懂什么?
冯纪乾没有说话,只是两手插在裤兜里,继而往前走了几步,离得学生们近一些,他想听听后面的答案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乳臭未干的学生们会怎么样的回答呢?
终于有一个学生举手了,继而站了起来,道,“老师,你后面有个男人……”
冯纪乾听到这里,失望的叹了口气,继而双手抬起,做了一个sorry的动作,道,“打扰了,我只是来找一个学生,我的女儿。”
冯纪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把口袋里的照片快速的拿了出来,在年轻的女教师面前一晃,道,“这就是我的女儿丽莎……”
女教师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连接过来都没有,然后唇角微微的弯起,一个非常不屑的表情,道,“班里没有这个人。”语气冰冷而镇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冯纪乾以相同的冰冷的态度回敬他,顺手拿着照片,快走了几步送给了第一排第一位的一个女学生,道,“往后传,看看有没有谁见过这个女孩子丽莎。”
女孩子瞪着晶亮的大眼睛看他,平静的点点头,道,“好的。”看完之后她摇了摇头,便把照片传给了后面的女生,女生看完之后也摇摇头。又传给了后面的女生……就这样,这张照片在班里传了一圈。
得到的结果是,大家都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孩子。
冯纪乾长长地叹气一口,道,“你们没有见过她吗?不认识吗?”他此时已经把目光放在了教室中间的一个空着的位置上了。
但是耳朵却是灵敏的,在认真等待学生们的回答。
“那个位子本来就是空着的。”女教师上前一步,站在冯纪乾的一侧,声音依然冰冷地道。
冯纪乾在内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从女教师的身前走过,大步走到那个空着的位子上。用手猛地掀起那个空位置上的盖子,只听‘扑棱棱’一声。
里面关着的是两只老猫,一只公猫,一只母猫。此时正在交配。大概是动作比较的激烈,此时的母猫发出‘吱呀’的欢叫。
引得周围的孩子们一阵呲牙咧嘴,像是看了一场人间最过瘾的游戏。
冯纪乾微微的转头,目光如利剑一般,神情严肃,道,“这就是你的课堂吗?你就是这样教导孩子们的吗?”
女教师的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脸色,依然平静如波,像是习以为常。或者里面放的只是一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玩具。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的尴尬,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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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个孩子怯生生地举起了手,继而站了起来,道,“叔叔,那是我偷偷放进去的,与我们的老师无关。”
冯纪乾听到这里,深沉的双眸凝视了一眼孩子,继而又转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女老师。
女教师依然一个坦然的笑容,继而双手一摆,一个潇洒而无畏的动作。把这件事情一笑了之。
冯纪乾可以说是没有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猛然转身,快步的走到了那个孩子的旁边。拿出手里的照片,在孩子的面前晃着道,“告诉我,这个是不是你同学?”
那个孩子一张平静无辜的脸,言语中没有任何的停顿,非常流利的道,“不认识。”
他回答的太干脆,太利索。
冯纪乾眨巴了一下眼睛,把照片放入了上衣的口袋,平静的语气对着孩子道,“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孩子很认真的点点头,依然道,“真的不认识。”
冯纪乾站起来,转过身,大步朝着讲台的方向走去。在擦过女教师的肩膀时,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让人沉醉而产生浮想联翩的香水味。
他抵制了自己,依然毫不客气地碰着她的半个身子过去,由于惯力,一个趔趄。她往后退了半步。
冯纪乾连看一眼都没有,他的那种怜香惜玉的情怀荡然无存。他此时才明白自己,自己的怜惜和珍爱只留给无辜的女人。
“我要看看你们班的出勤薄。”冯纪乾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全体的学生和那位女教师,声音严肃毫不客气地道。
女教师此时的脸色才稍微有点的尴尬,继而抬高了声音,跨步朝着冯纪乾奔去,道,“不可以,你没有这个权利。”
她的话音落地的时候,那双看似纤细,实则如铁耙一样的手已经死死地勾住了冯纪乾的臂弯了。
冯纪乾的手此时已经放在那个讲桌的桌盖上了。桌盖里面的东西他是一定要看的。
女教师再有力,毕竟是个女的。冯纪乾暗自用力在手腕上,猛然间的一个抖手,把她的胳膊连同人甩出了很远。
冯纪乾打开桌子的盖子,快速的拿出来那个摆放在桌子里一角的已经有些破旧的小本子。
他掀开了一页,那双锐利深沉的眼睛在上面快速的扫着,在他再要掀开第二页的时候,女教师猛地窜了上来,欲夺下来。依然被冯纪乾猛地挡开了。
在冯纪乾打开第三页的时候,丽莎的名字跃然纸上。
冯纪乾长长地叹气一口,睁大了眼睛凝视女教师,继而又扫了一眼全班的学生。把手里的本子翻过来,晃了晃,怒道,“丽莎的名字在这里,为什么你们要一起撒谎?到底是为什么?”
说到最后的时候,冯纪乾已经有些发怒了。
女教师摊着手,张大了嘴巴想解释。冯纪乾拿在手里的本子猛地晃了晃,怒道,“丽莎在哪里?”
女教师无辜的摇了摇头。
冯纪乾唇角一个冷冷地笑容,他怎么忘了呢。她既然有心欺瞒他,便绝对的不会告诉他。
每耽搁一分钟,丽莎便会有一分钟的危险。
“吧嗒!”一声,冯纪乾把手中的本子摔在地上,转过身子,快速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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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从学校走出去以后,他决定再次找岛主凌姑谈话。既然这里的人毫无道德观念,只能找岛主了。
当冯纪乾再次的站在那个马蜂窝一样的建筑群面前的时候,大门是关闭的,没有人再欢迎他进去。
冯纪乾站定,稍微思索了片刻。忽而觉着这里的矮矮的小墙头根本难不住他。他环视着眼前的墙头,决定从一个地方爬进去。既如此,他只能强制性的找岛主凌姑谈话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墙根下站定,正要提气往上攀越的时候,只听‘吱扭’一声,门开了。
是大门不远处的一个矮小的侧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少女,冯纪乾不知道自己见过她没有。反正岛主身边的少女都是白衣乌发,差不多的长度,一样的装束。冯纪乾目前也没有分出来一个。
“你是不是要爬墙进去?”她的话语虽然听起来严厉,但是还算温柔。这句话说完之后,她靠近了冯纪乾几步,是很近很近。
冯纪乾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诱人的香水味。属于这个岛上特有的香水味。
闻到了这个香水的味道,没有自制力的男子基本上会情不自禁、难以控制。
因为冯纪乾在娱乐圈里滚爬惯了,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美女,他还不为所动。
但是他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天色已经很晚了,你找我们的岛主有什么事情吗?莫不是……”她只是说了一半,后面的话语没有再说出来。
但是她此时的神态却是非常的异常,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不停地在冯纪乾的身前扭动。
冯纪乾这才去微微的扫一眼她的身体,她有傲人的双峰,圆圆的臀部。一切和谐而优美。虽然脸蛋长得一般,但是对于一个想偷情出轨的男子来说,这已经够了。
她此时的胸部此起彼伏、隐隐约约的触摸着他的身体。嘴里不停地喘着那种致命诱惑力的气息,当她探头的时候,不停地喷洒在冯纪乾的耳边。他感到浑身痒痒、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也是痒痒的。
问题的关键是他今天不是来干这件事情的。虽然他喜欢,也擅长,但是还是抵制住了她的诱惑。
“你们岛主呢?”冯纪乾终于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再次的退后一步道。
白衣少女也紧跟着上前一步,此时离得冯纪乾更近,她平稳呼吸的气息都可以喷洒在冯纪乾的耳边。
“今晚是祭祀前的狂欢夜。”白衣少女说话的时候,故意把红红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
冯纪乾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热,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此时若是再后退。她会更近一步,那样该问的问题反而问不出来了。
只得屏住气息道,“什么叫做祭祀前的狂欢夜?”
“所谓祭祀就是把选好的仙女一般的人儿放在柳条上烤,送给岛神……以保证我们岛上的风调雨顺、福寿安康……”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再次的扭捏,如一条滑动的蛇。一只手伸出来轻轻地点着冯纪乾的肩膀,道,“所谓狂欢夜吗……你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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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拿起棺材里的那个布娃娃,猛地摔在地上,怒道,“他妈的!”
就在这时,此时不远处,或者是哪个丛林中传出了时断时续的哭泣声。
声音非常的微弱,夹杂着童音。
“丽莎?”冯纪乾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他的心咕咚咕咚的跳着。在这个变态的岛上,他的女儿在这里要如何的生存啊?
他要找到她,继而把她带走,让自己的妈妈照顾她。
“丽莎?”冯纪乾大叫了一声,继迅速的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大步迈去。可是声音好像又远了一些。
冯纪乾又继续前走,那个哭声依然如此,始终保持着和他相同的距离前进。冯纪乾怎么也无法靠近,好像在吸引着他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冯纪乾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忽而记起了聊斋里的情节,里面的女鬼好像也是这样的。为了危害某一个人,就这样的荒郊野外引着他往前走。
可是此时,这个女孩的声音要把他引向哪里呢?
“丽莎?丽莎?”冯纪乾环顾着四周,大声地叫着。他希望有人会回应他。
空中的弯月高高的挂着,如同镰刀一般。天空碧蓝如洗,几颗星星凌乱地散布着。整个岛上如同渡了一层水银,多么美好的夜晚啊?
此时的冯纪乾已经不知道到了那里,只是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丝竹之声,像是在不远处的某个广场传来的。
甚至还有着肆无忌惮的女人的笑声,偶尔夹杂男人的粗狂的小心翼翼的附和声。
“难道这就是祭祀前的那个狂欢夜?”冯纪乾稍微的停止了步子,在脑子中思索着。
他又想起了那个摆腰扭臀的野菊,他可是答应了她今晚陪她狂欢的。可是如果不去?
他又想到这个岛上的所有人都在撒谎,都即使不去也没有什么。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他又何苦用这些绳索约束自己呢?
想到这里,他也不会再有愧疚感,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就在他隐隐约约的听到孩子的声音的时候,忽而丛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谁在那里奔跑。
“丽莎?丽莎?是你吗?”冯纪乾顺着声音的方向奔跑过去。只有丛林如同划过的船只一样在不停地向两边摇摆。人,却一点也不见踪影。
冯纪乾为了看到那个人,步子加快了很多,几乎是飞奔着跟着那个树丛游动的方向跑的。
“丽莎?丽莎?”冯纪乾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大声地喊几声,生怕错过了丽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如此的挂心。
这样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在一个破楼子前面,冯纪乾停了下来。看着这个破楼里摇摇欲坠的窗户,有的都耷拉下来了,好像是油纸皮之类的东西,黑乎乎的在月光里看不清楚。
“踏……踏……踏……”里面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远地传来,虽然不是很清晰了。但是冯纪乾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小不点已经进了这座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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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在进入这座破楼的时候,不得不把自己身上的那件西装外套脱下来,只留有一件白色的衬衣。
一直以来,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这样更能显出他健康的皮肤。当他踏进那个破楼的楼梯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脚踏上去尘土飞扬,不知道多久这里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打扫了。
这些对于生**清洁的他来说,不能不算是最糟糕的事情了。因为当尘土溅到他的身上的时候,隔着衣服他都可以感到浑身瘙痒。
但是楼顶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依然断断续续的传来,冯纪乾不得不加快了步子。他觉着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抓住,不再神出鬼没。
当他风尘仆仆的到了楼顶的时候,只听‘吱扭’一声,似是身边的哪个小门开了。
冯纪乾猛地抬腿踢开了一间小屋的门。但是也扬起了阵阵飞尘,朦朦胧胧的,一切皆是模糊的状态,看不清楚。
在飞尘的掩饰中,窗子下面一个红红的影子在那里若隐若现。冯纪乾一阵惊喜,道,“丽莎?”
他猛地踏步,想要奔到窗前,抱住那个红色的身影。
哪知只听‘噗通’一声,这个屋子里不知道是陈年没有修理还是别的缘故。他仿若一下子掉到了猎人设的陷阱里。
幸亏他反应灵敏,在掉下去的那一刻,他快速的挣扎着,终于抓住了屋子里的一些烂木头。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那些烂木头全都塌了下来,他被挤在了夹板里。
他现在是上,上不去;下,下不去。就这么吃力的吊着。这时候,他才有心思看着窗边的那个红色的影子。
哪里是什么丽莎,原来依然是一个缝制的大一点的布娃娃。
冯纪乾无力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难道今年流年不利,或者被什么迷昏了头。怎么老是遇见稀奇古怪的事情?眼前还总是被真相迷糊。”
此时,他终于有了思考的时间,因为他除了思考,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在儿时总是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鬼魅,其实他们从来没有伤过他。此时的人可不同,他感觉很多的事情都透着古怪,人有时候比鬼更可怕。
如果两者必须选择其一,他宁愿选择和鬼作伴。
他现在就如同一只猛虎落入了水里一样,无力而无奈。相信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想要杀他,也很简单。
借着窗外的月光,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这个破楼在这片地方应该算是最高的建筑物了吧?
站得高,看得远。冯纪乾能够看到整个广场上的景象。
广场不是很大,看上去却是温暖,整个广场的边上点满了蜡烛和火把。把周围的一切照的亮如白昼。
冯纪乾探了一下脖子,不敢相信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再次的摇了摇脑袋。
广场上的男男女女们,没有任何人穿衣服,大家三五成群的在做着什么。不是做什么……冯纪乾懂得的,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想的全是她心中的女神田蜜蜜,难道她也在这个广场上吗?即使不在,那么她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是如何的生存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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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伴随着窗外传来的靡靡之音,冯纪乾在这里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窗外的阳光已经投射到他的脸上了。
他打了个哈欠,使自己保持能量。如果有人发现他在这里,他能活着。如果七八天没有人进来,恐怕他也活活地饿死在这里了。
看着这些在日光里飘飞的尘土,不是没有可能。好久这里都没有人进来了。
想到潇洒的活了这么大,竟然在这里结束了生命。冯纪乾不禁感叹起生命的悲催来。
就在他无可奈何,正想着如何下去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踏’‘踏’的声音,非常的有节奏,缓慢而轻快。
一听就是个女子的轻巧的皮鞋声。
“啊……”冯纪乾长长地舒气一口,暗自道,“终于有人进来了。”
皮鞋声依然‘踏’‘踏’……的传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像是向这个方向来的。
“救命啊……”冯纪乾终于大喊了一声,这样一个荧屏上硬汉似的人物,无论是生活里还是电影里从没有如此的狼狈过,但是此时他叫出来了。
楼下的皮鞋声有片刻的停顿,继而是加快的步子,像是向着他来的。她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呼唤。
已经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的味道了。那种迷乱人心的香水的味道此时扑面而来。昨天晚上之前还特别的讨厌那种诱惑人的味道,闻了一夜发霉的烂木头之后。他竟然那么的喜欢这种香水的味道。
‘踏、踏、踏……’皮鞋声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了。
“阿乾?阿乾?”依然是那种发碟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如同山涧的清泉。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冯纪乾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说来也奇怪,只要是听到了这种声音,他认为昨晚一夜的罪受的都值了。
田蜜蜜已经快步着奔了过来,满脸的担忧,脸色苍白。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冯纪乾担心的问着她,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时还夹在烂木头棍子里。
田蜜蜜微微的摇摇头,咬了一下嘴唇,顿时一道苍白的牙齿印在红红的唇上呈现,道,“不要再说了。为了找你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找遍了这里的山山岗岗……”
冯纪乾听到这里,心安了下来。看来昨天晚上那群胡混的男女里面没有她。他觉着他虽然长相妩媚,但是还不至于乱来。
她还是他心中的宝贝,是他的女神,是他的小公主……况且她已经给他生了个如此可爱的女儿,天使一般的面孔,就和她一样。
他怎能不信任她,怎么能去怀疑她呢?
这种恶毒的想法,在冯纪乾的脑子里,被他硬生地杜绝了。
当他被田蜜蜜拉上来的时候,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尘土猛地把她揽入怀中,道,“蜜蜜,那个坟墓是空的。我们的女儿还活着。相信我,一定会救出我们的女儿。”
蜜蜜哭了,在他的怀中。梨花带雨的模样打湿了冯纪乾胸前的衣衫,道,“今天就是祭祀的日子,你若是完了。她就没有命了……”
田蜜蜜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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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追赶的人越来越多,崎岖的山路也越来越难走。在路过一个小山岗的荆棘林时。
丽莎挣扎着身子要下来,冯纪乾考虑到抱着丽莎可能会扎坏她,小心地把她放了下来。
此时的丽莎穿越荆棘林如履平地一般,动作非常娴熟,也难怪,她自小在这里长大,如果不会走这种地方才真的让人生疑呢。
冯纪乾不得不弯着身子,这样就离得丽莎很远了。“丽莎?丽莎?”他边走边叫着,生怕丽莎会走失掉。
就这样,他的目光一直跟着丽莎,不知道拐了多少弯,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的荆棘林。冯纪乾终于算是踏上了平地,也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丽莎像是一个浑身充满能量的布娃娃,她一点都不累。当冯纪乾弯着腰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的时候,她停下来等着他。
“丽莎?”冯纪乾缓了一口气,站起来,看着她,叫着。
丽莎看他起来,继而转过身子,继续跑。冯纪乾只得跟着,但是在跟着她的时候,冯纪乾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这个地方好像来过,好像有什么在响动。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是什么。
原来他追着丽莎又来到了那个广场上,刚才只顾着追赶去了,没有想到兜兜转转的会再次的回到这里。
丽莎已经一阵风一样的跑到了那个女教师的怀中。田蜜蜜早已经在人群中消失了。
在人群中,冯纪乾没有看到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就在此时,几个白色衣衫的少女仿佛充满了气息一般,一人拿着一根棍子对着冯纪乾打去。
冯纪乾微微的转身,躲避了几个棍子,就在此时,几个布衣的大汉拿着几根粗绳子朝着他飞来了。
他毕竟不是神,纵使他有十八般武艺,哪里对付得了这么多的棍棒啊?
冯纪乾的两条腿和脖子终于被绳子拽住。此时他依然抬头看着丽莎的方向,道,“丽莎,快跑啊。”
“哈哈哈……”凌姑此时一身白衫,华丽的丝绸缝制,无一点杂色。拄着一根拐杖,像是精心打扮过。从人群中间走出来。
她的一只手里牵着那个仪态万方、娇娆妩媚的田蜜蜜。
她的眼部眼窝深陷,锐利的眼神凝视被五花八绑的冯纪乾。
“你死到临头,还想着别人?”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是却如同一把刀子插在胸口,“其实你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人。我们每一年这个岛上就会找来一个性格刚毅果断痴情的男子来祭祀。你恰恰符合。”
说完,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田蜜蜜,道,“我的侄女,说的对吗?”
田蜜蜜微微的点点头,道,“姑姑,对的。”
凌姑此时对天长笑,道,“时间到,先把他架到柳条上去,钟声一响起,立刻焚烧。”
冯纪乾还要挣扎,此时一个白衣少女过来,用手里的棍子猛地在他的腿上一敲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棍击的不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是一个动物。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腿断了。冯纪乾疼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来。他依然固执地抬起头,看着凌姑,道,“她是你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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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姑非常不屑地瞥一眼身边的田蜜蜜。
田蜜蜜那张妖娆、妩媚动人的脸庞此时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你!”冯纪乾刚想发怒。此时的凌姑操着她依然温和、慈祥的声音,道,“架起来,等待烈火燃烧。”
几个野夫莽撞地奔过来。任凭冯纪乾如何的挣扎,还是被架了起来。
“丽莎,你去点燃柳条。”有个白衣少女这样的吩咐着,声音庄严而正式,像在宣布一件不容拒绝的使命。
丽莎从人群中向前一步,拿过身边的一支火把朝着那个架子走去。
冯纪乾已经被倒立起来了。他在上面摇晃着身子拼命的挣扎着,看着丽莎那小小的身子快速的移动向前,大声地,道,“丽莎,不要啊!”
丽莎的脸上再不是美到极致的冰雪初融,而是冷若冰霜。眼睛里不再是令人心碎的涟漪,而是如同腊月的寒风。
她毫不犹豫的把那个架下的柳条点燃了。
熊熊烈火中,冯纪乾在拼命的挣扎,他仰天长叹,“我冯纪乾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难道我真的要葬身在这里吗?人固有一死,但是这样死的毫无意义,我怎么、怎么能对得起父母啊!”
冯纪乾在这里仰天长叹。
是死是活,一切皆是他的造化了。
很长的一个篇幅用来介绍冯纪乾,现在我们继续回到书的女主角何小舞。
小舞裹紧了衣服,缩着肩膀,踏在小桥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小岛走去……
等待她的是命运还是宿运,她并不清楚……
她没有如同冯纪乾那样向着拥挤的地方走去。小舞历来阴气重,她虽然喜欢阳光,这次从小木桥上走下来以后,她没有如同冯纪乾一样左拐。如果是左拐了,所有的故事都会不同了。
她右拐了,朝着僻静而有着浓郁阴凉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凭着感觉往前走。
到处都是茂密的大树,潮湿的空气阵阵袭来,小舞若无其事的往前走,甚至还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里的清新、潮湿的空气。
她贪婪而自由,忽而记起在这种地方忘记一切就这么生活一段时间挺好的。这就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黑豹?”几步之后,小舞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堂堂正正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没有了呢?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她记得只要她有问题的时候,他总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她是那么的希望她现在遇见那些脏东西,那样的话,黑豹就会凭空现身了。
“黑豹?”
小舞又叫了一声,可是回答她的只有茂密的树枝在风中发出的‘呜咽’声。黑豹不见了。
小舞在树林中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子的臭味,那股臭味如同死了的动物发出的那种霉味。她小的时候便能闻到这股子的气味。因为她的家人和身边的小伙伴们都闻不到。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此时她又闻到了这种气息。
越往前走,这种气息越浓,好像是从一个地方发出来的。小舞就像是猫闻到了腥味一般。
忽然对这股臭味很感兴趣了,她不由自主的跟着这股气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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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小树林不是越走越深,而是越往前走越稀薄,已经可以淡淡的看到阳光了。
等到走完这片小树林的时候,面前呈现的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山里的土地就是肥沃,这些绿草茂密而深长,踩上去软绵绵的,仿若踩在了质量尚好的地毯上。
小舞缩着身子,循着这个气味踏着草坪继续前走。
拐过一个松柏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简单的支了一个架子,正在上面烤着一只小动物。
小舞不能猜出具体烤的是什么,但是那种动物的皮毛的味道浓浓的散发出来。难道刚才的树林里的臭味是她手中的食物散发出来的吗?
小舞停住,仰起头,闭上眼睛,微微的感受着那些气流。似是在这些发骚的气味里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腐臭的味道。
那些臭味不是从她这里发出来的。
小舞再次的转头向着她走去的时候,她架子上的食物已经有些熟了,在火光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有很多金黄的油脂已经‘啪嗒’‘啪嗒’的低落下来。在木柴上引起阵阵飞烟。
小舞在她的火堆前站定,那种烤肉的香味浓郁的传来。上次吃饭还记得是和黑豹在麦当劳里。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时真的有点饿了。
况且此时的她还有点冷,若是有点温热的食物暖暖身子,那还真是一件令人幸福享受的事情。
小舞用手使劲地去揉着自己的肚子。
“你是不是饿了?”那个妇女此时才微微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舞,道,“若是饿了,就坐下来吃吧。”
小舞抬起眼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是非常的用心。她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是看上去的年龄要比实际年龄老的多。脸上有着太多的伤疤和皱纹。
她的眼窝很深,眼睛睁得很大,眉毛浓浓的,嘴巴也很大。而且有点龅牙,看上去就像是童话王国里,住在森林里的巫婆。
小舞真担心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坐下吧。”她指着身边的草地对着小舞道。并顺手从上面撕下一块动物的大腿给小舞。
她的面容看上去很邪恶,但是她眼中的笑容却是异常的温柔、慈祥,就像是在仙女村时奶奶关爱的眼眸。
小舞并没有拒绝,她接过来,并在她指定的地方拿着鸡腿盘腿坐下。
之后,那个妇女就不再说话。小舞也只是吃着鸡腿不吭声,两人都沉默着。只有油脂低落火焰上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再无其他。
直到小舞啃完了一根鸡腿,那个妇女也没有吭声。
小舞放下手中的骨头,用一个飘落过来的树叶擦了擦手心。不经意间的打了个喷嚏。
妇女赶紧把身边的外套照在她的身上,道,“年轻人,初来这个地方吧。这里的气候低了一些。你应该多穿一点。”
小舞披上她的衣服,那种朴实的温暖淡淡的袭来。如同奶奶的怀抱。
“大婶,你也是刚刚来这个地方吗?”
那位妇女微微的摇摇头,道,“我在这里有些年头了,只是还没有信仰这里的撒旦教。还不能算一个完全的岛上人。这里的人本就不多。陌生的面孔总能一眼认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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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的家门前是一个小湖,湖水亮如明镜,粼粼波光在夕阳里甚是美丽。
小舞被这个美景迷住了,禁不住多走了几步站在湖边。不远处有棵古树,茂密的枝叶如同伞盖,枝干很多的时候都劈开了,但是依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小舞看到这里,忽而想起在仙女村的老家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了。好长时间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它长得可好。
妇女腋下夹着那些烤肉,本是要朝着家里的方向走。此时看着小舞喜欢她门前的小湖和古树。
便径直的走了过来,在那棵古树下站定,对着小舞道,“这棵古树有些年头了。夏天的时候在这里喝茶、吃饭、玩牌、或者玩游戏都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可惜我们搬来的迟了一些,还不到一周。”
“你们是新搬来的啊?”小舞看着这个虽然古旧,但是优雅宁静的房子惊讶的问着。
想必她的几个如花般的女儿住在这里一定是温馨幸福的。
“是的,如果不是我们的野菊的缘故。这种房子我们也得不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扭头看着房子的方向,道,“你看看,虽然表面上陈旧了一些,但是里面还是很宽敞的,我们一家子七口人住在这里正合适。”
小舞顺着她的方向朝着那个房子看去。那是一个有两层高的塔楼。在第二层的位置,也就是对着小舞的窗子的附近。有个白色的人影站在那里凝视小舞站着的方向。
小舞的血液瞬间的倒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到哪里都摆脱不了那些影子。显然那个影子不是对着她的。
小舞眨巴了一下眼睛,努力的使自己清醒,可是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白色的影子又不在了。
“大婶,你家里谁在啊?”小舞这么试探性的问着。她很渴望是她的哪个疯疯癫癫的女儿站在窗口搞恶作剧。或者只是自己的眼花。
那个妇女笑了,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小舞,道,“你叫我马婶吧。省的你不会称呼我。”
小舞微微的点了点头,其实是用心的在听着马婶下面的回答。
“我大女儿野菊白天跟着岛主,晚上才会回来。二女儿梅菊和三女儿秋菊还有四女儿竹菊一起去学堂了。小女儿刚刚五岁叫做香菊正在外面玩耍呢。”
小舞顺着马婶手指的方向微微的抬眸,在门口一侧的小花园里果然蹲着一个小女孩正在逗着小狗玩。
一只可爱的雪白的小狗,使人忍不住想抚摸它的华丽的皮毛。
“那个可爱的小狗叫做小铁。是我们搬家的时候带过来的。和香菊同岁,她和它有着很深的感情……”
小舞已经无心去听马婶介绍什么狗的历史。她在脑子里依然思索那个窗口白色影子。
“那么说,你家里现在没有人?”
“是的,屋子里现在没有人。你可以到我们家做客。晚上欢迎你住在这里。”
马婶已经是第二次邀请她了。
小舞瞬间的犹豫,多么善良、温馨的一家人啊。她很想帮她们,可是她只能看到,对于鬼魂是无能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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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站在这里发愣,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去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少女的嬉笑声。声音那么的轻快、明朗,如同林中的鸟儿。
“秋菊,你的花环叶子太多了。”
“我才不稀罕那些花环呢,我更喜欢手里的知了。”
“今天老师的家庭作业是让我们了解男人的身体,可是爸爸这几天不在家,我们要如何了解啊?”
“你这个傻瓜,难道爸爸在的时候,你还能夜晚嵌入他的床上不成?我们可不是岛上的其他人家啊。”
“秋菊你好坏啊……”
竹菊背了背身上的书包追赶着秋菊,秋菊便拽着梅菊的胳膊,围着她转着。
她们在转着、闹着,少女的笑声,在这个湖边轻轻地回荡。
小舞被感染了。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幸福过了。她很想融入她们,哪怕一晚上、两晚上、或者只是片刻。
“妈妈好。”
“妈妈……好香啊。”
……
她们叽叽喳喳的跑来,对着马婶飞奔而去,片刻的功夫里如同吊瓜一样挂在马婶的身上撒着娇。
马婶把那些烤肉递给她们,脸上幸福的模样,道,“这就是我的孩子们。”
小舞也看着她们笑了。
她们一蹦一跳扛着烤肉离去的时候,不住地回头给小舞打招呼。
“你好幸福啊。”小舞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妈妈。”小女儿香菊此时抱着个玩具盒子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马婶赶紧张开双臂迎接着她,打算把她抱入怀中。就在此时,后面的小狗狗对着窗户的位置一阵狂叫,后来就躺在地上伸伸腿不动弹了。
小女儿听到狗叫,猛然间怔住,回头看了这一幕。马婶脸上的笑容猛然间僵住,如同石化一般。
小舞也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妈妈,小铁怎么了?”小女儿有些心惊,抱着她的玩具猛地奔到马婶的怀里。
马婶领着自己的小女儿,跟着小舞来到了刚才的小花园。
小狗已经在这里断气了,身体在逐渐的变冷。
“可怜的小铁,刚才还好好的呢。”香菊开始哽咽的重复着,指着小狗有些不舍。
“真是奇怪了。”马婶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上周我们搬来以后,这个屋子就有些不正常。可是又具体的说不出哪里不正常。”
“你们为什么不搬走呢?”小舞试探性的问着,如果这样的话,很多的事情就省心了。
马婶似是非常为难的摇摇头,道,“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们这七口之家啊,要搬到哪里去啊?没有人肯收留我们,一个一个的都要填饱肚子。有个地方住就不错,搬家就没有那个能力了。”
小舞点点头,听着确实在理。便继续问道,“你们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岛上的人有没有给你们说什么啊?”
马婶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深陷的眼窝有些迷离,脸上的皱纹和伤疤也一张一弛的。似是在努力的思考当初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他们说过什么。
“哦,对了,有一个婆婆过来说,让我们晚上的时候不要关灯,一直开着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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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疑惑,把目光对向了这个古老淳朴的宅子,心不在焉的道,“马婶,你们夜里睡觉关灯吗?”
马婶摇了摇头道,“这里的用电本就不方便,我们一个月的用电是有限额的。所以为了经济其间,我们晚上基本上不开灯的。”
小舞点点头。说话间,已经随着马婶迈上了她家的台阶。
敞开的大门里阵阵阴气袭来,那种小舞刚才在树林里闻到的臭味越来越明显。
“别看着这个屋子陈旧,里面宽敞着呢。本来我们这个房子只有两层,没有想到我们来了以后。孩子们在无意之中捉迷藏的时候竟然还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的物件上都布满了尘土,但是东西倒是不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古董之类的。”
只言片语中,小舞可以发现这个女的很会持家。一种由衷的敬意。自四岁离开妈妈,她已经十三年没有见到他们了。
母爱在她的意识里越来越升起一种渴望。
“咚、咚、咚”马婶敲了几下内堂的门。
里面传来细碎的声音,继而是凌乱、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全部的孩子们都跑过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里站着五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从大到小挨个排列。小舞刚想给她们打招呼,后面的一个白色的影子使她张开的嘴巴又闭合了。
那个白色的影子一身长发遮脸,看不清她的面部。如同悬浮的影子一样贴在孩子们的身后。
“欢迎你。”她们的笑语声清脆、悦耳、如同那湖中叮咚的泉水。小舞只是顾不得她们了,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白色的影子。
在小舞紧紧盯着的目光里,她忽而又不见了。
看着小舞脸色的异常,那个叫做野菊的大女儿此时向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摆了摆,道,“你脸色如此的苍白,没事吧?”
身边的马婶也立即转头,看着小舞,道,“我瞅着你的脸色也不正常的,是不是感冒了啊?”
小舞连忙摇头。她们这样的热情,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天晚上的晚餐都是不同风味的野菜,浓浓的野菜的味道,小舞很喜欢,就是整栋楼房里传出的那种浓浓的臭味让她极不舒服。
有几次,她恶心的想吐。想着必定是在别人的家里,她抑制住了。
放下碗筷的大女儿野菊,此时微微的伸了一个懒腰,动作是那样的慵懒,语言稍微有一点点的散漫,道,“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凌姑那儿的时候,感觉一切的气味都是新鲜的。为什么晚上回来,咱们家里的气味有些发浊呢?”
马婶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道,“我空闲的时间里给你好好的看看……”
野菊好像是并没有说完的意思,依然继续道,“还有,不记得竹菊有梦游的习惯啊?怎么近一个星期以来总是梦游啊。”
这时候,三女儿秋菊也放下手里的筷子,道,“好吓人的,不停地用自己的额头去撞门,眼睛都是闭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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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房子如同马婶说得一样,虽然陈旧,但是宽敞。
马婶和她的老公马先生住在一起。只是他常年的拉货物很少回家。再说这个岛上奇怪的很,如同她们家这般有固定男子的仅此一家,所以受够了奚落。马先生能不回家,就尽量的不回家。
大女儿野菊和小女儿香菊睡在一间屋子里,以便于照顾。二女儿梅菊和三女儿秋菊睡在一间屋子里。
剩下的便是四女儿竹菊单独睡一个屋子,不过里面闲置了一张床。
小舞便被安置在了四女儿的房间里。
在马婶带着一群女儿们上楼的时候,那些刚才摔落的照片还在横七竖八的摆着。
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最是显眼,七个人微笑的面孔如同空中的阳光一般。
当她捡起那张全家福的时候,咧着嘴抬头看着小舞,道,“那真是一个美好的时刻,现在都难忘……”
“想必那个沙滩的景色也很美吧?只是你的脚扎破了,不然你会笑的更开心。”
小舞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马婶正拿着照片的手忽而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照片如同落叶一般的滑落,道,“我的照片里并没有照到脚,你怎么知道那天我的脚在海里扎破了。”
小舞弯腰帮她捡起来地上的照片,道,“我天生的鬼眼,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不会害怕吧?”
小舞开门见山,连拐弯都没有。其实即使自己不说,相信马婶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房子不干净。住在这里只是迫于无奈。
“你可一定要帮我啊!”马婶的双手瞬间如同钳子一般紧紧地抓住小舞的双肩,眼睛睁的很大,脸上的伤疤一道一道的,在她激动的情绪里更是显得狰狞。
小舞正要点头,只见那个白色的影子已经如同浮萍一样贴在马婶的身后了。
小舞张大了嘴巴看着她的身后。那个白色的影子此时微微的露出半张脸,可是那半张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的狰狞,带着鲜血和伤疤,和马婶的面部表情竟然如此的相似。
难道是巧合?
还是她们之间确实有着某些相似的地方?
“你不能这样……”小舞虽然是对着马婶的方向,却是在同那个白色的影子在说话,“她们很无辜。”
“我就是让她们全家全部的死亡,我知道你能看到我……但是你没有能力消灭我。”
“小舞姑娘,你怎么了?”看着小舞刚才失神又自言自语的表情。马婶用一只手去摇晃着小舞。
白色影子又消失了。不知道是回到了那个地下室还是别的地方。在小舞的面前消失了。
小舞一个激灵才转过神来。
正在楼梯上的那几个女孩子们也停止脚步扭头看着小舞,每个人皆是睁大了眼睛,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们先上去打扫一下卫生,待会让小舞姑娘去转转。”马婶抬头对着孩子们吆喝着,很显然,她在支开孩子们。
那群如花般的女儿们,一个一个拖着步子离开了。她们沉重的脚步声在这个屋子里传的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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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看到她了?”马婶等着孩子们走远以后,有些惊恐的问着小舞,她小心翼翼的,大概是怕刚才的孩子们听到。
小舞并没有否定。而是直接的点了点头,道,“她给我说,你要杀死你们全家。”
“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让她走吗?”
“很难……”小舞回答的有些勉强。
“为什么呢?”
“因为她对这里很熟悉,这里就如同是她的家一样,也许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你们的到来也正好打扰了她平静的生活。”
“哦。”马婶有些落寞的退后了几步,失望的神情,紧紧地贴着墙壁,似是无奈道,“不远处有个破楼子,虽然很多年没有人居住了,要不我们搬到哪里去?”
小舞微微的摇摇头,道,“已经晚了,她已经附在了你们的身体上,利用你们做任何事情,你们搬到哪里,就会把她带到哪里。”
“啊?”小舞分明的感觉马婶哆嗦了一下,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小舞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我们啊?”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猛地上前一步去使劲地握着小舞的手了。
被她这双钳子一般的手夹住。阵阵温暖和安全感袭来。如果是自己有一位这样的母亲该多么的好啊?她一定不会介意她的长相,哪怕是生活在遥远的乡间。可是没有……
“我会尽力的,但是不知道结果如何?毕竟我只是能看到她,其他的我好像无能为力……”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舞微微的低下了头,但是又快速的加了一句,道,“我会尽力一试。”
她又想到了那个曾经的大牛哥,还有那个叫做董小宛的同学。虽然看见,但是不是她可以改变的……
马婶刚才失望的神情此时有些释然。
等到她拉着小舞上楼以后,所有的孩子们正挤在一个宽敞一点的屋子里聊天。
聊得热火朝天。
那种温馨的氛围,小舞从来没有过。她记得她有一个姐姐好像叫做何小蜜,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对待过她。
十三年过去了,杳无音讯。在她的生命里,几乎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小的时候,大家分不出彼此。照照镜子就知道对方什么样。可是四岁那年她毁容了,虽然伤口复原,但是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长相了。何小蜜的长相她早已经忘记了。
可是这里的姐姐对妹妹如此的疼爱。
野菊正站在床前温柔的抚摸着站在床边玩弄玩具的香菊的脑袋,把她乌黑、蓬松、凌乱的头发缓缓地梳理整齐,那么的用心。
二女儿和三女儿依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闹。她们在互相友善的揭着对方的**……
“你们不知道吧,每天晚上梅菊都要在我的脚心里挠痒痒。每晚上把我闹腾醒。”
“我没有了。我倒是觉着你每天晚上在我的脚踝处猛地一拽,也是故意把我闹腾醒。我醒来之后,你也不理人家。”
……
这是三女儿和二女儿的对话。小舞进门的时候正好装作间无意的听到。肯定又是那个白影子搞得鬼。而两个姐妹完全的被蒙在鼓里,以为是彼此之间的互相打闹呢。
“哈哈哈……”后面传来刺耳的笑声,像是在门后面的位置。小舞知道除了她之外没有人可以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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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作不经意的转了一个身,那个白影正在门后站着,仰起头,露出那张恐怖的面孔。
小舞害怕,但是见得多了,就不再那么的心慌了。
看她那半大张着但是依然流血的嘴巴,还有几颗稀疏的牙齿。小舞瞥了她一眼,继而转过身子,幸好其他的人看不见。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多么的恐怖呢。
小舞不经意的回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和怀疑。倒是四女儿竹菊一直仰着头注视着门后,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身材稍微的消瘦,面色苍白,头发长长的,中间分开。眼睛大而稍微带着忧郁。
看着小舞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四女儿,马婶赶紧的解释,道,“我的四女儿有些营养不良,所以面部肤色特别的苍白。”
小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她的四女儿自见到她第一面开始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好像不善于言辞。目光总是呆滞的在哪个角落里搜索。
“小舞姐姐,你今天晚上和我四姐姐睡觉可要注意了,她可是有梦游的习惯啊。可别半夜里去厨房拿把刀,把你的脑袋当做西瓜切了下来。”
小舞的心里沉了一下,她也害怕。她虽然别人没有的异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她毕竟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万一竹菊真的如同小女孩香菊说的那样,去厨房里拿把刀把她的脑袋当做了西瓜,她可就是白白的死在这里了。
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便会无缘无故的成了这里的一个孤魂野鬼。
黑豹,她将再也看不到了。
“说的有理。”声音尖锐刺耳。小舞微微的回头的时候,依然是那个白影子贴着门脚站着在说话。
她好像一直在参与这家人之间的谈话,只是她们从来没有发觉过。
“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总是闻到哪里有股子霉臭味,喷上再多的香水都无济于事。”
小舞在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野菊身上的那种特殊的香味,那种具有诱惑人心的香水味,难道它也掩盖不住那种臭味?
马婶没有过多的解释,依然是安慰她们的语气,道,“许是旧房子,好久没有人住了,所以散发着那种潮湿的霉味,很正常的。”
关于这个房子的臭味再也没有人提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舞没有在竹菊的屋子里待着,因为那个白色的人影始终没有离开过竹菊,她真怕后面的事情她可以看到,但是却无能为力控制……
野菊房间里的灯却是一直开着的。
小舞推门走了进来。
野菊正在喷洒那瓶透明带点绿色的香水。正间屋子里的所有的死角几乎都被她喷洒遍了。但是她好像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小舞一踏间这个屋子的时候,那种浓郁的香水味便扑鼻而来。
窜到鼻子里,她只想吐。
野菊在转脸看到小舞的时候,似有些尴尬,赶紧的收了香水,把小舞让到屋子里。
“听说我们的年龄相同,都是十七岁?”她依然扭动着腰肢,故意转移了话题。
“是的。”小舞淡淡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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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微微地转头,看到的正是那个白影子飘然而至,正在不远处摇摇晃晃的抚摸着四女儿竹菊。
竹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状,昏昏欲睡的样子。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营养不良或者是贫血,更深一层的意思大家都没有想到。
小舞又把头转过来。
野菊大概也感觉到了从门外吹来的冷风,她站起来,走到门前,赶紧关进了门。关门之前还不忘记伸着脑袋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道,“大家不要乱跑啊,最好在自己的屋子里好好的休息。”
她转过身,缩了一下肩膀,道,“这里的夜晚好冷啊?不知道为什么屋子里和屋外的温差那么的大。”
小舞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她知道那个臭味和寒气是哪里来的。
“如果我用你全家的寿命相交换。我只要那个陌生的男子活着?”
“什么意思?全家的寿命相交换?”野菊猛然间转身,对着小舞,眼睛睁的很大,语气也有些发重了。
小舞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大门关得紧紧的。便贴着小舞的耳朵道,“你的这个屋子不干净,你应该知道这个臭味和寒气是哪里来的……”
小舞说完,退后几步,等着野菊的反应。
野菊似是有些怔住,继而一侧的唇角微微的勾起,道,“不可能。这个屋子的味道就是霉味。因为很久不再有人住,所以味道重了一些。之所以这个屋子里发寒,是因为这个屋子密封不是很好。夜晚时分常常有风吹进来。所以我们会感觉到阵阵寒气。你不要用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妄想来要挟我。”
野菊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她似乎是要开门把小舞赶出去。
“你若不是我妈妈请进来的朋友,我早就把你赶出这个宅子了。”野菊说这些话语的时候,口气重了一些,明显的她很讨厌小舞刚才说的事情。
小舞赶紧站了起来,看着她,道,“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带着你去看看。她就住在你们这个屋子里的地下室里。”
“哼哼哼……”野菊一侧的唇角再次的勾起,声音冷冷地,道,“编?继续编?你为了救你的朋友你可以使劲编。”
小舞怔住,不停地摆着手,解释,道,“我不是编的,你跟着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野菊有一会的停顿,毕竟这是关系自己全家性命的大事,虽然小舞说的还不能完全的说服她,但是她也不能掉以轻心了。
不愧是跟在岛主身边的人,她的思维很敏捷,完全不是钝化不开的样子。
两人出去的时候,拿了一根蜡烛和火柴。
“那里面没有灯,我们若是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了。里面的东西也比较杂乱,因为我们刚刚搬来不久,我妈妈一直没有时间去收拾。”
“没关系。”小舞点点头道。
两人下楼以后,秉着蜡烛在一楼的楼道里走着。越往里走寒气越重,越往里走寒气越阴森。
“你感到寒气越来越重了吗?”小舞瞥了一眼左侧的野菊问道。
“这什么也说明不了。本来一楼就比二楼接地气。”野菊的声音冷冰冰的,她也是为了证明某个事实。
“好吧。”小舞在进入地下室之前闭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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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野菊没有让小舞在前面,而是自己首当其冲。她秉着蜡烛在最前面。
当走进地下室的楼梯的时候,阵阵寒气袭来,直逼进骨头里。每朝着下面多走一层,寒气就会加重一次。
野菊一只手捂着摇摇摆摆的烛光,一边转头看着后面的小舞,道,“你感觉到了吗?这里又比一层寒冷多了。所以刚才一层比二层寒冷也很正常。”
小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凝视着前方。
大概这里从来没有人进来过,家具发霉的味道,还有着严重腐烂的尸体的气息扑面而来。小舞刚刚张嘴要说话,那种浓浓的味道正好灌在肚子里,她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野菊此时掌着蜡烛继续在前面带路。屋子里到处布满了蜘蛛网,就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也有很多的网状的东西。上面不仅布满了灰尘,有时候上面还带着干枯的蜘蛛或者其他的生物。
每踏下一层台阶,尘土飞扬。小舞不得不眯住眼睛。
野菊一手端着蜡烛,一手不停地挥断面前的蜘蛛网。以便为两人开出一条道路。
有几次手中的烛苗猛然被吹到这边,又强烈地歪到另一边,几乎要熄灭的样子。都被手忙脚乱的野菊给防护住了。
终于到了地下室,微弱的烛光里,两人的脚步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
“是不是这个地下室里从来没有人来过,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来?地上的灰尘如雪了。”小舞看着地上留下的脚印问着野菊。
野菊依然是偶尔挥断蜘蛛网,偶尔护着蜡烛,道,“是的,这个地下室本来是订的好好的。在竹菊有一次的捉迷藏当中被发现的。因为父母比较忙,一直没有进来看,也没有时间过来打扫一下……”
小舞的头依然是低着的,野菊后面的话语她根本没有听见。她全部的注意力在地上的脚印上。
她竟然发现稀稀拉拉的有三个人的脚印。
野菊穿的是平地的皮鞋。小舞穿的是运动鞋,脚印都是不同的,但是还有一个人的脚印……
是赤着脚丫的,明显的十个脚趾头印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难道她一直跟着她们的吗?
在前面没有脚印的地方,也没有她的脚印。那么她在哪里呢?在她们的身后……
小舞微微的抬头,看向野菊的时候,此时的她依然一身白衣,乌发遮面,正紧紧地贴着野菊。
虽然自己有预知别人风险的能力,此时的小舞还是第一次和鬼魅如此的近。她几乎一转身就可以碰到她。
野菊不害怕,因为她不知道。世间的人和事有多少因为无知而无惧啊……
“你看看,这里什么也没有吧。就是些旧的家具。”野菊的声音听起来坦荡,因为心里没有鬼,自是不知道此时鬼就在身后。
小舞尽量的不往她身后看,她怕自己一个惊叫,她会惊掉自己手中的蜡烛。那样整个屋子就黑暗起来了。
两人摸不得方向,可就无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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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叫做地下室,但是这个屋子却是非常的大,很宽敞。好像曾经有人住在这里过。
小舞进来之后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好像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好像自己原本就应该属于这里。
屋子里除了一架钢琴,还有很多的家具用品。冰封的尘土里显得破旧不堪。
还有很多的针线筐,这里曾经住的是个女人。不远处陈旧的衣架上挂的是很多的衣服,虽然看不清颜色,但是凭着长短的尺寸可以看出这里住的也许是一对母子或者母女。
难道自己和这里的女子有什么渊源吗?
“曾经住在这里的主人离现在的生活好像很多年了,我们看看里面有没有古董?”野菊的声音干脆利索,无任何惧怕的痕迹。
“这里哪里会有什么古董,我们还是走吧。”小舞看见了白影子就在她们的身后,她希望她们快速的离开。即使这里真的有古董,白影子也不会让她们带走的。
这里也许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她之所以不离开这里,自有她守护的道理和理由。
她们又何苦不去尊敬她呢?
野菊没有听小舞的话,固执地走到钢琴前,两个手指轻快地在键上飞走。轻缓的音符瞬间在这个黑暗的屋子里流泻。给刚才的沉闷、压抑的屋子带来了一点点明媚的阳光。
“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雅致的东西……”野菊的声音也轻快,她真的不知道危险就在自己的身后。
小舞几次都可以看到那个白色的影子在她的身后,张着半个血盆大口,恨不得把她吞到肚子里。
要不是小舞几次示意她,恐怕此时的野菊一定不会安全的站在这里。
不远处是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是一面铜镜子,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小舞端着蜡烛缓缓地上前几步,在铜镜前站定。小舞清秀苍白的面孔在镜子里显现出来。在现实和幻觉间,镜子里的映像一直在不停地变化。最后成了一个温柔、清秀、冷漠的妇女怀里抱着孩子在吃奶。
那个妇女虽然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但是和她的容貌如此的相似。
“啊?”小舞惊讶了一声,怎么可能自己的映像会变成如此的模样呢?
琴声嘎然而止。野菊猛然间抬头,看到的正是小舞惊恐异样的面孔。
“你没事吧?”
小舞微微抬起异常苍白惊恐不解地面孔,摇摇头,道,“没事的,只是有些发晕。”
“是不是这里的东西让你眼花缭乱?没想到我们搬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了这么多的古董。这个钢琴一看就是当年的好琴。还有你看到的那个铜镜,现在都已经买不到了……一定会有好价钱的……”
野菊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说话。小舞哪里有心思听。她再次的抬头的时候,看到的镜子里依然是自己略有些苍白的面孔……
难道自己真的和这个屋子,还有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一切有什么渊源?为什么那里会映出和自己相似的面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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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舞以为不会发生事情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地下室的木门关上了。
野菊被堵在了里面。
小舞吃惊地转过身,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情不自禁的大声叫着,道,“野菊?野菊?”
“救命啊,救命啊。小舞。”野菊使劲地扣着门板,在里面大声地吼着。
那个早已经陈旧古老的木板被她推得‘咯吱’‘咯吱’地响。这种发自内心恐惧的声音在黑咕隆咚的楼道里传的很远。野菊在里面肯定害怕的。
即使是一个从来不相信鬼神的人,此时若是放在这种陌生的地方,一点亮光不给她,而且发生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害怕就不正常了。
小舞很担心,扔了手中的蜡烛正要奔过去。
在她眨眼的功夫里,那个白色的影子已经‘殊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贴在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与她靠的如此近,身上的寒气阵阵袭来,小舞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可以看见我,当你第一眼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你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天生异样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小舞的脑子里瞬间的短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鬼眼,而且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天生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
白影子有瞬间的沉默,似是在措辞打算如何回答小舞的问题。她的下身被一层肥大的白衫遮掩着的,根本没有腿脚。
“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小舞问道,“难道我和你有什么渊源?”
“哈哈哈……”白色的影子微微的抬起头,如同这过堂的风,道,“是你在一直跟着我好不?这里只是我的守望。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回来,可惜五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回来……”
“难道我长着鬼眼是因为前世的未了情,也在守望?”
白影子没有回答。
野菊拼命叫喊的声音传的很远很广。门‘咯吱’‘咯吱’发出很响的声音。大概惊醒了二楼的她们。
楼梯上传来‘踏、踏、踏、踏……’的脚步声,凌乱而又焦急。她们在往下赶。
脚步声越来越近……
“野菊,你怎么了?”
“姐姐,没事吧……”
……
纷乱的声音清晰的传来。白影子殊地又不见了,如同她刚才来的时候一样,破门而入消失在地下室里。
小舞等着她的回答,疑惑的站在门口里。
这么多年,她一直住在里面啊?她守望的人是谁?守护的又是什么?自己难道也在守护什么?
“小舞姑娘,我的野菊呢?”马婶即将到自己的身后,便打理着衣服,边喘着粗气。
小舞脑子里稍微有一丝的清醒,猛然间摇了摇头,使劲眨巴了一下眼睛,快走几步,来到地下室的门前。她把手放在门上,打算使劲地推开那个门。没想到手刚放在上面轻轻地便推开了。
所有人都陆续过来,惊讶的看着地下室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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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正瘫坐在地下室门口处的台阶上。目光呆滞,面色苍白带着刚刚受惊吓后的红晕。十指上带着斑斑血迹,刚才她抓门的时候碰伤的。
马婶走过来,摸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水,道,“天呢,吓死我了。怎么回事啊?这个木门你不会推吗?又没有锁上。”
小舞沉默着,凝视野菊。恐怕不是不会推,而是推不开。
野菊只是喘着粗气,什么也不回答。那种样子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半响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小舞。乌黑的眸子里复杂难明。小舞心领神会的低下头,也许她真的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这件事情暂且的被放了下来。只要此时的野菊是安全的,完好无损的。没有人再问为什么。
“要不把这个地下室的门堵死吧?”马婶走了几步之后,忽然说道。
小舞的心里‘咯噔’沉了一下,要是把门堵死了。虽然‘她’无门可以照样的出入。但是那样的话会激怒她。便道,“马婶,都开了那么长时间了,还是算了吧。”
马婶非常不情愿的跟着她们上楼了。
那晚的小舞没有歇在竹菊的屋子里,五岁的香菊和竹菊睡在一个屋子里。
小舞和野菊同塌而眠。说是眠,其实是怎么也睡不着。两人在想着自己的心里的事情。
虽然白影子说的很多的话语有些玄乎,但是小舞的心思全部的在黑豹身上。她要赶快的找到他,他还要回去上课呢。铁嘴不知道回来了没有,若是发现小舞不在了,不知道多么的焦急和担心呢?
野菊也仰面躺在床上,忽闪着一对大眼睛不说话。似有所担忧。
“你在地下室为什么没有出来?”小舞装作不经意间的问道。她希望引出点什么来。
“只是巧合而已,不要跟我说别的。”野菊只是淡淡的几个字,就把后面小舞想说的话语轻松的挡在了后面。
小舞在床上翻了几次身都没有睡着,外面的月光如水一般,透过白色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满地影影绰绰的如水中的小蝌蚪一般。
她试着闭了几次眼都没有睡着,每次脑海中都是铜镜里那个长相和她本来的面貌相同的少妇。她出现在她的面前,到底在暗示什么?
黑豹到底是在哪里啊?他是有意的把她带入这里,还是一切都是注定的?他的出现那么的神秘,而且他好像也有着预知别人风险的能力。
不知道它会不会保护自己?
小舞在这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昏昏欲睡中只听‘啊!’一声,使她猛地清醒。
野菊早已经动作迅速的坐了起来,一把撩起被子,双脚踩在地上道,“这是秋菊的声音!”
她赤着脚丫子打开门就往外跑。小舞快速的从床上下来,紧紧地跟着。
秋菊和梅菊就住在野菊的隔壁。此时她们的门半敞开着,两个孩子正抱在一起,惊恐的看着门后面。
“怎么回事啊?”野菊先闯进去,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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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不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后,继而抬起手指着那个地方,结结巴巴的道,“那个……那个地方……”
野菊迈进来一步,站在屋子的正中间,歪头看了一眼门后的方向,道,“哪里有什么啊?是你的心虚吧?”
秋菊只是张着嘴巴使劲地摇头,道,“不是的,真的有个人在那个地方啊?”
野菊猛然间转头看着她,脸色有些严肃,道,“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胡思乱想什么呢?”
秋菊依然是一副惊恐的模样,继而使劲地摇着头,道,“姐姐,真的不是我胡思乱想。我是在睡梦中被人骚扰醒的。有人一直在捏我的鼻子,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没有人。我开始以为是梅菊在和我搞恶作剧呢。可是,她在呼哈的睡着。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个晚上了。”
站在这里的人都不说话,都在心情紧张的等着秋菊说下去。秋菊依然睁大着眼睛,继而喘了口气,道,“我被惊醒以后,那个门是没有人自动推开的。阴嗖嗖的,很吓人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秋菊再次的咽了一口吐沫,道,“我当时很害怕,我把梅菊叫醒以后。再次看向门后面的时候,就看见了我的一件衣服在上下滑动……”
“所以你大叫了一声?是吗?”野菊凝视秋菊问道,她的目光闪烁,她依然在怀疑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在一边瘫着的梅菊此时也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看见了,是真的。那件连衣裙没有人拿着,但是上下摆动,很吓人的……”
野菊听到这里,似是依然不相信,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心中有鬼。”
小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只是装作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门后的方向,那个白色的影子正在拿着那件衣服玩。
“好了,什么都没有,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们睡觉吧。以后睡觉敞开门,开着灯。”
两人回到榻上以后,小舞轻轻地翻了一下身,看着假寐的野菊,道,“刚才的事情你以为野菊在胡思乱想?”
野菊此时正平躺在床上,葡萄一般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大,一眨一眨的,像极了天空中的星星。
“夜深人静,这种问题不适宜谈,你还是休息吧。”野菊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翻转过身子朝里了,不再去理会小舞。
小舞只得平躺着,如同放电影一般,一点一点的回放着刚才的镜头。
黑夜如同进入了一个隧道一样,漫长而静寂。就在小舞的眼皮沉重的要打架之际。
只听一个沉重的小脚丫‘咚’‘咚’‘咚’跑来的声音,几步之后,在两个床前站定了。
“大姐姐……”香菊的童音很甜,似是带着一点哽咽的味道,“竹菊又在梦游,好吓人啊。”
野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微微的揉了揉蓬松的睡眼,道,“明天我还得去岛主那里,你们到底是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香菊向前迈动了步子,擦着脸上的泪水,摇晃着野菊的胳膊道,“大姐姐,我不想和竹菊睡在一起了。”
野菊点点头,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去找秋菊吧。”
香菊转过身,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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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正从家里背着包出来,此时看到小舞指着自己的方向,快走几步,站在离那棵歪脖子古树很近的地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我怎么了?”
那个吊着的女人就在她的面前,她若是再往前走一步,就可以穿过那个女人的身体。
小舞连连的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
“你怎么了?”野菊惊讶的看着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小舞迅速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朝着野菊走去,只是在走到野菊的身边时,她故意拐了一个弯。
“你为什么绕着我的身边走?”小舞非常不解地看着她问着。小舞不回答,只是加快了步子,好让野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是每天都吊在上面别人看不见呢?还是今天这样的故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预示什么?
小舞正在想着问题,脑子里在飞速的盘旋着。野菊已经赶了过来,对着小舞的胳膊转了转,道,“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怎么回事啊?”
小舞感觉两人离开野菊家门野菊好远了,小路也拐了几道弯了。此时才停了下来。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道,“如果说我在小湖边的那棵歪脖子树上,看到了我们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个画像上的女人正吊在那里,你会不会认为我是无稽之谈?”
半天没有声音。野菊是沉默的。
小舞此时才平静的直起身子,凝视野菊那拧成疙瘩的秀眉,等待她的答案。
野菊黝黑健康的肤色上,一丝红晕闪过,仅仅是一瞬间,如同流星闪过,继而不见了踪影。道,“以后这种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告诉我了。”
小舞点点头,不再说话。野菊也若有所思,有好长时间的一段路程两人都是‘啪’‘啪’走路,不说话。
早落的树叶飘落在地上,一阵风儿吹来,把它们凌乱地吹走。这样被晨风吹着,小舞感到清爽至极。
野菊身上那种诱人的香水味,还有她那妖娆的身姿在风中更显凌乱而充满诱惑。
“我今天可是计划帮你。帮你诱惑你的情郎,帮你带回来。今晚上的祭祀前的狂欢舞会,若是他来找我跳舞,我便告诉他你的事情。若是他不过来,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如果他知道我在这里的话,应该会过来找我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拐了几个弯。野菊忽而转身看着她,道,“我觉着你这次见到岛主不只是救你的情郎这么的简单?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小舞听到这里没有否定。
如野菊所说,她这次过来见岛主不仅仅是黑豹的问题,还有很多的杂事,心中的几个疑惑她想在见到岛主之后搞明白。
在绿色的丛林中的几个转折,小舞的心情倍感舒畅。岛上清香的空气是都市里远远没有的。
沿途经过的房子也很奇怪,都是马蜂窝型的。几乎整个岛上只有野菊家的房子稍微趋于正常一点。
“野菊,这里的房子都是这种形状啊?和你家的不同啊?”小舞试探性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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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在那栋最大的马蜂窝式的房子前站定,扭头看着身边的小舞,道,“不可乱说。这里很神秘的,说不定你的不经意的哪一句话就会被人听到的。”
“谢谢。”小舞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家是这个岛上唯一一家不信仰撒旦教的家庭,所以我们住什么样的房子都是岛主的恩赐。”
野菊的脸上写满了敬仰和尊崇。小舞的目光转到了面前的这栋房子前。想必岛主就住在这里,无论气势还是规模和其他的住宅都是不同的。
房子的建筑非常的奇特,地下窄,上面宽,一层层叠加,如同巨大的马蜂窝。看上去好像和某种图腾联系在了一起。
院落的中间是一个大门,非常精致的木头做成的。看来没有什么大型的活动或者仪式,这个门是不会打开的。此时紧紧地闭着,两侧各有一个小门,有一侧是紧紧地关闭着的,一侧是半掩着的。
形状看上去就如同展翅欲飞的马蜂,随时准备着进攻敌人。
野菊拉了拉小舞的衣袖,示意她紧跟在后面。
一踏进这个院子,满院的清香猛然间扑鼻而来,夹杂着潮水的气息,像是刚刚被浇灌过。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里都是翠绿的青草,平平整整的,似是没过了脚踝。肯定被人刻意的修剪过。
野菊无心顾及这些,显得心事重重。带着小舞继续朝着大殿走去。
整个大殿里寂静的可怕,没有任何的响声,只有两人的鞋子踩在明亮的地板上发出的‘踏’‘踏’的声响。
这个宅子如同一座可怕的宫殿,到处都是小门。小舞当时万幸是跟着野菊的,如果是自己上来,非迷路不可。
每一个楼道里都静悄悄的,悄无声息,诡异而让人恐惧。
拐了几道弯小舞不记得,但是好像是这个楼的顶层,因为上面没有楼梯了。野菊在一间豪华而气派的屋子前站定。
她稍微的调整了一下呼吸,道,“跟我进去。”
小舞也运气提神,把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两人踏步进去,映入小舞眼前的首先是一张大而雪白的床。这里的无论床罩还是被罩,或者是窗幔和帘子都是纯白色的。
如同圣洁的宫殿,好像这里住的不是仙女便是天神。充满了幻想而带着神秘的调子。
屋子里零零星星的站了几个和小舞同龄的白衣少女,身上的颜色和这屋子里的色调融为了一体,看上去真的纯洁如同圣女。
最吸引小舞的眼球的还是屋子里的那位老者,她背对着小舞站着,一身梨花般华丽的丝绸,算是异于这个屋子的色调了。
满头的华发。不过她的背影总给小舞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就我们尊敬的岛主——凌姑。”野菊毕恭毕敬的哈腰点头,继而对着小舞示意了一下。
“凌姑好。”小舞赶紧上前,也学着她相同的态度尊敬的鞠了一躬。
那个身影微微的动了一下。继而动作缓缓地转过身。小舞也慢慢的抬起头。在和凌姑的目光对视后,继而一个哆嗦,退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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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姑’锐利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猫头鹰一样,小舞熟悉这个眼神。
“蓝凌姨……”小舞惊讶的道,“你是蓝凌……”
“早就知道你会来的。或者说我今天早上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她说完这些话语的时候,对着其他的人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那些白衣少女深深地鞠躬,而后退步离开并顺手关上了这间屋子的门。
在那些白衣少女离去之后,她猛地把自己头上的白发拽掉,继而露出一头的乌发。
她有五十多岁的年龄,脸部很长,头发乌黑、眼窝深陷。但是这样的年龄却使你怎么也离不开她的眼睛。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我本名是叫蓝凌。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很温和,如同大山里奶奶的声音。但是奶奶温和的声音里全是爱。而她此时冷冰冰的,夹杂着一丝的不屑和排斥。
对于她的步步逼近,小舞往后退了一步。记得奶奶在咽气前的那个时刻里曾经告诉过她。她有一个法力高强的师妹,悟性极高。但是为人心胸狭隘。喜欢和奶奶斗法力,奶奶总是避开。奶奶希望小舞若是遇见她的时候,一定要躲开。
小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依然步步后退,但是她退一步,凌姑会进两步。这样她退的完全没有她进的快。
此时的她已经在她的眼前,后面就是一堵墙,小舞再无可退之路。只得站定道,“我曾经见过你。”
“在哪里?”她锐利的眼神如同一把刀子一般直刺进她的心窝。
“梦中。”小舞回答的干脆利索,她九岁那年和二丫在凶宅里见到的人就是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容颜一点都没有变化。小舞怀疑她是不是只有五十多岁。
“哼。”凌姑冷冷地哼了一声,勾起一侧的唇角,非常不屑的神情,道,“说吧,到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舞凝视了她良久,终于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凌姑依然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依然是那样的不屑一顾,道,“你找我的原因可能是为了一个男子。但是你不会说出来。”
小舞注视她的目光再次的用力,非常惊讶的道,“你知道这个?”
“你之所以住在那个宅子里也是你的缘分。”
“为什么?我可是从来没有来过。”
“你知道你曾经是谁吗?”
“不知道。”小舞使劲地摇摇头,原来自己在这里还有一段历史?她可是不知道啊。
“请问我是谁?”小舞上前,忘记了恐惧,摇着她的胳膊道。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豹竟然和她有缘,那么黑豹是谁?她又是谁?
“这就是你为什么拥有鬼眼的原因。”
“啊?”小舞异常的惊讶。摇着凌姑胳膊的手再次的用力。
“来人啊,送客。”她这几个简单的字虽然温和,但是依然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并不失了她岛主的风度。
门打开了,几个白衣少女少来,冷若冰霜的脸,无一丝的温度。
“我在梦中为什么可以见到你?我一直怀疑我九岁那年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不然我怎么会梦到十八岁以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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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止是小舞看到了那个女孩的长相如同黑豹,就是一向宽容仁慈的若惜也瞬间无语了。
他们长得太像了,尤其是那个弯弯的细长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若惜指着宝儿看着白凌,道,“她长得?”
白凌一个会心的微笑,道,“她长得比我好看,不过大家都说她像我。”
“像你?”若惜抬头看了看她圆圆的若有些凌冽的眼神,怔怔地不再说话。后来这一幕就没有了。
小舞依然是云里雾里的转着。后来发生的事情一切皆在梦幻之中。
是那个黑咕隆咚的地下室,此刻燃烧着温暖的火炉,暖如春天。但是白凌穿着一件厚重的棉袄如同疯了一样的跪在若惜的面前,泪流满面,哽咽道,“不管宝儿是谁的孩子,不管她像谁。做错事的永远是大人,孩子都是无辜的。求若惜姐姐放了她。”
若惜只是镇定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微微突起的腹部,神情淡然自若道,“那么你承认了?承认她是元敏的孩子?!”
若惜说到这里的时候,似是有些咬牙切齿,声音都有些颤抖,抓着自己腹部的手猛然间紧了一下。
白凌猛然间抬起头,停止了哽咽,那个圆圆的带着凌冽寒气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只指向若惜,道,“你因为这个才杀了她吗?她已经失踪了十天了。若是这个,我愿意给你跪下,愿意用我的命相交换?”
若惜在听到这里,不再说话,只是仰天大笑。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再接下来的画面便是若惜在河边洗衣服,而后一条绳子勒住了脖子,硬生生地拉到那棵歪脖子古树上。若惜就这样睁着眼睛被活活地勒死了。临死之前不停地叫着,“‘敏哥哥’‘敏哥哥’你惹来的好女人。把我们整个家庭都毁了,我恨……”
若惜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便伸伸腿咽了气。
“若惜!若惜!救命啊!”小舞大叫一声,从床上猛然间坐了起来。
马婶正坐在床前看着她,端着一碗热汤,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道,“小舞,你怎么了?刚才好像叫着谁的名字?”
“谁的名字?”小舞重复着,梦中的事情记忆犹新,只是她不想说出来。
“是黑豹和若惜。”一边上抱着那个玩具玩的香菊此时猛然间上前一步,站在小舞的床前清晰的回答道。
“小孩子的记忆力就是好,只是刚才你在睡着的时候不停地叫着谁的名字。事情一多我就忘了。就是这两个人的名字,小舞说的没有错。”马婶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香菊的脑袋。
小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扭头看着窗外,道,“我记得我今天早上是和野菊在一起的。不知道是怎么来到你家里的?”
马婶摇了摇头,道,“自然是有人来找我,我去把你驮回来的。”
小舞感激的目光看着马婶,清澈的眸子里泪光闪闪,道,“马婶,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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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醒了。我忙去了,上次烤的烤肉孩子们都爱吃,我再去烤一点。正好让香菊在家里陪着你。”马婶说着话语打算和小舞告别。
小舞扭头看着那个满头卷发但是却聪明可爱的香菊,道,“你喜欢和小舞姐姐玩吗?”
“喜欢。”香菊回答的干脆利索,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说完话语之后,她还张着手臂跑着过来拥抱小舞。小舞只得从床上下来,把她揽入怀中,亲着她可爱的小脸。
马婶在这个间隙里,看着她们玩的如此的融洽,便悄悄地隐了去。
小舞的额头贴着香菊的额头,小孩子的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那种侵入皮肤的感觉缓缓地流入心底,加上孩子身上肌肤的清香,真想忍不住咬她一口。
怪不得白凌会为了孩子杀人,当你爱上一个孩子的时候,会超过生命的爱。何苦还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虽然只是幻境,但是小舞总感觉那么的真实……
“你为什么喜欢姐姐?”小舞恍若之间问着香菊,她相信她是没事找事,无意之中问的。总不能让自己再沉迷于幻境胡思乱想下去吧?而且孩子的语言特别的有趣。
“因为姐姐像个巫婆。”她说的非常的无辜,之后两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凝视小舞,等待她的表扬。
“巫婆?”小舞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恐怕是她长这么大听得最难听的对她的一次评价。童言无忌,但是她表情淡定的看着她,道,“你说说姐姐为什么像啊?”
“不远处有个巫婆,她可以治疗人间一切的疑难杂症,而且还可以预知未来,她特别喜欢我。我也经常去她那里。她的表情和你很像,看上去冷冷的,但是内心热乎着呢……”香菊说的非常的投入,一板一眼的。
小舞听到这里猛地怔住,这个描述怎么如此的熟悉呢?像是仙女村的何阿婆,自己的奶奶。
“她住在哪里?”小舞抓着她的手腕已经有些疼了。她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道,“她只告诉我一个人她住在哪里,别的谁也不知道。她就住在广场附近那座陈旧的楼子里的地下室里。是我追着小铁的时候,偶然一次发现的。
“哦?”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站起来,没想到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如此像奶奶的人?
“我们可不可去找她玩?”小舞试探性的问着,她真的很想去见一见这位香菊口中的巫婆。
“可以,但是你要陪我玩一次游戏才可以。”
“玩游戏?”小舞惊讶的看着她,疑惑的问道,“捉迷藏吗?”
香菊使劲地摇摇头,道,“不玩那个了,那个游戏不好玩。”
“在我们搬家到这儿的第二天,我带着小铁在湖边玩,我竟然捡到了一个玩具。不过我谁都没用告诉,今天就拿来和你一起分享。”香菊说完,转过身子,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跑到她屋子里去了。
小舞这才知道,现在自己躺的屋子是竹菊的屋子,那里还有一个油漆有些剥落的古厨,但是看上去却是经久耐用。香菊跑去的屋子正是自己昨晚上和野菊躺着的屋子。
正听到一阵叽噜咕噜的声音,不知道香菊在翻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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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杂乱的倒腾声过了,继而是她‘扑哧’‘扑哧’跑来的声音。看来她的玩具藏得挺深的。
“姐姐,给。”她满头大汗的站在小舞的面前,手里抱着的她所谓的‘玩具’,外表看上去很像古老的马灯。
“这是古老的马灯,不是玩具吧?”小舞歪着头,环视着她怀中的那个古老的玩具道。
“不是的,姐姐。”她使劲地摇了摇头,道,“我开始也以为是的。可是有一天我抱给巫婆奶奶看的时候。她说她在等待有缘人。”
“哇?”小舞惊讶了一句,难不成西天取经,受观音菩萨的指点在此等候有缘人?可是,怎么可能?
小舞依然不解地看着她手中的玩具,道,“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过是一个玩具,只是时间久了一点。”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而有了一个镜头,就是曾经的阿宝好像也是抱着这个玩具的。就是在她失踪的那天晚上,好像抱着的也是这个玩具。
但是她实在不知道,两个玩具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它能经历这么多年而不毁?
“姐姐,你看,它看似普通。一打开这个按钮还有亮光。还会旋转。但是这都没有什么奇怪的……”香菊说着已经给她一点一点的演示了。那只放在外面的小手红扑扑的,但是很灵活的按动着那个按钮。
按钮转了,里面的灯真的亮了。小舞当时的心思就是,若是拿着她进入地下通道也不用一直担心蜡烛熄灭了。
就在这时,香菊微微的抬头,那张笑的灿烂的脸上凝结着动人的微笑,如同变魔术一样,道,“姐姐,你看好了,下面的环节是最好玩的,也是最有趣的。你可不要错过了……”
里面的旋转灯在继续转动,小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里面。就在小舞打算要喘口气的时候,目光瞬间的凝住了,因为里面站着一个小人。而且那个面孔特别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姐姐,你看,里面有个漂亮的孩子,和我差不多相同的年龄。可惜她是个神仙……”
小舞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小人。当她的面孔在放大的时候,小舞终于明白,恍然大悟,心突突地跳着。这个孩子不就是那个叫做阿宝的孩子吗?小舞曾经在梦境中见过她的。
“你从哪里捡到的?”
“湖边。”她依然是仰着脑袋,一副洋洋得意、捡到好玩具的模样。
“就在那里,姐姐我把你带过去?就是你今天早上洗脸的地方。”
“哦。”小舞点点头,她觉着那个地方阴气太重或者有危险,打算把她支走,自己独个儿去看看。便道,“香菊,你在这里除了那个巫婆奶奶,没有要好的小伙伴吗?”
“有。”香菊点点头,她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依然纯真动人。
“你为什么不去找她玩呢?”
“她叫丽莎,我们在学校的时候玩的可好了。和我同岁,我现在就去找她。不过离她家有一段距离。我也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我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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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舞想问题出神之际,水中缓缓地浮出了一个人影。冷不防有人从水里冒出来。
小舞即使有心里准备,还是惊讶的后退了一步。
水中的影子就在她的脚下,在水面上缓缓地经过。那是一个孩子的身影,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凭着那弯弯的细长的眉毛,小舞还是一眼便看出了水中的人儿正是阿宝。
“阿宝?”小舞轻轻地叫了一声。水中的人儿好像毫无知觉,依然是相同的速度在小舞的面前漂浮经过。
小舞睁大了眼睛,凝视了那个水中的影子半响,像是醒悟了一般,暗自道:即使水中的影子再清晰,也只不过是一个幻觉。她的出现也许仅仅是让我明白一件事情。
想到这一层,小舞便转过了身子正要离去。她觉着她应该快速的赶上香菊,去田蜜蜜的家里一趟。正当她转过身子之际,她的身后传来了孩子‘呜呜’‘呜呜’的哭泣声……
声音中带着委屈和一丝丝的求助。
“哪里来的孩子,水面平静无波,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出没?”小舞带着僵直的目光转过了身子。然后惊鄂的睁大了眼睛。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孩童模样的人,浑身被火烧伤,面目全非。几根头发干草一样的贴在她的脑后。样子非常的恐怖。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我的身后哭泣……”小舞惊讶的看着她,磕磕巴巴的问了几句,身子不停地后退。
她见过无数的鬼魅,但是唯有这个的模样最惨。而且她才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小舞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怜爱之情。
“我是阿宝。”
“阿宝?”
“你妈妈不是说你被你的昔弱阿姨杀害了吗?”小舞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依然直发毛。就在她刚刚说完这句话之后,只听背后‘咔嚓’一声,像是歪脖子树上的一根树枝断了下来。
小舞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正是吊在树上的昔弱,她那张苍白的脸颊,那充满怨恨和期待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小舞赶紧打了一根哆嗦。那不仅是惨死的自己的模样。而且见到的鬼魅如此多,但是还没有遇到身前身后都有的情况。小舞赶紧的把脑袋缩在身子里。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话语说错了,还是什么?为什么她会立刻出来呢?
“我是被凌姑杀害的。是活活的烧死在柳条上的。我是当年的祭祀物。我的母亲一直冤枉了昔弱阿姨……”
后面又是‘咔嚓’一声,小舞禁不住的转头,看到的正是吊在树上的昔弱的消失。她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离开了。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什么……呢?”小舞的话语已经有些结巴了。她小小的年纪,没有想到怨气如此的重,都可以通灵了。
“你去告诉我的母亲,我的灵魂被凌姑一直尘封在那个马灯里。我永远离开不了。我很想去投胎转世,可是无法离开。”
原来如此啊?小舞大惊,赶忙点点头,道,“好的。只是不知道如何……”
她的话语刚刚说了一半,有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阿宝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似是已经预知了小舞懂了她的意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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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舞从湖边移到马婶家门前的小花园的时候,她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草地上来回踱着步,在这个夕阳无限好的美好光阴里思索事情。
显然马婶家里空无一人,她不能上去,也不愿意上去。那么剩下的时间要么去走走接野菊回来,和她谈谈凌姑的事情;要么到田蜜蜜家里去做客,谈一谈黑豹的事情。她确定黑豹去了她家。
正在她徘徊不定之时,丛林中一阵晃动,有个‘扑哧’‘扑哧’喘着粗气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听着那个小而沉重的脚步声。小舞知道谁来了,快速移动到花园门口的小路上。
“小舞姐姐?小舞姐姐。”
小舞看着香菊红扑扑的小脸,身影越来越近,犹如挂着露珠的红苹果一样。淡淡的笑了一下,好半天没有见到正常人了,此时仿若从地狱进入了人间,小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香菊?你的朋友丽莎呢?”小舞看着她问着,从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的失落,但是小舞不想让她沉浸在那种情绪中,便岔开话题问道。
香菊撅着嘴巴在她的眼前站定,使劲地喘了几口气。而后又看了看四周,道,“小舞姐姐,你说这个岛上的事情好奇怪啊?而且很多的事情都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有什么事情吗?”小舞想通过孩子的嘴了解黑豹更多的消息,便故意问道。
香菊摇了摇头,两条黑虫一样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道,“也不是很奇怪,就是我刚才跑到丽莎家门前的时候。我还没有进去。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叔叔在和丽莎的妈妈说话。我便躲在一堆丛林之后。可是,我竟然发现丽莎在树丛中一闪,继而是那个陌生的叔叔快速的追了出去,后来两人都消失不见了。我就跑回来了……”
“哦?”小舞抑制着自己内心的冲动,她敢肯定香菊口中的陌生的叔叔便是黑豹。这个岛上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男子进入的。
“那后来那位陌生的叔叔呢?”
“窜进了丛林中,跟着丽莎去的。不知道去了哪里了。”香菊说着话语的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抱着玩具,一只手指着丛林的方向。
小舞又看到了她手里的玩具,想到那个被禁锢的灵魂,她的心禁不住紧了一下,但是她毕竟不是神仙,她无能为力啊。现在当务之急是她要找到黑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还要上课呢?
小舞在这里只呆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她便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岛上被一层诡异的气氛笼罩,无论是鬼魅还是人都有着复杂而理不清的关系。就连信仰都那么的奇特,还信仰什么撒旦教。
她在这里只能越来越乱,只能让自己晕下去,而又毫无办法。她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黑豹,而后再在马婶的宅子里试一次,努力的赶走那些鬼魅。
至于结果如何,她只能尽力了。因为她欠马婶一个人情。她一定要报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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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微微的转头看着天边。夕阳如血一般染红了半边天,红的让人心碎,让人痛。
“已经傍晚了,夜幕很快降临……”小舞自言自语道。不知不觉间,她在这里已经两天一夜了。学校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还有铁嘴不知道会如何的担心她?很多的事情她必须在天黑前确定。
小舞上前一步,双手搭在香菊的肩头,道,“小舞姐姐也很想看一眼那个美丽的田蜜蜜,不知道香菊愿不愿意带着小舞姐姐一起去呢?”
“愿意。”香菊很痛快的点点头,那个样子非常的可爱,小舞忍不住想上去啃她一口。
说完她便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了,顺着她刚才的路线直奔着田蜜蜜家的方向而去。
小舞紧跟其后,两人穿过几个丛林,绕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路上间隔有行人匆匆的走过。面带喜色,似是有喜事发生。
“香菊,她们好奇怪啊。每一个面上都面带喜色,好像马上有盛大的节日?”小舞在后面对着香菊自言自语道。
她本以为香菊没有听到,或者不回答这个问题。
前面的香菊猛然停住脚步,顿了一会,似是在思索,而后微微的转过了身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小舞。
她的微微卷起的头发有几缕在风中飞扬,如同动画片里的洋娃娃。
“小舞姐姐,我忘了告诉你了,明天是这个祭祀的节日。所以今晚有个狂欢夜。”
“祭祀原来这么重要啊?还要举行狂欢节?”
“是的。我们这个岛上没有逢年过节一说,只有祭祀的节日是最热闹的。若不是我们家不信撒旦教。不然的话,早该疯狂准备这个狂欢节的服装了。”
“狂欢节要穿新衣服吗?”小舞问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春节,大家也要穿新衣服,焕然一新,清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难不成习俗是相同的?
“我们这个岛上的新衣服不是平常穿的衣服,是各式各样的动物的款式。以预示万物崇拜神灵。”
“哦?原来如此。”小舞有点明白了。别看香菊的年龄小,许是长时间的和那几个大姐姐在一起的缘故。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调理极为的清晰,表达也准确,如同一个小大人。
两人说话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走了很远的路。顺着那个石子路两人又拐了几道弯。小舞没有抬头就闻到了清新的芳草气息夹杂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淡淡袭来。应该到了女人的闺房了,小舞暗自道。
“姐姐,就是那里了。那里便是丽莎的家了。”
小舞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在竹林隐蔽处,一间简单的小木屋若隐若现其中。造型和凌姑住处的造型极为的相似,也是那种地下窄,上面宽,一层层叠加式的‘马蜂窝’,只是大和小的区别,气势和雅致的区别。
“真是奇怪啊……”小舞在木屋的不远处站定,环视了一眼那些茂密翠绿的竹子自言自语道,“生命力如此的旺盛啊……”
香菊也在她的面前停住,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扭头,看着香菊,道,“姐姐,她家里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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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正扭捏着身子走来,脸上有着刚刚化妆过的痕迹。刚才浓郁的香水的气息便是她的方向传来的。
她此时正和几个少女嘻嘻哈哈的走着,时不时还哼着小曲。嘴里面偶尔还夹杂着对哪家男人的看法和观点……
“今晚上我就是要他为我鞍前马后……”
“我要让他服服帖帖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老娘真正的功夫……”
那些不堪的话语传来,小舞赶紧的弯腰去捂住香菊的耳朵,道,“少儿不宜。”
香菊猛地推开了她的手,满脸带笑的道,“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话语岛上的妇女几乎天天都说。我老师教的比她们说的更清晰。”
小舞听到这里,怔怔地看着这个香菊。她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吗?
“你们先去广场,我马上回来。”此时的野菊对着几个少女说完,直奔着小舞而来。
几个少女也赶紧的扭扭腰、摆摆臀,对着野菊道,“你快点来啊,要不你那个陌生的帅哥哥可被我们抢走了。”
‘陌生的帅哥哥’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难道是?
“姐姐好。”香菊已经张着胳膊,如同小鸟一样扑了过去。野菊也伸着胳膊,而后把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小舞紧随其后,等她们亲密完了。小舞才向前一步站在野菊的面前,头微微的扭着看着不远处的落叶在风中打了一根美丽的旋转,继而不经意间的道,“你的‘陌生的帅哥’……”
野菊放下怀中的香菊,继而在她的耳边,道,“香菊乖,你先到那边捡一点野果。我和你小舞姐姐说点事情。”
香菊听到这里,仰着脑袋,撅着小小的嘴巴,道,“又是男人的事情吧?少儿不宜,我走了。”
她说完话,抱着玩具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孩子的话永远那么可爱,哪怕是抱怨的时候,让你也发不起火来。
两人的目光凝视着香菊走远,同时转头回来。
野菊道,“今晚我尽力了,对着你的情郎发春了半天,他很勉强的答应今晚陪我舞一曲。今天夜里你任重道远,先是把我们家的事情解决了。而后到广场上来找我,你们快速离开,后面的事情我来做。”
小舞猛然间上前,一把捂住野菊的手,道,“野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说什么感谢,我们家里的事情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你可要流血的?”
小舞没有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只得努力的点头,道,“没问题,如果是他今晚上陪着我,事情会更顺利。”
“没有问题的。”野菊说完,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她今晚放心。
小舞从来没有捉鬼的功能,但是她知道只要是黑豹在她的身边,她就会有一种安全感。
以前任何的时候,自己的危机关头总会有他出现。以至于使她一度的怀疑,她命中那个纯阳之人是不是就是他?
今晚,若是有他,很多的事情真的很好解决。
只要他在,一切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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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自从来到这个岛上,目的是为了寻找黑豹而来的。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见到黑豹,除了那次在结界里看到的相似的幻境。
所谓的陌生男子进入岛上,仅仅是听说而已,她并没有见到那个陌生男子的面孔。她不会想到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冯纪乾也会进入岛上。而且是和她同一天进入,。
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小舞经历过毁容的复容,早已经不是那个貌美如花的何小舞,而是冷冰冰的普通女孩。
即使两人见面根本不会认识。
而此时的冯纪乾当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就要被架在柳条火焚。这是他今晚还不知道的。
小舞误把他当做了黑豹,无论如何要找到他。
误会在继续进行着。
前面的章节中就有介绍,那晚的冯纪乾没有去狂欢的广场,而是去后村刨丽莎的坟墓去了。因为坟墓是空的,才把他引入了那个破楼子。
是这个岛上最高的一座破楼,地下破损的都看不出造型了。不知道是不是马蜂窝,但是肯定不是正常建筑。
广场上的人男女群欢,野菊因为家里有事,既等不到冯纪乾,又担心小舞,只能在广场上走来走去。
小舞如果今晚可以在她的家里捉到那个幽灵,她明天便偷偷的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岛上。可是现在她的‘情郎’没有来,小舞在家里今晚捉鬼不知道会如何。
她的一刻本就躁动的心,在男女的狂欢声中更是蠢蠢欲动,几次都欲火焚烧,被她生生地克制了。
小舞回到马婶家里以后,马婶正在镜子的前面站着。她此时扒着衣服看自己脖子里的青痕。透过镜子的反射,小舞早就感觉到了,又多了几块。
马婶的脸上一丝的阴郁闪过。迅速的整理好衣衫,而后拿出盒子里的一个瓶子,倒出几粒药放入嘴里。
当她咽下药品,转过身子的时候,看着小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在她的身后了。尴尬道,“我贫血,补点铁。”
小舞没有说话,只是凝视她的面庞。她的脸色忽明忽暗,那个白色的影子在她的身上也是若隐若现。
小舞后退了几步,她看出来了,那个白影子已经可以控制她了。继而小声道,“马婶,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身体?”马婶的手放在头上,继而微微的摇了摇头,道,“可能是缺铁的缘故,我有时候会头晕,头晕干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有个人一直在逼着我这样做一样。”
“真是一个充满怨恨的厉鬼,她此时已经完全可以控制马婶了。”小舞暗自道。并装作不经意的点点头,继而转过身子,踏着步子轻轻地上楼。
整个楼上的臭味更重,还有着阴森森的气氛笼罩,走在里面使人头皮发麻,仿佛有一种置身于地狱的感觉。
她见过鬼魅无数,但是还没有捉过鬼。她也操纵不了它们,唯一的方式就是感化它们。
可是如何感化呢?
她现在根本就不能和她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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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经降临,村子里的寂静无声。广场上的欢笑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小舞站在窗子的边缘,透过长长的落地窗帘的缝隙凝视外面,她感觉自己好孤单,热闹是他们的,她在这里什么也没有。
有一个黑豹的出现曾经让她心中踏实宁静,此时却不知道在哪里。他说过,只要她有问题的时候她定会出现,只要她需要他的时候对着天空大喊三声黑豹,他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此时她需要他。需要他把她带走。需要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画像和她曾经不毁容的容貌相同。为什么这里会有凌姑?
“黑豹……”
小舞真的扯开了嗓子隔着窗户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还没有等她后面的两声叫出来。
下面的马婶就端着一盘子烤肉走了上来,看着表情奇特的小舞,道,“小舞姑娘,你是不是饿了?快点吃点东西吧。”
浓郁的烤肉的味道瞬间传来,小舞的肚子很不争气,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
她已经没有了再大叫黑豹的情趣,刚才的感觉荡然无存。只得转过身子,看着马婶,道,“马婶。”
“快过来吃吧。”
“小舞姐姐,你在干嘛?”
“小舞姐姐,你把我吵醒了……”从后面的屋子里走出来的是香菊和竹菊。香菊依然是抱着她的玩具,爱不释手,无论去哪里都要抱着。
竹菊整个下午就一直在睡觉,难道此时睡醒了,为了夜里梦游,?
小舞拿起马婶盘子里的一个兔子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此时睡眼迷离的竹菊。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神依然忧郁,恐怕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她真正的状态了。
果然,当小舞咽下一口烤肉的时候,嘴里又啃了一口,味道香喷喷的,很有食欲。
就在这时,竹菊的脑袋后面一个只有半张脸而且面目狰狞的脑袋露了出来。对着小舞张着半个大口。
小舞一个呕吐的动作,吃的全吐了出来。
香菊看到这里,快速的上前,一边捶打着小舞的背部一边道,“小舞姐姐,你吐出来的东西和厕所的便便差不多?”
小舞听到这里,继续呕吐,差点连几天前的饭全部吐出来。
所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因为她们根本看不到。痛苦和无奈只有小舞一人忍受着。
晚上的时候,野菊还没有回来。梅菊和秋菊早就在另一个屋子里躺下了。
小舞因为必须和白影子谈一次,决定睡在竹菊的屋子里。香菊拦着小舞不舍得小舞离开。三个人便呆在了小舞的屋子里。
因为下午的时候香菊睡足了。这个时候毫无睡意,一定要拉着小舞玩捉迷藏。
“小舞姐姐,你陪着我们捉迷藏吧?”她摇晃着小舞的手,不停地撒娇道。
“是啊,小舞姐姐,你陪着我们吧。”竹菊也上来了。自小舞进入这个宅子,鲜少见到竹菊说话,此时她竟然也精神十足的过来要和小舞一起玩了。
真是稀罕事。难道白影子从她身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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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没有回答香菊的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大开着的屋门,道,“香菊,把门关上。”
香菊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很乖的走过去,把门关上了。顺便把门栓都扣住了。
小舞再次的把厨门全部的敞开,很利索的把里面的衣服全部的抱了出来。凌乱的摆放在床上。
香菊抱着玩具,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衣橱,继而又看了小舞一眼,不明白她要干嘛。
小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铁板凳前站定,弯腰拿起它,朝着橱子走去。
香菊激动的睁大着眼睛看着小舞的举动,吃惊的道,“姐姐,你要干嘛啊?难不成你要砸了它?”
小舞转头看着一脸惊愕的香菊,道,“你很聪明。不过千万不要告诉你的妈妈,在这里乖乖地等我。”继而抡起了手中的凳子对着橱子的里面猛地击了过去。
只听见‘咔嚓’一声,里面的木板断裂了。后面呈现出的是一条狭窄的半掩着的小门,似是有通道。
小舞扔下手中的凳子,吃惊的看着里面那个半掩的缝隙。扭头对着痴痴地望着这一幕的香菊,道,“香菊,把你手里的玩具灯给我,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啊,不过不要动。”
香菊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痴痴地看着小舞。直到小舞拎着她的玩具灯进去了,才微微的点点头。
玩具灯虽然不是很亮,微弱的光线在黑暗的屋子里却是可以照的很远。
她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能在眼皮子东西消失了。
在她踏入这个通道十步的地方,她看见了躺在地上熟睡的竹菊。她在均匀的打着呼噜,好像是被谁催眠了。
小舞正要弯腰把她抱出去。就在此时,她感觉一股强大的推力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瞬间把她席卷了进去。
她拼命的拿着手中的灯笼,大喊着救命,但是还是稀里哗啦的摔了下去。由于强力作用,或者是按动了哪个按钮。灯弱了很多,豆苗一般的大小,如同没有。
“你终于还是来了……”
这个声音阴森而可怕,仿佛就是地狱里发出来的。
小舞转动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人,本就黑暗,加上灯光微弱,一团漆黑。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小舞听着声音如此的奇怪,大着胆子问道。
“因为知道你回来。所以才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我?”小舞似是非常奇怪的环视四方,很想看到到底是谁在说话。
“不用看了。我知道你的眼睛不同于常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小舞听着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半响之后,终于在黑暗中适应了下来。小舞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内心里才舒缓了下来,长长地吐气一口。此时才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在痛,刚才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进来的。
这个地下室和刚才的那个地下室是通着的,只是需要砸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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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子就在眼前,小舞好一会才看到她就在自己的眼前漂浮着。
她的长发在后面微微的盘着,有些凌乱。一身简单装扮的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上身是简单的体恤衫,下身是一件白色的长裙。
皮肤苍白而憔悴,显得有些疲惫。好像是经历了人间万事沧桑。
“你是白凌?”小舞记得在结界里看到过她,此时便说了出来。
“是的。”
“你等我究竟是为何事?”小舞问道。
“你要听我讲完一个故事。”
“为什么?”小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上面‘哇’的一声传来了哭声,是香菊传来的。继而是呼天唤地的吵闹声。
白凌只是猛地甩了甩胳膊,小舞刚才掉下来的那个窟窿,瞬间被堵住了。将外面的声音完全的隔绝起来。
小舞一怔,猛然间抬头看着她,这样的话她就被困在里面了。
白凌像是懂得她的意思,只是再次的一甩手,后面的那栋墙瞬间便被她打开了。直通往有钢琴和女人画像的那一间。记得第一晚的时候,小舞和野菊还秉烛夜游过。
当时小舞就觉着那个地下室非常大,现在一被打开,显得更宽阔了。
“我叫白凌。死的时候二十五岁。我有一个孩子叫做阿宝。这儿的女主人叫做昔弱……”
她的声音飘忽,但是在提到‘昔弱’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却是如同利剑一般直射进小舞的心窝。
小舞打了个颤,蜷缩在地上的身子收的更紧了一些。难道自己和昔弱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她在提到昔弱的时候如此的痛恨小舞呢?
“男主人叫做元敏……”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猛地一震,看着她的目光中也带着疑惑不解。他明明是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青年人,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有活力。浑身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天神一般的男子。连铁嘴都暗恋他很久。难道他?
白凌无视小舞的表情,继续道,“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元敏让我住在这个岛上,住在这个家里,陪着她的妻子昔弱。当年昔弱有孕在身,确实也需要一个人照顾,元大哥又常年的不在家,我来这里没有任何的周折,很顺利的便留在了这个家里。”
“你应该很幸福才对啊?”小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道。
“有什么幸福的?!”她这几个字说完带着恶意和仇恨,还夹杂有浓烈的醋意,“我的阿宝因为长得像元大哥,所以给她带来了很多的不幸……”
“长得像元大哥?那她到底是不是元大哥的孩子呢?”小舞不知道怎么着就脱口而出。
“你自己想去吧。我不会回答你。”白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就是因为这个,我和若惜的矛盾达到顶点。这个矛盾终于在阿宝失踪后的第十天爆发了。我误以为是她因为吃醋杀死了阿宝。我就设了个圈套,把她骗到湖边,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她……她当时那个冤啊,死不瞑目……”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浑身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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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小舞再次的缩紧了脖子,控制不住的在地上向后移动了一步。她的腿她已经感觉到痛了,还有一丝丝的麻木。
“她的死不瞑目形成了你现在的鬼眼,你便是五十年前的她。”
“啊!”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吓得猛地一哆嗦。多么渗人的故事啊,拥有鬼眼就拥有鬼眼吧,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就看见吧。怎么还要有这样狗血的故事?
“你已经杀了她,你为什么还不离开?你为什么也阴魂不散?”小舞看着她近乎疯狂的模样,终于问道。
白凌那虚浮的影子在屋子里晃了几圈,继而尖锐的语气平和了许多,使得小舞听起来不再那么的刺耳,道,“起初,我也以为我为了阿宝报仇了。在我刚刚杀了她的那段时间里,我有一段时间是高兴的疯狂的。可是后来……”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话语里有片刻的停顿。继而那苍白的脸颊上流出了鲜艳的血。奶奶说过那是鬼的泪水,只有几度悲伤的人才会此恐怖的场景。
“难道她是厉鬼?”小舞的身子开始不停地摇摆哆嗦,战战兢兢地看着白凌。
“那……那后……来呢……”小舞几次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哈哈哈……”她的声音异常的悲壮而凄苦,如同地狱里的冤魂冲出了地府,“后来在和一个男子鱼水之欢之时,他在最痛快的时候告诉了我,这个岛上每年都用人祭祀一次。那一年用的正是五岁的小女孩。正是阿宝……”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的献血更浓,像是流在了地上。谁说鬼没有眼泪?谁说鬼没有忧愁和悲伤?那是你没有真正的面对它们的内心,它们和人是一样的。因为怨气未散,才滞留人间,形成魂魄。它们有情有爱,也有良心。
白凌有片刻的情绪失控,但是并不妨碍她继续讲下面的故事。
“我为了公道,就跑到岛主凌姑哪里去闹,去寻找个说法。可是她就是一个老妖婆,哪里讲什么理?她派来几个白衣少女在这个屋子里活活地掐死了我!”
白凌的语气高昂而激动,猛然上前一步,把自己上门的头颅拿下来,在小舞的面前摆了摆,道,“你看看我脖子上的痕迹,她们活活地掐死的……”
瞬间一种恶心的腐臭味传来,再加上那几道血肉翻飞的伤痕,小舞抑制了半天,差一点要把肠子吐出来。她刚才在外面就已经吐过了,她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再也没有食物可以往外吐了。
“我知道我错怪了若惜,更是杀错了她。我不但没能探听到阿宝的下落,反而在那个老妖婆那里被活活的掐死。”
“请问五十年前的凌姑有多大啊?”小舞对凌姑的年龄忽而发上了兴趣。她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难道?
“她也就几岁的小姑娘,刚刚来到岛上。”
“哦。”小舞长长地叹气一口,她以为她多大呢,原来也是一个**凡胎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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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里?”小舞说这句话的时候哆嗦了一下,心里极没有底气。难道是?她没有勇气再往下想了。
“你!”
白凌用自己空洞的袖口指着她清晰的道,那个扬起的袖子如同飘舞的飞带。
“我……我?”小舞猛地站起来,用一个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磕磕巴巴的道。她一个字表达了很久。
“是的。”
“怎么可能?我只是长得像而已。”小舞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否定这件事情,反正这间荒唐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一切只是偶然,等她找到黑豹的时候,回到校园里,回到铁嘴的旁边,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一切都是梦。小舞在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就是不想给自己心理负担。
只听‘啪’的一声。白凌尖锐的手掌重重地打在了小舞的脸上。小舞猛然间捂住火辣辣的右脸看着她,道,“你为什么打我?”
“我打你?我在这里掐死你都如同粘死一只蚂蚁。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没心没肺的。他为了寻找你,即将魂飞魄散。若不是在梅阿婆救治他,这个时候他已经魂飞湮灭。”
“魂飞湮灭……梅阿婆?”小舞在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怎么那么的熟悉呢?她的奶奶在仙女村被称作何阿婆。那个老妖婆蓝凌,有人叫她凌姑,其实也有人叫她蓝阿婆,小舞就听到过。
是巧合还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叫做阿婆?
这里的梅阿婆难道就是香菊嘴里的巫婆吗?
小舞正在沉思。左耳边又是‘啪’的一巴掌,小舞的耳朵都开始嗡嗡的作响,脸上仿佛谁浇灌了一碗辣椒汤。
“你为什么还打我?哪个梅阿婆?我不知道如何做?我帮不了他?”
“呀呀呀!!!”白凌似是真的发怒了,头上的毛发直竖着,两只手呈鹰爪状一样的对着小舞猛地掐下去。模样瞬间变了样,再不是刚才的温顺模样,看着她的血盆大口对着自己而来。
小舞连忙后退,急速道,“你的宝儿的灵魂也被禁锢了,就在这里……”
小舞的声音急速而快,但是她表达的清楚利索。白凌听得清清楚楚。在她的尖尖的十指要对准小舞的脖子之际。她猛然间停住了。继而一只手抓住小舞的衣衫,怒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舞看着她,不停地眨巴着眼睛,继而指着地下的马灯,道,“宝儿的灵魂被禁锢在这个灯里了。身体已经被火焚了。因为魂魄无法聚在一起,所以她阴魂不散……”
“你为什么早不说?你为什么不放她出来?”她的双手在小舞的脖子上晃来晃去,掐着小舞的脖子。
幸亏她没有用力,不过小舞已经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了。由于发怒,她的头发依然直竖着。眼睛里依然在流泪。
小舞弯着腰咳嗽了半天,微微的抬头看她道,“我没有能力救她,若是有,我早就把她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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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它打开!”白凌真的发怒了。她摇晃着脑袋,那头乱发在风中疯狂的飞舞。
“好的。”小舞连滚带爬的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借着微弱的灯光捡起了地上的马灯,凝视了很久。方才嘚嘚瑟瑟的把手放在按钮上。
等着里面的灯光微微的变亮,那个旋转的轮子越来越快的时候。小舞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里面,并不时的对着后面的白凌招手。
不负她所望,真的在轮子旋转的最快要停下来的时候,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
在白凌的目光和她相对的那一刻里,那个小人儿仿若心有感应或者是看见了外面的白凌,竟然在偷偷滴抹泪。而后是对着她不停地张嘴叫着什么。
白凌摇晃着自己的身子仿佛发疯了一样,继而是她的模样达到极度惶恐的状态。原来鬼的样子是根据她的心情来的。越是厉鬼模样看上去越恐怖越吓人。越是温和的鬼,面貌也讨人喜欢。
此时的小舞赶紧捂着脸,跪在了地上。她怕自己看到她的样子会承受不了。
“白凌,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做,你让我走吧……”
“哈哈哈……”再次传来白凌阴森的恐怖声,尖锐的大笑声在这个宽阔的地下室里回荡。不知道上面的香菊和竹菊可能听见否?
“是谁放在里面的,你帮我找到她……我要废了她……”几句话语之后,她忽而停顿了下来,依然点着头大笑道,“我知道了,定是那个老妖婆。那个曾经的蓝阿婆,就是她,你现在拎着阿宝,陪我去找她。”
小舞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地上的灯笼。她只能帮她,若是白凌拿着灯笼出去,大家看不到人只看到灯笼在空中走,还不知道吓成什么样呢?
再说,她若是不帮她。她也出不了地下室。
小舞打着颤弯腰捡起地上的灯笼,转头的时候,白凌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舞仰着头对着黑乎乎的屋顶道,“白凌,今晚是岛上的狂欢夜,所有的人都在广场上起舞呢。凌姑不一定在那里的。”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管跟着我去凌姑的住所。”
小舞只得颤动着身子从地下室里爬出来。当她走出地下室的门,走进楼道的时候,整个大楼里都静悄悄的,今晚的白凌没有闹腾她们,想必她们今晚睡得很香甜吧?
小舞,想到这里笑了。在走出马婶的大门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样的夜晚也许是她们久违了的。但是她却是遭罪够了。
她在黑暗的夜里拎着马灯朝着凌姑的住所走去。头脑一片清明,早已经没有了睡意。
凌姑的住所并不陌生,她已经经历了地下室惨不忍睹的恐惧,此时路上再多的荆棘、再多的黑暗,再多的拐弯抹角的小路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是问题了。
当她稳稳当当的站在凌姑的大门之外的时候,竟然心中平静如水,一片祥和安宁。她忘了这是大半夜,忘了是在陌生的岛上。心中只是想着后面的事情如何解决,如何面对。
她到底是谁?她来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被人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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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宅子的最高层的一间屋子里透出了微弱的灯光,有人在屋子里呆着。仿佛有人在等她们,在等待她们的到来。或者是早已经算到了她们的到来。
小舞的心里暖和了许多。原来凌姑在屋子里啊?
那么阿宝就有救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许凌姑已经忘记了此事。很多的事情能闭一只眼就闭一只眼了。毕竟凌姑的年龄都那么大了,年轻时好胜的脾气也到了收敛的年龄了。
有人不是说过吗,成熟的标志就是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想必这时的凌姑已经步入老年,不再争强好胜、心胸狭隘了。那么阿宝就可以释放出来了。
然而她完全错了。
当小舞拎着马灯站在凌姑的房间门口的时候,白凌的影子正在那里漂浮,如同一条随风荡漾的白色的绸带,不停地在楼道里游荡。
不只是人可以六神无主,鬼也会。鬼也会发愁,也有感情,也有良心。她们也有喜怒哀乐……
“你!……”她看到小舞轻轻地走来,神情中有一份清闲,似是更添几分怒火。大概想骂小舞几句。
小舞忙伸出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语,继而快走几步,在凌姑住的门前站定。她抬起手正要叩门。
门自动开了。一股诱人的香味从里面窜出来,里面走出来一位白色衣衫的少女。和野菊相同的装束,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香水的味道相同。
小舞并不陌生,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见过她一次。
“凌姑在……”小舞抬起自己手中的马灯,刚刚说了几个字。
那个白衣少女便微微的一笑,凝视小舞的双眸,道,“岛主不在,不过临走时留下话了。今夜凡是找她的人不必费力了。如若求她的人甘愿为她当牛做马,做任何事情。她也许会大发善心,解了她心中的结。否则,请回吧。”
“解心中的结?肯定说的不是自己,那么是?”小舞回头看着依靠在墙角一言不发的白凌。
她此时那乖巧的模样,楚楚可怜的神情,真想不到她曾经是那个宅子里为非作歹的厉鬼,而且一做就是五十年,真没有想到她也有如此温顺的时候。
俗话说的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物降一物,说的就是这些人了。
“你愿意吗?”小舞看着她问着。
“我愿意。”她使劲地点着头,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小舞的问话。
小舞转过头来的时候,那个白衣少女正吃惊的看着她。小小的眼睛睁的很大,道,“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小舞怔了怔,相同的眼神看着她。原来她虽然和凌姑呆在一起,但是凌姑的法力她一点也没有啊?她们只是她的奴隶。对她的事情浑然不觉。
想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野菊不就是和她相同的身份吗?都呆在凌姑的身旁,不过也就是个普通的姑娘而已。
“我自言自语……”小舞态度真诚的道。她因为不想解释很多,所以她被迫撒谎。
那位白衣少女看了她一眼,继而把目光放在马灯上。道,“你刚才给谁说话,就让谁进入你手里拿的东西里,如果是你自言自语,你就要自己进来。”
“啊?”小舞异常吃惊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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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缕白烟也完全消失的时候,小舞长长地叹气一口,脸上早已经泪珠连连。
当她抬头看见对面的白衣少女的时候,她表情木讷,或者说是惊愕的看着小舞。道,“你有这么伤心吗?”
小舞也惊讶的看着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苦笑了一下。她看不到这些情景,看不到便少了一份悲伤和失落。也许有些人永远不懂爱是什么?
因为一直笼罩在身边,便忘记了感恩。于是举起了手中的马灯,道,“她进去了。”
白衣少女依然是冷漠的看着她,继而无所谓的伸出手,懒散而悠然的道,“给我吧?”
自白凌进入马灯以后,小舞感觉这个马灯似有千金的重量,举着它的手都有些打颤。
白衣少女的轻松的话语,仿佛在接一个玩具一般的随意无所谓。
“为什么给你?”小舞收回手,打算把灯笼放在背后。
“你若不给我,放在你那里是毫无意义的。岛主临走的时候,把它放的位置都准备好了。”
“放在哪里?”
“坟墓的长明灯……”白衣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探着脖子在小舞的耳边洋洋得意的口吻道。
她的少女的气息喷洒在小舞的脸上,小舞感觉到脸部阵阵发痒。
“不可以!”小舞立即对着她怒道。
“拿来吧。”白衣少女在小舞不注意、情绪失控的时候,猛地把她手中的马灯拽了回来,道,“做什么都有岛主说了算。”
“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她们啊……”小舞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白衣少女已经把门猛地用力关上了。
若不是小舞退后的快,她的鼻子恐怕要被碰的出血。
“等我有了能力我会回来的……”小舞像是忽然转过神来,用力的扣着门大声地喊道。
半天没有人回应,这个屋子里的人好像忽而消失了一样。小舞扭过头,透过不远处的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依然是深夜。这里除了马婶家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在广场上起舞吧。
她也应该回去了。
她转过身,沉重的迈着步子。还记得来的时候那么的害怕白凌,那么的不情愿。可是回去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的失落呢?
几步之后,她听见身后的门打开的声音,继而是一个不屑的声音对着小舞的后背,道,“你有一天带她们走?你做梦吧!”
小舞回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那个白衣少女从门里伸着脑袋看着她后背的不屑一顾的神情,连说话的嗓音都那么的凶恶和恐惧。
那一刻,她看到这个青春的少女竟然比白凌还要可怕。人和鬼怎么有可比性?有时候,人还不如鬼。
虽然人鬼殊途,但是有些人真的不愿意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有些鬼却让人心甘情愿的心驰神往。
小舞苦涩的笑了一下,轻轻地摆手,道,“小妞,后会有期。”
“哈哈哈……”少女忽而仰头大笑着,道,“后会有期?你以为你还会有以后呢?这个岛屿你进来容易出去难。”
小舞微微的转过身子,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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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舞走出凌姑的大门的时候,漫天的繁星点点,月光如同水银一般洒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皆沐浴在银色的光辉里,岛上的月亮就是美丽、皎洁、清澈。
可是这些东西她无心欣赏。如果白凌说的黑豹是真的灵魂的流浪,那么岛上进入的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又是谁呢?
天亮之后,她将要被架在柳条上火祭,无论如何她也要去救他,不然自己会遗憾终生的。
想到这里,小舞决定先回马婶家,看看野菊回来了没有,然后再商量如何解救陌生男子的事情。
在脑子里准确的理出了思绪,小舞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思想上轻松了很多。
多么美好的夜晚啊?如果照着原来的路回去,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的景色?想到这里,小舞拐了弯,决定绕路回马婶家。
月下的小树林拉出长长的影子,小舞轻快的在林中的小路上穿梭着。她完全的陶醉在这个美景中了,已经忘记了很多。
前面再拐过一个山坡,下了坡就可以看到马婶的住宅了。小舞此时有些雀跃,打算把脚步再加快一点。
就在此时,前面传来‘哎呀’‘哎呀’的叫喊声。
“难道是谁在夜里摔倒了,还是怎么回事?”小舞暗自思索着。她停下来,努力的去辨识声音来自的方向。一种本能的停留。
“哎呀……”那个痛苦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来,但是好像就在自己的不远处,更确切的说是从正前方传来的。
小舞加快了步子,在迈上一个山坡的时候,一棵古树正伫立在那里,夜晚中茂密的枝叶投下大片的阴影。仿若一个巨大的大伞。
当小舞看到这棵古树的时候,心里停顿了一下,这个岛上怎么这么多的古树啊?应该有百年的历史了吧?马婶门前的小湖边有一棵古树,难道这里也有一棵啊?
看上去样子不是相同,但是历经的年轮却有些相似,大概有百年的历史。
“哎呀……哎呀……”痛苦的呻吟声更加的清晰明了,夹杂着些许的沧桑和衰弱。
“这是一个老人。”小舞暗自道,和奶奶相同的年龄吧。在奶奶生命的最后的时候,她曾经听到过如此熟悉的呻吟声。这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老奶奶。
“老奶奶?”小舞大叫着循着声音朝着树后走去。
当她在大树底下站定的时候,真的看到了一个老奶奶模样的人,躺在树底下摸着自己的双腿在那里大声地呻吟着。大概是痛苦的缘故,她的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由于夜深人静,她的呻吟声被传的很远很远。
小舞赶紧上前一步,弯下腰,动作利索的扶起地上的老人,道,“奶奶,你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她奶奶,她当时看到老人躺在这里,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心酸。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仙女村里奶奶疼爱自己的场景。
那个时候,自己是索取爱的,还没有到自己付出爱的时候,奶奶便离开了人世。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子欲孝而亲已不再。小舞想到这里悲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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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腿疼。”
“腿疼?”小舞惊讶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把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顺着她手摸的方向看着她的腿。
禁不住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她喊着疼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完好无损,既没有血液也没有伤痕。大概是老年人容易骨质疏松,伤着骨头了。
“奶奶?您是怎么伤的?”
“我刚才上树摘个鸟窝,不小心就掉下来了。”她的声音依然沧桑而衰弱。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上树摘鸟窝而后掉下来摔断了腿。这件事情怎么越听越滑稽呢?
小舞的嘴巴无意之中扯了扯,她不知道此时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形容眼前这位淘气的老人。
月色里看不清她的脸色是红的还是黑的,只是她说这句三岁小孩子说的话的时候,怎么那么的自然呢?
好像说的就是她八十岁的老太太走在大路上摔倒了那么的正常。
她的额头很宽,头发有些凌乱,完全不是凌姑那样讲究的人,但是年龄上也有七十多岁了吧。比自己的奶奶小一些,又比凌姑大了几岁。
她满脸的周围,脸上沟壑纵横,但是那双慈祥的双眸,即使是在暗夜里也有着慈祥仁爱的光芒。多么像自己亲爱的奶奶啊?
小舞真想趴在她的怀里叫声奶奶。
老人此时已然依靠在小舞的怀里抚摸着自己的腿疼的不停地抽搐。小舞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依然是深夜,离着天亮还有一段距离。她把她背回家里去,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奶奶,我背着你回去吧?你的家在哪里?”
“哦、哦、哦”老人哆哆嗦嗦的从地上要起来。小舞赶紧蹲下身子,背对着老人道,“奶奶,你上来吧。”
老人没有客气也没有拒绝,贴着小舞的身子,稳稳当当的靠在她的背上。
小舞背着老人,从地上试了三次才站了起来。看着如此衰弱的样子,没想到这么沉重。差不多一个麻袋的重量,小舞在仙女村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是干农活的,对着重量有着熟悉的感觉。
用了很长时间小舞才走完了一段路,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老人如同睡过去一般,只是在拐弯的时候才会偶尔想来指指路,如同梦中呓语。
拐了几道弯,终于在一个土炮楼子前面,老人叫了声,“到了。”
小舞猛然间怔住,继而停下来。
靠着那个破烂不堪的墙面喘息了片刻。此时的月光依然稀薄的罩着岛上的万物,星光点点。
今晚的夜好漫长啊。离着天色依然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该办的事情毫无头绪,自己一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背着我进去。”老人的话干脆利索,没有任何表示感谢或者感觉不好意思的意思。好像小舞驮着她或者背着她回家都是属于理所当然的。
小舞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了看四周,除了丛丛的荆棘林便是那个破不溜丢的楼子了,早已经没有了形状。老奶奶住在哪里呢?难道住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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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看到这里,抑制了自己愤怒的情绪,看着老人的背影,道,“奶奶,你的腿不痛了吗?”
她正往里走,打算拿她的药给小舞,此时听到小舞如此的一说。瞬间顿住,继而转头,看着小舞,道,“是的,不痛了。”
小舞心中的怒气只往上冲,她正忙着呢,她可没有功夫和她逗着玩。“我……”小舞后面的话语刚说出来一个字。
老人却是微微一笑道,“刚才你背着我的时候,我顺手摘了几片草药的叶子放在嘴里,刚才的疼痛完全消失了。”
小舞张大了嘴巴凝视她虽然沟壑纵横,但是依然沉静的脸,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位老人就是一位神医,一位世外高手。在月光里,在半醒半梦之间摘几片叶子都可以治病。若是在白天里,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那么她的药?
小舞本想生气离开,此时犹豫了,想知道她带给自己什么药。万一遇见危难的人用上也不失为一桩善事。
在小舞愣神的功夫里,她已经进入了黑漆漆的小屋子里,瞬间不见了踪影。
阵阵夜风袭来,小舞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她使劲摸着自己带着温度的额头,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道,“这是真的,今晚的事实真的,既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就在小舞愣神之际,那个老人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脸上面带喜色,像是早已经期待已久的事情,今天终于有了着落。
小舞放下贴在额头的手,惊讶的看着她。
她依然步履矫健而有力,如同一个壮年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大病初愈的样子。可是她两手空空……
她不是要拿一味药给她吗?怎么两手空空?难道又不舍得了吗?
正在沉思之际,只见老人道,“坐下吧。”
小舞迷迷糊糊的坐下,不由自主的听着她的命令。石凳上的寒气阵阵传来,一点一点的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小舞禁不住打了一阵哆嗦。
“你出去的时候,可能要经历一片小树林,林中的寒气很盛。树枝也很茂密,要不我给你一根灯笼挑着吧?”老人仰头看她,神情严肃自然的道。
小舞抬头看了看天空里逐渐暗淡的月亮,月亮即将下去,只会有瞬间的黑暗。很快黎明就会到来。
便微微一笑道,“谢谢奶奶。我脖子里有微弱的光可以照亮部分的黑暗。”
小舞说着话语的时候,把自己脖子里的蓝宝石拿了出来。这是奶奶在临终的那一刻里给她的礼物。说是自己四岁那年未婚夫家的订婚的礼物。
虽然这么多年,她的卡上除了一直多添几位数字作为唯一的联系之外,婆婆家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像是忽略了她的存在。她在他们生命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渺小。
但是这个蓝宝石的订婚礼物确实是个宝贝,大概真的是冯家的传家之宝了。
她在黑暗里如同一只萤火虫一般,散发着莹莹蓝光,虽然微弱,但是真的可以看见前面的路。
因为是牵扯了奶奶临终,所以小舞从不示人,即使是铁磁的铁嘴,她也没有告诉过。此时正好碰上用场,她便从脖子里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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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沟沟壑壑的脸上刚才还在月光里平静异常,在对上小舞脖子里的蓝色的宝石的时候,瞬间瞳孔放大,放出绿色的光芒。如同荒野上的一只饥饿的老狼见到了自己可口的食物。
“这就是你奶奶临终留给你的礼物?”
“是的。”小舞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把后面的未婚夫订婚之类的话语全部的隐了起来。有些话不想撒谎,但是可以不说。
“我可以看看吗?”老人说着话语的时候,已经把手伸了过来,等着接过小舞脖子里的那根蓝宝石的项链。
小舞有片刻的停顿,不是因为脖子里的蓝宝石值钱。而是有关奶奶的临终的告诫。本想拒绝。可是看着老人那异常真诚、期待和无辜的眼神。
只得很不情愿的从脖子里摘下那个链子,缓缓地递了过去。
老人很不客气的拿在手中。继而是站起来,微微的眯着眼睛,对着月亮的光华,凝视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自言自语道,“这个老家伙啊……”
“奶奶,你说什么?”
老人并没有去回答小舞的话语,她的手指微微的转动,嘴里咕哝了几句,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那个蓝宝石好像缓缓地打开了。在月光里,映出璀璨而内敛的光华。
“哇,好美啊。”小舞禁不住的道。一直以来她只是把她放在脖子里,贴身放着,从未拿出来过,它的光彩和美丽,今晚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小舞失神的片刻里。老人一直攥着的手,此时突然放开了,好像捏了一把风进去了一样。
接着动作很利索的闭上了。
小舞惊讶的看着她一连串的熟悉而连贯的动作,道,“奶奶,里面是不是我奶奶临终放了什么啊?”
老人此时微微的转过身子,脸上带着笑容,满脸沟壑纵横的脸上绽放成一朵灿烂的菊花状。温和的眼神里复杂难明。
“戴上吧。”她的动作依然利索的把蓝宝石的链子放在了小舞的脖子里,道,“记住,以后不要随便的打开它。”
“随便打开它?”小舞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里的那个蓝宝石,它此时光芒收敛了很多。也不再光彩夺目了。就好像一个未经开发的蓝色的石头。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是老人对它施了法?
她一只手拿起它,头再次的低了一下,继而睁大了眼睛使劲地看着手中的宝石。就是一个完好无损的蓝色的石头,既没有珠宝璀璨夺目的光芒,也没有中间打开的痕迹。
明明刚才的老人打开了它,难道自己是眼花了,还是蓝宝石被换走?
刚才虽说走神,可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老人的两手啊。马脚是如何做的呢?
“记住以后不要把它常示人,也不要给任何人说起你见过我的事情。只要你有事情的时候,你对着里面大喊三声‘小宝’。你就会得到帮助的。”
“任何困难吗?”
“是的,只不过为了保护你,帮忙的时候映出的影子是你曾经的容颜,不是现在的你。不然你以后如何的在社会上生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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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惊讶的退后了一步,她竟然知道她曾经的容颜,而且还知道她要离开这里,回到她的社会里。
“我在任何时候遇见困难它都会出现吗?”小舞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她不相信世间还有如此奇妙的事情,以后她将再也不用害怕什么鬼魅了。她的好朋友铁嘴她也将有能力保护了。
“这便是我送给你的一味良药,任何时候包治百病。”
“哦。”小舞半信半疑的哼了一句,继而微微的牵起一侧的唇角,那么的无力。她真的不相信。就如同别人不相信她可以看到鬼魅一样。
当她说出她可以看到鬼魅的时候,别人以为她神经有点不大正常。正如同此时的老奶奶,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以为她老糊涂了。
一阵风儿吹来,老人拍打着嘴巴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道,“好困啊。”
小舞本想问问老人怎么称呼,但是看着她这样伸着腰不停地打着哈欠的样子,大概是真的困了。一夜的折腾大概是累了,毕竟是老人了吗。想问的话生生地憋在了肚子里。
“奶奶,小舞告辞了。”
“走吧,走吧。”
没等小舞转身,老人便打着哈欠进入了黑乎乎的屋子里去了。小舞怔怔地看着她的身影在黑暗的屋子里消失,暗自道,“真是一个奇怪的老人啊。”
大概有点本事的人都是有点性格的。比如说凌姑,总是给人一副盛气凌人而又变态的样子,大概真的有点法力吧。不过她没有见过,也不敢真正的去尝试。
阵阵夜风吹来,寒气侵入衣服里,小舞此时刚刚感觉到冰冷。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衣衫走出了老人的院子。
她走出去的时候还不断地回头,老人给她的感觉非常的好,就如同自己的奶奶。可惜相处了大半夜,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人家。
月儿已经隐去,天空黑蒙蒙的。黎明前的黑暗,光明马上要来了。
小舞禁不住拿出自己脖子里的蓝色的珠宝照亮,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很多。当她一路的小跑站在马婶的门前时,东方已经发白,有了曙光。
清新的晨风吹来,小舞倍感清爽。湖水的湿气夹在凉爽的风中有着清新的甜味,再无初来时的臭味。
一切也许终究圆满,小舞长长地舒气一口,踏步进入了马婶的楼里。
整个大楼都静悄悄的,仿佛一切都在沉睡。再无初来时的不安和鬼魅恍惚,小舞的心里也亮堂了很多。
小舞又想起了白凌和她身上母性的光辉,也许该去她那个地下室里看看了。
也许会有……
小舞这样想着的时候,步子早已经不自觉的在一楼的廊道拐了一个弯,朝着地下室走去了。
一切皆是静悄悄的,除了小舞鞋子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再无其他。小舞的心里也放松了很多,那根弦再也不用绷着了。
门是敞开的,里面已经被马婶按上了灯泡,小舞再也不用端着蜡烛进去了。亮堂堂的,如同白昼。
里面除了有发霉的家具的味道还有长久不住人的湿气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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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马婶锁上门,两人站在门外的时候,小舞装作不经意间的转头问道,“野菊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直在找你。没找到你,才躺在床上迷了一会,这会儿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小舞转过身子,迅速的上楼朝着野菊的房间而去。
当她在野菊的房门前站定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匀速的呼噜声,还有着淡淡的香水的味道。那种特有的诱人的香水味只有野菊一个人在用,小舞熟悉这种香水的味道。
小舞刚要推门进去。一双有力的小手在身后猛然间抱住了她的腰,死死地扣住她的腰带。
小舞按着那双小手,微微的转头,看到在自己身后的正是香菊。她一副委屈的样子,撅着小嘴。
“姐姐,我的马灯呢?”
小舞怔住,片刻之后,脸红到了脖子根。一个晚上她只知道去做事了。没有想到那个马灯还是香菊的玩具,此时早已经被凌姑收起来了。肯定是不会得到的,但是香菊的这一关怎么过呢?
小舞正在沉思。
香菊的嘴巴撅的更长,道,“姐姐,你是不是据为己有了?”
小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推了一下她的手,哪知她小小的年纪却是这样的有力。怎么也推不开。想到自己今早上的重要的大事,还要去救广场上的‘黑豹’。决定先稳住香菊,道,“香菊,姐姐一会还要出去有事,玩具的事情回来再说好吗?”
香菊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忽闪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机灵鬼虽然小小的年纪,但是并不好糊弄。
“好的,不过你不能跑掉。”
小舞使劲地点点头。香菊才把手松开,继而伸出一根手指道,“拉钩?”
小舞只得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她肉乎乎的小手指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忘掉……”
松手后,小舞禁不住笑了。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打着卷的短发,好像洋娃娃的假发,道,“姐姐一定不会忘记欠你一个玩具啊。”
“亲一个。”香菊张开双手,探着脑袋、闭上眼睛做亲吻状。
小舞只得学着她相同的姿势,伸开双臂,闭上眼睛,等着她亲一口。
此时的香菊早就睁开了眼睛,轻轻地走到小舞的跟前,一双大眼睛对着小舞略微鼓起的怀里贼溜溜转个不停。
等她的小嘴吻上小舞的脸颊时,下面的小手也成拥抱状,顺手牵羊。做的没有任何的知觉。小舞怀里的东西便进入了香菊的怀中。
“香菊的吻甜不甜?”她的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小舞,那么可爱无辜的样子。
小舞捂着被她刚才亲吻了一口的脸颊,脸红红的,一副陶醉的样子,道,“很甜很甜……”
“姐姐再见……”
香菊说完,转过身,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等她在一个拐角里站定,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迅速的从怀里拿出了那张画像出来了。
在她打开那张画像以后,脸上呈现失望的神情,自言自语道,“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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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使劲揉成团,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猛地扔了进去。
几步之后,她忽然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揉成团的画像,自言自语道,“这是小舞姐姐的东西,难道我就这样扔了吗?留着吧。说不定有用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香菊又转身走了回来,蹲下把那个成团的画像理好,重新又放入了怀中。
看着四周没有人,蹦蹦哒哒的又进入了竹菊的房间。
小舞此时已经进入了野菊的房间。
野菊因为心里有事,睡觉很轻,在小舞推门轻轻地进来的时候,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小舞的那一刻,猛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她道,“小舞啊,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啊。”
说完,她撂着被子,走下床来。
小舞看着她的衣衫皆没有脱掉,还是昨天晚上去广场上穿的那套,知道随时都在等待着自己回去。
小舞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告诉自己哪里去了。只是在她的面前轻轻地站定道,“那个陌生的男子现在怎么样了?”
当提到那个‘陌生男子’的时候,小舞的脑子里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黑豹。也许和自己一样,有个相同的昔弱,有个何小舞。而黑豹也是相同的。
火架上的那个‘陌生的男子’深深地吸引着她,她是一定要救下那个男子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不然遗憾终生的。
“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出现,出尔反尔,害得我打扮了半天。”
小舞凝视她擦着白粉的脸蛋,涂了过多的口红,显得有些妖冶,但是却是如此的鲜艳夺目。
“难为你了。不过他现在怎么样了?”
“哎……”野菊长长地叹气一口,继而走到窗户边上,两道秀眉微皱,凝视着外面,道,“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只要太阳一升起来,你的情郎就会被活活地烧死在柳条架子上了。”
“啊?”小舞一阵惊讶,看着红彤彤的东方,霞光万道,金色的太阳马上就要出现了。
“岂不是很快啊?”小舞指着东方惊讶的道。
“是的。”野菊微微的点点头,道,“所以我也无能为力。即使你现在赶过去,也不一定可以救下他啊。”
“就在广场上吗?”
“是的。”
“即使没有希望,我也必须一试,怎么可以这样看着他去送死呢?”小舞担忧的道,她已经准备转身去广场了。
野菊摇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非常不解地道,“没用的,你不是没有见过凌姑的法力。你不会救下他的。”
“那“香菊出去玩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这里等她回来做游戏。”
我也要一试。”小舞说完,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听着那个‘咯噔、咯噔、咯噔’的声音渐渐地走远。野菊微微的摇摇头,道,“真是一个痴情的种子,不过我的去看着,就是眼看着她送死,也得见她最后一面吧?”
她在身上加了一个外套,把头发稍微的理了一圈,继而对着门外,道,“香菊?竹菊?”
“她出去玩了,我在等她回来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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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菊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竹菊穿着一身大花图案的连衣裙在她的门口站着。看上去心情很好。
她原来苍白的脸颊此时有些淡淡的红晕,像是经过阳光照射,或者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舒服。
“竹菊?”野菊禁不住的道。
“姐姐。我下去了,帮妈妈打扫卫生了。”竹菊说完,一溜烟的朝着楼下跑去。
野菊站在栏杆上看着她的后背,直到她走远了。才摇摇头道,“一夜之间真是换了天地了。连竹菊都起来活动了。”
平日里这个时间她都在蒙头大睡,因为夜里她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在梦游,直到天亮的时候才会补觉。
今天真是不一样啊,看来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啊。
“小舞?”野菊拍拍脑袋,大叫一声,此时才感觉小舞已经走得很远了,道,“差点误了一件大事”
她快速的下楼,追赶小舞而去。
小舞此时已经走得很远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当她快速的走出马婶的院子的时候,正好遇见香菊在树下玩泥巴。
看着小舞远远地跑来。香菊扔下了手中的泥巴,大大乌黑的眼睛瞪着跑来的小舞小声地道,“要逃?幸亏我在这个地方堵着她。”
“小舞姐姐?”香菊故作高兴的仰着手对着她奔来,嘴里甜甜地喊着小舞。
小舞听到有人叫她,猛然间停住,看着对着她张手跑来的香菊。盯着她满手的泥巴,惊讶的道,“香菊?”
“小舞姐姐,你要去哪里,带上我。”
“啊?”小舞看着她满手的泥巴,就要朝着她的身上抹来。继而后退一步,道,“香菊,你的手上……”
香菊即刻停住,看着小舞惊愕的眼神。瞪着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双手在小舞的面前摆了摆,继而转头看了看后面的清澈的小湖,道,“姐姐,你若是等着我,我去洗洗手就来。”
小舞抬头看了看天色,晨曦已经刺破了苍穹,阳光马上就露出来了。不过自己这样仓促的去广场上,说不定会迷路,纵使不迷路也会耽误一段时间。
如果带着这个‘小精灵’说不定就不一样了。小舞想到这里,上前一步,拉着她一只粘满泥巴的小手,道,“姐姐陪你去洗,不过你要带着姐姐去一个地方。而且我们要快一点。迟到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香菊点点头,道,“好的。”
两人蹲在湖边快速的洗了手,等到小舞用自己的衣服帮着她擦干小手的时候。香菊忽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如同夜空中的钻石一般,很无辜的声音,道,“姐姐,你是不是去找你的相好的?”
小舞正摸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此时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放下手瞬间的僵住,道,“小孩子不要乱说。”
香菊狡黠的笑了笑,想说:他的画像还在我怀里呢。但是她控制住了。
当小舞拉着香菊的手的时候,小舞仰头看着越来越灿烂的晨曦,道,“带着姐姐去广场,越快越好。”
“好的,姐姐。你就跟着我走吧。你也越快越好,只要你能跟上。”
香菊说完,人已经钻入了丛林中,原来她要绕着近路而行。两人直奔着广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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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人在广场的树林边上埋伏好的时候,正好看见丽莎点火燃烧冯纪乾的那一幕。
香菊趴在草丛中,微微的露着一点脑袋,指着那个穿着红色的短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道,“小舞姐姐,那个就是丽莎。她的妈妈就是演员田蜜蜜。”
小舞哪里会顾得上田蜜蜜啊?她的全部的心思全在那个柳编的架子上,虽然看不到上面具体的人。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上面的那个男子在拼命的挣扎,被吊着的绳子晃来晃去。至于男子嘴里说什么她听不见。
到底是不是黑豹,她也看不到。只能说模糊的状态有人的样子。
她把目光聚集在丽莎手中的火把上,淡淡的道,“难道她真的会点燃那个柳架吗?”
“有什么不会,这是她的职责。”香菊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刚才的问话。
“哇?”就在小舞刚才惊讶的时候。只听‘炽拉’一声,柳架被点燃了。
看来这个柳条都是特制的。瞬间便熊熊大火蔓延,继而是很高的火焰只往上窜。
“黑豹!”小舞大喊一声,就要从丛林中窜出来。被那个‘小精灵’香菊瞬间的按倒在地上。
“小舞姐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凌姑在那里。十个你也斗不过她一个,白白的送了你的性命。”香菊说着话语的时候,不忘记了指着凌姑在的方向。
小舞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正是凌姑。她此时一身白衫,华丽的丝绸缝制,无一点杂色。拄着一根拐杖,像是精心打扮过。从人群中间走出来。
她的眼部眼窝深陷,锐利的眼神凝视那堆熊熊燃烧的柳架。洋洋得意的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后边的事情你们来做。我们可以回去了。”
她的声音温和,但是威严不失。
小舞的目光从凌姑的身上转过来,继而看着那燃烧的越来越旺的火焰,道,“怎么办啊?再过一会,黑豹就要死了。”
“姐姐,你说谁啊?”一边的香菊对即将成为灰烬的人根本不感兴趣,因为每一年都会点燃一个人,这种场面自记事起至少也见了有两个了。她一点都不惊讶。
小舞急得抓耳挠腮,在她的手指触摸到脖子里的蓝宝石的项链的时候,忽而记起了那个老人的话语。老人曾经说过:无论有什么困难,那个里面的小宝都会出来帮她。只要她对着里面大喊三声。
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小舞当即大声地道,“小宝、小宝、小宝!”
她这三声叫唤,一边上的香菊吓了一跳,赶紧的转头看着周围,以为被谁发现了行踪呢。
就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小舞只是感觉自己的脖子里瞬间的发热。继而一股青烟从里面冒出来,瞬间便在地上形成一个小人儿。几秒钟的功夫里,地上的人儿越来越大,后来便形成了一个大人站在她的面前。
小舞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平静的模样,英武帅气。浓眉,眼睛细细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一米七八左右的样子,穿着休闲装,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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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小舞惊讶的看着他道。
他没有再次回答小舞的问题,只是道,“我每次出来只有三十秒钟,你有什么事情吗?”
“啊?”小舞大惊着,指着前面熊熊燃烧的火焰,道,“里面有个人,你能救出来吗?”
“没有人给你说过吗?每次救人于为难之时,都是你曾经的容颜。”
“知道。”小舞点点头,道,“你去吧。”
“我不能去,我必须借助于你方才可以,你要集中精力了。”
“哦。”小舞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所谓的借助于她是怎么个借助法。
小舞微微的闭上眼睛,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上仿若有了一层推力一样,把她推得很高很高。继而是浑身的高温,她感觉她的双手里拎了人。在一个地方她感觉自己停了下来。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黑豹已经进入了她的蓝宝石里。眼前只有一个面容烧焦的人儿。
这个烧焦的人儿正是架在柳条上火祭的冯纪乾。
熊熊烈火中,冯纪乾在拼命的挣扎,他仰天长叹,“我冯纪乾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难道我真的要葬身在这里吗?人固有一死,但是这样死的毫无意义,我怎么、怎么能对得起父母啊!”
正在他仰天长叹之时,忽而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子。一身白色的衣衫,细条的个儿。那张精致的美人脸清晰的印在,他的面前。
宽阔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眼睛清澈如水。精巧的鼻子直而挺。小小的红唇丰满而润泽。一个难得一见的精致的美人。
他在最后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她抱了起来。继而是抱着他在空中飞了几步,再后来就被人放在地上。再后来面目全非的他,完全没有了知觉。
在他意识全无的最后一瞬间里,脑子里全是那个精致的白色衣衫的美人。
此时的小舞早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他脸上烧焦的容颜,完全看不出是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造型,也被烧得破破烂烂的。
“这可怎么办啊?”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儿被烧成了这样,小舞无能为力了。不可能再让黑豹出来,他任何事情只是借助于她的身体,这种医治人的事情,她是没有办法的。
就在她踱来踱去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她听见丛林里发出了‘扑哧’‘扑哧’的声音。是香菊来了,小舞暗自道。
她抬头的时候,正看见香菊红扑扑的面庞迎着朝阳向她走来,如同莲花中的红孩儿。
“香菊?”
“小舞姐姐?”香菊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面目全非的人,道,“姐姐,你是不是用到我了?”
小舞惊讶的看着她。她对眼前的这个烧焦的人毫无惧怕的心理,这是一般的孩子受不了的,早已经吓得大叫了。但是她却如同轻松平常的一件小事情一样。
“你有办法?”小舞惊讶的看着她。这个鬼精灵可完全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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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菊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在地上躺着,已经昏厥过去面目全非的冯纪乾,摇摇头,道,“只有我可以救他了。不然真的没有办法。哎呀,谁让我这么好心呢?”
看着她说话如同一个小大人一样,小舞真想逗逗她,可是不行啊。她身边还有一个烧焦的人呢。怎么救治他呢?
“我带着你去梅阿婆那里去吧。她可是这个岛上的神医和巫婆啊。”香菊看着小舞点着头,洋洋自得的抬起下巴道。
小舞这才记起岛上有个神医的事情。她忽然又记起昨晚她背着的老人,她在睡梦中都可以迷迷糊糊的治好自己的病,那么这个人她应该可以救治好他的。
可是她是不是神医她又不能确定,况且自己也不确定可以找到她。那么香菊也许会找到梅阿婆。
“香菊,梅阿婆真的会治病吗?”她蹲下身子,认真的对着香菊道。
香菊努力的点点头,道,“真的,我的小铁几乎快死了。她都帮我治过。”
“治过小铁啊?”小舞失望的站了起来,道,“你见到她治过人吗?”
“没有。”香菊摇着头,撅着嘴巴,道,“这个岛上的人好像大家都忽视了她的存在,所以没有人愿意让她去看病,更没有人愿意接近她。我总是看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哦?”小舞惊讶了一句。自己的奶奶在没有事情的时候也总是在那棵槐树下晒太阳,可是她也会治疑难杂症,当年四岁那年她毁容,在别人都以为她毁了的时候,是奶奶把她治好的。
可惜奶奶已经不在了,说不定这个梅阿婆真的可以的。
想到这里,小舞扶起地上的冯纪乾,把他驮在背上,对着香菊道,“香菊,快去找梅阿婆。”
香菊点点头,继而看了看四周,小声地道,“小舞姐姐,快走。趁着没有人跟来。我们从草丛中穿过去。”
“好的。”小舞因为救人心切。冯纪乾那么高的个子,一百六十多斤的重量驮在她的身上,她竟然走的很快。
在穿过了几道小路以后,小舞指着前面的那堆杂乱无章的草丛,道,“小舞姐姐,那就是梅阿婆住的地方了。”
“啊?”小舞闻着那臭水沟的味道,看着眼前的草丛堆。惊讶的道,“这不是昨晚的老奶奶住的地方吗?”
香菊哪里听她说话,早已经一溜烟的跑了过去,迈过了水沟,推开了一堆草丛,算是开了这个家的院门。
小舞在外面就可以闻到到里面传来的浓浓的中草药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她用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背着冯纪乾迈过了水沟,走进了院子。
也是在进入院子的时候,冯纪乾似睡似醒的感觉着她身体的体温。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他一生涉猎女人无数。见过的美女千千万,但是唯有这一个给她的感觉如此的不同。只可惜,他已经睁不开眼睛。
那种女子的温柔和淡淡的体香,几乎把他的骨头都给化碎了。
那一刻,他发誓,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依然拥有帅气的容颜,他发誓,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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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舞离去的背影,香菊摸着自己怀里的那副画像狡黠的笑了一下。
她把她心爱的玩具整丢了,她总算报复了她一回。把她的相好的画像偷来了。每人失去了一件心爱之物,算是扯平了。
小舞的背影消失的时候,她还在地上高兴的蹦跶着转了几圈。
香菊是个非常懂事而且很忠诚于自己诺言的孩子。在小舞走了以后,她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烧伤的人,并没有离去,而是靠在他的身上打了一个盹。
太阳暖烘烘的照着她,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先是香喷喷的烤肉……继而是满桌子的花花绿绿的奶糖,还有着小舞姐姐送给她的很多她在岛上没有见过的布娃娃。
就在她高兴的在梦里乐不思蜀、吧唧着小嘴品尝那些奶糖的时候,脑袋猛然间被谁拍了一下。
“香菊?香菊?”
香菊猛然间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站在自己的面前,精神饱满的梅阿婆。
她的头发今天整齐的梳在脑后,一丝不乱,像是过节一样。更显的脑门的宽阔。
满脸的皱纹开始绽放,那双慈祥的双眸带着点点希翼之光,更显慈祥仁爱。
“你个家伙,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吃饭,在我这里躺着做什么?”
香菊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霞,已经如同火一般烧红了半边天。是该回家吃饭的时候了。
“我为什么躺在这里呢?”她猛然间想到小舞交代的事情,拍了拍脑门,这才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的身边,可是除了一堆被压扁的枯草之外,哪里有着‘他’的痕迹。
“梅阿婆。他呢?”香菊猛然间站起来,指着那个压平的地方疑惑的道。
“哦。”梅阿婆冷冷地笑了笑,道,“那么重的人躺在那个地方,若不是我早点回来,还不睡过去了?”
“那就是梅阿婆你把他救了?”香菊高兴的跑过来,摇着梅阿婆的胳膊兴奋的道。她有着红扑扑的脸蛋,一高兴的时候就如同树上挂着的红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梅阿婆用自己那双粗糙的手猛地点了香菊的额头一下,道,“你这个家伙,等你醒来,一切都还不得晚了?我已经把他浸在药缸里了。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梅阿婆吞吞吐吐的样子,香菊仰着头,凝视梅阿婆一本正经的道。
梅阿婆看上去极为的认真,也道,“他的面容已经毁了,纵使我能恢复他的容颜,又恢复成什么样呢?毕竟我没有见过他。”
“哦?”香菊瞬间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禁不住的道,“若是有相片……”
“莫说相片,就是有人画出一个脸部的图像来,我也可以照着葫芦整个瓢,只是……”
“图像……”香菊自言自语了几秒钟,猛然间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继而抬起眼眸,仰视梅阿婆,道,“婆婆,有了。”
说完话,她的手缓缓地伸进了怀里,从里面拿出了那副画像。
在梅阿婆的眼前晃了晃,学着刚才梅阿婆的口吻,捏声捏气地道,“婆婆,现在可以照着葫芦画个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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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阿婆那双慈祥的双目瞬间迸发出光彩,惊讶的道,“这个就是他吗?”
“是的。我小舞姐姐的小情人,我从她怀里掏出来的。”香菊怕梅阿婆不相信,使足了劲清晰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哦。”梅阿婆张大了嘴巴,继而回头看了一眼漆黑幽暗的屋子,道,“很好,很好,就是它了。给我吧。”
香菊的目光也随着梅阿婆的身子转移,看着对面那个幽深漆黑的屋子。
那个屋子好像很长或者很深,阳光根本射不进去,才显得如此幽暗。那个神秘的屋子,香菊虽然来了几次也没有进去过。
虽然那个屋子里面对于她充满了神奇和幻想,但是她并不打算进去,因为她对屋子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大概是从住进她们的那个小楼开始的。
四姐竹菊梦游严重,有一次差点去厨房拿刀把她的脑袋当做西瓜剁了去。她梦游的习惯虽然说是从搬进她家的小楼开始,但是具体的不如说是她和她捉迷藏的时候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地下室的屋子开始的。当然这个秘密只有她和竹菊知道。
所以,香菊对于漆黑的屋子没有好印象。
在正屋的门口,梅阿婆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香菊,继而道,“你进来看看吗?”
香菊连连摆手,道,“婆婆,你进去吧,你别管我,我说不定一会就回家了,我出来很久了,我妈妈好着急了。”
梅阿婆此时一只脚正迈进门槛,在听到香菊的话语的时候猛然间顿住,回头,道,“今天的事情,你出了这个屋子以后就全部的忘记了,你明白吗?”
“好的,婆婆。你放心好了,岛上的人我一个也不会告诉。”
“这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枉我白白的疼你一场。”梅阿婆说完拿着画像微笑着进了漆黑的屋子。
香菊是在傍晚的时候回到家中的,不过之前梅阿婆一次也没有出来过。
岛上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我们来说一下小舞。
小舞是借着小宝的法力出了那个小岛的。虽然小宝酷似带她来这个岛上的黑豹,但是由于小宝不善于言辞,在岛上又发生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叫着他‘小宝’。
叫什么不重要,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不管他是不是黑豹,她对他的感觉一直存在着。
“前面不远处就是你的学校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小宝指着不远处的那栋栋高楼大厦道。
小舞早就感觉到快到学校了,在外面呆了三天,仿若呆了一个世纪一样,很多的事情早就在脑海里模糊了,但是她还是不舍得离开小宝。
便道,“你每次救我的时候不是最多一分钟吗?”
“是啊,那是情况紧急的时候,如果没有危险,我是可以多陪你一会的,只是……”
“只是什么?“小舞听着小宝后面的话语,知道他若是经常的从她的项链里出来保着自己,必有他承担不起的后果。
但是他的脸色只是微微的闪了一下,只是瞬间。继而恢复了正常,道,“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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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站住了,凝视他弯弯的狐狸一般的眼眸,知道他不想说出来。但是她告诉自己,不用他出来的时候,尽量避免。他这样每次在她危难的时候出来,必会有严重的后果。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小舞忽然觉得此时的小宝也不是那样的不能平易近人,这不是态度挺好的吗?比起先前那个冷酷的印象好多了……
小舞由于出神地想问题,不小心绊倒在了一棵老树根上,‘哎呀’一声就朝前面扑去。他只是惊了一下,继而赶紧过来扶住小舞。还好他的动作迅速急猛,小舞没有吃到地上的泥土……
想着他刚才笨拙的动作,如同北极熊一样的可爱。小舞禁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想必是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对待过一个女生……
他竟然也会笑,他的笑容富有磁性,而又充满感染力,小舞的心里顿觉暖暖的。
“小宝,一个人如果把情感和情绪压抑起来会很累的。你笑起来的样子很酷的,为什么不多多的笑笑呢?笑容不仅可以使人与人之间拉近距离,而且会给人带来好运的……”
“我不需要和人拉近距离,也不需要好运。现在足矣。”他的笑容马上收敛,取而代之的又是平静的模样和冷酷的面孔……
小舞微微的摇摇头,暗自道,“真是个怪人,搞不懂的。”
岛上和陆地的气候差异,小舞禁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甚至是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小宝有些担忧的推了推小舞,道,“回去吧,再站下去你会感冒的。”
小舞只是微微的仰起头,看着他道,“那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进入蓝宝石呢?”
“其实在冰冷的风中站着,人可以更清醒,更确切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他淡淡的口吻像是在自嘲,也像是仿佛想到了前世的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
小舞只是淡淡扯起了唇角,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清醒,难道曾经有什么事情使他异常的迷惑,或者是曾经误入歧途?
“生活需要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那样会更美。”小舞就是这样认为的,凡事看的太清楚反而会失去念想中的美感,不如糊涂一点反而轻松快活。
他继续绷着他的一张脸闷出一句话,道,“生活你需要雾里看花,我不可以。”
“什么意思啊?”小舞禁不住问了一句,说他是一个奇怪的人,确实也是,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小舞有时候摸不清头脑。
小舞在返程的途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小宝就坐在她的身边,透过的车的窗户,冷风猛烈地刮在他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那样的清晰。他到底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早已经作古了只留有一具灵魂完成前世的梦想?
“你不冷吗?”
小宝微微的摇摇头,道,“很美的景色、很美的城市,真想下去走一走。”
看着他似是很享受寒风的清醒。小舞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小舞的身边。下车的时候,小舞递钱给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在找给小舞零钱的时候,无意间的道,“你一路上在给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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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使劲的闭着眼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飘渺如丝……
那个声音好像就是在哪里徘徊,窗口或者是门前,总而言之,离自己很近。有时候就贴着自己的耳根子,呢喃低语……
是谁呢?
小舞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眨巴了几下,睁开了眼睛来看,四下里一片幽暗。
是谁在叫我呢?
小舞从侧面翻了个身,想翻过来接着睡……
可是当她的目光和上面的天花板相接触的时候,瞬间的怔住了。她头顶的天花板上怎么贴了一个人啊?
她正和小舞默然相对,无语,但是没有凝噎……
她难道是睡在天花板上吗?
哇?!
看着她贴在上面那么的牢靠,难道她能躺在上面不掉下来吗?
小舞使劲地摇了摇头,继而是努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寻思道,“可能是我还没有睡醒的缘故吧?”
等她再次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依然和那个女生两两相对。不对呀?怎么那么的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
那幽怨的眼神,还有执着的恨意……
哦?
小舞一个吃惊,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掉了下来,她是她上周在表演楼的厕所里看到的那个鬼魅……
宿舍的床虽然很旧,但是很宽、低矮。若不是此,小舞早已经掉下来摔着了。当她的整个身子贴在地上的时候,她惊醒了。
满头的汗水,胆战心惊。小舞大声地喘着气,刚才做了一场噩梦啊。
可是刚才梦里的事情好真实,真实的小舞都不敢呼吸。是一种胆战心惊的压迫感……
她无论在哪里,总有那么多的鬼魅围绕着她。
小舞扶着床的手还在颤抖,因为抓着毯子的手太用力都有些发白……
小舞急促的呼吸着,喘着气息,睁大了眼睛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好安静啊。四下里黑洞洞、黑漆漆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把她抛弃了。
小舞抬手拂去了自己额头的汗水,她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发烫。此时没有镜子可以看见自己的容颜,但是她感觉一定比刚才的鬼魅的脸还要苍白……
小舞情不自禁的瞟了一眼放在门后钉在墙上的那面大镜子,它反射出来的屋内的景象,到处是阴森诡异的氛围……
小舞赶紧转头回来,不敢再看了。
无人时,尤其是傍晚或者夜晚照镜子是可怕的。那个冰冷的光可以反射出人的恐惧和心虚。让人心脏猥琐痉挛……
小舞只得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也许是眼花的缘故,自己脚下的光影总在不停地变换着,时明时暗、忽隐忽现,像是谁晃着手电筒在和她开玩笑。
小舞的心再次的紧了一下,暗自道,“铁嘴你个混蛋,怎么还不来啊?”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表。
几点了?
看不清楚,只是感觉不远处的时钟在滴答的匀速转动着。
小舞方才试着扶着床沿站起来,眼睛已经适应了刚才的幽暗的光线。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蹒跚的走到桌子前,拿起了上面的闹钟,下午四点钟。应该快要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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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嘘了一声,看来自己还要挨过着不堪的一幕。
小舞放下手里的闹钟准备在床上闭一会眼睛,直到铁嘴进来再睁开……
忽然之间,她拿着闹钟的手停了下来……她的手在打颤,闹钟上那光可鉴人的玻璃壳子上清晰的映出一个人的倒影……
一个白色的漂浮的影子……
小舞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瞬间的停止了,血液也在倒流,手脚僵硬的不停使唤,结结巴巴的道,“你是……?”
小舞大口的喘着气,仍是感觉不到气流在她的嗓子里流动,她感觉自己马上要窒息了。
难受啊!
小舞感觉着她的气息,知道她就在自己的头顶上的天花板上匍匐着……
可是她不敢抬头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自仙女岛上回来以后,感觉胆子小了很多,或者是担忧的事情多了一些。
她此时害怕。
啊——
小宝啊,我该怎么办啊?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需要浪费你的能量,不需要你出来一次。
小舞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在床边的墙角里,拼命的闭着眼睛。即使是害怕,她也不让小宝出来陪她……
如果自己看不见……看不见她,就不会恐惧了。
如果自己和平常人一样,是不是就没有这种难受的窒息感呢?
啊!小舞猛然间捂住自己的胸脯,感觉自己已经上不来起了。憋闷的快要炸开了,就好像有气流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一样。
不要看她!
不要看她!
……
小舞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只要熬到下课……只要我坚持到下课,只要放了学,楼道里会有很多的学生回来。会有隔壁的舍友……还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嘴。
啊!
不要害怕,鬼都是自己吓自己,一定要撑住啊。
小舞尽力的咬着嘴唇……拼命的咬着,小舞使劲地张开嘴,让五脏六腑的气压下去。
一定不要怕。
小舞如同在暗示自己不要去思考一样,对自己的脑袋进行无声地、机械地灌输……
可是这只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难道捂着耳朵就不害怕了吗?
小舞感觉自己的恐惧感并没有减少……
有一股冷飕飕的气流在我的耳畔盘旋,阴冷刺骨,夹杂着一个声音……一个哀怨的、怨恨的声音在对她说:你带着他来见我吧。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把他带来见我,我拜托你了。别人看不见我,我只能求你了。
只要你带他来见我,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我就会从你的视线里消失的……你知道的,我恨啊。冤啊。我不甘心啊。我死的惨啊,欺凌我的人不得好死,你知道的,带他来,带他来见我啊……
那个声音越来越飘渺,越来越遥远,渐渐的消失不见……
小舞依然使劲地闭着眼睛,缩在墙角里,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小舞使劲地蜷缩着身子缩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见过的鬼魅也不少了,这次却是让她浑身打哆嗦。身上的脉搏在剧烈地跳动,好像要爆破一样……
额头上滚落的不知道是恐惧的汗水还是由于天气热自身流下的汗水。从眉角滑到嘴里,涩涩的。小舞竟然很想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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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啊!
我怕!
我想告诉你,我一直不怕孤单的。我会变得很坚强……可是……我还是很怕啊。
恐惧和紧张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小舞的每一根神经……
小舞哆嗦着打了一个颤,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忍住。忍不了的时候她会不会发疯啊?
她连自己也不知道。
奶奶啊,小宝啊。
求你们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平安。
求求你们!
傍晚徐徐凉风从窗子边上经过,透过飘起的窗帘打在小舞的脸上。小舞打了个寒颤,透过窗户的模模糊糊的视线,窗外的落叶在打着旋转。
小舞感到此时的自己更清醒了。
但是宿舍那种压抑阴森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她的视线的转移而削弱。
小舞听着闹钟传来的滴答滴答的匀速的声音,感觉每一秒钟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还要等多久,这个楼上才会有人来?
小舞在苦苦的等待中还是疲惫的睡去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茫茫。她像呓语一般的发出低低的声音道,“难道我是死了吗?”
“你胡说什么啊?”一个急躁而充满关爱的大嗓门冲着小舞飞来,道,“你知不知道把人家都急坏了?”
小舞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清秀苍白的脸颊有了丝丝的红晕。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是这个熟悉的声音却是如同身体里驻进了热水一般,让她浑身暖融融的。
“铁嘴,你回来了……”
学校医务室的白色的墙壁泛着银白色的光,如同一面银色的镜子,竟然使得小舞有瞬间的眩晕。
小舞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铁嘴竟然双手捂着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小舞吓了一跳,怎么?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快言快语的铁嘴哭泣,那个飞扬跋扈、自负而又无所顾忌的女孩呢?第一次见到她掉落‘金豆子’。还是为她……
“你这个傻丫头,混蛋!天这么冷你怎么不睡在床上呢,躺在地上干嘛?你吓死我了,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浑身凉的如同一个冰人了,连一点热气也没有了。万一你要是这样的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我不是要后悔自己终生了。以后你要是不回来,我连课也不去上了,就这么傻傻地在宿舍里守候你……”
她哭得好伤心……
小舞却在看着她,傻傻地笑着,幸福的漩涡溢满心房。生命里第一次有人为她这样的哭泣过。纵使是哭泣自己的奶奶,小舞也没有这样的发自肺腑。
奶奶啊。你终于可以放心了。我何小舞怎么是孤单的呢?你看,有这么好的朋友陪着我……我怎么会孤单呢?
“你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真不让人放心……”她撅着小嘴,眼睛里写满了懊恼和心疼,看着小舞身上的输液管,道,“你发高烧了,你知道吗?我还真的怕你把脑袋烧糊涂了……这么粗的针扎进你的皮肤里,你会不会痛啊?”
她把她那双白皙的纤纤玉手放在小舞的脸颊上,看着那上面的几道隐约可见的伤痕,道,“这是什么刮得?难道你上刀山下火海了?这么一张清秀的脸蛋,怎么你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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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诙谐的样子,小舞再次的笑了笑。即使如此,她依然没有扔下她。真的是够朋友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暂时的有些尴尬。清幽病房里的那种寂寞的气息仿佛在两人之间穿梭。
为缓解这种气氛,小舞看了一眼铁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那个张丽越来越漂亮了。水灵灵的模样和你有一拼。”
“我操!那是我姨妹。”
“你姨妹?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小舞似是对这个答案很吃惊。
“有什么好提的?我姨去世的早,姨夫也是在给张丽娶了一个后娘后离开人世的。张丽现在就是跟着她的后妈住在一起,定居在这个城市里。后妈还有一个女儿叫王月月,比张丽大一岁。两人虽然姐姐妹妹的叫着,其实毫无血缘关系,三口人挤在一个狭窄的房子里。张丽生活的如何,你可想而知了,所以对于她,我有什么好提的。”
“哦。”小舞淡淡的哼出来一个字,自己就够孤单的了,原来还有人比她更不幸。自己再不幸,还有一个冯夫人每年帮着自己,那是未来的婆婆,在尽力的养活着她。最起码学费、生活费全是她出的。
那么张丽呢?
在那种生活环境里生存,可想而知了。怪不得她有时候宁愿和班里的应宁挤在宿舍里,也不愿意回家呢?
“王月月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小舞疑惑的看着铁嘴,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乌溜溜的转着,眼睫毛‘啪嗒’‘啪嗒’的忽闪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
“不就是那个董小宛的对手吗?上次表演楼比赛那个货是亚军。冠军便是王月月。”
“哦。”小舞吃惊了一下,道,“怪不得我听着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没吃过猪肉,最起码见过猪跑。没见过她的真人,最起码听过她的风流韵事。”
“哦?”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想起来儿时老宅那一幕,害羞的红了脸。
“呵呵。”铁嘴冷冷地勾起一侧的唇角,道,“别提这些艳事了。说说你昨晚为什么会躺在地上休息呢?你在医院里昏睡了一夜,我差点以为你过去了。”
小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悄悄地把她拉在身边道,“铁嘴,昨天我又见到鬼了……”
“啊?”她好像突然收到了点击一样,声音马上失控了,提高了好几个分贝,道,“这个学校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鬼呢?”
小舞知道她一时还难以接受,坐在床上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直到她能彻底反应过来,继而接受为止。
小舞把仙女岛上的那一幕直接略去了,包括黑豹从此失踪的事也只字不提。她知道很多的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不如直接的忽略,一个字不提。
“我告诉你,你千万要冷静啊。别一惊一乍的。被人知道了不好。”小舞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叙述,把昨晚傍晚自己看到的事情,直到自己完全吓晕,继而躺在地上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全部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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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里,铁嘴一直在急促的呼吸着,一张白嫩的小脸憋得通红,接着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老人一样语重心长的道,“小舞你真是不幸啊,因为拥有异能,你需要承受多少我们普通女孩子无法承受的恐惧啊?我现在才刚刚感觉到我是多么的幸福啊?因为看不到既不会恐惧也不会不安……”
小舞此时已经不是在听她说话了,而是脑子不停地运转着,在想昨晚的那个‘她’留下的话语,道,“把他带来,我便不再缠着你。”
小舞的思维陷入了停顿,低声道,“那个他到底是谁呢?我只讨厌颜哥。难道是他?说不定真的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恶狼。”
“没错就是他,只有那个‘叫兽’能够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铁嘴对小舞的怀疑做出了肯定,道,“你不用再考虑了,把他带过去就可以的。”
“可是那样做很不道德的,是属于欺骗人家过去……”
“什么不道德?那叫恶人自有报应。如果不是他,自和他无关,如果是他,冤有头债有主,你就不用自责了。”
小舞想着那个女生苍白的脸颊,幽怨憎恨的眼神,道,“事情看来只能这样了。我想她应该是个可怜软弱的好孩子……她活着的时候也许文静清雅……可惜了,这么年轻的生命,我不帮她于心不忍啊。”
“好了,想好了就去这么做。“铁嘴把沉浸在情感之中的小舞推力一把。小舞打了一个机灵,才回到了现实中来……
小舞定定的看着她,道,“我还是觉着不妥……就是颜老师啊?”小舞的声音小的连蚊子的声音都比不上,可是下面铁嘴的高分贝瞬间把她的声音给轰散了。
“就是他,还叫什么颜老师?直接叫颜叫兽,以后我们连颜哥也不叫了。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都是被他的外表骗了……你的脸上的伤痕没有事情吧?是怎么伤的。”她转移了话题,又想到这个岔了。
小舞是贴了心了,就是不把自己在岛上三天的离奇经历告诉她,只是道,“在学校边上的丛林中摘野枣被划破了脸。”
她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我一直以为你文静老实,原来还有这偷鸡盗狗的一幕啊?”
小舞的脸竟然瞬间红了,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道,“好了,又取笑人家。不过在仙女村的时候这种事情没少干。”
“哇,仙女村。一定很美吧?不如什么时候带着我回去一趟?”
“没问题的。”
“哎呀,若是能和那个黑豹一起去你儿时生活的地方就好了。”铁嘴长长地叹气一口,似是好几天没有见到黑豹有些失落。
小舞故意把头扭过去,看着重重落叶的窗外,装作没有听见黑豹这个问题。
也许她这辈子都看不到黑豹了。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冷漠而又温暖的大男孩。幸好,脖子里有个和他长相酷似的小宝。小舞轻轻地把手放在脖子处,隔着衣服摸着那个紧贴自己皮肤的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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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长长地出气一口,好像比小舞还紧张,拿过小舞的手放在胸前细看了一番,道,“你没有伤到骨头吧?”
小舞笑着推开她,道,“哪里有那么严重啊,只不过是从床上滑下来而已。你以为是从楼上摔下来了啊?”
“那可不好说,我在中学时有一次摔了一跤,不仅是腿,就是连胳膊上都缠着绷带。跟木乃伊是的。什么事情都得需要别人帮助,包括去洗手间……”她一贫起来就没有个完。
小舞虽然是笑着,但是心里依然在打鼓,到底是该不该让颜哥去见那个‘她’呢?
“你又到哪里去游太虚了?”她把整张脸摆放在小舞的面前,撅了撅嘴巴,以示小舞刚才不听她说话的气愤。
“没有想什么……我就是在考虑该不该带着颜哥去见那个女孩子啊……”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你的脑袋是不是刚才被摔坏了?这不是明摆着吗?当然要带他去啊。去见。我说的。这有什么好想的,恶人自有恶报,他就不应该仗着他教师的身份去欺侮学生,这种人畜生早就该教训他了。”
“可是……我怕事情过了……他要是万一被鬼魅报复的失去了性命,我心里有一丝丝愧疚的?”小舞依然是担忧,毕竟鬼魅的力量她的的确确的见识过。
“你这脑袋真是走水了。”她用一根手指头对着小舞的额头猛地一推,继而道,“他是恶人,你老是替他考虑干嘛啊?我说了,你带他去。”
“可是,铁嘴?你有没有考虑过……既然她可以从表演楼的厕所里找到我,为什么不直接的去找那个颜哥呢?”小舞咬了咬牙,定定的看着前方……
“是啊?”铁嘴也不解……
小舞想,当颜哥见到她的时候,表情一定会滑稽可笑的:竟然是小舞主动去找他?
小舞缩在办公楼的拐角后面,缩了又缩,整张身子恨不得缩进墙里去。铁嘴用了全力把她推了出来,道,“去吧,按照我说好的,这叫惩治邪恶。”
小舞哆哆嗦嗦的,感觉事情有些发蒙,这叫什么‘惩治邪恶’?帮助鬼魅害人吗?
果不其然,颜哥在见到小舞的时候,激动的张牙舞爪,那贪婪的眼神恨不得把小舞吞到肚子里去,就是那种让人看见了想拿块转头抽他的表情,按照铁嘴的话来说就是一脸的‘猥琐相’。
铁嘴说要诱敌深入就要面带桃花,就是要笑。可是小舞觉着对他笑实在是笑不出来。
要是硬生生地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来,肯定是酸的自己都要倒牙了……
小舞在最紧急的关头,依然保持了她的本相。紧绷着脸,冷若冰雪,如同一个冰美人。不由得恨自己,在关键的时刻太不争气。
小舞还没有等他开口,便道,“我今天晚上在表演楼三楼西边大合堂上课,你陪我吗?”
小舞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上便灿烂如喇叭花了,那副贱相一览无遗,可是他听到表演楼三楼的时候,脸瞬间的绿了。继而是哆嗦了一下,道,“我不是很习惯那个楼,可不可以换成别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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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坐在座位上,但是无心看书,脑袋不停地扭来扭去,看着两个门的方向。
当小舞背着书包出现的时候,他一个劲地招手,那手挥的特厉害。恨不得扇一阵风把小舞刮过来。
小舞站在大合堂门口的时候,禁不住缩着身子往后退。人都说有些事情是顶着头厚着脸皮完成的,可是小舞觉着自己顶着头,厚着脸皮还是想往后退。
最后是后面的铁嘴推了她一把……推到教室的里面。退是退不回去了。小舞只得低着头朝着颜哥的方向走去。有些胆怯的坐在颜哥的身边……
坐下之后,小舞也没有什么。如坐针毡,好像座位上有一根刺一样刺着她的屁股,她微微的捂着肚子,把头垂得很低,似是要和桌子亲密了,不停地摇晃着身子。
“你肚子疼吗?”他的声音出奇地关切,但是也有一丝的颤音,看得出他很激动。
大合堂本就是学生们学习的地方,大家只管看书就好了,别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刚才颜哥的那几句话倒显得突兀,虽然小声,却传的很远。
有几个人似是厌恶的回过头来。颜哥立即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目光放在面前的书本上。
但是仅仅是过了几分钟,这个可恶的家伙便不老实了。小舞感觉桌子下面一双龌龊的手在动,像一条游蛇一样在她的腿上乱爬。
“你!”小舞嗖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气愤。虽然脸憋得通红,但是口气压抑的依然温和道。真是死性不改,这种可恶的人真是该好好的教训一下了。
随后使劲勾起自己一侧的唇角,使它看起来尽量的优雅妩媚,道,“我们出来说吧。”
他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小舞会如此的开放。继而一笑,那个猥琐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色狼。
小舞转身的时候,他像一条大尾巴狼一样贪婪的跟在小舞的后面。
这是西边的大合堂,厕所就在东面,这层楼的顶头拐弯处。小舞直接往东面走,她知道铁嘴就在不远处,在哪个教室的门边处看着她,心里稍微镇定了一下。
路过了几个教室之后,颜哥终于有些憋不住气了,上来拽了拽小舞的胳膊,道,“你往那里去干嘛?”
小舞转过身,看着他略显心虚的样子却是一脸的猥琐相,手指总想在她的身上划过。总想赚她的便宜。
“真想看一下这个害人的败类是如何的遭到报应的?”小舞暗自道,便挺了挺自己的身子,直起了脖子,道,“这边的教室基本上都是仪器室,晚上的时候不是人少吗?也方便一下。”
小舞记得铁嘴曾经说过,有些谈恋爱的学生专门往仪器室这样的教室附近走……虽然小舞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但是不是为了诱敌深入吗?
她知道,铁嘴听到她软绵绵、带着诱惑的话语的时候,一定会捂着肚子笑她。
但是她还是认真的对待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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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说的好‘色字头上一把刀’。色乃一把钢刀,好色会带来麻烦,会发生严重的后果。
古人尚且明白这个道理,何苦现在的人?
颜哥一听小舞这么说,立刻来了劲,紧跟着小舞往前走。
越往东走,灯光越昏暗;越往东走,人也越少。最后真正的楼道东头的时候,竟然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出现,今晚真是奇怪了。
小舞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直接拐弯,朝女厕所的方向走去……楼道里似乎是比原来更加的昏暗了。
“哎。”颜哥紧跑几步,过来拽着小舞的胳膊,急躁的语气,道,“你不是说上仪器室附近吗?怎么来这里了?”
小舞只是怔怔地站着,眼神却在四处瞟着,感觉着周围。她已经把他带来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
“她”应该就在这附近……
小舞站在厕所的不远处觉感觉到了阵阵阴气袭来,觉着是自己该撤出的时候了。可是实际上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的……
她在转头的一刹那,又看见了那个白色的影子从不知名的窗外飞了进来。如同穿堂而过的风,她在颜哥的身后环顾着他。可是他看不见她……
啊!
真正惊恐的是小舞啊?
小舞开始后退了两步,并浑身哆嗦着,退缩到墙角……感觉自己的咽喉中有气上不来……快要窒息了……
“小舞?”最先冲过来抱着小舞的是铁嘴。她的视线一直在小舞活动的范围,从来不曾离开过。
“你的手脚为什么冰冷?”铁嘴紧紧地抱着小舞,心疼的目光凝视小舞呆滞的眼神道。
小舞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着四周围,但是身子再也不停使唤,抖动的如同筛糠一样。
有种反胃的东西涌上来,可是只是在胃和胸腔里翻腾。小舞难受的抓住她的手,却无法表示自己的痛苦。
颜哥看着小舞突然的反应也吃了一惊,当然他并不知道小舞是鬼眼,但是凭着他敏感的嗅觉,也可以觉察到四周有股诡异的气流。
小舞惊恐的看着颜哥的身后。‘她’在用一种恳求的目光注视着小舞……
小舞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缠着她了。小舞是鬼眼,可以看见‘她’,但是颜哥不是啊?‘她’要用小舞的鬼眼让颜哥知道‘她’的存在。‘她’有多么的冤枉。
小舞终于控制不住了,用手颤颤抖抖的指着颜哥的身后,哽咽道,“她……她就在你的身后……”
颜哥的脸色瞬间的变了。
‘她’依然在他的身后暗示小舞,道,“告诉他,告诉他我一直存在,我每天都在他的身边旋绕,就是他无论是洗澡间还是去厕所我都跟着。他做了什么我都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盯着他,恨不得吸入骨髓华为粪水!”
小舞感觉自己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似是都变了调。变成了尖细的太监声。就好像不是小舞在发音……只是在替她说……
小舞泪流不止,不仅仅是身体难受,受摧残的还有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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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双苍白带着皱纹的小手,猛地把她那头长长的乱发甩到后面……
小舞感觉自己的眼睛似是在流血……那是怎么样的触目惊心啊?
啊!
他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勒住,卡破血肉,崩断血管的痕迹……
“啊——”小舞大叫一声,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颜哥的嘴唇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苍白而又带着青痕。他的高高的个子仿佛也在一瞬间枯萎了,他沿着墙边慢慢的移动,其实是不由自主的移动。
移和不移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原地抱头打圈。小舞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在乱跳,不停地翻着白眼珠,每个手的指关节快抓到一起了……
他是在恐惧……
这就是‘她’的目的!
让他恐惧!
小舞的喉咙里继续发出尖细的声音,那个声音足以让颜哥失去意志。因为小舞都失去了控制,控制不住她的身体了。
‘她’若要是吓唬恐惧他,这样已经达到了目的了。可是‘她’还在继续……小舞的声音似乎不受她的控制了,依然在发音……小舞急的不停地抓着铁嘴的手腕,可是……
铁嘴焦急的盯着小舞,她的心焦不比小舞少多少。小舞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可是她也无能为力啊。
‘她’是铁了心的要来报复他的,谁都无法让‘她’停下来……
‘她’在走向他,直直地把他逼在墙角上……
伴着小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颜哥抬头的时候,似是看到了‘她’的惨状和委屈……
“啊!”小舞依然在惨叫,‘她’用尽了全力在勒他的脖子……
可是铁嘴眼里看到的是另一番情景:颜哥自己在拼命的抓着自己的脖子,直到抓的血迹斑斑,还在抓……
三楼的楼道里很快涌现出了过往的学生,人们的肆力的尖叫声震撼了整个大楼……
小舞在模糊的视线即将关闭之时,看清了他的脸——小宝,亦或是黑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
小舞再次的睁开眼睛时,四壁依然是白茫茫的,好像置身于雪白的世界里。小舞知道自己是在校医院里躺着,手上插着管子,有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注入体内。可是她动不了,周身虚浮的好像要漂浮起来一样……
小舞透过睫毛的缝隙看见了他,不过那样的虚无缥缈,那样的不真实。似是在做梦……
“黑豹?”小舞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是一阵风吹来的,她支起胳膊想坐起来。可是自己的身子重的仿佛千斤重,胃里仍有东西在翻滚……
“你别动!”他伸出一只手稍微用力的把小舞按了回去,道,“好好休息……”
小舞没有力气再折腾了,只是疲惫的抬着眼睛问他,道,“你怎么会来啊?”
他似是能从小舞的眼睛里读懂她的心,并低下头愧疚地道,“你为什么不叫我?有了困难一个人死撑着?你可知道你的命和我是连着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把脸转向一边不去看小舞,好像神情中有着更多的复杂和痛苦……
“你是小宝?”小舞惊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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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听到她一番自嘲的话语后,哭笑不得的道,“铁嘴,你不会是爱上了黑豹吧?”
她听到小舞如此说,脸瞬间的红到了脖子根,只是瞬间,便恢复了她豪爽的模样,道,“我又不乏追求者,干嘛去暗恋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啊。”
“真的吗?”小舞问道。
“是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小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组织后面的言语,如何理清了告诉铁嘴一声。
“好了,好了。”她打断了小舞,道,“不要说了,我不是傻子。不会为没有未来的事伤神。对了,你知道颜哥怎么样了吗?”
她迅速的拐了话题。
她这么一说,小舞才似是清醒了过来,道,“对了,他怎么样了啊?”
铁嘴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啊?”小舞惊的脸色苍白,“他死了……真的是被掐死的吗?”
“什么啊?当时有那么多人作证,大家只是看见他像疯了一样的扣着自己的脖子,我也以为他会把自己掐死的。可是结果却是你根本想不到的。”
“什么……结果?”小舞的心跳的剧烈,忐忑不安。
铁嘴凑到小舞的耳边,道,“他抓着自己的脖子抓到惨不忍睹的时候,忽然不动了。我们以为他已经抓断了自己的咽喉呢。结果法医来了一鉴定,他死于心脏病复发——”
“也就是说他是活活的被吓死的?”小舞惊讶的道,“那我不就成了间接的凶手了吗?”
“这是什么逻辑啊?”铁嘴一巴掌打在小舞的头上。小舞差点晕过去,铁嘴当时可吓坏了。
“哎!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现在不会……呵呵,不过你是笨吗?哪里会有人把这种事情揽到自己的头上啊?说自己害了别人的性命?你只是一个旁观者。记着:旁观者。他的死是因为心脏病复发,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他。他怎么可能是你害死的呢?真是的,那么多的人证呢。你怕什么?别担心了!”
“我不是怕啊……我是……觉得这事好像很蹊跷,有些愧疚……”小舞仰头望着天花板,呆呆的道。
“唉。你就是想的多……”她像老师训练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爱抚着、拍着小舞的肩膀,道,“不要想了,又不是你的错。任何法律都没有说过吓死人还会犯法的。再说了,真的不管你的事,你太善良了……你想想,那个因为他而死的女孩子多么的冤枉;多么的无辜啊?你也想想她啊?这样就不会有愧疚感了。一命抵一命,自己拉的屎自己吃,自己种的恶因,恶果需要自己去吃……”
铁嘴的话语在小舞的耳边好像渐渐的消散了,小舞有一种虚脱的无力。
偏了偏头,看见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弄花了整个世界……
小舞的心也随之乱了……
她在想小宝很多深奥的话语,还有铁嘴对‘黑豹’的一见钟情……她真的能如她说的那样,无所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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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如果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偶尔见到‘黑豹’的时候,你会表达你的爱吗?”
“会的。不管他身边有谁,我会义无反顾的扑到他怀里,告诉他:我爱他!今生非他不嫁!”
小舞暗自道,“还好,幸亏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要不然岂不是乱了……”
“何小舞在吗?”
“我们的冷美人好了吗?”
……
外面传来了嘈杂声,小舞的思路被打断,因为门口又出现了很多人,都是班里的同学们,又是铁嘴的死党。
嘘寒问暖之后,人群又静渐渐地散去,还有一个人没有走……
小舞抬眼看了看雷人,实在是没有太多精力和他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的,看了一眼铁嘴。
铁嘴会意,道,“你休息一会吧,我替你送他。”
人都走了,霎时间安静下来了,小舞在疲乏中昏昏沉沉的睡去……
梦……
好像是梦……
小舞又开始做梦了……
小舞在飞机上坐着,还有很多的同学……飞机瞬间爆炸……而后血肉模糊……血……血肉翻飞……包括小舞也在上面连翻好几个跟头跌落在地上……
头……胳膊……腿……横七竖八的堆在那里……满眼都是……胀痛了小舞的眼睛……
梦醒来后只留下了很模糊的印象。但是小舞感觉自己浑身是冷汗,床单竟然也湿透了。她不明白这个梦境预示着什么,但是梦醒后的恐惧还在让她忐忑,心跳的很快……
小舞向着窗外望望……雨还在滴答滴答的下着……
雨,没有尽头了……
周一再上课时,班长雷人宣布了一件事情,“这个周末我们班集体出游,去云南丽江找感觉。”
雷人的这一声吆喝可是不得了,同学们纷纷响应,振臂高呼。想必大家在学校里待得久了,谁都愿意去潇洒一回。
况且学生时代的出游是最快乐的一件事情。每个人都翘首以盼。
铁嘴也很开心,拉着小舞的手直晃悠,她是最激动的一个,道,“我小时候就听人家说丽江就是人间天堂,那儿不仅人美,连大自然也浑然天成……”
她兴高采烈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只要是玩儿的事情,她都不会错过……
小舞看着她这个没有出息的样,笑着转过头。就在此时,她看到一个送快递的人过来。这个小伙子很熟悉,好像上次送衣服的就是他,小舞有些眼熟。
正当小舞想给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铁嘴的面前,道,“你的加急电报。”
铁嘴把自己脖子里的电话,摘下来放在口袋里。张着嘴巴盯着速递员,半天没有回答。
“无论天涯海角,只是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谁还用电报呀?”
小舞也感觉蹊跷,但是她还是伸手把电报接在手里。
“家中有事,速回!”
电报上只有这几个字。铁嘴的脑袋却像是蒙了一样,只是‘噗通’一声,跌倒在小舞的怀中……
小舞迅速的转过头去寻找刚才送快递的那个小伙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舞的心里有小小的恐慌,怎么这个感觉如此的熟悉呢?连场景都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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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稍微的收拾一下就走了。
小舞继续一个人在学校里呆着。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只是一个星期里都没有铁嘴的消息。
除了铁嘴回家的那晚给小舞发了一个短信:一切安好,勿念。之外,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小舞每天不是在噩梦中度过就是小心翼翼,总是感觉周围都血光四溅。可是当真正的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不能再自己吓自己了……
小舞把,它归结为心理作用。
大概颜哥的死也是他的心理作用,在他伤害‘她’的那个地方本就有阴影。这对他来说也就产生了无形的心理压力。而那个‘她’借用了小舞的眼,让她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其实他完全是被自己吓破胆的。
小舞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难道她身边一直萦绕的血光之气,是他在报复小舞吗?
可是至今小舞都没有看到过颜哥的鬼魅,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那个‘她’再也没有出现过,已经消失了。小舞只能往好的一面想,是不是‘她’心愿已了,而且连同他的魂儿一起飞了?
“想什么呢?”小舞吓了一哆嗦, 庞艳丽从背后窜出来,拍了拍小舞的肩膀大声地道。
小舞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没有想什么。”
她有一张椭圆型的柔和的脸蛋,但是嗓门却是特别的大,背后有人叫她‘公鸭嗓’。但是小舞从来没有这样的叫过她。
自上次在校医院她去看过她以后,小舞对她就倍感亲切。
“明天你的死党铁嘴不在,为了怕你孤单,有人让我在路途中照顾你,并陪着你。你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和我没完。”
“你说铁嘴吗?不仅是她,还有她的表妹张丽也这样托付我。”她撅着小嘴,那个样子即使是‘公鸭嗓’也特别的可爱。
“恐怕是张丽怕你孤单吧?”
“是啊,她和铁嘴一起回去的时候就告诉我了,路途中我们可以搭伴。一来你孤单,二来我也有个照应。”
“她们一起走的?”小舞微微的张着嘴问着。这一个星期里她一直在沉思中度过,竟然没有去看张丽,她也消失了一周了。
“她们的外婆去世了。守灵一周,大概周一可以回来,可惜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丽江了。她们无福消受。”庞艳丽说着话语的时候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所有的美景。
她的兴奋溢于言表,小舞能感受到她的兴奋,她对这次旅游很满意。
忽然,眼前一种景象出现。一艘飞机在她的面前爆炸了。继而是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悠悠的掉落,露出血肉模糊的脖颈。
小舞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或者是她的情绪极度的低落,才会有如此幻觉。
她使劲地闭了一下眼睛,继而摇了摇脑袋,再次凝视庞艳丽。她依然是光鲜亮丽的站在小舞的面前,脑袋完好无损的连在脖颈上。
还是那椭圆形的面孔,还有葡萄一样的晶莹剔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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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抬头看了他一眼,胡斌是个南方男生,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是很会照顾人。小舞听到他暖暖的话语,想到刚才梦境中的一幕,摇摇头,苦不堪言。
“你怎么了?好像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小舞没有回答他的话语,也不知道如何的回答。此时机舱里有个孩子大声地啼哭。
哭声很大,掩盖住了机舱里所有人的声音。也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胡英健正朝着小舞的方向走,他今天依然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还是那个亮的只让人眼睛发晃的光头。孩子的哭声让他很烦躁,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个大声啼哭的孩子,道,“这趟航班应该不会有事,有孩子的地方总是让人格外开恩。”
“我看未必。”说话的正是庞艳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胡英健的身边了。她的座号是6a和小舞挨着坐。
胡英健冷冷地看她一眼,继而摇摇头,道,“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庞艳丽由于急着安慰小舞,猛地推了他一把,道,“下了飞机再给你算账,此时先让你一马。我一定要你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吻我一下!”
“我勒个去。”胡英健往后硬撑着身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撇着正宗的浓浓的家乡话,道,“难不成你要霸王硬上弓不成?”
由于他低沉而而淡然的语调,引得身边的同学们哄然大笑。
庞艳丽羞得满脸通红的走到小舞的身边,看着依然失态的小舞,岔开话题道,“是不是因为初次坐飞机有些紧张?”
小舞没有理她,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只是摇摇头,眼睛对着不远处的那个大声啼哭的孩子。他也就一岁左右的样子,总是眼睛盯着窗外,身子使劲的往登机口方向冲。
他的妈妈硬是使劲地按住他。
此时有人站起来,高高的举起手里的书,对着上面的旅客大声地吆喝着道,“《最后的诀别》谁要啊?”
小舞哆嗦的看了一眼,感觉哪里都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小舞你要是不舒服,坐在我的座位上吧。”庞艳丽已经站在小舞的身边,不等小舞摇头或者是点头,很‘暴力’的把她按在自己的位子上。
“我不要……”小舞刚说出来这几句话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了。
庞艳丽依然以为小舞是紧张,继而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擦拭着细小的水珠,关切的声音,道,“不要紧张,你一睁眼闭眼的功夫,我们就已经到了丽江了。”
小舞怔怔地看着她,继而猛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行李,道,“我不要在飞机上,这趟飞机会爆炸。”
庞艳丽猛地上来,伸着手,似是要堵住小舞的嘴。她当然不知道小舞是鬼眼。她只是以为她紧张晕了,故而胡言乱语。
哪知道小舞早已经上前一步,对着全仓的几百个人,道,“这次航班要爆炸,大家还是不要登机了。”
“这趟航班要爆炸!”就在小舞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有穿制服的几个男子走过来。似是想按住小舞不让她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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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池正在4b的位置上坐着。看着保安人员气势汹汹的样子,以为要打小舞,猛然间上去,继而一个拳头,打在保安的鼻子上。
很多人以为是打私架,保安被几个人拖走了。同时也有几个穿警服的人上来带小舞和陈墨池下去。孙兵、胡斌、刘洪涛几人本就是陈墨池的死党。
此时怕陈墨池出事,纷纷跟着走下来。
有几个人再下去的时候,胡英健他们,被几个乘务员以影响秩序为名堵在了机上。
胡英健只得狠狠地坐在座位上对着邻座的应宁,道,“大概你是女生过去比较容易,你下去看一眼,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吗。也可以照顾小舞一下。”
“好的,那我的行李你看着,我们大概要比你们晚一个航班了。”应宁说完,快步朝着登机口走去。
真的如胡英健所说,乘务员看着应宁是个女的,高挑曼妙的身姿。大概在美的事物面前,没有人会固执己见,她高抬了一下贵手。
应宁快速的到了登机口。
在她即将下机的那一刻,默然的一个回首,深情款款的看着英俊帅气的胡英健。暗恋他很久了,一直没有表白的机会,但愿这次丽江之行可以彼此增进一点感情。
他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很像日本片里的高仓健。此时那双眼睛正凝视她。她给了他一个会心的微笑,继而轻轻地一个摆手的动作,似是在说:等我啊。
胡英健伸出那修长的双手,白皙而骨节分明,如同一个女人的手一般,给了她一个飞吻,示意她快速下机。
她的身影快速的在登机口消失。
看见自己的表演课老师莫离也在那里,她是在最混乱的时候下来的,以安定混乱的局面。
不愧是电影学院的表演老师,皮肤白皙而晶莹剔透,就如同早上绿草上的露珠一样,让人不忍心触碰一下,生怕一个不经意间的滑落。
她的先生程教授也跟着匆匆地下来了。他大概是这个学院里最年轻的教授了,长相就不再说了。课下,大家都称呼他们为金童玉女的组合……
应宁又往前走了几步,探着身子找小舞和陈墨池,这两个人是始作俑者,只要不出事就好。
一个同学好像叫做什么邓林,正猛地上前抓着陈墨池的领子,怒道,“老子只是上了一下厕所,也被保安误以为和你们同流合污的人堵在这里了。你知道我们上不去飞机,半天的时间耽误我们多些事情啊?”
虽然班里不到五十个人的样子,但是却分帮分派。这个邓林便是他们对立的帮派,一个班里却是从不来往。
此时,他抓住陈墨池的领子,愤怒的要抬拳头,被程教授按了回去。
制服了邓林,局面暂时有一点点的稳住。
有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看了看此时散落的几个人,继而目光落在了莫离和他的爱人程教授的身上,道,“飞机起飞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两人中只能有一人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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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教授充满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莫离,道,“阿离,你先上吧。我陪着他们乘坐下一班。”
莫离白皙的脸上竟然有丝丝的红晕,不知是永别还是无意间的感动。
“上面还有三十八位学生,他们可能更需要你,还是你先登机把。”
程教授听到妻子如此的说话,没有再拒绝。走过去,对着妻子光洁的额头轻轻地一个吻。
“保重啊,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莫离眼中似是有晶莹的泪珠在滚动,好在抑制住了没有滑落。自新婚以来,他们形影不离,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拥抱分别。
“等我啊,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这边程教授和莫老师依依惜别。那边的邓林却是对着小舞和陈墨池吹鼻子瞪眼睛。
等到程教授的身影完全的消失,飞机慢慢的飞离地平线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邓林猛地站起来,甩掉自己身上的背包,大声地道,“操他妈!你们这群倒霉蛋。”
莫离想过去安慰几句这个学生。
邓林只是猛地转过身,看着窗外飞机在自己的视线里渐渐地消失,没有给莫老师面子。
陈墨池的目光的方向和他也是相同的,想着自己的同学们在飞机上正一点一点的接近目的地,会是多么的兴奋啊。自己呢?
为了小舞也没有办法。
小舞并没有失落,她的目光始终冰冷如霜,疑惑的看着渐渐远去的飞机。自己的预感从未出现过失误,但愿这次……
“真******倒霉!”邓林大叫一声,似是对着窗外一个打出去拳头的动作,不过他只是空发火,拳头在空中只是划了一圈,没有打在任何物体上,只是为了出口气。
就在这时,只听‘轰然’一声,他们面前的玻璃全部的被震碎了。
小舞梦中的景象真实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了。
飞机如同一个泼了油的面团,被一团大火包围着,正在一点一点的下落。短暂的时间里,便没了踪影,只在空中留有丝丝的烟痕,仿若天边燃起的狼烟。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团大火消失的方向,眼睛睁得很大,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整个大厅里的人没有发出一声叹息,似是连一只苍蝇飞过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这、这、这……”邓林转过身,看着身后和他一样惊讶表情的小舞,只是重复着这个‘这’字,其他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离的眼睛如同带着水珠的明钻,在瞬间的惊愕之后,继而身子如同缓缓落地的白带,就这么轻飘飘的跌落在了地上。
“莫老师?莫老师?”
庞艳丽跨前一步走过去,弯腰把莫离抱在怀中。
小舞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转过身,看着怀抱莫离的庞艳丽,惊愕道,“庞艳丽,你怎么也下来了?”
“因为我和你有相同的预感,我相信你!”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背着莫老师大步朝着厅外奔去了。隔着这么远,小舞都可以闻到那种人皮烧焦的味道,还有着浓浓的废油味,如同停靠破车的垃圾站发出的那种刺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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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局里,九个人被问的问题都是相同的。就是为什么下飞机。
孙兵、胡斌、刘洪涛的回答皆是不谋而合,答案是相同的,“因为我们的死党陈墨池和保安打架,我们怕他吃亏,所以下了飞机。”
陈墨池坐在警察的对面,低着头一声不吭。
警察扫了他一眼,看着这个阳光、健康的大男孩,淡淡的道,“你是陈墨池?”
“是的。”
“你为什么下飞机?”
“因为和保安打架,不下来不行。”
“你为什么打架?”
“因为保安似是要伤害我班上的一个最老实的女生。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保安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你班上的那个老实的女生呢?”
“因为她好像没有睡醒,说了一句梦话。”
“什么话?”
“她说飞机会爆炸,要我们下车。”
……
片刻的停顿,这里面谁都没有说话。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了一下,继而道,“你保证她是在做梦?”
陈墨池猛然间抬头,幽深的双眸里有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凝视了一眼神情严肃的警察。
沉默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把头低下。
“应宁,你为什么下飞机?”
“我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我的男友胡英健还在上面呢。是他让我下来劝架,说女生下来,也许乘务员会网开一面。结果真的如同他说的。我下来了,但是我后悔了。早知道飞机会爆炸,我宁愿靠着他的肩膀含笑离去……”
她的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此时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全部的滑落在地上,坐在椅子上瘦弱的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也许是怜香惜玉之心,人皆有之。也许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总之,几个警察没有残忍的再问下去,因为此时的应宁已经泣不成声了。
“莫离,请问你为什么下飞机?”
“没有为什么,我是他们的副班主任,我的学生们闹事。我必须下来,结果我的爱人也下来了。在登机的最后时刻里,我们只能有一个人登机。他登机了……”
她睁着空洞无物的眼神,毫无表情,如同一具僵尸。大概痛苦至极的人,连泪水也没有了。
“邓林,你为什么下机?”
“我不是下机,我是在厕所里多蹲了一会,误了上机的时间。等我想上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陈墨池的打架事假。很冤枉的把我掺杂其中。就是因为何小舞的一个噩梦,我就被挡在了那次航班之外,没有为什么,也许只是命运的巧合。我因祸得福。我怀疑那个家伙使用了巫术,不然她怎么会知道飞机会爆炸?”
警察瞪着他,道,“你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何小舞。”
“好。”
每个人坐在警察的询问室里的感觉,或者疲惫;或者失神;或者痛苦不堪。但是唯有庞艳丽……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和面前的几个警察对视着。
“庞艳丽,你为什么在最后的时间里下机。监控器里反应,你好像是最后一个走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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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的预感和小舞是相同的。我相信她的话语。”
“何小舞?”
“是的。在飞机快要起飞的那个时刻里,她说飞机会爆炸。”
“你也有相同的感应?”
“是的。我虽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玄,但是在我刚刚上机的时候,我听见了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声,他拼命的想下来,可是他的父母就是读不懂他。传说孩子都有三只眼睛,可以看清异界。所以我相信了何小舞……”
警察只是深深地凝视庞艳丽,没有在本子上记录什么。站起来,道,“你回去吧,把联系方式留下,需要的时候,我们会再次的找你们谈话。毕竟这次飞机事故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吗。”
庞艳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她出去的时候,何小舞依然在另一个审讯室里坐着,她是最后一个从审讯室里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下飞机?”警察凝视何小舞良久之后,淡淡的问着。语气平淡自然,并没有把何小舞在飞机说要爆炸的事情先说出来。
何小舞冰冷的眸子里,微光闪了一下。以前的很多事例告诉她。如果她说她有鬼眼,可以预知别人的风险,这里的警察一定会以为她有病,而后把她送往精神病医院。
她学乖了,继而委婉的道,“我在飞机上打了一个盹,然后就是做了一个梦,一个血光淋淋的梦,血肉模糊,断更残肢。我……”
“因为你的一个噩梦,所以你就让大家伙下车?你觉着我们会相信吗?”
“这?……”小舞想再解释一些什么,但是停住了。她不能说自己是鬼眼吧?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说出来。
这时候,身边的一个警官从一个电脑里打印机里抽出了一份资料,道,“据说,你曾经在刚刚开学不久的时候,为了一个叫做董君宛的,预料过一次。只是那场灾难也未能避免,真正的原因我们也没有查出来。是不是和这场灾难有关,我们未尝可知。我们调查得出,你的奶奶曾经是仙女村的一个有名的巫婆。请问你用巫术了吗?”
“你相信巫术吗?”小舞抬起头,忽而淡漠的问着他。
警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能说一下为什么吗?”
小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现在看来不说是不行了。他们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相信有人可以看到异界吗?就是时间和空间在她的面前是交错的。她可以感觉到别人身上的危险,却不能知道自己要面临的灾难。”
警官没有回答,只是两眼直直地凝视了小舞很久。
小舞的脸上被他看的有些火辣辣的,继而微启朱唇,道,“我就是这样的人。”
警官再次的怔住,半天之后,终于转过头,看着后面的警员,道,“小张,送她出去。时刻保持联系。在我们没有破除这项案子前,她的嫌疑不可破除。”
当小舞被送出去以后。小张警员站在这个警官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道,“刘警官,你别说,我差点相信她说的……”
刘警官听到这里,片刻的停顿,继而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道,“快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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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的葬礼是在学校里举行的。
小舞和庞艳丽、孙兵等九个人参加了那个葬礼。虽然里面有几个同学连话也说过,但此时在葬礼上,每个人都泣不成声,悲痛不已。
院长因为此事涉及的影响,再加上对年轻生命的惋惜,毕竟年事已高,病倒在医院里没有参加那个葬礼。
他的助手良雨做的发言,为表示对每一个逝者的尊重,师生共43人全部的出现在了死亡名单上。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
在这个翠柏凝春、天人同悲的日子里,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一齐来到这里送别我们的挚友、朝夕相处的同事、英年早逝的学子们……
程教授、魏教授、胡宇主任……胡英健……孙兵……”
我们无法相信,我们也不能相信这一沉重的事实。教室里他们那活泼生动的话语,操场上他们那舞动身躯的英姿,办公室他那奋笔疾书的身影……无一不浮现在我们眼前,曾经如此鲜活的他们,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往事依稀,泪眼朦胧。千言万语,道不尽我们对他们的思念……”
别的人只顾擦眼泪去了,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孙兵忽而转头看着后面的莫离老师和陈墨池,道,“怎么也有我的名字呢?”
陈墨池擦了一把眼泪,终于笑了一下,道,“大概是大家都悲恸晕了吧。把活着的也忘了。”
小舞却是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良雨在读到孙兵名字的时候,开始她也以为是写错了。可是当再次的读一遍的时候,却是如同一个麦芒刺在心里一般,毛毛躁躁的,就好像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算了,只要我们能活着就足够了,管不管出现在哪里。哪怕是死亡名单,也不必介意。”
胡斌微微眯着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人群,摇摇头,道,“不要太在意,只要你还有一口气。”
“只要我老公能站在我的身边,哪怕他出现在死亡名单上,我也开心……”莫离老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使劲地摸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好几滴已经偷偷地滑落在她的唇角,蔓延至唇边,经过下巴,再次的低落在衣衫上。
几个人边说边走,已经离开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很远。唯有小舞站着没有动。
她的目光在静默的墓碑上流过,阴沉沉的,一阵秋风吹来,枯叶翻飞。好像一阵不祥的气氛在慢慢的笼罩她……小舞打了个寒颤,使劲地裹足了自己的外套。
“进入死亡黑名单的人……一个也跑不掉……”声音异常的温和,在飞旋的风中打着颤,如同冥届发出的魔鬼之音。
虽然如此,小舞还是听出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小舞非常警觉的看着墓地深处,寻找那个奇怪的身影……她感觉应该不是鬼魅,声音温温的,有一种人的气息……
天色似是有些阴沉,大概从早上起来就没有见过阳光。此时更加的沉重、阴霾……
一阵风儿吹来,小舞似是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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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没有理她,只是快走几步,从他的身边经过,装作不经意间的道,“你在进入这片墓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人出去?”
“没有啊?”孙兵抬起头,看着阴暗而又带着些森冷之风的墓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毫无犹豫的道,“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是什么时间了。怎么会有穿着黑袍子的人出去呢?不会是又做噩梦了吧?”
小舞正在她的前面走着,此时微微的顿足,停顿了片刻。想回到什么,又犹豫不决,终于装作没有听见,直起身子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一阵烈风吹来,打在小舞的身上,小舞宽松的外套被吹的猎猎作响。她装作没有感觉。
走了很远之后,孙兵还在她的后面自言自语,像是有什么心中的结解不开。
小舞不去理会他,依然想着刚才‘黑袍女人’的那幕,她相信不是自己的做梦,也不是幻觉,而是她真真实实地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子的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转眼又不见了,她去哪里了呢?
孙兵刚才的眼神,告诉她,他没有撒谎。进来的时候,他真的没有碰见黑袍女人。
“小舞,你干嘛呢?我问你问题为什么不回答?“两人在快走近校园附近一小区的时候。孙兵终于喝住了依然失魂落魄的小舞。
小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一直压抑自己的人儿,终于可以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了一般,转身对着他道,“孙兵,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孙兵快走几步,在她的身前站定,道,“小舞,飞机上那件事情我相信你。”
“为什么相信我?”小舞的话语言简意赅,直奔着问题的中心去了。
“因为自飞机失事以后,我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这件事情按说都过去了,为什么我会有这种不好的预感呢?我相信良雨把我的名字加在死亡名单上,绝对不是有意的,但是无意也恰恰是天意。”
“我又能帮你什么呢?”小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她也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的简单,可是她还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种事情。
“你既然能够预知飞机爆炸,你能不能预知一下,我是否会意外死亡?”
小舞在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话语之后,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自己的脑袋发蒙,还是傍晚的天气却是冷了。
“我让你乱跑?我让你咬人!”一个粗犷的嗓门蓦地传入小舞的耳鼓。小舞正要回答孙兵的问题,此时被这个声音吸引过去,被迫转过头,看到的正是一个醉酒的汉子拿着一把刀正在追赶一只瘦弱的小狗。
醉汉一张嘴,浓浓的酒味都可以传的很远。
小狗是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的,小舞对小动物谈不上喜爱,但是有一种天生的同情心。正伸开双臂打算救下那只受惊吓的小狗。
哪知就在小狗即将跑到她身旁那刻,只听一声干脆的‘咔嚓’声。继而鲜血四溅,小狗的脑袋被剁下来了。
沾满鲜血的小脑袋如同滚落的皮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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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小舞的心瞬间的跳到嗓子眼,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是小狗,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孙兵像是无视这些事情一般,他的脑子里只有死亡名单的事情,别的什么也进入不了他的脑子里。
“你对我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孙兵站在小舞的对面,对小舞的问话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小舞被迫从血淋淋的情景中转头,继而看着孙兵,摇摇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可是飞机上的事情你预感的很准确啊?所以我相信你。”
“我偶尔在梦里会有感觉,像你这样的问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说……”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被人踩烂的树叶。
“既如此,那好吧。你今晚回去睡个好觉,我明天请你吃饭。”孙兵说完转过身去。欣长的身影在小舞的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
但是无论怎么看他的背影,都是少了一块脑袋的感觉。
小舞使劲地甩着自己的脑袋,清醒之后依然是这种感觉。
小舞回到自己的宿舍里以后,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会儿躺着,一会儿坐着,可是无论她采取何种姿势。都抚平不了她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她的眼皮也在急剧的跳着,知道有事情,但是就是不知道是何事情。
就在她的情绪很不好的情况之下,打算靠在铁嘴的床上眯一会之时,她的目光在铁嘴床边贴着的照片上停住了。
铁嘴爱玩,尤其是男男女女一起玩,她的床边贴着一堵墙,墙上被她整满了照片。
但是有一张照片却是特别的显眼,照片的尺寸最大,里面的人物也最清晰。
一行列里排了有四五个人,是在表演楼的东门的合影,还是刚刚入学的时候,在大家彼此不熟悉的情况之下的合影。
最边上的一个就是孙兵,他侧靠着胡英健,楼上镶嵌的那把刀正好在他头的上方,仿若一掉下来就可以砸中他。
小舞猛然间从榻上起来。铁嘴的照片早就贴在上面了,为什么今天她才会注意这个细节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小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屋子里快速的踱了几步,暗自道,“无论如何,今晚要去他们住的小区里看看他。”
孙兵家庭属于还可以的。独生子女,考上大学以后,父母连家也搬到了这里,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富民小区里住着。
小舞走近那个小区的时候,孙兵瘦长的身形影影绰绰的在窗帘上出现。他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进去,不知道他在忙碌什么。
好几次小舞都想走上去,告诉他今晚要小心一些刀具之类。
但是每一次她都不敢,万一说出来,他对刀具心生恐惧,反而更紧张,更容易出事。
“还是回去吧。也许今晚不会出事。”小舞在孙兵的窗下徘徊很久之后,终于做了决定,准备回宿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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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事的人内心总是不平静的,到哪里都不安。小舞走出富民小区,拐过几个胡同之后,感觉哪里都不舒服,还必须回去,就好像那里有种吸引力,使得她必须回去一样。
当她再次的站在孙兵楼下的时候,可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门前停着一辆警车和救护车。
上面匆匆忙忙的下来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的人被白布覆盖着。
小舞惊讶看着这一切,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个一定是别……
“我的兵儿呀……”悲恸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传的很远,刺破了小舞的耳鼓,也撕碎了她那脆弱的心脏。这是孙兵妈妈的声音,她曾经和铁嘴见过一次的。
小舞的心是被什么割了一下,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孙兵的父母互相搀扶着,蹒跚的追着那个担架。若不是有几个人医务人员阻挡,恐怕他们就要把担架抱住了。
当担架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故意把头转了过去,但是那种浓浓的血腥味还是强烈的传来了。
为怕自己的出现更让他们伤心,小舞决定离开。当她转过身子的时候,传来了孙兵爸爸低沉而悲伤的声音,道,“何小舞,你救了他一次,却不能救他第二次,他还是因为这么多同学的离去,由于过度的悲伤,自杀在家中。”
小舞听到这里,脊背的凉气‘嗖’‘嗖’的直冒。她顿住,继而回头,看着悲伤过度依然凝视她的孙爸爸,继而道,“他不是自杀,他还说明天请我吃饭呢。怎么可能自杀在家中呢?”
“不是自杀,难道是他杀吗?当时我们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在收拾自己的衣服。有半天的功夫没有出来,我们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声音,以为是做饭。可是……”
孙爸爸说到这里的时候,说不下去了。已经泣不成声,道,“等我们进去的时候,他的半个脑袋已经被菜刀插入了……”
小舞哆嗦了一下,继而着看他,道,“逝者已逝,活着的不要太悲伤……”
孙妈妈和孙爸爸被人搀扶着离去了,但是他们留下那种悲伤的气氛却是久久的散不去。
站在楼下的每个人都泣不成声,有的想哭,却硬是在喉咙里憋着。小舞感觉自己已经够悲伤了,若是再这样下去,非晕倒不可。
正在她转身要离开之际,一双温暖的小手非常利索的拽着她的臂弯,动作敏捷的把她拉入了树后。
小舞刚要说话,那只温暖的小手猛地堵上她的嘴巴,道,“不要再说了。后面有警察。”
小舞此时才回过神来,看着和她脸对脸的庞艳丽,把她的小手从她的嘴上拿开,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的,我知道你在这里。”
“为什么你会猜到我来这里,因为我和你有相同的预感。况且警察本不是收到孙兵的事故消息过来的,他们是来让孙兵配合他们破案的,没有想到正好碰见孙兵死在厨房里……”
庞艳丽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挂了泪水,抬头凝视着小舞,道,“小舞,他不是自杀的。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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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晚回去以后,最伤心的不是小舞,而是另一个人,胡斌。
在这一帮子人里,胡斌和孙兵的关系是最铁的。两人自小就在一起上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就是电影学院,也是在孙兵报考了以后,胡斌才填报的志愿。
按说,胡斌只有一米七二的个头,进美女帅哥如林的电影学院,混起来有些艰难。但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好兄弟孙兵,还是进来了。
当飞机爆炸以后,胡斌第一个关注的人便是孙兵,他是否在身边。
孙兵也和他相同的感觉,第一个关注的人也是胡斌。还好,他们都安好无恙。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结下的深厚的友情,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当他第一个听到孙兵出事的消息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要懵了一样。脑袋昏沉沉的,好像被谁用重锤敲打过。
“阿兵,这怎么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
当他走到孙兵楼下的时候,看到那么多的车辆的时候。他知道一切已经成为事实。他没有敢上去,也没有敢看孙兵最后一眼,只是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大声地哭泣。
是谁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果可以,我真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取你的……”当他悲痛的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依然在抽泣,脑袋依然嗡嗡地响,不知道为什么,自放下电话,他的头脑就处于一片发晕的状态。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低沉的声音传来,道,“真的吗?那么我成全你……”
声音飘渺而悠远,但却是听得那么的清晰。
胡斌猛然间怔住,站起来,在这个僻静的假山之后转着,除了朦胧的夜色还有被乌云遮住的昏暗的月光。没有一个人影。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胡斌在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可是那种女人的声音刚才在耳边响起,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就是在他的耳边说的;仿佛就是说给他听的。
可是周围明明没有人啊。
刚才的声音那么的温和,那么的慈祥,就如同乡间遇见的淳朴的老奶奶。她的声音那么的好听,为什么说出的话语仿佛带着咒语一般的恶毒?
胡斌擦了一下眼泪,在周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当孙兵的楼下再没有一个人的时候,看着那个黑洞洞,再无灯光的屋子,胡斌才决定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一个人影,那晚他路过的地方,好像周围的人全部的消失了一般。只有他一个孤单的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仿若夜间落入人间的吊死鬼……
孙兵是这样想的,他没有用一个好词形容自己,也许悲伤过度的人总是神经错乱的……
他的父母知道他和孙兵的感情,知道他的悲伤和无力。都很通情达理的躲了起来。
胡斌就这样和衣而睡,说是睡,其实是眼睛一秒钟也没有闭上。黑暗的屋子里,他仰望着斑斑点点的天花板,脑子里却是处于一片游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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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事情真是蹊跷啊?
不是说今晚,就是说小舞预言;然后飞机爆炸;继而是死亡单上孙兵的名字;后来孙兵无缘无故的死亡。仿佛每件事情都透着蹊跷。
还有今晚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难道也有所暗示?
难道我豁出去,孙兵能活着?如果可以如此,这里面定有玄机。我一定要去孙兵死的厨房里去看看……
胡斌起床的时候悄无声息,他生怕打扰了他的父母。岂不知,儿子如此状态,做父母怎能睡下?
他们也和胡斌相同的状态,也是和衣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生怕打扰了胡斌休息。
静寂的客厅里,除了昏暗的月光毫无顾忌的洒进来,再无其他声息。
胡斌迈着碎步,如同一只小猫一样在客厅里走着。有着心事的人耳朵总是很灵的,哪怕是风吹草动的声音,都会感觉到。还何况是轻微的脚步声。
胡斌的父母已经感觉到他轻轻地开门了。胡妈妈想从床上起来,被胡爸爸生生地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等到关门的声音传来,那个轻轻下楼的声音,越传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胡妈妈猛地一个反弹,从床上做起来,甩开胡爸爸的手臂,怒道,“我刚才要起来阻止他出去,你为什么按住我?”
“是我按住你的吗?你难道没有看出孩子的状态吗?他身子虽然在家里,心早已经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心依然在孙兵的事情上,你能按住吗?不如由着他。”
“由……着他?”胡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头使劲的垂下,后背几乎成了一个弓状,头发完全的触到大腿根了。
胡爸爸惊讶的看着她的这个动作,睁大了眼睛,疑惑道,“你……你这是干嘛啊?”
“我的斌儿呀……妈妈的心好痛啊……”胡妈妈此刻才传出来声音,悲痛欲绝。
胡爸爸从床上下来,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这个极度夸张的造型,大声地道,“你是不是有哪根弦搭错了?”
胡妈妈猛地抬头,忧伤的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哭泣道,“我心里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斌儿出去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种声音,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胡爸爸怒气冲天,用手指着她,道,“你真的是神经不正常了!”
“我真的愿意认为是我的神经不正常,可是刚才的声音听得那么的清晰!”
“你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胡爸爸说到这里的时候,喘了一口粗气,猛地转过身子,打算出去走走。
“我不管你去哪里,我今天晚上必须去孙兵的家里看看,我不看我心里不舒服。”
“你说什么?”胡爸爸听到这里的时候,猛地转头瞪着她道,“孙兵的家里刚刚出事。他的父母都被安排到宾馆了。你去做什么?老人们都说那种屋子不大干净,尤其是夜晚女人进去的时候,更添它的阴气。不管这个传言是真是假,我都不允许你夜晚进入刚刚出事的屋子里!”
“我不管,我必须去!我只有看到我的斌儿我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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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能打个电话吗?”胡爸爸看着已经目光痴呆的胡妈妈。她此时的表情似是比孙兵的妈妈还痛苦。
“哦。我忘了。”胡妈妈此时才毛毛糙糙的从上衣摸到裤子,终于在枕头底下摸出来一部小型手机。
她哆哆嗦嗦的按了几个号码,继而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
“我在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
“斌儿没有带手机啊?”胡爸爸看着一直在响着这首莫名歌曲的黑色的手机茫然道。
“这首歌曲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我去把它摔了!”胡妈妈说完,已经利索的下床,朝着门后的鞋柜走去。
胡斌的手机就放在门后的鞋柜上,由于刚才回家的时候,失魂落魄。他进屋子的时候,也为了躲避自己的母亲,就这么心不在焉的就把手机放在鞋柜上了。
因为手机一直也没有想,他也就没有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放在家里这回事。走的时候又偷偷摸摸的,更不会考虑手机的事情。
就这样,胡斌只是带着一件外套走进茫茫黑夜的……
此时,胡斌的妈妈已经站在鞋柜前,手里拿着那部依然在震动的手机。那首让人听来极不舒服的歌曲,也许平日里听没有什么,但是此时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而让人心碎。
在这静寂的让人烦躁的夜里听到这么一手歌曲,仿佛冥界里魔鬼的招呼,而又不得不去……
“我今天必须摔了它!”她已经把手机高高的举了起来,只要她一个松手,手机就会落地。
“你真是莫名其妙!有什么情绪你对着我来,你摔他的手机做什么?里面都是他同学的电话……”
“哦……”胡妈妈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非常无助的放下手机道,“我的斌儿电话都没有带,我必须去找他。”
“这深更半夜的你去哪里找他?”
“我必须去!”胡妈妈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的变了,好像发疯了一样。
任性的女人总是这样。
任性的女人即使是到了八十岁也会如小姑娘一般的执拗。无关年龄大小。
胡妈妈不听胡爸爸的劝阻,披了一件外套便快步出门,直奔着孙兵家而去。胡爸爸不放心,只能尾随她去。临出门前还不忘了拿上胡斌的手机。
其实胡斌真的去了孙兵的家。他今晚感觉自己就如同疯了一样,就好像那里有个声音在召唤他,在召唤他过去。
他好像感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个方向是他必须去的。
孙兵家里黑咕隆咚的没有点灯。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锁死。如果那晚真的锁死了,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发生了。
孙兵推开虚掩的门,很熟练的把门后的灯打开。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同时他的心也缩紧了起来。仿佛他的心被谁吊住了,就在嗓子眼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屋子里到处是鲜血,在明亮的地板上反射着银白色的灯光,明晃晃的、鲜亮鲜亮的。孙兵初次看到的时候,满头的短发全部的直竖起来了。头皮发麻,仿佛被谁揭去了大块的头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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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只脚正好绊在他刚才扔的插线板上,那个插线板上还绕着水管子。
地面是打滑的,再加上他一个急转弯。在他快速奔向窗口的时候,猛然间电线的一个猛拉力,他被弹了回来。
他就如同一扇木门倒地一样,‘啪’的一声身子直直地摔倒在地上。后脑勺正好对上那把锋利的小刀。
他当场就晕了过去,鲜血如同一条滑动的小蛇在明镜的客厅里游动……
楼下的叫喊声依然在歇斯底里,道,“斌儿呀,你在不在上面啊?你从窗口看看妈妈啊?”
胡斌听着那个叫喊声,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是妈妈在叫他。心中一万个歉意。他无论如何也想在这个时候给他的妈妈说几句话。
毕竟生养他十七年,接下来的噩耗,爱子如命的胡妈妈怎么会接受呢?
胡斌的目光在客厅里搜索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传达信息给楼下的东西。哪怕是一块小石头也可以啊。扔下去,让妈妈知道自己出了危险。
他不顾脑后流血,身子使劲地在地板上移动着。他身上由于缠绕着几跟电线,再加上地面太滑。他若起来,他的危险可能会更大。
孙兵的手机就这么胡乱地散落在沙发的一角。他的父母没有注意,刚才胡斌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
胡斌早就知道孙兵有这个毛病,屋子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是他的衣服和随身的物品都是乱扔的。
在孙兵的身上,乱和脏是分开的。他一直很干净,但是他一直很乱。
胡斌的目光带着目的性的在沙发的犄角旮旯里搜索。孙兵的那部银色的手机,如同冰川的世界里被谁遗弃的一具尸体一样,冰冷地躺在那儿。
胡斌如获珍宝,拼了命的往沙发的一角爬去,一道血色的带子的痕迹是他如何艰难爬过去的鉴证。
当他的手终于握住那个冰冷的手机的时候,他的心里顿时暖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孙兵啊,我不去陪你了。也许我有救了。”
也许在他活着的十七年里,恐怕从来没有如此的珍惜过自己的生命。但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那种对生命和阳光的渴望是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
孙兵的手机里,有一个未接电话是昨天晚上庞艳丽打来的。那时候孙兵还在收拾东西,庞艳丽刚刚和张警官交流过,她知道警官会去找他的,她特意打电话提醒一下孙兵。
可是孙兵那个时候在厨房里忙活着呢,他父母在看电视也没有听见。电话就这样漏了。
胡斌此时看到这里,直接的便拨了这个电话,给庞艳丽打过去。
庞艳丽在干吗?在陪着她心惊胆战的父母。其他的孩子们都在飞机上出事了,自己的孩子虽然留了一条命,可是刚刚又听到孙兵也出事了。他们的心中怎么会平静?
庞艳丽也受了这种情绪的影响,闷闷的在家里坐着,什么也不干。不看书、不看电视、也不用去学校上课,班里稀稀拉拉的剩了这几个人正在等待学校方的安排呢。
她现在唯一做的就是斜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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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庞艳丽的手机响了。
庞艳丽看着那一遍一遍震动的号码,上面显示的号码她吓了一大跳,“孙兵……”
“啊!”庞艳丽大叫一声,把手机扔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重重地落在地上。
庞艳丽的父母在外面急匆匆的跑到庞艳丽卧室的门口,大声地叫着,道,“艳丽,没事吧?”
“没事,爸爸、妈妈。只是我的玩具掉到地上了。”
“有什么事情叫我们啊。我们就在客厅里。”
“好的。”庞艳丽无心的应着,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个手机前,一片黑屏。手机里的电池刚才已经被她猛地一用力,摔在了地上。手机自动关机了。
这边的胡斌举着孙兵的电话,本是满含希望的一张脸,此时听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心顿时寒了。
仿佛漂在水中的人,喊了一声救命,人家却没有理他一样。他只能继续在水中挣扎。
孙兵的通话记录上,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小舞的。小舞当时正在和黑袍女人对话,哪里会听到他的电话。再说,小舞的手机上根本就没有保存孙兵的电话,若不是这次飞机出事,几个人站在统一战线上,小舞几乎连话也没有和孙兵说过。
那次他们去医院看她。是她第一次和他们正面打招呼。孙兵的电话,小舞就当做垃圾电话给删除了。
此时胡斌拿着电话拨通了小舞的电话。电话的那头是响了。胡斌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默念着,渴望小舞可以接电话。
可是此时的小舞正在床上心烦意乱的迷惑着,她最害怕的就是电话和信息。生怕再次的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哪里会在乎自己的手机响啊?
手机响了几次,她都当做垃圾电话忽视了。若在平时也许会接电话,但是此时却是怎么也不敢。
那头的电话一遍一遍的响,却始终没有人接。胡斌的心一点一点的沉到心底。
他头上的血并没有因为他内心焦急而停止外流。依然是一点一点的流着,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拿着的电话的手也越来越无力。好几个瞬间不仅仅是他的头,连手都在发抖。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此时才明白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当他再次拨通了应宁的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反馈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胡斌已经无力再打电话了。他感觉天意如此,他打的这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也许是他命该如此。那就一切随缘吧。
其实,胡斌至死都没有想到他拿的电话是孙兵的,会让很多人心生恐惧……
他再也不要求救了,就这样在自己亲兄弟去世的地方,他也安静的离去吧。
也许自己的妈妈正在楼下歇斯底里的叫唤他。最后给她告别一下吧。
他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量来打这一个电话,当他按完最后一个号码的时候,那边通了。
他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上,生命里最后的兴奋溢于言表,他在内心里激动的道,“妈妈啊。快接这个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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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的妈妈就在富民小区里。此时就在孙兵的楼下。一直凝视窗口透出的白炽的灯光,拼命叫唤自己儿子的名字。
“别叫了,嗓子都哑了。”胡斌的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胡妈妈的后面,凝视她担心的道。
“不用你管!”她回头对着他恶狠狠的道。
“孩子肯定是不在这里了,要不怎么会不答应呢?你的嗓子都哑了,窗前也没有一个人出现。但凡有一个人,还能不出现在窗边吗?”
“我就是心里烦啊,我感觉我们的孩子好像马上要出事一样,好像我们马上要失去他一样……”胡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刚刚出过事。里面可能根本没有人。只是无人的房子里亮着灯,这样可能吉利一些……”
“都是那个孙兵啊,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胡妈妈说着话语的时候,又大哭起来。就在这时,她口袋里那部小型的电话响了。
“可能是斌儿。”胡爸爸道。
“也许是。”胡妈妈快速的摸了一把眼泪,动作敏捷的从裤子里拿出那部手机。使劲地看了一眼,最后的时候,还不忘了再看一眼。
“滚你妈的。都是你个混蛋惹的货!”胡妈妈说着话语的时候,已经猛地甩出自己手里的电话,扔到对面的湖里去了。
“你干什么啊?谁打来的电话让你发如此大的火,连自己的手机都不要了?”胡爸爸非常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发火?!刚才的电话是孙兵的,竟然是孙兵的。你说晦气吗?你说难道我不该扔吗?”
“该扔!该扔!该扔!”胡爸爸连说了三句安慰她的话,拍着她的肩膀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在人家的楼下呆了大半夜啊。左邻右舍都被我们吵得不得安。我们该回去了。也许斌儿已经在家里等着我们了……”
“但愿吧……”胡妈妈说完,擦着眼泪和胡爸爸肩并肩的朝着富民小区的门口走去,直奔家的方向。
他们以为胡斌会在家里等他们,他们那里知道胡斌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流了一夜的血。即使是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也被胡妈妈以为晦气扔到了湖里。
胡斌手拿着电话,听着刚才还‘嘟’‘嘟’的声音,此时变成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他的心瞬间的从头顶凉到脚底。
难道一切皆是注定的?任你如何的挣扎都改变不了吗?他今晚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即使如此,他依然同命运抗争过,无论胜败,无怨无悔……胡斌是这样的闭上眼睛的……
只是可惜,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变冷的时候,还没有被人发现……
第二天早上,晨曦从半垂的窗帘射进来的时候。小舞非常疲惫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的脸经过了一夜的睡眠,依然开始发热,眼皮也狂跳不已。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小舞皱了皱眉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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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舞惊讶的睁大了嘴巴,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外那堵白色的墙,道,“他有可能出事了。我们必须去孙兵的家里看看……”
“为什么?”
“我现在起床,我们去孙兵的家里看了再说。先不要胡思乱想。”小舞说完,快速的从床上起来,说是起床,其实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外衣就没有脱掉。
应宁因为胆子小,离开了。
路上的时候,庞艳丽一直在埋怨应宁,道,“你说这个应宁,整天自己化的跟鬼似的,真要是去这种地方了,她反而怕了。”
小舞正在前面走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一样。很多时候,快要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有所预指一样,继而转身看着她道,“她今天为什么穿个红裙子啊?怪眨眼的。”
“我也不知道,说是冲冲喜,不过平日里也没有见到她穿红裙子啊?”
小舞不再说话,庞艳丽也闭上了嘴巴。两人各自在心中盘算自己的事情,理清自己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在路上快速的走着。富民小区离学校本就不远。以前的孙兵上学都是走着去,走着回来。
今天两个人不说话,这么心事重重的往前走,倒是感觉远了很多。好像走了几百里一样。
当两人拐进富民小区,在大门口通过小门打算进入小区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拦住她们,道,“若是去9号楼就算了。”
“9号楼?”庞艳丽立刻重复了一遍,道,“怎么了?”
小舞的心也跟着保安的话语沉了一下,心中明白的很,9号楼就是孙兵家所在的楼。
“你们不知道,9号楼3单元一直不停地出事,先是一个孩子在厨房里自杀,继而是一个妇女……后来又是一个孩子……”
“怎么了?”庞艳丽再次的上前,不顾保安身上有些脏乱的衣服,摇着他的胳膊,道,“你说清楚啊?到底是怎么了?”
“据说是一个妇女被狗吃了。隔壁竟然还是一个孩子自杀在当初孩子自杀的屋子里……”保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似是有些同情和悲伤,继而摆摆手,摇摇头,道,“我不说了,你们进去吧。即使是进去也不会让你们靠近的,警察正在处理现场。”
保安这么一说,不用提名字。小舞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在孙兵出事的屋子里,胡斌也在里面出事了。两人皆不是自杀,但是都被误认为是自杀。这里面很多的奇妙的东西很多人都解释不了。
包括小舞。
而此时她的身上依然被贴着用巫术杀人的罪名。据说警察一直在调查她的往事……
当老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9号楼三单元的楼下站定的时候,那个地方果然已经被警察用绳子围起来了。而且还有几个警察在外面站岗。外面的群众只能看到,无法踏入绳子围住的范围一步。
903和904房间任何人不得踏入。903是孙兵的,那么904就是那个被狗吃掉的妇女的房间了。
围观的群众在议论纷纷,七言八语的。虽然是七拼八凑,但是小舞也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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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漂亮的妇女就住在孙兵的隔壁,家里养了七八只宠物狗。邻居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出门了。只是看着她家的灯一直亮着。开始还可以听到她家的狗叫声。最近几天,连狗叫声也没有了。
邻居很奇怪,便打电话报警。
当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里面的景象惨不忍睹。邻居没有描述,小舞也已经猜出来了。
“上面的自杀的那个孩子和妇女呢?”小舞故作平静的问着身边一位多事的阿姨道。
“只能勉强算说两个了。你就不知道了……”那个阿姨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舞故意屏蔽了自己的耳朵。她知道饿了几天的七八只狗对着一个妇女,景象可想而知了……
小舞不忍心听下去……只等着她回答下一句。
“今天早上就被抬走了。那个地方我就不说了,你应该知道是哪里……”
阿姨原来也有忌讳的时候啊。小舞听她刚才说话的语速和旋律,以为她什么都说呢。
该看的已经看了,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只是最初的疑惑依然在心中。
两人出去的时候,内心里皆是不平静的。
庞艳丽本就是个刀子嘴红糖心。估计若是没有孙莹莹首先有了铁嘴这个外号。‘铁嘴’这个外号可能就属于庞艳丽的。
可是两人自出了富民小区,庞艳丽就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小舞也和她相同的状态,也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上的一块一块面积相同但是却很不规则的石头。
“小舞,你说我们会不会都死掉?”她终于开口了,但是依然没有抬起头,大概是不敢面对小舞,不敢面对事实吧。
小舞半天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数着脚下的石子。
庞艳丽好像铁了心的要让自己心疼一样,继续道,“是不是我们躲过了爆炸,却最终难逃一死?”
小舞此时停住了,微微的转过身对着庞艳丽,但是依然低着头,用脚尖勾着脚下石子的轮廓。这个动作她相信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第一次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但是身不由己,她要措辞,然后回答庞艳丽。
“我们也不能确定刚才在孙兵屋子里死的就是胡斌啊……所以你不要乱说。”小舞平静道。
“一定是他!”庞艳丽似是非常激动。
小舞猛然间抬头看她,眼睛中出了平静还有一份淡然,无丝毫疑惑。
“我刚才站在富民小区孙兵楼下的时候,已经给其他人打电话了。他们正在胡斌的家里,当他们的父母知道胡斌就死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而且生命的最后还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她母亲悔恨的一直要自杀。据说现在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说话,依然一双乌黑淡漠的眸子在庞艳丽的苍白红晕的脸上扫视着。
庞艳丽有片刻的怔住。继而吞吞吐吐的道,“我们是不是也很对不起他啊?那晚的电话其实是胡斌用孙兵的电话打的,也许他有什么话给我说,可惜我竟然……”
庞艳丽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哽咽着大哭起来了。
“也许他不是自杀。”小舞淡淡的说着,之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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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艳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眸子瞬间一亮,紧跑几步,在小舞的跟前站定,道,“你刚才说什么?难道胡斌不是打电话给我们最后的留言?”
小舞抬起眸子,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继而长长地叹气一口,道,“你觉着他和我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生命的最后关头可以想到我们?”
“你是说他杀?”庞艳丽说到这里的时候,苍白的小脸都开始发青了。哆嗦着小手拨弄了一下小舞的胳膊,道,“他也可能是求救,不是告别?”
小舞轻轻地绕开她的手臂。
“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们不好定论。当时如果我们可以见他们一面就好了……”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叹息一口,低着头继续走路。
“我有办法。”庞艳丽站在小舞的身后猛然一句。
小舞怔住,继而顿住,微微的转过头,疑惑道,“你知道在哪里?”
“结果没有定论时,一般放的地方我们都会知道……我不再重复。不过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我们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太平间啊?”小舞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要再重复,怪渗人的。”庞艳丽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进去,浑身已经起鸡皮嘎达了。
庞艳丽抬头看了看天色,正中午的阳光正照射着大地,没有早晨那么的冰冷清爽。此时阳光打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甚是舒服。
“阳气正盛,这个时候我们进去应该不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的……”
小舞哆嗦了一下身子。自己身上的阴气本就重,到那种阴气很重的地方,会带来什么后果还难说呢。既然庞艳丽要去,她也不能拒绝,很多的事情,她也想搞清楚。
“你不会害怕是吗?”两人在走过一段路以后,小舞在她的后面又问了她一句。
她使劲往前迈了几步,继而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一定会给你壮胆。”
不知道走了多远,两人因为心中有事。彼此虽然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但还是都害怕接近那个地方。虽然谁都不说出口,但是越是不说,越是心虚。
七拐八拐,不知道拐了几个小巷子。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两人站定了。
庞艳丽用手指了指树林之中隐约的那层低矮的小石屋子道,“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那么矮小啊?”小舞异常吃惊的看着这个貌不起眼的隐约在丛林中的石屋,疑惑的问着。
“真正的东西都在地下呢,你以为上面的小屋是啊?”
“哦。”小舞异常的惊讶,没有想到这么偏僻而起眼的地方还有如此玄妙的地方。
秋天本就是多风的季节。此时,树上零星挂着的那些黄树叶,被风一吹,哗啦啦的掉落了。
“嘎、嘎、嘎……”几只嚎叫的乌鸦在树梢穿过,哗啦啦落下了一片树叶。阴寒的叫声更显这里的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小舞竟然有一种非常冷的感觉。她只得使劲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一直很大胆很自信的庞艳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挽住了小舞的臂弯。她哆嗦的手臂使得小舞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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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叫,小舞也跟着吓得一个激灵。等她稳住怀中的庞艳丽,继而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落叶便是林中的飞鸟的时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庞艳丽那双惊恐的大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没有其他东西,才缓缓地从小舞的怀中挣脱,道,“我真的是太紧张了。完全不是曾经的我。”
小舞想说你就是一个纸老虎,说的时候比谁胆子都大,真的到了事情上,比谁都胆小。但是她看着庞艳丽吓得可怜的样子,没有说出口。
“现在我带路。”庞艳丽说着,故作勇敢的就要去推那个小木门。
小舞一把拦住她,道,“推门还是我来吧。咱俩一起进去就可以,你千万不能放我的鸽子。”
“嘿嘿……”庞艳丽拌了个丑样,干笑了两声,算是刚才对不起小舞,当做道歉了。
小舞用了很大的劲,门终于‘吱扭吱扭’的开了一点,但是那个缝隙勉强可以钻过去一个人。
扑面而来的,除了飞尘肆无忌惮的飞扬,剩下的便是阵阵寒气猛地袭来。直刺进小舞的骨髓里。
小舞打了个哆嗦,非常快速的拉着身后的庞艳丽迅速的闪到一边。
“怎么那么冷啊?”庞艳丽躲在小舞的身后惊讶道。
“本就是地下,再加上好久没有人来了。常年的不见阳光,不阴冷才怪呢。”小舞说着话,把手伸到门缝的位置试探了一下,感觉手上的温度还可以接受的时候,便转头道,“我们可以进去了。”
庞艳丽像是注入了能量,甩了甩膀子,走到小舞的前面,道,“我来做先锋吧。”
小舞不说话,只是由着她。
当两人真正的到了地下室,看到‘太平间’三个字的时候。庞艳丽一下子摊到在地上,大声地喘着粗气,道,“小舞,我真的不行了,你进去看看吧。不要怪我啊。你这个时候无论骂我什么,我也是起不来的。”
小舞瞪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本就招鬼魅,躲都躲不掉,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站在这里,都可以感觉里面阴气重重。而且一个一个的白色的影子在她的面前穿来穿去。这个太平间的门口就如同集市一样。有好几个是从庞艳丽的身体里穿过去的。如果庞艳丽若是知道了,吓也吓死了。
这种地方不能久留。小舞刚刚进来,身上还带着阳气,若是站的久了,身上的阴气更重,她会被他们缠死在这里的。
既然进来了。说什么也不能无功而返。无论如何小舞也得推开门进去。
当她推开那扇门进去的时候,小舞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上,她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静寂的白色的世界,那个世界像是完全的在沉睡。小舞感觉自己的心除了在飘之外,剩下的就是麻木了。
在那一张张白色的床单的掩盖下,一具具僵直的**,一缕缕逝去的灵魂。这是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不愿意来的地方,但是又不得不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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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的目光迅速的在自己面前的两张床上锁定,应该有一个就是胡斌。为了让自己安心。她先是走到第二个床边,看着上面掩盖着的白色的床单。
她在床前站定,猛地接下了上面的白布,动作快的她自己都想不到。
就在她揭下白布的时候,相同的时间里,床上的人儿凸地坐了起来,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
小舞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得瞬间瘫坐在地上。她见过的鬼魅不计其数,但是真正的像这种尸体从床上坐起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对不起,我只是寻找一个朋友,无意之中打扰了你。”小舞摇着头连连解释着。她承认她不是神仙,她也害怕。
当她说完这句表示歉意的话,对方没有说话的时候。小舞怔住了,抬起头看着依然坐在床上的她。
她有一张圆形的脸,但是那张圆润的脸都是用石膏做成的,包括她的身子都是,苍白僵硬。当时的她只是一个反射坐起来,此时的她依然是毫无生命的……
“你为什么总是在这种地方出现?”还是那温和的声音,就如同春风中的加了蜜汁和香料,让你听完了忍不住再听。还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慈祥,依然是在哪里听过……
小舞抬起头来,对上的正是那锐利的眼神,如同猫头鹰一样的在夜空中搜索着随时准备迎接敌人。
她依然是那身黑色的袍子,所有的部分全部伪装了,只留有那双眼睛。
“蓝凌姨?是你啊?”小舞疑惑的看着她,继续道,“我是小舞,来这里是因为……”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她的话语干脆利索,好像早就知道小舞要来这里一样。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死的原因?”小舞哆哆嗦嗦的又说了一遍,她相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了,但是每次看到她都会有一种不同的感觉,每次都会心中发颤。好像什么恐惧的事情要和她联系起来一样啊。
“死亡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过程,你就像枯竭的油灯一般,没有方法可以改变,到了该走的时候必须准备走。你不要做任何无谓的努力。”
“可是,我们还很年轻啊?”
“你可以试图改变,但是仅仅是徒劳……”在黑袍女人说话的间隙里,门口似是有一阵风进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吹开了第一张床上的白色单子。露出了那张精致的光滑的脸,比平时还要英俊几分。
小舞缓缓地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床上面目光鲜的胡斌。禁不住的道,“胡斌?”
他似是听懂了小舞的叫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容苍白而僵硬,毫无感情。这个情景虽然小舞已经熟悉,但是心中还是一个大大的震撼。
在他坐起来那短暂的空隙里,小舞不忘记去看她头部的窟窿,那个大大的流干血的窟窿,分明不是自杀。
小舞再次眨眼的时候,黑袍女子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她在胡斌的床前站定,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胡斌像是听懂了一般,乖乖地躺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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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往后退了一步,身子碰上那个石灰膏妇女的床。她好像也听懂了黑袍女子的话,也和胡斌一样乖乖地躺倒在床上。
尸体依然冰冷僵硬。
“你不用害怕。这些只不过是打了化学剂的缘故。所以他们会动,其实他们已经死了。”她解释起来的时候,很温和。小舞心里有阵阵的温暖。她终于在这里正常了一次。
“为什么她的脸上和身上都是石膏?”小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其实和她没有关系的。但是她还是禁不住的说出了口。
“她其实送来的时候已经被狗吃掉了所有的肉,只剩下骨头了。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的话,骨头也不会剩的。”
“她是被狗咬死的?”
“活活咬死的,所以她很冤。她的魂魄依然没有出来。”
小舞怔怔地看着她不再说话。她知道不管她的事,她也管不了。这个世上每天有那么多离奇死亡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她又想起了黑豹的事情,觉着机不可失。便抬起眸子看她,毫不拐弯的道,“我想知道仙女岛上的事情。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情……”
小舞刚刚说到这里,黑袍女子猛然间抬手,摆了摆道,“你的问题我知道,不过天机不可泄露。”
“您是不是就是长辈蓝凌?”
“你若心中肯定,又何须再问?”
小舞刚想回答什么。就在这时,门外有响声,战战兢兢的道,“小舞,你还出来吗?”
“马上来。”小舞回答了她一句,正要从黑袍女子的身边擦过。
庞艳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对面了。她已经进来了。
小舞转脸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袍女子,似是想再说什么。黑袍女子依然是摊了摊手,道,“你可以继续和死神相抗争,最后输的一定是你。”
“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的,我们后会有期。”她说完之后,快速的向前走去,在弯弯曲曲的白色的病床间穿梭。
“你干什么呢?”庞艳丽非常不满的摇晃了小舞的胳膊一下,怒道,“你在这里还呆上瘾了,你是不是打算住在这里了?你走不走啊?”
小舞被迫转头看她。但是当她再次的转过头去的时候,黑袍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到底是在干吗?你在找谁?”庞艳丽说着话,拉起她的手,不等小舞回答就往外跑。
小舞没有她力气大,只能被迫跟着她跑。
小舞心中有疑惑,但是一直憋着。等两人气喘吁吁的、完好无损的站在树林里,看到阳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的时候。
小舞刚想说话,她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又拉着小舞继续跑。又跑了一段时间,直到两人真正的离那个小树林很远了,挤进了喧闹的人群。
庞艳丽才舒服的喘了一口气,淡然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
在一个宽敞的平地上站定,小舞抬起头贪婪的允吸着头顶的阳光,小声地道,“你在太平间里除了看到我,还看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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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似是谁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小舞听着这个清脆的声音,循声望去,看到的正是庞艳丽一手端着一杯热奶,一手打着电话。
那个声音就是她手中的杯子掉落地上发出的。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发觉她杯子掉了下来,依然惊讶的张着嘴巴看着她的电话。半天合不拢嘴。
小舞本就心情不好,看到这个样子似是比她的心情更不好。便站起,朝着她快步走去。
她像是被电流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如同石化一般。
小舞看到她这个样子,刚才的那个噩梦暂时的被她放在了一边。把手轻轻地放在庞艳丽的肩头,心疼的把她拦入怀中,什么也没有说。
对于心疼者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温度,你只需要紧紧地拦着她,什么也不说。给予她肩膀和力量就可以。
就这样拦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心情都逐渐的平复,包括小舞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这么拦着庞艳丽轻轻地闭着眼睛。就在她即将进入苦思冥想之际的时候。
忽而一声‘呜呜呜……’的哭声传来,由小及大,开始细如蚊子,后来便声如轰雷。好像是遇见了世间最痛苦、最值得让人流泪的事情。
小舞开始以为是从别处传来的,转头不时地环视着整个小小的奶茶屋子。可是她惊讶的发现,这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她的身上,小舞循着他们的目光低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怀中。
庞艳丽……
“你怎么了?艳丽?“小舞猛地松开手,弯下腰,转过身子,在她的面前站定,疑惑道,“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庞艳丽只是捂着脸大哭,什么也不说。
小舞迅速的摇了一下她的肩膀,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大声地道,“艳丽,你到底是怎么了?”
庞艳丽依然是只哭,不说话。
小舞的心里本就燥,此时猛地推了她一把,声音猛地一提,怒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不说话,别人的心里也跟着你一起悬着!”
庞艳丽被小舞这么猛地一推,仿佛刚刚从梦中醒来,继而大哭着,道,“小舞,应宁已经死了。”
不知道此时的小舞是不能相信还是没有听清,使劲的摇着庞艳丽的肩膀,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手太用力,以至于庞艳丽的肩膀都有些痛了。但是身体的伤再痛,也没有心中的伤口痛。
“我再说一遍又如何?应宁刚刚死去?是被车撞死的。她的家人都已经赶去了。其他的人,莫老师、陈墨池、刘洪涛他们也已经过去了。”
“我不相信!”小舞不顾所有人对他们投来的奇怪的眼神,也大声地叫着。其实她不是不信,而是不能接受。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措辞了。
“你自己看!”庞艳丽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了。
在她的手机上,一张猩红的照片。里面的少女如同一朵被车辆碾碎的玫瑰花一样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殷虹的。
那张红红的衣衫静静地躺在那里,和梦中的景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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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惊讶的看着,摇摇头,道,“我们去看看她吧?其他的人都去了。我们不要让她走的如此的寂寞。”
庞艳丽站住,浑身上下打量了小舞一眼,疑惑的目光在小舞的双眉间定住,道,“小舞,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你救了大家伙的命,大家伙都讨厌你呢?”
小舞的目光瞬间闪了一下,里面似是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继而在她黝黑的眸子里定住。满含期待和感激。其实这个结果她不是不知道,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受到家人和小朋友的歧视了,已经算不上什么稀罕的事情了。
“怎么讲?”小舞依然淡淡的问着,装作不知道,又很不在乎的样子。
“很多人都讨厌和你在一起,但是又不说出来。刚才的莫离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还特意的叮嘱我,不想见到你。我想说,如果我去现场的话,肯定会见到莫离老师,那么你……”
“那么我就不去了。正好也有点累了。我也想回宿舍里休息了。”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小舞后面的话语给掩盖了。后面的话语为怕她说出来尴尬,小舞自己说了出来。
“你回去的时候慢一点。我去找莫离老师他们了。”庞艳丽走的时候,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算是安慰小舞了。
小舞心疼的流泪,但是依然硬撑着,回以相同的微笑,继而点点头,道,“你也保重,时刻保持联系。”
小舞不知道庞艳丽什么时候转过头的,为了怕她眼中的泪水不争气,会瞬间的哭出来。小舞快速的转过了头,大踏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转过去的脸,瞬间已经被泪水弥漫,那种儿时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瞬间的扑来。她在四岁的时候被自己的亲人抛弃过。在十六岁的时候,奶奶离世,那种世界上再无亲人的感觉,她再一次的身临其境。
“何小舞?”不知道走了多远,庞艳丽在后面叫她。
她故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转过身,不知不觉的擦干了眼泪。
“什么事啊?”
“我相信你!永远!”
小舞笑了,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那是一种幸福的眼泪,一种被懂得的眼泪。
“谢谢!”小舞再次的如闪电一样的转过了身子,眼中的泪水再一次的如决堤一般流了出来。
她是孤单的,也是幸福的……
“只是我们都将死去。我倒是无所谓,了无牵挂。那些有着父母的陈墨池、邓林、刘洪涛……他们的父母应该多么的伤心啊。我们终将一个一个的死去……”
“孙兵、胡斌、应宁,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小舞走在路上的时候,这么不停地想着心中的问题,自言自语道,“死亡顺序……原来死亡也是有顺序的。”
“可是下一个是谁呢?”小舞在不由自主的在嘴里嘀咕着死亡的顺序,“孙兵1a,胡斌2b,应宁3a,莫离3c……”
思维到了这里的时候,小舞瞬间的怔住了。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站住了,寒风吹来,她从头凉到脚,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是张开的,被这寒冷的风儿侵蚀着。她禁不住的只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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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风中,小舞的思维稍微的理清了一点,当她确切的理清了死亡的顺序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自己宿舍的门口了。
可惜等待她的不是铁嘴,也不是庞艳丽,更不是开门后温暖的小窝。而是张警官和刘警官。
他们正站在小舞宿舍的门口,为怕引起很多的误会,他们特意的穿了便装。但是小舞依然一眼认出了他们。
小舞很聪明,她知道很多的事情如果真的面对两位警官的时候,她是解释不清楚的。
因为他们不相信,而她也无法让他们相信。
她便迅速的在一个墙角里躲了起来,稍微的探着脑袋看着宿舍门前的情景。
有几个别的宿舍的同学正站在她的门口,像是无意的和张警官聊着。但是小舞心中清楚的很,他们其实是在调查她。
“这个宿舍的人哪里去了?”张警官一边记录着一边问道。
“我们不清楚。这个宿舍好像只有三个人。有一个好像是回家了。那个叫做小舞的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也不爱说话。还有一个别的班级的同学住在她宿舍里。现在都是和她男朋友在外面租房子,很少回去。”
“这段时间里,这个宿舍里只有小舞一个人在住,是吗?”张警官问这句话的时候,禁不住抬头看了看他面前的同学。
一身时髦的毛呢连衫裙,衬托着她优雅的体型。天气这么冷了,依然忘不掉自己的美丽。
这是小舞邻宿舍的。表演系的,好像进入大一就开始拍戏了,也是很少回宿舍,小舞见她见的很少。至于说话,则从来没有过。铁嘴则不同,住在这个楼上的时候,几乎整个楼上的女生她都会认识,在小舞不在的时候,她也会到处串门。
如果有人知道小舞的很多情况,那也是铁嘴无意之中在她们中间说起,而后被她们这么不经意的记在了心中。
“应该是。她几乎从不在外面过夜。假期也不回去,开学这么久好像就有一个周末留在了外面,其他的时间里,她都会回宿舍的。”
“她有男朋友吗?”张警官问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抬头看着面前的美丽娇娆的女同学。她的声音娇滴滴、绵软软的,很好听。听到人的心中仿若春天的棉絮进了嗓子眼,令人直痒痒。
“没看见她和哪个男生约会?这也很奇怪,她长得很美,很冷艳。说不出的那种味道,好像一尘不染的样子,纵使她如何的穿衣,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总是令她与众不同。”
“有没有听说过,她那个周末去了哪里?”
“不清楚……”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低下头去,似是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再次抬头的时候,依然肯定的道,“好像没有人知道。”
“平日里她有没有和其他的女生不一样的地方?”
“有啊。很多。她很多的地方和我们都不同,她很美,但是不喜欢和男生在一起;她好像很聪明,但是不善于言辞;她总是沉默着,好像肚子里有很多的心事。好像上次她预言过哪个女生会死,结果哪个女生真的死了,虽然时间说错了,但是地点和死法都说对了,我们总是感觉她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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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那一刻里,风小了一些。几个人可以睁眼,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事物。
身为警官的人本身就是比普通的人更敏感,张警官和刘警官两人同时感觉到了不远处的墙角有个影子一闪,继而迅速的不见了踪影。
“那里有人!”张警官和刘警官同时对着小舞消失的地方异口同声的道。
也就是在那个时间里,那个漂亮的女生也大叫一声,道,“何小舞?”
两位警官几步跨到墙角里,看着小舞消失的地方。可惜除了一堵白墙之外,再无别的。
刘警官的目光瞬间的放在那位漂亮女生的身上,道,“你刚才也看到了一个人影。你确定是何小舞?”
“是的。我确定。因为她刚才消失的时候,她的身影在这个地方是那么的清晰。”她说着话语的时候,还走过来比划小舞消失的位置,连小舞穿的衣服也说对了。
“是的,我今天早上好像见过她一次,她和一个叫做庞艳丽的女生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身衣服。”另一个女生也肯定了小舞刚才的存在。
刘警官那张饱满沧桑的脸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做警察十几年了,大大小小的案子破过几百个了。但是像这种在眼前瞬间消失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此时依然以为是大家看花了眼睛,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的。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仙鬼魅之说。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只相信眼睛看到的,相信实际存在的。
张警官是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干事。因为很能干,才被分配到刘警官的身边,做他的拍档。
他此时的目光一会儿在几个女生身上停留,一会儿聚精会神的看着刘警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几个女生说的和他看到的和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他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一个人影在他的眼前一晃,继而不见了人影。这是学校的宿舍楼,根本不存在地下通道的事情,即使是楼梯也在楼道的那一头,往前走要走很远呢。只要她往前走,他们定会发现她。
他既不承认自己的眼睛花了,他也不承认自己的感觉有误。难道这么多人的感觉都有误?
看着小张那散漫不定的眼神,刘警官知道,这个年轻警官的信仰又动摇了。他大概已经相信了自己的感觉。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这件事情你们不要到处乱说。也许真的是你们的看错了。所有说出去的话都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希望你们会明白。”刘警官对着她们严肃的说着,他的声音尽量的低沉而有力。以便使得眼前的几个美丽的少女明白,这件事情是严肃的,是多么的重要啊。看花了眼就是看花了眼,在事情没有证实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乱说,一切的说法都有后果。
“好的。”所有的女生都异口同声的回答,虽然她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疑惑,但是尽量的表现出事不关己、对这件事情毫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她们恨不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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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警官也是心有疑惑,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一动摇。所有的事情都会崩溃。
大家一定会七嘴八舌、添油加醋,最后小舞可能成了三头六臂、呼风唤雨之人。聚蚊成雷,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你们回去吧,我们有事情的时候再和你们联系。”
“好的,警官哥哥再见。”几个女生在说再见的时候,也依然保持着她们优雅的风度,不愧是电影学院的女生。戏里和戏外是分不清的。
看着几个女生离去的背影,小张无限惆怅道,“刘警官,你认为小舞会巫术吗?”
刘警官猛然间转头,那双锐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只刺向刘警官的眼睛,道,“年纪轻轻的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不能好好工作啊?”
张警官被他这些丈二和尚摸不着的话语搞得晕头转向,不得不摸了摸脑袋道,“哦。”
就在尴尬之时,刘警官的电话响了。刘警官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是莫离老师的。
小舞借助于小宝的帮助,直接在莫离老师的院子里停住。
莫离老师家住郊区,是一套美丽的小别墅。她和程教授自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可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爱巢。这里凝聚了他们爱的点点滴滴……
程教授比莫离老师年长几岁,原名程爱华,因为为人正直而又学识渊博,再加上长相俊美。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程教授,后来很多人都忘记他真名叫什么。
只有在提起他们的爱巢的时候,人们才会联想起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他们的小别墅用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命名的‘爱别离’。真实的意思是爱,不离不弃,终身不分开。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但是人们往往用一首惯用的诗,来形容‘爱别离’三个字。
在那轮回转世中,
注定的姻缘。
恩恩爱爱多少年,
快乐在天外天。
谁知道朝朝暮暮竟是瞬间,
……
我愿意做你一盏灯,
温暖你的寒冷,
关照你一生。
当小舞在莫离老师的院子里站定,看到假山石上的这三个刻上去的三个大字的时候,心中的痛又多了一层。他们爱的海枯石烂永不变,可是当时不会想到如此的短暂便已经阴阳相隔。
如果莫离老师要是知道程教授会出事的话,相信她不会下飞机。所以她如此的恨小舞,如果不是小舞的预言,她不会离开她的先生,无论生或者是死,他们都会不离不弃,生死在一起。
‘爱别离’难道这就是宿命?可惜命运偏僻让他们分离了,让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别墅的大门是紧紧地关着的,若是里面的人不给开门,外面的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小舞没用任何人开门,此时已经站住了莫离老师的家里了。
院子里到处是枯萎、萧瑟的景象,再无任何的绿色和生命的迹象。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仿佛一座荒宅。
在这秋后的傍晚,再无任何的阳光。整个天空里都看不到一丝阳光。‘爱别离’别墅的上空阴云密布,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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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刚刚死去人的宅子也是阴森森的。但愿程教授的灵魂在这里还没有走,那样,就会有多一个人保护莫离老师了。
小宝因为不能呆的时间过长,此时早已经进入了小舞的蓝宝石项链里去了。
小舞在假山后面站定,凝神看着莫离老师的房间。莫老师纤细瘦弱的身影在窗前垂挂的帘子上若隐若现。自程教授离去之后,她大概又消瘦了很多。
此时的莫离老师正在窗前打电话,这个房子她已经打算租出去了。只要进入这个宅子,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引起她的伤感。
再在这里住下去,她的健康非得毁了不可。
她的家人此时都在她的新搬的房子里,今晚她打算在这里过最后一个夜晚。她一个人,留住这里所有的美好的时光。
“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明天早上就回去……”莫离说着话语的时候,站在窗边,用手挑起一侧的窗帘,深情的看着窗外,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留下她和爱华的回忆。
若不是她在这里太伤心,她真的不愿意离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在这个院子里总是能看到程教授的身影,那个高大而稳重的男人每次出现的时候,仿佛都在向她招手。
嘴里仿佛在说着什么,道,“我在这里好寂寞啊,你来陪我啊……”
每一次,那个幻觉出现的时候,莫离总是感觉像真的一样,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再无一人。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整个院子里被火红的夕阳笼罩着,仿若洒遍了鲜血一般。
有个人影似是在假山后面游动着,莫离老师的目光在那儿搜寻了半天。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寻找那个魂牵梦绕的面孔。
还是那个穿着毛呢大衣的稳重儒雅的身影,还是那样的关爱的眼神,俊美的面孔。
“爱华?”莫离禁不住对着假山的方向深情的叫了一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啊,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
“我们很快就会团聚,天上地下永不分离。”似是爱华的声音。那么的浑浊、那么的充满男性的魅力。听起来那么的真实,一切皆不是梦。
等莫离使劲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再次的抬眼看去的时候,假山后面哪里有着自己爱人的影子。
倒是一个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学生模样的人站在哪里。
莫离对着那个方向探了一下脑袋,正好看到小舞转过身子对着她的卧室看。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小舞的脸。
“这个混蛋!”莫离老师大声地骂了一句,她相信小舞对她做了巫术,不然她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呢?
她也想到,以前的种种幻觉可能也是她捣的鬼。
她对小舞的厌恶立刻的提升到了极点。“你这个小巫婆!去死吧。”
她骂完这句话的时候,当即拨通了刘警官的电话,这是刘警官早就留给她的,告诉她若是想起来什么线索,便打他的电话。此时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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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警官和刘警官互相对视了一眼。
刘警官没有说话,张警官快速的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凭空消失’。
刘警官会意,继而抬起那深邃的眼眸,锐利的眼神在小舞的身上扫了一眼,继而道,“既然你预知了下一个是莫离老师,那么我们现在就派人去保护莫离老师,但是你,我们要说声对不起了。因为有很多的疑惑在你的身上都没有打开,所以暂时的需要在这里呆几天……”
“呆几天?”小舞非常不解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救不了莫老师的,除非……”
除非是她亲自去。即使是她亲自去,也不一定可以破除了那种死亡的顺序的。小舞说到除非的时候没有底气,也没有力量,所以她停顿了下来,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除非巫术?”小张忽而接下去了小舞后面的话题,这么故作不经意间说出来。
“哇……”小舞长长地叹气一口,无奈的摇摇头,暗自道,“很多的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她此时不再抬头看张警官,也不再看刘警官,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大理石的地板砖上面很多的尘土,似是看不到板砖的接缝了,看来这里每天会来很多的人。
“我们不是拘留你,只是暂时的保护你几天,直到其他的人都没有事情了。你才可以出来。”刘警官就这么抬头看着何小舞,平静的语气道。
小舞冰冷淡然的目光和他那深邃锐利的剑一般的目光相对,火辣辣的,刺得小舞很痛。小舞赶紧的躲开了。
“你们关我除了浪费时间、精力、人力、物力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该发生的一切都会发生,到时候你们便什么都清楚了。”
刘警官只是淡漠的眼神,在从桌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小舞一眼,似是想把小舞看穿,终是徒劳。
那晚的小舞是被封闭在一个四周都是墙的屋子里的。后墙上唯一的小窗户长宽高也就一米的距离。是小舞唯一可以看到阳光,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地方。
不知道多久没有人住了,远远地便能闻到那种发霉的味道。
里面的水和饭都是专门的人给送,一天三顿饭,每顿饭都还算可以。一切的生活起居都很齐全,说的最直接一点,就是小舞被软禁了起来。
那天晚上来送晚饭的人告诉了小舞一条消息,“莫离老师刚刚从楼上掉了下来,是摔死的。下面一把用来修剪草坪的刀子,她的脑袋就是碰到那上面去了。当场死亡。”
小舞听着她的话语,闻着这泛着香味的辣椒炒肉,脑子里有瞬间的眩晕。
不过清醒后的她,既没有任何的疑惑,也没有悲伤。
“你为什么没有哭泣?”那个送饭的护士模样的人看着小舞道。
“哭泣也没有用,我们这个几个人是注定都要死亡的。”
“有什么办法破了这个死亡的名单吗?”
“没有。”小舞轻轻地摇摇头。
“很多人传言你会巫术,你为什么不逃离这儿,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我不是被关在这里了吗?”
“既然会巫术,这些瓦块怎么会堵住你呢?”
小舞淡淡的笑了一下,接过她手里的饭,转过身子,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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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几天里,来送饭的那个护士再也没有给小舞带来什么消息。只是每次来的时候,脸色都会特别的苍白,眼神忧郁,面容憔悴。
小舞因为和外界隔绝了一切的联系,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第三天,庞艳丽背着一个行李来到了这里。
小舞一见到庞艳丽异常的兴奋。但是惊讶代替了高兴。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啊?”
“我给你搭伴不行啊?”庞艳丽灵便的放下了自己的背包,坐在一个异常简单的沙发上道。语气极为淡然的道。这可是违反了她一贯性情火辣的性格。
小舞的目光在庞艳丽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三天没有见她了,仿佛隔了三年。
脸色不仅仅是憔悴,更多的是忧伤,那个圆润的小脸瘦了整整一圈,眼袋都出来了。
“你是不是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小舞再一次的问着。
庞艳丽长长地叹气一口,点燃了一支烟,在嘴上猛地吸了一口,微微的吐着口中的烟圈。什么也没有说。
这里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味道了。在这种发霉的屋子里。香烟的味道竟然闻起来特别的香甜。
小舞的心中瞬间舒畅了好多。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她又吐了一口烟圈,缭绕升起的烟雾在她的面前盘旋上升。小舞看着那些打圈的细雾,再一次的问道,“什么事情,使你达到如此的颓废状态?”
“莫离老师、邓林、陈墨池、刘洪涛,他们都死了。死的那么的离奇。有时候从树上摔下来就可以死人。真是没法说。”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继续狠狠地抽着烟,继续吐着烟雾。
“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我一直觉着抽烟的动作很美,一直觉着抽烟的女人很优雅动人。女人也只有在抽烟的时候那个动作才是最性感的。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死亡,所以我开始了拼命的抽烟,不然我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继续吐着烟圈,继续眉头紧锁。仿佛她已经经历了一场人生最重要的生死轮回。
“哦。”小舞只是平静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死的时候真的很惨啊,邓林几乎是被肢解的,当时我就在不远处,我吓得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声音。陈墨池死的时候,肠子都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扔下了手中的烟,到一个墙边的角落里去呕吐。
看着她如此痛快淋漓的呕吐,小舞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出来了。
烟味、呕吐的酸水的味道;好像还有部分酒精的味道;加上这个屋子本来的霉味和潮气;有那么一瞬间小舞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等她抹着嘴走过来的时候,小舞依然是这么淡然的表情,道,“你到这里来避开死亡?”
“是的,我相信你。所以,我选择跟着你。”
“既然这几天我从来没有出去过,刘警官他们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使用了巫术了。我想我应该很快会出去了,你呢?”
“你愿意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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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此时忽而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铁嘴,她应该快回来了。她无论如何要呆在她的身边。她发誓要保护她,她一定要做到。
便点点头,道,“我想出去。”
“你呢?”
庞艳丽摇摇头。半响之后再次的抬头看着小舞,道,“即使出去,我也不会在这个学校里呆着了,我父母会送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有很多,小舞没有再问去哪里。
铁嘴回来的那天是一个周末。她回家了一周,她班里的同学几乎全军覆没,唯一剩下的两个正在被警局软禁着。
在铁嘴听说了这件荒唐的飞机爆炸的事情之后,当场痛哭。不过在听到小舞依然活着的时候,心中的悲伤减少了很多。
在警察局的小舞是由铁嘴和张丽亲自接回来的。庞艳丽死活不出来。小舞只能跟着铁嘴和张丽回宿舍。
张丽原来一直和应宁挤在宿舍里,此时再也不敢在那个宿舍里睡了。在暂时的和铁嘴挤了一晚之后,死活也不肯在这里睡了。打算自己要出去租房子。
铁嘴因为一直担心小舞的精神状态问题,没有拒绝,一切都由着张丽来吧。
铁嘴和小舞在宿舍里谈论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张丽便走了出来,一个人去中介租房子。
当身材窈窕,长相妩媚的张丽走进中介的时候。张丽受到了热情的招待,那里的几个服务员好像很喜欢张丽。
尤其是那几个男青年,端茶倒水、鞍前马后,甚至有一个在端水的时候,故意擦着张丽的前身,捧着她圆滚滚的前胸,张丽瞬间有一种过电的感觉。敏感的后退了一步。
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很不容易,房子一定要在市区,最好一个安全的小区里。不然那些变态揩油的人可真不是。光天化日的,这个中介所就有一个这么讨厌的。
他们占了便宜,可是骂又无从骂起。张丽只得恨恨地瞪他们一眼,以示自己的愤怒,和对他们无耻行为的蔑视。
自己班里的男生没剩一个,当时班里有那么多的男生追她,她幸亏没有答应。她当时的男朋友是导演系的一个叫做马瑞的帅哥,虽然现在由于第三者插足的问题分手了,但是最起码活着,在她有任何困难的时候,他都会过来。
这样想问题,张丽有一种欣慰。
“不知道美女打算租一个什么样的房子?什么价位的?”这个年轻的、满脸长疙瘩的帅哥在上下打量了张丽一眼问道。
尤其是他那眼镜后面的猥琐的眼神,在她的胸部、臀部和腰部停留了很久,让她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若不是因为她实在需要房子,恐怕她转身就离开了。
长得漂亮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诱惑人就是你的问题了。
“最好是安全一点的,经济又实惠的,如果有其他的优惠会更好。比如靠着水边或者花池之类的也可以……”
“哦?你还别说,我们这里今天刚刚腾出来一套房子,富民小区的904房间,面积很大三室一厅的,因为房东急于租出去,所以才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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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张丽去富民小区打扫卫生的时候特别的兴奋。
当她踏上1号楼的时候,好像整个楼层都在睡觉,所有的住户都闭着门,显得静寂而寥落。
“在这种地方学习读书正合适。”张丽禁不住暗自窃喜,幸亏自己运气好,租了这么一套适合自己心意的房子。
她的房子在九楼,当她站在电梯旁边等电梯的时候,都窃喜不已。自己是哪辈子烧得高香,可以有这个福气啊?
就在电梯快来的时候,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楼道里传来了皮鞋‘踏’‘踏’‘踏’的声音。
声音清脆而缓慢,但是在这个静寂的楼道里却是传的很远。
张丽是禁不住的转头,就这么一转头,看着一个一身学生装的小女孩在楼道里走动。
声音便是她的平底的皮鞋发出的。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学生装,有七八岁的年纪,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那张圆圆的苹果脸,非常的讨人喜欢。
张丽因为从小得到的爱很少,所以很喜欢孩子,尤其是这么大的女孩。她在心中暗自道,“若是有这么一个邻居,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小女孩此时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在这个无人的楼道里走着,每一步都缓慢而又匀速。她的目光始终对着张丽,既没有任何的言语,也没有表情。完全像看着一个天外来客。
张丽为看到这个女孩而感到心情愉悦,就在她暗自窃喜的时候,电梯到了。
当她的身子挤入电梯的那一刻,她还禁不住的看了那个小女孩的后背一眼。她依然是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她。依然是那样匀速的步子在楼道里走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张丽在电梯里的时候,禁不住的高歌,难以掩住她高兴的心情。
九楼到了。她欢快的步子一下子迈出了电梯,站在了楼道里。
可是瞬间的又是那种‘踏’‘踏’‘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熟悉。
张丽猛然间抬头,看到的依然是那个小女孩在这个楼道里走,还是那身白色的学生装,还是那乌黑的长长的辫子,还是那苹果一样可爱的脸蛋,还是那匀速的步子……
张丽的心中猛地一沉,本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可是此时看起来怎么如此的怪异呢?
顾不了其他了。张丽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肩膀的背包,快速几步追上小女孩。在她的身前弯下腰,道,“小妹妹,你怎么走的比我还快呢?”
小女孩只是微微的抬起清楚的眸子。但是却是如冰一般的寒冷,凝视张丽,道,“你赶快离开这里。”
张丽听到这里,本来有些戒备的心瞬间的放松了下来。有这么一个可爱的、爱开玩笑的小女孩在一起,生活真是有趣啊。未来的日子里一定不会乏味。
“谢谢,小妹妹。我叫张丽,你呢?”
“我叫小美,住在你的隔壁903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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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说完,猛然转过了身子。依然如同刚才仰头挺胸的姿势离去,就在张丽的眼前,用力的推开门,进了屋子。
张丽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在903房间里消失,她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腐烂的臭肉的味道。
“也许是她妈妈正在厨房里熏肉。”张丽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转过了身子,推开了904房间的门。
她此时的嘴笑的依然如一朵美丽的鲜花,合都合不上。很希望和她成为邻居,没想到真的心想事成。
当她推开904房间的门,迈步走进去的时候。透过敞开的窗户传来的依然是那种淡淡的腐肉味的气息。像是谁家在腌制酸肉。
小舞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自言自语,道,“多么美好的房子,有一点酸肉的味道又怎么样呢?说不定每家都有,或者是附近住着一家开餐馆的人家。”
她把目光在房子里环视了一圈,敞开的窗户大而明亮。长长的落地窗垂挂在窗边。风,吹进来的时候,满屋子飘逸的白纱如同仙境一般。
“真的是太美了!我太高兴了!”张丽几乎是跑着走到窗边的。‘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对面楼下放眼望去的正是一个美丽的湖泊。
两边的垂柳倒挂,正好拂着水面。现在是初冬,树叶全部落了,若是到了春天,指不定是什么样的一番美景呢。
“我爱你!”张丽站在窗边对着湖泊就这么大叫一声。她感觉周围的窗纱都被她的兴奋给吹起来了。
此时正是傍晚,晚霞满头,天边红彤彤的如同燃烧了的火焰一般。这个房子被晚霞映衬着好像是一座人间乐园。
张丽回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大大的客厅,沙发、电视、电脑水杯、茶具样样齐全。
又扫了一眼不远处敞着门的两个卧室,里面睡衣、吹风机、台灯、吊灯,都是完好无损的。
这个屋子不像是没有人住过的,好像一直有着人住着的痕迹一样。
张丽勾起唇角,微笑道,“这里什么都不缺,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着。享受一下我的大房子。”
她很利索的抬脚,把鞋子猛地摔掉,在光滑的地板上来了一个天鹅舞造型的旋转,动作优美至极。后来又几步跨到卧室的门前,迅速的把门后的灯打着。
白炽的灯光打出,更显得这个屋子的温暖和家的感觉。
张丽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禁不住把自己的双臂伸过头顶,大声地道,“我永远不走了!”
就在此时,就在她的话语刚刚落地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那个灯猛然间爆裂了。
乳白色的玻璃瓶散落了一地。
“啊!”张丽大叫一声,猛然间一个趔趄往后退去。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风,使得屋子里的白纱随风飘扬,好像还夹杂着‘呜’‘呜’的风声,如同谁在哭泣。仿若一个悲伤的灵堂。
张丽的感觉瞬间的不同,仿若从天堂打入了地狱。她警觉的听着四周,好像谁在和她说话。混合着‘呜、呜’的风声,她听得不是太清楚。
只听得帘子的后面有人,道,“你过来啊,你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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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听到这种诡异的声音,自己身上的鸡皮嘎达瞬间的都起来了,便大着胆子,凝视着撩动的窗帘,故作镇定,道,“谁?谁?”
半天无人应。
张丽依然大着胆子向前迈了几步,道,“谁在后面?”
冬天本就天长夜短,此时的天色竟然完全的黑将下来。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在黑夜里模糊的状态中感觉的。
张丽不得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开着灯,在屋子里转着。
风声、呜咽声、再加上谁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恐怖的气氛。
张丽端着手机,大气不敢喘一口。在屋子里警觉的转着,一面转一面道,“谁在屋子里,不要闹。出来啊?”
半天无人回应。此时的张丽已经到了门后,对着那个电闸门抬了一下。整个屋子里立刻亮了起来,风好像也停了,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暖和亲切。
张丽看着倍感舒服的一切,微微的勾起唇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长地叹气一口,道,“虚惊一场啊……”
就在她全身的神经都放松下来的时候,门口的楼道里若隐若现的传来了声音,好像是母女吵架的声音,亦或是两个女子斗殴的声音。反正是两个女人在说话,听得不是很清楚。
张丽有意的在屋子里停住,自言自语,道,“刚才来的时候,这个屋子里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个时候,楼上还有这么的吵闹的声音呢?”
她转过身子,在门前站定,对着猫眼向外望去。楼道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但是吵架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来,仿佛有愈演愈烈之势。楼道里没有?
张丽在门前站定,仔细的辨别着声音来自的方向。几次好像是从自己的屋子里传出来,就在卧室连带的那个阳台上。
这样想的时候,张丽的那刻脆弱的小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了。她不得不缓缓地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那个推拉门,依然不忘记问道,“谁在里面啊?”
没有人回应,但是那种吵架的声音仿佛更强烈,也听得更清晰。就是卧室帘子后面的阳台上传出来的。
张丽看着那缓缓摆动的乳白色的窗纱,在昏暗的灯光里如同暗夜的精灵在起舞。
她在窗纱前凝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力量,终于有勇气走上去,猛地把阳台上的推拉门打开。
看到的是阳台上的晾衣架在风中‘吱吱呀呀‘的响着,顺着不同的风力,发出不同的声音。
张丽看到这里,长长地吐气一口,如同憋在水中的人儿,终于在水面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继而道,“又是虚惊一场。我就说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我们都是自己吓自己,所有的鬼都在自己的心中。各怀鬼胎,说的就是这些人了。”
张丽看了看在美丽的灯光下,如梦似幻的卧室。把自己的手机打开,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舒缓地跳起了舞来了。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如果有我的情人陪伴,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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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楼道里再次传来了沉重的开门声和关门声。
张丽就如同打盹的人,此时猛然间被谁敲醒了一般,哆嗦了一下,从903房间门口一步步的后退,靠近904的房间。
她慌慌张张的样子,门推了好几次都没有推开,她不知道自己掏钥匙的手为什么都在发抖。
当她终于走进了屋子,反锁上之后,才拍着胸脯长长地叹气一口,暗自,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房间还是自己的心?亦或是隔壁的小女孩非常的淘气,在给她开玩笑。”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擦得透明的水晶杯,正要过去烧点水喝。只从门前迈动了几步。楼道里再次传来了动静,先是远远的敲门声,几乎每个旋律都是三次。
如此的重复几次之后,那个敲门声越来越近。是同一个人在这个楼道里逐一的敲门。
张丽站在门后的猫眼里朝外看着,几秒钟以后,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极少的中年汉子。这么冷的冬天里,就穿了一件大大的体恤衫。中间的扣子没有扣上,敞着怀,胸部的黑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蹒跚的走来,在张丽的门前站定。当他抬起面孔的时候,正好对上张丽猫眼里的那双眼睛。
那粗鲁的面孔布满了刀疤。
张丽吓得一个哆嗦,暗自道,“这应该是个人,鬼不会长的这么难看。”
‘咚’‘咚’‘咚’张丽的门也响了三声,张丽捂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对着外面道,“是谁啊?”
“这个楼的管理员,你开开门。”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的长相那样的粗野。
张丽战战兢兢地看着门上的铁链,即使是给他开了门,还有一道铁链,他也进不来。
看着他刚才挨家挨户的敲门,应该是管理员。这才有点放心的想法。
张丽试探性的开了一道门缝。使劲地掰着门板小心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粗鲁的汉子,看到张丽开着的门缝,整个身子猛地挤了过来。就在那一瞬间,张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有着那种臭烘烘的常年不洗澡的味道。
她没有去捂住自己的鼻子,但是禁不住的抑制住了自己的呼吸。
“刚才停电了,我进来检查一下你屋子的电路好吗?”
张丽的心中哆嗦了一下,这种防范的心里,她从小就有了。禁不住微微一笑,道,“不用了,现在一切正常,我可以的。”
那个汉子眼中放出贪婪的绿光,尤其是那双猥琐的眼神在张丽高高隆起的胸部和凹凸有致的腰部停留的时候,恨不得把她生吞下去。
张丽顿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
她承认,即使是他衣衫褴褛,即使是他浑身发着浓重的臭味,只要他心怀正义。她既不会厌恶,也不会恶心。但是此时他对着产生的这种邪恶的目光,让她对他没有一丝的好感。
粗鲁的汉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没有走,反而把那一双大脚使劲地顶着门边伸了进来。
张丽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她相信她的笑比哭还难看,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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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鲁的男子再次的猥琐的笑了一下,道,“你真漂亮。我在这个楼道里好久都没有见过你这样性感的美人了。”
张丽在心中使劲地骂了一声,“臭流氓!”
但是脸上依然挂着僵硬的笑,打算把门关上,由于粗鲁汉子的脚太有力,她怎么也关不上门。
粗鲁男子猥琐的目光继续在张丽的胸部的位置上停留,道,“你滚圆的胸部一颤一颤的,我很有反应,你把把上衣解了,我能看一眼吗?”
张丽瞬间气的嘴直打哆嗦,想骂他一句,可是从脑子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一句可以让她解气的话,只得道,“你疯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粗鲁男子快速的说着话语,身子不停地往里挤,那个手势似是要去摸下面的裤子的敏感部位,道,“我真的很有反应的,我包你舒服。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夜夜过来……”
此时的门已经被他挤的‘咣当’‘咣当’的响。
他那粗重的气息此时都可以喷洒到张丽的脸上来了,再加上他嘴里的浓浓的大蒜味。张丽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垃圾坑一样,大声地道,“你这个变态,你这个神经,你快滚啊!”
在她使劲也关不上门的情况之下,她急智的抬起一只脚,对着那个男子那双粗大而恶心的脚,猛地踩去。
只听‘哎呀’一声,粗鲁男子猛地把脚抽回。张丽才顺势把门关上。
关上门的张丽,立刻便大哭起来。脸上的泪水如同滚落的豆子一样,哗哗啦啦的流着。
“天呢,这是什么日子啊?再也不能这样了。”张丽一边哭,一边道。
即使是在她关上门的时候,楼道里依然不平静,依然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可是当你走出去的时候,你又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张丽不停地摇着自己的脑袋,一把一把的摸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她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厅里有一个壁橱,上面放了很多的没有开瓶的饮料和酒。
张丽擦了一把泪水,看着一瓶红色的可乐,道,“我跑了一天,口干舌燥。喝点饮料解解渴吧。”
她走到架子前,伸手拿了那瓶看好的可乐。
她面带忧伤和恐惧打开那个盖子,仰头喝了一口。可乐的味道依然是麻木而带着甜味。味道还是那样的熟悉,记得小时候自己就喜欢和这种饮料,可惜妈妈总是喜欢给姐姐买,而忽视了她。
她又仰头大口的喝了一口。刚才由于心情不好,再加上回忆起很多不愉快的往事,她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也就是在她仰头要喝第三口的时候,她感觉好像不远处,也就是卧室的白纱的帘子边上好像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
但是当她把可乐拿在手中,咽下嘴里的可乐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多么美好的房子啊!是我做梦都想住在里面的。”张丽看着那晚风中吹起的纱幔,多谢月宫嫦娥的舞带。可是为什么总是使人不舒服呢?
“铁嘴,我真的希望你能来看看,尤其是夜晚,看不到真是一种遗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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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举着手中的可乐,不知道喝了多少。也许是夜晚的缘故,或者是心情惹的货。她不知不觉的又开了一瓶红酒。
一只透明的高脚杯,满满一瓶的红酒。张丽一口一口的喝着,她忘记了杯子里的究竟是酒还是饮料,就这么咕噜咕噜的喝着。
一边哭,一边回想着往事。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又放声大哭。这是一个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
“红玉?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这个屋子里被狗啃了。”她想到这里的时候,摇着头放声大笑,道,“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啊?一个活活的人还可以被狗咬死?”
“哈哈哈!”她的仰天大笑无所顾忌的声音在这个静寂的屋子里回荡着。不时的还有回音返回,张丽更笑自己的无知和多疑。也更显这个屋子的恐怖和诡异。
在她抬头一仰脖子喝完最后一杯酒的时候,猛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啪嗒’的声音。
她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水,大笑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许仅仅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而已。”
就在她的全身打算放松的时候,她卧室靠近阳台的那个门再次的‘咣当’一声。张丽的听觉瞬间的敏感起来,凝视的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拖沓’‘拖沓’好像是谁在屋子里走路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张丽张了张嘴巴,看着灯光昏暗的卧室里,大声地道,“谁啊?谁在卧室里啊?”
张丽把自己脚上的拖鞋甩掉,赤着脚丫试探性的在地板上走了几步,凝视看着卧室的方向,好像又没有人。
张丽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下子摊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到底是我的多疑还是真的有什么?或者是谁在捣鬼……”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昨天她太疲劳的缘故。她这么瘫倒在床上瞬间便沉沉地睡去,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当张丽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皮的投了进来。
张丽非常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多么美好的早晨啊,但愿今晚什么事情也不要发生……”
她起床以后就赶紧约了铁嘴吃早点,小舞因为赶课程的缘故,去听编剧课了。铁嘴没有跟随。
两人在一个简单的早餐铺坐定以后,铁嘴凝视着张丽清秀的小脸左看右看。
她还没有说话,张丽便长长地叹气一口,道,“下学期我也在学校里挤集体宿舍。我若是知道有很多的麻烦,我才不会那么快的签下那个租房合同呢。”
铁嘴一听她这个话语不对,凝视她浮肿的眼皮和和黑眼圈,急切地道,“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你说你很好,我只顾着和小舞彻夜聊天了,也没有来得及和你通话。”
张丽摸了一把自己的眼睛部位,继而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只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是不是陌生的环境住的不习惯啊?或者是邻居吵闹搞得你休息不好?”
张丽连连摇头,道,“我昨天晚上不知道喝了几瓶葡萄酒,记不清了。大概是喝醉了之后碰在门上的缘故,所以满脸都是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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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的话语异常的斩钉截铁,没有给张丽一点机会。
张丽本想说这个房子异常恐怖之类的话语,但是没有说出来。就被铁嘴憋在了肚子里。
两人吃完早餐以后。张丽那一天是在学校里一个人度过的。白天很快过去,夜晚又降临了。
若是再回富民小区的那个904房间,张丽总感觉心中有些不安。她把电话打给了她的美丽的姐姐王月月。王月月便是当年表演系的选美冠军。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好歹叫了这么多年的姐姐,而且同住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些感情。
家庭的不幸并不能磨去王月月丝毫的妩媚,只是她经常拍戏在外,很少回家住,但是今天晚上在。
当张丽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很懒散的接了电话。她此时正半裸着身子躺在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的怀里。
男人也半裸着身子,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健美的大腿。王月月正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而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则一直在她的大腿根部转悠。两人的目光交织着,分分秒秒都能擦出火花。
“喂,是丽丽吗?昨天晚上在外面一夜睡的如何啊?”她极力的抑制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才说出这么一句听起来平静的话语。
张丽紧紧地拿着电话,摇了摇头,道,“姐姐,很不好。其实是很糟糕的。我不想去住了,我今天晚上想回家,就现在。”
王月月一听,肆无忌惮抚摸男人的那只手瞬间在他结实的胸膛停住。几乎是身上的血液全部的倒流了。
她的妈妈单身了大半辈子了。经常的夜晚不回来,她们不知道她去干吗了。也不会去问。今天晚上好不容易约来了这个她心仪已久的他。若是她回来。岂不前功尽弃?
当即摇头,道,“你最好别回来。我们的妈妈喝醉了,在闹事呢。很多的家具都被她砸了,你就是回来也睡不安稳的。”
“姐姐,我真的不能回去住了。我今晚就是住一晚宾馆也行。”
“住宾馆?你有钱吗?我可是今天晚上把伙食费都交给妈妈了。这月的钱已经不够零花钱了。”
“我?”张丽本想说:我的钱都交了房租了。本来以为打工可以把房租赚出来,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工作。
但是在听到王月月说没有钱的时候,她所有的话语都憋到肚子里了。今晚上就是死,她也必须回到904房间了。但是真的恐怖,她真的害怕啊。
她不得不在手机联系人那栏里浏览了一圈,看看谁可以陪她过夜,或者她可以去那里过夜。
不幸的是,联系人那栏里多数是不在的人了。唯一一个可以陪她过夜的人便是她的前男友马瑞。
她当即发了一个语音微信过去,道,“马瑞,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好久没有收到你的信息了,很是想念。我现在富民小区一号楼904房间租了一套房子,因为恐惧。我想让你陪我一夜,不知道你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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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瑞当即回了一条信息,道,“宝贝,你现在哪里啊?”
张丽看到这个信息当即兴奋起来,道,“亲爱的。我现在学校,马上就回富民小区。收到你的信息真是兴奋啊。”
对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
张丽继续,道,“你现在能过来吗?我在学校里等你。”
“真是抱歉,我需要忙完手头的工作,现在过不去。”
张丽听到这里,心还是沉了一下,当即柔声撒娇,道,“你就过来啊?高高兴兴的陪我一夜,全当我过几天的生日礼物了。”
马瑞的父亲是当地的公安局局长,不说实力有一些,但是马瑞的威武的样子就够镇人的。张丽让他陪一夜,别说是904房间,就是在坟冢之地,只要有他,张丽也敢住进去。
她很爱他,他们分手的原因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他的女人特多。平常的时候他很少在家里过夜,也不住学校,但是他很少回家,具体的休息在哪里。从高中阶段就做他女朋友的张丽也说不清楚。
经常是夜里睡着睡着觉,等什么事情都做完。张丽幸福的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为了这件事情,张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
有时候也会忽然的失踪好几天找不到人,那段时间里,张丽被折磨的憔悴不堪。
铁嘴也就是那个时候讨厌上马瑞的,只要张丽稍微有一点点的伤势。铁嘴都会想到是马瑞。张丽只能硬给按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了。也不能总是怪人家马瑞。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两条腿的男人可是遍地都是,他如此的折磨她,张丽就是好这口,依然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这不是传说中的贱吗?
为这事,铁嘴不知道骂过多少次张丽。
张丽对铁嘴心生恐惧,很多的事情能不说她就不说了。
其实他们在新生刚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分手,另一个女人就已经在他的床上了。张丽亲眼见到过,她只是大哭了一场,就原谅了马瑞。
马瑞实在分身无术,实在没有办法,提出了分手。
但是张丽全当听不懂,只要她有困难的时候,总是跟马瑞打电话。包括过夜也是,马瑞本就花花,来者不拒。
今晚依然是。其实他今晚挺忙的,具体和谁在一起他就不能说了。但是他觉着自己可以抽出时间,分出一点爱给张丽。
但是张丽根本不知道,她不应该要这种施舍的爱。不过,所有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如何过。
“真的不能现在过去,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很快到的,你在那里准备好一切等我过去。”
张丽对他的话心领神会,她也知道他所谓的‘准备好一切’是什么意思。
她因为心中有了依靠和寄托,总是感觉自己的男朋友马上就回来了。她什么都不用害怕了。她进入904房间的时候,什么声音也没有,一切平平静静的,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像昨晚上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就包括她洗完澡穿上那漂亮的丝绸吊带睡衣的时候,都在怀疑昨晚上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因为今晚的开始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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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瑞穿着一身合体的牛仔装走进来,目光只是在张丽湿漉漉、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扫过。继而迅速的转换了目光,看着这个明亮宽敞的客厅。
是啊,再好吃的宴席如果总是吃总有厌的时候。喜新厌旧是我们的通病。
“这个房子还不错啊。”马瑞说着话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里的窗户前,一只手猛地拉开银白色的落地窗帘。凝视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还有不远处倒映着星光点点的湖泊,道,“没想到这个房子还挺富有诗意的。”
“简直是太有意境了。”张丽说着话语,已经赤着脚丫,猫一样的迈着碎步,走到马瑞的后面,用那白皙修长的双手拦住了他结实的腰,把脸轻轻地靠在他的后背上,如同一个久违的恋人见到了自己的爱人。
马瑞回手摸了一把她充满弹力,带着湿气的身体。还有那淡淡的少女体香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道,“宝贝,想我了没有。”
“讨厌……”张丽没有回答,而是用那双纤细的手臂把他的身子转过来。那双精致的脑袋在他的胸膛前摸索不停。
马瑞依然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继而把前面的裤子解开了一点,拿起那柔软带着体香的小手放在他前身的最下部,任她抚摸,并闭上眼睛好好的享受。
一番的热吻之后,马瑞终于弯腰抱起来摊在他怀中的张丽,道,“快进那个卧室。我喜欢灯光暗一点的那个卧室。”
此时的张丽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这里的灯就坏了一部分,只有一个小灯是亮的,特别的灰暗。
不过她今晚需要的也正是这种感觉。
当两人的身体赤条条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张丽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她今晚只要这个男人,哪怕要了她的命,她也会在所不惜。
宁死石榴下,做鬼也风流。看来不仅仅是适合男生,对女生同样适合的。
两人在这里卖力的‘呼哧’‘呼哧’的活动着,仿佛这个世界都不再存在,只要他们两个。他们什么都不要了。
也不知道二人多久没有相遇了。
张丽在使劲地叫着,声音很大很大。反正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到,她可以肆无忌惮。
其实张丽哪里知道,那个长相粗鲁的男子一直在外面等着张丽回来。刚才马瑞进来的时候,他是跟着走到门口的。
此时里面传来的男女欢愉的声音,他感觉自己要疯了。捂着自己的耳朵在走廊里跑了一圈还是不能降火。不得不再次在张丽的门前站定,使劲地敲着里面的门,大声地道,“你们太爽了!你们太爽了!”
两人正在起劲的时候,马瑞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似是更卖力。张丽也叫的更欢。她才不在乎什么变态的人敲她的门呢。人在疯狂的时候,智商为零。
可是,一切终究会过去。就像是再美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刻。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不会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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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马瑞前脚刚走。张丽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卧室的推拉门前不时地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像是谁在打乒乓球或者是在踢毽子。
张丽看了看身边空空的被筒,她伸手摸了一下,依然带着余温,但是早已经人去楼空。马瑞刚刚走了不久,兴许这个时候还没有下楼。
她的心瞬间的跌落到了极点,昨晚上那种极度的恐惧感再次的袭来。
卧室门前依然传来那种奇怪的声音。
张丽缓缓地转过头,透过推拉门上厚重的玻璃,映出一个孩子的身影,她正在边走边踢毽子,一会儿就从门前消失了。
张丽在床上打了一个哆嗦,把被子再次的掩盖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掩盖到脖子,大着胆子道,“小美吗?是你吗?是你在我家里玩游戏吗?”
她这么战战兢兢的叫了三声,对方都没有回答。
她不得不下床,试探性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叫着,道,“马瑞?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或者张丽在看到空空的被窝的时候,就知道马瑞已经走了。故意叫着为了给自己壮胆,这种情况不止是一次发生了。她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今晚却不同,因为她真的害怕。
“马瑞,你在洗手间吗?你在洗澡房吗?”
她这么选择性的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她的心瞬间从头凉到脚。若是马瑞在,他一定会回答。除非他已经走了。
当张丽在卧室的门前站定的时候,浓浓的恶臭味的气息传来,那么的浓烈。像是腐尸的味道,为什么昨天和刚才都闻不见呢?
“马瑞,你闻到这种难闻的气息了吗?”张丽依然是不死心地叫了一句。
但是门外那种奇怪的声音依然此起彼伏的传来。
张丽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把手放在门边上,用足了所有的力气,在门上猛地一推。
一个女人正蜷缩着身子蹲在她的门口,优雅的身形那么的美丽。
“啊!”张丽大叫了一声。
蹲在地上的女人也尖叫了一声,两人的惊讶的声音重叠着。
张丽抬眼看着她,她也猛地抬起眼睛看着张丽。
她那张美丽的面孔哪里称得上是脸啊。都是石膏涂上去的,身子只是一个骨架,也是石膏涂上去的。
“啊!”这次是张丽再次惊讶的叫了一声,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
那个女子慢慢地站起来,那个动作很温和、也很温柔。但是当她直起了身子站在张丽对面的时候,突然猛地张开大嘴对着张丽,道,“去死吧!”
继而是恐怖的伸出十个长长的没有肉的,只有骨头的双手对着张丽扑去。
“救命啊!”张丽在退缩到墙角的时候,猛地大叫一声。
她的声音很大,在她开着窗户的九楼,传的很远,几乎是整个楼道都可以听见。
此时的马瑞正在一楼大厅里走着,马上就要走出这个楼的大门了。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如何回答自己女友的问题。
那个‘救命’的声音传来,他的心猛然间紧了一下,继而顿住。随后那个声音又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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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瑞回转头的时候,那个穿着白色学生装的小女孩还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跟着他。好像正在期待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小女孩跟在他的身后本没有什么,可是再这样寂静的午夜里却是非常的渗人。马瑞每次回头的时候,她的目的都在狠狠地瞪着他。
上面的张丽依然在拼命的叫着救命,却是一声比一声小。此时的她已经被那个石膏的女人猛然间推倒在地。
她就像一个蚂蚁一样拜倒在她的脚下,她让她什么时候死,她就得什么时候死;她让她怎么死,她就得按照那种死的方式来。
尤其是在石膏女人看到她脚上的那双绣花棉拖鞋的时候,眼中的怒火更甚,对着张丽大声地叫着,“我现在就让你去死。”
她脱下她的鞋子,使劲地拽着她的脚腕拖到阳台附近。
开始的时候,张丽还有能力拼命的喊救命,还可以挣扎。最后的时候除了求饶,什么也没有了。
“我不想死!求你绕了我,我马上离开这座房子。”
“晚了!”她大声地叫着,继而一只手拎起了张丽,对着阳台外抛弃来,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圈。她娴熟而轻松的动作如同抛起一件衣服一样的自然简单。
张丽凹凸有致的体型如同仙女散花一般在空中飘着,死亡的威胁使她大声地叫唤着,道,“救命啊!”
一楼的马瑞似是听到了那个苦苦的哀求声和拼命的叫喊声,他顿住了,对着上面看了一眼,只是看到天花板,其次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依然迈着步子往前走。后面的那个小女孩依然在紧紧地跟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几处他想停下来,回头问小女孩一声,“你为什么这么跟着我?”
但是他都没有这么做,他觉着自己本来就不够光明磊落,何苦去责怪一个孩子呢?
张丽在摔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栏杆,并看着那个石膏的女人大声地叫着,道,“我知道你不是人,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啊?”
“你去死吧!”
那个石膏的女人走过来,一把抓着她的手,使劲地让她松开。在张丽的手松开栏杆的一刹那,她大声而拼命的叫着,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有一个朋友叫做何小舞,她会替我杀了你的!”
石膏女人对着她的身子猛地一推,继而抬头望天,哈哈大笑。
“啊啊啊!……”张丽是惨叫着,是极不情愿的坠楼的。
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正走出大门的马瑞也禁不住的抬头看去,看到的正是下落的张丽白花花的身子猛地下落,带着她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如同一朵洁白的莲花。
在马瑞转过身子正要迈步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重重地传来,如同大石头落在了地上,沉重的声音传来。
马瑞的心里感觉是什么东西刺在了心中。他惊讶的看着地上的一幕。
张丽如同一堆烂肉一样的躺在那里,姿势极为的不雅,满地都是鲜血。
那双原本娇媚而充满诱惑的眼睛,此时惊恐地睁着,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也没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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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刹那,马瑞感觉自己如同一个畜生一样。如果不是自己这么龌龊,可能今晚她不会出事。
那娇媚而充满灵性的双眸曾经给予他多少爱和关怀啊;那火热而充满诱惑的身子曾经满足了他多少的**。
如今这个人却冰一般的躺在这里,他将再也听不到她欢快的笑声了,再也看不到她迷人的笑靥了……
他泪流满面的禁不住跪在了张丽的面前。大声地叫着,道,“张丽,你死的冤枉啊!我要替你报仇!”
后面‘踏’‘踏’‘踏’的皮鞋声传来,小女孩依然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小女孩才消失……
第二天,当铁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就晕了过去。虽然她有时候很讨厌这个表妹,但是当听到这么悲伤的消息的时候,她还是没有能控制住自己。
她,住院了。
小舞在医院里陪着她。照顾她的是小舞。
王月月打来了电话,是小舞递给铁嘴的。
“你可是她的亲姐妹。她出事了,你怎么着也得去现场看看吧?还有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住在那种地方会死掉?据说她死的时候都是睁着眼睛的。她和我是什么关系,你也清楚。她的事情我不会管的。你可要替她伸冤啊,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王月月说完,‘腾’地一声把电话撂下了。
这边的铁嘴拿着电话,已经气得不行了。怒道,“这个王月月也太******王八蛋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禁不住连声咳嗽。小舞快速的在她的后面帮她捶背。
一阵舒缓之后,她又继续的骂道,“她妈的,这种时候她说这种话,她还是人吗!”
她放下电话就要起来,由于她太激动。小舞没能按住。她披上一件衣服就往外走,并转头看着小舞,道,“身为她的亲人,她的唯一的姐姐,我总要去看看她吧。我总要去看看她住的地方吧?总要知道她怎么死的吧?总要知道凶手是谁吧?这样才对得起她。”
“可是你的身子……”小舞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铁嘴就扭着身子往外走。由于她太悲痛,再加上身子连日奔波疲惫,在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晕倒了。
小舞再次叫来了护士,她挂着氧气,很久都没能醒来。在从医生那里知道她不会有什么事的时候,她决定替铁嘴做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要给张丽一个交代,不论付出如何的代价,她都要这么做。
算是替铁嘴做了。
小舞先是找到了马瑞,站在马瑞的面前从来没有拐弯抹角,只是道,“她的表姐听到这件事情晕了过去,我现在替她表姐。我就是她表姐,听说她昨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不知道你清楚吗?”
马瑞满脸的憔悴,英俊的脸上胡子茬一夜之间长出了很多。仿佛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岁。他摊摊手,道,“你知道我从来不打女人的,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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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先从三个卧室,继而是洗手间,还有厨房,都看遍了,什么也没有看到。
当她打算朝着另一个小的书房走去的时候,似是透过大厅挂着的帘子,看到了一双裸露的女人的精致的小脚,那么的清晰,就在她的眼前一晃。继而没了……
小舞猛然间怔住,这里有个女人?
她绝对不会看花眼的……
小舞快走几步,伸手把大厅里的挂帘拉开。可是什么都没有……
小舞怔在那里足足有半分钟,为什么她不走过来和她说话呢?而要采取这种偷窥或者是背后袭击的方式呢?
她是可以看到她的,她应该知道……
半分钟之后,小舞才头脑清醒。走到两个卧室的洗澡间里,把窗户和门全部的打开了。包括厨房和书房的门一个也没有落下,全部的打开。
屋子里所有的灯也都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似是照亮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一片通透,一片光明,没有一个阴暗的角落。
小舞站在客厅的光影里看着自己的杰作,她不知道此时的她会再次的躲在哪里?
即使如此,整个房间里的声音依然没有停止过。似是哽咽、又像是低语哭诉,还有一种类似拼命挣扎的声音。一丝一丝的触在小舞的耳膜,很小很小,但是始终不似耳语那样的低沉……
知道张丽是从客厅阳台掉落下去的。小舞禁不住的朝着阳台走去。客厅里所有的挂帘都无风自动,仿佛有谁在刻意的扯着她。
小舞在经过一个柱子时,禁不住触摸了一下那个纱一样的帘子。涩涩的、温温的,像是手扶在血带上,小舞赶紧把手撤了回来。
在她的手扶住阳台的栏杆朝下看的时候,在目光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猛然间打了一个哆嗦。
她仿佛看见张丽躺在地上在向她招手,又仿佛有话对她说。最后的时候好像在抹眼泪。
小舞刚要叫她。猛然间感觉着身后,似是突地一下子窜出来一个人,正贴着她的身子。
小舞瞬间清醒过来,动作敏捷地转身,看着身后客厅的位置。
依然是一个女子模样的人在她的身后,似是要按着她把她扔下去,当她转身的时候,她又倏地不见了。小舞没有看清她的脸……
小舞已经确定这个屋子有问题,不仅仅是张丽,就是任何人住在这个屋子里都会有问题的。
但是她不能说出来。就是对铁嘴也不能这样说,她只有尽力,在这个屋子里暂时住一夜,具体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知道自己会害怕,但是她死不了。只要死不了,她一定要在这里呆一夜。
当她背着包,走出904房间的时候,903房间的门口有个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踢着毽子。
她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学生装,两条乌黑的长长的辫子,一双平底的皮鞋。视若无人的在这里投入的玩毽子。
即使是在小舞关门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小舞不存在。
当时当小舞关好门,转过身子,看到903房间和这个女孩的时候,心中却是猛然间一沉,一种不好而不祥的预感袭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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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想给小女孩说句话,可是小女孩始终不抬头看她。这是孙兵的房子,难道她刚刚搬来?还是一直就住在这里?那么她是谁?
小舞缓缓地移动着步子,朝着她的方向。她走向电梯口,必须从她门前经过。
当她走到她身边的时候。
小女孩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猛然间,道,“如果你不是何小舞,就不要住在这里了。”
何小舞此时已经从她的身边经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间顿住,转过身子,看着她,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叫何小舞?”
小女孩不说话,依然是玩弄着自己的毽子。
“我的朋友在这个房子里去世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早就告诉她不要住在这个房子里,但是她不听。”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小舞此时已经移动到她的身边,温和的问着她。
“小美。”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警觉的退后了一步,但是那清澈的明亮冷漠的眼神始终没有任何的感情。
“小美,你刚才为什么说那番话呢?”
“一对母女住在903房间里,她们一直住在这里,不希望别人打扰她们。”
小舞的心沉了一下,很多的事情其实她已经明白了。她对于这种事情并不陌生。但是依然道,“怎么可能?我的朋友怎么会租住一个有人住的房子呢?”
小美没有再说话,只是退后一步,异样的眼光看着小舞。
“我非常爱我的朋友,为怕她伤心,我才来这儿的。如果你知道关于904房间的什么。可以告诉我?”小舞凝视她问道。
“这里的主人说要把你赶出去。绝对不允许你住在这里。”小女孩说着话语,依然在后退,此时已经到了自己的门前。她在自己的门前站定,紧紧地靠着903房间的门。
“这屋子的主人?”小舞惊讶的问着,似是还想知道什么。
小女孩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推开了903的房门,依然面对着小舞。
小舞惊讶的看着她推开了903房间的一条门缝,继而道,“小美,你原来就住在这里吗?”
小美不再说话,只是退后两步,继而回转身猛地关上了门。
只留有小舞一人惊讶的站在903房间的门口,不知道自己要干吗。
半响之后,小舞才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在她迈向电梯口的一刹那。903房间的门开了,小美从里面伸出了脑袋,凝视小舞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舞在走出富民小区的时候,正好接到了铁嘴的电话。
“铁嘴,我刚刚从张丽租的房子里出来,原来她就租住在孙兵家房子的隔壁。”
“孙兵家房子的隔壁?”铁嘴惊讶的重复了一句。
“是的,而且在胡斌在孙兵出事的那天晚上。隔壁的那间房子里曾经死过一个女人。是被狗咬死的。当我进去的时候,我莫名的紧张。”
“我过去陪你。”
“你不要添乱了,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可以和她们对话的,但不是你不能。而且有一个人今晚也怀疑里面有人。他也要过来。”
“谁?”
“马瑞”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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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挂了电话,便接到了马瑞的电话。马瑞要过来,今晚他也要住在904房间。
他一定要在这个房间里一探究竟。
“马瑞,你认识一个叫做红玉的女人吗?或者是张丽认识?”小舞试探性的问着。
“我不认识,怎么这样问呢?”
小舞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随便问问。那个屋子的味道真的好难闻啊。有一股腐尸的味道,不知道你闻到了没有啊?”
“难闻很正常,兴许许久没有人住了,卫生没有打扫的缘故。”马瑞从来不相信什么妖狐鬼怪只是,更不相信唯心论。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把小舞心中的疑惑给打发了过去。
小舞拿着电话停顿了片刻,她相信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没有打扫卫生的缘故。一定还有另一种秘密在这个屋子里。如同那个小女孩说的。
“我今晚住在里面。”
“我也过去,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今晚过去是有目的的。我告诉你当时我站在一楼的时候,我明明听到了上面的求救声,张丽一声一声的求饶和拼命的挣扎,说明上面有人。”
“你为什么不上去呢?”
“我当时事情紧急,其实就是我上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小时以后见。”
“好的。”
“你带点……”小舞最后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那边的马瑞就匆匆地挂了电话,小舞惆怅的挂了电话,摇摇头,看着夜幕马上要降临的都市。
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必须吃顿饭,一直陪着铁嘴,一天里她都没有吃饭了。
小舞在一个露天的小摊上坐着,只是简单的吃了碗面。正当她付完钱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马瑞已经骑着摩托车来了。
马瑞骑得很快,直奔着富民小区的那个一号楼来了。以至于小舞给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看见。
马瑞刚才在和小舞通话的时候,刚刚挂断了电话,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的女朋友打电话请假。他的电话响了。
上面显示的是‘前女友丽丽’。
马瑞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心里哆嗦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喂?你是谁?”马瑞接起了电话,哆哆嗦嗦的问着,心里很不坦然说话也不利索。
“马瑞,我是张丽,我在这里好孤单、好寂寞啊。我想你,我希望你快过来陪我……”
“张丽?你在哪里?”马瑞惊讶的大叫了一声。道,“真的是你吗?”
“这里好寒冷,好孤单,你能来陪我吗?我真的求你了。”声音依然甜甜的,温柔似水。真的是张丽的声音。马瑞那颗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宝贝,你在哪里?”马瑞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你在……在哪里?”
那边再没有回音,像是挂了。
马瑞猛然间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惊讶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道,“醒醒,马瑞,你醒醒吧!”
清醒后的马瑞开着摩托车直奔着富民小区来了,他也要一探究竟。
小舞看着马瑞摩托车骑得很快,赶紧背了包,抄着小路,直奔富民小区而去。她要在他的前面进入904房间,她怕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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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个屋子里前后共死过五个少女,皆是搬进来不久,而她们之间都互相不认识对方。”
“你怎么可以让张丽搬进这样的房子里居住呢?”
“我并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住进来了。”
“这五个人皆是自杀吗?”
“案宗是都是这样写的,没有人查出原因是什么,而这五个人里皆具有自杀的动机,所以就这么判定了。”
“虽然张丽和她继母的关系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自杀。”
“这个我也相信。而且我已经听到了那夜张丽和一个人在对话……还有,我看到了张丽似是在阳台上和谁扭打成一团,房子是绝对不会杀死人的,杀死人的唯有人……”
小舞不说话,只是凝视他。
停顿了半响,他有摇摇头,道,“那晚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兴许我看错了。毕竟我只看了一眼。”
“这些话你告诉警察了吗?”
“告诉了,就像告诉你的一样,可是警察不会相信的。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为什么在半夜里离开她?她不是让你陪着吗?在这样的屋子里难道她一个人不害怕吗?”
马瑞并没有立刻的回答,停顿了半响,才脸色略有发红的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在院子里走走……”
“你不觉着你这样的谎言很让人可笑吗?”小舞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的道。
“我还有个现任女朋友,我不知道怎么给她交代……”马瑞说到这里的时候,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带着灰尘的运动鞋鞋面。
“你爱张丽吗?”
“是的,曾经喜欢过,后来我移情别恋。但是当看到张丽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的时候,我忽然我发现我一直爱着她……”
小舞不说话,只是这么站着,任由他说下去。
“张丽确定这个屋子进了人,而且她还听到了声音,见到了人影。”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转了一下头,看着那个白色的透明的窗帘,就从那个窗帘上忽而显现出了一个女人的头像。
一个石膏的美丽的女人的头影。小舞看到这里只是很平静的站着,相信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而且今晚会再次的见到。
马瑞真的误会了……
她不能解释,也无法解释的……
“我昨晚上来的时候,四处看了看,只是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就在这时,小舞感觉自己的身后一闪,似是一个人影子再次的一晃,在她的身后消失了。
但是马瑞依然直直地站着,依然相信这个屋子里有人,而不是其他的。他感觉不到。就是他看不到……
“我知道了。你说的很明白了。不过,我今晚要留在这个公寓里。你最好离开。”小舞说完,转身走了。不再和马瑞对视。
马瑞快速几步追上她,道,“你真勇敢,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生。不过好像在张丽扭打的时候,有提过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小舞抬头看他,他面色淡然平静。小舞装作不知道,再没有问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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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舞不说话,马瑞继续道,“不过说句真心话。这个公寓里也很奇怪的。你呆在这里可要想好了?”
小舞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降下来。
古铜色的天空照着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宁静而温馨。谁有会想到这样静谧的时刻里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呢?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你现在可以离开的。”小舞对着他再次的道。她是诚心地让他离开的。
“不!我一定要明白这件事情。”马瑞固执地摇摇头。
“你会不会觉着是你女朋友趁你离开的时候下手杀死了张丽呢?”小舞试探性的这样问着,她当然不会这么想。张丽的事情不是随便可以说清楚的,就像前面的四个皆定为自杀一样。
如果有证据、有线索就不会定为自杀了。
她今晚只是看着马瑞这么固执,故而随便的问了一下。
马瑞摇摇头,道,“不要乱说的。不瞒你说,我同时交往的女朋友不止她一个。有时候我现任女人知道也只是装作不知道。故意杀她更是不可能。张丽也不是我所有女友里面交往最亲密的,当时也不是我最爱的。”
马瑞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皱,似是在思索什么一样,道,“你说是不是很奇怪?还是我三八。我总是觉得903那个小女孩很奇怪?她的目光让人害怕。好像从她的目光里我们就会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小舞听到他提到903那个女孩的时候,心沉了一下。说实话,她的顾虑和他是一样的。
“小女孩叫小美。小美曾经告诉过张丽,这个公寓里住着一对母女,不喜欢别人租住在这里,但是张丽还是住下了。”
马瑞环顾了一下空荡荡、明亮亮,而又飘满灰尘的屋子。深深地吸气一口,道,“怎么可能?难道你没有闻到那种发霉的味道吗?”
小舞凝视他,点点头,淡然一笑,道,“听说你爸爸是个公安局局长,你有些破案能力啊。不过你今晚上来这里你爸爸知道吗?”
马瑞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厅中的小舞,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胡子茬,看样子他今天没有来的及修理。勾唇一笑,道,“他不知道。不过我要是在这里出了问题,我爸爸好像不会放过你。”
他本是玩笑、无心的一句话。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却是浑身发冷,头皮发麻。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考虑进去。
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事,她脱不了干系。那么刚才看到他的那张只有嘴的脸,他一定会出事。
他那做公安局局长的老爸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呢?
“有些问题你真的要注意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卷宗,在二十年前的时候,有一对母女住在这里。女孩当时也就七、八岁的年纪。由于这位母亲有些精神失常,经常逼迫自己的孩子吃自己的大便。孩子忍无可忍之时,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尸体就放在柜子里。一起呆了三个月,最后小女孩从阳台上跳了下去。这里真的曾经住过一对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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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舞刚刚说完那番话语的时候。卧室的阳台上好像传来了‘啪’‘啪’‘啪’的声音。不知道是对小舞话语的赞同还是反对。
马瑞全身警觉,这种声音太熟悉了,曾经他和张丽睡在一起的时候,他似是在夜里醒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过。像是谁在搞恶作剧一样的扣着门。
他从腰里拔出了一只枪,拿在手中,猛地朝着卧室的阳台方位跑去。
当他拉开推拉门的时候,阳台上什么也没有。声音明明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小舞站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他过来。看着他熟练的把枪放在身后,大声地道,“你是个学生,怎么会有枪呢?”
马瑞转身,看着她,摆了摆手道,“我今晚偷了我爸一个同事的,就一晚,我明天就还回去。”
小舞不知道为什么,猛地伸手甩出了一个耳光,正打在他的脸上。只听‘啪’的一声,他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他捂住自己的一半的脸,看着小舞,道,“请你相信我,她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不过我和你一样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不要再闹了,你放松好吗?”
小舞猛然间捂住自己的脑袋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地叹息一口。
马瑞在她的身前弯下腰,非常绅士地道,“小舞,你没有事情吧?”
“我有事!我请求你马上离开。你把这件事情搞得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们两个和这件事情都脱不了干系。可能有人会怀疑我们杀了她们。”
马瑞连连摇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去警察局里解释的。今晚我说什么也不会走,这件事情也有我的份,我必须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今晚你睡床,我睡在客厅里保护你。”
“你!”小舞大叫了一声道,”你保护不了我的?”
“哼?”马瑞冷冷地哼了一声,弯起一侧的唇角,非常不屑一顾的道,“还没有我保护不了的女人。我今晚非留下不可。”
小舞不再说话,一转身进了卧室,她知道此时她无论如何也赶不走马瑞,只能任由事情的发展。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她要尽力保护马瑞的安全。
她和衣躺在当时张丽躺的那张床上。睡觉只是假象,找出事情的原因才是真的。
她依着身后的一个枕头,给了自己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拿起桌边的那本案宗,缓缓地翻着,但是目光却是在这里住过的每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上停留。
她们只是纯碎的巧合,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只是偶尔住在了这里。
小舞最想看到的是那个孩子的照片,可是她翻遍了整个案宗也没有找到那个七八岁女孩的照片。
难道是没有人见过她?……
小舞正在沉思之际,似是床底的位置上有人蠕动了一下。
小舞一个警觉,从床上下来,蹲下去低头看着床底。可是空空的,除了小舞的鞋子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小舞自言自语道,“自己怎么可能眼花?自来到这个屋子里,这种感觉已经不止一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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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张丽站在她的面前,那双美丽而带着忧伤的眼睛看着她道,“小舞,你必须离开这里。不然她会杀了你的。”
“啊?”小舞一惊,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可是梦中的张丽却是那么的清晰,好像真的和她说话一样。
第二天,小舞回到铁嘴身边的时候。铁嘴依然处于悲伤之中,不断地问着小舞904房间的事情。
小舞支支吾吾的都给搪塞了过去。
就在小舞换衣服的时候,铁嘴猛然间走了进去,看着小舞身上的伤疤,道,“有人打你?”
小舞惊讶的听着这句话,快速走到镜子的旁边,看着自己后腰上和肩膀上那一块一块发青的疤痕。
昨天晚上她没有和谁打架呀。怎么浑身是伤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铁嘴走过来,双手放在小舞的肩上,使劲地摇晃着。
小舞努力回忆着昨晚上的事情,她只是记得在她睡的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和她说话。她怎么也张不开嘴,而后那个女的就用脚使劲地踢她。后来的时候,她被抓起来扔到墙上去了。
因为实在太困了,就忘记了这件事情。没有想到身上竟然伤痕累累。那么马瑞的身上呢?他应该没有事情吧?
铁嘴刚刚从医院里出来,她需要的就是静养。为怕她伤心。
小舞勾唇一笑,淡然道,“我忘记了告诉你了。那个房子的楼是复式的。我在上楼的时候竟然从上面摔下来了。本来以为没有什么事情的,便忘记了这件事情。谁知道身上留下青痕了。”
看着小舞说的毫无破绽。
铁嘴也猜不出真假了,只得凝视小舞,道,“你说的是真的啊?没有骗我啊?”
看着铁嘴有些动摇,她没有想到她真的骗过了她。随即轻松一笑,道,“我怎么会出事呢?你不要忘了,沙发上还有一个花花公子马瑞呢。他可是一个很好的打手啊?”
铁嘴听到提起马瑞这个名字的时候,脸瞬间的沉了下来。继而冷冷地道,“这个王八蛋。张丽跟着她一天也没有幸福过,每天活在失去他的恐惧感里。现在张丽没了。我真想打扁他,让他下去永远陪着张丽!”
小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间上去堵住铁嘴的嘴,道,“莹莹,有些话千万不可乱说。你如果累了,回去躺会吧。”
“你呢?”
小舞看了看天色,快傍晚了。阳光暖洋洋的照射着大地,万物都笼罩在银色的光晕里。她真的想感受一会温暖的阳光。
“我现在就去那里,今晚上是周五,路上堵车,估计我去那里的时候差不多天就黑了。”
铁嘴还想说些跟着去之类的话,都被小舞拒绝了。
小舞有自己的打算,昨天晚上那里什么情况,她非常清楚。若是铁嘴去了,她的下场凶多吉少……
至于马瑞去那里,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也控制不了他。
小舞走进904房间的时候,马瑞已经在那里呆着了。他窝在沙发里,神情严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发呆。
小舞非常不解地走近他,道,“你怎么了?”
“人与鬼可以互动吗?”马瑞扭脸看她,毫不拐弯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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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听到这句话,怔住,继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马瑞装作无事的转过身,继续看着她的手机。
小舞把目光在他的手机上停留了一会,道,“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回去。”
“不!”马瑞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她,道,“我今晚必须保护你,如果明天我们不出事,我们都不要来了,可以吗?”
小舞只是凝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有些事情她必须做,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马瑞必须做的。
当小舞在床上躺下,马瑞在沙发上坐定的时候,他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今晚上该来还是不该来?因为他的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当两人都按照昨天的休息方式躺下的时候,彼此皆是闭着眼睛,心神不宁。
外面的风‘呜呜’地响,客厅的窗帘被吹得随风扬起。在暗夜里如同幽灵一般。
今晚的马瑞根本没有敢躺下,只是靠在沙发上不停地打着哈欠。这样的状态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没有问题。若是一个长夜皆如此,任谁也承受不了。
一阵风儿过后,马瑞已经无力支撑,不顾一切地躺在了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厨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谁在做饭。马瑞听得清楚,可是已经无力起床了。困得如同一堆烂泥一般。
就在这时,马瑞的手机响了。睡梦中的马瑞把手机拿在耳朵上,惺忪的声音,道,“咪咪,什么事情啊?”
“你怎么还不来啊?”那边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依然的温柔而又甜美。
“对不起,我今晚不能过去了,我在工作。”
马瑞挂上电话的时候,小舞在卧室里已经醒了。他打电话的内容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睁着眼睛,在床上躺着不动。
马瑞也已经清醒了很多,因为他好像闻到了那种浓浓的血腥味,好像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马瑞非常警觉的迈着步子朝厨房走。当他在厨房门口站定的时候,他看到了厨房里的一堆血淋淋的肉馅。
而且有几个手指头都没有切完。
那种血腥味传来,“啊!”马瑞当即弯腰呕吐,捂着肚子朝着垃圾桶跑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跑,只是感觉身后一股推力朝他逼来。他快走几步,打算把身边的枪拿过来。可是哪里会给他机会啊?
有一股强大的推力朝他推来。
他像是飞起来,而后重重地在阳台上落下。阳台边缘上的玻璃全部的打碎了。
小舞快速的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看到马瑞满脸是血的蜷缩在阳台上。
他的不远处站着一个面目挣扎的女人。高高的个儿、消瘦的面颊。正是小舞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少妇。
小舞没有理她,她快速跑到马瑞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气息微弱,昏死过去了。
小舞打了个电话,迅速的朝楼道走去。
当她打开904房间的门,发现903房间里的那个小女孩正在门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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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小舞惊喜的看着她,继而快走几步,到她的面前,道,“快来帮帮我。”
半天没有回应,当小舞转过身子的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小舞的后面。
小舞惊讶的看着她,道,“你刚才在我的前面,为什么忽然之间跑到我的后面去了。”
小女孩并没有回答小舞的问题,只是看着她,表情淡漠,眼睛里无丝毫的感情,道,“这样没有用的。我曾经告诉来这里的每一个人,你们不要住在这里,可是没有一个听我的话的。”
小舞此时也害怕了。她恐惧的退后两步,惊讶的看着这个小女孩。她只不过是个孩子。
小舞决定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当她再次转身朝着电梯走去的时候,小美瞬间便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美?”小舞大声地叫着。她拦着路,一步也不许她离开。
小舞被迫退回来,猛地转身。回到904房间,回到了厨房,拿起那把依然带着鲜血的刀。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外面似是有人说话的声音,道,“904房间,就是这里了。这里有杀人了。”
“大叔?”小舞拿起刀对着外面冲去的时候,正好一个粗鲁的汉子一面看着门牌号,一面走进来。
看着她那猥琐的样子,小舞看了看阳台上满是是血的马瑞,哽咽道,“你快出去。不是我干的。”
“哦。宝贝,是不是他喜欢你、强迫你,于是你杀了他?”粗鲁的男人一面说着话,一面看着小舞的脖子以下。小舞此时有一种被眼睛奸污的感觉。
大声地对他,道,“你出去!”
就在这时,小舞看见那个高高的、瘦瘦的,面目狰狞的女人已经出现在了这个粗鲁男子的身后。即将对着他的身后而来。
粗鲁男子完全不觉,依然摊着两只胳膊逼近小舞,道,“宝贝,我会让你享受的。把那把刀给我。”
小舞的喘气声已经开始变得粗重,她大叫着那个男子离开。那个粗鲁的男子看着小舞惹人怜爱的模样怎么会离开呢?依然步步紧逼。
他一边走,一边还肆无忌惮的叫着,道,“是你杀的那个帅哥吧?”
小舞拿着刀子对着他,进行自卫着,步步后退。
当她退到一个角落里再也无法后退的时候,身后的女人猛地一伸手,用足了力气对着男人的后背猛地推了过去。
男子恨恨地趴在小舞拿着的刀上。
小舞的手上瞬间如同决堤的黄河一样,沾满了鲜血,连鞋子上都是。
那个粗鲁的男子立即毙命。他纵然该死,但是不是死在自己的手里。她本无意杀他。可是她手里的刀子真真切切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站在门口,目睹了这精彩的一幕。他看不到身后那个推的女人,他只是看到了小舞拿着刀子对准了那个人刺去。小舞坐实了杀人的罪名。
“你杀了人?”
“啊!”小舞这才松开手,放下手中的刀子。猛然转身,朝着卧室跑去。身后‘咣当’一声,那个粗鲁的男子倒在地上。
当她躲在卧室的时候,她也看到了那个高高的、脸颊消瘦的女人在对着她笑,脸上露出得意的嘲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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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的脸色有些发红,一种肿胀的感觉。言语也说的很不顺溜,有些激动。
“刘警……刘警官。”小张叫了两声,才把后面的话语说完整,道,“那个铁嘴真名叫孙莹莹,是何小舞的铁相好。昨天在这里跳楼死去的张丽是铁嘴的表妹。何小舞来这里,也许是为了铁嘴。”
“没有也许……”刘警官对着他大叫一声,道,“在法律面前讲证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小张哆嗦了一下,赶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马瑞呢?”刘警官终于缓和了一下语气抬头看着神情有些紧张的小张。
“马瑞是张丽的前任男朋友,现任女朋友就是那个咪咪。”
刘警官微微转了一下脸,凝视着阳台上浑身是血的马瑞。目光深邃,自言自语,道,“这两个人在这个屋子里做什么呢?”
“会不会有恋爱关系啊?”顾言上前一步道。
“不可能!”小张猛然间顶着他的话怒道,依然满脸的红血丝猛涨。
刘警官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怎么可能,这样的思路你就不要去想了。”
顾言缓缓地退到小张的身边,转头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道,“不是就不是。你激动什么?”
小张瞪了他一眼,不屑一顾的道,“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刘警官根本不去和他们在这里拌嘴,只是从口袋里拿起了电话。
小舞刚刚从洗水房出来,刚刚把溅满血渍的衣服洗了。幸好这个时候水房里没有人,不然大家不一定怎么看她呢。
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何小舞,我是刘警官。”
“你……你好。”何小舞停顿了一下,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不如勇敢的去面对。
“几个警察已经看见了你在这个屋子里拿起刀杀了人。你有什么话说吗?”
“我想说的是,我没有杀人。当时我拿着一把刀,只是自卫。后面有一个女的,就是那个叫做红玉的女人,就是那个带着孩子死在这个屋子里的女人。她就在那个男子的后面站着。是她推了一把,男子撞到我的刀上了。而后他死掉。”
刘警官听到这里的时候,只是拿着电话不说话。
小舞换了一口气,继续道,“屋子里的其他四个女人皆是被她杀死的。包括张丽和马瑞。以后这种问题还会继续发生。只要住在里面的人她都会杀掉。”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传来的咳嗽声,算是告诉小舞他在听。
小舞环视了一下晾衣服的阳台,正是半夜十分,前后无人,她这样说话别人也不会听到。
“我知道你们是不会相信我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小舞把这句话说得很真诚,很认真。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房子是不会杀人的,只有人才会杀人。”刘警官最后的这句话也很真诚、认真、严肃。
“你不要再试图乱跑,否则……”刘警官最后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小舞便挂了电话。她知道她再解释一切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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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放下电话的时候。
有一个人从水房的门口蹭地闪了过来,小舞猛然间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铁嘴。
“刚才看着你神态异常的进入了屋子,我就感觉到事情不对。所以我就跟着你进来了,偷听了你的电话,你不会介意吧?”
小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到宿舍里来。”
小舞说完,不等铁嘴点头或者是拒绝,就已经拉着她朝着自己的宿舍里走去了。
两人到了宿舍里。铁嘴甩开被小舞拉着的手,表情严肃,凝视小舞,道,“有什么事情难道连我也瞒着吗?”
小舞摇了摇头,眼中似是有泪水在滑动,哽咽道,“小舞,你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怎么会瞒着你呢?只是刚才事情紧急,我进来的时候看着你在睡觉,我就溜出去洗衣服了。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话。”
“你现在说吧。”
小舞使劲地点点头,道,“我时间不多了,我估计我说完这件事情的时候,警察就已经到了。我这次是真完了,任凭我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辨别了。”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铁嘴本就是个急躁的人,此时听小舞如此一说。更是紧张的不得了。禁不住伸出两只手,双在小舞的肩膀上使劲地摇晃着。
小舞便一五一十地把904房间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后道,“我做实了杀人的罪名,百口莫辩。”
“那怎么办?”铁嘴摇晃着小舞的身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舞赶忙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就在这时候,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鸣声。
“他们来了。”小舞淡淡的道。
铁嘴此时紧张的张大了嘴巴,不时地看着窗外和床底,道,“小舞,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小舞凝视铁嘴担心的模样,勾唇一笑,道,“不要紧张,我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堪一击。这个地方我已经不能呆了。”
“你要去哪里?”
“一个叫做仙女岛的地方,我在那里可以换了容颜,换了名字。”
铁嘴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的。不过很多人不会相信,也没有去过。我此刻打算去那里。那里还有我一个朋友留在那里……”她想说曾经我就是陪着黑豹去的那里,我回来了,他却没有回来。但是她考虑这个名字会引起铁嘴更多的话语,她又没有时间解释,便住口了。
那个被烧伤的人还被放在梅阿婆家里呢。不知道现在伤势如何了。她要再次的回去。
“我也去。我也换了容颜吧?”铁嘴已经挨近了小舞,摇晃着她的胳膊哀求着。
“哪里能那么容易啊?一切都是缘分,都是注定的。我无牵无挂,即使换了容颜也没有人记得我,我还会回到社会上来的。没有人会为我容颜的变化心疼丝毫。你则不同……”
小舞说着这些话语的时候,已经把双手放在了铁嘴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道,“况且还有身份证和名字,难道你就不在社会上生存了吗?就一直是小黑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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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听了小舞的一番话语,似是惊讶,看着她,道,“那么你呢?你的身份证呢?学生证呢?”
小舞微微的勾唇,似是冷冷地笑了一下,道,“除了身份证,这些我都已经不再需要了。学生证对我毫无意义,说不定,我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呜呜呜……”铁嘴当即大哭,就要上来拥抱小舞。小舞只是微微的后退了一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他们随时都会进来。”
铁嘴听到这里的时候,猛地转过身子,看着门上的插销,迅速地反锁上了,道,“这样就好。”
小舞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还有铁嘴因害怕失去她而恐紧张的样子,勾唇一笑,道,“我的身份证、名字、容貌都需要变化。我方能生存。”
此时的铁嘴敏捷地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道,“身份证,我帮你。名字呢?”
“名字?”小舞惊讶的重复了一句,道,“叫什么好呢?”
“等等?上次你不是一直用等等这个名字做笔名吗?”
小舞勾唇,无奈的笑了一下,道,“等等也可以……”
“那你姓什么呢?要不跟着我姓孙吧?孙等等……”铁嘴睁大了眼睛,看着小舞。充满期待的眼神等着她回答。
小舞听到这里怔住了。姓什么呢?自己这么多年多亏了冯夫人对她的照顾,也许这一走,就和他们永远失去了联系了。他们就会真的以为她死掉了。这么多年,她还没有一次见到冯家的人呢。一切都是四岁时朦朦胧胧的样子。
有缘,也许会见到。无缘,今生就这能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冯夫人对她有再造之恩。
便立即转头,看着铁嘴,道,“我姓冯吧。叫我冯等等。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何小舞这个人了。只剩下冯等等!”
“冯等等?”铁嘴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继而猛地拍了拍手,大声地,道,“就这样好了。身份证的事情包给我了。无论如何,我会给你一张冯等等的身份证。”铁嘴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而道,“至于照片吗?“
何小舞忽然间想到,自己九岁那年在仙女村里进入凶宅看到的那个叫做等等的姑娘,也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样子。
当即,道,“比我现在的样子更清爽,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双厚而密的睫毛仿佛一眨巴几下就会滴出泪水来。清瘦而犹豫,喜欢穿白色的衣衫。”
铁嘴听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眼何小舞,道,“和你现在的模样差不多吗?”
“是的。我不会有太多的变动,只要让我稍微的清冷一点,就是冷美人的样子。可能会好一点。只要大家认不出是我就好了。”
“好的。以后电话肯定也不能用这个了,怎么给你联系呢?”
“等我恢复了容颜以后,我会去雷山看看,那里是我奶奶曾经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我要去寻找她的足迹。还要完成她的遗愿。我也就在雷山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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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怎么会有小舞的消息呢?
此时,她已经到了仙女岛。她没有忙的去找人变容颜,决定先去梅阿婆家里看一眼她救的那个烧伤的男子,他经过这么几个月的诊治和疗养,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再说一下被小舞放在梅阿婆家里的冯纪乾。
按照那个画像上人的面容,梅阿婆已经把他诊治成了最初的那个叫做元敏的模样。
此时的冯纪乾已经是那副平静的模样,英武帅气。浓眉,眼睛细细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冷漠起来的时候也很严肃。再不是那个剑眉星目、曾经红极一时的男星冯纪乾的模样了。
当他从病榻上起来,第一次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相貌吓了一大跳。
“阿婆,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啊?”
梅阿婆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露出那光洁的额头,连脸上沟沟壑壑的皱纹里都充满了慈爱。
“你本来不就这个样子吗?”
冯纪乾听到这里,惊讶的睁大了嘴巴,看着梅阿婆。是啊。他本来已经毁容,是这位婆婆救了他,如果不是那位美丽的如同仙女一般的姑娘把他驮到这里,他恐怕早已经化为了灰烬了。
除了感谢别人,他还有什么可以要求的呢?这个长相真的不次于他本来的面目。他曾经的相貌他必须忘记。由于自己的识人不清,导致了今天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应该忘记的不仅仅是他的长相、还有他曾经的地位,曾经的辉煌。甚至是冯纪乾这个名字他都不能再用了。
冯纪乾听到梅阿婆如此说话,微微的笑了笑,点点头,道,“是啊。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
“叫什么名字?”冯纪乾重复了梅阿婆的一句话,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我叫什么呢?
看着梅阿婆那双慈祥的双眸道,冯纪乾不忍心不说,便随口一诌,道,“冯小纪。”
“冯小纪,好名字。”
看着梅阿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还有那双慈祥的双目,即使是在暗夜里也有着慈祥仁爱的光芒。多么像一位慈祥的仙人老奶奶啊。既然可以整治好他的容颜,想必可以让他见到他心中那位美丽的女子,他的那位救命恩人。
冯纪乾当即跪倒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道,“婆婆,您能救了我的命,并且医好我。相信绝非等闲之辈,定乃世外高人。”
梅阿婆正在悠闲的坐在太阳底下整理着药草。一边拨弄着,一边时不时的看着地上的冯纪乾。
时不时的微风过处,便有浓郁的刺鼻的药香传来。
这种药味一直以来都让冯纪乾有一种熟悉而亲切的安全感,让他知道他活在医生的家里,他永远会得救。
“不用给我戴高帽,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梅阿婆坐在太阳里,云淡风轻的表情,一点都不为冯纪乾的话动容。
冯纪乾听到这里,猛然间抬头。脸色由于兴奋而满脸肿胀的通红。看着梅阿婆,快速的道,“婆婆,我想见救我的那个姑娘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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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阿婆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扭头,看着一脸执着的冯纪乾,道,“你说什么?”
“我想见背我回来的那位姑娘一次。”冯纪乾的目光里溢满执着和任性。
“我……我怎么可能让你见到她?”梅阿婆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结结巴巴,也有些吞吞吐吐,还有一些犹豫。
“我相信,婆婆一定有办法的。”冯纪乾依然趴在地上不起来,只是等着梅阿婆回答。
梅阿婆不再说话,只是放下自己腿上的药框。站起来,伸出双臂,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困了。”
梅阿婆说完,就已经摇晃着肥嘟嘟的身子离开了。
“婆婆?婆婆?”冯纪乾在后面大喊着。
梅阿婆始终没有理他,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黑乎乎的石屋子里去睡觉了。
冯纪乾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站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他便早早地起床了,在门外等着梅阿婆。
当梅阿婆背着药框出来的时候,他便紧紧地跟着。他始终紧紧地跟着梅阿婆,亦步亦趋。她翻山他便翻山;她越岭他便越岭。她采药他便也跟着采药。
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跟着回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个月的光景。
有一天,风和日丽,太阳暖洋洋的照着整个小院。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浓浓的不同的药香的味道。整理药草的冯纪乾有些头晕,迷糊糊的总想睡觉。
梅阿婆从石屋子里破天荒的走出来,基本上正中午的时间里,她一般都缩在屋子里,是绝对不会出来的。不知道她在屋子里做什么,她不说。冯纪乾也从来没有问过。
梅阿婆手里端着两碗药水,一碗放在冯纪乾的面前,道,“大中午的喝点药水解解毒。”
冯纪乾对于梅阿婆给予的任何药水,从不怀疑,从来都是仰头便喝进去了。
这次也是一样的。
看着瓷碗里,那些带着浓浓的中草药的黑药水,他接过来,毫不怀疑的端在嘴边,一饮而尽。
梅阿婆也喝完自己碗中的水。继而接过冯纪乾手里的碗,转过身子把她放在不远处的石台子上。
冯纪乾只是感觉喝完了那杯黑色的药水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开始发飘了。后来就是迷迷糊糊的,好像身子不再听自己使唤,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进入了一个环道。
再后来,感觉自己的身子被谁使劲地推了一把,他就完全不知道了。好像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他好像是在梦中,又好像是清醒着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他被唤作西夏太子。
他一身金黄色的丝绸锦缎长袍,白玉冠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是西夏国的第一美男子,想嫁给他的美女千千万,但是他钟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未婚王妃,莫府上的莫柔衣小姐。
莫柔衣长相温柔,清秀淡漠。
宽阔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眼睛清澈如水。精巧的鼻子直而挺。小小的红唇丰满而润泽。
最难得的是她那回眸一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西夏太子深深地迷恋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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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边的少女还有一个。那就是王妃的妹妹莫柔蝶,她经常来宫里玩,每次来都带来宫外的新鲜事还有很多的逸闻趣事。每次西夏太子都乐得不可开交。
他发现他很喜欢她,喜欢和她说话;喜欢和她交流。只是她从来都蒙着一块白纱,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容颜。但是她依然喜欢看她,喜欢她会说话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枚滴水晶。
她曾经无数次的在脑海中组合她的面容,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她的面容成了他心中的一个谜。
这时候,他们的身后经常有一双恶毒的目光偷偷地窥视他们。他便是西夏太子的弟弟越王。
就这样幸福而带着惊险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在一个灰蒙蒙的早晨里,人们在水中发现了王妃的尸体。她就那样的如同一只胀大的气球漂浮在水面上,由于吸了过多的水,面部朝下,但是那身黄色的华服和发髻看得清清楚楚的,便是他的温柔贤惠、美丽娇娆的西夏太妃。
西夏太子为伊人的离去悲痛欲绝。
他的面前始终出现越王那清晰的面孔:一身白色的长衫,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眼睛修长,眉毛描绘的如同淡墨,美得毫无瑕疵。像个姑娘一样的美。只是他的那双眼眸里,好像永远有一股子的煞气。
后来西夏太子发下毒誓,无论身后多少年,都要查出真凶,都要为她抚平冤屈。
就在他在梦里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西夏王妃的时候,一把剑对准了他的咽喉。那把剑正要刺下去的时候,他猛地惊醒,大叫一声,道,“来人啊!”
冯纪乾醒了,是被这个奇怪的梦惊醒的。原来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她那么的清晰,他真的再见了她一次。可是为什么她会死呢?难道有人杀她?如果是这样,我必须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我要去保护她!
冯纪乾从依靠的草堆上站起来,拍打拍打自己身上沾着的乱草,大声地叫着,道,“婆婆?婆婆?”
他环视了四周,这么拼命的叫着。可是哪里有梅阿婆的影子啊?后来他遍寻整个小院也没有再见梅阿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我和婆婆的缘分已经到头了吗?曲终人散,缘尽人离。也许我和婆婆已经缘尽,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三天以后,依然没有见到婆婆。
冯纪乾跪在小院子里叩了三个响头,悲泣道,“婆婆,冯小纪三生有幸能够见到您老人家。遍寻婆婆多日未果。也许该是小纪离开的时候了。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小纪今天就要离开了。如果有缘再见,小纪一定会来伺候您老人家。”
叩了最后一个头,冯纪乾再次的道,“对了,多谢婆婆指点迷津。也许那个救我的姑娘正面临危难。我必须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我要去救她。”
冯纪乾说完又叩了三个响头,这才洒泪别了茅草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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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就这么不知不觉、不由自主的走到床前,后来就这么顺势的歪躺在床上去了。
不知道这么迷糊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她就这么迷迷糊糊、飘飘悠悠的在一片白色的空地上走着。
周围的一切都被白雾弥漫着。这种景象好像在她三岁或者四岁的时候也有过一次,好像是追赶高家媳妇的。
这次也是相同的梦境。
不知道会见到谁呢?小舞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但是她清楚的很,自凡在梦里见到的人不久就会死亡。
所以此时的她即便在梦境中也清醒的控制着自己。
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行速,恐怕见到认识的人。
就这么飘飘荡荡的游了一段距离。小舞感觉自己疲乏了,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可是当她坐在石头上的时候,她的身边立刻的变了起来。
她正坐在一家后院的花园里。花园里香气纷纷、花香四溢。满院的蝶儿、花儿满天飞。几个丫鬟模样的人在追踪戏逐。
她此时正是她四岁的模样,只是换了服饰和发型放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而已。她的身边坐着她的亲姐姐何小蜜。她也是四岁的模样。
两人在喝着茶闲聊,何小蜜的脸上笑的如同一朵花一般的灿烂,此时的阳光正照在她春风满面的脸上,看上去如此的娇媚动人,甚至使得这满院子的花都失色很多。
她伸出自己那玉一般的手放在小舞的手上,勾唇笑着。看上去关系那样的美好、甜蜜、简直是如胶似漆。
“蝶儿。今天是太子选妃子的日子。听说太子妃就从我们莫府里出。而且是西夏太子亲自指定的人选,你来猜猜,他会指谁为太子妃呢?”
小舞怔了一下,原来她在这儿的名字不叫何小舞,叫做什么蝶的。蝶儿肯定也只是一个爱称。
那个叫做蝶儿的孩子勾唇一笑,道,“当然是姐姐了。姐姐长得貌美如花,而且姐姐和西夏太子从小就青梅竹马,定是不二的人选。”
那个被称作姐姐的依然勾唇笑如鲜花,抚摸着蝶儿的肉嘟嘟的小手,道,“如果有一天姐姐被选为西夏的太子妃,那么后宫的一半就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时候进去,便什么时候进去;你愿意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你想要什么,姐姐便会给你什么。姐姐会给你许配一个好的郎君,你喜欢谁,姐姐便给你指谁。”
叫做蝶儿的孩子勾唇一笑,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晶莹如同早上挂在草间的晨露。
“有你这么个姐姐,蝶儿好幸福啊。”说完,她还上前主动亲了姐姐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奶娘模样的人,匆匆地跑来。刚进后花园,还没有进入蝶儿她们的身前,便已经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上。
那个叫做姐姐的小女孩猛然间从石凳上站起来,对着打颤的妇女大喝一声,道,“花妈妈,成何体统。在两个玉体小姐面前如此的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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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威严而庄重,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范儿。
花妈妈依然是哆嗦了一下,圆鼓鼓的身子在地上打了几个圈,后来是连滚带爬的到了蝶儿她们的面前的。
看着花妈妈如此失态的样子,那个大一点的姐姐,抬起手指着花妈妈,有气势的道,“如此不争气的奴才,来人啊。拉出去掌嘴二十下。”
她的身边立刻出现了几个凶神恶煞一样丫鬟模样的人,围在她的身后,手叉着腰、环抱臂弯,摆出各种姿势怒目而视花妈妈。
“还等什么?快掌嘴。”
花妈妈赶紧跪拜在她的脚下,哭泣,道,“莫柔衣小姐……饶命啊!奴才确实是有要事禀报啊!”
“来人啊!啰嗦什么,打完再说。”莫柔衣对着下人怒道。
后面的那几个胖的不成形的姑娘们,立即将花妈妈围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的使劲踢着花妈妈。
花妈妈不停地在地上哀求着,后来转眼看着蝶儿的方向,道,“莫柔蝶小姐,你行行好,绕了奴才吧。”
莫柔蝶猛然间转脸,看着自己的姐姐,摇晃着她的臂弯,撒娇道,“姐姐,你就饶了她吧。她这样子失态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告诉姐姐呢。”
莫柔衣猛然间转头,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瞬间露出了凶光,根本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厉声道,“这些奴才们,你若不给她们立一点规矩,她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主子。”
莫柔蝶转脸,看了一眼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花妈妈,她的脸上已经红肿起来了。本来说只是打嘴巴的。现在是拳脚相加。姐姐说话根本不算数。恐怕她不说停,那几个趋炎附势、恃强凌弱的奴才是不会停下来的。
“姐姐,她都这么大年龄了。你就饶了她吧。”莫柔蝶转脸,哀求着自己的姐姐道。
此时的莫柔衣已经窝在不远处花丛中的一个躺椅上了。她一身紫色的衣衫在万紫千红的世界里,更显突兀和妩媚。
她的美,你不得不承认。
莫柔蝶看到这里的时候,以为是个公主在悠闲的看戏,她都不忍心去惊醒她。
莫柔衣一边由着几个丫鬟们扇着美人扇,一边哈哈大笑投入的看着抱头痛哭的花妈妈。
她好像在投入的看一出精彩的马戏一样。好像她身边的不是人,完全的是动物一样。
“有的人就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使劲给我打!”莫柔衣再次的道。
莫柔蝶发现,好像她越使劲的求情,她越让几个丫鬟们打得厉害。
当即转脸要去替花妈妈挨打。
此时的莫柔衣猛然间从躺椅上站起来,对着莫柔蝶的后背,道,“我今天不打花妈妈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
莫柔蝶快速的转头,看着眼中带着嬉笑的莫柔衣,道,“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答应你。”
“不!”莫柔衣缓缓地摇摇头,温和而意味深长的道,“不用,一件就可以。”
“好的。”莫柔蝶使劲地点点头,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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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柔衣再次的摇摇头,道,“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自会告诉你。”
“好的。”莫柔蝶回答的简单、干脆、利落。
莫柔衣当即对不远处的那几个拳打脚踢的丫鬟,挥挥手,道,“停下来。”
几个奴才仿佛被遥控了一样,瞬间的停了下来,迅速的靠到一边去了。好像刚才真的是一个游戏一样。
花妈妈有五十多岁的年纪,长得有一些胖。
由于刚才的拳打脚踢,身子非常的不听使唤,站起来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脸上更是鼻青脸肿。
莫柔衣仿佛对着的是空气,根本没有看见她,拉长了声音,道,“花妈妈,你不是有事要给我说吗?现在就说吧。”
花妈妈此时微微的擦了擦嘴巴,抬起浑浊的眼睛,疼爱的目光看了不远处的莫柔蝶一眼。微微一笑,继而摇摇头,道,“奴才没有什么事情了。”
刚才花妈妈那一笑,似是饱含了一件复杂难明的事情。眼睛火花一闪,似是又不说了。这一点都被莫柔衣看在眼中。她咕噜咕噜转着自己的眼圈看着花妈妈道,“不说是吗?来人啊,把她的舌头割了去。”
花妈妈怔住了,看着阴险狠毒的莫柔衣。当即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奴才说就是了。”
“你刚才急急忙忙的跑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皇上的圣旨正在路上。太子妃的人选是……是……”
“是谁?”莫柔衣当即从躺椅上站起来,快步来到花妈妈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道。
幸亏她只是个孩子,不然以她此时的情绪,花妈妈非得被抛上天去不可。
“是……是……”花妈妈哆嗦着身子,颤抖着声音,还是没有说出来。
“到底是谁?”莫柔衣的声音加大了好几倍,几乎整个后花园的人都可以听到。
“是……”花妈妈这次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着不远处一脸惊讶和迷惑的莫柔蝶。
“是她?”莫柔衣当即用手指着莫柔蝶厉声的叫着,继而使劲地摇晃着花妈妈的肩膀,道,“你说出来,是不是她?!”
花妈妈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要散架了。不得不抬头看着莫柔蝶的方向,使劲地点点头,道,“太子妃是莫柔蝶小姐,是西夏太子亲自指定的……”
花妈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就如同一堆腐烂的肉一样,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了。再也没有其他的能力说话了。
莫柔衣当即变了脸色,怒道,“来人啊。把这个不中用的奴才拉到柴房去。”
当即有人过来,拖着昏睡的花妈妈就走了。
莫柔蝶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继而是莫柔衣投来的恶毒的怨恨的目光。
莫柔蝶感到就好像是谁用刀子刺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样,当即后退。
“站住!”莫柔衣大叫一声。蝶儿不得不停住脚步,疑惑的看着莫柔衣,道,“姐姐?”
由于惊恐,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刚才怎么说的来?你说答应我一件事情还记得吗?”
莫柔蝶看着她的样子,当即大哭。转过身,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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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白色的衣衫,乌黑的长发顺滑的披在肩上,浑身散发着那种浓郁的香水味。这是这个岛上女人的标志,都喜欢用这种香水的味道。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疲倦,实在忍不住就在上面睡了。”
白衣少女恨恨地瞪了一眼小舞,快速几步走到床前,非常利索的把上面揉平了。不是用手,而是一块类似于鸡毛掸子的东西把它揉平。
她揉完之后,转过身子,看着依然发怔的小舞,非常不解地道,“我不会和你计较的,趁着没有人回来,你为什么还不离开啊?”
小舞摇了摇头,道,“我来这里找凌姑有事。”
“什么事?你以为我们的凌姑这么容易见到吗?”
小舞赶紧的摇摇头,勾唇一笑,道,“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什么意思?”白衣少女此时已经从床边离开,继而缓缓地把每个飘扬的纱幔全部的整理了一下。
小舞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前段时间,有一对白凌和阿宝母子的元魂被放在马灯里,我这次是希望凌姑可以放了她们一条生路,当然我也愿意为她做一件事情。”
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忽而想到了梦中那个莫柔蝶和莫柔衣的事情,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相信凌姑应该不会这么为难她。
小舞正在走神之际。
那个白衣少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小舞,非常不屑地道,“你以为你很有利用价值吗?”
“哦?”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来自己还没有利用价值啊?便小心翼翼的道,“那么,那对母女?”
白衣少女长长地叹气一口,白了小舞一眼,道,“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吗?”
小舞微微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纱幔飘扬的光晕里,似是闪花了人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自不量力,但是这样的被人家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看着小舞半天不说话的样子。白衣少女此时已经整理完了纱幔,看了看窗外,似是着急要走。
小舞的目光也随着她转移,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因为她自己并不知道在床上睡了多久。也是她该走的时候了。
此时的阳光正浓,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明晃晃的如同镜子一般。晃得直刺人的眼睛。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暖的阳光,小舞非常留恋的看了外面一眼,若是此时可以出去该有多好啊?
白衣少女依然目光冷冷地,道,“不用你操心了。白凌母女早已经被我们的岛主放了。你这番心思恐怕白费了。”
小舞一怔,脑子里瞬间清明。疑惑的道,“真的吗?”
白衣少女再没有理小舞,而是快速的走到门边,扶着门框道,“你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事情我就要锁门了。”
小舞像是没有听懂,依然在思考刚才的问题。
白衣少女再次的加了一句,道,“当然你若是不想走,留在这里我也没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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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想到事情既然已经办成,她留在这里要做什么呢?这么奇怪的地方,她心生恐惧。
当即上前一步,跨过门槛,走了出来。
当她在门前站定,转过身子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白衣少女不知道去向,也许根本就没有出来。
小舞看着紧闭的那扇门,在暗淡的光影里斑驳生辉,暗自道,“我到底是醒着还是在梦里啊?”
她伸手触摸了一下那扇门,温温的,像是带着阳光的温热。但是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的不可思议呢?
小舞走出凌姑的住所的时候,太阳依旧炙热的照射着大地。在小舞的学校里,早已经是白雪皑皑的冬季了,这里却依然是春天。
她决定再去马婶家里看看她家那五个仙女一般可爱的女儿,大女儿野菊,二女儿梅菊,三女儿秋菊,四女儿竹菊,小女儿香菊。还有热情洋溢的马婶,不知道她们此时在岛上生活的如何啊?
小舞拐过几片小树林和荆棘丛生的丛林,终于在那座两层高的塔楼前站定。
正是中午的时间,整座房子悄无声息,像是在沉睡。小舞抬头看着二楼窗户的位置,曾经在这个窗户里她第一次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白凌。
此时,二楼的窗户紧闭着,里面的白色的窗纱也落了下来。小舞深深地吸气一口,那种浓浓的腐臭味此时没有了。有的只是青草的芳香。
一楼院落的小木门,紧紧地关着,像是生怕谁打扰了主人的休息。不远处的那个小花园,曾经无数次的香菊在这里玩耍,此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草在风中摇曳。
再无其他。
看到这里,小舞的心禁不住从头凉到脚了。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白凌走了,按说她们应该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的沉寂呢?
小舞轻轻地踏上落满树叶的台阶,在门上轻轻地叩了三声。里面悄无声息,完全没有人来开门的样子。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潭静谧的湖水还有那古老的歪脖树,一切都在。只是这家的人儿好像……
后面的问题小舞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久等主人不来开门,稍微用了一点力。门,竟然缓缓地开了。
门栓没有关上?
她忘了,这个岛上的人是从来不关闭大门的。
没有人同意她进来亦或是出去。小舞缓缓地踏了进去。
院子里已经落下了很多的树叶,层层叠叠的,已经很深了。小舞每踩上去一步,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越往里走越寂静。
等小舞进入大厅,在大厅中间站定的时候。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的桌椅依旧,上面已经积满了灰尘。甚至是上面的那些香菊插得花还在,不过早已经枯萎了。
看来这家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住在这里了。全家搬走啊?
小舞不放心,又快速的去了下面的地下室一趟。
奇怪的是那个地下室已经被锁上了,只有那面铜镜被抬了出来,放在通往地下室那扇门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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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面奇怪的镜子,小舞哆嗦了一下。上次她记得她曾经照出她曾经的面容,今天不知道会照出什么样子呢?
当她在铜镜前站定的时候,惊讶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竟然照出的模样是另一番样子,既不是曾经的何小舞,也不是现在的她。而是换了一副新的模样。
一身简单的白色的装束,清清爽爽的样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双厚而密的睫毛仿佛一眨巴几下就会滴出泪水来。
她清瘦而犹豫,仿佛在哪里见过她。
小舞一怔,这不是她九岁那年在凶宅里看到的那个等等姑娘吗?难道是现在的她?
那么,现在她已经变了容颜?还是她本就该长成这样?
小舞对这面镜子产生了怀疑,她看了一下四周,再没有其他的镜子。
急中生智,觉得还是到湖边去比较好。自打从凌姑的床上起来,她还一直没有照过镜子呢。难道是那一觉产生了问题?
她飞一般的朝着湖边跑去。
湖水依然静谧如初,湖边的杨柳在垂着湖面,如同垂挂的妖娆的女子。
小舞在湖边站定,先是深深地呼吸一口,做好了心理准备,期待的目光看着水里。
当她把眼睛睁开,看着水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倒影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何小舞,原来镜子中照出的面容就是曾经的她。一身简单的白色的装束,清清爽爽的样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双厚而密的睫毛仿佛一眨巴几下就会滴出泪水来。
她清瘦而犹豫,如弱柳扶风。静静地立在湖边。
从现在开始,她已经不再是何小舞,而是冯等等。有些事情仿佛前世注定的一样。
何小舞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就是冯等等。从此以后,她要忘记何小舞这个名字,一直用冯等等去称呼自己。
来仙女岛上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去梅阿婆的住处,寻找那个曾经被她救下的青年小伙子。
小舞,不,以后应该用冯等等去称呼她了。冯等等深深地呼吸一口,享受了一下大自然中静谧的空气,继而平定了一下情绪,抑制住了自己那一颗马上要跳出胸膛的心。
迈步朝着梅阿婆的住所奔去。
幸好这个路线她曾经和香菊走过几次,才会如此的熟悉,不然这样的在草丛中穿梭,非得迷路不可。
在曲曲折折的穿过了几道小路以后,冯等等看到了那个破旧的炮楼子。
她猛地停住,微微的倚在一棵小树上使劲地呼出了一口气,继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抬起来,微微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清而淡雅。
“应该就在附近了。”冯等等自言自语道。她记得就在炮楼子的附近了。
而且好像是一堆茅草丛,进去便有浓浓的臭水沟的味道。跨过臭水沟,进入一个小门就是院子了。
小院里常年飘着药香味,醇厚而浓郁。
那么温馨的小院,仿佛回到仙女村的感觉。多么美好的小院啊。冯等等深深地回忆着那个记忆中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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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快追上那位西装男子的时候,等等大声地喊了一声,道,“先生,您丢东西了吗?”
话语还没有落下,等等已经双手放在上衣的口袋里,在他的面前站定,有些拘谨的看着他。
他似是惊讶,继而转脸看着等等。等等也正在直视着他,他的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长衫,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眼睛修长,眉毛描绘的如同淡墨,美得毫无瑕疵。像个姑娘一样的美。只是他的那双眼眸里,好像永远有一股子的煞气。
看到那种戾气,等等不止是在一个人的眼里见到过。身子哆嗦了一下,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打算立即的还给他。
可是就在她的指尖触摸到手机的时候,她的心里也猛然间凉了一下。她来这个岛上的时候,手机里的号码被她扔了,她打算和过去所有的一切告别,但是手机还在。
加上刚才的一个,此时是两个手机。
此时西装男子看着她惊讶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份疑惑,但是只是转眼的功夫里,便唇角勾起,隐出了淡淡的笑容。
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伸手掏了掏自己的上衣口袋。他拿出了一部手机。
等等惊讶的看着他手中的那部黑色的超薄的手机,暗自,道,“这才是他的手机,他原来有两部手机啊。”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机是普通的诺基亚,捡到的那个应该比自己的好。所以,当她拿出口袋里的一部手机的时候,看了看牌子是自己的,当即从口袋里拿出那部看都没有看,便递给了那个男子,道,“刚才从你口袋里落了手机,不知道是不是?”
男子的目光在接触到黑色手机的那一刻,脸色只是瞬间‘刷’的一下变红了。但是只是瞬间,继而又恢复了平静。
当即伸手接过了等等手中的手机,微笑,道,“非常感谢。这是一部重要的手机,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等等只是摆了摆手手,她恨不得快速离开他,因为她不喜欢他眼中的煞气。好像带着某种的怨恨来到人世间一样。
便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啊?”
西装男子对着等等笑了笑,两人只是相视笑了一下,彼此再没有说什么。
所谓的萍水相逢,不过如此。
等等就是这样和他擦了一下肩。
西装男子好像也没有和她再继续说话的意思。等等微微一笑便离开了。当她走过一个大大的岩石,在岩石后面站定的时候。她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男子。
因为她总是感觉他眼中藏着一件不愿意被人揭开的事情,或者只是**,亦或者是什么肮脏的勾当。
反正在他看等等的时候,目光不够坦率,也不够光明正大,总是闪闪烁烁的样子。
就在她躲在岩石后面回头的一刹那,看到的是那个男子拿着手里的那部黑色的诺基亚手机,使足了劲,扭着身子猛地扔到海里去了。
等等猛然间摸着自己的脸蛋,感觉阵阵发红,暗自,道,“不是说很重要吗?为什么会扔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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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离开仙女岛以后,他不敢再用当初的名字了,怕引来很多的误会和麻烦,便化名‘冯小纪’。
他也是越过了那个海面,坐了一天的公交车,在雷山一带下了车。他最初的愿望是在这里许个愿,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再回到原来的城市。
他先是去了雷山,在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他的思维豁然打开。他觉着无论他是冯纪乾还是马小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有一颗火热的心。
他那颗火热的心,永远可以使他重头再来。
即使放下名誉、放下光环、放下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重新来过。
哪怕是端盘子、扫地、还有送快递、送外卖,他都可以做的很好。他会养活自己,而后会从中找出出路。
冯小纪是带着这样醒悟的心,走下雷山的。
雷山的边缘很多低矮的建筑物,虽然偏僻,但是雅静,可以净化人长久浮躁的心灵。
冯纪乾因为卖了几样自己身上的首饰,身上的钱不是很多,仅能住在这种地方。
夜晚的时候,他拖着自己稍微带些疲惫的身子,缓缓地上了阁楼。他的房子在二楼。二楼的房子共五间,分别一个屋子一个院子。可以住五家。
也许是季节不对,或者是地理位置不好,二楼目前为止就住了两户人家。冯小纪是其中的一户,但是他很开心。
站在这个小院子里可以俯视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早晨的时候还可以呼吸雷山的灵气。
那样的话,也许我会走运的。冯小纪还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
第二天,马小纪只是在这附近的街道转了一圈,吃了点小吃。算是来过这个城市了。他打算再睡一夜,早上起来便离开这里。
晚上的时候,他再次的站在阁楼的小院子里呼吸新鲜的空气,脑子里一边在盘旋,暗自道,“明天就离开这里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享受这美好的时刻,说不定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就在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的时候。身后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道,“先生你好,你是新来的住户吗?”
马小纪转头,此时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位少妇。从她清澈的眸子里可以看出她也就30出头的年纪,但是由于生活的沧桑,使得她原本细腻柔滑的脸上添了很多的细纹,使她猛然看去像中老年妇女。
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非常随意的穿在身上,上身是一件褐色的夹克衫,好像也很久了。
她给人的感觉朴实而亲切,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那个笑容很真实。
马小纪的心里有一点点的触动,当即勾唇微笑,道,“是的,昨天晚上刚刚搬来的。”
她依旧笑着,露出一口很不整齐的牙齿,但是笑容依然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女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善良、真诚而美丽。
那一个时刻里,他就很想为她做事。
她无视了她的年龄,微微的道,“大嫂,您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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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的声音很温和,道,“我家铜柱是送快递的,刚刚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出了事故。还有几封快递没有送出去。我实在没有能力雇人。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送快递?”马小纪重复着这句话,他想到帮忙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却没有想到是送快递这件事情。
“是的,当然明天一天的收入全是你的,只当你忙我这个忙了。”妇女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二百元钱,放到马小纪的手里。
马小纪自小到大没有缺过钱,花钱从来都大手大脚。在他叫做冯纪乾的日子里,曾经一次性给乞丐的钱就得有五千多。
看着妇女皱皱巴巴的拿出这两百元,他觉着他少吃一天,也不会拿妇女的东西。
当即推到她的手里,道,“大嫂,这个忙我帮你。但是这个钱我就不要了,只当做是我围着这个城转了一圈。”
妇女听到这里,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钱,感激的眼圈都红了,哽咽道,“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啊。你一定会得到好报的。”
这么个小小的帮助,就把妇女激动成这个样子。马小纪站在这里机械地擦着他的手掌,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妇女终于擦了擦眼泪,道,“我现在就去把那些邮件抱到你的屋子里去,我今晚就需要在医院里呆着了。明天你千万不要忘了啊。”
妇女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忘了,客户等的很着急的。
冯纪乾记得自己的妈妈曾经很爱网购,家里每天的快递员几乎一天来一个。他们从不当回事,没想到小小的邮递员,这么的尽职尽责啊?
以后要爱护邮递员,尽量的少些网购。
冯纪乾进入自己的屋子的时候,还在想着今晚的事情。打算明天离开这里的事情要取消了。改到后天。
反正他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早一天走和晚一天走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奔走天涯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那个救她的姑娘,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要寻到她。
第二天的时候,他天不亮就出门了。干别人的活比干自己的活还要紧。
等到下午一点钟的时候,他的手里就只有一个快递了。只是这个快递他看了一下地图,要走很远的,好像要在这坐城市的另一边。他此时需要穿过市中心才可以过去。
一点多了,他还没有吃早餐。不远处飘来了麻香的味道,香喷喷的,很诱人。
“这种麻糊应该不贵的。”马小纪自言自语道。
小时候记得在一个村子里吃过,好像叫做什么仙女村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个巫婆,叫做何阿婆。当时他还和她的孙女订了婚约,两家人就像过家家一样,不过……
想到这里,马小纪摇了摇头,暗自道,“这种事情,想它干吗呢?还是填饱肚子吧。”
他把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只有五元人民币了。干瘪瘪地在自己口袋的一角。
也许正好可以买一碗麻糊。想到这里,马小纪拿着快递,朝着那个麻糊铺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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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纪被按住了,但是他的目光始终固执地看着红衣女子的方向。一边努力挣扎着身子,一边嘴里不停地喊着,道,“姑娘,姑娘!”
有一个保安,看着制止他不住。抬起拳头对着他的鼻子猛地锤了过去。
他的鼻孔当即鲜血直流。
但是他依然不气馁,依然直着身子往里闯。被几个保安拎起来扔出了商场的门口。
正好那个老板赶到,赶紧的跑过去扶起他。
几个保安骂骂咧咧的走开,几步之后有一个男子回头,看着老板很不屑的语气,道,“他是不是精神有点不大正常?这里的哪个姑娘是他可以这么叫唤的呢?”
老板一边扶起马小纪,一边对几个保安点点头。道,“不好意思,他的脑子不大好用。”
此时,身边已经围观了许许多多的人了。老板看着人越来越多,使足了劲,架起死皮赖脸不走的马小纪把他硬拖走了。
老板倒是热心肠,很利索的把马小纪扶到自己的铺子里,幸亏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伙计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你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自重呢?”老板一面把那个伤止痛膏贴到马小纪的鼻子上,一边语重心长的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马小纪不顾自己鼻子的疼痛,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老板的手,道,“大叔,请问她是谁啊?”
老板摇摇头,道,“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小名人。有什么开业的活动经常会看见人家请她。”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板继续摇摇头,道,“具体做什么工作的不清楚,我们只是老百姓。所有知道的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不一定正确。”
马小纪依然不放过老板,使劲地握着他的手,激动的声音,道,“大叔?大叔?你快说说,你到底是听到什么了?不管是不是传闻我都会听!”
老板只是微微的拍了拍马小纪的脑袋,道,“年轻人,醒醒吧。为她跳楼的男的都有,听说她是一个谁的秘书。而且叫做什么阿蜜。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阿蜜?谁的秘书?”马小纪似是乍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有些发晕。
“年轻人啊!……”老板再次的拍打了他的额头一下,希望他醒来。
“怎么才能再次的见到她呢?”马小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老板那红红的脸上,一对小小的眼睛眯了很久,一直在凝视马小纪,似是没有听明白他后面的话,于是再次的问道,道,“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知道在哪里可以再次的见到她?”马小纪又说了一遍,态度极为的认真严肃。
老板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张着嘴巴,疑惑道,“你不会为她痴迷到这种程度吧?”
马小纪摇摇头,神情极为的认真严肃,道,“她是我女友。我未来的妻子,伴侣,孩子他妈。”
老板张了张嘴,看哪个嘴型似是想嘲笑马小纪一番,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
就听一个伙计在后面道,“这个世界上就精神不大好的人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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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马小纪被按住了,但是他的目光始终固执地看着红衣女子的方向。一边努力挣扎着身子,一边嘴里不停地喊着,道,“姑娘,姑娘!”
有一个保安,看着制止他不住。抬起拳头对着他的鼻子猛地锤了过去。
他的鼻孔当即鲜血直流。
但是他依然不气馁,依然直着身子往里闯。被几个保安拎起来扔出了商场的门口。
正好那个老板赶到,赶紧的跑过去扶起他。
几个保安骂骂咧咧的走开,几步之后有一个男子回头,看着老板很不屑的语气,道,“他是不是精神有点不大正常?这里的哪个姑娘是他可以这么叫唤的呢?”
老板一边扶起马小纪,一边对几个保安点点头。道,“不好意思,他的脑子不大好用。”
此时,身边已经围观了许许多多的人了。老板看着人越来越多,使足了劲,架起死皮赖脸不走的马小纪把他硬拖走了。
老板倒是热心肠,很利索的把马小纪扶到自己的铺子里,幸亏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伙计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你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自重呢?”老板一面把那个伤止痛膏贴到马小纪的鼻子上,一边语重心长的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马小纪不顾自己鼻子的疼痛,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老板的手,道,“大叔,请问她是谁啊?”
老板摇摇头,道,“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小名人。有什么开业的活动经常会看见人家请她。”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板继续摇摇头,道,“具体做什么工作的不清楚,我们只是老百姓。所有知道的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不一定正确。”
马小纪依然不放过老板,使劲地握着他的手,激动的声音,道,“大叔?大叔?你快说说,你到底是听到什么了?不管是不是传闻我都会听!”
老板只是微微的拍了拍马小纪的脑袋,道,“年轻人,醒醒吧。为她跳楼的男的都有,听说她是一个谁的秘书。而且叫做什么阿蜜。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阿蜜?谁的秘书?”马小纪似是乍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有些发晕。
“年轻人啊!……”老板再次的拍打了他的额头一下,希望他醒来。
“怎么才能再次的见到她呢?”马小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老板那红红的脸上,一对小小的眼睛眯了很久,一直在凝视马小纪,似是没有听明白他后面的话,于是再次的问道,道,“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知道在哪里可以再次的见到她?”马小纪又说了一遍,态度极为的认真严肃。
老板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张着嘴巴,疑惑道,“你不会为她痴迷到这种程度吧?”
马小纪摇摇头,神情极为的认真严肃,道,“她是我女友。我未来的妻子,伴侣,孩子他妈。”
老板张了张嘴,看哪个嘴型似是想嘲笑马小纪一番,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
就听一个伙计在后面道,“这个世界上就精神不大好的人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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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纪被按住了,但是他的目光始终固执地看着红衣女子的方向。一边努力挣扎着身子,一边嘴里不停地喊着,道,“姑娘,姑娘!”
有一个保安,看着制止他不住。抬起拳头对着他的鼻子猛地锤了过去。
他的鼻孔当即鲜血直流。
但是他依然不气馁,依然直着身子往里闯。被几个保安拎起来扔出了商场的门口。
正好那个老板赶到,赶紧的跑过去扶起他。
几个保安骂骂咧咧的走开,几步之后有一个男子回头,看着老板很不屑的语气,道,“他是不是精神有点不大正常?这里的哪个姑娘是他可以这么叫唤的呢?”
老板一边扶起马小纪,一边对几个保安点点头。道,“不好意思,他的脑子不大好用。”
此时,身边已经围观了许许多多的人了。老板看着人越来越多,使足了劲,架起死皮赖脸不走的马小纪把他硬拖走了。
老板倒是热心肠,很利索的把马小纪扶到自己的铺子里,幸亏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伙计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你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自重呢?”老板一面把那个伤止痛膏贴到马小纪的鼻子上,一边语重心长的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马小纪不顾自己鼻子的疼痛,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老板的手,道,“大叔,请问她是谁啊?”
老板摇摇头,道,“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小名人。有什么开业的活动经常会看见人家请她。”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板继续摇摇头,道,“具体做什么工作的不清楚,我们只是老百姓。所有知道的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不一定正确。”
马小纪依然不放过老板,使劲地握着他的手,激动的声音,道,“大叔?大叔?你快说说,你到底是听到什么了?不管是不是传闻我都会听!”
老板只是微微的拍了拍马小纪的脑袋,道,“年轻人,醒醒吧。为她跳楼的男的都有,听说她是一个谁的秘书。而且叫做什么阿蜜。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阿蜜?谁的秘书?”马小纪似是乍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有些发晕。
“年轻人啊!……”老板再次的拍打了他的额头一下,希望他醒来。
“怎么才能再次的见到她呢?”马小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老板那红红的脸上,一对小小的眼睛眯了很久,一直在凝视马小纪,似是没有听明白他后面的话,于是再次的问道,道,“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知道在哪里可以再次的见到她?”马小纪又说了一遍,态度极为的认真严肃。
老板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张着嘴巴,疑惑道,“你不会为她痴迷到这种程度吧?”
马小纪摇摇头,神情极为的认真严肃,道,“她是我女友。我未来的妻子,伴侣,孩子他妈。”
老板张了张嘴,看哪个嘴型似是想嘲笑马小纪一番,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
就听一个伙计在后面道,“这个世界上就精神不大好的人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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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从海边离开以后,做了一天的大巴车,第一次来到了雷山。她要看一眼当年奶奶生活过的地方。
雷山翠柏林立,云雾缭绕。大大小小的庙宇如同店铺一样,等等在上面逛了一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收获,因为她不知道哪里才是奶奶当年呆过的地方。
此时已经到傍晚了。等等连身份证也没有,在山里的旅店过夜肯定是不行的。山里的温度昼夜差很大,她更不能露宿山里。
便决定下山,找一个便宜的地方住起来,最好是黑店,不用身份证的。既便宜,又不能离雷山太远。
冯等等经人指点,便来到了天涯山庄。
这里虽然偏僻,但是环境真的优美。估计在这个山庄里,半夜的时候都可以听见不远处的海水的浪涛声。她若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而后等着铁嘴来给她送身份证,那时候,她从这里出去就是可以重见天日了,又恢复了自由。
当你是个自由身的时候,你觉着你可以肆无忌惮,谁都伤不了你。当你不再自由的时候,你便明白了什么叫做自由。
此时的等等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正常的生活和做人。
她每到一个地方无不提心吊胆,生怕有人问起她是谁。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等等真的过够了,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等待铁嘴的到来。
当她走进天涯山庄的时候,那个房东接待了她。等等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喷洒着很多香水的女人,那种浓浓的劣质的香水味熏得等等只想吐。
香水是一种品质的象征,也是女人的内在品质和品位。不是随意洒的,当然有讲究。
房东虽然钱多,但是她的思想内涵始终处于她的那个阶级的水平,始终认为香味越浓越好,当然不会懂得淡雅的清香味道是个什么样子,更不会懂得适可而止。
最近几天,她脸上的粉也涂得够厚了,不小心的话都会从脸上洒落下来。
等等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感觉很怪异,难道她遇到了一个老头?一个心意的老头吗?为什么她总给人一种老猫春天里发春的感觉?
她的身子不停地摇摆,耳朵上的两个大大的黄金耳环在夕阳里闪闪发光,随着她臀部的摆动一摇一晃,相得益彰,很是相配。
冯等等张了张嘴,本想叫声阿姨,看着她身上那套更使得她发俗的粉红色衣衫。这种颜色的衣服一般是用来装嫩的,当即改口,道,“大姐,请问您家里还有空闲的房子吗?”
房东的目光早就在等等的身上定住了。当她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定格的时候,内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仿若突然间被晃了一下,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身简单的白色的装束,清清爽爽的样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双厚而密的睫毛仿佛一眨巴几下就会滴出泪水来。
她清瘦而犹豫,仿若河边的垂柳,弱不禁风。看了让人禁不住产生一种保护欲的感觉。
她暗暗地吸了一口凉气,暗自道,“我年轻的时候若是这样,该多好啊?那得需要什么样的小伙子来配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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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对冯等等的第一感觉就是冰冷而刺眼,那种冷刺得人直晃眼。
“大姐,您还有房子出租吗?”看着她失神,等等不得不再次的问了一句。
“有……有……”瞬间的失神使得房东有些尴尬,赶紧回答了等等。
看着她脸上擦了过多的粉而有些失态的样子,生怕她一个皱眉会硬生生地洒落。
冯等等勾唇给房东一个会心的微笑。
房东看着她醉人的那个笑容瞬间的清醒了。以前家里的那个小姐就是这样勾引自己的老公的。虽然过去了三十年,但是依然记忆犹新。女人和女人天生就是敌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她若是把她放在二楼里,她和那个叫做马小纪的小伙子,万一眉来眼去,一回生二回熟,万一真的生出点什么可怎么办呢?
她再次想到二十年前,她在刚刚三十出头的时候,她的男人就是这样和一个妖媚的租户眉来眼去一段时间,后来踪影全无,完全不见人了。
那种痛真是撕心裂肺……
万一这个姑娘和那个马小纪……
不过,她又一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姑娘就像是雷山之巅那玲珑剔透的冰川一样的动人,其实她和那个马小纪还真的挺配的。
就在这时候,她忽而产生了一种妒忌的心里,宁愿这个房子不租,也不租给她了。
按说,这种想法真的不是她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但是她就是这么着面对着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产生了。
长期租房的习惯,使得她圆滑了很多,总觉着不能直接的拨了租客的面子,不如委婉的让她知难而退。
本来马小纪住的那间‘海角房’是每月300元,住一晚上是20元。
兰花住的房子是海晨房那间,因为来的早,便280元了。马小纪因为嘴甜,时不时用他那长长的、弯弯的迷人的眼睛对着房东放一下电。
房东每天心花怒放,给马小纪的房租每月就是300元。如果是曾经的他,喝一杯水就得三百元,现在为了每月300元的房租对一个老女人频送秋波,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鄙视自己的这种勾引良家妇女的行为,但是摸着自己瘪瘪的口袋,暂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马小纪永远承认,他骨子里那种冯纪乾身上的花花公子的习性并没有改变,但是他永远有自己的底线。
他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女人!这是他在岛上的时候就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的。
其他任何女人都进不了他的心,只是他生命的过客。他会守身如玉,只为等她!
如果此时再也找不到她,他此生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了。他内心深处的这种矢志不渝的爱情让人感动,只是一直藏在马小纪的心中。无人能有机会明白、懂得。
这时候的房东哪里会明白马小纪的想法,只是每天早上听到马小纪的歌声就‘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使得很多一楼的住户都以为她打麻将这段时间赢钱了。
此时,冯等等的出现就如同一片阴云一样来到了她的世界,让她很不爽,为了赶走冯等等,便道,“我们这儿每月的房租是一千元,你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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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顿住了,是被她刚才的话语给镇住了。她打听着来的时候,知情人士只是说这里的房子最便宜,每个月也就300元左右,基本上不会超过400元。
因为这个她才过来的,没有想到房东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涨了好几倍的价格,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看就是外地人的缘故吗?
冯等等把手放进口袋里,里面仅有几百元,还是铁嘴回家的时候多带了一点给她,一路上除了路费之外,她没有怎么舍得花,一直放在口袋里,如果全部用来付了房租,她就没有办法生活了。关键还得欠着房东的房租。
当即转头,给了房东一个无奈的笑容,非常有礼貌的道,“大姐,不好意思,一千元钱,我住不起。”
房东一个不屑的眼神,继而扭腰甩帕,抛下一句话,道,“我就知道你住不起,一看你那个穷酸样我就知道。”
看到漂亮的女人,有些女人就是心理变态,虽然不能拥有那样的容貌,讽刺挖苦几句,心理也会舒坦很多。
房东便是这样的女人。
冯等等装作没有听见,背着自己的一个小背包就走了,那个带着小小的玩具熊的包还是铁嘴的,她买来之后不知道是真不喜欢还是故意的,只是背了三天就觉着不合适,而后又买了个类似的新的。
冯等等觉着扔了可惜,不得不自己背着。现在一直背在身上,还真的管用。
此时,太阳依旧完全的落了下来。天边那抹绛紫色的夕阳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将天边映的通红,覆盖在这个山庄上,也纷纷涂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
冯等等无精打采的在小院子里走了几步,不远处就是山庄的大门,宽宽的几根木架支撑,很有一种复古的感觉。
冯等等正要迈出大门的门槛,她低着头不停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就在此时,晚饭徐徐吹来,带来了一股男士身上特有的香水味,那种淡淡的香气使人心情顿时的舒畅。
没有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大山里还有如此优雅的男士,还有人会用如此淡雅的香水。
冯等等浮想联翩,当时脑海中便有一股西装革履的男子优雅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头发打的程亮和脚上的皮鞋一样的放光。
冯等等就这么带着期待的眼神微微的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青年男子,让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就站在她的对面,再走一步就几乎和他撞个满怀。
他的模样平静,但是很帅气,浓眉,眼睛细细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冷漠起来的时候也很严肃。一米七八的样子,穿着休闲装,牛仔裤,脚下瞪着一双精致的印着‘n’字的运动鞋。
冯等等这么直视他,足足有半分钟一句话不说,就是这么半张着嘴巴凝视他。
尤其是在她看到他脚上的那双‘n’字型精致的运动鞋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旋转。
这明明就是黑豹,为什么脚下的感觉和她九岁那年踏入凶宅感觉到追她的人如此的想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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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没有去理兰花,而是抬头迎着等等的方向。
等等快走几步,已经在房东的面前站定,莞尔一笑,道,“大姐,我还是想租你家的房子。”
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不停地搓来搓去,她紧张。因为口袋里的钱不够。
钱,永远给人一种安全感。
钱,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冯等等说完一直在低着头,等待着房东的回答。房东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没有好气的说出来几个字,道,“我可不是慈善机构,住我的房子是要付钱的,而且每月是一千元!”
“知道。”等等努力的点头,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惹毛了房东。
“不对呀?你不是觉着很贵吗?不是说住不起吗?怎么到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就能住的起了?”
等等被问住了,一只放在口袋里的手不停地搓着那几张一百的人民币,沉思了半天。才缓缓地道,“大姐,我回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不过我还有几百元的押金,我可以先付上钱。这几天我会忙着去找工作,我一定会付上你的房租的……”
等等说话的语气极为的真诚,态度也真挚。说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抬头看着房东,清澈的眸子里露出希翼的光彩,她希望房东会通融一下。
房东是铁了心的赶她走。毫无通融的意思。
此时后面的兰花一直注意着冯等等,多么可爱的姑娘啊,文文静静的。她喜欢。
“我不管……”房东刚刚大声说了三个字,就被一边的兰花止住了。继而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衣角,嘴巴贴在她的耳边,道,“姐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房东把后面的话憋住,稍微的歪着头偏向兰花。
兰花这个人比较老实厚道,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但是很可靠,很多的时候,房东喜欢和兰花说话。有些事情也喜欢听兰花的意见。
“姐姐,你知道吗?有个女人愿意一个月出一万元的价格去帮她看一间屋子。”兰花小声地说着。
“啊?”房东当即正过来脑袋,吃惊地问,疑惑道,“真的吗?”
“是的,正让我找个人呢,最好是老实巴交的人。我思来想去,觉着只有女孩子最放心了……”
兰花说到这里的时候,把目光不知不觉地瞄向了冯等等,有着耐人寻味的感觉……
房东一边上下打量着冯等等,一边点点头,道,“不错。既然她想住在这里,我们就给她个活,一个月给她两千就可以。付上一千房租,还有一千留给她呢。”
“是的姐姐,这样不错。”
冯等等只是看着两人在叽叽咕咕的说话,具体说些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是看着两人不停地射来的目光,使得她浑身火辣辣的。她感觉好像她俩在谈论自己,或者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住在这里,别的事情她不会去管的。
“你要住在这里是吗?”
“是的。”
“一千元钱都能接受是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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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看着小舞回答的顺畅,脸色瞬间好了很多,道,“你不是说边打工边还房租吗?这样吧。我给你找个临时的工作,一个月给你2000元钱,一千直接扣除房租,另一千给你生活。你觉着可以吗?如果可以今晚我们就这么定了。”
冯等等听到这里,异常的高兴,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啊?刚刚到来就有工作了,而且除了房租,还能剩下一千。
冯等等当即点头同意了。
当天晚上冯等等便住在了天涯山庄的二楼一间‘海蝶房’,离得马小纪的‘海角房’不是很远。
房东本意不愿意让冯等等住在二楼,尤其是不愿意住在和马小纪很近的房间,无奈二楼只有五间房子。租出去两间,能选择的也就只有三间。
她便随便给冯等等指了一个叫做‘海蝶’的房子。除了没有钱之外,冯等等非常喜欢这个房子,尤其是住在大山里面,会给她一种儿时仙女村的感觉。
她把行李放在房间里,说是行李不过就是一个背包而已,其实什么都没有。
等她打算下去想找房东的时候,兰花悄悄地走了进来。
“叫我兰花姐,或者大嫂。”兰花用她清澈而带着防卫神情的双眸凝视着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冯等等。开门见山的道。
“兰花姐好,叫我等等,冯等等。”她怕别人看她的身份证,故意把姓说了出来。
“冯等等?这个名字真好听。”她这么不经意的敷衍着,目光不时地往等等的身上瞟。好像有什么难以启口的话语。
冯等等可以从她的神态和话语上明白,其实她的年龄并不是很大。但是由于生活的沧桑,使得她原本细腻柔滑的脸上添了很多的细纹,使她猛然看去像中老年妇女。
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非常随意的穿在身上,上身是一件褐色的夹克衫,好像也很久了。
她给人的感觉朴实而亲切,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那个笑容很真实。
冯等等没来由的心安,也许是从小在仙女村长大的缘故。她从来都对乡下成长的妇女亲切自如。
“兰花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是不是关于那个工作的事情啊?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我什么样的工作都可以做,也做的了。”冯等等为了让她心安,告诉她自己什么工作都会接受。让她放宽了心的说。
她笑了,露出一口很不整齐的牙齿,但是笑容依然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个工作不知道怎么说……”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低着头不停地扣着自己的指甲,仿佛这样可以应付尴尬的局面。
什么工作不能说呢?冯等等暗自寻思着,并大大方方的走到兰花的身边,握着她粗糙且温暖的手,道,“姐姐,凭着自己的能力吃饭,不丢人。只要女人能干的体力活我基本上都能干。”
兰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刷的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继而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不是体力活……”
冯等等怔了一下,道,“不是体力活?那是什么?只要你能干的,我基本上都能干。什么搬石头、抬木头、洗碗、端盘子,我都可以的,甚至是走夜路,比男人的男子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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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兰花听到冯等等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瞬间溢出了光彩……
一把握住了冯等等的手,激动道,“走夜里,你行吗?”
冯等等惊讶的看着她,看着她涨红的脸,还有因为激动而眼中挂着的泪珠,当即,道,“行……不过,不能走夜里,路途长了我也害怕……”
冯等等把意思告诉她,遇见歹徒其实她害怕。
兰花使劲地摇着头,一字一字清晰地道,“如果不是走夜里,是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你害怕吗?”
“一个人在屋子里?”冯等等这句话就不理解了。难道她住在这个房子不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吗?有什么害怕的呢?
看着冯等等面带疑惑的眼神,当即道,“让你看着一坐房子,房子里面有人。这样可以吗?”
冯等等的目光依然充满疑惑,道,“你是说小区里的保安吗?”
“不是。”兰花快速的摇摇头,道,“在一个只有一座房子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去看着另一个人,你愿意吗?”
冯等等依然不解地看着她,并不断地重复着她的话语,道,“我是保姆吗?”
“不是。”兰花再次的摇摇头,道,“不用你照顾他,只需要你看着房子,不要别人靠近里面的人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啊?就是说我上班的时间可以看看书,还可以做别的?”
“这……”兰花继续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半响之后才抬起头,道,“应该说是这样,不过好像也不是这样……”
“姐姐,你就直说吧,我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兰花只是摇摇头,两颊绯红,道,“我也不好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简单。反正是明天主人会来告诉你怎么做。”
“哦……”冯等等听到这里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我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主人找个看院子的吧。我知道了。”
兰花在转过身子的时候,神态有些极为的不自然,几步之后,忽而转身看着等等,道,“冯等等,你既然……既然住在这里一定要干好。而且一定。到时候说不定我会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
冯等等微微的勾唇,浅浅的一个笑容,但是很满足,道,“姐姐,你放心好了。多大的事啊,不就是看家吗。”
兰花依然一个尴尬的笑容,道,“你最好没有见到之前不要这么简单的理解。”
冯等等依然不屑一顾的笑着,耸肩、微笑,道,“我知道了姐姐。”
兰花从冯等等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迈着步子一溜小跑的朝着楼下来了。直奔着房东的屋子。
房东正花枝招展的在屋子里转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哼着小曲,“郎阿郎,你在哪个旮旯藏……”
“大姐……”就在这时,兰花捂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一溜小跑的进来了,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看着她毛毛糙糙的样子,还有她神态的不自然。房东当即道,“怎么样啊?”
兰花抚着自己的心脏,结结巴巴的道,“大姐,不瞒你说。若不是我的当家的这段时间受伤不能干活,我还得养活三个孩子,我真的不忍心这个姑娘去看着一个死人。”
“什么?”房东当即睁大了嘴巴,道,“你原来叫那个冯等等去看着一个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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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国看着那棵孤零零的被无视了的小树苗,心中仿佛被它的枝刺痛了一样,自言自语,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这句话虽然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并不是很小。
马秀莲听得清清楚楚,她自然知道他们在十几年前抛弃过一个女儿,说句真心话。这么多年她一次也没有想起她的这个女儿。
这么说来,她真是一个狠心的妈妈。
被何志国这么一感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种愧疚的感觉。这么多年,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了。
感觉到背后没有回应。何志国转过头,看着妻子略有些尴尬的面容。
当年嫁给他的时候,她是一个十分俊俏而又充满灵性的美丽女人。柔和的椭圆形的脸蛋,宽宽的饱满的额头,娇嫩的皮肤,一头乌黑的秀发。
即使生过孩子以后,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保持着美丽的容颜。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脸上明显的有着岁月的痕迹。依然是椭圆形的脸庞,但是皮肤再也不圆润了,松弛的如同核桃皮。清澈明亮的眼睛已经再无风采和神韵,明显的下掉了,包括眉毛都下垂了。
一头乌黑的秀发,早已经变得苍白。
看到这里的时候,何志国感到愧疚,生活让自己的娘子变成了这样,自己真实愧为男子汉大丈夫。
当即忍着自己眼中打转的泪水,转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块圆圆的石头,走过去,弯下腰,用袖子擦了擦石头上的尘土,哽咽的语气,道,“孩他娘,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坐了,过来坐会吧。”
马秀莲看着自己的丈夫今天这样的温柔,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不忍心阻他的面子,便蹒跚着步子走了过去。
何志国本来是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年轻的时候,头发乌黑,身材健美,算得上一个英俊的帅小伙了。岁月真的如同一把杀猪刀,把他侵蚀的完全不是当年的样子,乌黑的头发被秃顶代替了。
身材臃肿,唯一可以认出来的便是他下巴的那颗朱砂痣。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长大多少,反而更加的润泽了。
马秀莲看着自己丈夫下巴的那颗朱砂痣,笑着道,“若是不看到你这颗朱砂痣,很多年不见你的朋友,基本上不认识你了。当年的英俊帅气一点也没有了。”
何志国凝视自己老婆两鬓的白发,微微的笑着,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心中想说的话和她也是一样的。便委婉的道,“老婆的眉毛弯弯的,如同天上的月亮一样,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但是只有这一样了。”
两人肆无忌惮的笑了一会,等到两人的笑容结束了。
何志国忽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转向那棵被忽视了的小树,悠悠的道,“孩他娘,你还记得我们的另一个孩子吗?”
马秀莲只是抬头,望着天空。一句话不说。
人们常说仰头是为了防止眼中的泪水滑落,不知道此时的马秀莲为了什么?
“听说何阿婆早就死了,你说我们的孩子她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啊?是不是也像小蜜一样的美若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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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终于长长地叹气一口,继而微微的低下头,道,“我们的女儿怎么会丑呢?小时候就和小蜜一个模样……”
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头垂的更低,几乎是塞进胸腔里。好像不愿意提起某些事情,或者不愿意面对某些事情……
何志国也长长地叹气一口,悲情道,“听说几年前仙女村曾经有过一次瘟疫,也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有没有恙……”
此时的夕阳已经有些偏西,那层红晕染在何志国的脸上,更添几分悲伤。
马秀莲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擦了擦自己眼中的泪水,哽咽道,“也不能怨我们狠心啊。如果不是她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我们又怎么会舍得把她送走呢?”
“是啊,如果没有送走,我们身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我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看着自己的老公何志国像是动了感情,马秀莲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或者是忽而想到了什么。
立即用袖子快速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换了一种口吻道,“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不要总是想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了。快走吧。爬到山顶我们就回来。”
何志国非常不情愿的走了几步,几步之后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那棵歪脖子树。
好像那棵歪脖子树在预示着什么,也在警示着他什么。
这样又爬了一段距离。彼此谁都没有说话,何志国忽而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婆,道,“孩他娘,我们去庙里抽支签吧?”
“抽签?”马秀莲一只脚放在上面的台阶,另一只脚站在下面,左手放在支起的膝盖上,似是非常的吃惊,道,“你不是从来不信鬼神吗?”
何志国凝视自己的老婆很久,目光在她弯弯的眉毛间盘旋,继而在她的眉宇间停住道,“因为从来不信,所以想信一次。我想了了我心中的最后一个心愿。”
马秀莲对着自己的老伴长长地叹息一口。陪伴了一辈子,她最懂得他的脾气,就他那个牛脾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即微微的摇摇头,道,“随你吧。”
自马秀莲答应了他这件事情以后,何志国的步子加大了许多,浑身充满了能量,如同一个上了弦的机器人一样。
时不时他还要拉一把马秀莲。
但是这样的速度走了有一段距离。马秀莲扶在一棵树上大口地喘着气,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道,“志国,你看看天色,等我们上去估计庙里也要下班了。”
何志国也抬头看了看天色,继而长长地叹息一口,道,“老伴,我的愿望从来没有如此的强烈过,我真的很想去,非去不可。”
马秀莲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庙宇林立的山顶,在那云雾缭绕之间,还有着很多的行人穿梭其中。
“那个山顶看着很近,其实最起码得两个小时的距离。”马秀莲担心的道,“我怕即使我们这么走过去的话也要下班了。”
何志国的脸瞬间有涨红的红晕,两只深邃而浑浊的双眸不停地环视着四周,几秒钟之后,眼中有了希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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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指着不远处的那条羊肠小道,道,“老伴,你看见了吗?那里有条小路直奔前面的庙宇。你看,还有三三两两的人从那条小路上下来。”
马秀莲早就看到那个地方了,只是没有说出来。此时听到自己的老伴这么一说,连忙摇摇头,道,“不行的,那里都是丛林,杂草丛生,野兽不敢说。毒蛇倒是不少。”
何志国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道,“你吓唬三岁的孩子呢?咱俩做生意这么多年了,蔬菜拉了也不少,野生的菜园不是没有去过。杂草丛又不是没有进过。你见过一根毒蛇吗?”
马秀莲听到这里只得长长地叹气一口,当即迈步上前,道,“走吧、走吧,要从这里上就快一点啊。”
何志国最后看了一眼前面的庙宇,近在咫尺,兴奋点马上来了。继而拉着马秀莲的袖子朝着上面攀去。
等到两人拐上那条小路的时候,虽然说是近了一些,真的杂草丛生,有的地方的泥土都是潮湿的,大概山里总是湿润的缘故。
有着很多很多的洞穴。
两人在小路上走了一段距离,离得庙宇越来越近,但是山路也越来越陡。
马秀莲毕竟是个女的,在潮湿的泥土里,脚脖子都捏了好几次了。
“哎呀,这都是什么洞穴啊?我的脚进去好几次了。恐怕到了山顶,我的脚脖子也扭断了。”
何志国一手拦着自己的老婆,一手拦着一棵崖边的小树。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上面。那条小道如同一条白色的飘带一样在山间穿梭。他内心里面也胆怯了。
这个位置是上去很难,下去更难。
既然走了这条路,就要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一定要到达山顶,完成自己的心愿。
何志国凭着自己的一股子冲劲,拉着自己老婆的手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终于在又遇到一棵小树的时候,马秀莲死死地抱住了那棵小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怎么也不往上爬了。
“老婆,你再努力一点点,我们马上就上去了。”何志国不得不一遍一遍的鼓励着自己的老婆。
马秀莲不说话,不停地喘气、摆手。
指着不远处的山顶,道,“老头子,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真的受不了了。”
何志国无奈,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的老婆放在这半山腰吧?
看着何志国四下里寻觅的样子,马秀莲微微地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那块突出的石头,道,“老头子,你把那个石头搬过来我休息一下。”
何志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块凸起的石头,很少一部分陷在松软潮湿的泥土里。
当即走了过去,轻轻松松的去搬起那块石头。哪知就在石头松软即将搬起来的那一刻里。
何志国只是感动自己的眼前一闪,细软软、哗啦啦的样子,‘嗖’的一下子奔着他的双脚来了。
再下个一秒里,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脚踝痛了一下,继而是麻,再后来就没有感觉了。就像嗡了叮了一口一样。
何志国赶紧惊慌的放下石头。
“老何!”身后的马秀莲已经看到了这一幕,惊讶的大呼一声,刚才的疲惫瞬间全无。脑子全部的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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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背对着他们站着,看不出她的年龄,头发异常古怪的梳在脑后,说她古怪的梳在脑后,是指她的每一根头发都是乌黑发亮的,和她的装扮不相称。纹丝不乱的挽在脑后,仿若精心打扮过。
她的不远处是一间旧的石头垒成的屋子,房门微微敞开着,里面黑咕咚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却隐隐的有一种暗香,那种香水的味道是那么的特殊,闻到了会使人意乱情迷。
不知道为什么,马秀莲感觉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咕咚’‘咕咚’的跳着,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泛着嘀咕,暗自道,“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撞了邪了吗?”
“咳、咳、咳……”老何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正对着老妇人后面的树,一手扶着它,连声咳嗽。
黑袍老太婆仿佛受到了打扰,微微的转头。
马秀莲一手扶着自己的丈夫,微微的抬起眼睛瞟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的眼部眼窝深陷,锐利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猫头鹰一样随时准备迎接和搜索敌人。
马秀莲看到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打了个哆嗦。她只是看着她像个老太婆,可是她其实不像老太婆,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马秀莲自己都六十岁了。
可是,她怎么看着她怎么比自己还大。可也具体的说不出为什么。
“你的心愿会达成的。”她忽然对着何志国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她的声音异常的温和,如同乡间慈祥的种田的老奶奶。完全不是她长相那样的凶恶。
何志国和马秀莲都震了一下。都说雷山的高人比较多,半人半仙的人也比较多。难道她就是?
何志国和马秀莲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都不说。
两人同时把目光对着那个黑袍的女人。
黑袍女人不说话,态度不卑不亢,微微的转身,面对着夕阳。仿佛只是为了诉说什么。
何志国不再说话,目光顺着黑袍女子转身,也凝视哪片成为绛紫色的红霞。
漫山遍野仿佛涂上了一层深红色,好像随时都会起火。而他也像个展翅欲飞的火凤凰,好像随时都会涅槃。
“这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夕阳。”
黑袍女人的话语,淡淡的,像是不经意间的说出来,但是依然那样的温和,依然那样的朴实。
马秀莲和何志国转头的时候,黑袍女子已经转身了,正朝着那个黑咕隆咚的屋子走去。
“仙人?”马秀莲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这个词,刚大声地喊了一声。那个石屋子的门已经关上了。
那扇陈旧的木门把屋子和屋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屋子里的世界,两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屋子外面的世界,老太婆好像很清楚。
其实她说的话,都是何志国心中所想,他去庙宇只有一个心愿。没有想到还没有去,就有人告诉了他结果。
他的心中很高兴。
至于最后那句话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是他生命中最后一个夕阳?可是他还没有机会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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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马秀莲上前一步,看着自己的老公痴呆的目光和紧锁的双眉。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道,“老何,不要乱想,我们还是去庙里吧。”
老何的心愿已经明白了,此时再去庙宇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马秀莲不同,她只想带着自己的老伴快速离开这里。从正路回去。
当两人在雷山之巅,很多庙宇前站定的时候,那里的僧人都下班了。
有的庙门虽然是开着的,但是里面并没有什么高僧之类的人。再进去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真的下班了。”马秀莲像是自言自语。
“是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何志国的语气也淡淡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所想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两人随便在一个庙里烧了一炷香,就这样下山了。
回家以后,照例一起吃了晚饭。
“老何,我们去医院看看吧?”马秀莲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摇晃着老何的肩膀道。
此时的老何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其实今晚的饭他并没有吃多少。一切好像是在例行公事,或者只是幸福的陪伴马秀莲一晚。
“没事的,不用去了,你去忙你的吧。”
马秀莲虽然没有全然的听明白,但是她打算在洗完之后,明天早上带着何志国去医院检查一下。
只是被蛇咬了一口,呆一夜是没有问题的,应该不会如此的严重。
马秀莲心里一遍一遍的担忧着,还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她的碗筷还没有洗完,便听到客厅里‘咔嚓’‘咕咚’的声音,像是什么摔碎的声音,后来又是倒地的声音。
马秀莲一惊,心中当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她戴着围裙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老何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的身体在下落的过程里碰到了桌子上的碗,有一个摔倒了地上。
“老何?老何?”马秀莲大惊着,可是任凭她如何的惊叫,都没有叫醒何志国,他走了,带着他美好的心愿离开了。
直打此时,马秀莲也不知道他最后的心愿是什么。
他的脸色发青,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像不舍得离开世间,或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马秀莲把他那渐渐冷却的身子拖到床上,看着他圆睁的双目,道,“老何,请闭上眼睛吧。”
可是,何志国的眼睛依然睁着。她又伸出手去试图把他圆睁的双目合上,可是任凭她如何的用力都合不上他的双目。
马秀莲长长地叹气一口,精疲力竭的坐在地上。这时候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蜜?”此时的老人孤独无援的时候,想到的首先是自己的孩子。
她拨通了小蜜的电话,小蜜接起来了。里面传来了强烈的音乐声,好像她正在某个音乐会上。
“小蜜……”
“妈妈啊,没事吧?若是没有事情就挂了吧。我现在还有事情呢,一会给你打过去。”
“喂!”
马秀莲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何小蜜就已经把手中的电话挂了。除了对面传来的冰冷的‘嘟’‘嘟’声之外,马秀莲什么也听不到了。
马秀莲的心从头凉到了脚心,都说养儿可以防老,可是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这个时候,孩子都不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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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说一会打来,以她好玩的性情,多半一会她就忘了。
马秀莲此时擦了擦眼泪,看着老何冰冷的身体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勇敢的站了起来。她想到了一个人。
马秀莲想到了谁?
隔壁的一个郑老太。郑老太有八十多岁了,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而且她所知道的知识都是马秀莲平生没有听过的。
若是在她年轻的时候,她定会觉着邪门。她会感到腻歪。更严重的说就是有些恶心。或者说和她曾经抛弃的一个女儿很像。
可是,此时的马秀莲人也老了,很多的事情也见多了。生命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间的发生了一些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对这些事情她也就看的淡了。有些时候,比如说逢年过节的时候,她还有些相信。
此时,发生了事情,她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完全的相信郑老太。
当她敲过郑老太的门,郑老太进来的时候。她感激的热泪盈眶,这是自她的丈夫出事以后第一个赶来看她、安慰她的人。
郑老太,八十多岁,花白的头发,由于常年的在山里走,她的步子矫健、身姿也敏捷。外形上完全看不出她的年龄。
郑老太先是在何志国的鼻子上和脸上摸了一下,继而看了看何志国睁着的双目,摇摇头,无奈的叹口气,道,“他真的离去了。”
“可是他的眼睛怎么也闭不上啊?难道就让他这样的走吗?”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开始哽咽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嗓子已经哑了。
郑老太不说话,只是手放在何志国冰冷的脸上。脸色由悲恸变为惊喜,道,“马妹妹,你知道闭不上眼睛吗?”
马秀莲不说话,只是疑惑的目光看着郑老太。其实,她一直和何志国在一起,具体的原因她是清楚的,但是此时的她好像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好像非得靠郑老太说话,她才能说服自己不可。
“他有未完成的心愿,死不瞑目。必须了了他的心愿方可以。不然到时候也是个问题。”
“了了心愿?如何了?”这一点马秀莲真的疑惑,她不知道如何做。便道,“老何他已经走了。除非他再活过来。”
“哎!”郑老太长长地叹息一口气,道,“雷山上有一位凌仙姑,据说她有一种巫术,可以使离去的人活过来。”
“凌仙姑?死去的人活过来?真的吗?”这次是马秀莲惊讶的跑过去,使劲地摇着郑老太的胳膊问的。
“是的……”郑老太的声音异常的小,而且在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地看着门外和窗户的位置,生怕别人听了去。
马秀莲也顺着她看了一眼外面,大声地道,“不会有人进来的。这个地方很偏僻的,不会有人来。”
“只是这个凌仙姑从来都是居无定所,飘逸不定,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找到她。”
“没有关系的,即使是翻过整个雷山我也会找到她的,我一定会让老何安心的走开。”
“不过……“郑老太说了两个字,又迟疑了起来。
“不过什么?”马秀莲睁大了眼睛,探着脖子伸到郑老太的身边,疑惑道,“婆婆,你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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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边只有一个老太太蹲在那里卖纸钱,背对着冯等等,佝偻着身子,等等也看不到她的正面。
但是她面前堆得一大堆东西却是特殊,都是进入冥界的人用的。有纸人、纸船、纸马、甚至是还有纸车,冯等等想看清具体有什么的时候。兰花已经拿着一串纸钱跑来了。
冯等等惊讶的看着兰花手中拿着的东西,道,“哦。兰花姐?你这是……”
兰花没有再理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无视了她的话语,依然是拉着她就走。朝着两人来时相反的方向。
冯等等只得纳闷的跟着她走。不知道走了多远,拐过几道弯以后,终于在一个宽敞一点的楼房前停住。这个楼房是一栋破旧的老式的房子,就是门口宽敞了一点。
整个楼有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气氛,阴森森的盖住整个楼,使人喘不过气来。
“这个楼上,谁的家里应该刚刚离去了一个人才对。”冯等等看着这种阴森森的氛围,在心里暗自,道,“怪不得兰花姐要买一串纸钱呢。”
这种事情,对于有着先知先觉的冯等等来说,根本就不需要再问。
兰花终于把手里的纸钱往后放了放,似是怕遇见其他的人给别人带来麻烦。便道,“我们要去的一家是……”
“我们进去就是了。”
冯等等阻止了她后面的话语,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了,但是她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让兰花看出来。
兰花一惊,猛然间转头,看着她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我们去的一家很可能家里气氛不是很对……”
冯等等没有再说话,但是努力的点了点头。
当她随着兰花上楼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口窝的位置隐隐作痛。
好像是什么伤心的事情刺到了她的心脏。
按说不应该啊?冯等等暗自道,她初来这个城市,绝对不会认识这家里的主人的。就是这个家里真的死了人,和她也没有关系的,为什么她的心窝会痛呢?
好几次,痛的冯等等在上楼的时候,不得不弯着身子,捂着肚子朝上走。
兰花在前面带路。此时的她,不得不转过身子看着冯等等,道,“等等,你没有事情吧?”
冯等等不想让她看出什么,只得摆摆手,道,“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有点闹肚子。”
“闹肚子?”兰花一惊,张着嘴巴,道,“没有事情吧?还能工作吗?”
冯等等只是勾唇一笑,道,“没事的,进去就是,我可以的。现在已经快好了。”
冯等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真的管用,心口窝竟然真的不痛了。她直起来身子。
兰花也长长地舒气一口,道,“我的姑奶奶,你千万打起精神来啊?万一到了之后人家不要你,你还得从‘天涯山庄’搬走。”
“啊?”冯等等惊讶的叫了一声,这个问题她还没有想到,没想到工作和租房是联系在一起的。刚才只是胡思乱想去了。便道,“放心好了,兰花姐,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家住五楼,你可要撑住了。”兰花凝视冯等等的目光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没问题。”冯等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胸口窝再次痛了起来。而且是越往上走越痛,越接近主人的家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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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在五楼的楼道停住。
兰花再次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继而又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号,道,“对了,就是这个家,门牌511。”
冯等等不说话,站在兰花的身后,凝视那个被一团黑气笼罩的‘511’,沉思了良久,暗自道,“不对啊?为什么这个511被黑气笼罩,而这三个字依然是亮的呢?难道是这家的主人假死?”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打了个哆嗦,觉着这真是没有可能,也没有必要。
她否定了这个答案,暗嘲了一下自己。
“咚、咚、咚。”此时的兰花已经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冯等等赶紧躲在她身后,她想在安全的地方看仔细出来的主人,难道是和她有什么关联吗?
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是铁嘴了。还有经常给她寄钱的冯家。不过,这么多年,虽说她在心里把他们当做亲人,可是冯家的人她一个也没有见过。
把冯家归为亲人,有些牵强和高攀。那么是……
就在这时,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位妇人。六十岁出头的年龄,头发有些花白,椭圆形的脸蛋,松弛的如同核桃皮,她的脸上明显的有着岁月的痕迹,眼睛污浊,眉毛下垂。
奇怪的是即使是下垂,依然弯弯的,如同夜空中朦胧即将逝去的新月一样。
冯等等奇怪的看着她,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尤其是她的眉毛和眼神。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冯等等以为是仙女村的人,可是她在脑海中翻遍了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找到这个人。
那么她是?
当年离开的时候,马秀莲还是貌美如花的有着韵味的年轻的少妇。可是此时的她已经美人迟暮了。除了眼神和眉毛,丝毫不见当年的影子,况且当年的冯等等才四岁,记忆中的一切都是模糊、朦胧的。
她没有认出马秀莲是谁。除了熟悉之外,丝毫没有其他印象。
“没有带什么,只带了些这个,知道你没有办法下楼。”兰花给她打着招呼的时候,已经把身后的那串纸钱拿起来了,放在马秀莲的面前。
“多亏你想的周到,跑到这么远的帮我买了。”马秀莲接过来对着兰花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你交代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可以很好的完成。”兰花说完的时候,已经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冯等等了。
冯等等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汪水一般的清澈。
马秀莲把目光转移到了冯等等的身上,是出神地看着她。有好一段时间她不再去看别的女孩子。因为她的小蜜长得就如同七仙女一样。别的女孩子在她的面前就是土豆和地瓜。
所以,马秀莲形成了对其他女孩子不屑一顾的神情。
但是,眼前的女孩子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她多看了几眼。
一身简单而利索的白色的装束,清清爽爽的样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双厚而密的睫毛仿佛一眨巴几下就会滴出泪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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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瘦而犹豫,神态冰冷冰冷的。好像总要躲开世人的样子。因为这样,形成了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尤物,不知道遭遇了世间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形成她的这种性格和气质呢?
马秀莲还在那里暗地里嘀咕。
冯等等已经躲躲闪闪的避开了她凝视他的目光,低着头跟着兰花进来了。
整个客厅里笼着那种阴森、可怕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想逃跑的感觉。
冯等等只迈进了客厅几步,就感觉到了那种气氛的压抑。
马秀莲早已经把兰花拉到一边去了,继而叽叽咕咕的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的脑子里一直出现的是他的音容笑貌,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的。你找到的人一定要可靠了?”
冯等等故意背对着她们,虽然她们小声说话,但是她们的谈话声依然断断续续的传来……
“他太能干了,我们的这个家就是他创起来的。”说着话语的时候,马秀莲不断地哽咽着,继续道,“活了这么大,算是一天的福气也没有享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秀莲继续哽咽着,这次的声音很大。大概是不怕冯等等听到,但是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冯等等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她痛。
“其实,他还有一个心愿……”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把声音调到最低,像是在兰花耳边低语……末了,又加了一句,道,“只为了让他瞑目。”
“真的能够圆了他的心愿吗?”兰花惊讶的声音传来。
“应该能,不过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一试。”
……
两人的谈话声时断时续,冯等等始终连接不上,只能在客厅里转着。
这个屋子应该做过调整,而且就是在最近两天,或者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情做的调整。屋子里除了黑色的帘子之外,其他的色彩一点也没有。
走进这个屋子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凉飕飕的,仿佛进入了墓地。冯等等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没有丝毫的动容,镇定自若。
其实,自进入了这个屋子,兰花就一直在打哆嗦。更显得冯等等的平静如水。
这一点,长期经商的马秀莲早就感觉到了。她对冯等等相当的满意。
不知道她们在里面的屋子里后来又谈了什么,反正是兰花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是抑制出来的庄重,但是她脸上的轻松的笑容,冯等等还是感觉到了。
她仿佛成功谈成了一单生意一样,对站在客厅的等等,道,“等等,走吧。今天你就可以去那里了。出去以后我告诉你地址。”
冯等等认真地点着头。这个细微的动作,马秀莲一点一点的收在眼中,暗自道,“这个孩子的胆子够大的。”
其实在接触兰花之前,她已经找了七八个人了,而且都是壮实的汉子,都是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拒绝了。无论她出多少钱都诱惑不了人家。
唯有兰花,出了一万就同意了。而且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和她家的小蜜差不多年龄。她竟然毫无惧意,答应的也很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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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转头,目光有些惊讶,道,“其实就是雷山里的‘蝶舞坡’具体在哪里,我也没有去过,好像就是这么个地方,有一个破房子,你需要自己过去。”
“好的。”冯等等点点头。兰花仔细的凝视她脸上的神情,神态自然宁静,无任何的波澜,难道她一点也不害怕吗?
此时,她看冯等等的目光都有些害怕。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三头六臂的神妖怪。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冯等等惧怕过什么。
“你真的不能不去吗?”兰花有些胆怯了。她爱钱,也需要钱,但是不想害人性命,刚才在511和马秀莲的一番谈话,她已经明白了什么事情,虽然不能具体的说出来是什么事情,但是最起码很邪乎。
“你不用担心我。”冯等等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给了兰花一个坚定的眼神和笑容,道,“我一定会好好的。”
继而勾唇一笑,迈着步子,大步离去了。
两人就是在这个岔路口分开的,兰花站在这里直到冯等等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了,方才心惊胆战的离去。
她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嘀咕,自言自语道,“真的没有见过这样要钱不要命的人,明知道有可能回不来,还是去了……”
一路上,兰花都在无奈的摇头、叹息。
冯等等是坐了一段公交车进入雷山的。她没有空着手过去。在上车的时候她简单的买了点水果。
公交车站旁只有一份卖西瓜的,绿油油的外壳、里面的瓤子鲜红而流着红色的水汁。冯等等当时就有一种想流口水的感觉。
若是在爬山的时候,忽然吃上这么一口,该是多么舒服啊?
况且她此时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山,干脆带点饭吧。她又带了两包方便面。就这样,冯等等上车的时候带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西瓜和方便面。
下车以后,她就顺着那个山路往上爬,她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蝶舞坡’在哪里。她只能走走停停的问着朝上走。
到底是年轻,很短的时间里,她便已经上了半山腰。当她气喘吁吁的在一个山崖前站定坐下休息的时候。目光在不远处的那棵歪脖子树上停住了。
山涧的一棵歪脖子树固执的朝着一个方向伸展,以此触摸另一边的一棵小树。
多么温暖的画面啊。
冯等等又看到了歪脖子树后面的那棵小树,可好像被无视了,一点温暖也没有给它。
冯等等看到此情此景,心有所触,仿佛想到了什么。自己飘荡了这么多年,自奶奶死后,没有一个人记得自己,难道不就是这棵被无视的小树吗?
想到这里,她猛地从一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石头上站了起来,迈开步子快速的朝着那棵小树走去。
歪脖子树上很多的树枝,苍翠而茂密,只是歪歪的长到了另一边。冯等等从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枝条,在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继而对着那棵被无视的小树,道,“让你感受一点爱,既然得不到,让我来人为的帮助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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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用自己的一双手把两棵树上的枝条辫在了一起,浪费了她很多的时间。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感觉自己,仿佛这样做了便会心安。
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树既可以看到山崖那边的那棵小树,又可以和被自己无视的小树连在一起。
冯等等勾唇笑了一下,道,“这样两全其美,多好啊,不偏不倚,永远都不会留有遗憾……”
她是对着树说的,但是仿佛又是说给自己听。或者是心中所希望的,亦或者是她长久以来的一个梦而已。
冯等等朝着前面走去的时候,山中的风儿袭来,树枝在风中摇摆。在她看来,仿佛是在和她告别,也是在和她说感谢。
冯等等是带着满足的心儿朝着山上走去的。
她这样轻松快乐的又走了一段距离。她打算找一个人问一下那个‘柔蝶坡’。不知道为什么,她前后左右看了几次,也没有看到这个山里的人,身边几个疲惫走过的人看样子就是来游玩的,这种人和自己一样都是两眼黑,问了也是白问。
冯等等拎着她的一个塑料袋,随着越来越少的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为了快速的到达山顶,她踏上了一条小路。
在她的理解里,反正路上的都是游人,那么快速的到达山顶之后可就不同了。
所以她抄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隐藏在茅草从中的山路,大步朝上面奔去。
这样子大步又走了一段距离,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依然充沛,她还可以继续用力。她再次的加快了步子。
此时,这条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几乎是前后不见人,除了她的脚步在草丛中发出的‘沙沙’的声音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
也就是在同时,她好像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种异样的脚步声,最重要的是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香水的味道。
等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那种香水的味道,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人浮想联翩……
好像就在她的身后,她不敢回头。心中紧张的人儿是绝对的不敢回头的,因为好像感觉自己所害怕的就在身后……
冯等等于是加快了步子,打算朝着山顶飞奔,可是无论她怎样飞奔,她毕竟是一个人,而不是鸟或者神仙,她的力量是有限的。
精疲力竭了很久,才移动了很短的一段距离。
冯等等感觉自己就像疯了一样,步子再次的加快,可是不同的是,她毕竟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山中的小路,有着很多的杂草的小路上。
忽然一个趔趄,她的脚碰到了一块石头上。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也就在此时,前面好像一阵风吹来,带来了那种诱人的香水味。冯等等感觉自己就像晕了一样,暗自道,“这种味道怎么忽前忽后,到底是前面还是后面?”
就是在这样想的时候,她的脑子清醒了很多,猛然间她伸手拽住了路边的一棵小树。她大喘了一口气,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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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同一时间里,她感觉自己的眼前似是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就在她的眼前。同时夹杂那种诱人的香水的味道。
那么的熟悉……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五六十岁的年龄,头发异常古怪的梳在脑后,说她古怪的梳在脑后,是指她的每一根头发都是乌黑发亮的,和她的年龄不相称。纹丝不乱的挽在脑后,仿若精心打扮过。
她就这么着在等等的面前一飘,等等的心中一沉,当即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地叫着,道,“你好……”
黑衣袍子的女人转过了头。她的脸部很长,她的眼部眼窝深陷,锐利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猫头鹰一样随时准备迎接和搜索敌人。
“有事吗?”她的声音异常的温和,完全不是她长相那样的凶恶。
“哦?”冯等等当即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凌姑?”
黑衣袍子的女人没有回答是或者是不是,也没有点头或者是摇头。只是微微的转过了身子,好像看到了一个认错了人的陌生人一般。
“你……”等等对着她的后背再次的叫了一声。但是她好像没有听见,一阵风一般的走远了。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转了转了一下头,看了看距离山顶的距离。她再次转头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冯等等真的怀疑刚才那个黑色袍子的女人到底是自己看到的,还是自己眼前的幻觉?
她分不清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在噤若寒蝉,看着那个背影消失了的地方,但是她一点头绪都理不开。
看着空无一人的旷野。除了转身继续上山之外,冯等等再无其他的方法了。
就这样再次的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在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山腰里,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栋石头的屋子。
等等的心,隐隐约约的跳动,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惊喜道,“难道就是这座半山腰的屋子不成?”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再无其他的屋子可以看到。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什么石头的屋子,莫非就是它?
她尽量的把步子调整到很轻,生怕惊醒了这个屋子的人。屋门紧紧地闭着。
冯等等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在地上,轻轻地用手触摸了一下紧闭的大门。冰冷刺骨。
冯等等赶紧把手锁了回来,惊讶道,“这个屋子竟然是铁门?它为了锁住谁呢?还是里面有什么秘密?”
冯等等带着这个问题,再次的靠近了一下那个紧闭的铁门。
她站了半天,里面毫无回应,好像这个石屋子沉睡了一般。她不得不抬起手轻轻地叩了三下门。
除了‘咚’‘咚’‘咚’,清脆的冰冷的声音在这个山谷间回荡以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了。
冯等等仔细的听着里面,又在门口站了一会,但是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不想就这样离开,无论如何她要仔仔细细的检查完了这栋石屋子再离开。
她屏住呼吸,使劲地抬腿,一只手扶着这个石屋子的墙壁,一只手摸索着身边的杂草和树枝,她要看看这个屋子有没有窗户,她一定要看看里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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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那个石头下面隐隐的黑洞里似是出来一个葫芦一般大的头,黑乎乎的。
冯等等身上的汗毛立即竖起来了,浑身起了鸡皮嘎达。难道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她知道它伤害不了她。因为万不得已,她脖子里还有小宝。
可是她帮了它们,又没有得罪它们,它为什么要出来呢?冯等等搬着石头,加快了步子。朝着那个小石屋子走去。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平。说不定那个小石屋子是它们真正的穴,而那个石头只是出口。
那么,它们到底是什么呢?
冯等等禁不住顿住,猛然间的一个转头看着那个怪物的地方。一条碗口粗大的蛇,正快速的往外移动,它的头像个挂在树上的葫芦那么大。
“啊?”冯等等禁不住惊叫了一声。
那条蛇好像听懂了她的声音一般。在她的惊叫声中,它猛然间停住了迅速滑动的身子,似是在看着冯等等的反应。
冯等等转过了身子对着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摆手。
就是在她不停地摆手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它后背上似是驮着一块石头,上面清晰的印着‘柔蝶坡’三个字。若隐若现,似是看清似是又看不清楚。
冯等等全身的神经似是都在收缩,暗自,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奇怪的是,它好像懂得了冯等等的手势,身子动了几下,但是是缩回去,而不是出来。
冯等等看着它的身子慢慢地退缩,露在外面的部分越来越少,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等到它大大的脑袋退回洞中的时候,冯等等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刚才只是短短的瞬间,她的后背完全的湿透了。此时的山风吹来,透过她的脖子直往下灌,她感到阵阵凉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被山风一吹,她像是完全清醒了一样。目光禁不住再次对着那个石块。石头的下面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还是那样一个黑乎乎的松软的样子。
冯等等感到很奇怪,自言自语,道,“这么小的一个洞,刚才它是怎么钻出来的呢?”
她又一想,该不会是自己的幻觉吧?纯粹是自己想出来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蛇。
难道这里就是‘柔蝶坡’?怪不得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冯等等的心里宽松了很多。她搬起来那块大石头继续前走了。轻手轻脚,朝着石屋子的后墙的窗户处。
当她趴着后墙,在石头上站定,眼睛透过狭窄的窗户往里面窥视的时候。
她的心此时已经趋于平静,那条大蛇的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它知道它不会伤她,她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她当务之急是看清楚屋子里有什么。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屋子里面一个男人的身影似是在眼前一闪。
冯等等惊讶了一声,暗自道,“这里面竟然有人?”
即使是那么瞬间的一闪,冯等等也看清了他大概的长相。身材臃肿,头发有些秃顶。看上去一米七五七六的样子,花格子衣衫,年龄大概在六十岁出头,和那位511的女主人年龄相仿。
冯等等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使自己的思维暂时的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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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从石头上下来,脑子里却是不停地在盘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难道他就是511的男主人?
他并没有死,那么他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冯等等快速的绕过后墙,打算去敲开那个铁门。
她在门前站定,脑子里盘旋的全是窗户口的那一幕,身材臃肿,秃顶……
“开门?开门?”她大声地叫着,使劲地敲着那个铁门。
幸亏不远处的山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发出‘咣当’‘咣当’‘咣当’的声音,在山谷间来回的盘旋,发出很大的声音。
“你干什么呢?!”冯等等正在聚精会神的敲门,后面忽而传来一个雄壮、威猛的声音。
冯等等怔住,以为是一个壮汉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正在想对策呢。
“你疯了吗?”又传来那种强大的声音。直刺进耳鼓里。
冯等等终于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她原来是一个老太太。
有八十多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由于常年的在山里走,她的步子矫健、身姿也敏捷。外形上完全看不出她的年龄。
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更小一些,嗓门特别的大。看上去也没有一般的老人给人的亲切感,倒是使人生威。
“婆婆,里面有个人。”冯等等看着她指着房子道。
“我姓郑,大家都叫我郑老太。你也可以这么叫。”她对着冯等等,语气没有丝毫的委婉,尽管冯等等的语气一再的温柔,她的语气依然如此。
“我真的刚才看见里面有个人。”
“是屋子就有人,有人又怎么了?你这样属于骚扰居民你知道吗?”
“我没有骚扰居民。”冯等等摊着两手努力的解释着,道,“我是受人之托。”
郑老太根本不听她解释,怒道,“你往后站站。”
冯等等无奈,只得往后退几步。嘴里说着话语,道,“你能帮我叫一下门吗?我真的看到里面有人?”
“非得如此吗?”
冯等等努力的点点头。
郑老太紧走两步,在门前站定。
“何先生。我是郑老太,你开开门啊?”郑老太在这里大叫着。冯等等细心的听着她的话语,她没有多想‘何先生’代表什么,她也没有和她曾经的何小舞的‘何’字联系在一起。
天下的姓如此多,姓什么她根本不会去多想。于是这个共性就这样的忽略了。
“屋子里一切都好,我也好。”里面有人回应。浑厚嘹亮的嗓音高高的传来。
“后面的窗户那么小,那么高,他怎么呼吸呢?还有他一个人呆在如此黑暗的屋子里也不是长法啊?还是让他开开门吧。”
郑老太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转头,瞪着冯等等道,“你不要说话。现在你需要消停一下!”
郑老太的语气里显然带着怒意。
冯等等往后再退一步,只得看着他,闭紧了双唇,痴痴地看着铁门的动静。
“你开一下门啊。”郑老太再次的使劲敲了一下门,大声地叫着。
冯等等也在后面帮衬着道,“他若是不开门,会憋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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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一位身材臃肿六十岁出头的男子站在门口。头花花白,有些秃顶。
“老何,你……你……你在屋子里啊?”郑老太说话如此利索而刚硬的人,此时竟然有些微微的发颤。而且还结巴了好几次。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在这里呆着了。不过我是不想回去了。”被称作老何的人说话自然流畅。看不出任何的痕迹和端倪。
冯等等越过他肥胖的身子,想往里偷窥上一眼,却是被老何移动了一下身子,挡住了。
冯等等不得不再次的把目光放在他略微有些臃肿的脸上。
他的下巴圆圆的,也许本来不是这个形状,随着岁月的流逝,此时已经接近双下巴了。
下巴上一颗明显的朱砂痣。是他苍白、憔悴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冯等等就是看到了他的这颗朱砂痣,她的内心深处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她的爸爸何志国也曾有这么一颗相似的朱砂痣。小的时候她的姐姐骑在爸爸的脖子上的时候,小手经常在上面抠来抠去。
而她只是羡慕的看去,从来没有敢伸手触摸一下那颗朱砂痣。此时的她看到这颗朱砂痣,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
她多想伸手触摸一下那颗长着一些软毛的红润的奇异的皮肤啊?
“老何,你在这里还适应吧?”
“非常好!”
……
就在郑老太和老何谈话的间隙里。冯等等闻到了屋子里一股子泥土的潮湿的气息,若是人住在这里,一定会得病的。
况且屋子里长年见不到阳光,本就不是正常人住的地方,再加上511女主人的那个反应,以及她家的布置。不知道为什么,冯等等觉着很蹊跷,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引着她想去探索。
就在郑老太和老何两人谈话不注意的情况下。冯等等退后了两步,迅速的朝着屋后去了。她要通过后墙的窗户看看里面,真实的看看里面的情形。
当她又搬了一块石头,在石头上站定,清清楚楚的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的时候,她惊讶的睁大了嘴巴。
屋子里有一个大坑,如同掘开的坟墓。初次之外,屋子里什么也没有。
怪不得开门的时候,有一个潮湿的泥土的味道。
难道他就住在这个洞穴里吗?
为怕郑老太和老何发觉,冯等等迅速的从石头上下来。身形敏捷的又回到了门口。
此时的老何正‘咣当’一声关上铁门,像是不认识两个人一样。
“你不是认识他吗?怎么只和他说了几句话,他也不让你进去?”冯等等一面问着,一面刺激郑老太,希望她能说出实话。
“我只是他的邻居,我又知道什么?”郑老太摊了摊手,做很无辜的样子,道。
冯等等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婆婆,她知道她狡猾的很,当然知道她是在撒谎。她也不会对她说实话。
郑老太离去不久,冯等等没有在这个房子面前停留,没有所谓的按照合约上写的静静地看着这个房子。
因为她心中有疑惑,是太多的疑惑。她要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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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了一下,身子晃了一下,道,“没有什么异样?你以为这不是骗局?你确定老何死了,而又活了?”
马秀莲微微的摇摇头,道,“不是那样的。老何在生前是被一口毒蛇咬了而死掉的。也许那个毒蛇咬了人可以使人假死。而后又复活,这种情况不是不存在。”
“他怎么解释?”
“他什么也记不得。”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叹气一口,道,“这怎么解释的过去呢?他属于什么?人?鬼?僵尸吗?”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似是也打了个哆嗦。继而靠近冯等等怒道,“他是我的先生,我的丈夫何志国!”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差一点晕倒。在她四岁朦胧的记忆里,只记得自己的爸爸叫做何志国,妈妈叫做马秀莲。
这么多年,因为被狠心的抛弃,她不忍心想起。故意使自己忘记。但是无论多么刻意的忘记,毕竟血浓于水,血脉相连,站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怎么能无动于衷?
可是她已经换了容颜,换了名字。
冯等等只是哆嗦了一下,继而恢复了平静。
他是何志国,那么她就是马秀莲?他是她的父亲,那么她就是她的母亲?
曾经无数次在梦中魂牵梦绕的人儿,如今都在眼前。却见面不相识。
马秀莲似是错误的理解了冯等等刚才的表情,她以为是被她说服了。
声音再次的提高了几分道,“这是奇迹,是复活,是我们的福气。也是老何前世修来的!”
“如果有凌仙姑参与,他可能就是僵尸!”冯等等努力的把话语提高了几分,希望马秀莲会警惕这些。
只要有凌仙姑参与,没有一件好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九岁那年见到她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大事就和她联系起来一样。但是她相信绝对不是这件事情。这只是她恶事当中的一件。
蓝凌,是让冯等等心悸的一个人物。这是奶奶在临死前就交代过的。
冯等等打了一个寒颤,奶奶的话再次的在耳边回响,仿佛她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她的耳边,语重心长,道,“此人充满了灵性,而悟性极高。得到师傅的真传。只是为人心里狭隘,而且疑心很重,心机重重,睚眦必报的小人。当年我因为年轻气盛和她斗过法力。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找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去打败我。你以后万一要是遇到她,千万要小心……”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的不高兴,脸上布满了一层阴云,道,“复活!复活!你明白吗?”
“你用这个词也许只是为了好听。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找一个专家来研究分析一下他。”
“这里不欢迎你!”马秀莲已经下了逐客令,想敢冯等等出去,但是还不敢把门打开。生怕她们的谈话被其他人听了去。
冯等等站住了。上下打量着马秀莲,是在等她后面的话语,无论她说什么,这件事情她都必须参与。只为送他父亲一程。
虽然没有养她,但是他们给了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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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似是看透了冯等等的心思,以为贪恋她出的价钱。此时微微的来了力量,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可以回去了。”
冯等等装作没有听见她说话,只是道,“请问阿姨是不是叫做马秀莲?”
“啊?”马秀莲一惊,眼睛睁得很大,努力的张开嘴巴道,“你还调查我啊?”
冯等等很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过,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照顾何叔叔?”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住了,道,“你不认为他是僵尸?”
冯等等依然平静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是或者是不是。
马秀莲没有拒绝,亦或者她自己也真的害怕。至于什么,无从知道,只是并没有拒绝等等跟着她。
何志国毕竟不能长时间的一个人呆在那个黑暗潮湿的屋子里。
两人进去的时候。
何志国的表现非常的正常。
“这是新来的朋友冯等等,我特意雇来给我们送饭的。”马秀莲介绍的时候,非常的自然。
“你好。”何志国伸出手来握住了冯等等的手。就在冯等等触到何志国手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再次的紧了一下,何志国的手冰冷刺骨,毫无温度,如同在寒风中刚刚收回来一般。
“你的手好温暖。”
“我的手好温暖?”冯等等重复了一遍何志国刚才的话语,暗自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冯等等把手缩回来,故作镇定的看着面前的何志国。无论是他的眼神、动作还有其他的真的看不出什么异常的迹象。
马秀莲趁机到另一个屋子里去了。此时只剩下何志国和冯等等两人。
何志国凝视冯等等,道,“你和我的爱人都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你们的眼神怪怪的?”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勾唇,内心痛了一下,道,“大叔,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我做了什么令你们不高兴的事情吗?”何志国微微的点头,双目紧锁,像是在思考。看得出他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大叔,告诉我你还记得以前的什么事情?”
何志国微微的摇摇头,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黑乎乎的屋顶,道,“不知道,只是很模糊,其他的全记不住了。”
冯等等微微的上前一步,贴着他的身前站定,道,“你还记得你有孩子吗?”
何志国摇摇头,只是道,“不知道,只是担心有一个孩子是否会想家。”
“你的孩子是否会想家?是不是应该很大了?”冯等等屏住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惊醒了梦游人。
“昨天送走的时候,刚刚四岁,真的怕她想家,其实我不舍得送出去,一直想给她说声对不起。不知道她有没有怪过我?”
冯等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里酸酸的,若不是她面对黑暗站着,这个屋子又阴暗。她眼角流下的泪水早被他看到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又悄无声息地滑落到衣服上。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等等勾唇,苦涩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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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似是看透了冯等等的心思,以为贪恋她出的价钱。此时微微的来了力量,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可以回去了。”
冯等等装作没有听见她说话,只是道,“请问阿姨是不是叫做马秀莲?”
“啊?”马秀莲一惊,眼睛睁得很大,努力的张开嘴巴道,“你还调查我啊?”
冯等等很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过,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照顾何叔叔?”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住了,道,“你不认为他是僵尸?”
冯等等依然平静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是或者是不是。
马秀莲没有拒绝,亦或者她自己也真的害怕。至于什么,无从知道,只是并没有拒绝等等跟着她。
何志国毕竟不能长时间的一个人呆在那个黑暗潮湿的屋子里。
两人进去的时候。
何志国的表现非常的正常。
“这是新来的朋友冯等等,我特意雇来给我们送饭的。”马秀莲介绍的时候,非常的自然。
“你好。”何志国伸出手来握住了冯等等的手。就在冯等等触到何志国手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再次的紧了一下,何志国的手冰冷刺骨,毫无温度,如同在寒风中刚刚收回来一般。
“你的手好温暖。”
“我的手好温暖?”冯等等重复了一遍何志国刚才的话语,暗自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冯等等把手缩回来,故作镇定的看着面前的何志国。无论是他的眼神、动作还有其他的真的看不出什么异常的迹象。
马秀莲趁机到另一个屋子里去了。此时只剩下何志国和冯等等两人。
何志国凝视冯等等,道,“你和我的爱人都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你们的眼神怪怪的?”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勾唇,内心痛了一下,道,“大叔,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我做了什么令你们不高兴的事情吗?”何志国微微的点头,双目紧锁,像是在思考。看得出他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大叔,告诉我你还记得以前的什么事情?”
何志国微微的摇摇头,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黑乎乎的屋顶,道,“不知道,只是很模糊,其他的全记不住了。”
冯等等微微的上前一步,贴着他的身前站定,道,“你还记得你有孩子吗?”
何志国摇摇头,只是道,“不知道,只是担心有一个孩子是否会想家。”
“你的孩子是否会想家?是不是应该很大了?”冯等等屏住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惊醒了梦游人。
“昨天送走的时候,刚刚四岁,真的怕她想家,其实我不舍得送出去,一直想给她说声对不起。不知道她有没有怪过我?”
冯等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里酸酸的,若不是她面对黑暗站着,这个屋子又阴暗。她眼角流下的泪水早被他看到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又悄无声息地滑落到衣服上。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等等勾唇,苦涩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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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再看马秀莲的时候,她正躲在一棵树后,双手沾满鲜血,哆哆嗦嗦的看着何志国的方向。目光呆滞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我饿了,给我吃的,我吃的不是盒饭,而是人。”
冯等等哆嗦了一下,再次的摸了一把自己背后的枪。它正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的腰间。
“老何,我知道你饿了。我这就给你去找吃的。”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马秀莲依然记得不伤害老何。依然记得他是复活的神话。
她此时从树后出来,拿起地上的一只胳膊样子的东西,拿到老何的面前,道,“吃吧。”
刚才的瞬间的情绪暴发,此时何志国已经看不见了。怪不得要马秀莲亲自喂他。
何志国张着大嘴,咯吱咯吱的吃着。满嘴的鲜血。冯等等看到这里的时候,想起了动画片里狼吃小白兔的情景。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妈妈,郑老太哪里去了?”冯等等看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她要听到马秀莲亲自说出来。
马秀莲一边捂着自己被老何咬破的手,一边支支吾吾的道,“哦,那个……那个老何很饿。所以……所以给他……当然是郑老太给他饭盒的时候,一个一不小心……所以,他吃了她。”
“天呢?”冯等等大声地叫着,并看着马秀莲手指头上冒出的汩汩的鲜血。当即在自己的袖口上咬破了一道口子,撕了一个袖头放在马秀莲的手上。快速的替她包扎上,并警惕的看着何志国的动作。
何志国此时已经吃了一个胳膊了。清脆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好几次,冯等等都感觉自己的牙在痛。
“我还饿!”这时候何志国的声音已经近乎疯狂,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如同旷野里的狼。
吃完了郑老太一个人几乎还不饱,下一个肯定就是马秀莲或者她了。当她包扎玩马秀莲最后一道伤口的时候,严肃而庄重的道,“妈妈,你快离开。我在这里陪着爸爸。他还是听我的话的。”
“不!不!我不能!我不能!”马秀莲拼命的摇着头,感激的目光看着冯等等道,“我的孩子,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此时想到了她的亲生的女儿何小蜜,不知道她此时在哪里悠闲的晃悠呢,可知道自己的父母正面临危险啊?
想到这里,马秀莲对冯等等的好感多了几分。在患难中结下的友情是刻骨铭心的。亲情也是一样的,虽然在马秀莲的心中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她却是看做了救命的稻草,当做了真的。
此时的她对冯等等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和关心。
“妈妈,你快去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躲起来。快一点。”冯等等说着话语的时候,已经开始推着马秀莲了。
马秀莲拼命的摇着头,不愿意走。她知道这一走,可能就永远的见不到老何了。“可是,这样不可以的。孩子,你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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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微微的摇摇头,真诚而自信的道,“不会的,我不会有事的。”
她这句话说得特别的利索,给了马秀莲一个发自内心的安慰。
马秀莲此时心中的痛加上内心的痛,竟然大声地哽咽起来。
冯等等知道时间不多了。再拖延时间,恐怕很多的局面也是她控制不了的。
她上前一步,给了马秀莲一个安全的拥抱,道,“妈妈,快走。我保证不会有事。”
她的这声妈妈发自内心,叫的特别的有感情,好像遗落世间很多年的一个孤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般。
马秀莲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一股股的暖流涌进。禁不住使劲地拦住了等等。
马秀莲还是退后了几步。
冯等等道,“妈妈,注意你的伤口。”
“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你呢。你要听话,如果实在不行,你就跑掉。”
冯等等微微的勾唇似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马秀莲的身板也不错,几步便已经下了一个坡。冯等等看着马秀莲的身影越来越远。
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躲在一棵树后看着何志国,道,“爸爸,你感觉如何了?”
何志国由于看不见,不得不伸出自己的双手使劲地触摸自己的周围,大声地吼道,“我饿,我真的很饿。我其实控制不住自己。”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内心深处震了一下,无论如何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可是他已经不是曾经的父亲了,他在世间呆的时间越长,便对人类的危害越大。
“你又不能给我弄点吃的。”何志国此时依然在大声地吼着,虽然他看不到冯等等在哪里,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她就在她的周围。
“我很抱歉不能立即给你找来吃的。但是很快,爸爸就不再需要吃的了。”
冯等等把自己的手放在脖子上面的项链的位置,大声地叫了三声小宝。并说出来自己的此时的担忧。
只是微微的山风刮起了,风沙和尘土都在飞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切静下来的时候,何志国的身上已经被很粗的铁链子锁住了。双手反绑着。纵使他有多大的力量,也冲破不开这个绳子。
“我饿!我饿!我要吃人!我要吃人!”何志国一边挣扎,一边猛吼着。如同被困住的野兽。
“郑老太已经被你吃了。你能不能理智一点点?”冯等等此时也可是歇斯底里的吼着,她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盖过何志国的。
但是徒劳,何志国依然在摇晃着脑袋大声地道,“我要吃人!我要吃人!”
冯等等当即抬头望天,继而又长长地叹气一口,道,“爸爸,我们去散步吧。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散过步。”
“散步?”何志国的神情瞬间柔和很多,仿佛是说中了他的心中一直期待的事情,道,“和我的女儿小舞一起散步?”
“对的,爸爸,小舞陪着你一起散步,是你一直希望的。也是小舞一直想孝顺您的。”
何志国眯着眼睛,当即一笑,露出一张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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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国站了起来,靠近了冯等等,道,“小舞,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冯等等微微的摇摇头,道,“不会的,爸爸。你是我的爸爸,怎么会吃我呢?”
“给你妈妈说一声,我们去散步。”何志国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猛地转过了头,浑厚的嗓音吼着道,“马秀莲?马秀莲?”
冯等等听到这里,赶紧的打岔,道,“不用了,爸爸。妈妈已经先去了。我们去找她。我们现在就走。”
一条偏僻的山路上,除了荆棘林便是杂草丛。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狭窄而难行。
这里的行人稀少,三三两两的路过,看着何志国这个造型,远远的便躲开了。冯等等发自内心的高兴,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志国身上的镣铐很重,但是他走的很轻松。勉强可以和冯等等平行。
“这里的空气清新,难道的一处好景致。”何志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自己正饿着呢。像是完全的投入到了大自然的景色中去了。
冯等等不得不一面陪着他爬山,一面还要警惕他。毕竟此时的何志国已经再不是从前的他了。
“蒲公英,蒲公英的香味。”何志国说着话语的时候,咬牙切齿,好像使足了力气才说出来的一般。
“是啊,小时候在我们的小城里,记得爸爸经常扛着我们去野地里看花。”冯等等说的其实是何小蜜,她只有一次骑在父亲的肩头,还看到了不好的事情。自此何志国再也没有背过她。
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可以使得何志国更开心。冯等等便顺势说了出来。
两人又并行走了一段距离,完全是冯等等在搀扶着他。此时的两人忘记了彼此,忘记了自己是谁,完全陶醉在这个大自然的景色中了。
终于在一个有着空旷地方的悬崖边站定。冯等等在何志国的身边站定,环视了四周,欣赏了一下周围的美景,道,“爸爸,真的不愧是你带的路,景色真的很美啊。”
冯等等的这几句话,发自内心。说出来带着很深的感情。
“爸爸,虽然看不见,但是闻到花香、呼吸到新鲜空气,生命的最后里有我想念的人儿在身边,便已经知足了。”
听着何志国似是陶醉性的话语,他大概没有提防身边的冯等等。
此时的冯等等已经缓缓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后腰,她已经在摸枪了。
“要是能唱一首儿歌就好了。小时候记得爸爸总是给我们唱。”冯等等凝视自己的爸爸,尽量的在拖延时间,她的枪正在手里旋转着,为怕节外生枝,她必须让他分散注意力。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何志国摇头晃脑地唱着,很投入。
“爸爸,从来没有给你说过再见。此时,终于有了跟你当面说再见的时间。此后的生命里再也不会后悔!”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放在后腰的手忽而拿了上来。两眼里泪光闪闪,自言自语道,“我还是下不了手!”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何志国依然在投入低唱着。但是冯等等此时却陷入了痛苦的矛盾思索中。她下不了手。
就在何志国挣扎着又要张大嘴的时候,冯等等忽而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深情地道,“爸爸,谢谢你回来。给了我一次说爱你的机会;给了我一次叫爸爸的机会;给了我一次说再见的机会。”
冯等等拿出自己腰里的枪,对着何志国的脑袋,泣不成声地道,“爸爸,我会永远替你照顾妈妈,我会永远的怀念你!永远的爱着你!永远!”
“我也很感谢,再一次的爱你!我的女儿何小舞!”
只听山谷传来‘砰’的一声,冯等等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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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在见到自己宝贝女儿的刹那间,所有的悲伤化作烟消云散。她就是她的一颗救心丸。她生命的氧气。
“你怎么才来啊?你可是亲生女儿呀?大家都在等着你呢?”马秀莲看到自己女儿的时候,赶紧迎了上去,语气中有欢愉也有责备。
不论多么疲惫,只要看见她,一切都不存在。
何小蜜似是觉着妈妈责怪的对,当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在整理她脖子里孝服上的那个蝴蝶结。
“你一天都去哪里了?这个时候你不来。大家都看着你呢。你难道要大家说你不孝吗?”马秀莲此时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开始责备起来。
她承认她生平都没有责备过自己的女儿,但是今天真的来了很多重要的人物,有很多是媒体的。她女儿这个样子表现可真不行。
何小蜜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似是有些害羞,抬起头微微的道,“我不是说了吗。董事长有点事情。”
“董事长有事就算事,你爸爸的事情就不是事了?”马秀莲终于扬起弯弯的眉毛,凝视何小蜜,道,“你对你们的董事长这么的忠心啊?你连你爸爸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你知道你妈妈当时有多么的无助吗?”
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似是有些哽咽。
“我……我……”何小蜜连着说了两个我字,都没有把后面的话语说出来,此时微微的后退了一步,凝视自己的母亲。脸上依然带着灼热的红晕。
“活着的时候好好孝顺,死了之后做那么多形式给谁看啊?”何小蜜终于不耐烦了,从自己的母亲身边擦过,扭捏着身子很不情愿的道。
马秀莲赶紧的走上来,用眼睛瞥了瞥四周的人,还好大家都在注意着何小蜜的长相,没有听到她的话语。
马秀莲觉着自己女儿的冒失。赶紧拦着她的胳膊,使劲地掐了她一下,道,“说话不注意场合,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如今你可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影响啊?”
何小蜜很不情愿的跟着自己的母亲朝着灵堂走去。
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看着自己的衣衫是否合适。
马秀莲全当看不见,只是拉着自己的女儿进去。
当何小蜜迈着优雅的步子进入灵堂的时候,她的视线猛然放在了缩在地上抽泣的冯等等的身上。
何小蜜只是感觉自己的眼前仿若电光一闪,一种异样的刺在心头的感觉瞬间在她的心中形成。
她感到浑身不舒服。
她的不舒服自见到冯等等的那一刻就产生了,如同儿时就是视她为眼中钉一般。
当然,她不知道冯等等是儿时的何小舞。
“呜呜呜……”冯等等依然趴在地上大声地痛哭,嗓子都哭哑了。
何小蜜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定住,非常平静的语气对着身后的马秀莲,道,“妈妈,这是谁啊?如此的哭泣。这么的悲恸。”
“你真是不懂事啊!”马秀莲一边看着浑身颤抖的冯等等,一边看着淡然处之的何小蜜,道,“她是真的痛哭!”
“她是谁啊?”何小蜜凝视着肩膀发颤的冯等等,再次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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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正在哭泣,没有注意到人进来。
她此时的脸部微微的侧了一下,露出优美的侧轮廓。神情忧郁,即使挂着泪珠也动人。
何小蜜感觉浑身不舒服。说句心里话,她见过如此多的女人,没有哪个会让她有如此的感觉。她的美丽精致的脑袋缩在瘦弱的肩膀里,一颤一颤的,忍不住使人心生爱怜。
“妈妈,她是谁?”她这次的声音有些大,依然目光离不开冯等等问道。
马秀莲长长地叹气一口,淡淡的道,“你不认识吧。这是我前段时间认识的干女儿冯等等,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何小蜜情难自禁的重复了一句,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红,嘴唇也在发颤。
看着何小蜜神情的异样,马秀莲似是吃惊,道,“怎么?有个妹妹你是不是不习惯啊?不过也没有什么,据说等等是个孤儿,你又常年的不在家,如今没有你爸爸。她在我身边我感觉挺好的。没事的时候唠唠嗑。”
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何小蜜没有说话,但是转脸瞪了一眼她。她哪里知道何小蜜不说话的原因?她是在想她当年的妈妹妹何小舞。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肯定不是一个人,但是神态和给她的压迫感为什么如此的像呢?
而且她发自内心的对她不喜欢。
冯等等像是听到了有人在讨论她。挂着泪珠的脸微微的转过来。目光直射向何小蜜。
何小蜜的目光也对准了冯等等,两人的目光瞬间相遇,交织。如同彼此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而又多年不见的熟人。
冯等等的目光虽然满含期待,依然冰冷。上下打量何小蜜,暗自道,“她真的变了。她的眉梢眼角虽然娇媚,但是还是梦中的样子。”
何小蜜盯着冯等等的目光有些火热,像是多年不见的仇人,分外眼红。
她也上下打量着冯等等,心里不住地盘旋着,“她并不是太美,但是她浑身散发的那种冰冷的气息和忧郁的眼神,让人不忍心碰她。她并不是何小舞,但是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为什么如此相像呢?”
马秀莲不明白两人眼中的感情,赶紧上前一步,拉起地上的冯等等,道,“刚才忘记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女儿何小蜜,也就是你的姐姐。以后你们就当做亲姐妹一样的相处。”
何小蜜早已经在马秀莲介绍冯等等的时候转过脸去了。她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还是这么做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冯等等抬头看着宽大的孝服里,何小蜜依然玲珑有致的背影。看着她这种冰冷的态度,心中痛到极点,但是依然微微的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们不能因为一家人团聚就开心起来。因为不是时候。“马秀莲安慰着冯等等。
冯等等微微的点点头。
“姐姐?”冯等等微微的向前走了两步,在何小蜜的身前站定,没有等着何小蜜和她打招呼,她已经这么叫了。
何小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穿着这样的普普通通,并不是太出色。为什么她会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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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不知道回了什么,只是微微的转过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冯等等。
冯等等只是看着她的红润的小唇动了一下,至于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到。大概只是一声淡淡的‘哦’吧。
马秀莲了解自己的女儿何小蜜,似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赶紧把目光转向堂外。
何小蜜也转头,随声道,“妈妈,外面来人了。”
马秀莲这才清醒过来,朝外快走了几步,然后又顿住,转头看着冯等等,道,“等等,我记得你是一个做事伶俐的好孩子,你也来帮忙吧。”
“好的。”冯等等对着马秀莲微微的点点头,她很乐意帮忙,也愿意替自己的妈妈做事。
至于马秀莲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
马秀莲大步走了出去,如一阵过堂的风。冯等等转过身子,正要迈步紧随其后。
后面的何小蜜忽而看着冯等等的背影,道,“你靠近我的父母真的没有所图吗?”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心瞬间的沉到了脚底,但是她依然转身,微微的笑着,看着何小蜜。只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半响之后,冯等等终于凝视她道,“姐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去帮助妈妈了。”
何小蜜没有说话,但是一只唇角上扬,冷冷地笑了一下。继续而大步向前,从冯等等的身边擦了过去。
徒留一阵香风,冯等等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何小蜜渐渐消失的背影。
冯等等和何小蜜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何志国的葬礼上。冯等等知道所有,而何小蜜一无所知。
见面的情景尴尬而又若有所失,让人惆怅万千。
何志国的葬礼就这样的结束了,当然,马秀莲还偷偷的给郑老太安了一个碑,算是对她的纪念。
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努力。生活还在继续着,一切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马秀莲的身边原来是何志国,现在变成了冯等等。
自马秀莲的世界里没有了何志国,冯等等就一直在她的身边,帮着她卖菜、装菜、还要运菜。一个人干了好几个人的活,有时候很晚才要回去。
马秀莲给冯等等开的工资,也就比一般的工人多一点点。但是她干的活却比一般雇佣的人多好几倍。每次冯等等干活的时候,都是拼了命的干,好像不是给马秀莲干,而是给自己干的。
马秀莲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有一点点自私,但是她也也有感情,她也会心底深处被冯等等触动。
可是无论如何触动,她也不会像对待何小蜜那样的对待冯等等。
相信血浓于水的道理,每个人都清楚。
有时候,马秀莲坐下休息的时候,凝视冯等等忙前忙后的身影,她也会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呢?”
马秀莲由于长期在菜市场上卖菜,早出晚归的,腿部不是很好。时间长了一个姿势就会出现腿疼或者是腿麻的情况。
但是冯等等好像早就知道一般,什么累活都会抢着干,从来不会让马秀莲出现疲劳的情景。
马秀莲对冯等等这种行径,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加倍的对她好。但是再好,也不会超出她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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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从来都是自己干自己的活,不会去多想马秀莲到底是在想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在发呆。
“腿都受伤了还干活,难道你都不能休息一下吗?今天是过节啊。又不是养不起你……”一个柔中带厉的声音传来,显然在这里站了很久,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刚才的语气明显带了愤怒。
冯等等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何小蜜。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丝尘不染,乌黑的头皮油黑发亮。仿若天上的仙子降落了人间。
站在菜市场里,与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不和谐。
以至于,冯等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
马秀莲拿着手里的钱正高兴。此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何小蜜,又听到她这样的说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当即道,“来了就来了吗。也不用这样说话。不能打声招呼啊?”
马秀莲的语气明显和原来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她是在见到冯等等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女儿,才知道什么叫做孝顺的。
无论多么重的活,冯等等永远都是抢在她的前面;无论多么累,冯等等始终是对她笑着;她不会对她抱怨一句,叫妈妈的时候,也是发自内心,让人家听了特别的舒服。
当看惯了冯等等的笑脸,再看到何小蜜拉着脸的时候。马秀莲就觉着不高兴,尽管何小蜜拉脸的时候依然美丽,但是马秀莲还是笑不起来。
她开始学会了用相同的语气和她说话。这也让何小蜜很不爽。
“我的关节是不好,在潮湿的阴雨天里就不舒服,但是你有来照顾我吗?这种地方你来过几次啊?”马秀莲本就是直性子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完全不给何小蜜留面子。
何小蜜明知道自己理亏,微微的低下头,不说话,任由妈妈说。
何小蜜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她永远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她永远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而且说的不合适的话她会立刻的停止。
这是直性子而又单纯的冯等等永远不具备的。
何小蜜可以在社会上混,冯等等也可以在社会上混。但是混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何小蜜不出力而赚大钱,冯等等出了力还赚不到钱。这是她们本性的区别。
“站着说话真不腰疼。”马秀莲把钱收起来,对着何小蜜没有好气的道。
冯等等听到这里,赶紧的抬头,道,“姐姐,以后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把妈妈送到你那里就可以。你不用亲自过来的。”
“知道了。”何小蜜很小声音的说出来这三个字,看得出她很勉强,也看得出她很不友好。
但是冯等等完全当做没有听见。
何小蜜不得不继续抬头,看着依然摩挲而不站起来的马秀莲,道,“妈妈,今天可是过节啊。人家好不容易抽出一晚上的时间陪你,你倒是走不走啊?”
“知道了。冒冒失失的丫头,一点都不懂礼……”马秀莲说完之后,又开始破涕为笑了。
母亲,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永远真的怒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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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把她一天的劳动成果收拾好,从桌子上站起来。又转头看了一眼干活的冯等等,道,“等等啊,今天是过节,你不要太累啊。早点回去休息啊。”
马秀莲明知道今天是过节,也没有说你和我们一起回家过节吧。也许是宁静的时光不需要外人打扰,也许是怕扫兴好不容易回家的何小蜜。
“谢谢妈妈,干完了活我一定早点回去。”冯等等笑着回答马秀莲,即使是浑身疲惫,依然心中甜甜的。
马秀莲扶着自己关节有些疼痛的腿。非常困难的在地上走了几步,然后猛然转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何小蜜,道,“看着我走路不舒服,也不来拦我一下啊?”
何小蜜站在那里,目光一会儿在冯等等的身上停留,一会儿在马秀莲的身上停留,这样流连忘返了几次,不知道在干吗。此时被马秀莲这么一呼唤,才仿佛如梦初醒。
赶紧快走几步上来,搀扶着马秀莲。
何小蜜搀扶住马秀莲的时候,不停地拽着自己的裙子,生怕褶皱了它。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后面的冯等等。
冯等等放下自己抱着的菜,抬头看着她们的背影,大声而甜蜜地道,“妈妈,你慢走。姐姐,再见啊。”
马秀莲正瘸着腿往前走,此时听到冯等等这样说话。身子顿住,继而回头看着冯等等道,“等等啊,记得早点回去啊。”
“谢谢妈妈!”冯等等看着她微笑的点头。
何小蜜始终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冯等等一眼。像是借债的人看到自己的债主一样,就是不愿意去看她。
但是冯等等始终对她亲切而坦然。
冯等等累,并幸福着。
这段时间里,只有今天冯等等回去的最早。但是当踏上阁楼的时候,依然群星闪烁、月光早已经出来提醒干活的人们回去休息了。
冯等等在阁楼上站定,伸开双臂,闭上眼睛,张开嘴巴。一声长长地呼吸。这个动作使得她的疲劳瞬间的少了很多。
“你住在哪个房间?”后面一个低沉、浑厚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那个声音就好像一道电一样,传遍了冯等等的四肢百骸。她感觉她身上所有的疲劳瞬间全无。身上所有的细胞都被他点活了。
这个魂牵梦绕的声音,她在梦中,在自己疲惫之际,一遍一遍的在耳边回响。给她带了多少的动力啊。
如今这个声音就在身后,她转过身子,立刻就可以给他说话。
但是她把持住了,她要让这种幸福和甜蜜再持续一会,她要再享受一会。
她就像很惊讶于后面的人一样,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迟疑了一会,继而缓缓地转头。
凝视自己面前的人儿。
他的模样平静,帅气。
眉毛很浓,眼睛细细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冷漠起来的时候也很严肃。一米七八的样子,穿着休闲装,牛仔裤,脚下瞪着一双精致的印着‘n’字的运动鞋,一看就是正品。
“黑豹!”冯等等在心中无数次的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她从来没有喊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道,“我在海蝶房,你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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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马小纪,你称呼我小纪也可以。”他勾唇微笑,笑容温暖灿烂,仿佛是白天的阳光全部的被他吸收了。
“我叫冯等等,你也可以叫我等等。”
“你姓冯?”马小纪似是有瞬间的愣神,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如此多,何况只是一个冯字。
“怎么?这个姓有问题吗?”冯等等在回答他问题的时候,心里也有些瞬间的紧张,因为她毕竟不姓‘冯’。她姓何,可惜这个姓永远不能说出来了。
“好像你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啊?”马小纪狭长的眼神里有着涟漪的光辉,凝视面前的冯等等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吗?”冯等等重复了一下,继而微微的笑着,道,“在菜市场上帮忙的。你呢?”
马小纪听到这里的时候,似是有些吃惊,继而平静的道,“我什么都做,送快递、搬家公司、小时工,基本上是乱干。”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怔了一下,目光从头到脚的打量了马小纪一眼。继而小声地道,“看着不像。”
马小纪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像不像的,你看着不是也不像卖菜的吗?”
冯等等听到这里,低头笑着,看着月光下两人重叠交织在一起的影子。暗自道,“他不是黑豹,为什么和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的舒服。即使是在暗夜里,也感觉阳光普照。”
她真想就这样的待下去,就在他的身边,哪怕什么也不说。她也幸福。
就在此时,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不远处站着了,看着两人刚才很默契的谈话,而后等等又低头不语,道,“你们两个小声地议论什么呢?小纪,你过来一下,我把你昨天的工资给你结了。”
“好嘞。”马小纪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一声,并对着冯等等勾唇微笑,道,“我走了,有时间再来。”
冯等等娇羞的笑着,耳朵都红了,幸亏是夜里,不然的话真的会露馅的。当立刻抬头,看着他健壮的背影道,“以后再聊。”
连她都听到她自己的声音有些羞答答。
幸亏马小纪没有听到。他的全部的心思全在薪水上了,他现在基本上就是给兰花打工,都是些杂活,兰花因为自己的老公不能干活,也就从中收取一部分费用。
马小纪本来就不以赚钱为目的,够吃饭住宿就可以,他才不管多少呢。
给钱就行,多少不重要。
有个这样不计较薪水的人,兰花乐意把什么事情都给他,钱都让他赚。即使是体力活,一天下来,马小纪也可以赚个五百左右,这可乐坏了他。干的投入而乐在其中。
“这是昨天搬家公司的钱,给了你五百元。”
“哇!”马小纪把钱拿在手中,差点尖声叫起来,道,“这么多啊?”
兰花只是微微的笑着,她的笑容很朴实。虽然她从中赚钱,但是还是很实在的。给马小纪的钱还算是客观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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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一天,冯等等在菜市场工作,忙活了一上午,简单的吃了点午饭。正要坐下休息。
马秀莲看了看有些疲惫的冯等等,心疼的道,“等等啊。你去帮我做点事情吧?下午就不用来了。”
“妈妈,什么事情啊?”冯等等抬头,勾唇微笑,看着马秀莲道。
马秀莲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子朝着屋子的里侧快步走去。马秀莲的摊位不仅仅是外面的一片,里面还有简单的两间屋子,里面有床铺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没事的时候,马秀莲和等等会在里面休息或者轮流吃饭。
等马秀莲转身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的袋子,脸上带着笑容的走到冯等等的身边,道,“等等,把这个带给你姐姐。”
“带给我姐姐?”冯等等有些犹豫,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好像是一个精致的盒饭,不知道盒饭里面放的是什么?
“这是你姐姐最爱吃的粽子,绿豆五花肉的,你今天帮我送过去。”
“哦?”冯等等简单的哼了一个字,有些迟疑,认识何小蜜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去她的住处,关键是她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啊?还有就是她不知道小蜜愿不愿意见到她?
看着冯等等疑惑的表情,马秀莲从身上拿出一个纸条,叹息道,“你别说,她的那个房子里,我也是很少去的,也不是太熟悉。但是这里有地址,你按照地址走,很容易找到。”
冯等等接过她手里的纸条,缓缓地打开,上面显示的是‘碧波湾18号楼1503房间’。她把她折叠了一下,放在上衣的口袋,道,“妈妈,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过去。”
冯等等从来都是说干就干的类型的,毫不犹豫。
此时拎着塑料袋就走了。几步之后,马秀莲忽然在后面喊住她,道,“等等……”
冯等等迟疑了一下,继而回头看着马秀莲,道,“妈妈,有事吗?”
“哦?”马秀莲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脸上有些尴尬的神色,道,“等等啊,以后妈妈也会经常做各式各样的粽子给你吃的。只是这个粽子有着特殊的意义,你一定要送过去了。不要乱想啊?”
“妈妈,你多想了。”冯等等说完,给马秀莲一个放心的微笑,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马秀莲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等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长长地叹息一口,道,“老何啊,马上到鬼节了。为了让我们的女儿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陪你,我特意做了你最拿手的绿豆五花肉粽子给她,以让她想起你。”
马秀莲说完,最后一眼看了看冯等等消失的方向,继而转过身子,朝着屋子里面走去了。
她相信冯等等一定能把绿豆五花肉粽子亲自送到小蜜的手上,她对冯等等做事很放心。
冯等等真的如同马秀莲想的一样,先是步行了一段时间,继而又做了一段时间的公交车,后来又步行了一段时间,问了几个人,才到达了碧波湾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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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等等在碧波湾18号楼1503房间的门口站定的时候,心里还紧张的跳个不停。
不是说何小蜜不愿意见到她,有时候她也刻意的躲开何小蜜,很多的事情真的很尴尬,她生怕说漏了嘴,把儿时的很多事情不小心说出来。
干净宽敞的楼道里,房门紧闭着。冯等等长长地舒气一口,继而抬起手,犹豫不决地在门上叩了三下。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
冯等等暗自道,“难道是里面没有人?”她为了放心期间,看了看右上角的门铃,伸手又按了一次。
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冯等等又站了半天,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也许姐姐外出,很快就会回来。“想到这里,冯等等把手里的饭盒轻轻地挂在门外的一角,特别显眼的位置。大概何小蜜回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
她挂完之后,又试了试安全不。然后才离开。
几步之后,她听到身后‘咔嚓’一声,像是门开的声音。冯等等猛然间停住了,这是出乎她意料的。
她喜出望外的转头,看到的是1503的门真的开了一半。有人把门打开了。
冯等等快速转身,几步之后,紧张地拎起地上的饭盒,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继而伸着脑袋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人。
她脸上有些惊喜,暗自道,“若是看不到姐姐,我把饭盒先给她放下,继而出去打个电话给她。岂不是更好?这样既不用见到她的人,又把事情办了。”
想到这里,冯等等迈着轻巧的步子,悄悄地走了进来。就在她转过客厅的弯,朝厨房迈步的时候。
一双大手突然间在身后抱住了她,环着她的腰勒的紧紧地道,“宝贝,早上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刚刚回来,想死我了。来,你来摸一下……”
他说话语的时候,已经把等等的手放在他身体的下面。
冯等等触摸到他硬邦邦的东西,一个惊讶,欲从他怀中挣脱。哪知由于他拦得太紧。等等根本挣脱不了。
等等可以闻到他身上那种男人特有的香水味,以及带着水珠的体香,还可以感受他身上暖暖的温度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缓缓地传来。
他抱得她很紧,贴的也很近。她可以感受他口中的余温徐徐地喷洒在她的耳边,带着灼热的气息。
她挣脱不开,便转过头去看他。
一个男子赤条着上半身正抱着她。他的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眼睛修长,眉毛描绘的如同淡墨,美得毫无瑕疵。像个姑娘一样的美。为什么这个感觉如此的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这个男子也抬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冯等等。两人的目光刹那间相遇,露出的都是疑惑和惊奇。
他的那双眼眸里,好像永远有一股子的煞气。冯等等惊呆了,暗自,道,“是他?”
就在这时,门,缓缓地打开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发觉。一个温柔但是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传来,道,“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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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感觉自己腰间的手瞬间的松开了。她也快速的睁开了他的怀抱,猛然间转身对着门外的方向。
进来的人正是何小蜜,她穿着一身黄色的运动衫,如同晨曦中的向日葵,晃得人直眨眼睛。刚才看到尴尬场景说话的就是她。
“姐姐,我刚才……”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说不下去了,继而抬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短裤。健美的体型裸露无疑,大概是刚刚洗过澡的缘故,浑身还散发着一种滚热的气息。
冯等等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继而吞吞吐吐的道,“不好意思了。”
“你到底在干吗?”何小蜜终于看清了这个场合,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对着冯等等含有怒气的道。
“妈妈让我带了点绿豆五花肉的粽子给你,我以为是你在家里就进来了……”冯等等这样说着的时候,还不停地从手指缝里去看不远处的男子。她希望他退到一边去,好让她把道歉的话说完。
可是就是在她松开手的那一刻,其实对面的男子已经看清了她。眼中是说不出的惊讶。
冯等等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当即转脸对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姐,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先走了。到时候再给你电话吧。”
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撒开腿,朝着门外跑去,出了楼道没有走电梯,直接走人行横道朝着楼下奔去。
冯等等是跑了,可是上面的何小蜜陷入了沉思中。
她看着冯等等离去,没有关掩的门,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出去的时候,门锁的好好的,她是怎么进来的呢?”
此时,那个赤条上半身的男子已经把外衣穿上了,心不在焉的看着门口冯等等消失的方向,仿佛若有所思。
何小蜜转身,看着他,疑惑,道,“古宗,刚才是你开的门?你把她放进来的吗?”
古宗似是刚刚惊醒,或者是从另一件事情中醒来,不过他没有立即的去回答何小蜜的问题,而是凝视何小蜜。盯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淡然道,“她是谁?叫你姐姐?是你妹妹吗?”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瞬间在盘旋着他对于冯等等的印象,难道刚才他抱着她是真的,还是对她动了感情?
她完全误解了古宗的意思。
小蜜的脸红了一下,是一种女性对他倾爱男子感兴趣女人的妒忌,但是她很快又恢复了淡然,继而红唇微启,盯着古宗俊美的脸庞,弯唇一笑,道,“是我妈妈认识的义女,因为很喜欢我们的家庭。她一直这么称呼我姐姐。”
此时,古宗那深邃的眸子如同一汪深潭一样,凝思了片刻。仿佛在思考一件事情或者是怀念一个人。
何小蜜以为是在思念冯等等,赶紧加了一句话,道,“她不是我亲妹妹,也就是个麦当劳打工的。经常打些零工赚点钱,我妈妈常常拖她给我稍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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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古宗一直提心吊胆。真实的情景是他把古原骗入那个岛上,而后他开船离开的。
据说那是一个无人可以生存的岛屿,传说中叫做仙女岛,即使是可以生存,也绝对走不出来。
至于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清楚。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的时候,他今天忽然看到了一个姑娘。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可是对他的震撼力却是非同寻常。
她在海边见过他!
“先生,您丢东西了吗?”她曾经那么热情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机给他。
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她。他曾经撒谎他坐飞机回来,可是实际上他乘船回来的。
大概在海边他们相遇的事情,她不会说出去吧?早知道在海边解决了她就好了。
没想到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他在下楼的时候,身子还在不停地抖擞。若是被古老太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所有的阴谋将会被揭穿。他会一无所有,他再也成不了古家的继承人。
想到这里,他竟然越想越觉得害怕。尤其是她实在淳朴而无辜的眼神,她的话语一定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姥姥会信以为真的。
想到这里,古宗禁不住担忧起来。
他开车走出了很远,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古宗,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公司。
当他把自己的车停在车库,走出停车场的时候,他觉得必须快速解决了这件事情。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何小蜜,道,“小蜜,中午你不要在家里吃饭了。过来到公司一起吃饭吧。”
何小蜜此时正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正在想着冯等等和古宗的事情。明明古宗今天来就是和她恩爱一番,然后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场电影,他再去做事。
可是,今天自冯等等来了以后,所有的程序全部打乱。古宗像是有心事一样的走了,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古宗环抱着冯等等。
可是,冯等等又是脸红,又是道歉,明明一番无辜的样子啊?
何小蜜就这样想啊想,既没有心思吃饭,也完全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猛然间接到古宗的电话。她掩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碎步跑到厨房里搞出点响声,道,“阿宗,我正在厨房里做午餐呢。”
“你就停下吧。中午一起吃。”
“这个……”何小蜜故意停顿了一下,把煤气灶上的开关打开又关上,故意声音很大。
“过来吧,我在食堂等你。”古宗说的斩钉截铁,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安排。
何小蜜这才慵懒的声音,娇滴滴的道,“讨厌,人家做好了饭都不让人家吃。不过,你等我啊,我一会到。”
何小蜜放了电话,高兴的手舞足蹈,先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才跑进化妆间,动作利索的化了个淡妆,换了一身昨天刚刚买回来的新衣服。
这才登上高跟鞋、跨上小包,哼着小曲,高高兴兴的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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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穿着她的那一套飘逸的粉红色裙子站在古宗面前的时候。
古宗的人笑,眼睛也在笑。眯着眼睛对着何小蜜娇美的体型打量了一眼,道,“今天打扮的如此漂亮。”
何小蜜只是勾唇一笑,娇美的脸上带着红晕,如同清晨挂在草间的露珠一般。
古宗不忍心再说什么,生怕不经意间的一个谈话,她便会如同蝴蝶一般的飞走。
“坐下吧,今天一起吃个午餐。”
何小蜜看了看外面走来走去的员工,对着古宗,道,“有什么事情吗?我们不是刚刚见过面吗?再说,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公司里一起吃饭,不怕被人看到吗?”
“你不是喜欢吃西餐吗?我特意的让伙房的师傅们做了一点。”古宗的话语温和而低沉。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甜甜、暖暖的。刚才在自己家里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乌有。这是一个多么贴心的男人啊?对她多么的好啊?她怎么会怀疑他呢?
想到这里,何小蜜竟然有一丝丝的愧疚感。
看着饭桌上那些花花绿绿、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香煎鹅肝、烤牛肉,还有意大利烩面……
她早上就出去锻炼身体去了,就没有吃饭,此时已经到了中午,由于刚才生气也没有吃什么。此时气消了,还真的有点饿了。
拿起桌上的叉子吃了几块牛排。
古宗也陪着,大口大口的吃着。
就在那一刻里,何小蜜觉着生活好幸福啊?若是每天早上、晚上都和他一起吃餐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古宗只是看着何小蜜在津津有味的进餐,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两人进食一段时间之后,古宗忽而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故作不经意见的道,“你妹妹没有给你打电话再说什么吗?”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放在嘴里的牛排瞬间的没有任何味道,即使是她吃进去的她都想吐出来。
原来冯等等真的和古宗勾搭上了。她的心里顿时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撕碎了冯等等,但是面上只是微微的红了一下,抬头、勾唇,道,“怎么了?她没有再给我打电话啊?也许是比较忙。”
何小蜜这样不经意间的敷衍了过去。
古宗脸上有瞬间的不正常,但是只是很快,便道,“你的妹妹,也没有好好认识一下。就那么匆匆忙忙的走了,让人很过意不去。”
何小蜜依然勾唇,微微一笑,不经意间的露出她洁白的牙齿,道,“没什么的。她也不是我的亲妹妹,和我也没有多么频繁的交往。你不用往心里去的。”
古宗的脸再次的变了一下,似是尴尬,又似是失望。
“你对她怎么这么关心呢?”何小蜜再次的夹了一块小牛排放在嘴里,不经意间的问道。
“哦?”古宗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道,“也没有什么,只是觉着面熟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啊?”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所担心的事情难道真的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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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之后,何小蜜才装作不经意间的道,“在哪里见过?”
“是的。要不就是小学的同学,要不就在哪里旅游见到过。”古宗这样不着边际的说了几句。转身搪塞何小蜜,至于在哪里见到过的等等,他比谁都清楚。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才稍微的放心了一下,暗自,道,“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古宗,微笑着道,“她好像很少出去玩,基本上都是家里,而后工作。也有可能相似的人很多。阿宗认错了。”
古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的在脑子里盘旋着一个问题,他怎么会认错人呢?她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和那种冷漠的劲儿,是任何人也模仿不出来的。
但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当即,道,“有可能,也可能是我认错了人。”
他再次的夹了一块牛排放在小蜜面前的盘子里,但是小蜜的脑子里却是在盘旋着另一个问题。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是认错了人也好,还是对等等有好感也好,她是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很多事情有备无患,终归是没有坏处的。
冯等等此时正在大街上瞎溜达,哪里会想到何小蜜的脑子里想什么?
她自在小蜜的住所看到了古宗以后,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好像在他的身上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
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古宗。那么他在姐姐的房子里做什么呢?看得出他们关系密切,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那么?
冯等等想到了她初到雷山的时候,在海边散步的时候,曾经在沙滩上捡起一个手机送给一个年轻的帅哥。这个帅哥无疑就是今天的他。那双带着煞气的眼睛,是她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认错的,而且她的梦中好像就是有他。
那么他在她的梦中充当了什么角色呢?现实的时间里,他又是谁呢?
她承认,在她拎着塑料袋进去的时候,他抱错了人,但是在看到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是紧张的。为他曾经见过她紧张。难道在海边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是她很像一个人?
这样的问题,越想越累,而且毫无头绪。她只得在大街上乱转。
不知道转了多久,也不知道转到什么地方去了。冯等等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高大的建筑物,上面有四个潇洒飘逸的‘仁凤剧院’四个烫金大字。
“好久没有看电影了。”冯等等看着剧院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墙壁上大大的宣传海报自言自语道。
记得以前看电影的时候,都是她和铁嘴一起,从来都是铁嘴请客。自从离了她的世界,她再也没有看过电影。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觉着应该再存在一点,以备不时之需。看场电影此时对于她成了一种奢侈品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而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她的面前一晃,就这样背对着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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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的心情并不是太好。依旧很乱,很多的情绪根本理不开。不远处就是这个城市的中心公园。
冯等等打算去那里转转,也许在绿树和青水之间,她的情绪会有所好转,思维会被打开。
她就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
其实刚才的马小纪也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他是因为高兴,漫无目的的走进中山公园的。
由于这个天大的发现和振奋人心的消息。马小纪在公园里陷入了沉思,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能力,他要如何的去接近何小蜜呢?
就在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沉思之际,完全没有料到身后一位老太太已经来到了他的后面。
老太太看上去七十多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有些打卷,但是梳理的很整齐。面庞圆润,看上去就是养尊处优的皮肤,即使有着淡淡的皱纹,但是也明艳透明。
她坐在一个轮椅上,时不时地咳嗽一下,推着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是个护士的模样,亦或者是个家里请的保姆。
老太太咳嗽的时候,她会停下车,快速的跑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去,小心的为她拭去嘴边的残渣。
“我的头疼的好厉害啊。要么死去,要不康复。这个样子简直是折磨啊。”老太太痛苦的说着话,还不住地摇头,似是真的痛苦,或者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古奶奶,你不会有事的。”后面的年轻的女子安慰着老太太道,“只要按时过来输液,检查身体,您的身体是不会有问题的。”
老太太笑了一下,微微的哼了一句,道,“好的,我来检查就是了。不过我身子不适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的小女儿古雅。她咋咋呼呼的不知道又闹出什么事情来。”
“好的,郑奶奶。”年轻的女孩很乖巧的点头同意了。
这个老太太便是仁凤传媒的掌门人古老太。自古宗从美国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后,她的身体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一直在咳嗽输液。
这个女孩便是中心医院的护士,中午阳光照射的时候,时常推着古老太在中心公园里迈步。
这个公园里有一个明镜的小湖。小湖旁边种着很多的垂柳。放着很多的长椅,尤其是夏天的傍晚,垂柳抚水,绿草茵茵,夹杂有花园的阵阵花香。在这里散步心情舒畅极了。
此时的古老太和那个小护士就是在这个湖边晒太阳的。看着此时的美景,古老太忽而一声长长地叹息,道,“哎!”
小护士不解,以为老太太触景生情。怕对她的病情不好,赶紧的推着她往前走。
一段距离之后,老太太终于哽咽道,“若是我的孙子古原在我身边,我该是多么的幸福啊?就是我死了,一切留给他,我也瞑目了。”
小护士听到这里,赶紧的安慰古老太,道,“古奶奶,您一定会心想事成的,你那么善良,又那么有福气。您的孙子古原一定好好的。”
古老太本是有些哽咽,在听到小护士的这句话以后,忽而破涕为笑,道,“谢你的吉言,但愿我的古原会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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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听到这里,感觉古老太的情绪此时才算到位。当即推着轮椅快走几步。
轮椅上的古老太因为情绪好,此时精神好了很多,戴上老花镜很悠闲的看着四周。
就在她的目光四处转的时候,她的视线猛然间在一个长椅上的年轻人身上停住了。
年轻人正抬头望天,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在仰天长叹。等他低头的时候,还禁不住的看了一眼后面的古老太。
古老太把眼睛重新戴了一下,盯着那个年轻人看了半天。年轻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
他的模样平静,但是很帅气,浓眉,眼睛细细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冷漠起来的时候也很严肃。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脚下瞪着一双精致的印着‘n’字的运动鞋。
古老太一怔,当即在轮椅上站起来,对着后面的小护士,道,“停!停!我真的见到了我的孙子古原。”
小护士当即一怔,刚才不过是安慰老太太,也就是随口说说哄骗她的话语,怎么可能当真?
再说,怎么会那么巧,她的孙子古原会出现呢?
小护士只是感觉这样子对古老太的情绪会不好,于是当即停了下来,目光顺着古老太所指的地方看着那个年轻的男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老太太的孙子古原,但是看着老太太出神而投入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应该是有点像的,但是她不会以为坐在那里的就是古原,不然他早就过来了,也不会大中午的在这里休息。
“肯定是古原,我不会认错的。”古老太再次的说了一遍,语气那么的肯定,那么的斩钉截铁。
不容人所怀疑。
后面的小护士只能推着她继续前走。
可是在路过一个花丛的时候,那个椅子上的情景暂时的被阻挡了。等到小护士推着古老太走过那个花丛,站在刚才的长椅边上的时候。
长椅上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古老太当即所有的病就好了一半,看着那个空空的长椅,瞬间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戴着眼镜的目光一直在四处搜寻着。
久违的人儿,只是匆匆的一个背影,还没有看到正面,便不见了踪影,那是多么的令人失望啊?
“古原?古原?古原?”古老太哆嗦着身子,在每个花丛后穿梭,即使是前面不远处的假山她也围着转了好几圈,可是她刚才看见的人儿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丝毫他的踪迹。
刚才长椅上的人儿,小护士不知道看清了没有,只是跟着古老太推着她的轮椅,紧紧地跟在后面,还生怕老太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的饭碗可就砸了。
假山旁边有一对年轻人正在热吻,男子的穿着也是偏休闲一点的牛仔裤和衬衣。古老太意出望外,当即跑了过去,把那个正在热吻中的男子猛地拎起来,道,“你是我的古原吗?”
男子吓了一跳,看了看后面的护士和轮椅,以为遇到了疯子,什么也没有说,当即挣脱了古老太,拉着身边的女子匆忙逃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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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小护士看到这里,赶紧走过来,扶住古老太,道,“奶奶,小心啊。”
古老太失望的后退了几步,当即便瘫坐在轮椅上。而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空如也的长椅,眼中的泪水便已经滑落了。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我的古原啊?”
小护士生怕出了事,自己负责不了,早就在刚才给老太太的家人打了个电话。
只是很短的时间里,一行人匆匆走来,大家先后出现在古老太出事的湖边。里面有古老太的女儿,那个非常固执而心智有些不成熟的老处女古雅。
她有一米五的个头,矮矮的、胖胖的,喜欢穿着大红色或者粉红色的衣衫,就是喜欢扮嫩,喜欢穿着鲜艳而又适合小女生穿的衣服。
此时,她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显然不合适,但是时间长了,大家就习惯了。
古雅今天是第一个来的,穿的是粉红色的******和单肩的黑色的无袖衫,背着一个红色的背包。
她来了以后,先是着急的看自己的母亲古老太,道,“妈妈,你没有事情吧?”
直到看到古老太含泪摇头,她才知道她的情绪正常。
小护士为了怕影响古老太的情绪,便把刚才长椅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古雅当时扭捏着身子大惊,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古宗不是说没有找到古原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就在古雅惊讶的时候,匆匆又来了一行人。
前面两位是古宗和他的叔叔陈皮清。陈皮清有五十出头的年纪,一米七三左右的个头,瘦瘦的,两撇八字胡,三角眼,第一眼便给人一种很不友善的感觉。
因为他是古宗的爸爸陈皮辉的弟弟,是古宗的亲叔叔。古老太以监护人的身份把他安排在了这个公司,他是行政这块的老总。当然是古宗最亲的人,一般人都认为他们是父子。
紧随其后的是何小蜜。仁凤传媒旗下艺人,也是古老太最得力的助手,一般情况下是来挑大梁的。
古老太很喜欢这个漂亮而又聪明的何小蜜。据说她年轻的时候长得就如同何小蜜,连性格也像,不然在古良仁很早就死了的情况下,怎么可以力排众议而成为掌门人呢?
不仅仅是她的貌美,还有她的智慧是分不开的。
古老太出事,在她得知消息的时候,紧随其后的赶来了。当年的何志国出事,也没有见她露过一次面。聪明的女人永远知道自己的时间往哪里放,用在哪里。
用在谁的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冯等等依然住在出租的一间房子里,而何小蜜却住着宽敞明亮的庄园。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老太太喜欢何小蜜,很多时候早已经列为他们家的一份子了。
这是为什么何小蜜在这里如鱼得水的原因。
古雅看了看众人,来的都差不多了,便对着古老太,道,“妈,大家都到了,现在您可以说一下您刚才在公园里发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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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古雅赶紧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何小蜜,道,“何助理,你明天去找个搬家公司过来把古原卧室里的东西搬走。而后再把古宗的行李全部的搬进来。”
何小蜜站着不说话,只是把目光环视了一圈。先是在古宗的身上停住。
古宗一声不吭,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神情有些紧张。恐怕自己的一个呼吸就会使得这件事情被阻止了。
何小蜜已经从他飘忽的眼神中懂得了他的意思。
陈皮清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平静的目光凝视何小蜜,在等着何小蜜回答。
何小蜜的目光最后才在古老太的身上停住。
古老太终于缓缓地点点头,道,“就这样了。”
“好啊!”古雅高兴的手舞足蹈,拍着手唱起来。
古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终于如愿以偿了。不过,路还很长,万里长征只走了第一步,下一步依然会继续。
何小蜜从公园里离开的时候,就联系搬家公司。联系好了之后,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冯等等的问题。
看来她给她的感觉不仅仅是压迫感,有时候还真的让她头疼。此时不管她亦或者是古宗,谁对谁的感觉,有些话,她觉着还是明说了比较好。
她当即便打通了冯等等的电话。
此时的冯等等早已经回到天涯山庄了,由于今天破天荒的回来早了一次。兰花张罗着请她吃火锅。
最主要的是她的丈夫老梁今天需要换药,重现包扎,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冯等等帮忙。所以,她特意抽了冯等等今天闲着的时候请她吃饭。
平日里,她都是让房东帮忙。房东那个人,哪里有冯等等好说话,所以,她能不要房东的时候,绝对不会用的。
两人忙活了一个下午,正在要吃饭的时候。兰花忽而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由于屋子里的声音比较嘈杂一些,兰花便举着电话出去了。
临出去的时候,还不停地道,“等等,你先别管我,你忙活了一个下午,大概真的累了。你先吃饭。我谈完这单生意就过来。”
冯等等看着没有别人,先是在锅里挑了一点青菜吃了。吃了还不到三筷子。兰花便面带微笑的过来了,道,“这单生意真好。谈话的女主人说话痛快,出的价格也高。”
“什么生意啊?”冯等等一边吃着碗里的青菜,一边这么漫无边际的问着。其实兰花的接什么生意她一点也不感兴趣。最主要的是她怕冷场。没话找话。
“搬家。”兰花说完,裂开嘴巴,喜出望外的看着咕噜咕噜冒着水泡,漂着各色青菜和肉质的锅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散发的香气,道,“最近一段时间的运气真的是好的不得了。坐在家里都可以赚到钱。”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冯等等道,“等等啊,你明天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也过去帮忙啊。价钱出的真痛快啊。到时候一定有你的好处。我在想,那该是一户多么有钱的人家啊?”
冯等等对着她笑着,正要说感谢的话。她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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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接起来的时候,正是何小蜜打来的。
“哦,姐姐啊?有什么事情吗?”她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兰花。兰花一听等等还有姐姐,也笑嘻嘻的看着她。
屋子里此时的火锅也关了,声音小了很多。等等可以清楚的听到小蜜那边的话语。
何小蜜正在公园的边上心事重重地走着,道,“你晚上有事情吗?我想和你谈点事情。”
冯等等拿着电话的手停顿了一下,继而道,“我晚上有点事情,我要帮着我的邻居换药。”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放下电话,也没有放弃谈话的想法。立即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租住的屋子里,天涯山庄。”
“那我开车过去吧,找一个坐着喝茶的地方。在那里等我,二十分钟以后见。”何小蜜说到这里挂了电话。
冯等等放下手里的电话,看着对面的兰花道,“兰花姐,我也不是太饿,再说我刚才也吃了不少了。我姐姐二十分钟就到这里。我和她谈一会就回来。”
兰花听到这里,微微的笑了一下,露出那洁白整齐的牙齿,道,“你们今晚也可以待在一起,我找别的人换药也可以的。”
冯等等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兰花,淡淡的一个笑容浮在唇边道,“不用的,兰花姐。我们的谈话时间从来没有长过。你等着我回来就可以。”
兰花也笑了。站起来,再次的弯腰把火锅的开关关了,道,“既如此,我也等你回来吃饭。”
冯等等并没有说阻止的话,她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她姐姐,何小蜜和她的谈话,既不会时间太长,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内容。
这是她对姐姐多年的了解。清晰通透的已经如同自己的影子了。
冯等等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兰花在后面忽而道,“山庄不远处就有一个‘怡人茶馆’,很有古色古香的气息。很多有钱人都去那里寻找那种宁静。”
“谢谢兰花姐。”冯等等拿起自己的外套,大步走出了兰花的院子,很快出来天涯山庄。
等她在那家‘怡人茶馆’坐定的时候,给何小蜜打了个电话。真的如同她所说的。很快她便到了这里。
小蜜的那套飘逸的粉红色连衣裙特别的显眼。她如同一位仙女一样的飘落到了这个店中。
有限的几个喝茶的顾客,瞬间如同一道闪电一样把目光投向了何小蜜。
冯等等早已经点了两杯茶在一个僻静的位子上等着她了。何小蜜并没有客气。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位子上了。
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端起来深深地喝了一口,继而放在桌子上,看着依然在喝水的冯等等,道,“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中午的时候你在我的1503看到的……”
何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依然是微笑着的,但是她没有再把后面的话语说下去。
冯等等像是已经心领神会了一样,暗自道,“姐姐,也太小心眼了,未婚同居多么普遍的事情啊。为了这事还来找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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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放下杯子,看着何小蜜微笑道,“姐姐,你不用为这种事情亲自来找我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飘荡了那么久,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啊?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想开的。”
在冯等等说话的时候,何小蜜的目光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冯等等。面色极为的平静,看着冯等等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猴子表演。
等到冯等等把她的话全部的说完了,微笑着凝视何小蜜的时候。
何小蜜才平静而带着威严的腔调道,“我今天找你过来,不是为了解释什么我留宿男人过夜的事情。”
冯等等瞬间的怔在那里,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既然不是这件事情,那么下面的事情她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只能疑惑而尴尬的看着何小蜜。
何小蜜依然是那种眼神盯了她很久不说话。冯等等又在胡思乱想了,以为是她没有得到同意就跑到她的家里去很不礼貌,来兴师问罪了。
当即磕磕巴巴的道,“其实本来是妈妈的意思,她说你很喜欢吃那个绿豆五花肉的粽子,才让我走了一趟……”
冯等等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小时候就很急躁,她努力说的平稳,以使得何小蜜平静下来。
“姐姐,对不起啊,下一次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了……”冯等等说的小心翼翼,她怕再次失去亲人的感觉,那种感觉真是好黑暗,好寒冷啊。
虽然在这里,何小蜜不能给她好脸色看,但是也不至于会怎么样,也不会害她。她可以经常看到她,她的姐姐,她的母亲。只要她们是幸福的,她一定也是幸福的。
“其实,我们只有几面之缘而已。你应该知道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妈妈因为可怜而认的孤儿而已,说白了就是,我们的关系就是见了几次的陌生人。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什么利益的链条相连接。连同事或者是同学的关系好都没有。你这个样子叫我姐姐,我们是不是一下子跨步太快了。以你此时的身份叫我姐姐,让不知道关系的人知道了会误会的。”
何小蜜的一番话语结束,冯等等感觉自己的血液从头凉到脚。她必须使劲地捏着手中的杯子,才避免了她手的颤抖。她好几次想给小蜜说,“我是你的亲妹妹何小舞。”
但是每次到了喉边,便又咽了回去。
“姐姐……”冯等等尴尬的说了一句,继而道,“不好意思了。”
何小蜜依然平静的目光凝视冯等等,像是主子在宽恕一个犯错的奴婢,慢慢地道,“你一定没有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也可能就是山涧的野孩子。所以,我并没有怪你什么。”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目光瞬间的放在了何小蜜的脸上。她很想发作,但是克制住了,只是使劲地捏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极尽自然平和的盯着何小蜜。
何小蜜并没有说完她要说的话,依然相同的语气继续,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圈子,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社会的人,更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我们的生活里没有交集。如果我的朋友遇见你问起我你是谁的时候,我都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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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回去的时候情绪很是不好,她没有直接的进入屋子,而是站在二楼的小院子里发呆。
这种暂时性的发呆可以使得她的情绪平稳缓和。
她没有去考虑何小蜜茶馆的一番话语,她觉得那些并不值得她去考虑,她从小就排斥她,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变过。她已经不会把她放在心上,最主要的是她以后如何的对着自己的母亲,这才是她需要真正面对的。
就在这时,只听‘当啷’一声,一个小石子猛地出现在了她的脚下,擦着她的鞋边。由于用力过猛,她的脚踝处有轻微的震动。等等微微的转过头。
看到的正是失魂落魄的马小纪。
中午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表情,难道整个下午也没有缓和过来吗?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使得他如此的情绪低落呢?
等等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头惊愕的看着马小纪走来的方向。
他上楼以后身子晃了几晃,大概是注意到了等等射来的目光的奇特。稍微的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地朝着等等走来。
他在等等的一侧站定,没有看着等等,而是趴在低矮的墙头上,凝视着缘分的晚霞渐渐地消失在天际,低声地道,“你好像也情绪不好?”
等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的怔了一下,暗自道,“我也情绪不好,难道他真的有事情?”
便微微的勾唇道,“你也是吗?”
马小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有什么事情可以说说吗?当然前提是方便的情况下。”等等的声音极尽的缓和而委婉。她怕惊吓了他,会怕他就这么失落的走掉。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他,她就感觉他的浑身如同一束强烈的光一样,照的她的身心暖融融的。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什么也不说话,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也舒服。
这是身不由己,不可控的。她相信这么大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有过,但是此时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难道他就是她的命定?
冥冥之中的注定?
就在这时,马小纪忽而转头看向她,缓缓地道,“你相信缘分天注定,还有冥冥之中总有注定这回事吗?”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暖了一下,如同一股暖流缓缓地驻进心中。暗自道,“难道他和我一样,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相信……”冯等等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无力,小声地说了出来。
马小纪怔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中,继而猛然间转头看着等等,道,“你也相信?你相信你的意中人会在梦境中出现?”
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乌黑冰冷的眸子看着马小纪,心中暗自惊奇,道,“难道他也感觉到了什么吗?”
“你没事吧?”冯等等使劲地盯着他狭长而带着涟漪的眸子,即使是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也那么的充满了魅力。
马小纪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天边最后一缕酡红,道,“你的意中人会不会在现实中出现?”
“啊?”冯等等惊讶的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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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纪以为等等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道,“你的梦中人如果在现实中出现呢?”
等等心中想说,“我只有在身后远远地看着他,而后默默地恋着。”她正想措辞如何说出来。
后面忽而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道,“哇!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害得我一直在房间门口等你们。”
听声音,便知道是谁了,兰花。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兰花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衫,围着一个围裙正碎步走来。
“明天有一个土豪让我们过去搬家,很轻松,报酬还高。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兰花说着话语的时候,微微的转过头,看着自己过道的方向,道,“家里的火锅在等着你们呢,你们来吧。”
冯等等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个下午没有吃饭了,转头看着马小纪笑着道,“你去吗。饿了吧?去吃点吧。”
“好的。”马小纪点点头。
冯等等和马小纪并肩走在兰花的前面,两人从背影看去,无论是身高、年龄还是穿着气质,看上去竟然如此的相配。
就是在那个时候,兰花忽而有了一种成人之美的感觉,她本来是打算陪着他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此时觉着自己简直是多余的,太不懂事了,太没有眼神头。
所以再把两人安排好了以后,兰花借故自己的老公身体不舒服走开了。
马小纪也许真的饿了,等等因为情绪不好,两人都没有多想。
马小纪用筷子夹起一摞的金针菇放在嘴里,长长地叹气道,“郁闷。”
冯等等正拿着手里的筷子,继而缓缓地放在桌子上,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远处有一瓶啤酒正放在桌子上,下面乱七八糟的摆着一堆。
等等伸手拿了过来,放在马小纪的面前,道,“郁闷的时候,喝这个是最解酒的。“
虽然她从来没有喝过,但是每次铁嘴郁闷的时候都是通宵达旦的喝,此时她用上了。
马小纪勾唇一笑,道,“我正想找酒呢,没有想到真正的来了。“
冯等等不说话,只是拿出一个杯子替他缓缓地倒上,自己也留下一小杯。
马小纪接在手中,继而一仰头,全部的倒入了嘴里去了。
冯等等缓缓地端起酒杯,故作会喝酒的样子,一杯酒就这样迅速的进了肚子。五脏六腑里瞬间便火辣起来。她不得不挑了一个土豆放在嘴边,咀嚼了一会才咽下去。
长这么大是她第一次喝酒,而且是和‘他’一起,她怎么能不开心呢。即使是毒药她也会咽下去。
就这样,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不知道多少。再后来,两人就开始猜拳,输了就要喝。
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又不知道喝了多少。
最后的时候,冯等等只是看着面前一个一个的空瓶子。缩肩勾唇一笑,道,“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是的。”
“它不是很好喝,但是喝多了,可以忘记很多……”
“同感!”马小纪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有些迷离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高兴过了,也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完全忘记他心中的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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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此时完全大醉,只是头脑清晰,手脚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在白色光晕的映照下,冯等等本来有些苍白的面颊此时更显得红晕,像是点了胭脂一样。
马小纪注视冯等等的脸,竟然瞬间有些恍惚,好像他梦中的人儿就是她。但是只是一瞬,清醒之后,他眼前出现的还是那个冰冷剔透的冯等等。
马小纪一直盯着冯等等,等等有些不适应,凝视马小纪狭长的眸子,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你一直在凝神看着呢?”
马小纪感觉自己的失神,继而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看着你的脸好红好红,如同十字路口的红灯。”
冯等等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却是有些发烫。其实自己一杯酒就可以醉,何况喝了这么多,不醉才怪呢。
当即道,“其实我很容易醉,基本上一杯酒就可以让我脸红。”
马小纪没有说话,只是情不自禁的把双手放在冯等等的脸颊上,像捧起一个花瓣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会滑落。
他的双手感觉着冯等等的体温,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烫,如同自己此时跳动的心脏一般。
冯等等感受着他双手的力度,她的那颗纯洁的小心脏也在剧烈地跳动着,‘噗通’‘噗通’的好像随时要跳出胸膛。
“你怎么了……”冯等等有些害羞,还有些吞吞吐吐。
马小纪此时的目光里有些**之火,狭长的眸子潋滟生辉,如同夜空中清澈的溪水中泛着的点点星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升温,很多地方都有感觉,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冲动。他看着她冰冷精致的双唇,恨不得狠狠地咬它一口。
“不要动,就这样静静地呆着。”好几次,马小纪都有些控制不住,真的想把她放在身下,但是每一次有这种冲动念头的时候,都有那个娇娆妩媚的面容在他的面前出现,想起那个梦中的何小蜜,他控制住了。
“为什么?”冯等等有些不解地凝视他,但是又不敢和他直视,下面的事情她也害怕。
“我的手很冷,身体也冷。这样可以使它更暖和。”
冯等等双眼在咕噜、咕噜的转着,似是非常的不解。
马小纪听到这里哈哈的大笑,像是恶作剧了一件事情,得意的笑声。
冯等等听到这里,猛地推开他的手道,“讨厌!”
马小纪依旧前仰后合的笑个不停。冯等等则是捂着自己的脸颊,抑制住自己胸膛里那颗心的跳动。
生命里,冯等等第一次和一个男的这样的亲密。自己的脸颊第一次被异性用手摸着,她有些不习惯。但是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他身上有一种吸引力,硬拉着她过去一般。此时想来真是害臊。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暂时的尴尬,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马小纪恢复了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凝视冯等等道,“我们现在好好交流一次可好?用一个秘密换取另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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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这几个人此时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门头的方向。铁门的最上面,牢牢地贴着四个烫金大字——古家别苑。
冯等等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对着上面看了看,继而自言自语地道,“没错啊,就是这个古家别苑,我们是请来搬运行李的。”
“搬运行李?”看门人上下打量了这几个人一眼,点点头,道,“没错,不过你们停车停错了地方。应该是后门,而不是前门,这样会影响交通的。”
“哦?”冯等等若有所思的往后看。
看门人很不屑地扫了她一眼,道,“你们开车直走,绕着围墙的铁栅栏,右拐之后,就可以看到一个正后门。”
“好的。”冯等等看着开车的司机,似是不明白刚才话语的意思,转身对马小纪几人道,“你们先进去吧。我陪着司机从后门走。”
马小纪对这个主意并没有拒绝,他对这个宅子发生了兴趣,为什么他对这个宅子会如此的熟悉呢?好像应该属于自己,或者曾经属于自己。他想走进去,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
冯等等上车以后,马小纪快速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灰头土脑的小伙子,道,“你也跟着从后门走,前面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小伙子比较朴实憨厚,在高贵的人面前,永远乖乖地听话,毫不犹豫地上车了。马小纪本就是明星,虽然做着搬运工的工作,他身上的气质怎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工小伙子可以比的?
所以,只要马小纪出现干体力活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对他形成崇拜。他的话语大家百依百顺。
马小纪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走进去,不想被打扰。也不想以搬运工的方式进去。
看着他们的车子走远,马小纪才上前几步,在铁门前站定。
看门的大爷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一般,在马小纪的身上狠狠地盯了几眼。什么也没有说,快速的把门打开了。
马小纪注意他开门的手,曾经还有些哆嗦。
“奇怪?”马小纪暗自道,“难道他怕我不成?或者是我长得很凶?”
他迈进门槛的时候,还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依然光滑而圆润,即使是这段时间的体力劳动,他的英俊和富有弹力的肌肤丝毫不受影响。
那么他为什么会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着他呢?
就在这时,就听见看门的老头在后面嘀嘀咕咕地道,“像,太像了,难道真是?!”
马小纪听着这句话怎么这么的奇怪呢?他微微的转头,看着看门的老头。
老头在接触到马小纪那狭长的眸子的时候,像是触了电一样,赶紧的把头转过去了,不再去看马小纪。
马小纪在踏进院子的那一刻,就被这里的清新的空气深深地吸引着,他长长地呼吸了一口。绿树、芳草、假山和溪流,同时在一个大大的院子里。
马小纪已经好久没有住过这种宅子了。禁不住心生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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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搬家公司的,早就有个女的过来带着他往前走。
女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头发很精致的盘在脑后,一丝不乱。走在马小纪的前面袅袅婷婷。
马小纪一直在寻思道,“这个女人是谁呢?”
“我是这个家里的小时工,听说你们过来搬家,特意来接待你们的。”
“哦。”马小纪等等的哼了一声,心中却是惆怅万千,暗自道,“家里的小时工都跟飞机上的空姐似的,那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
就这样跟着小时工胡思乱想的往前走,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小道,隐没在花丛中,继而是走进了一所气派的别墅。
宽大的客厅,里面飞流瀑布如同画境一般。
马小纪觉着自己有钱,但也不是如此的豪华。
小时工不说话,继续带着马小纪前走,绕过木梯,在二楼一间显眼的位置停住。自进入这个别墅就闻到一种淡淡的幽香的味道,尤其是那种墨汁的气息。越往上走越浓,当他们在二楼的房间门口站定的时候,墨香味更浓。
这个房间的主人一定爱墨宝,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的书香的气息?
“就是这间房子了,你们整理好以后,然后搬下去就可以了。”小时工指着这个虚掩着门的房间道。
马小纪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小时工不再多说话,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大概是到点了,继而对着马小纪微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在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马小纪先是在门口站定了一下,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门口站定的时候,自己的胸口竟然‘咚’‘咚’地跳个不停,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大事情和他有关。
终于,门被他缓缓地推开了。
迎面扑鼻而来的是那种沁人心脾的淡香还有着房间里淡淡的发霉的味道。
“这个房间好久没有人住了。”马小纪暗自道。
这是一个男人的卧室,宽大的床上,深蓝色的床单铺的整整齐齐。所有的家具都擦得干干净净,通往里间的一个书房里放满了砚台墨宝。
一个儒雅、绅士的男子瞬间出现在马小纪的脑海里。马小纪竟然对他产生了一种好感。
这是一个多么有涵养的人儿啊,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的行李搬走。
此时正是早晨,大大的落地窗一半已经敞开,放进大片的阳光,使人温暖舒适。大概这个屋子的主人时常站在窗口眺望远处和并沐浴阳光吧。
窗子正对着的正是那个绿茵茵的草地和不远处的花园,还有假山,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这个男子住在这房间里,在这个家庭里应该具有特殊的地位吧?不然不会把这么好的房子给他做卧室。
马小纪觉着时间还早,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转过了身子。目光在这个屋子里环视了一眼。
就在他的目光在床头的一面墙上停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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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那面墙上的照片上停留了足足有两分钟。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是醒着呢,还是在梦中?为什么别人的床头上会挂着‘他’的照片。显然不是他,他并不清楚是谁的照片。
但是照片上的人和他一模一样。平静的笑着,微微勾起一侧的唇角,浓眉,狭长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
一米七八的样子,穿着藏蓝色的合体的休闲装,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衣,更显得英武帅气。
看着照片上的‘他’,马小纪简直无法呼吸了,到底是他现在的模样是照着一个现实世界里存在的人整的,还是梅阿婆虚幻出来的?
马小纪禁不住后退了两步,如果这个男子是这个卧室的主人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两个他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晕目眩,有几次像是要晕倒一般。如此两个相像的人在大街上出现,怎么生活啊?
就在此时,卧室的门缓缓地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时尚的老太太,老太太看上去七十多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有些打卷,但是梳理的很整齐。面庞圆润,看上去就是养尊处优的皮肤,即使有着淡淡的皱纹,但是也明艳透明。
不过,此时有些忧伤,进来的时候就发出很清晰的哽咽声,道,“在我们的古原的行李被搬出去以前,我要好好的看一眼。”
她这样发出痛苦的自言自语的声音,窗户边上的马小纪禁不住随着她的声音转过了身子。
就在那一刹那,老太太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朝前迈步的脚步猛然间停住,感觉着床边的那道火辣辣的目光,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当她的目光和马小纪的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都直了,身子仿佛触摸了高压电一般,瞬间的僵直在那里。半响之后才惊讶的后退,指着马小纪,道,“你!你!古原?”
马小纪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只是惊讶的看着她。
老太太一边后退,一边指着他道,“古原啊。你怎么舍得奶奶啊?”
马小纪眨巴着眼睛,怔在窗前,一句话说不出来。刚才的那一幕整个把他整懵了,他知道老太太认错了人,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除了站在原地等待事情的发展之外,什么都无法做。
老太太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哽咽着猛地扑进了马小纪的怀中,道,“古原啊,古原,奶奶找的你好苦啊。”
马小纪一句话不说,只是怔在那里,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就在此时,楼下有人喊道,“马小纪,马哥在上面吗?”
楼下的那伙人正是冯等等和两个搬家的伙计,此时他们已经开车从后门进来了,因为在这里没有碰到马小纪,故而对着窗户大喊了一声。
上面的马小纪听到了下面的呼喊,因为此时被老太太紧紧地抱着,不敢乱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刚才已经有个佣人说马小纪走了上去,此时在下面吆喝了这半天也没见上面有动静。
等等有些着急,禁不住转头环视着这个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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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像是给搬家公司打电话了,我正好和她是邻居。刚好里面缺了一个人,我就过来帮忙了。”冯等等恭恭敬敬的给她解释着。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叹气一口,道,“哎!真是搞错了。”
冯等等依然静静地站着,不敢多说话,生怕多说了一句,何小蜜会再次的发怒。
何小蜜稍微平静了一下,继而抬眼看着冯等等,眸子里平静如水,是暂时压制的火气,委婉道,“你回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帮忙了,我还可以再找到人。”
说着话语的时候,她弯腰拿起自己的挎包,继而从里面拿出来一沓钞票给等等,道,“钱我照付,开着你们的小车,你们走吧。”
冯等等并没有去接她手里的钱,只是面有其难的道,“我真的不是有意来的,确实是来帮忙的。”
何小蜜拿着手里的钞票不知道是放进包里还是递给她。只是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冯等等。
冯等等此时再没有后退,而是微笑着看着何小蜜,道,“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我一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让我离开?”
何小蜜快速的转头,看着古宗消失的方向,似是很焦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啊?我让你走,你就走啊?”
何小蜜生怕古宗看到她和她的关系,她从心底里不想认识冯等等。
其实此时的古宗根部无暇顾及她。
古宗在看到冯等等的那一刻,是心事重重的走进楼上古老太的客厅的。
冯等等明明就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姑娘,可是他就是不能见到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她就会想起他把古原骗上小岛的那件事情。
一看到她,他就心慌,他就会想起古原。
一看到冯等等,他的面色就会紧张而不正常,但是何小蜜却误会了这种感觉,以为是古宗对冯等等产生了感觉。所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只要冯等等出现,她就会赶她走。
古宗走进客厅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楼下的冯等等,她会和何小蜜说些什么呢?
想了半天也不会想到,不如朝着窗口看一眼,当他在客厅的窗口站定,打算要往下看的时候。
只听见客厅的门外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好像是一个人拉着一个人在走路。再细听,好像是古老太的脚步声。
“姥姥,在做什么呢?”古宗暗自道,他禁不住转过头,朝着客厅门的方向。
他在转头的一刹那,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奶奶,穿着一身随便的华丽的睡衣,赤着脚丫,拉着一个年轻人的手撞进了客厅。
年轻人一直是低着头的,开始的时候古宗没有看清楚。
这个老太太就是古老太,她此时看到自己的外孙古宗正在客厅里站着,脸上绽放的如同一朵喇叭花一样,大声而激动地道,“古宗啊,你看看你的好兄弟古原回来了。”
就在古宗没有转头,听到‘古原’两个字的一刹那,心仿佛沉到了脚底心,浑身像是被冷水激过了一样,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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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缓缓地转头,目视面前的男子。他这次得到的震撼比他刚刚听到名字的震撼还要淋漓。
面前的男子,他的模样平静,帅气,浓眉,眼睛细细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冷漠起来的时候也很严肃。一米七八的样子,穿着休闲装,牛仔裤,脚下瞪着一双精致的印着‘n’字的运动鞋。
衣服虽然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但是那种高贵的气质是他的破衣烂衫拦不住的。偷偷地泄了出来。
活脱脱一个‘古原’。
那一刻,古宗双眉紧锁,紧张到不能自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从来不相信死人可以复活,更不相信古原走进那个仙女岛可以活着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自己都懵了。
眼前的男子便是马小纪,此时的马小纪也转头看到了眼前的古宗,在两人目光凝视的那一刻里,他的心中也是一震。
眼前的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里面是一件极为凭着干净的衬衣,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眼睛修长,眉毛长得如同淡墨,美得毫无瑕疵。像个姑娘一样的美。只是他的那双眼眸里,好像永远有一股子的煞气。
就是这种煞气。马小纪的脑中瞬间的回到了他在仙女岛做的那个梦里。
那个杀害太子妃,拿剑对准他的越王。
虽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梦有一部分是胡诌的成分,可是为什么梦中的人儿此时出现在了眼前,是人为还是天意?
两人的目光就在那一刹那间交织,复杂万千,里面的情感恐怕只有两人才会清楚明白。
马小纪对着他先是疑惑,继而是仇恨和横眉冷对。古宗也是瞬间的疑惑,后来便是厌恶和恐惧。
他绝对相信真正的古原不会活着,那么眼前的到底是谁呢?是他真正的复活还是确有此人。怎么会如此的像?以至于姥姥都认错了。
古老太在后面看着两人只是默然对视而无语,在后面激动地道,“古原啊,你见到你的弟弟为什么不说话呢?”
马小纪此时才把目光转移,转头看着古老太,暗自道,“原来他在这里也是我的弟弟。曾经在梦中我为太子,他可也是我的弟弟越王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小纪这样投入的想问题,古老太完全的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失忆了,或者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此时的她坚信面前的年轻人就是她的孙子古原!
她双手捶打着马小纪,哽咽道,“原儿呀,你这段时间到底是哪里去了,奶奶为你都生病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奶奶啊?”
马小纪想到那个可怕的梦,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他的意中人,他觉着自己绝对不能贸然认亲。而且他活着不是别人的替身。他不想做古原。
他就是马小纪。
他当即从古老太的怀中抽出自己的一只胳膊,道,“老奶奶,我觉着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孙子古原。”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包括不远处的古宗都怔了一下,他也迷惑了……
古老太当即上前一步,伸出手,使劲地捶打着马小纪的肩膀,道,“你个糊涂蛋,你清醒一下吧,这里是你的家,你的家啊!我是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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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古老太用力过猛,再加上马小纪本就力气大。他觉着这样子是让人很气愤,很不尊重人的做法。当即猛然间转过身,道,“老奶奶,我想你是眼花了。”
就是这个猛地一个转身的动作,古老太本就身子弱,此时被甩了出去。一下子就被落在地上,摔到楼梯上发出‘啪叽’一声。
古老太本就伤心,此时转头,忧伤的目光看着马小纪,脸上的泪水哗哗地流着。
一边的古宗一直在寻求事情的发展,但是无论事情如何的发展,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厌恶、赶走眼前的年轻人。
他看时机已经到了,当即跨前一步,猛然间抓住马小纪的领子,道,“你是哪里来的可恶的家伙?”
马小纪并不示弱,也双手抓着他的领子,试图睁开。
古宗却是一声比一声高,大声地叫着,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目的。”
“你有什么资格抓着我的衣服!”马小纪也开始发怒了。古宗不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握成一个拳头,对着马小纪猛地打去。
马小纪嘴角瞬间出血,他狠狠地瞪着古宗,猛地擦了一下,继而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拳头落在了古宗的脸上。
冯等等正和何小蜜在楼下站着。何小蜜最后的一句话是,“你现在还不赶快离开?”
冯等等只是看着她的嘴在一张一合,但是具体说的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她感觉自己正在魂游太虚,**和精神完全的分离,只是听到了楼上一声‘啊!’的惨叫声,知道是上面的谁出了事。
听声音像是马小纪。冯等等当即转身迅速的上楼,根本不理会后面的何小蜜,迈步朝着二楼跑去。
当她在二楼的楼道里站定,感觉阵阵阴风袭来,好像从阳光明媚的夏天里瞬间进入了阴冷的腊月。好像二楼和楼下不是一个世界。
冯等等的身体本就属于阴性,此时阵阵寒气袭来,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置入骨髓了。
她打了个寒颤,想辨别一下刚才声音来自的方向。可是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声音的方位,好像只是发出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叫喊过。
这是一个陌生的楼房,冯等等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再加上她的方位感不是很好。此时的她迷路了。
脑子也好像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她只是感觉此时的自己不是在一个楼道里,好像自己正在一个冰天雪地里漫游。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冯等等挣扎着想寻找出路的时候,恍惚间前面有个人影在缓缓地飘动。
冯等等看着有些熟悉的感觉,禁不住加快了步子,可是无论她怎么样快,男子始终和她相同的距离。
就在片刻的辨别中,等等已经看清楚了前面人的长相。虽然是个后背,但是她也猜出来了。
男子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是一件宽松点的牛仔裤,脚下瞪着一双运动鞋。
这个背影怎么如此的熟悉呢?难道是?
就在她疑惑之际,男子已经缓缓地转过了头。当等等看清了他的面庞的那一刻,禁不住“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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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蜜,董事长叫你过去。”
“叫我过去?”何小蜜的声音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好像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小蜜在楼道里也听得清清楚楚,她只是听到了古宗和董事长在争执,但是具体的是什么事情,她如坠入迷雾之中。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古宗有些迟疑,半响才吞吞吐吐的道,“你进去之后就明白了。”
“我先走了。”继而是那种‘踏’‘踏’的皮鞋声,越走越远。渐渐地消失在楼道里。
何小蜜是看着古宗的背影消失了,才转身踏着自己情况的步子进入古老太的客厅的。
她推开门进去,没有关门,便急匆匆地道,“董事长,您找我有事吗?”何小蜜的声音有些急促,也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显然是发生了大事情,因为古老太好久没有这样的发脾气了。
古老太多余的话语一句也没有多说,只是凝视何小蜜道,“你马上把刚才穿着时尚的那个搬家的小伙子给我找来!”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听到她的发火,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让她去找一个人啊?
何小蜜当即勾唇一笑,道,“把那个小伙子找来,不知道董事长您在说谁啊?”
“刚才搬家的事情不是你联系的吗?”
“是我,没错,董事长。”
“来搬家的几个人里面,有一个从前门进来的小伙子。他进来的时候,看门的老李就给我打电话了,期初我还不相信,果然是他!你给我找回来。”
这番话语说的如同一头雾水,何小蜜一点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何小蜜半天没有吭声,也没有说话。
古老太的语气再次的加重了一些,道,“快去给我找来啊?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是,董事长。”何小蜜点点头快速退了出去。冯等等躲在楼梯后面,再次听到了那种急速而轻快的皮鞋声。直到她渐渐地走远了。等等才从楼梯后面如同做贼一样的走出来。
冯等等是坐着公交车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马小纪他们,据说是把车子放下以后,都出去遛弯了。
冯等等无精打采的迈上了二楼的楼梯,当她在二楼的楼梯口站定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柔和但是明显发怒的声音。
“我给你的价钱并不低,你怎么没有去,你怎么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她?”这是何小蜜的声音。冯等等第一声就听出来了。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看了看四周,暗自道,“难道还躲吗?为什么她是我生命的影子,我就躲不开了呢?”
“对不起啊!何小姐。等等他们几个做事挺认真的,基本上我联系的活都是他们干,怎么?今天出事了吗?”兰花低声下气的,生怕惹怒了何小蜜。
“算了,改天再说这件事情,你现在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等等。”
“你没有她的电话吗?”
“打她电话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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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的电话早已经在上午的时候便调成了静音了。初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并没有电话。
这个电话还是很久以前,兰花的一部旧电话,给她暂时用着的,以便于联系方便。
其实就是在何小蜜急急忙忙的寻找冯等等的时候,有一个人也没有闲着。那就是古宗。
冯等等是他陷害古原事件的唯一一个见证人,他见到她就心慌。冯等等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她的单纯和简单,不然的话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会找人把她做了。
当古宗从古老太的房间里出来以后,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进入了公司。
在仁凤传媒,他有一件大大的办公室,公司里人多,事情也多,但是越是在最危险的地方其实越安全。
古宗在办公室里站定,充满煞气的眸子里有一道深邃的光,他记得在何小蜜的碧波湾18号楼1503房间的时候,他见过她。
何小蜜只是说她是她妈妈的一个干女儿,没有血缘关系,还说她只是工作在麦当劳里,那么?附近的麦当劳?
他把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继而拿出了手机,非常利索的按了几下。
几分钟之后,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古宗的面前。快走几步,在他的身前站定,道,“古总,您叫我?”
“陈助理,现在要拜托你一件私事,当然是越快越好。”
陈助理满脸的横肉,一对三角眼,生就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此时脸上笑的如同灿烂的狗尾巴花,弯腰道,“能为古总办私事,是小的的荣幸。”
古宗像是思索了片刻,但是神情极为的严肃,显得这件事情就更庄严神圣。
“你知道碧波湾附近有一家麦当劳吗?”
陈助理快速的点点头,道,“有的。”
其实他并没有去过那家麦当劳,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城市里有很多的麦当劳。只要附近,又没说具体,他只要答应,便是为领导做事了。
“你去我办公室有个监控截图,你去把和何小蜜对话的那个姑娘给我找到。”
陈助理一听是找女人,别提多开心了,心里乐开了花,但是依然面色平静,道,“没问题的。”
陈助理刚要转身离开。
古宗再次的叫住他,道,“记住这件事情不要太公开,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
陈助理没有说话,但是非常诡秘的点了点头,显示他和古宗永远一条心,也表明了他和古宗永远心有灵犀一点通。
古宗眼眸里依然深邃的看着他离去,但是那股子的煞气很弱。他也许并不想杀她。
此时的冯等等站在二楼上,打开手机的时候,显示的是很多个未接电话。而且都是陌生的号码。
冯等等很奇怪,在这个城市里,她熟悉的人太少太少。也就是只有妈妈和姐姐,再有就是兰花和马小纪。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马小纪用过电话。兰花和妈妈的她也清楚,那么电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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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把电话再次的放入口袋里,她依然不想直面何小蜜。便又悄悄地退了回来。
轻轻地下楼了,走到了院子里。
这时候,正是中午的时光,很多的人都去工作了,即使是不工作,此时也待在屋子里。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出入。
冯等等为了躲避何小蜜,为了不使何小蜜看到自己,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出了天涯山庄的大门。
平常的时候她都是左拐奔着不远处的大路,今天她右拐了,右拐附近都是一些茶馆或者是小吃店之类的。她想在那里清净一会。
当她刚刚右拐,只走了几步的时候,她感觉前面有一个人在静静地站着,不停地翻弄手机,好像是在等待一个人无意之中的举动。
等等抬头细看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瞬间的紧张了起来,不远处站着的正是今天在古家别苑刚刚见到的古宗。
怎么又和他相遇了,是人为还是天意?
如果不上前给他说话,可是毕竟她和他不是第一次见面,也算是几次相识了。况且他和何小蜜的关系,怎么何小蜜也是她姐姐啊。
如果上去和他说话,说什么呢?
就这样脑子里一个盘旋的想法,等等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赶鸭子上架了,此时只能硬逼着自己给他打声招呼了。
想到这里,等等微笑着上前,在他的跟前站定,道,“你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怎么你在这里出现啊?”古宗一个熟练的动作把自己的手机放入上衣的口袋里,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等等也微笑着,继而有些羞涩,淡淡的低下头,道,“因为住在这里,所以时常在这里散散步。”
古宗只是微微的勾唇笑了一下,看着不远处的那片黑黝黝的森林,道,“因为公司要拍戏,我在这里考场一下现场,等一个朋友,没想到这么巧。”
“上午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
古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邃的眸子凝视远方,道,“住在这里的空气就是好,凉爽惬意、沁人心脾。”
等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暂时的沉默。
古宗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简陋一点的茶馆,道,“既然你谈到了这个问题,我也就不单独找你了。我们就这个问题去谈一下吧。”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咕噜咕噜地转着,暗自道,“难道这个问题还没有结束吗?还要再谈?”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跟着古宗在这个茅亭子坐下。古宗来了两杯奶茶。
“你不用紧张,你知道你们今天搬家公司的那几个人进入我们的家里砸碎了很多的东西。”
“砸碎了很多的东西吗?”
“是的,而且有一件翡翠的玻璃缸,价值一个亿。”
“一个亿?”冯等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生命里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多的钱,别说是被他们毁坏的。
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那是一种害怕,因为就是付出了她的生命,她感觉她也赔不起。就是他们几个人的小命加起来,他们也不一定可以赔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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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走了以后,冯等等独自一人在茅草亭里待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何小蜜差不多该离开天涯山庄了。
她把卡装在衣服里,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
就在她无精打采低着头往前走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庄的门口。面前猛然间有个人站住了。
那种淡淡的香水的味道传来,这种味道等等并不陌生,曾经在碧水湾的时候闻过。
她当即怔住,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何小蜜,道,“姐姐?”
“我打你的手机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何小蜜凝视她,如水一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怒火,毫不客气的看着冯等等道。
冯等等双手紧紧地握着,继而尴尬的笑了笑,道,“姐姐,你有打我电话吗?”
她只得从口袋里拿出电话,发现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当即笑笑,道,“姐姐,我不知道是你的电话,基本上陌生的电话我是不接的。”
何小蜜没有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那个男的到底是在哪里啊?”
冯等等听到这里,心沉了一下。脑子里瞬间的盘算起古宗的那句话来了,暗自道,“他果真没有说错,终于有人来找他了,没想到是自己的姐姐啊。”
“我不清楚啊。”冯等等快速的摇了摇头,看着何小蜜,道,“我们出来他就不见了。”
“你怎么不清楚,他是跟着你一起出来的。”何小蜜显然有些怒了,道,“快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冯等等再次的摇摇头,道,“我没有联系方式,也和他不熟悉,不知道哪里去了。”
何小蜜听到等等的这句话,看着她说的如此认真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凝视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因为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撒谎的样子。
“我走了,还有点事情。”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快速的擦着小蜜的肩膀向前走去。几步之后,顿住,继而回头看着何小蜜,道,“快到妈妈六十五岁生日了。地点已经订好了,到时候提醒她别忘了。”
等等说完,快步离去了。
何小蜜站在原地,拿着自己的手机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的事情每一件让她感觉都很奇怪。
她看着等等远去的背影,不得不打电话给古宗,约好今晚回到碧波湾公寓。
古宗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带来了很多的好吃的。而且亲自下厨为何小蜜做菜。
何小蜜感激的热泪盈眶,下午被古老太训斥的事情瞬间的抛到脑后去了。
只要她能进入古家,一切都不重要,被老太太训斥几句又如何。
看着进来的何小蜜似是脸上有不愉之色。古宗缓缓地解下自己身上的围裙,走到何小蜜的身后,在她的肩膀上轻松地捏了几下。温声地道,“宝贝,今天是不是很委屈?被我姥姥训斥的一定很难受吧?”
何小蜜抬起一只手,把她的手缓缓地放在他骨节分明的双手上,继而摇摇头,道,“没什么。”
半响之后,才像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一样,道,“那个男的和你的哥哥古原真的很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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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一样,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半天没有说话。
何小蜜以为是自己表达的不清晰,喝了口水,再次的道,“真的像吗?还是董事长思念过度,看花了眼?”
古宗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仿佛这才是他心中最想听得话,当即抬眸,狭长的眸子凝了一下,道,“上次在公园的时候,你不是不知道,也说看见了表哥,这次不也是吗?我们家里的人都被她搞得头晕脑胀了。”
何小蜜手中的杯子里透明程亮,照着她洁白的肌肤,古宗差点花了眼。
“老年人吗,你理解一下就好了。”
何小蜜勾唇一笑,笑的异常的幸福,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我的阿宗高兴就好。”
古宗听到这里,狭长的眸子凝了一下,仿佛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继而伸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何小蜜凝玉一般的手指。
何小蜜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任由她的手感受他手的温度,幸福的模样不可言喻。
“过几天的时候,我们去一趟加拿大吧。”古宗使劲地攥着她的小手,温柔地道。他的温柔的语气几乎要把她腻死了,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他如此温柔的语气。
“去加拿大干什么?”何小蜜就这么不经意的问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为零。何小蜜不过如此。她说过的话她已经忘了。
“干嘛?你妈妈不是在加拿大吗?她老人家不是要举办画展了吗?我们去帮帮她。”古宗的态度真诚而认真。
何小蜜没想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一哆嗦,如同一盆冷水泼到了自己的身上,浑身一个激灵。
不过聪明的她会自如的应付这种环境,只是瞬间,脸色变恢复了正常道,“没事的,不要太麻烦的,一段时间之后,我妈妈会回来的,到时候见也不迟啊?”
古宗略微的有些执意,道,“我觉着我还是去见她一次比较的在理,毕竟是特殊的长辈……”
古宗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缓缓地低下了头。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何小蜜看到这里,虽然有些心慌,但是还是很幸福甜蜜的样子,当即勾唇笑道,“我替我妈妈先谢谢你了。”
当她举起杯子把杯中酒喝尽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夏天的时候应该一起去哪里呢?以避过这一劫。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的支走那个阴魂不散的冯等等,她总是跟着她的后面叫姐姐,跟着她妈妈的后面叫妈妈,比她叫的都亲。
还有一点就是总是排斥其他孩子的妈妈,竟然也会心甘情愿的认等等做女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何小蜜这样的在心中嘀咕着等等。此时的等等心中也在想着一个人。谁呀?铁嘴。
这么长的时间了,按说她的身份证也该出来了,已经到了放假的时间了,按说她应该出现在这个城市里了?
冯等等这样想着,嘴里嘀咕着,手机上一遍一遍的重复拨着铁嘴的电话号码,可是她一次也没有打出去过。
她知道她快来到她的身边了,只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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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冯等等在思念铁嘴的时候,其实此时的铁嘴早已经来到了雷山。
这么久没有见到冯等等,她也想坏了。
因为她联系不到冯等等,而冯等等一直不敢给她打电话,所以两人一直在这个城市里擦肩。
铁嘴因为在雷山见不到等等,不得不乱转,尤其是在大学里,这座城市里的大学她几乎都去了,但是很少有门外能理解她说的人。
其实,之前说进入大学看书,只是冯等等的梦想,目前为止她根本没有能力去大学读书,她连吃饭的问题还解决不了呢。每天早上她去打工,而后很晚才回来。
所以,铁嘴去大学找她,哪里会找到?
找了冯等等许久而未果,铁嘴决定不在这么疯狂的找下去,道者,反之动。
也许自己要寻找的,正在不经意间的时候才会出现。
自铁嘴改变了路线以后,她每天不是去山中拜佛,就是去游玩,更多的时候去逛商场。晚上的时候,还会去剧院。
她的生活条件和冯等等不同,一个是她的家里有钱,还有一个就是她比等等会赚钱。从大一的时候开始,她就经常在剧中客串小角色,期初是不要钱的,可是简单的事情干多了,就成专业了。现在请她演戏,需要很好的价钱。
小时候形成的教育,她的素养很好。
赚钱也是一种天赋,这一点等等还真的不具备。
这一天,她逛完商场以后,实在无聊,决定晚上的时候去看一场电影。据朋友透露。在雷山有个‘仁凤传媒’做的很不错。
尤其是里面有个女演员叫做什么何小蜜的,不仅长相妩媚漂亮,而且自身那种高贵的气质简直无与伦比。
同为圈中人,铁嘴早就想见她一次,不希望合作,最起码能够看一场她的电影。
铁嘴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戴上墨镜,戴着口罩走进仁凤剧院的。可是在这个非常普通非常普通的周末里。却发生了一件影响她一生的一件事情。
当她在仁凤剧院的门口站定的时候,刚要去看那个门口的宣传报。她看电影有个习惯,先去看宣传报,而后再去买票。
当她刚刚在宣传报前站定,目光刚触及那副画报还没有来得及看的时候。一个人立刻进入了她的视野。
他本是背对着铁嘴痴痴地看画报的,可是在铁嘴站定的时候,他大概是看的差不多了。正好一个转身回来。
铁嘴透过墨镜,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那张青春而英俊的脸。
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啊,多少次在梦中无数次的出现啊?如今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的模样平静,但是帅气,浓眉,眼睛细细的,一米七八的样子,穿着休闲装,牛仔裤,脚下瞪着一双精致的印着‘n’字的运动鞋。
他的神情忧伤,如同刚刚失恋一般,但是嘴角挂着笑。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
他的衣服没有原来那么清新,有些陈旧,但是他的阳刚和帅气是他身上灰旧的衣服掩盖不住的。
“是他?”铁嘴笑的乐开了花,情不自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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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铁嘴而言,她一晚上的住宿费也得在一千元左右。所以,这一千元的房租,她根本不会当回事。
她住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人。
也就是在此时,寻找冯等等被她放在了第二位。见色忘友的人就是她这样的。
奇怪的是,她搬进来几天了,都没有见到冯等等。当然,她不知道冯等等住在这里,冯等等也不知道她住在这里。
铁嘴本就是为一人而来。冯等等在她心中淡去了很多。
这段时间,冯等等干嘛去了?
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刚刚进入雷山的她了。她有钱了,她可以不用工作。古宗给了她一张卡,她可以用这张卡,做她想做的事情。
黑豹的事情在她心中始终是一个谜,虽然有一些模糊的解释,但是她总是不能完全的说服自己。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尤其是在古家别苑见到那个飘着的魂魄的时候,还有那充满忧郁的眼神,她知道里面必有冤情。
他为什么引他去那个地方,必有原因呢。
抱着一腔对黑豹的痴迷。冯等等再次的走进了古家别苑。不过这次不是光明正大,而是偷偷地溜进去,以不同的身份进去,有时候是小时工,有时候是打扫卫生的。
就这样执着的待了一段时间。冯等等每天早出晚归,别说她没有见到铁嘴,即使是连马小纪,她都很少见到。
为什么她的生命里会出现如此多的相似的人呢?是人为还是巧合?冯等等疑惑不解。
这一天,冯等等又以小时工的身份进入古宅,不过,她今天的工作是修剪草坪。她穿了很破烂的衣衫,宽宽大大的,头发也故意搭理的很凌乱。还好,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几次之后,看门的老头也认识她了,便不再问她什么。
当她的脑袋埋在舒展的草坪里正在整理的时候,一股特殊的香水味悠悠的飘来。那种摄人心魄,使人**难以抑制的味道那么的熟悉。
“仙女岛?”等等在心中惊讶的叫了一下。
她猛然间抬起头,走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穿着一身黑袍的凌姑。现在根本不需要见到她的面孔,只要是她的背影一出现。冯等等便能离开的说出此人。
此时便是。
冯等等有些颤栗,怎么阴魂不散呢?凡是有奇妙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定会有她。
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甚至是没有任何声响的从冯等等的眼前经过。
多亏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不然的话,冯等等还真的不会抬眼看她,因为她走路如同一阵风,根本听不到脚步声。
冯等等一想到这里,禁不住哆嗦。怪不得自己的奶奶一直躲着她,惧怕她。她现在也怕她。
可是,怕归怕,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难道是和古老太的交情?
等到凌姑走到大门口,李老头恭恭敬敬的弯腰给她开门,敬畏的眼神看着她离去的时候。冯等等放下了手中的活,站了起来。
她装作不经意的走到李老头的身边找个干活的工具,继而似是无心而又崇拜和茫然不知的语气,道,“李老伯,刚才出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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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头在古家几十年了,什么事情都经历过,经过这儿的人谁都见过。此时,李老伯伸长了脑袋,环视了一下四周,神神秘秘的道,“这是雷山有名的道长,好像已经到了先知先觉的境地了。”
“先知先觉?”冯等等惊讶的重复着他的话语疑惑道。
“是的,和我们老太太的关系好的不得了。什么大事小事情都请她。”
“你是说和我们的古老太关系非常好?”
“是的。”
冯等等惊讶的站在了那里。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一定会见到她。真是奇怪啊。
那晚,冯等等是带着疑惑和不解的心情回到天涯山庄的,她回去以后简单的吃了点饭,而后在屋子里看书,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一连几天,冯等等都会去古家别苑做小时工,但是再也没有见到凌姑,也没有再发现什么奇特的事情。
那个下午,冯等等做事情很快,回来早了一些,她在集市上两包爆米花,边吃边走上天涯山庄的二楼。
当她拎着这两包的零食在二楼的楼梯口站定的时候,就看见了马小纪此时正深情的看着远方的天边。神态专注而又忧郁,好像有着什么痛苦而难以忘怀的事情。
等等怕惊醒了他,感觉这个时候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尽量的不发出一点声息。
这个样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等等感觉这样的状态也不是太好。于是就使劲地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大概力气不是很小,惊醒了沉思中的马小纪,马小纪缓缓地转头,他那狭长而带着涟漪的眸子正看着走来的冯等等。
他微微的勾唇,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一刻,冯等等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当即快走几步,拿着自己手里的爆米花放在他的面前,道,“吃着玩,可以解百愁。”
“真的吗?”
“是的。”冯等等淡淡的笑了笑,看着他道。
马小纪并没有拒绝,而是接在了手中,继而掏出几个放在自己的嘴里,缓缓地咀嚼着,看着等等道,“可不可以交换一个心事?”
“还交换啊?”等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但是也很想知道他此时的烦忧是什么。
“如果你生命中最后的那个意中人不是你的初恋。而她们又相遇了的时候,你会如何选择?”
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看着他。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其实在四岁就有娃娃亲了。而且她和他们家一直有关系。她甚至此时连未婚夫的名字都不知道。她依然会暗恋上一个叫做黑豹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会如何的做。
尽管她克制着自己不去爱上他,尽管她克制着自己不让她进入她的内心。
但是他的那张面孔还是占据了她生命的全部。比如此时!她就是幸福的,只要他是快乐的!
就在等等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后面一声狼一般的吼叫,道,“你个该死的!”
“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啊?”冯等等猛然间回头,看得到正是不远处的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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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不见铁嘴,她完全的变了造型。原来一直都喜欢牛仔裤、运动鞋,虽然买的裙子不少,但是她更多的时候给人的是一种女汉子的感觉。
有时候,初见她的人直呼她‘孙爷’。她大大咧咧的根本不放在心上,即使她长得貌美如花,但是她从来没有当回事过。
此时站在冯等等的面前简直是不一样了。
一套大红色的连衣裙,此时在夕阳里迎风起舞。勾勒出完美无瑕的轮廓。一双细长的高跟鞋足有二十厘米那么高。
冯等等禁不住张大了嘴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两人心照不宣,生怕以前的故事被别人知道,所以,都保持着神秘的眼神和肢体语言。
“你能找到这里?”冯等等禁不住惊讶的问她,并朝着她大步走去。她的鞋子这样的尖刻,她生怕她摔倒,于是快走了几步。
哪知道,铁嘴无视她,而是对着她快走,但是眼神却是看着她的身后。
等等非常敏感的转头,看到的是马小纪眯着狭长的眼睛和她打招呼。他眼中的涟漪更胜,此时如同一团火一样。
冯等等心中禁不住有些失落和疼痛,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他们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更多的时候,男人是靠视觉分辨雌雄的。
铁嘴如果不说话,应该合了他的胃口。
冯等等看到这里,禁不住尴尬的退后了一步,怕挡了他们的目光热烈交织的视线。
“你也住在这里吗?”马小纪的声音浑厚、低沉,就那个嗓音足以使得一般的少女们痴迷了,况且还有他的长相和身高。
“这么巧啊。你也住在这里啊。”铁嘴的嗓音是故意的造作了的,故意忸怩的说话,听起来温柔可人,如同港台的那些名媛。
听惯了她的大嗓门,等等还真的有些不习惯。但是等等清楚的知道,铁嘴没有在任何一个男生的面前这样的说过话语,这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一次。
冯等等不免有些面红耳赤,她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铁嘴就这么径直走了过去,对准的是马小纪的方向,好像马小纪的身上有着磁石吸引着她一般。
冯等等只能再次的后退,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愿意自己走掉。就在这时,马小纪依然微笑着道,“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
铁嘴在差几步就和他可以近距离的接触了,但是他适时地说了上面的话语,依然微笑道,“我还有事情,不妨碍你们了。”
马小纪说完,就优雅的转过身子,迈步离开了。
铁嘴花痴一般的看着他的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尽头。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双臂,继而一个趔趄就扑在了等等的怀中,又像是兴奋,又像是失落,仿若床上的女子,在身体即将达到最高点的时候,男子忽而停止了运动一般。
她的心中难受,还说不出为什么。只能趴在等等的怀中,不停地敲打着她的双肩。
“差一点啊,差一点啊……”
等等不说话,但是用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以后会多的是机会,大家不是住在一起了吗?”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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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冯等等没有整天的陪伴在铁嘴的身边,因为今天是马秀莲的生日。她要去给她的妈妈过生日。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妈妈的市场了。据说是第二天的时候,何小蜜便给妈妈雇了个帮手。
那也就省了等等过去了。等等便自觉的呆在了家里,但是今天不行,她必须去给她的妈妈过生日,十几年以来,第一次有能力孝敬妈妈,她喜欢什么,她就一定要给她买什么。
等等出门的时候,口袋里带了一张卡,一张古宗送给她的卡,她可以任意花。
马秀莲今天也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最起码进入商场的时候,身上没有那种烂菜叶子的味道了。
两人走进的商场正是‘仁凤传媒’集团楼下紧挨着的那个商场,属于仁凤传媒。是这个城市最大、最高端的一个市场。
等等今天就是要让她享受一番,钱,她根本不会在乎。
马秀莲战战抖抖的跟着等等走进这家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晃得人只眼花,道,“进入这种地方跟着进入天堂一般。什么东西都不敢碰,感觉什么都特别珍贵。”
“妈……”等等撒娇的拦着马秀莲,那一刻,她真想钻进她的怀里。
“对了,好像你姐姐小蜜就在这附近上班,据说是‘仁凤传媒’就在这里。”
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没有说话。何小蜜就在这里上班,她早就知道,只是她们在这里逛街,应该和她没有关系吧?也不会这么巧遇见她吧?
此时的马秀莲已经在那些珠宝前面停了下来,看着里面通透莹润的玉石,有玉镯、项链、还有耳环。马秀莲连连称赞,并使劲地摇头。
“一分钱,一分货,一点都不假。这贵的东西看着就是舒服。”马秀莲在这里一边看,一边摇头,道,”当年那个死鬼说送我这么一套,哪知道这辈子赚的钱都用来培养女儿了,哪里会想到我啊!”
等等上前一步,靠着自己的妈妈,看着里面道,“妈妈,你挑一套,看看喜欢哪款。”
“哇?”马秀莲惊讶的转头看着等等,道,“你这孩子,孝心我领了,你知道这里的一对耳环要多贵吗?”
等等勾唇微笑,继而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道,“妈妈,你不用害怕,我用这张卡……”
马秀莲惊讶的看着那张写着一串长长数字的卡。睁大了眼睛,道,“哪里来的?”
“您甭管,您只要挑选就可以。”
马秀莲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拍着自己的手道,“生命里,第一个让我这么爽的生日。”
马秀莲便指着自己喜欢的款式,道,“姑娘,你给我这款试试。”
那个服务员拿过一款玉镯以后,交代了一个人,便匆匆地跑掉了。
服务员去干吗?正好她有一个问题要反映。不远处来的正是古宗和何小蜜。
看到古宗过来了,她便匆匆地跑了。
等等的心思完全在马秀莲戴着的项链和手镯上。根本没有去看远处走来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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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跑过去,在古宗的面前毕恭毕敬的站好,道,“古总,那些玉石的销量非常的好,竟然客户群都是一些大妈型的。所以以后的款式应该再端庄、大方一些。”
“定的这么贵的价格,她们也可以接受吗?”何小蜜从后面转出来猛然间的问出这个问题。
“还可以,基本上顾客都是用的我们发出去的卡,也有的是自己的卡……”
在服务员缓缓而详细地解释着的时候,古宗哪里有心思去听她这些的解释。转过脸,在商场里环视着,当他环视了一圈,正要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点瞬间的在一个柜台前停住了。
柜台前的一个消瘦的身影那么的熟悉,片刻之后,古宗一怔,暗自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何小蜜正在听服务员解释,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她的营销方案。她很满意的点点头,董事长一旦知道了此事,定会大大的褒奖她的。
她微笑着转头,看着身边的古宗,看他的反应,可是他此时好像根本没有在听服务员说话。转着头,目光专注的在看着某一处。
何小蜜心中一惊,暗自,道,“难得附近有什么明星不成?为什么会如此的吸引他的目光呢?”
她靠近了古宗一点,继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他的视线停留的地方,她看到的正是冯等等正在给她的妈妈试戴着项链,两人高兴的如同母女。
她好像如同一个外人,她们才是母女。不过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她们知道她有一个卖菜的妈妈。
大家都知道她的母亲定居加拿大,是个画家。到时候,她可怎么做人呢?
这个冯等等也真是的,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周围,破坏她的好事,前世难到她们真的是冤家吗?
何小蜜想到这里,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暗自道,“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她们整走。这么多年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和形象,可不能让她这样的毁了。”
就在古宗不留神的间隙里,何小蜜悄悄地从他的身边移开了,直奔着马秀莲而去。
当时马秀莲却是正在和冯等等试着一个项链。不过,冯等等总是感觉那个项链不适合自己的妈妈,她便不由自主的朝着另一个柜台走去。
就是在这个间隙里,何小蜜穿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来到了马秀莲的身边,猛地挽着她的胳膊,道,“妈,快跟我出去,别再这里丢人了。”
马秀莲看着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看着她这样怒气冲冲的样子,只能乖乖滴跟着她奔出了商场。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路口,何小蜜放下了不知所粗的马秀莲。
马秀莲甩了甩自己的手,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吗,也不用这样的,我的手都被你掐断了。”
“你就不要说了,快点跟我走。”何小蜜拉着妈妈继续朝着自己的车库走去。
“去哪里啊。等等还在里面呢?”
“你就不要管她了,快跟我走吧。”
马秀莲在车上的时候,还不停地转脸看着商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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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等等真的还在商场里面。不仅有她,还有古宗。古宗并不知道小蜜的离去。
她专注的看了一会等等和马秀莲一眼,目光便转移到了等等的身上,其实对于马秀莲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她对他也不重要。
他真正的目标是冯等等。
“对了,前面那个不是给你送粽子的那个妹妹吗?”古宗这么情不自禁的道。
半天没有回应。古宗转头的时候,何小蜜早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古宗觉着好奇怪啊,这么大的一个活人,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转脸对着打算给他报告销售情况的几个服务员道,“等一下。”
“好的,古宗。”几个服务员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敬等古宗回来。
古宗此时一只手插在自己的裤袋里,一只手微微的有节奏的晃动了一下,非常大方的走到了冯等等的面前。
站在冯等等的面前,似是不经意间的遇见。
冯等等此时手里正摆弄着一对蓝田玉的镯子,她觉着妈妈戴上这个应该合适。就在此时,她感觉自己的面前有个人影一晃。站在了那里。
“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浑厚而又清晰响亮。充满了男人的魅力。
等等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古宗。
“您好,见到你很高兴。”冯等等对着她尴尬的笑着,继而微微的抬起了自己手里的玉镯,道,“我用你的卡在这里买点东西。”
古宗没有说话,仿佛这些对于他都不是事。
“真不好意思了。”等等再次的对着他微微的笑着,由于尴尬脸上有些红晕。
古宗只是微微的环视了四周一下,道,“怎么,一个人逛街啊?”
“不,不是的。是和我的妈妈一起来的。”等等此时说完,转头去寻找自己的妈妈马秀莲。
可是商场里虽然人川流不息,哪里有着自己妈妈的影子啊?妈妈凭空消失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似是有人在后面,叫道,“古总,有一点要紧的事情,您过来一下啊?”
古宗对着冯等等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微笑,道,“你慢慢的逛着啊,我走了。”
冯等等对着他微笑回礼。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冯等等微微的皱眉,道,“他是出现在我的梦里过,好像不是那样的恐怖啊。虽然有着带着煞气的眸子,但是其实挺和善的。”
看不到马秀莲,等等只得把马秀莲刚才试戴的项链、耳环、手镯全部的买了。
她不管花多少钱,只要妈妈开心即可。她觉着这个孝心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等她从商场拎着包出来的时候,她给马秀莲打了个电话。既然马秀莲已经和姐姐在回家的路上了。等等只得打车跟着过去。
此时的何小蜜依然不平静,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转身看着马秀莲怒道,“为什么冯等等总是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她不是说她就在雷山呆几天,而后离开的吗?”
马秀莲非常没有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竟然如此的厌恶她的宝贝女儿。也许是喜欢的珠宝没有拥有,总而言之,马秀莲的话也没有丝毫留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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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听见客厅里‘咯噔’‘咯噔’的声音。马秀莲和等等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小蜜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神情有些紧张,像是刚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匆匆要逃掉一般。
“小蜜,你去哪里?”
“公司有点急事,我要回去一趟,不能陪你们一起吃午餐了,你们吃吧。”小蜜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停地在闪烁,好像在逃避什么,尤其是不敢直视等等的眼睛。
等等当时就疑惑,到底是怎么了?她怕上她了,还是怎么着。
其实,等等误会了。
在她挽着马秀莲进洗手间的间隙里。小蜜早就在嘀咕,她不能有那么多的钱给妈妈买首饰,还要在这里开店安家。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
当她看见等等的陈旧的小包正歪放在地上的时候,目光在那里停住了,睫毛眨巴了几下。
那个陈旧的小包还是她读书的时候用的,具体什么时候她都不记得了。妈妈用了一段时间觉着很艳,就送给了等等。她现在还在用着。
这样的人叫她姐姐,不免让她恶心。她想让她趁机快走,走远一点。
听着两人在洗手间里耳语,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她知道此时无人注意她。便迅速的把那个粉红色的陈旧的小包拿在手里,继而在里面动作敏捷的拿出了那个钱包。
钱包也是她曾经用过的,扔进垃圾桶里,又被妈妈捡起来的。她动作迅速的打开,里面有些零钱,有一张崭新的卡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拿出来的时候,上面有个淡淡的‘古’字,这是古家的福利卡,每年年终的时候她都会有一个。
有合适的角色她就做主演,没有的时候,她就是古老太的助理。两份工作,卡里不过十万的年终奖,那么等等的这张卡是从哪里来的呢?
想到古宗每次看着她那痴迷的眼神,何小蜜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婊子,竟然抢我的男人。没有了钱,我看你怎么做事,怎么安家。我让你立刻滚出这个城市。”小蜜把这个卡动作利索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又把钱包放进去,把粉红色的旧包放在原来的地方。她背着自己的包站起来了。她觉着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至于妈妈的生日吗。只要有孝心,哪天都可以给她过。有孝心不在于形式。
想到这里,何小蜜背着包心安理得的走了出去。在门口就是刚才和马秀莲那几句话。
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那乌黑的长发,红色的飘逸的长裙。如同一个仙女降落到她家。她怎么也不忍心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发脾气。
便摇摇头,长长地叹气一口,道,“哎呀!真是没法说。”继而又转头看着等等道,“等等,你就帮帮她吧,她在这么大的一个公司里干活也挺不容易的。据说董事长很赏识她,即使是赏识也需要做出成绩啊!”
等等抚摸着马秀莲的衣衫,微微的低下了头,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但是对于马秀莲来说,不回答便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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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何小蜜轻而易举的得到了马小纪的消息。
消息很快就进入了仁凤传媒。
当时第一个得到这个消息的是古老太的女儿古雅。古老太正在床上午休,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古雅为了让她情绪轻松一点,在她的面前又唱又跳,还不停地讲着那些听来的粗俗的笑话。
“妈妈,你知道那些乡下人洞房花烛夜是什么样子的吗?”古雅的声音奶声奶气,像个没有长开的孩子。
古老太听到这里,猛地从床上翻了个身,道,“我头有点痛,你到底是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古雅看着自己这半天的努力,妈妈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于是她的四肢的动作更加的疯狂,更加的夸张。
古老太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地道,“你给我出去!”
就在这时,古雅的电话响了。她停下自己夸张的动作,脸上笑的一朵花一样的去接电话,道,“你是谁啊?何小蜜啊?什么事啊?啊!真的吗?”
她这惊讶的语气和高兴的神态,床上的古老太也警觉了一下。古雅再也不笑了,立刻严肃起来。
捂着自己的电话对着古老太,神秘而一本正经的道,“妈,你知道谁找到了吗?”
古老太没有理她,道,“什么事啊?”
“那个穿着休闲装的给我们搬家的那个小伙子出现了。”
“真的吗?”古老太‘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了,速度比年轻人还要快,一下子也不头痛了。
“何小蜜刚刚打来的电话,说已经找到。”
“马上,让何小蜜带来,直接去公司等我。我要董事长办公室公开见我的孙子。”古老太说完,戴上眼镜就朝着外面走去。
古雅赶紧的拦住古老太,道,“妈妈,你还穿着睡衣呢。”古老太这才匆忙换上一件衣服,而后去往仁凤传媒。
此时的古宗正在公司里转着,他以为万事大吉,再也找不到那个像古原的小伙子了。
没有想到,此时陈助理匆匆地跑来,在古宗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古宗白皙的脸上瞬间变成了变成青色,拉了下来。
“真的吗?”
陈助理使劲地点点头,道,“是真的,董事长已经在公司了。”
“姥姥已经在公司了?”古宗惊讶的重复了一句,连称呼都忘了。其实平常的时候,在公司里他都称呼董事长,从不敢称姥姥。此时由于激动,称呼都变了。
陈助理非常有眼神的退了下去。毕竟作为古宗的私人的助手,不可能走的太近,尤其是在公司里交头接耳的说些别的事情,被很多人知道了更不好。
就在此时,陈皮清夹着一摞文件走来。古宗一看见自己的叔叔走来,四周也没有人,当即走上前去,道,“叔叔,董事长刚刚来过了?”
“是的。”陈皮清捋了捋两撇八字胡,三角眼睁大了一点,非常严肃的面孔,道,“是的,听说是那个长的和古原一样的年轻人找到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是何小蜜带来的。”
“啊?”古宗听到这里,来不及和叔叔再多说,转身就朝着楼下奔去。
陈皮清不知所以然,只是看着侄子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是他永远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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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是气喘吁吁的跑到楼下的,心里一直在祈祷,暗自道,“千万不要带进来,千万不能让姥姥见到他。”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马小纪是谁。到底是不是他骗到岛上的那个古原,他没有底的事情。就怪不得古老太了。
当他大步跑过来,喘着粗气远远地看到何小蜜在看表的时候。心中瞬间舒畅了很多。他猛地在何小蜜的面前站定,道,“咪咪。”
何小蜜听到这个声音猛然间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古宗,用这种恐惧的眼神看着她。她心中舒畅了很多,暗自道,“难道他以为我要失踪了吗?为什么会如此的着急?”
“阿宗?”
何小蜜也这样亲密的唤他。其实两人的关系在仁凤传媒一直是地下恋情,为了怕别人知道,他们从不在公司里这样腻歪的称呼唤对方。
当古宗这样唤她‘咪咪’的时候,她也就无所顾忌了,直呼他阿宗。
“是不是有个男的要过来?你在这里等着他?”
“是的。是董事长要的人,我一会领过去。就是上次搬家那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小伙子。”
古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勾唇微笑,道,“我叔叔正在组织演员面试呢,大批大批的演员都在那里站着,毕竟我叔叔是外行。还是你过去吧。”
何小蜜听到这里,满脸的喜悦,道,“好啊。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找陈总了。”
何小蜜最乐意干的还是她的本职,演戏,选拔演员,舞蹈这一块。虽然其他的事情也做,但是她最感兴趣的还是自己的专业。
何小蜜瞪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了。
古宗此时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继而双眼凝视大楼的外面。据说那个男子快要来了。
很短的时间内,古宗的视线在门口不远处停下的一辆的士车上停住了。
下来的正是冯等等和那个穿着牛仔裤和白色衬衣的男子。
他还是那身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有换了。其实真正的古原有些洁癖,几乎一天会换几次衣服。非常爱干净。这一点和他就不相符。
但是他长了那张让人厌恶的脸,董事长硬是认准了。谁也没有办法。
他看到等等和他说了几句话,继而那个衬衣男子大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了。
这个衬衣男子便是马小纪。
马小纪缓缓地从旋转门进入了仁凤传媒的大厦。对于这种大厦马小纪并不陌生,到处拍戏,什么样的场景都见过。
据说有个姑娘在这里等她,是和一个老奶奶谈话几分钟他才过来的。
当然能让他过来,冯等等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是因为一部手机,马小纪才过来的。
只要马小纪过来,冯等等便把那部旧的飞机送给他。
至于为什么马小纪知道冯等等有那么一部奇怪的手机,完全是铁嘴的‘功劳’。
铁嘴本就是为了马小纪而来,她时刻注意着马小纪,适当的时候会要电话号码。这个时候,她才知道,马小纪一直没有用电话。
她当即便从等等的床头桌子上拿出来一部黑色的电话送给马小纪了。
马小纪打开的时候,竟然惊讶的发现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是仙女岛上的情景,而且正是仙女岛上梅阿婆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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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个人拉拉扯扯的进入了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
古雅进门就扯着嗓门道,“很像,很像,真的很像,我差点都混了。”
古老太此时穿着一身艳丽的丝绸的中式衣衫,打着卷的头发梳理的很整齐,站起来睁着有些臃肿的眼睛,兴奋的道,“进来吧。欢迎来这里坐下。”
古宗看到这里,为了在自己的姥姥面前表现一下,从马小纪的后面走了上来,继而从马小纪的面前走过。在他的前面一张沙发上坐下,留出来一个位子给马小纪。
对面的陈皮清作为家庭成员也坐了下来,还有古雅。
被众人火辣辣的眼睛盯着,马小纪很不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目光不去看他们。
陈皮清此时也戴上眼镜伸长了脖子,似是在拍着古老太的马屁一样,道,“妈妈,真的很像啊。”
陈皮清自带着古宗来到古家,一直是按照自己哥哥的称呼称古老太为‘妈妈’。古老太本就年老子嗣少,更是不会去计较,他想叫就由着他叫吧。
古老太的目光一秒钟也没有离开过马小纪,此时更是一句话不说。
陈皮清再一次的道,“冒充古原真的很像啊。难怪大家都会认错。”
马小纪听到这里,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什么,反正他也没有打算怎么样,和他也没有关系。便装作听不见。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有人端上来几杯水之后。古老太才带着忧伤的面孔,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马小纪。”
“你做什么职业的?”
“小时工,基本上算是无业游民,有什么活就接什么活。”
所有的人都目光惊讶的看着他,并上下打量他的那身已经洗的发白的休闲裤。
马小纪只是任由他们看着,也不说话。
“你的家在哪里?”
“我没有家,正在寻找自己的家。”马小纪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深情,也有些悲伤的眼神。
其他人皆是一怔,尤其是古老太眼中一股心疼的样子,差点就掉下泪水来了。当即道,“你找到家了吗?”
“没有。”
坐在一边的陈皮清止不住的笑了一下,那个声音里明显的有着嘲弄的语气。道,“你连家都找不到?”
马小纪没有看他,依然是一本正经的坐着。装作听不见。
一边的古雅猛地抬脚跺在他的脚上,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古老太也转脸瞪了他一眼,他才抑制着自己,停了下来,非常同情的目光看着马小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想不起来了吗?”古老太看着他再次的道。
“上次不也是同样的答案吗?我不认识您!”
屋子里暂时的有些寂静,静的害怕。陈皮清马上道,“那么,请问两年前你在哪里?”
“两年前?”马小纪停顿了一下,其实两年前他以冯纪乾的身份正红遍大江南北。但是他哪里能这样说呢?只是委婉,道,“两年前的事情,此时怎么会记得?”
所有的人听到这句话皆是一怔,他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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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清听到这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嘴。
古雅顿时也耷拉下脑袋去了,古老太长长地叹息一口,心疼的目光看着马小纪。
短时间之内便哽咽着大声地哭起来,眼泪瞬间便哗哗地流着。
马小纪转头,看着她虽然衣衫华丽,但是面貌看上去如此的祥和而宁静,当即道,“奶奶,我是看着你难受才告诉你的。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古宗听在心中舒畅了很多,他恨不得马小纪这样说,没有想到他自己真这样说了。
古老太听到这里,并没有丧气,而是伸出手摸着马小纪的手,含泪道,“不管是是谁,不是古原也好,你能不能当我的孙子古原啊?”
马小纪被那双握着的柔软的手传来淡淡的温暖,心里好舒服。但是他已经从冯纪乾到马小纪了,不想再到古原,他也不是。他果断的拒绝了。
古雅看到自己的妈妈这样伤心,赶紧道,“妈妈,这回你也应该放下了吧?人家都直说了。”
古老太看着马小纪一点都不为之动摇,当即大哭起来。哭声悲恸,但是依然不能改变他的初衷。
马小纪觉着老太太除了让做她的孙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便站起来离去了。
送他下楼的是心中畅快无比的古宗。他心如所愿。终于有人不肯进入古家了。
就在马小纪一个人在商场里溜达,准备走出这个大厦的时候。不远处音乐的动感和人群的嘈杂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当他抬眼看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群年轻的少女在排队等候什么,好像是一群大的面试。
他本意是要离开,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男子,道,“听说还在招考群众演员,不过要面试。”
马小纪听到这里,长长地叹气一口,暗自道,“要不去碰碰运气?”
想到这里,他大踏步朝着那群年轻人走去,这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小伙子,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这里等候着什么。
马小纪走近以后才发现是一个导演组在招考演员。现场面试。
“这个有意思。”马小纪暗自道,并开始把目光在主考官的身上凝聚。就在这时,人群里袅袅婷婷地走来一美丽女子。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婀娜多姿,如同画中走来。
她乌黑的长发,中间留着齐刘海。面部温柔,脸色白皙清秀。宽阔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眼睛清澈如水。精巧的鼻子直而挺。小小的红唇丰满而润泽。一个难得一见的精致的美人。
“是她!”马小纪一个惊呆的眼神,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同时其他的人也高声喊着‘何小蜜’‘何小蜜’……
面对这么多的灯光和摄像头,何小蜜对着他们盈盈一笑,仿佛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
就这一笑,马小纪的心差点醉了。再也记不得其他了。他为她留在了这个城市,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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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推开人群,往台上冲去。
马小纪的这个动作非常的突然,大家没有想到在仁凤公司的大厦里还有如此疯狂的人,疏忽了这一点。
马小纪如同发了疯一样的朝着何小蜜跑去。惊吓了前面的一位一位的美女,纷纷躲到一边去了。
最后就剩下台子中间的何小蜜,恐惧的大眼睛看着这突然而来的一幕。一个年轻人正朝着她奔来,她不知道他要干嘛。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马小纪已经发了疯一样的把她拥入怀中了。
何小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的被一个人拥抱着,心里很难受。尤其是在众人面前,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她当即推开马小纪,一个巴掌猛地甩了过去。
马小纪的脸上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当即火辣辣的,刺痛难忍,他惊讶而心疼的目光看着何小蜜。何小蜜大声地道,“臭流氓!”
这时候,几个保安上来拉着马小纪,任由他疯狂的挣扎,拉着他扔出了仁凤传媒的大厦。
“小蜜?小蜜?”马小纪被拉出去以后,还在外面疯狂的叫着何小蜜的名字。何小蜜看着他对着自己深沉而疯狂的眼神,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全当做是她一个疯狂的粉丝了,别人不会说什么,她自己也全当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就在此时她的电话响了,她借故接电话离开了人群。
不过,她看过电话上面的名字以后,勾唇微笑,一个不屑的眼神,伸手把电话挂了,露出那种做坏事得逞而得意洋洋的笑容。
电话是谁打来的?
冯等等。
冯等等因为要交房租,古宗给的那张卡不翼而飞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丢的,不得不给何小蜜打电话。
冯等等知道何小蜜是自己的亲姐姐,但是何小蜜可不。她不仅拿了她的卡,还挂了她的电话,她不是在乎她的钱,她就是想把她赶出这个城市,赶出古宗的视线,赶出古家。
冯等等为了想在这个城市好好发展自己,自己昨天刚刚租了一个门头房,房租是每月一万月。她昨天就交了5000元的定金了。今天如果不交上另外5000,那么昨天的5000就不给了。
何小蜜非常的着急。
她不能再向铁嘴借钱,大学期间很多的钱都是铁嘴出的,而且从来不要,今天的这个钱她是说什么也不能向铁嘴借,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她现在可是工作了,而不是在读书。
冯等等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的妈妈马秀莲,她觉着她应该可以帮她,而且会帮她的。
当她在菜市场站定,把这个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以后。马秀莲非常的惊讶,睁大了眼睛,道,“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你怎么那么的不小心呢?而且你连在哪里丢的都不知道。”
“我已经去银行里说明了情况,可是……”
“可是什么?”马秀莲有些着急,语速很快。
“银行里的人说,上面由于也不是我的名字,也没有我的身份证号码,所以不好办……”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低着头,无能为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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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钱用。”何小蜜忽然间道。
冯等等正在迈步的脚忽而停住,非常不解地看着何小蜜。
“你先坐下。”
冯等等停顿了一下,再次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太了解她了,她怎么会借钱给她呢?
“我借钱给你。”
何小蜜再次的说了一遍,冯等等依然惊讶的看着她,希望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冯等等重复了一遍看着她。
“我借钱给你,我甚至可以不让你还,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离开雷山,永远不要回来,让我们回到陌生人的状态。”何小蜜说完这番话语的时候,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冯等等。
冯等等大概是被她刚才的话语镇住了,半天没有回应,这是那种吃惊而疑惑的神情看着她。
“你不觉着那样的状态会更好吗?”
冯等等瞬间想到了她在雷山的很多事情,还有黑豹。她怎么会离开呢?
当即道,“姐姐,你难道真的不能纯粹的帮我一次吗?钱,我会还给你的。”
何小蜜听到这里,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没有见过钱吗?”
冯等等呆坐在桌子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是不知道如何给自己的亲姐姐解释。
“你如果想用钱的话,条件我已经说了。如果想好了,明天晚上之前给我打个电话。”何小蜜说完拿起自己桌子上的包,瞪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离去了。
冯等等非常悲伤地离去了。
那晚她没有借到钱,也没有去任何地方上班。铁嘴不知道去了哪里,屋子里空荡荡的。冯等等进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就休息了。
只是在睡觉之前,兰花叫了她去喝了一点点的米酒,本来米酒是没有度数的。也许是冯等等很少喝酒的缘故,那晚竟然有些晕乎乎的。
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在睡梦中,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云雾缭绕之中,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大山,山里弥漫了白茫茫的云气,什么都分不清楚。
前面模模糊糊地有个影子好像在移动。有些熟悉。冯等等便加快了步子,可是她快她也快。她停下来,她也跟着停下来。
冯等等根本不记得路,就这么跟着她走。
忽然她这么一个回头,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有那一双调皮机灵的模样。
冯等等猛然间记起来是仙女岛上的香菊。她便在后面大声地叫着,道,“香菊?香菊?”
香菊好像是调皮地笑了一下,而后再也不见了踪影。任凭冯等等如何找寻,她就像消失了一样。
冯等等又不知道拐了几道弯。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影子。那个背影熟悉到等等根本不需要上前就知道是谁。
“黑豹?”冯等等对着他大叫了一声。
他缓缓地转头,那平静帅气的模样,细长的双眸……
“你认错人了。”他的语气极为的平淡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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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古原。”
“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呢?”冯等等凝视他疑惑的问道。
“我是一个死去的人,我召唤你过来,只是为了让你帮我复仇。既然你能在沙滩上捡到我的手机,我和你的关系便已经注定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既如此,为什么马小纪的长相和你又相同呢?”
“这是他该做的……如果你可以帮我,答案我自会告诉你……”
“古原?古原?”冯等等大叫着惊醒过来。铁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关心的目光看着看她道,“等等,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冯等等惊讶的叫着,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事情那么清晰。只是怎么也醒不过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
“古原是谁?你在梦里好像一直在和这个人说话。”
“我有说话吗?你能记得我说的是什么吗?”冯等等惊讶的看她,有些担忧也有些期待,梦中的事情她是清清楚楚的,但是她不想让铁嘴知道。
很多的事情,她并不想让铁嘴掺进来。人生,越简单越幸福!这是铁嘴不会明白的。
“今晚有个婚纱展示会,据说是雷山最漂亮的姑娘和最英俊的帅哥展示婚纱。我一定要去看看。看看雷山最漂亮的姑娘什么样子……”铁嘴兴奋的说着,明亮的眸子里亮如明珠。
“你去吧,小心一点。”冯等等说完这句话,继续在床上窝着,她依然不打算起床。很多的事情在她的脑中乱如麻,她觉着她的这个人生真是个错误。
“这里我给你买好了饭菜,你先吃着吧。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冯等等这才注意到屋子里飘着浓浓的饭香,由于刚才情绪不对劲,竟然疏忽了。此时闻起来,肚子还有些饿意。
“谢谢,你注意安全啊。”
“你知道我今天晚上是和谁同行吗?所以你不用担心。”铁嘴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禁不住用眼睛瞟了一下门外。
对门就是马小纪,冯等等清楚的知道她说的是谁。心中有淡淡的酸楚传来,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笑容,但是内心却是被苦涩蔓延。
铁嘴是他的好朋友,按说她不应该如此,可是这种情感是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她只能控制自己。
“我爱你,等我的好消息。”铁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猛地弯身在等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尤其是恋爱中的女子,恐怕连路上的流浪狗都想抱起来亲一口。
继而是铁嘴开门、关门的声音。一切把冯等等挡在了另一个世界。后来就是传来了铁嘴的温柔的嬉笑声,如同公园月下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马小纪,你快一点啊。慢了你可得背着我啊。”
“背着多么有距离啊。我打算抱着你……”
再一次猛烈的嬉笑声传来,等等看着自己的心中好酸楚啊……
马小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当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会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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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婚纱展的组织者正是仁凤传媒。这是仁凤传媒集团新上的一个项目。组织者正是古老太。
其实这么大的一个传媒公司,本不用再涉及到婚纱领域,只是因为这是古老太年轻时候的一个梦想,就是想开个婚纱店,当然那个时代婚纱仅仅限于西方。
由于很多的客观原因,这件事情只能停下来。现在古老太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缺了,这个梦想一定要实现。
“不知道今晚的穿婚纱的新娘子会是谁呢?”陈皮清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开始请示这个问题。
古老太正在缓缓地品着一杯香茗,此时猛然间抬头,看着他道,“这个问题好像是我来问你吧?”
陈皮清长长地叹气一口,道,“起初找过很多长相标致的姑娘作为模特,可是您总是不满意,感觉没有那种喜庆的东西,所以一直……”
陈皮清说到这里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古老太把头转向一边低头沉思的古宗,道,“宗儿,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没有办法了吗?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时候啊。”
古宗抬头,微笑着看着古老太,脑袋里却是在盘算着怎么做。他一定要让姥姥开心,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种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千载难逢。
就在这时,门口了。
何小蜜端着一盘子的西瓜缓缓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拖地裙摆,v字型的领口大开着,露出洁白的皮肤和高耸的胸部,甚是诱人。
就那一刻,古宗忽而有一种想走上去亲一口的冲动,下体也在燃烧。但是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姥姥,我想好了。这个合适的新娘子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古宗说完,古老太缓缓地转头,正看到缓步进来的何小蜜,脸上挂着那种盈盈的笑意,让人说不出的心醉。当即道,“何小蜜本是主演,不知道我们公司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可否有兴趣。”
“我吗?”何小蜜支支吾吾的,今晚她本是主持人,怎么可能?
“是啊,何小蜜要是穿上婚纱,简直是盖了。”陈皮清此时也眯着她的三角眼扫了一眼何小蜜雪白的胸部道。
“我不可能去穿婚纱的。这样不合适……”何小蜜脸涨得通红,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她一直期待着自己有一天会如同公主一样的穿上婚纱,在众人的注目下走进教堂,走上红地毯。挽着自己心爱男子的臂弯……
可是,不是随随便便和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子啊?
何小蜜有些焦急,无助的目光看着古宗。此时古宗的脸上明显的有些红晕,但是还是把脸转了过去。
此时的古老太看着她道,“长得如此好看的身材,不穿婚纱可惜了,你难道要我这个老太婆去穿吗?”
何小蜜听到这里,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皮清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古宗也禁不住发笑了。
何小蜜只能面带微笑,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缓缓地退出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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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婚礼刚刚进行到了一个段落。‘新郎’刚刚退到一边去休息。‘新娘’何小蜜也退到船头的尾部和古宗说着悄悄话,休息一会还有后半场。
这个婚礼尽可能的延长,因为自节目播出了这段时间里。不但婚纱订购的多,就连婚礼都有人愿意在海廷上花钱举办。
“在婚礼播出的这两个小时里,每半个小时就有两千套婚纱售出,姥姥很高兴,都是你的功劳,正等着结束之后好好的犒赏你呢。”古宗拥着何小蜜白皙光滑的肩膀深情地道。他贴着她的耳边,她可以感觉她温柔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脸上。但是她此时幸福的要飞上天了。
“我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军师可是你啊。”
两人说着,在船尾深情的一个拥抱。
“我再去换一套婚纱,阿宗你忙去吧。”何小蜜一个优雅的转身,继而甜蜜地转过头看着古宗道,“我会尽力完成的。”
古宗勾唇微笑,带着煞气的眸子里盛满笑意,直到何小蜜转过了身子。
这时候,正好马小纪疯狂地跑过来。他双手使劲地抱住了何小蜜光滑细腻的肩膀,道,“何小蜜,不可以的,你是属于我的。”
古宗并没有走远,正在几步之外,此时听到了马小纪很不成体统的话,猛然间转过了身子,狠狠地看着马小纪,自言自语道,“又是你个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
他几步走过去,来到马小纪的旁边。
马小纪正在疯狂的拥抱着何小蜜,道,“何小蜜,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古宗抓住了他的衣领,本就对他没有好感,此时猛地抬起了拳头,对着他的脑袋猛地一拳头打了过去。
马小纪正在全神贯注的摇晃着何小蜜,哪里有时间去注意自己后面的拳头。就这样一个不留神,他摇摇晃晃的跌入了大海里。
船头的人瞬间也涌过来。古宗凝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多么熟悉的场景啊?曾经他也是把一个人骗上海岛而且这样打入海中的。相同的故事再次重演,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古宗有口也会难辨的。
看热闹的人们越来越多,看着马小纪跌落的地方,看着那大大的水花和溅起的水珠。很多人都在大喊。
“有人落水了。”
“快来救命啊!”
……
继而是‘扑腾’一声,有人跳进去了,就在马小纪落水的地方。再次的有人大喊,道,“刚才有个姑娘跳进去了,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快用救生艇。”
现场一阵混乱……
古老太此时就在现场的不远处,当即在船头大声地喊道,“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救出来。”刚才视频里她已经看到了马小纪拥抱何小蜜的情景。也知道跌落的是谁。
一番努力,终于从海中救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马小纪,一个是铁嘴。
铁嘴是在马小纪落入水中的时候第一个跳进去的。她的游泳的水平非常差,但是她的脑子不笨。众目睽睽之下,她跳进去救人,肯定死不了,顶多喝点水,以后还可以获得一个痴情女子的美名。
说不定马小纪以后一番感激,她的‘苦肉计’就可以顺利实施了。她可以心想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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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是抱着这个心态跳进去的,当然出来的时候她什么也不知道了。马小纪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跌落进去的,游泳的事情全部忘了。
出来的时候也全然不知了。
就这样两个人被送进了救护车里。
古老太看着她心爱的人儿这样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当即指着古宗道,“你还不跟着你医院看看什么情况。你差点杀了人你知不知道啊?”
古宗此时全身都在打哆嗦,刚才马小纪出来的时候,全身毫无直觉,好像永远的睡去了。如果他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情,他可是坐实了杀人的罪名了,这辈子就完了。
他握紧了拳头坐进了救护车里。
何小蜜也紧张的直打哆嗦,无论她多么的要强,可是毕竟是一个女人啊。遇到事情害怕,是一种女人本能的反应。
古老太没有好气的瞪她一眼,道,“何小蜜,你不去吗?这个事情可是因为你而起的啊?”
何小蜜点点头,也只得跟着上了救护车。
古宗和何小蜜此时都在救护车里,看着躺在上面的两个人:马小纪和铁嘴。两人一路零交流。
到了医院以后,铁嘴因为落水的时间晚一点,苏醒过来,修养之后就可以出院。
马小纪因为当时神情紧张,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开始是停止呼吸,宣布死亡。
可是几秒钟以后,心脏又开始了跳动。马小纪苏醒过来。
当时他的样子可吓坏了古老太。她的眼泪在听说他‘死亡’以后都掉出来了。
就在马小纪落水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梦中一个西夏太子和他长得如此的想象,而梦里还有何小蜜。
现实的生活里为什么他们都出现了?
是她重生了吗?
那么他和古原一样,古原很可能遭遇不测,他现在是谁?
是否他也需要重生,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这样,他醒来了。
古老太看着他活过来了,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伤的眼泪,道,“不管他是谁,既然这个人是因为我们而出事的,我们就要负责到底。换入特级病房吧。”
马小纪和铁嘴都被送入了尚好的特级病房里,享受着特殊的照顾和待遇。
古老太因为有事情和其他人先行离开了。此时的病房里除了几个护士之外,只剩下了何小蜜和古宗两人。
护士看着何小蜜和古宗道,“检查的结果需要家属签字的。”
古宗和何小蜜相视对望了一眼,皆是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
何小蜜当然知道从冯等等那里可以查到这两个人,可是她会这么干吗?
在自己美好的生活里,她绝对不会让她出现,哪怕一次也不行。
为怕节外生枝,所以她干脆利索的摇摇头。
医生只得作罢,只得想别的办法通知家属。
“既然人家不知道,我们就不要再打扰人家了。毕竟医疗费人家全部的付完了。”一个护士似是非常通情达理地道。
“好的。”另一个护士也点点头,开始在铁嘴和马小纪的身上搜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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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因为一夜没有回来,冯等等一夜也没有睡着觉。但是当她想到是和马小纪一起出去的时候,心里又安慰了许多。两个人不至于都出事情吧?
年轻人在一起,一夜不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冯等等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夜,但是她没有打电话,她觉着不合适。
天亮的时候,她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一个护士打来的。
“你是孙莹莹的朋友吗?她现在医院里。”
“医院里?”冯等等大惊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不过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不用担心。”
“好的,我马上过去。”冯等等挂断电话的时候,这才长长地舒气一口。铁嘴约会一夜未归,她本以为是年轻人的放纵,没有想到出了事情。
她打的去了医院。当她在一楼进入电梯的时候,一个穿着华贵讲究的老太太正好去十一楼。
冯等等也去此楼,尴尬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微微的低下了头。她认识她。这便是古家的掌门人古老太。
她见过她几次,这个老太太也许认识的人太多了,对于她这种无名小卒根本就不记得。
此时转脸看了冯等等一眼,眼神平静,完全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样子。
既如此,冯等等只能装作不认识,便不再打招呼。
十一楼到了,要走出去的时候。冯等等故意后退了一步,让老太太先出去。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电梯的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等等感觉自己的眼前忽而晃了一下。正是古宗和何小蜜。
两人一夜没有睡着,大早晨的就来看马小纪和铁嘴了。
四目相对,瞬间的尴尬。
何小蜜惊讶的看着等等,没想到这种事情也有她,她也要掺和一脚。古宗也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等等,又见面了,为什么总是和她见面,难道是缘分还是?
古老太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向前一步,跨出了电梯,看似不经意的道,“这个是患者的家属,你们快带她过去。”
等等惊讶的看着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看似不经意的眼神,以为不记得她,没有想到早已经认出了她。
何小蜜还没有从惊讶中出来,呆呆的看着冯等等,这一切好像在演戏一样。古宗也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两人皆是站着不动。
古老太看了他们一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她过去。”
古宗只得微微的点点头,道,“好的,跟我来吧。”
冯等等擦着何小蜜的肩膀过去,跟在古宗的后面朝着那个特级的病房走去。
古老太就站在何小蜜的对面,声音平静而不失威严的道,“电话里面的时候,护士已经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情况。你现在去和家属沟通一下详细的事情发生的经过吧。”
何小蜜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冯等等消失在楼梯内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本就讨厌她,厌恶她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此时却要去面对她。和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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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是听说了我一个女的朋友出事了,我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这不是重点,那个女的已经没有事情了。为什么你又以家属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
冯等等一怔,道,“这可能是巧合?”
“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我们总是遇见,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如果每次都遇见,你认为会是巧合吗?”
冯等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道,“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就那么的让你不便和难堪吗?”
何小蜜环视了一下四周,继而上前一步,靠近了冯等等一点,压低了声音,但是气势上毫无减弱,字字清晰的道,“你也知道了吧?我现在交往的人,就是病房里的那个男子,很多的事情我都是跟他撒了谎的,我没有说实话。”
冯等等怔了一下。
何小蜜继续道,“包括我们的董事长,我都撒了谎的。我没有在菜市场卖菜的妈妈,也没有你这个飘在这个城市最底层的妹妹。我的妈妈是个加拿大的画家。我是在一个有名望的家庭里长大的。我一定要嫁入古家,一定要和那个人结婚。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
冯等等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虚荣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何小蜜继续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请你离开我的视线。”
“因为这个,所以你才让我离开雷山的吗?”冯等等的声音有些颤抖,嘚嘚瑟瑟的问着自己的姐姐。
何小蜜的语气好像理所当然道,“我不是给你钱作为补偿吗?这个条件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原来如此……”冯等等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何小蜜依然是勾起一侧的唇角,非常不屑的一个眼神和动作,道,“请你遵守承诺,那就快一点吧。我连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你。”
这句话仿佛寒冬腊月的冰水泼到了等等的身上,她感到自己浑身从头凉到脚。
何小蜜瞪着她的高跟鞋扬长而去,只留下怅然若失的冯等等在忧伤、哭泣……
即使如此,其实应该是何小蜜求着冯等等离开的,但是她的态度依然居高临下,依然傲慢而不可一世。
这也可能是她出于本能的一种习惯,不知不觉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几步之后,何小蜜在楼道的拐弯处迎面碰到了古宗。
“啊!你怎么来了?”何小蜜吃惊的叫了一声。
“怎么?在这里看到我很惊讶吗?”古宗为何小蜜刚才的神情感到意外。
何小蜜不是因为在楼顶遇见古宗惊讶,是怕她刚才的话语被古宗听到。
“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何小蜜试探性的问道。
古宗神情有些不对劲的摇了摇头,道,“刚刚上来,董事长找家属有点事情。她哪里去了。”
何小蜜是怎么都要组织古宗和冯等等见面的。便神情极为自然的道,“她刚刚说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好像这个时间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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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好像在沉思什么。
何小蜜心里发虚,继而又问道,“董事长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董事长就是想带他回古家。让他住在古家,不能一直在外面漂着。”古宗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神情极为的痛苦,可以看出他极力压制的情绪。
“我帮你转达吧。”何小蜜说完,快速的拉着古宗的手转过了身子,道,“现在是不是两个病人都要出院了?我们走吧。”
何小蜜的动作敏捷而快速,不知道的以为是她对工作认真负责,干活利索。知道的才明白她怕后面的冯等等赶上来,被古宗发现。
她讨厌古宗和她说话,更讨厌她出现在她和古宗的世界里。
其实此时的冯等等就在她的身后,他们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以及提到的她的事情,她听的清清楚楚。她只是站在一个拐角里不动。不想出来,也不想让何小蜜难堪。
她无意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却让她如此的害怕。
等等站在医院的楼顶上,看着马小纪坐上豪车离开医院,看着铁嘴打的而去。
当然,可能以后‘马小纪’这个人便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古原’。冯等等陷入了沉思,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事情发生的却是如此的快。
铁嘴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看着她无碍就好。她现在还不想下楼,怕遇见了他们,不好解释。毕竟何小蜜已经给她撒了谎,她想帮她圆一下。
此时的马小纪已经进入了古家。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进入古家的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是冯纪乾,也不再是马小纪,只是古原。
不管真的古原死了也好,在哪里沉睡也好。只要他们认定了他是,他便是。
他,马小纪,不想再在社会的最底层打拼,他要拥有何小蜜,也要保护何小蜜。哪怕换个名字又如何?
况且不会害任何人。
还有那个古宗,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他的梦中,就是那个杀害太子妃的越王。他在梦中的皇弟,既然他呆在他梦中的太子妃何小蜜的身边,他绝不远离。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召唤,他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的。当命运来临的时候,他接受了。
命运就是选择,命运就是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毫不犹豫。所以他选择了,从马小纪到古原的转变。
当站在古家富丽堂皇的宅子里的时候,马小纪此时忽而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当他还是冯纪乾的时候,他过得就是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称得上是锦衣玉食了。
此时,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古老太的面庞一直挂着笑容,好像自己一件失去已久的珠宝此时回来了一样。
“原儿呀,你不能总是站着,医生说要多休息。”古老太用手抚摸着马小纪的手温和地道,目光中盛满了慈爱和心疼。
也就是在那一刻里,马小纪决定对待古老太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亲奶奶一样的孝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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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纪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的睡衣,步履缓缓地走进了古原的卧室。
卧室的宽敞和舒适,马小纪早已经知道。
只是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来,使人感觉仿佛进的是地狱,而不是卧室一样。
马小纪感到那种阴冷的气息像是从脖子一直灌到脚底。
在他八岁以前,他能从这种阴冷的气息中看出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自父母带着他去了一趟仙女村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功能了,身上好像仿佛有了一层保护层,再也看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以他八岁以前的经验,他知道这间卧室的主人一定异常的冤屈。
马小纪环视了一眼四周阴冷的气息,自言自语,道,“既然以你的身份进入到古家。我定会替你报仇的。虽然我看不到你,但是我知道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如果你在,你放心的离开吧。但我更相信是你把我召唤到这里的。”
马小纪看不到‘他’走了没有,只是感觉屋子里瞬间便盛满了阳光,温暖了很多。
住在这种阴气过重的屋子里就如同睡在坟墓里一样,正常人看不到不会介意,儿时留下的阴影至今还在脑中盘旋。
他是不会住在这种地方的,可是怎么给奶奶说呢?
午饭的时间终于到了,古老太在下面高兴的一遍一遍叫着古原的名字,道,“原儿?原儿?”
古原下去的时候,奶奶已经在桌子边上等他了。
“午休怎么样?很久不睡这个房间了还舒服吧?”古老太凝视下楼的马小纪道。
马小纪不得不摇摇头,道,“奶奶,也许很久没有住在家里的缘故,我还是喜欢我的天涯山庄。”
“喜欢天涯山庄?”古老太有些惊讶疑惑道,“难道你的记忆现在恢复了,还要住在那里吗?”
“是的,奶奶。”
“要不明天我找人去把你的那个天涯山庄买回来送给你了。”古老太平静的话语。马小纪惊了一下。
若是在冯纪乾的时期,他一天的演出基本上就可以买这么一套房子,可是现在不行啊?
“真的吗?”马小纪问道。
“是的。”古老太回答的干脆利索,道,“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马小纪问道。
“我买下天涯山庄,你要进入问道公司演戏,作为男主角。”古老太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小纪怔怔地看着她。
足足有几秒钟,而后道,“奶奶,您觉着我行吗?”
“你这帅气的样子,简直和你爷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做演员可惜了,正好我们公司筹备一部戏,你就是男主角了。”
“真的吗,奶奶?”
“只要你同意主演,我便把天涯山庄送给你。”
“求之不得。”马小纪说到这里的时候,跑到古老太的身后不停地给她捏着脖子,一边撒着娇,一边叫着奶奶。心里如同乐开了花。
他本就是著名的男演员,这可是他的长项。他要在古家大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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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开始在脑中盘旋着这个人物。当时香菊那天的话依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姐姐,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岛上来了陌生的男子了。就是为了一个叫做丽莎的来的。据说和丽莎的母亲当年还是好朋友呢。
丽莎的母亲可漂亮了,叫做田蜜蜜,是个演员。听说来到这个岛上不长时间,但是岛主很喜欢她,至于她与岛主什么关系,我没有听大人说过……”
冯等等想到这里的时候怔住了,她当时确定岛上那个‘陌生的男子’便是黑豹。
此时的马小纪已经是黑豹的模样了。他们当年曾经是好朋友,那么她一定认识他,如果不认识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冯等等竟然怔住了。如果不认识,说明岛上当时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田蜜蜜依然是那头乌黑的打卷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窈窕的身材。一身红色的风衣,火红火红的,如一团火一般……
冯等等本想等晚上的时候给铁嘴说她不愿意做她助理的事情,但是铁嘴来了以后,她们彼此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心事,什么也没有说。
她在等铁嘴开口。
铁嘴永远都是消息最灵通的一个,当年无论是学校、系里亦或是班级的什么新鲜的事情,铁嘴都很灵通。
如今是更换女主角这样的事情,恐怕是铁嘴早就知道了。
屋子里静寂的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听到。半响之后,铁嘴似是对这种感觉比较压抑,终于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的气氛,道,“等等,你知道吗。我们那部戏的女一号何小蜜竟然被换下了。”
铁嘴的声音里夹杂着欣喜和幸灾乐祸,这大概是她希望的,同行里永远都是冤家。作为女二号的铁嘴一定不喜欢女一号,无论是谁演她都不会喜欢。
“换做了谁?”冯等等装作不知,装作第一次听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女演员,田蜜蜜,后来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出来了。”
“哦?”冯等等淡淡的哼了一句,疑惑的问道,“古宗为什么换下她?难道是演技不好?”
铁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异常兴奋的看着冯等等,黑暗的屋子里等等都可以看见她闪闪发光的眸子。
“开国际玩笑,已经演了那么多部戏的何小蜜绝对胜任这个角色。田蜜蜜把她换下,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哦。”冯等等又是淡淡哼了一句,古宗身为导演,他和何小蜜的关系她是清楚的,他怎么会换下何小蜜呢?
“其实不是古宗换下的何小蜜,而是董事长。”
“董事长?古老太?”冯等等异常疑惑的问着,她的脑子里在盘算着一系列的问题。
“是的,古老太。”铁嘴对着她点点头道。
冯等等先是想到了田蜜蜜和仙女岛的关系,继而是和凌姑的关系,再一个就是凌姑经常偷偷摸摸的出入古家,据说和古老太的关系很好,那么因为这个被换下,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古宗的权力和古老太比起来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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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正在疑惑之际,此时的铁嘴已经快速的从床上下来,继而蹑手蹑脚的走到等等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心翼翼的道,“等等,这个世界很奇妙……”
“很奇妙?”等等重复着她的话语,并凝视着她。她一直看着门外,好像生怕她说了一半的时候谁会推门进来听到她的话语。
“据说有一个先知先觉的人和古老太关系很好,她预知了古老太的孙子一定会回来。”
“她预知‘他’一定会回来?”冯等等由于兴奋和激动,此时从床上猛地站了起来,疑惑而大声地道。
“你那么高的声音干什么?这件事情本就是秘密的事情,不许说出去的。我都不敢说。”
“哦。”冯等等淡淡的哼了一句,再次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她的思想却是处于混沌迷乱的状态。
黑豹本就是在仙女岛失踪的,他的魂魄在她的脖子里,就是保护她的阿宝。那么,相同长相的马小纪是谁?
为什么古老太认定他就是‘古原’?
凌姑竟然预言了古原会回来,那么其中的缘由难道她清楚?
“你一直认为黑豹就是马小纪吗?”冯等等的声音非常的平静,仿佛是一个不经意间的问题。
铁嘴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道,“我一直这么认为的,黑豹就是马小纪,马小纪就是古原。毫不怀疑。”
“哦。”冯等等点点头之后,再没有回答。如果她已经有了答案,她的任何回答都是多余的。
那晚睡觉前,冯等等接到了马秀莲的一个电话。冯等等接起来的时候,马秀莲便在电话里一直牢骚,道,“等等,不知道什么缘故,你也不来帮忙了。你姐姐本是满心欢喜的接了一个剧组的女主角,如今被换了下来,她的心情很不好。你千万不要打电话刺激她。”
冯等等只是在心里长长地叹气一口,暗自道,“她哪里敢刺激她啊?只要是她姐姐不再赶她走,她就已经满足了。”
末了的时候,马秀莲让等等过去吃饭,但是被等等以工作忙,拒绝了。答应过段时间过去。她不是不想去看她的母亲,是无法面对何小蜜。
就这样,剧组进入了拍摄期。因为何小蜜的不在,冯等等以二号女主角助理的身份待在了剧组。
铁嘴因为可以经常见到马小纪,开心的如同喝了蜜一样。她每天很早便起床开心的去上班,而后兴奋的很晚才回来,之后还要躺在冯等等的身边聊一会。
这样过了几天,大家彼此都有些熟悉了。那天晚上拍摄到很晚,所有人都没有回去,便在山中过夜。
因为无聊,不知道是谁提到了一个‘鬼影’的话题。有人便以‘灵异’为话题,谈一件灵异的事件。是要自己亲身经历的。
很多人就瞎编了一个,一听就是瞎编的,很多在网上都可以搜到,但是娱乐嘛,也就没有人去揭穿。
可是,等到马小纪说他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的时候,却令冯等等异常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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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都讲完自己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以后,马小纪是最后一个,他一直没有说话。
围着的熊熊烈火中,木头在噼里啪啦的燃烧,每个人的面孔都被映的通红。由于刚才气氛的紧张,此时山顶有些寂静。
所有人的面孔都转向马小纪,等待他的灵异事件。
“其实,我这个事情不算是什么灵异,说出来大家也许不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藏在心中的秘密这么久,今天全部奉献给大家了……”马小纪的声音意味深长,好像在说什么稀奇古怪的大事。
“哎呀,你就别吊着我们的胃口了。快说吧……”有人已经急不可耐了焦急地道。
马小纪清了清嗓子,声音非常的缓慢,道,“其实我小的时候是个拥有异能的儿童,我能看见大家看不到的东西。”
“反正今天都是胡说八道的日子,就是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也不会当真的,你说吧。”
马小纪听到这句话根本没有转头,也不想知道是谁说的,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对过去刻骨铭心童年的回忆。
“我时常看到人的魂魄,什么地方都有,但是他们不能和我说话,我只能看到他们。我们看到他们对我哭泣,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后来,我八岁那年,我爸爸妈妈听说有一个山村里的阿婆可以治愈世间的任何疑难杂症。于是我父母就带着我去了……”
“后来呢?”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后来,那位婆婆竟然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喜欢上我了。”
“啊?”有人开始惊讶道,“不会吧?婆婆喜欢上你了?倒插门吗?”
“哈哈哈……”有人开始起哄大笑。
马小纪无视他们,继续道,“不是阿婆看上我了,是她的孙女看上我了。”
“啊?!你八岁,她的孙女几岁啊?”
“四岁!”
“娃娃亲?”
……
此时的冯等等就在铁嘴的身后,由于每人都讲一个灵异的故事,她只是助理的身份,没有加入其中,只是蹲在铁嘴的身后。但是马小纪的这段话语她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好像肚子里踹了一只兔子。
铁嘴的所有心思全部的在马小纪的身上,他的每一个动作、眼神和神态,她一点都没有错过,哪里会顾及冯等等的感受?
“我父母为了救治我,当场就定下了娃娃亲。在大家举行定亲仪式的欢乐的日子里,我因为讨厌那个山里的小女孩。我便把她领到了山上,而后亲手把她推了下去……”
“亲手推了下去?”
“后来呢?她死了吗?”
马小纪抬头,忽闪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悠悠的嗓音道,“不知道,我们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山村,也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也许是被情绪感染,也许是当时太投入。
冯等等微微的探了探脑袋,感觉着火气阵阵扑来,脸上烤的火辣辣的疼,小心翼翼的道,“把她推下山崖,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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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时候,很多人终于撑不住了,大家便在不远处的帐篷里休息。
等等不能熬夜,进入帐篷,靠在床上便睡着了。
梦中的她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一条花格子领带总是在她的眼前飞来飞去。后来便是花格子的主人惊慌失措,好像有人在追杀他。迷迷糊糊的,等等只能看到花格子领带在飞,而人怎么也看不清正面。
“啊?快跑啊!”等等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你没有事情吧?刚刚躺下便做了一个梦啊?”铁嘴还没有睡觉,此时蹲下关心的看着等等。
等等想起那个可怕的梦境,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刚才可能把手放在胸口的缘故,总是有人追着叫我的名字,可是我看不清是谁。”
冯等等胡乱瞎编了一番,不然铁嘴一定会追着她不放的,铁嘴是一个好奇的人,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此时的等等只能这样瞎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要再想了,躺下好好睡觉吧。”
冯等等摇了摇头,抑制了自己的情绪,道,“你休息一会吧,我去转转。”
“哦。外面还有好多人没有休息呢,你注意安全啊。”铁嘴关心的道。
冯等等点点头,几步之后,忽然间回头,凝视铁嘴道,“铁嘴,你知不知道我们组里谁戴着花格子的领带?”
“花格子领带?”铁嘴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继而是非常讽刺的一个眼神看着冯等等,道,“等等,你大概是还在梦中吧?现在谁还戴领带啊?”
“好的……”冯等等只是微微的哼了一句,继而是转过头,走出了帐篷。
冯等等再了解自己不过了,她的梦都是有先知先觉的,肯定是那个花格子的主人有危险,而且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去哪里找他呢?
冯等等这样胡思乱想着,已经离开了大家的视线一段时间,虽然是晚上,夜里的气温有些低,但是她穿着毛领的大衣并没有感觉寒冷。想起了刚才马小纪的那番话,冯等等感觉心头阵阵酸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男女莺莺燕燕的细语声。
“你说你以前见过我?”一个爹声爹气的女子的声音,听来让人心酥陶醉。冯等等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田蜜蜜。
“难道你不相信我以前见过你吗?”声音低沉而充满了男性的魅力。这是马小纪的嗓音。
冯等等立刻顿住脚步,心口窝瞬间的痛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痛。
“就是现在认识你,并且交往也不迟啊……”淡淡的夜风中,传来的是田蜜蜜温柔娇媚的声音。
“可以试着交往一下……”马小纪低沉而充满了魅惑的嗓音,那么的富有吸引力,在夜里听来,不免有着诱惑人心的力量。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冯等等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流血。她禁不住仰头看着天空,道,“奶奶啊,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扯上缘份呢?他身边的女人前二十位都不会有我!”
冯等等禁不住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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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田蜜蜜并不认识马小纪,那么那天进入仙女岛的就不仅仅是黑豹一个人,还有一个男子。
那么他是谁呢?
冯等等正要转身离去,此时身后传来一个飘渺不定的声音,道,“马小纪便是当年的小男孩,他的真名叫做冯纪乾,是你一直寻找的恩人冯夫人的儿子。也是这个世上唯一适合你的人。”
冯等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惊的一身冷汗,她心中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
她转头看去的时候,四周根本没有人,只有她脖子里的那个蓝宝石在泛着温热的光。
阿宝还在里面,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他出来。
第二天,剧中人物需要举行一个舞会,在拍完戏以后,舞会现场布置的很豪华。
导演为怕浪费了可惜,真的要在豪华的邮轮上举行舞会。所有的人都参加,包括铁嘴的助理冯等等。
年轻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着很多的时尚的游戏,他们举行贴面舞和猜拳亲吻。
冯等等因为不喜欢这个游戏,趁机溜到了洗手间里。
当她在洗手间的门口站定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两个男子争吵的声音。其中一个熟悉,一听便是马小纪的,而另一个冯等等想了很久才知道是剧中男二号演员展柯。
“你离得田蜜蜜远一点。”
“吆喝?她是你什么人呢?既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女朋友,凭什么你可以离得她很近。而我要远远的呢?”
“她是我的女人,当心你再靠近她,你信不信我剁了你!”这个声音凶狠而带着怒意,是马小纪的,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哆嗦了一下,暗自道,“怎么田蜜蜜是他的女人?”
就在这时,只听里面传出了‘拖沓’‘拖沓’的声音,大概是有一个人走出来了。
冯等等赶紧躲到墙角的一侧。这时候,就听见展柯沉默了半响道,“我靠近田蜜蜜,你以为我是喜欢她吗?你真是一头猪,我只是告诉她,你是谁?!”
展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扬长而去了。在擦着冯等等走过的时候,扫也没有扫一眼冯等等。
但是冯等等却是看见了他,一条花格子的领带在他的胸前飘扬。和梦中的那条一模一样。
冯等等惊住了。她本以为当她改名冯等等的时候,那个异于常人的能力消弱了,没有想到再次的应验。
她没有再跑过去,因为不远处已经站了很多去洗手间的人,刚才两人的对话声音很大,大概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再说,他也不会让冯等等靠近他。
这件事情证明,马小纪已经和男二号因为田蜜蜜发生了口角,而且马小纪扬言要杀死展柯。众所周知,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马小纪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狭长的眸子里似是有着哭过的痕迹。
但是冯等等再把目光投入的放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惊讶的无语。一条花格子领带在他的前胸飘来飘去。
“啊?”冯等等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暗自道,“难道是他俩有危险,难道是有人想杀死他俩?怎么会有相同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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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不再去洗手间,紧紧地跟在后面。
两人都是朝着热闹的舞会去的。拥挤的人群里,冯等等勉强可以跟得上他们。
展柯在前面,像是故意气马小纪一般,在人群里快速的找到田蜜蜜,两人不知道在耳边低语了什么,后来便是和她共同舞起来。
田蜜蜜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乌黑的头发蓬松的从白皙的肩膀滑落,娇娆妩媚如同山中的妖精一样。
年轻帅气的展柯和她共舞的时候,如同喝了蜜一样,故意陶醉其中。
不知道是真的痴迷其中,还是故意为了让马小纪看到。
冯等等伸着脑袋,远远的看着马小纪快速的上了游艇的顶层。看着马小纪的背影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她把目光再次的转向展柯的时候,却发现他跳舞的优雅的身子上没有脑袋。
冯等等的心瞬间从头凉到脚,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记得在儿时的大牛哥,还有上学时候的‘董小宛’不就是预感到如此,而丢掉了性命的吗?
想到这里,冯等等打了个哆嗦。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禁不住使劲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是当她推开人群朝着他走去的时候。再次抬头,展柯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田蜜蜜在和另一个帅哥共舞。
冯等等当即怔住了,怎么会这样呢?
也就是在瞬间里,她想到了她的那个梦境,梦里那个花格子的领带。不仅仅是展柯戴着,就连马小纪也这样的戴着它的。
难道?……
冯等等瞬间的沉思,继而快步的朝着二楼跑去。铁嘴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从哪里赶来的,看着冯等等疯狂奔跑的背影,大声地叫着道,“等等,等等,你个死丫头哪里去啊?”
冯等等无视她的话语,继续往上奔跑。此时她的心在狂跳着,好像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
下面很多人都在跳舞,根本没有注意到等等,但是铁嘴如此大的嗓门叫喊。很多闲着的人,目光‘唰’‘唰’地射向冯等等。
冯等等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道道火辣的目光,可是她依然没有停下。
冯等等可以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上的顶舱。
铁嘴因为挂念马小纪,正要跟着上去的时候,却是被一个帅哥缠住了,道,“孙小姐,能一起跳个舞吗?”
铁嘴本想拒绝,想到是剧组里的一个三线男演员,长得很男人。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前途,如果现在拒绝了,到时候不好相处。
于是勾唇微笑,展现出了她作为女人的魅力。
也许是这位三线男演员对铁嘴很感兴趣,也许是铁嘴心中思念一个男人生理发春。
他们两个不是贴面舞,但是却离得很近,她能感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男士香水的气息,还有着他的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不时萦绕在他的耳边。
他的手劲和力道都很大,几乎有好几个动作,差一点把铁嘴环绕在怀中。
虽然铁嘴说话很女汉子的感觉,其实内心很保守,从来没有真正的和男人接触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被异性呵护和相吸的感觉,她暂时有点不知所措了。分不清东西南北,也分不清身在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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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都在寻找冯等等和马小纪的时候。
铁嘴因为打不通冯等等的电话,已经疯狂的奔跑到他们住的宾馆了。
当她在二楼的宾馆站定的时候,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的面前一闪,继而就钻进一间屋子去了。
铁嘴瞬间感觉出那个人是谁,立即大叫着,道,“古原?古原?”
此人正是马小纪,他正从外面的洗手间回来。泼了一头的冷水,此时正在‘啪嗒’‘啪嗒’的滴水。
铁嘴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头上裹着毛巾,伸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铁嘴,道,“孙莹莹?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怎么在这里?”铁嘴睁大了眼睛,怒目而视他道,“我也很奇怪啊?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明明看着你上了游艇的顶舱,你没有下来,怎么离开到这里的呢?”
马小纪怔了一下,凝视铁嘴很久。脸色瞬间的变化,继而眯了眯狭长的眸子,反问道,“我去顶舱了吗?”
铁嘴也被怔住了。难道他没有去吗?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为什么他这样的模糊呢?
“你没事吧?”铁嘴走上前去,想抚摸一下他的额头,怕他发烧。
马小纪歪了一下脑袋,躲开了。
他不是模糊状态,只是感觉刚才的事情好像做梦一样。他记得他因为展柯和田蜜蜜跳舞,一气之下打算上去抽支烟再下来。
他好像是真的上去抽了支烟,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被谁推了一下,等他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在宾馆的一张床上躺着的。这个宾馆的房间正是他的房间。
他的面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好像是她抱着他回来的。
她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红红的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乌黑的长发,中间留着齐刘海。面部温柔,脸色清秀冷漠。宽阔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眼睛清澈如水。精巧的鼻子直而挺。小小的红唇丰满而润泽……
“何小蜜。”他暗自道,“是她。”他多么想伸出手来拥抱她一下,可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他躺在空荡荡的宽敞的房间里。
他的行李箱还有衣衫一切都在,还是自己早上出去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一下子就回来了呢?此时的他们可能还在游艇上狂欢吧?
为了让自己清醒,他刚才在自己的洗手间里已经洗过脑袋了。可是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是分不清一切。
他便走下楼梯,走到宾馆的前面,对着一个水管冲了脑袋很久,在自己滴答着水滴进入宾馆的时候,后面传来了铁嘴的叫喊声。
“这好像不是梦吧?”他对着铁嘴自言自语道。
“我也感觉是梦!”铁嘴一个巴掌要甩出去,被马小纪猛地捏住了手腕,道,“别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你知道吗,出事了。”
“出事了?”马小纪似是有些吃惊道,“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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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转身,凝视马小纪,嗓音清晰的道,“你知道吗?船上不仅仅是你们几个人失踪了,而且展柯已经淹死在水里了。”
“展柯淹死在水里了?怎么可能?”马小纪非常吃惊的道,“他的水性很好的,冬天的时候都可以在水里游泳。”
“都知道他的水性好。”铁嘴道,“可是他在水中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漂起来了。”
“这样啊?”马小纪心不在焉的重复了一句,心里依然在想着梦中的何小蜜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呢?难道是她救了他吗?
铁嘴看着他心神不定的样子,以为是他担忧展柯的事情和他有关,便道,“你们两个同时在游艇上失踪,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今天你们在洗手间的时候刚刚吵过架。到时候,展柯的事情你说不过去。”
马小纪看着她,瞬间怔了一下,他这才注意这个问题。事情真的是她说的那样,他的失踪更能证明杀害展柯的嫌疑。
铁嘴为了安慰马小纪便道,“不要多想了,冯等等当时也在顶舱上失踪了啊?”
马小纪听到这里,先是吃惊了一下,继而转头疑惑的道,“她也在顶舱上失踪了吗?可是我在顶舱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啊?再说,即使她不在,也没有杀害展柯的动机,杀害展柯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她似乎都不认识他。她的嫌疑几乎为零。”
铁嘴本想安慰他一句,此时一句话也没有了。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忽而在他的颈部停住了,道,“古原,你脖子里的那条花格子的领带呢?”
“领带?”马小纪此时才开始用手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继而摇摇头,道,“不知道啊?我记得我在游艇上的时候戴着的。”
“那是剧组的。仿造民国时期的领带仿制的,明天拍戏还要用的,你不要弄丢了。”
马小纪摸着自己空空的脖子,惊讶而疑惑的摇摇头,道,“可是已经弄丢了。”
铁嘴拍了拍马小纪的肩膀,道,“不用担心,不就是一个仿制的领带吗。我再帮你仿一个。”
马小纪不再说话,失了魂魄一样的走进自己的屋子。对于展柯的死他并不害怕,因为他什么也没有做。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梦中的那个何小蜜。
她是真的进入了他的屋子,还是他的梦境,他无从知道。
铁嘴的房子就在马小纪的隔壁。她和冯等等同住一屋。
铁嘴此时看了看天色,道,“你还是呆在我们的房间吧,你的这个房间,只要天一亮就会被记者围堵。”
“真的吗?”马小纪凝视她道,“我现在就离开。”
“如果你现在离开,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你想洗脱都洗脱不了。”
马小纪转头疑惑的看重她。
“你现在只能坐等事情落实了凶手不是你以后,才可以离开。”马小纪觉得铁嘴的话很在理,当即进入了铁嘴她们的房间。奇怪的是她进去的时候,冯等等竟然不在。
“你不是说冯等等也在顶舱消失吗?怎么她此时也不在房间里呢?”马小纪看着铁嘴疑惑的问道。
“我也觉着奇怪啊。”铁嘴摇着头,摆着手无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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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和马小纪不知道在房间里呆了多久,其实是什么也没有聊。马小纪如同生活在梦中一般,一直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铁嘴也和他一样毫无困意,游艇上的场景一幕一幕的全部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
遗憾的是,每一幕的出现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谜。可是死活解不开。其实虽然她在糖衣炮弹的怀抱中,但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顶舱,但是确实没有发现马小纪下来,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回到了宾馆呢?
除非他游泳回来。
可是看的很清楚,他的身上除了头上有水之外,所有的衣服都是干爽的。游泳回来是不可能的,那么他是怎么回来的呢?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门忽而开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门开的方向。进来的是冯等等。
“你?”铁嘴惊讶的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冯等等,道,“你去哪里了?”
马小纪也是相同的疑惑的神情看着她,道,“你也是在顶舱上失踪的吗?”
冯等等抬头看着他们,眼中清澈如水,面色平静。注视了他们很久,道,“你们都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铁嘴猛然间上前一步,抬出手,捏着冯等等的耳朵,道,“你个死丫头,我们都在找你,以为你在游艇上丢失了,你说你到底是哪里去了?”
“我一直在游艇上啊。只不过是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你们没有看到我而已。”
“你一直在一个角落里坐着吗?我们整个游艇的人几乎都在大声地吆喝你的名字,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冯等等只是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听到了,只是不想回答。”
“你个死丫头。”铁嘴抬起手正要对着冯等等扇来。冯等等猛然间抬手捏住了铁嘴的手腕。
就在这抬手的细微的动作里。眼尖手快的铁嘴对着冯等等的手腕立即捏了过去,看着她手腕上露出的花格子布条,道,“这是什么?”
冯等等正想躲开,被她一下子按住了。
继而是动作非常敏捷的从她胳膊上抽了回来。
一条精致的花格子领带。
铁嘴惊讶的看着自己得来的杰作,在等等的面前使劲地晃了几下,道,“老实交代,哪里来的?”
后面的马小纪看着铁嘴手里的领带,也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疑惑的目光浑身上下打量着冯等等,道,“我的领带吗?哪里来的?”
这段时间的拍戏,大家一直是生活在一起,铁嘴已经和马小纪很熟悉了。说话上自然也随便一些。
此时转头看着马小纪,道,“还用问吗?当然是你的了。展柯的那一条他一直戴着呢。即使是被抬上来的时候,领带也一直挂在脖子里。”
马小纪接过铁嘴手里的花格子领带,继而在冯等等的面前掂了几下道,“解释一下,怎么回事?怎么会到你的手里呢?”
冯等等勾唇,对着他平静的笑了一下,道,“我是在游艇上捡到的。”
“捡到的?”铁嘴似是有些不相信,眯着眼睛凝视冯等等良久。
冯等等依然是平静的目光,和她对视了一下,毫无其他的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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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并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道,“故事曲折而悠长,太遥远了,以至于我都忘记了。”
马小纪并没有听懂冯等等的话语,只是抬头看她,道,“看不出来,深藏不露啊。你还是个恋爱圣手啊?”
冯等等并没有拒绝,只是勾唇微笑。
马小纪看到这里,神神秘秘的探着脑袋道,“假如你是个男的,你面对你的初恋,热情追你的姑娘还有你的命中注定的人的时候,你会如何选择呢?”
冯等等抬头,凝视他狭长的眸子良久。晶亮晶亮的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深邃而诱人。她忽然懂得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喜欢他,其实是有原因的。
“这个男的是你吧?”冯等等并没有拐弯,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马小纪并没有摇头,而是勾唇,笑了一下,很不经意的样子。
冯等等依然淡淡的道,“静观其变是一种能力;顺应自然,是一种幸福……”
此时,夜风吹来,淡淡的吹过脸颊,冯等等像是什么吹进了眼里,微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眼中顿时精彩万分。
“精辟!”马小纪猛地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点点头,道,“看来你真的经历过很多故事。”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笑着,再不说话,心中苦涩万千。
“原来你们两个人偷偷地窝在这里啊?剩下我一个人不管我。”
两人抬头的时候,看见铁嘴穿着宽大的棉袄朝这里跑来了。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道,“半夜三更也能找来啊?”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铁嘴在两人的面前站定,喘了几口气,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不远处有个道观,住着一位仙姑。她经常在附近打坐。如果有缘的话,夜里会在那里遇见她。”
铁嘴说话的时候,不忘了用手指着不远处的苍松掩盖地方隐隐约约透漏出来的翘起的屋檐的一角。
“就在那里。说不定今晚我们可以遇见她呢。”
马小纪听到这里,往前靠近了一步,站在一个大岩石上踮起脚尖使劲地看着不远处,道,“如果是真有,我倒是很想去,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我在八岁的时候真的见过一个阿婆。真的很灵验的,如果这里有,我真的愿意去占卜一卦。”
“那就走吧。”铁嘴拉着马小纪的手道。大概是她真的想知道自己的命运,此时拉着马小纪就走。
冯等等有些迟疑,她本不想去,她的命运在她出生的时候就知道了。她不想再去问她的命运。
但是哪里能躲得过铁嘴的死缠烂打啊?一手拉着马小纪,一手拽着冯等等就走。
三个人只是走了很短时间的距离,或者说只是下了一个山坡,穿过了一个小树林,说是小树林,其实只有几棵树而已。
因为一眼数不出来,便叫它小树林了。
“快一点啊!”本来是铁嘴在前面的,此时她带来两个人往前跑了几步。
冯等等紧紧地跟在后面。就在这时候,她闻到了林边飘来的诱人的香水味。
那种熟悉的味道,冯等等曾经多么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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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岛?
冯等等第一个反应就是仙女岛上的人在附近。
“啊?”铁嘴惊讶的叫了一声道,“这里有个婆婆。”
冯等等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正是铁嘴为之惊叫的人。
月光下,那锐利的猫头鹰一样随时准备迎接和搜索敌人的眼神。冯等等一眼便认出她是谁了。
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痴呆的眼神看着前面的人儿。
“婆婆?”铁嘴惊叫了一声,看着她浑身的黑色的袍子,异常神秘而摄入灵魂的眼神,当即上前道,“婆婆,您是不是就是那位世外高人。”
冯等等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婆婆正是她一直心惊胆战的凌姑,怎么在这里又会遇见她呢?
凌姑没有再说话,只是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铁嘴,道,“你根本不是他的世界的人,哪里有什么命运?”
铁嘴惊讶的睁大了嘴巴,凝视凌姑,道,“婆婆,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您能说明白吗?”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只是他生命的一个过客。是去是留根本不必介意……”
铁嘴哆嗦了一下,继而微微的后退了一步,看着凌姑,使劲地摇摇头,道,“我不相信!我一定要进入他的生命里,生生世世不分离。”
凌姑只是看着她,非常不屑地眼神,冷冷地笑了一下,道,“不要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只会害了自己。”
“不!”铁嘴大叫了一声,近似于怒吼。
“你根本不在他的生命里!”凌姑这句话说得清晰,很不留情面。
铁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似是要使自己清醒。
此时的凌姑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在一边站着的马小纪,道,“你无论如何变化,都改变不了你的命。”
“我的命?”马小纪指着自己,疑惑的看着凌姑,道,“我的命是什么?”
“你的一生是一个悲剧,你会为你而死的女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为我而死的女人?”马小纪指着自己,似是不解地问道。
“到时候,我会在你熟悉的岛上等着你的。”
“怎么可能!”马小纪忽然怒了,道,“你这个疯婆子在这里妖言惑众。”
凌姑不再理他,只是转眼看着一直躲在后面的冯等等,道,“相信这位小主比这里的任何一位都了解自己的命运。你的命运正如你想的,我就不会再说了。我要说的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们的缘份还没有结束……”
冯等等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的时候,心里就‘咚’‘咚’的跳个不停。此时怀中好像揣了一只兔子,狂跳个不停。
她退一步,她进一步。她再退一步,她再进一步。
直到冯等等猛地捂着自己的耳朵,稍微的弯下腰,大声地喊着,道,“啊!啊!啊!”
声音此起彼伏,在整个山谷里回响。
“等等,等等,你没事吧?”马小纪和铁嘴伸手摇晃着冯等等。
冯等等抬起头的时候,山谷里只有三个人,凌姑已经不知去向。
“她呢?”冯等等环顾四周寂静的山峰惊讶的问道,“她刚才明明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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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同时点点头,皆是疑惑道,“到底是我们刚才做了一个梦,还是真有一个道姑?”
铁嘴和马小纪站在那里疑惑。冯等等只是退后一步不说话。她的心里清楚的很,刚才的一切绝对不是梦,一切都会发生的,是按照凌姑预知的。
她说是梦。
他说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她又说,即使是真实的存在这个人,刚才的一番言语也是骗人的。
……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觉着在这里呆的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当三个人回到宾馆,经过田蜜蜜房间的时候,里面正亮着灯,铁嘴看到这里,便道,“明天我和她还有一段戏,我进去对一下台词。你们先进房间吧。”
马小纪只是和冯等等对望了一眼,两人站着皆没有动。马小纪的嘴唇动了一下,似是有话要说,半响之后,才看着冯等等道,“等等,你好像很有灵性,是个先知先觉的人,刚才的婆婆已经知道你早就预知自己的命运。”
等等惊了一下,凝视他俊美的脸庞,微微的勾唇笑了一下。继而恢复了平静,道,“你们不是都认为她是胡说吗。怎么这会反而当真了?”
马小纪微微的摇摇头,道,“我从不认为婆婆说的是假的,只是当时不能接受。过了这么长时间,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觉着婆婆说的是有道理的。”
“为什么这会觉着婆婆的话语是有道理的呢?”
“我从小到大,认识了那么多的女人,是那么多的女人在我身边转悠,得到我心的女人寥寥无几,其实我伤害了很多女人。她们离开的时候除了泪水,什么也没有留下。我真的是在造孽啊。”
“哦。”冯等等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句,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马小纪继续道,“如果你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当他的容貌发了变化的时候,你能在人群之中一眼认出他吗?”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眼中似有泪水流出,继而使劲地抑制住了。使劲地勾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回答啊?能还是不能?”马小纪不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此时坚持让冯等等回答。
冯等等尴尬的笑了笑,继而道,“真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变了容颜,变了一切,也可以感觉对方内心深处的声音。”
“原来如此啊。”马小纪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印着‘n’字型的运动鞋,道,“可是她不认识我了?”
冯等等眨巴着眼睛,停顿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田蜜蜜房间的灯光,悠悠的声音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马小纪只是微微的摇摇头,道,“不是的。是我感情纠葛,我不知道如何选择了。其实我也是有故事的人……”
冯等等微微的低着头,她不知道自己听还是不听。
徐徐晚风拂过耳畔,她竟然感觉自己的心里火辣辣的痛。
“我曾经很多年痴迷、迷恋一个姑娘,可是那个姑娘伤害了我。多年后,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她,但是当我面对她的时候,我感觉我仍然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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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也顺着铁嘴的手指踮起脚尖,当她的目光在铁嘴指着的地方落定的时候,禁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感觉。
田蜜蜜在走动,但是她的身上没有脑袋,只有身子在运动。试想一下,如果看到一具没有脑袋的身子要摇臀摆胯,是个什么感觉?
“不是真的。”冯等等使劲地摇摇头,并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铁嘴迷迷糊糊的听到冯等等在说话,但是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于是上前一步,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不是真的?”
冯等等顿了一下,继而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没说什么,就是刚才有风,眼中进了一个沙子。”
铁嘴当然不会明白冯等等的话语了,于是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摇摇头,道,“哪里的风啊,分明是你的心在作怪。”
冯等等不再言语,也不理会她的话语,拉着铁嘴的手便往前走,但是心里却是一直在嘀咕着田蜜蜜的事情。她不明白她作为凌姑的侄女,怎么凌姑一点也没有透漏给她什么吗?
几步之后,她还在回头。她的身子又是完好的了。还是那娇娆妩媚的脸庞还有那让人心里发痒的声音。
看着冯等等几步一回头的样子,铁嘴误解了冯等等,以为是欣赏田蜜蜜的美。便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冯等等,道,“等等,你是不是也被那个妖精迷住了。”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瞥了她一眼,道,“说什么呢。哪里有啊,只是感觉她的衣服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记得仁凤传媒剧院门口的海报吗?当时的何小蜜穿了就是一套这样的红色的裙子,款式类似。”铁嘴是无意间的提到了何小蜜。
但是在冯等等听来,却如同一个冰棍大冬天的冷不防放在了她的脖子里。她只是微微的停滞了一下,继而笑笑,道,“是吗,我没有注意。”
“你还别说,很多时候,何小蜜和田蜜蜜,她们的背影和感觉还真的有点像。”
冯等等很尴尬的笑了一下,心中苦涩万千,因为剧组里田蜜蜜代替何小蜜饰演女主角。何小蜜因为咽不下这口气,几天前就跑到舞蹈学院里去联系舞蹈了。她好久不再见她。
在这部电视剧中,这个等爱的少女本身就是一个酷爱舞蹈的女孩,而且很有天赋,说实话。这个影片对于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何小蜜还真的适合。
但是世界上并不是所有适合的事情都有它的位置。
马秀莲几次打电话给冯等等的时候,都侧面了解剧组的情况,特别期待有一天何小蜜可以重返剧组做女一号。
此时,提起何小蜜,冯等等的心中不免略显尴尬。
看着冯等等的神态似是不大正常,铁嘴不好意思的道,“对了,你熟悉何小蜜吗?很美、很妖娆、性感、充满灵性的一个女神级人物。”
冯等等尴尬的勾唇、微笑,道,“不是很熟悉,但是好像听说过。”
铁嘴此时抬头、看天,长长地吐气一口,道,“是不是所有名字里面带蜜的都长得性感、妩媚啊?都很讨男人喜欢啊?你知不知道据说古家的那位大帅哥古宗好像很喜欢何小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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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只是清澈的眸子里转了一下,继而平静的目光看着她道,“这个……不大清楚。”
这件事情就此为止,冯等等不知道的事情太多。铁嘴并不奇怪,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但是冯等等不行,她心里有事,整个吃饭的间隙里她一直在想着田蜜蜜的事情,毕竟是活活的一条人命啊?无论她多么的讨厌凌姑,但是田蜜蜜是无辜的啊。
她决定出手就她。
铁嘴本就是一个无事找事、善于观察的人。她看着冯等等脸颊绯红,一直不停地环视四周,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她用手中的勺子使劲地拍打着冯等等手中的小碗,道,“我说大姐,你魂不守舍的干什么呢?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帅哥了?”
冯等等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再解释。继而又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米粒。由于心中有事,她怎么能吃到肚子里去呢?迫于铁嘴的压力,只得一个米粒一个米粒的数着吃。
铁嘴看到这里,猛地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迅速的夺下她手中的碗,道,“冯等等,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还拿我当朋友吗?有事一个人憋着,一声不吭?!”
冯等等的脸瞬间的红了一下。
铁嘴也环视了一下四周静寂的餐厅,道,“说吧,现在还没有人,即使你说出来我也会替你保密的。有可能还会帮到你。”
冯等等明知道她想歪了,也不去理会她。而是神态严肃、端正,道,“我的那种先知先觉的异能又来了。”
铁嘴在听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椭圆形的白皙的脸庞‘蹭’地绿了一下,继而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不会又预知谁有危险了吧?”
“我不是预知危险,是生命。”
铁嘴使劲地咽着自己嗓子里的唾沫,半天没有说话。其实还是在大学里的时候,冯等等当时的身份还是何小舞,她的异能她都清楚。
当再次来到她的身边,她的身份由何小舞变成冯等等的时候。她的功能好像也随着改变,当然只是在铁嘴的感觉里。其实冯等等还是那个拥有异能的何小舞。只是很多的事情她没有告诉铁嘴。
这么长时间没有听说这些特异的事情,乍一说出来,铁嘴有点接受不了。
“谁……谁啊?”铁嘴在这里也结结巴巴了。因为她相信冯等等的感觉,只要她预知的基本上都可以很快实现,而且很准。此时她也有点害怕。看着冯等等的不正常的脸色,她生怕是她心中的人儿……
冯等等平静的目光看着她,清澈幽深的眸子如一汪清泉,悠悠的道,“这次是田蜜蜜。”
“田蜜蜜?”铁嘴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猛地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惊讶的问着她道,“怎么是她?”
由于她的声音太过吃惊和惊讶。不远处角落里的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瞬间把目光投向了她们。
冯等等拽了她的胳膊一下,她只得尴尬的、乖乖地做回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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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坐下以后,继而是歪着头凝视冯等等,惊讶的道,“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还是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努力的去救她。”
铁嘴听到这里,猛地抓住冯等等的胳膊,大概是用力很大,冯等等都可以感觉阵阵痛感袭来。
“你忘了吗?你若是再去救她,就暴露了你何小舞的身份,警察对你的搜查从来没有停止过。现在不找你了,是因为你凭空消失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你的名字了,所以他们无奈。你可要明哲保身啊!”
铁嘴的话语语重心长,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一定要阻止冯等等去救下田蜜蜜。
“那样我会心里不安的。”等等看着铁嘴道。
“你去救,你就一定能救下吗?说不定还惹上一身的骚。你还记得那个董小宛吗?不就是个例子吗?”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低着脑袋一声不吭了。但是她在心里却是在想着,等着铁嘴不注意的时候,她一定去告诉田蜜蜜一声,让她注意有头部运动的地方。
铁嘴像是看出了冯等等的心思一样,站起来拉着冯等等的手臂就要离去。冯等等微微的摆脱了她的手臂道,“命运有时候很奇怪,如果不属于你的东西,一定会有一个东西在你的面前横加阻隔。如果这个东西你强行踢去,会来一个阻力更大的挡在你的面前。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玄妙的!”
冯等等说的很认真,铁嘴像是听不明白一样,拉着冯等等就走。
直到进了宾馆的房间以后,铁嘴才松开冯等等的手。
她的一举一动,冯等等当然明白,就是拖着她不让她见田蜜蜜。
正好一天里铁嘴都没有演出,那么她有充足的时间陪着冯等等。冯等等想到田蜜蜜脖子上那血淋淋的模样,真的于心不忍,怎么着也要出去告诉田蜜蜜一声。
但是铁嘴好像是早就看透了冯等等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一样。一个上午一直缠着她,即使是洗手间,铁嘴都得陪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冯等等飞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打了个电话给铁嘴,好像是谈论台词的事情。铁嘴在接电话,冯等等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她趁机溜了出去。
当她在宾馆的门口站定的时候,门口的几个服务员大概是收了铁嘴的‘小费’,死活不让她出去。
她只得折回来。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马小纪。
冯等等仿若遇见了自己的救星,长长地叹气一口,道,“马……古原?”
马小纪抬头,看着等等从宾馆门口气喘吁吁的跑来,似是有什么急事。等冯等等在他的面前站定,他便道,“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
冯等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清晰的嗓音,道,“田蜜蜜今天有危险,是生命危险,你一定要让她注意,千万不要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
马小纪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在宾馆里,你怎么知道她会有危险呢?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有一个高难度的演出,不过不用替身,一切都是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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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嘴看到这里,长长地叹气一口,道,“你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如果她就是这个命,任你如何阻挡,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即使你能阻挡这次,下一次呢?她依然会遇上比这次更危险的事情,难道你能天天跟在她的身边吗?”
冯等等内心无比的失落,她痛恨自己有这种预知别人危险的能力,而又无济于事。以后她无论在哪里,内心都不会安宁的。
“好了,回去休息吧,静等事情的发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铁嘴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重了,赶紧过来安慰冯等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并不时地拦着往自己的肩上靠。两人并肩朝着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铁嘴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剧组打来的。铁嘴接到电话的时候,脸都变了色,声音有些不正常地道,“你……你说什么?”
“你的那段戏暂停一下,可能要换演员。”
“换演员?”
铁嘴张着嘴巴还想再说些什么,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看着铁嘴不正常的脸色,冯等等有些惊讶道,“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等等,你说对了。田蜜蜜出事了。”
“出事了?”
“她从铁架子上滑落下来,脑袋都插进脖子去了……”铁嘴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很小很小,以至于最后都没有声了。
但是冯等等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禁不住哆嗦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马小纪正从房间跑出来,眼圈有些红红的,脸如同打了霜的茄子。当他快步从房间疾驰过来的时候,看到冯等等正颤抖着身子站在大厅里。
在和她擦肩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擦着冯等等的肩膀,道,“别以为我会感谢你,我只认为这是巧合。”
马小纪说完,跨着步子飞一样的跑走了。
当马小纪到现场的时候,古宗早就在那里了,他作为仁凤传媒的领导,又是这个影片的导演,不可能不在场。
但是就是这一次马小纪的失态,使他看出了这个‘古原’的不正常。他确信他不是古原。
马小纪飞奔着去了田蜜蜜出事的地点,跪在那里痛哭流涕。由于痛哭流涕,忘了自己是谁,“八年啊,八年。我心痛啊!”
就在不远处的古宗越听这句话越别扭,俊美的脸庞瞬间寒了下来,带着煞气的眸子霎时冷冻起来,暗自道,“八年?难道他们有八年的感情?那么他们不是现在认识的,早就认识?再说真正的古原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她喜欢正儿八经的女生,比如冯等等那种感觉的。她绝对不会喜欢田蜜蜜、何小蜜这种妖娆性感的女人,也是他驾驭不了的。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古原。即使再像也不是古原。这是一个玩弄女人的风流的老油子……”
田蜜蜜的花一般的年华和生命就这样消失了。至于公司怎么赔偿的,不是员工关心的事情。
由于没了女一号,何小蜜被换了上来。这时候的何小蜜稍微的耍了一下大牌,说是自己正在练舞。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位。
公司无奈,因为没有主演,拍戏暂时告一段落,先回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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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从拍戏现场回去以后,不是关心这部戏的发展,也不是拍戏现场出现的事故。身为一个公司的老总是绝对不会为这种事情烦恼的,他能做的不过就是赔上几个钱。
这种事情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古宗真正关心的是那个被古老太认作‘古原’的人,他此时已经确定他不是真的古原了。他必须把他赶走。如果不是因为很多时候都在公共场合,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就把他做了。
可惜,上次在轮船上失手放他走了。这一次,即使不做掉他,也要让他知难而退,自觉退出古家。
古宗已经下了狠心,除掉‘古原’!田蜜蜜这么不重要的人竟然在拍戏的时候意外身亡,如果死的是男一号那个叫做‘古原’的男子该多好啊?
古宗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一步一步除掉古原的计划了。
古宗找到了他的亲叔叔陈皮清。
陈皮清担心的道,“你说古董不仅让他担任男主角,还买了一套房子送给他了?据说下一次开董事会的时候,让他进来,慢慢的他会融入这个公司的……他,真的是古原吗?”
陈皮清神态严肃认真,一下子急火了一边的古宗,继而怒道,“叔叔,他不可能是古原的!”
陈皮清是见过真正的古原的,但是没有亲密的接触过,只是看长相的话一模一样,所以他有些疑惑。
看着陈皮清疑惑,古宗依然怒道,“他绝对不是,那个小子是假的,从开始就有预谋的接近古董,一步一步,直到古董上套。”
陈皮清看着自己的侄子如此的气愤,口气如此的肯定,心中的疑惑顿时消了不少,道,“这个混蛋,我们得去报警才对。”
古宗一听到‘报警’二字,顿时慌了,赶紧道,“这件事情要是被很多人知道了。对我们没有好处的。”
陈皮清一想也对,当即道,“那要怎么做呢?”
古宗脸上微微的冒着煞气,继而冷冷地道,“一家人聚在一起,当众揭开他的真正的面目。让众人看清他的嘴脸。dna鉴定。”
“也是啊……只能如此了。”陈皮清一边点着头,一边赞同自己侄子的主意。
那天是周末,古宗怂恿了古老太真的聚齐了家里的人。也请了医院的几位dna的大夫在家里。
马小纪不明白为什么,大周末的正在床上躺着,就被别人打电话传到了古家。
当古宗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次聚会的真正的目的的时候,马小纪坐在那里有些坐卧不安。他的腿不受控制的晃动了好几次,两只拳头也窝在一起不停地揉搓。
他害怕,他心知肚明,他不是古原,只是拥有了一张人家的脸皮而已,dna检验怎么可能通过呢。
他局促不安的样子,不远处的古老太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由自主的心疼起来。便抬脸看着一直来回张罗的古宗,道,“宗儿,一定要这样做吗?以后要我的原儿如何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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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看着古老太,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得意洋洋的笑容,说话的声音压得尽力平和,极尽温和道,“姥姥,就是相信他是古原才选的这个方法。”
古宗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何小蜜。何小蜜因为碍于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不和他们是一家人,只是古老太的一个助手,况且连一个电视剧的主角都要第二次被肯定。她不愿意多嘴。
在古宗的一瞥中,她低头,继而后退一步,什么也不说了。
古宗不得不低头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叔叔陈皮清,示意他这个时候说一句话。
陈皮清当即清了清嗓子,道,“与其一辈子放在心里不舒服,这个疙瘩不如现在就解开。”
陈皮清的这句话说得很到位。
古老太沉默了片刻。她心里也在打鼓,如果不做dna检验,古原就在身边,整天叫她奶奶,她心安,到死也会放心的;如果做了dna检验;是倒好,皆大欢喜,万一不是呢?她的希望也会破灭的。
古宗看着古老太依然在犹豫,当即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几秒钟之内,不远处出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拿着药箱匆匆走来。
古老太只得长长地叹口气,道,“什么时候可以知道结果?”
“一天就可以知道。”古宗看着古老太最终还是妥协了,赶紧快速的道。他怕声音慢了,古老太再改变了主意。
古老太不再说话,坐着沙发上暂时没有动,好像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古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不说。
古宗看到这里,正是自己说话的机会,便立即,道,“先从孙子的头发开始吧,然后再做奶奶的。”
陈皮清看着医生在拿出那些器具的时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像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古宗则是幸灾乐祸,看戏一样的神态对着马小纪。
马小纪有些局促不安,他一直在脑子中盘旋着要如何应付今天的这个局面。一直以来走南闯北的他,此时面对这个场面,他也紧张了。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镇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临阵脱逃。
就在马小纪局促不安的时候,身在天涯山庄的冯等等也在坐卧不安之中。她的眼皮如同打架一样狂跳着,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她选择了好几件事情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都是徒劳。
铁嘴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不时地抬头看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冯等等,道,“你今天如此反常,到底是怎么了?”
冯等等此时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开始发烧,脸颊还火辣辣的痒。她实在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此时,只听‘啪嗒’一声响,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地上。一件黑色的手机正在充电,刚刚放在床上,此时被铁嘴不小心一个翻身跌落在地上。
冯等等看着铁嘴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地上的道,“这种古董似的旧手机,你怎么会有。”
铁嘴听到这里,勾唇,狡黠的笑了一下,神秘兮兮的道,“这是我的手机吗?你捡到的那部,古原一定要,被我偷回来了。如此不爱财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想要这部手机。”
“结果呢?”冯等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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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被这突然来临的一幕惊呆了,低着头在想对策。马小纪也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暗自道,“怎么回事?难道她又救了他一次?”
他再次把火辣辣的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何小蜜,何小蜜不愿意惹是非,赶紧躲开了。
古老太把手机拿在手里,当时便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天呢,真是的啊?我曾经疑惑过,现在一点疑惑也没有了。就是我的孙子古原啊。”
“曾经我们每次打电话都是关机,现在明白了。”古雅补偿道。
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目光不停地在久违的手机和马小纪的身上盘旋。
马小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得坐着一句话不说。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沉默和装傻才可以救自己。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何小蜜。
何小蜜也忽闪着水晶一样的眼眸看着马小纪,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曾经疯了一样抱她的男子,才是古家真正的继承人。
如果早就知道的话,真的不该打他一巴掌。
现在古家已经不是一个继承人了,不嫁古宗,古原也是她考虑的对象之一。
何小蜜在扫了手机和马小纪一眼以后,便有了特殊的想法了。
这是她的心理活动,是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的。
只见古老太大概由于兴奋过度,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抬头对着古宗,道,“古宗啊……你……你现在赶紧打一下古原的电话。”
即使是现在古宗依然怀疑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古原,想必这个手机一定是假的,临时找来的。他丢掉的那部手机还在他的公寓里呢。
不过,他的脑子里瞬间想到捡那部手机的人是冯等等的时候,他的心里也开始发慌了,难道是手机错了?
毕竟他也没有打开来看过,以为万事大吉了,没有想到……
就这这时,古雅看着出神的古宗,以为是他忘了,或者也和自己的妈妈一样兴奋过度,当即大声地道,“古宗,你在想什么呢?快点打电话啊?”
古宗带着煞气的眸子使劲地眯了一下,他的脑子里也思绪万千,如同此时的马小纪。他在拿出电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小纪。
马小纪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关于这个电话他一点也不清楚,至于古宗能不能打通,他心里也没有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古宗把他的手指轻轻地触摸屏幕的时候,脑中依然在盘旋着他把真正的古原骗上仙女岛的过程。尽管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心里也紧张啊。
当他把手指按上古原电话号码的那一刻,屋子里的人全部的停止了呼吸。激动的目光看着古老太捧着的手机。
古老太由于激动和兴奋,捧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发颤。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终于响了。古老太眼中顿时蹦出了泪水,对着马小纪大声地道,“古原啊,可以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古原啊,是你啊!”古雅兴奋的拍着手掌,剑一般的窜到马小纪的面前,一下子就拦住了马小纪的步子。勒得紧紧的,瞬间马小纪都没有办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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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痛恨的看着这一幕,羡慕妒忌恨呢,恨不得把马小纪揉入自己的膝盖里掐死他。
他恨得咬牙切齿,眼圈红红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是亲人重复的喜悦激动的泪水。
古雅一蹦一跳的捶打着马小纪,口中娇嗔道,“你这个坏小子哪里去了,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马小纪不说话,发生的这一幕太突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当然有一个人是皮笑肉不笑,那就是陈皮清,作为古宗的叔叔,他当然不愿意古原回来。
还有一个连皮笑也笑不出来的,那就是古宗。他像一个罪犯一样的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了给加深古宗在古老太心中的印象。陈皮清在这里不时地拍着马屁,道,“要是很早以前,古宗就可以见到古原的话,恐怕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周折了。早就带回来了。”
古老太端着手中的杯子,缓缓地续着茶,什么也不说,但是掩盖不住她内心的喜悦和脸上的兴奋。
“这么久时间见不得古原,其实我们古宗心里也是很有压力的。现在也该轻松了。”陈皮清转向古原,道,“是该轻松了吗,古宗。”
古老太顺势放下自己手里的杯子,抬头看着对面的古宗。
古宗只得乖乖地点点头,道,“是的,姥姥。”
古老太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是啊。现在没有什么可以烦心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疑心的事情了。以后这件事情你们不必再向我提起了。”
继而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小纪和古原,道,“到你们这辈的时候,古家的男子只有你们两人了。我们古家的家业其实是很大的,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吧?希望你们可以团结起来。”
“好的,姥姥。”古宗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马小纪依然是平静的神情,什么话也不说。
古老太把脸转向马小纪,依然是平静的口吻,继续道,“古原你也是一样的。”
“没问题的奶奶。”马小纪点头答应。
陈皮清本来就善于拍马屁,此时看着古老太如此的欣赏马小纪,便伸着脑袋,道,“古原,你还记得你的陈叔叔我吗?小的时候我可是常常抱着你玩啊?”
马小纪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他不能撒谎,万一撒谎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的,不如就抱定了失忆的心态。于是摇摇头,道,“不记得陈叔叔了。”
古雅为怕自己的妈妈失望,当即指着陈皮清,道,“陈哥,我们打开他的手机不就知道他以前的所有生活了吗?”
其他人倒是兴奋。坐在一边上的古宗拿着水杯的手都在打哆嗦。万一要是真的打开了手机,所有的秘密都会公开的。他杀害古原的事情也会公布于光天化日之下。那时候的他,将会失去所有。
这种结果是他永远也不愿意面对的,不然也不会有杀害古原那一幕了。
但是此时的他依然相信真正的古原已经死了,这个一定不是真正的古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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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痛恨的看着这一幕,羡慕妒忌恨呢,恨不得把马小纪揉入自己的膝盖里掐死他。
他恨得咬牙切齿,眼圈红红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是亲人重复的喜悦激动的泪水。
古雅一蹦一跳的捶打着马小纪,口中娇嗔道,“你这个坏小子哪里去了,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马小纪不说话,发生的这一幕太突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当然有一个人是皮笑肉不笑,那就是陈皮清,作为古宗的叔叔,他当然不愿意古原回来。
还有一个连皮笑也笑不出来的,那就是古宗。他像一个罪犯一样的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了给加深古宗在古老太心中的印象。陈皮清在这里不时地拍着马屁,道,“要是很早以前,古宗就可以见到古原的话,恐怕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周折了。早就带回来了。”
古老太端着手中的杯子,缓缓地续着茶,什么也不说,但是掩盖不住她内心的喜悦和脸上的兴奋。
“这么久时间见不得古原,其实我们古宗心里也是很有压力的。现在也该轻松了。”陈皮清转向古原,道,“是该轻松了吗,古宗。”
古老太顺势放下自己手里的杯子,抬头看着对面的古宗。
古宗只得乖乖地点点头,道,“是的,姥姥。”
古老太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是啊。现在没有什么可以烦心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疑心的事情了。以后这件事情你们不必再向我提起了。”
继而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小纪和古原,道,“到你们这辈的时候,古家的男子只有你们两人了。我们古家的家业其实是很大的,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吧?希望你们可以团结起来。”
“好的,姥姥。”古宗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马小纪依然是平静的神情,什么话也不说。
古老太把脸转向马小纪,依然是平静的口吻,继续道,“古原你也是一样的。”
“没问题的奶奶。”马小纪点头答应。
陈皮清本来就善于拍马屁,此时看着古老太如此的欣赏马小纪,便伸着脑袋,道,“古原,你还记得你的陈叔叔我吗?小的时候我可是常常抱着你玩啊?”
马小纪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他不能撒谎,万一撒谎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的,不如就抱定了失忆的心态。于是摇摇头,道,“不记得陈叔叔了。”
古雅为怕自己的妈妈失望,当即指着陈皮清,道,“陈哥,我们打开他的手机不就知道他以前的所有生活了吗?”
其他人倒是兴奋。坐在一边上的古宗拿着水杯的手都在打哆嗦。万一要是真的打开了手机,所有的秘密都会公开的。他杀害古原的事情也会公布于光天化日之下。那时候的他,将会失去所有。
这种结果是他永远也不愿意面对的,不然也不会有杀害古原那一幕了。
但是此时的他依然相信真正的古原已经死了,这个一定不是真正的古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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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心中忐忑不安,如同怀揣了一只受伤的兔子。她在出了古家的大门以后,往后看了一眼觉着后面没有人跟着的时候,才快速地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妈妈,你为什么去古家?”
“怎么了,我去送菜啊。一周一次。”马秀莲接起来电话的时候,听着自己的女儿的口气极为的不好,也以相同的语气回答道。
“谁让你去古家送菜了,菜市场上那么多送菜的人。”
“怎么了?这还是等等在古家做小时工的时候帮我联系的,我每天在菜市场上累的腰酸背痛的,我去古家多赚点钱不行啊?”
“我不是花钱给你雇了帮手了吗?“何小蜜拿着电话反问道,”由于心中紧张气愤,说话的语气不免有些高了一些。
马秀莲也不示弱,当即道,“你以为现在的人那么好使唤啊?人家到了点就走,多一点也不干。你以为谁都想等等那么死心塌地为我出力啊?不知道为什么你非得赶走她。”
何小蜜听到马秀莲不善的话语,只得自己的口气不好,而且也有些过分了,当即道,“妈妈,你现在哪里啊?”
“既然你都出来了,我去你别墅里有点事情。”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急了,当即抬高了嗓音,大声地道,“妈妈,你怎么有事没事到我的住处啊。我真后悔告诉你地方。”
马秀莲只是摇摇头,道,“我已经到了你的别墅门口了。你就过来吧。是不是18号楼1503?”
何小蜜听到这里,猛地咽了一口气,把手机‘啪’的一声合上,继而一踩油门,快速扭转了方向盘。
当她在自己的别墅门口站定的时候,马秀莲真的拎着几棵白菜站在她的门口。
何小蜜看着马秀莲手里的那几棵大白菜,上面还有着黄黄的叶子,当即厌恶道,“妈妈,你带着这个来,是来恶心我的吗?”
马秀莲只是一只手拿下自己脖子里的围巾,道,“这里面的口气不仅清新,就是温度也高一点。”
然后又对着小蜜笑了一下,道,“白菜是古家几个厨师不要的。这么远的路我推回去也不好卖啊?正好你住的近,给你送来了。”
顺便弯下腰,掰开几片黄黄的白菜帮子道,“只是外面黄黄的,里面是好的呢。你小的时候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何小蜜此时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钥匙,跺着脚道,“妈,你做什么呢?”
马秀莲也不说话,反正自己的女儿,脾气什么样她是清楚的。
两人在屋子里坐定以后,何小蜜端来了一碗水果汁,看着自己的母亲,道,“妈妈,以后没事的时候不要过来。”
马秀莲端起透明的玻璃杯,大大滴喝了几口,继而一仰头灌到脖子里,道,“我不是有事吗?”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我不是顺便吗。”继而放下手里的杯子继续,道,“冯等等的钱我替她还上了。你如果觉着不公平。我这里还有一万元,刚刚古家结了半年的菜钱,打算给你用。”
何小蜜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怒道,“冯等等是你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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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长长地叹气一口,道,“你爸爸因为她合上了眼睛,这孩子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对我们真心实意的。其实我早已经把她当做了我自己的孩子了。”
“你当做你的孩子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马秀莲听到这里,直直地瞅着何小蜜,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呢?等等那个丫头挺实在的。”
“我再说一遍,她的事情以后不要往我的身上扯,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怎么着要管你叫姐姐啊。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什么姐姐啊?我可没有认她做妹妹的意思。我看她认你做妈妈是蓄谋已久的。”
“可不要这样的说,等等不是那样的孩子。”
何小蜜憋足了力气想再说一句话,把妈妈刚才的话语顶回去。可是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古宗打来的。
何小蜜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母亲,继而拿起了电话朝着另一个卧室去了。到了卧室里面,才敢把电话接起来。
马秀莲也懒得理她,乘此机会好好的欣赏一下自己女儿的别墅。什么沙发啊,茶具啊,还有厨房的一切用具啊,都是以前她没有见过的。
何小蜜虽然接着电话,但是已经看见了轻手轻脚到处溜达的母亲,但是她已经不敢制止她的母亲了。只得微笑道,“阿宗啊,什么事情啊?”
“你现在在碧水湾的家中吗?”
何小蜜扫了一眼如同做贼一样的母亲,继而道,“没有,我有点事情,在外面呢。”
“哦,我就在碧水湾不远处,那我先去碧水湾等你吧。”
“啊……”何小蜜只得紧张的说出了这一个字,继而什么话语也没有了。合上电话用非常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
继而小跑着走到自己母亲的身边,道,“妈妈,等等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有点事情,你还是先走吧。”
马秀莲的嘴里正含着一个巧克力,赶紧咽到肚子里,道,“小蜜啊,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参观完呢。”
何小蜜也不理会这些,只是推着自己的母亲往外走。
“我有急事了,你出去吧。”
“你有急事你走就是了,我在这里再呆一会。”
何小蜜哪里会听马秀莲的解释,使使劲把马秀莲推了出去。
马秀莲无奈,只得摇摇头,走出了她的房间。
古宗把古原忽悠走了以后,自己一个人打算来小蜜家里放松一下。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当然古原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只是因为他也害怕手机被打开,很多的事情记起来不如忘去了的好。
手机他并不想打开。
两人只是在市中心移动公司转了一圈,象征性的说了一些话。便分头走了。古原回他的天涯山庄。古宗来到了碧水湾。
当他在车库里停好车的时候,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推菜的车子。古宗惊了一下,暗自道,“不会那么巧吧?”
他便装作溜达一样的来到了菜车子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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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在菜车子旁边溜达了一圈,目光不停地在菜车子上搜寻着,可是上面除了一些蔬菜的叶子和一些散落的泥土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他禁不住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在泥土里扒拉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他不得不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泥土和浓浓的青菜的味道,暗自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古宗凝神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是一个花白头发的妇女推着的,上面好像还有几颗白菜。那么白菜呢?
古宗想到这里,从里面退了出来,直奔着小区的院子走去。可是他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那个花白头发的妇女。
不得不拿着钥匙上楼。
当他走进小蜜的房间的时候,先是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小蜜果然不在家里,但是他的心情并不会因此失落,今天的事情真是太让人担惊受怕了。
差一点啊,差一点。
到底是那个花白头发的阿姨哪里去了呢?古宗一遍一遍的在脑中回忆形成着对她的记忆。就是来这个小区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端了一杯子水坐在她客厅最显眼的一个沙发上,生性对事物灵敏的古宗似是闻到了一股烂菜叶子的味道,和刚才在下面闻到的菜叶子的味道如此的相似。
难道我的手上没有洗干净?
古宗抬起手,自己闻了一下,发现手上没有味道啊。那么这个味道是哪里发出来的呢?
他循着味道的方向,惊讶的发现两颗大大的白菜正在整洁干净的橘红色沙发旁边,那么的显眼,那么的突兀。好像豪华高档的客厅里谁放了一个尿罐。
“这是怎么回事?天助我吗?”古宗想到这里的时候,正要对着几个虚空的白菜芯子伸手过去,这时候只听到外面的门‘咔嚓’一声响了。
古宗警觉的坐在沙发上,手自觉的放在沙发边上。
何小蜜回来了。她刚才把马秀莲推出去以后,非常不高兴。生怕马秀莲不走,她把她领到另一层楼的电梯,才把她带下去。
一边走还一边道,“妈妈,以后不要送这种垃圾给我,我待会都不知道怎么扔出去。”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怔住,脸色瞬间的寒了一下。
就在那一刻里,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女儿确实是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她儿时那样细心的照顾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何小蜜这样好像厌恶她般的说出这句话,她心里很不舒服,瞬间的心酸,很想落泪。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里,她忽然想起来她的另一个女儿何小舞。如果她在身边会不会也和何小蜜一样呢?
一定不会的,她从小就和何小蜜不同的性格。可惜,她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马秀莲想到这里的时候,还长长地叹气一口,继而无奈的摇摇头。
何小蜜看到这里,以为是马秀莲不愿意走了,紧张的道,“妈妈,你愣神干什么?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房子,你总不能待在这里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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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看到小蜜躲躲闪闪的神情,脸色有些不正常,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般,也心不在焉的道,“好的,你去吧。”
何小蜜在下车以后,还转脸道,“你先去买票等我,我马上就到。”
古宗含含糊糊的点点头,再次想到客厅里的那个大白菜,当即关了车上的钥匙。
何小蜜快步上了自己的楼层。这时候马秀莲已经在门口按门铃了。
马秀莲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
她刚刚出了何小蜜的小区,心里因为想着何小蜜刚才的那番话语和对自己的态度,心中惆怅万千。
忽然间想到了冯等等,叹口气,自言自语,道,“她要真是我的女儿,该有多么好啊。”
她含着泪,摇了摇头,又想起了她的那个女儿何小舞来了。如果活着,现在不知道什么样子了。当年真的不该把她送走。因为她有这种特异的功能,小的时候竟然没能好好的抱抱她。
倍感遗憾!
马秀莲禁不住的给等等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等等接的。
“妈妈,你找我有事吗?”
“很想你,有空来我这里吃个饭吧,你说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准备就好。”
“那就明天了,我正好好久没有见妈妈了,我明天就去见妈妈。不用准备,白菜炒肉就挺好吃的。”
“炖白菜?”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忽而怔了一下,由于她刚才把好的白菜全部推给古家了,现在她的市场上白菜……
她此时忽而想起了何小蜜说过的话,她不知道把白菜往哪里扔,想到这里,她觉得扔掉,不如炖着肉给等等吃了,这个懂事的孩子。
是在何小蜜几次狠心的拒绝了她这个当妈的以后,她才开始慢慢的爱上实心眼的冯等等的。
所以,马秀莲返了回来。
但是何小蜜不理解,她非常厌恶她妈的这个举动。
看着马秀莲站在她家的大门口,怒道,“妈,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马秀莲微笑着转过脸,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小蜜啊。我思来想去,反正你也没有时间在家里做饭,那两颗白菜放在你家里也是浪费,不如我带回去。炖着给等等吃了。”
何小蜜听到这里,迅速的走到门前把门打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什么都是等等,没人稀罕你的白菜。”
马秀莲低着头进屋,如同一个丧家之犬一般,也不敢多说,小心翼翼的道,“都是你刚才催我催的急。才使得我忘记了带走。”
何小蜜的口气依然冰冷,道,“以后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问问我方不方便,不要贸然进来。”
马秀莲拎起来两颗白菜,也不耐烦的道,“知道了,你都说了三遍了。”
马秀莲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在迈出门槛的时候,忽而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继而顿住,转头看着她,道,“等等那个孩子一直想着你呢,总是把你当亲姐姐一样的对待,你可别装看不见啊?要懂得以好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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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走了以后,坐在车上的古宗越想越觉着不放心,脸红脖子粗的,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有时候还伴随着眼皮直跳。
他从车上下来,大踏步的朝着何小蜜的楼层走去。
就在他大步踏上一楼大厅的时候,似是从他刚才停车的地方冒出来一个推车的妇女。
一身褐色的衣衫,花白的头发,六十多岁的年纪。
车子上好像多了几颗白菜。
古宗看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过去搭讪好呢,还是先去何小蜜的客厅里看看,那两颗白菜还在不在。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里,那个花白头发的妇女已经推着菜车子和他擦肩而过了。
古宗并没有跟上去,她觉着这个妇女此时的身份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思考了片刻,还是转身朝着15层走去了。
不过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一直在盘旋着,她到底是谁呢?怎么如此的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即使是他站在电梯里,即将关上电梯门的那一刻,他还再次按了一下那个开门的按钮。再次犹豫了一下,不过终于没有追出去。
不过,因为很多六十多岁,五十多岁的妇女因为发型和衣服的款式都差不多,确实没有什么能让人记住的地方。
此时的古宗全当是自己认错了人。他心安理得的上楼了。一路上不住地安慰着自己。
当她在何小蜜的客厅里站定的时候,何小蜜的脸上绽放的如同一朵花一般,显然是紧张之后的放松。好像沉入水中的人终于露出水面呼吸了。
“阿宗,你回来了。不是说去看电影吗?怎么又回来了?”何小蜜的声音亲切而自然,听起来使人感觉心中为之清新。
不过,此时的阿宗没有这个心情。他依然在想着大厅里的那两颗白菜呢。
他无心理会何小蜜带有挑逗性的话语,集中了所有的目光在客厅里搜寻着。
何小蜜很是奇怪,道,“阿宗,你在找什么呢?”
古宗抬起眸子看她,脸色稍微的变了一下,故作镇定的道,“刚才这个地方不是有两颗白菜吗?”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为之一紧,脸上红晕顿添,继而道,“哦,这是一个保洁的阿姨带来的,听说我不喜欢吃,我让她帮着扔进垃圾桶了。怎么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何小蜜心中紧张的不得了。千万不会是妈妈在他的面前露出了什么马脚不成?
不过,又一细想,也不会啊。
“哦,也没有什么,就是刚才不小心的时候往白菜芯子里面放了点东西,那个东西对我来说有点特殊的意义。”
何小蜜长长地叹息一口,刚才紧张的不行,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只是找东西,当即微笑而轻松地道,“是不是需要去垃圾桶里找啊?”
古宗只是微微的摇摇头,道,“算了吧,到时候我找人再去买一个就好了。”
说着话语的时候,古宗故意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到何小蜜的身后,拦着她的纤细的腰贴着自己的腹部,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不想去看电影了,真的有点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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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抬头,仰视着自己身后高大英俊的古宗,在他棱角分明的嘴上轻轻地一吻,娇嗔道,“讨厌,抱着人家上床,衣服你要负责全部给我脱下来。”
“遵命,我的王妃!”
因为这次亲密接触的缘故,两人在床上互相拥抱着说了很多亲密的话语,都是以前两人没有说过的。
两人在心灵的沟通上达到了升级,何小蜜也感觉自己拖延的时间差不多了。当即道,“阿宗,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不那个《等爱的少女》开拍吧?”
古宗微微一笑,摸着她光滑细腻、小巧精致的肩膀,轻轻地揽入怀中,道,“我的王妃说什么时候拍,我们就什么时候拍。我一会就起床让人通知,明天开拍。”
因为何小蜜的加盟,剧组专门举行了开拍仪式。何小蜜再次走了一次红地毯,当然是和男主角古原一起。古原乐得心花怒放,心中的开心就别提了。
离开红地毯的时候,他还贴着何小蜜的耳朵悄声地道,“我真的希望是真的。”
何小蜜脸瞬间的红到了脖子跟,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古宗,想说些什么,但是终于憋住。他此时的身份已经换了,从无业游民的‘流氓’摇身一变成了古家的年轻的掌门人。有可能地位要超过古宗。
她奉承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拒绝他的任何的话语?哪怕是戏谑的口吻,她也只能淡淡的笑笑。
这简单的一幕,不远处的古宗看的清清楚楚,他带着煞气的眸子微微的聚焦,一种戾气猛然间袭来,恨不得杀了古原。
正好也利用这个机会,若是有合适的场景,危险的动作拍戏,他一定不会用替身,直接让他上去。
古宗已经在脑子里盘旋着一个一个的计划,如何让古原自己毁灭自己。
何小蜜走完红地毯以后,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站在铁嘴身后的冯等等。
她此时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如同一只洁白的天鹅一样,仰着精致的头颅,斜着眼睛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冯等等。
冯等等远远地看到何小蜜,已经低下头去了,此时看着何小蜜这样高高在上的神态,一句话也不说,装作不认识一样,微微的侧过了身子,装作不认识何小蜜。
当她知道一号女主角是何小蜜的时候,其实是她死活都不愿意来的。是铁嘴死缠烂打的让她出来的。
明知道,何小蜜讨厌在任何地方看到她,她此时只能尴尬的转过身子。
“听说你按摩颈部的手法很准,穴位点的也很到位。不如过来帮我捶捶背吧。当然小费我是少不了你的。”
冯等等听到这里,心中颤了一下。她确实是按摩过背部,不过都是给铁嘴瞎胡闹的。
当时拍戏的时候,铁嘴很多场戏连在一起拍,她很累的。为了快速的让她舒缓身体的疲惫,冯等等连夜给她揉捏身体。
此时这样的被何小蜜蹂躏,冯等等心中极不舒服。
不过,最不舒服的还是铁嘴,她本来就愿意打抱不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都青了,转脸看向冯等等道,“不去,当个女一号耍什么大腕,还不是个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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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古原从空中旋舞,在完成最美动作的那一刻。由于投入,他并没有听到‘啪’的一声,其实钢丝端了。
只是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往下倾斜。
下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的,看着古原的身子在半空中倾斜,有一根钢丝已经滑落,即将要跌落下来。
其他工作人员慌乱之际只能理性的去拽其他三根钢丝,希望古原可以平安而快速的降落。
古宗厌恶古原,希望他死掉或者残废。但是其他工作人员不是啊,他们在惊吓之后就是希望可以快速的救下古原。
就在几个工作人员迅速而敏捷的拽着其他三根钢丝的时候,没想到古原下落的更快,其他三更钢丝从古原的身上完全的滑落,古原**裸的往下掉。
下面的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暗自道,“这次古原掉下来,不是死掉,也会残废的。”
经历过很多大事的古原就在自己的身体滑落的那一刻,也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险境,不是自己真的遇到了危险,而是他被人害了,如同仙女岛上那次的被当做祭祀物是一样的。
他已经知道自己完了,只要落地,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就此画上句号。
就在他失望痛苦、恐惧着即将落地的一刹那,他感觉一个软绵绵的身子正躺在他即将跌落的地方。
反正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死之前他一定要看清楚,躺在他身下的人是谁?
她正趴在地上,一身白色的衣衫。他真的看清楚了她的脸部。
乌黑的长发,中间留着齐刘海。面部温柔,脸色清秀冷漠。宽阔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眼睛清澈如水。精巧的鼻子直而挺。小小的红唇丰满而润泽。
“又是你!”这次是古原落地的那一刻发出的自言自语的惊呼。
躺在他下面的人正是冯等等。
当她在给何小蜜揉捏着肩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面部开始发烧,从额头一直烧到脖子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只是瞬间的功夫里,她便听到‘啪’的一声响,好像是什么断裂了。
她便大喊三声‘阿宝’,她在何小蜜的身后消失了。就是这样她来到了现场。
此时正趴在古原跌落的地方
古原就这么‘吧唧’一声跌落下来,他安安稳稳跌落到她是身上,继而从她软绵绵的身上滑落。他只是感觉自己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里。还有在他落地的一刹那,他看到的那令他永远无法忘怀的清澈而忧郁的眼神。
“你替我担心了吗?”古原禁不住叫了一句。
他旁边的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安全,便微微的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
古原再次眨巴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只有他安安全全的躺在软垫上。
其他人疯了一样的涌入了古原的面前,有的摸他的腿,有的摸他的胳膊。
直到他安安全全的从地上站起来,其他人才长长地叹息一口,后来又都是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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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据很多在现场的人讲,当时古原在落地的那一刻,脸上始终挂着醉人的笑容。
好像不是跌落在地上,而是跌落在一个情人的怀抱里。
尤其是离软垫近的许多人,疑惑而惊奇地称,不仅是看到了古原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他张嘴,好像在深情地和他下面的一个美女说话。
他的眼中都有着浓烈的深情和醉意。
当然在其他人庆贺古原没有出事的时候,有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使劲地拍着身边的桌子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助理满脸的横肉,一对三角眼使劲地眯着,在古宗的面前弯腰,小心翼翼的使劲挤出了几句话,道,“明明找了几个陌生的人做了手脚,他确实跌落下来了,可是为什么没有事情呢?”
古宗充满煞气的眸子里带着恨意,道,“失去了这次机会,我们再收拾他的时候太难了。”
“关键是……”陈助理使劲地眯着他的小小的三角眼,眨巴了几下,道,“为什么那么奇怪呢?现在被公司的员工说的神乎其神的。我们不知道从哪里插手了……是不是他的身上真的有神灵啊?我们杀不了他。”
古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怒气更胜,猛然间抬起他的手对准了陈助理的脸‘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怒道,“放屁!”
“是,是,是!”陈助理一连说了三次抱歉的话语。并发誓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除去古原。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古老太的耳朵里。当然在担心自己孙子生命安危的同时,她也和其他公司的员工一样,对古原从高空落下安然无恙而感到惊奇。
认为自己的孙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当时那个田蜜蜜,是在很不起眼的一个钢丝上滑落下来,当场毙命的。而且连脑袋都插入身体里去了。
想到这些血淋淋的场面,古老太都感到残忍。可是自己的孙子真是命大啊。
不过为了稳妥期间,古老太换来了古原,心疼的道,“我的原儿呀,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掉以轻心,毕竟高空落下,如果是其他的人早就没有命了。都是奶奶不好,不够疼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老太已经泣不成声。
古原赶紧上前安慰古老太,道,“奶奶,你说什么呢,我知道您的用心。”
古老太在她圆润而饱满的脸上,擦了擦低落的泪水。拍着古原的肩膀道,“我就是想让你做个男主角,出一点成绩,然后再董事会上表现一下。我就此替你为老总,然后让那些股东心服口服。可是没有想到差点要了你的命。”
“奶奶,您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古原说着话语的时候,还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健壮的身体。
“噗嗤、噗嗤”传来古原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的肌肉块上而发出的弹力声。
古老太‘噗嗤’一声笑了,也用足了力气,一拳头打在古原的健美的胸部上,道,“你个孩子说好就好了吗?再去医院检查一遍。要不我不放心。”
古原听到这里,长长地叹气一口,道,“奶奶,我都检查两遍了,没有任何事情。”
“那也要去,不同的医生检查完三遍我才放心。”
古原只得无奈的点点头,道,“奶奶,那好吧,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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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冯等等本来是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给何小蜜按摩身体的。忽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就是预感要发什么什么事情一样,而且古原的身影总是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她预感到了不妙。
也顾不得其他了,看着周围没有人,迅速出去,之后殊地不见了踪影。
何小蜜本是躺在按摩椅上眯着眼睛放松的,在冯等等开始出去的间隙里,她并没有感觉到,只是以为是她出去放松了。
但是她左等右等不见她回来,起了疑心,暗自道,“这个丫头给我按摩。没有我的同意竟然敢私自离开,而且一个招呼也不打。”
何小蜜眼中盛满怒气,真正的美人即使是发怒的时候也依然是美丽的。何小蜜便是这种人,当然没有看到她的内心。
她是当面一个脸谱,背后又是一个脸谱。很少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脸谱是什么?
何小蜜从躺椅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化妆间,她不知道此时的冯等等在外面干什么。
等她站在化妆间外的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根本没有冯等等。只有一个三流的女演员叫做什么柳燕的在外面徘徊着。
脸色很不正常,面色苍白还带着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柳燕此时正在树下一圈一圈的转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何小蜜长长地叹息一口,抑制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继而快步上前,在她的面前站定,道,“你不进去,在外面嘀咕什么呢?”
柳燕猛然间抬起头,似是被吓了一跳,清澈而明亮的眸子明显带着恐惧,当看到是何小蜜的时候,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一把握住了小蜜的手,使劲地攥着。仿佛是遇见了救星一般。
“何姐姐,你……刚才吓死我了。”
她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而且神情有些不对劲。
何小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以为哪里不正常,又看了看空中的艳阳天,道,“怎么了?我又那么吓人吗?”
柳燕使劲地摇着头,手却是用力地握着何小蜜的手腕,继而惊恐的眼神看了看四周,伸着脑袋贴着小蜜的耳朵道,“你知不知道孙莹莹的助理?”
何小蜜一听,怔住了,她本来以为是什么三八的事情,正觉着无聊。忽然间提到了冯等等,何小蜜顿时来了兴趣。
别看何小蜜人有时候做事很过分,但是她平日里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从来不在公司里三八其他的同事。她总是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什么人可以接触,什么人不可以接触。
这也是她年纪轻轻,没有任何的背景,而不仅能在仁凤传媒立足,还能得到古老太重视的原因。
人,应该一分为二了来看,既有她的不足之处;也要看到她的优点。这也是为什么古宗会喜欢她,和她同居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貌美如花。
身为传媒公司的老总,貌美如花的女人多的是,并不是每一个古宗都会看上。既然他能和何小蜜在一起,自有吸引他的地方。
此时柳燕说起了冯等等的事情的时候,何小蜜瞬间来了精神,道,“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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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古原这次去检查身体由古老太亲自陪着,当然少不了做她贴身秘书的何小蜜。
古老太用女人的敏锐的视觉发现,只要有何小蜜的地方,他的孙子古原的神情一定是不一样的。要么高兴的合不拢嘴;要么视线一直落在何小蜜的身上。
心疼孙子的古老太,所以只要是和古原在一起,总会带上何小蜜。
这次去医院也是一样的。
当三个人从内科走出来的时候,古原边走边道,“奶奶,我都给你说了,没有事情的,今天白来一趟了。”
“你个小子,什么叫白来一趟呢?我这样会心安的……”古老太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忽而看见不远处一个姑娘捂着自己的腰部从骨科出来了。
古老太张着嘴巴,猛然间怔住了,缓缓地转向古原,道,“原儿,那个不是上次以你家属的身份进入医院的冯姑娘吗?”
“冯姑娘?”古原惊讶的抬头,看到的正是从里面走出来,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白色衬衣,一条休闲牛仔裤的冯等等。
她正捂着腰部,一瘸一拐的从骨科走出来,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大概是疼爱古原,爱屋及乌的原因,古老太就这么面带笑容的对着冯等等走了过去。
等她在冯等等的面前站定,微微的笑着,心疼的看着有些痛苦神色的冯等等,道,“姑娘,你没有事情吧?”
冯等等一惊,猛然间抬头,看着古老太,勉强勾唇微笑,道,“古董,您好。”
古原也对着冯等等勾唇微笑,淡淡的道,“您也好,好久不见你了。”
“好久不见我了?”冯等等抬头看她,暗自道,“我昨天还在现场看到你呢。”
但是她只是勉强的微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目光在触及何小蜜的时候,心底沉了一下,赶紧缩了回来。
她能感觉何小蜜看着她的恶狠狠的目光,她也知道她在强制着压住自己的怒火。
冯等等不敢去直视她的目光,所以缓缓地把头低下去,不敢去看她。
古老太依然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冯等等,继而走过去,抚摸了一下她的腰部,道,“你叫什么名字来?”
冯等等抬头看了一眼何小蜜,继而道,“我叫冯等等。”
“你哪里受伤了,没有事情吧?”
冯等等赶紧摇摇头,道,“昨天夜里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碰着腰了,医生说没有什么事情,休息两天就好了。”
冯等等说着话语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额头还渗出了淡淡的水珠。
“谢谢你有一段时间一直照顾我们家古原!”
冯等等听到这里赶紧摇摇头,道,“古董,您客气了。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都是举手之劳。”
“你一个人租住在古城吗?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啊?你的家人呢?”
古老太一连三个问题,不仅是何小蜜紧张的看着她,就是古原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冯等等。他知道他是她的邻居,但是他也知道她姓冯,和他同姓。但是他不知道她是哪里人。
其实是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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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用余光就感觉到了何小蜜的不正常。但是她依然抬头,温和的语气对着古老太,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妈妈也在这里的,只是我不常回去。所以就一个人租着住了……”
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就避免了回答自己是哪里的人。她生长在仙女村,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她怕以前的何小舞被揭出来。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刚才紧张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她很怕她的身世被冯等等此时揭出来。
古老太和古原都没有注意到何小蜜不正常的神色。只是古老太听到这里的时候,依然微微的笑着道,“原来如此啊?”
“对了,何助理。”古老太说到这里的时候转头看着何小蜜,道,“把那个给我。”
何小蜜怔了一下,她清楚的知道是什么,但是聪明的她是绝对不会怠慢的,赶紧把自己包里的钱包拿出来,放在了古老太的手里。
古老太拿着一个鼓鼓的钱包,数也没有数,走到冯等等的身前,递过去道,“也没有多少,看你此时的脸色,你的伤应该不轻。年轻人应该注意身体,不然老了会有问题的。”
冯等等退后一步,赶紧摇摇头,道,“不用,我没事的。”
古老太微笑着,一把拽出冯等等的手,把钱包放在她的手里,道,“拿着吧,不要跟我这个老太太客气,我都把你们当做孩子们。”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还转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何小蜜,继而扫了一眼古原,最后才把目光放在冯等等的身上。
冯等等再想拒绝,古老太已经带着拉着古原转身了。冯等等拿着钱包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何小蜜转头看她的恶狠狠的目光,冯等等打了一个哆嗦。
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冯等等还没有到医院的电梯,便收到了何小蜜的短信。10分钟以后在楼下的麦当劳里等她。
冯等等捂着腰,又转过了身子,朝着另一头的电梯走去。
由于腰部的疼痛,她走的比较慢,当她到了麦当劳的时候,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一下冯等等的伤是哪里来的?她并不是如同她告诉古老太的那样从楼梯摔下来造成的腰痛。而是在古原的身体之下,被古原的身体由于惯力的作用造成的肋骨折断。
断了两根肋骨折断,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铁嘴,只得自己偷偷地来医院治疗。
当她瘸着腿在何小蜜的面前站定的时候,看着何小蜜美丽的脸上升起的怒气,心中顿时紧张万千。
她惧怕她。
不知道为什么。
何小蜜大喘着粗气,在看到冯等等进来的时候,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继而端起来桌子上的可乐,端起来,猛地泼在冯等等的脸上。
冯等等只是瞬间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嘴里都是甜甜的、麻麻的味道。
“姐姐……”
“谁是你姐姐,我为认识你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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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没能离开雷山,说声对不起!”冯等等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水珠小心翼翼的道。
“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你昨天不是给妈妈打电话说,只要我替你付了那一万块钱,你就会离开吗?”何小蜜气愤的怒道,“我替你付了,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对不起!我实在不忍心!”
“给我闭嘴!”何小蜜怒道。其实本来何小蜜是死活不愿意帮着冯等等付钱的。只是在她知道了冯等等有异能可以凭空消失的时候,她心里也害怕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冯等等离开她的身旁。
她真的立即替她付了所有服装店的花销,而且愿意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这个城市而后好好生活。
冯等等哽咽了一下,由于伤口的疼痛,加上她的情绪不好,使得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当即道,“姐姐,真的对不起!”
“你不要过来!我恶心你!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啊?”何小蜜喘着粗气猛地站了起来怒道。
冯等等一句话不敢再说。何小蜜拎着自己桌子上的包快步往外走。几步之后,忽而又回头,眼中有着恶狠狠的凶光,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要欺人太甚,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颤了一下,但是一声不敢吭。
回到天涯山庄的等等,因为不能让铁嘴知道自己的腰部受伤,便以自己经期疼痛为理由,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那几天,铁嘴在忙着在别地演出,没事的时候还要想着古原的伤情。冯等等的谎言没有引起她的怀疑。这几天就这样的平静的过去。冯等等的伤口一天比一天好。
不久便可以下床了。
由于古原在片场受伤的缘故,很多的场景都是替身完成的。古老太是再也不敢拿着自己孙子的生命开玩笑了。
古宗一直想害古原,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因为如此,他便有了新的主意。
董事会上早就有人说,这几天有个叫做陈倩莲的第二大股东要来仁凤传媒出售自己的股权。
这是继古老太之下的第二大股东。古老太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陈倩莲股东,大家基本上也会称呼她陈董事。她拥有仁凤传媒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其他像陈皮清和古宗还有古雅三人加起来才百分之十的股份,都在古宗名下。
古宗和陈皮清早就合计好了,是早有预谋。既然杀害不了古原,那就联合陈董事,买下她手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样不管古老太如何放权给古原。古宗都可以和她抗衡。
搞不好还会收购她手下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两人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所以在得知陈倩莲要来雷山的那一天,爷俩什么也没有干,十点的飞机,两人早八点就早早的等候在机场了。
为了这一刻,两人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两人不停地看着手上的表,几乎望眼欲穿,看着不远处的航道。
就在这时,三号航道的门开了。先是飘来的淡淡的清幽的香水的味道,继而是‘咯’‘咯’‘咯’的皮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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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踏着尖尖的高跟鞋,穿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色套裙走进马秀莲的店铺门口的时候。
马秀莲腰里围着一个脏兮兮的围裙,正在摆弄几样刚刚拉进来的蔬菜:鲜嫩的黄瓜,还有红亮亮饱满色泽鲜艳的西红柿……
每次摆弄它们的时候,她有一种成就感,自老伴没有了以后。她把她的这些蔬菜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们一样的照顾。
虽然做生意早出晚归的不容易,但是马秀莲经营自己的菜市场还是不错的。每天风尘仆仆的,可是到晚上,在灯下看到成堆的零钱的时候,她一点一点的把它们整理好。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每晚点零钱,似乎已经成了她打发寂寞时光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当马秀莲闻到那清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贵人光顾她的商场了。
她满脸堆笑的站起来,对着面前的白衣套装的贵妇,道,“你好,欢迎到我的菜市场。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白衣套装的贵妇是谁呢?
陈倩莲,陈董事。
此时她满脸堆笑,凝视马秀莲挂着皱纹的脸庞但是依然带笑的面孔,道,“您是马秀莲吗?”
马秀莲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样,暗自道,“这应该不是来买菜的。买菜的人基本上称呼她马老太,很少有直呼其名字的时候。”
陈董事依然笑着。
马秀莲愣了半响,道,“你是?”
“我来自襄城。是曾经你已故亲人的故交。”陈董事说的委婉而礼貌。
“已故亲人?我的先生吗?”马秀莲冷了半响问道。更加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贵妇。
陈董事微微的摇摇头,道,“不是的。我先生姓冯,叫冯少红。我的名字叫做陈倩莲。我们曾经有个儿子叫做冯纪乾。这是我们三口之家。”
“那怎么样呢?”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更加的疑惑。
“十五年前,我们为了给我的乾儿看病。慕名去了仙女村。在何阿婆的帮助之下,我们治好了乾儿的病。当时何阿婆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乾儿和她家的孙女结成娃娃亲。”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总是感觉后面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在我的乾儿八岁那年,我们由父母做主和她的孙女结成了娃娃亲。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联系过……”
马秀莲猛地扔下了自己手中的几根鲜嫩的黄瓜,道,“我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董事听到这里的时候,依然微微的笑着,道,“两年前,我的乾儿突然失踪,两年来我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没有能找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董事终于不再镇定自若,禁不住哽咽的哭起来。而后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既然上天让我们家乾儿遇见那个阿婆的孙女是注定的。我们冯家应该和她是有缘份的。此时,乾儿出现了事情,她依然是我们的孩子,我很想见到她……”
陈董事说到这里的时候,依然不停地哽咽、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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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支支吾吾的道,“你找阿婆的孙女……那,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陈董事擦掉脸上流下的泪水,凝视马秀莲,道,“我去过仙女村几次,那位何阿婆早就在多年前去世了。她的孙女因为读书去了外地。后来我去找过,因为飞机事故好像也失踪了……”
陈董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低了一下头,目光在马秀莲湿透了的布鞋上扫过。
而后使劲地咬着嘴唇,道,“马妹妹,我今年六十八岁了。应该比你大吧?我们都是做父母的,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我查过仙女村的很多人,才知道你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生母……所以我找到了这里……”
马秀莲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瞬间的变了,当即道,“你不能来这里,你快走吧……我就当没有看到你……我也不会回答你的……”
“我会给你你应得的补偿。”陈董事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环视了一下马秀莲低矮而拥挤的店铺,道,“你可以从此不在这里工作,安享晚年。”
“哼!谁稀罕?”马秀莲听到这里,已经开始赶走陈董事了,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不舒服呢?”
这句话若是在五年前说,马秀莲也许会高兴的毫不犹豫的接受,但是现在不行了。年龄越大越想念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何小蜜不懂事的时候,她更怀念她的另一个女儿何小舞。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想她都会想的心痛。很多时候,她都不能看她儿时的照片,更不敢看她儿时的衣服。说是衣服,其实都是何小蜜剩下的,如今想来,马秀莲感到深深地愧疚。
说来也奇怪,也许是骨肉相连。也许是心灵感应,马秀莲总感觉何小舞就在她的身边,时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有时候她还会梦见冯等等就是何小舞,一会是冯等等,一会是何小舞。她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的名字重合起来有什么意义。但是她喜欢在梦里看到何小舞,也喜欢在现实生活里看到冯等等。
她对冯等等的爱越来越深,有时候,几天不见等等,她就想的难受。但是对何小舞的愧疚也就越来越深,几乎不能提到她的名字。
此时的陈董事站在她的面前,把这番话语彻底的说完之后。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她很气愤的赶她走。
这是陈董事见到何小舞的唯一方式,她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即使从马秀莲的菜市场上出来以后,她依然在固执地寻找。
马秀莲几天便会打电话约一次冯等等,反正何小蜜永远都没有时间陪她。她就把精力全部的放在了冯等等的身上。
这天,她又打电话给冯等等,不过不是在菜市场上见她,而是约她来了一个地方。
在一个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庙宇门口。马秀莲领着冯等等走了进去。
庙宇的正上方有三个大字‘灵姑庙’。冯等等抬头,非常惊讶的看着庙宇上面的三个字疑惑的道,“妈妈,您为什么带我到这个地方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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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抬头,长长地叹息一口气,道,“很多年来,我一直很讨厌一个叫做何阿婆的老婆子。我当年管她叫做疯婆子,我曾经有个女儿就是她收养的。后来……”
冯等等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神情有些紧张,忽闪着自己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继而颤颤抖抖的声音,道,“后来……后来呢?”
“后来,阿婆死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也失踪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在梦中梦见她。我才开始感激何阿婆,其实是感恩戴德……”
马秀莲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掉下来晶莹的泪水。
冯等等上前一步,缓缓地在她的面前站定,伸出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说那个孩子是不是恨死我了?”
“不会的。”冯等等摇摇头,肯定的道,“妈妈的生之恩,她怎么能忘记呢?”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好像仿佛听到了她和女儿的对话一般,禁不住再次的呜呜地哭泣来,而后哽咽道,“等等,你为什么不是我生的孩子呢?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就是她。”
冯等等此时的眼中也盛满了泪水,赶紧安慰着自己的母亲,道,“妈妈,您把我当成您的第二个孩子不就可以了吗?”
马秀莲不说话,只是一声紧似一声的哭声。
为了怕马秀莲继续再伤心下去,冯等等赶紧拐了自己的话题,看着马秀莲,道,“妈妈,您说您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啊?”
马秀莲感觉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清了清嗓音道,“真是亏欠了神啊。我差点把正事忘记了。前段时间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每天来求神灵,没想到,你真的康复了。”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勾唇、微笑道,“妈妈,怪不得我好的那么快呢。原来是妈妈的功劳,谢谢妈妈了。”
马秀莲终于笑了道,“既然你让我把你当做孩子,你就不能把我当做亲生的妈妈啊?”
“亲妈!”冯等等真的挽着马秀莲的胳膊娇嗔道。
“哎!”
……
母女俩的笑声在烟火缭绕之中传的很远。马秀莲忽而又整了整神色道,“这还不是我带你来的原因。我在这里发现了何阿婆的灵牌,很多人设了香火跪拜,据说很灵验的。所以我把你带来了。”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这里有灵牌?谁设的?”
马秀莲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感受她的福泽的人立的吧。”
冯等等微微的点点头,其实有一晚,她因为愧对奶奶,也因为对奶奶的思念。便雷山之巅最显眼的位置,为奶奶堆了一个坟墓,里面放了奶奶的画像,而且还立了一个碑,碑文是这样的:仙女村何仙姑何凌之墓!
那件事完成以后,冯等等因为很多琐碎的事情的缘故。竟然忘了去给奶奶祭祀;忘了去看奶奶。心中不免愧疚。没有想到,奶奶的灵牌被移到这里了?
不过,这个灵牌真的是那个灵牌吗?供奉奶奶的烟火真的在这里被供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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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顾不得其他了,看着一个空位就风一样的钻进去了,继而坐在一个空位上,并指着另一个留给冯等等。
冯等等坐下后,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道,“服务员,过来一下。”
马秀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次运气好着呢,终于有空位了。”就在马秀莲抬头环视这个大厅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在一个白色套装的女子身上停住了。
白色套装的女子是谁啊?
陈倩莲,陈董事。她已经换了一款白色的套装,不过还是那样的高贵,那样的优雅而有气质。
此时正在吃着臭豆腐的陈倩莲也抬头看见了她,惊喜的放了手中的勺子,道,“马姐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马秀莲顿时怔在那里,如同身上过了电流一样。
冯等等看着马秀莲脸色忽然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明所以然,也顺着马秀莲的目光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那个对着马秀莲温婉而笑的贵妇。
她的心瞬间如同冬日融化的冰雪,瞬间暖融融的。
“等等,我们现在走吧。”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忽而站了起来,对着等等道。
等等看了一眼白衣贵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匆匆逃离的马秀莲。不明所以然,但是还是站了起来。
在她随着马秀莲出门的时候,依然禁不住看了一眼陈倩莲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好像子啊哪里见过。那么的熟悉呢?
尤其是她那亲切的眼神,好像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
陈倩莲的目光自冯等等进入大厅的那一刻起,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一直在冯等等的身上盘旋着。
当然她的脑子也在思索。
只是冯等等不知道她思索的是什么,冯等等感觉这个贵妇认识自己的母亲,也许是故交,或者是儿时的邻居。当即微微一笑,用眼睛对陈倩莲打了一声招呼。随机尾随马秀莲而去。
马秀莲就像小偷遇到了警察一样,仓皇而逃,还边走边回头看着后面神情有些恍惚的冯等等。
“等等,你快一点啊。快一点啊。”
“啊。”冯等等只是抬头,心不在焉的看着前面的马秀莲,淡淡的道,“好的。”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盘旋这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白衣贵妇的眼神,为什么如此亲切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此时前面的马秀莲无论做什么,她根本无暇顾及。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在一辆白色宾利车的撞击下,马秀莲扔了手中的包滚了好远。
冯等等看到这里,当即就懵了。拼了命的往前奔,嘴里不停地叫着,道,“妈妈,妈妈。”
这时,这俩白色的宾利车停了下来,在冯等等往前奔的时候,车门打开了。
从上面走下来以为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当冯等等和他目光相对的时候,正是古宗。
古宗撞到了她的母亲……
古宗为什么来这里?其实后面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的何小蜜。她是紧随古宗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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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冯等等和古宗快速的奔到躺在地上的马秀莲身边的时候。马秀莲已经失去知觉了。
“妈妈,妈妈?”任凭等等怎么呼喊,马秀莲都没有反应。
一边的古宗也吓得惊出了一身的汗水,这可是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撞倒的人啊。别管她是谁,别管以什么原因,只要她有个三长两短,他脱不了干系的。
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呼喊马秀莲的冯等等,此时惊慌失措的都不知道做什么了。
何小蜜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她开始只是知道古宗撞了人了,当她猛地停住车,继而从车上一步跨下来的时候。在她看到早已经痛苦万分的冯等等的时候,她的心猛然一沉。
情不自禁的道,“妈妈?难道是妈妈?”
她的目光很不情愿的往地上看去。只看到了下半身,她就痛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陈旧的布鞋,还有那条褐色的裤子,不就是妈妈一直穿着的吗?
平常在菜市场的时候她还是不舍得穿,只有出去游玩、吃饭、交朋友的时候,她才会穿着这条裤子出去。
此时看着妈妈躺在那里,何小蜜感到一阵心酸。
“妈妈!”她张开嘴巴禁不住道再次叫了一声,腿脚不受控制的也上前迈出了一步。但是当她看到古宗潇洒健美的背影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她怕失去他。一旦他知道她有一个菜市场卖菜的妈妈,他会怎么看她呢?古董会怎么看她呢?整个公司那些整天羡慕妒忌她的美丽的女同事怎么看她呢?
“阿姨,没事吧?”
“妈妈,你能听到吗?”
古宗大概是被等等的真情流露所感动,他也认真的对待了这件事情。生性高贵洁癖的他,竟然不顾马秀莲身上沾染的尘土,把马秀莲从地上扶起来,抱在怀中。
一边的何小蜜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两人所有的动作,没有上前一步。
直到古宗抱着马秀莲上车了。冯等等是在地上捡起那个跌落的旧皮包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边惊愕的何小蜜。
当时冯等等忘记了其他,以为是何小蜜刚来,当即惊喜的道,“姐姐?!”
何小蜜像是梦中初醒一般,怔了一下,像是为了要躲开冯等等,往后退了一步。
冯等等以为是何小蜜没有听见,继续道,“姐姐?”
何小蜜虽然是这么痴痴地站着不说话,但是脑子里却是在盘旋着上次给冯等等说过的话,“我没有在菜市场卖菜的妈妈。我妈妈是一个加拿大的画家,也没有一个飘在社会最底层的妹妹。我一定要嫁入古家。”
想到这里,何小蜜像是没有听到冯等等的话语一般,继续后退。终于狠心的转过了身子。
冯等等在她的身后大声地叫着,道,“姐姐?”
何小蜜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继而咬了咬嘴唇,狠心的朝前走去,留给冯等等一个冷漠的背影。
冯等等转头看了一眼古宗早就开着车带着自己的妈妈去医院了。
她再次的转头看着何小蜜离去的方向。何小蜜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车已经一溜烟一样的疾驰而去了,好像逃离现场的犯人。转眼就消失了云云车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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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后面的陈倩莲看的清清楚楚。她是尾随着冯等等一起出来的。
当她看到两辆车都疾驰离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在焦急等待的车的冯等等,当即很迅速的把自己的车开了过去。
冯等等毫不犹豫,对着里面的她招了招手,当即对着她点点头,继而微笑道,“刚才躺在地上的那个是我的妈妈,您能载我去这里最近的人民医院吗?”
陈倩莲勾唇微笑,一个灿若春花的笑容,道,“上来吧。”
先说一下,为什么古宗会来这里?何小蜜也会来这里?为什么他们会同时出现在陈倩莲的周围呢?
昨天晚上的时候,陈皮清曾经带着古宗请了陈倩莲吃了一次饭。当然是公司的钱,而又是个人的名誉。
陈倩莲因为没有其他的事情,再说身为公司的副董事,这也是她不能拒绝的。
奇怪的是在她这顿餐桌上多数是她爱吃的菜,很多时候是襄城的特产,上来特产并不奇怪,关键是她忌口的比如肥肉、姜、蒜之类的都没有。而她喜欢的芥末之类的几乎恰到好处的占了半个桌子。
陈倩莲吃的非常的舒服,仿佛一种回家的感觉。
看着陈倩莲的气色很好,以及脸上带着的微微的笑意。陈皮清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在饭菜结束以后,陈倩莲微微的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淡雅的苦茶,轻轻地啜了一口,温声道,“今晚的饭菜非常可口,陈总费心了。”
陈皮清微笑不说话,只是转身对着身后的服务员招招手。瞬间便有一个人抱着一个大大的西瓜上来了,不远处放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子。
陈倩莲悠闲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看着服务员把那个洗的大大的西瓜放在她的面前,微微的勾唇,疑惑道,“陈总,这个西瓜是个什么意思?”
陈皮清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稍微的翻了一下手,几个服务员很知趣的退到很远的地方。
陈皮清撇了一下唇角的八字胡,眯了眯自己一双三角眼,拿起桌子上的锃亮的刀子。抬手放在西瓜的正中间,微微的道,“这是一个西瓜,近一半的股份是古总,我和古宗还有古雅占了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陈董的手中,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不仅能改变经营模式,还能改变经营权。”
陈皮清说到这里的时候,开门见山,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因为他感觉这是对陈董说话的最好的机会,以后这种机会很难找到。
陈倩莲在听到他的话语以后,微微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非常理智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的古宗,道,“改变经营权以后呢?”
古宗微微的抬头,大大方方的道,“将公司卖掉,继而公司类型全部的转变。在传媒方面我们好像并不是很出色。公司的收益很多都不是传媒这块的。”
陈皮清始终不说话,一双三角眼一直在注视着陈倩莲的一举一动。
陈倩莲只是勾唇微笑,继而再次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喝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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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段时间,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马秀莲送到了医院。古宗不知道是良心受到了谴责,还是远远地看到陈董事在的缘故。
反正跑前跑后的特别的卖力。
刚刚就是在那个路口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想的。马秀莲穿着那套褐色的衣服、花白的头发一出现,他便认出是谁了。
反正那部手机还没有找到。
正好马秀莲此时回头看着等等,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古宗当时就是想撞伤她。
就在马秀莲不小心的撞过红灯的时候,他缓缓地开车把她撞倒了。
但是在看到冯等等和后面的陈董事的时候,他的态度立刻变化,表现的异常良好,而且完全是我做错事我负责的样子。
他在监护室门口陪着等等等了很久,当然不远处的陈董事也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冯等等,看着古宗。他们两人的表现,不论如何表现都在她的眼底。
监护室的门终于开了,穿着一身白大褂衣衫的大夫出来,道,“谁是家属?”
古宗微微的看了等等一眼,继而尴尬的点头,道,“我们都是,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第一,患者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意识一会清醒;一会又失去,她还说不出她亲人的名字。”
“那?”冯等等微微的结巴了一下,道,“对生命没有什么危险吧?”
大夫摇摇头,道,“生命危险,暂时不好说,只是现在需要输血。去血库里找已经来不及了。你们两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吗?”
古宗和冯等等对视了一眼,很尴尬的样子。
冯等等的眼睛一直在闪烁,她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个时候是救命的时候,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当即点点头,道,“大夫,我可以的。”
“立即跟我去验血吧。”
大夫转过身去以后,古宗的脸上有些隐隐约约的尴尬和内疚,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莽撞了。”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道,“幸好没有什么大伤,你也不用自责,这也不是你希望发生的。”
“真是不好意思。”古宗再次恭敬的点头,道,“对于阿姨的治疗,所有的费用我都包着,而且会尽我所有的力量。”
冯等等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要说什么。只是跟着医生走去。
一个小时以后,当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定的时候,摸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心中却是在想着何小蜜的事情。
马秀莲失血过多,为了救她的命,冯等等不得不得冒着生命危险抽血。如果何小蜜在,两人每人抽取一部分,结果就不是这样的。
可是她不能那样做,何小蜜也不会同意。她是任凭马秀莲付出生命,也不会公开承认自己有个卖菜的妈妈。
她太了解她了。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给冯等等抽血的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她道,“姑娘,刚刚抽过血的人,是需要休息和调养一下的,况且你抽血已经透支了。你现在不能做在这里,会出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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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站起来,她想回去休息一会,她感觉再坐在这里,她的身体要撑不住了,那样不仅救不了母亲,还会让她老人家担心。
冯等等给何小蜜打了个电话。
何小蜜接电话的时候,语气极为的不正常,道,“你最终还是找我了?”
“妈妈现在已经脱离监护室,正在病房308躺着,还没有醒来。我们两个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说,你就在楼下等我!”何小蜜说话的语气极不友善,挂掉电话的时候态度也极不好。
当两人在楼下的一间地下室里见面的时候,由于光线的暗淡,何小蜜看不到她脸色的不正常。只是理所当然的道,“不要带着我的母亲到处转,你是不是以为她真的是你的母亲?其实对这起车祸负主要责任的不是古宗,而是你……”
冯等等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她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会有这个理论。这个理论是从哪里来的。
她像是无法见人一样,每次约会等等都是在无人偏僻的角落,要么就是在暗淡的地下室里。
冯等等看着她虚伪狂傲的脸,简直不可理喻。她只是站直了身子,字字清晰的道,“虎恶尚且不食子,她是生你的亲妈,你这个人让我恶心。我再也不想见的你。”
冯等等还想再说些什么,何小蜜‘啪’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落在冯等等苍白虚弱的脸颊上。继而嘴里道,“你离我母亲远点!”
冯等等捂着自己的脸颊,有几次她想告诉她就是当年的何小舞,但是她对着近乎虚荣到疯狂的姐姐,只能把该说的话咽到肚子里。
那晚冯等等终于没有回去,就在马秀莲的床榻上趴了一夜。第二天,陈董事来的很早。
她进来的时候,冯等等正在给马秀莲喂饭。冯等等是一勺一勺的喂到她的嘴里的。
马秀莲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道,“等等,这样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冯等等坐在马秀莲的对面,看着马秀莲津津有味的吃饭,目光不停地在马秀莲的脸上搜寻着。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昨天输血的时候,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如同一张白纸一样。
只要妈妈没有事情,等等感觉自己失去再多的血都值了。
冯等等正在幸福的看着马秀莲吃饭,这时候病房的门被谁敲了几下。
马秀莲听到敲门声,警觉了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自己的嘴,道,“等等,你快去开门,看看是不是你姐姐。”
想起昨天何小蜜甩到她脸上的那一巴掌,冯等等停顿了一下。在去开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就在冯等等犹豫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冯等等惊讶的转过头,没有想到进来的不是何小蜜,而是昨天就在这儿的陈倩莲。
马秀莲看着陈倩莲进来,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你……你,怎么来了?”
冯等等看到这里,和陈倩莲对视了一眼,看着她手里的这些礼品,赶紧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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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倩莲并没有拒绝,而是缓缓地上前一步,在马秀莲的床前站定,看着马秀莲,微微的勾唇微笑,道,“妹妹今天的状态不错。真让人高兴。我担心你的身体,所以就过来了……”
马秀莲此时,转头看了看冯等等,道,“等等,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吗?你去吧。”
冯等等立刻会意,想必是妈妈和这位阿姨之间有着什么误会,而且要避开她,当即懂事的道,“我先服侍妈妈您吃完,我就出去。”
“不用了,你端出去吧,我已经吃完了。”
“好的。”冯等等只得快速的上前,把妈妈身前的碗筷端走。在冯等等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陈倩莲的目光始终围绕着冯等等转,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从头看到脚。
直到冯等等端着盘子出去了,陈倩莲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马秀莲看到这里,道,“这不是你要找的我的女儿,是我的先生在临终之际收的一个养女,又乖巧又懂事,我便留在了身边。比我亲女儿还孝顺我。”
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倩莲脸上有着淡淡的失落。
马秀莲看到这里,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我也希望他是我的女儿,可惜她不是。”
“妹妹……”陈倩莲再次的叫了一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找到你这么的反感。但是我真的很想找到她,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找到她就可以了。”
马秀莲的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暗自道,“我要是能找到她,还用你在这里废话吗?”
她想到了,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冷地道,“你走吧,我只当没有看到你,你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的。”
陈倩莲立刻道,“你看我此时站在你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可能就躺下了,就再也起不来了。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每两年复发一次。不会超过第三次。这便是我的命。”
马秀莲当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我的儿子失踪了,我真的想在我生命的最后看她一眼,也许她会带来我的儿子。”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啊?”马秀莲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但是她也清楚的很,她不可能找到她的另一个女儿的,也和她的心情一样,但是她因为小时候就没有疼爱过她,此时连公开寻找她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不知道谈了多久,冯等等因为担心马秀莲,匆匆地吃了点饭便又回来了。
马秀莲依然想赶走冯等等,便道,“等等,你家里没有事情吗?可以回去忙也可以的。”
冯等等弯腰替马秀莲盖了盖被子,道,“妈妈,你没有事情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这里的护士服务态度多么的好啊,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按一下铃,她们都会过来的。”
“好的,那我先走了。”
冯等等走的时候,再一次对着陈倩莲点头微笑道别,道,“再见!”
陈倩莲亲切的给她微笑道别。直到冯等等走的很远了,依然不舍得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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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倩莲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古宗什么也不干了,主要的时间里就在研究这个照片的问题了。
照片多数是一个青年男子的照片。一张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照片。一张大概是二十岁出头的年龄的照片。
那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整齐的打着领结,乌黑茂密的头发打着弯贴在头上,白皙的面孔,精致的五官。如同画中走来,看上去忍不住想抱住他亲一口。
现在的那张照片:他有着星星一般的双眸,还有着剑一般的英挺的眉毛,短发乌黑而有着健康的光泽。
“多么英俊帅气的一个男子啊?怎么会没有呢?”古宗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深思熟虑着每一张照片陷入了沉思。他派出去很多人到各地方去找,都是如泥牛入海。
“真的奇怪啊?”他自言自语着,然后皱起眉毛,暗自道,“真正的古原不也是这么难找吗?难道也在哪里被害了吗?不然的话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不知道回家啊?”
他又想到了‘失忆’这种情况,他觉着简直是扯淡,一个好好的男人失忆的可能性是很少的。
当然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相信他身边的这个自称‘古原’的男子是他的真正的表哥古原。
他的表哥去了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就在他胡思乱想,魂游太虚之际。门开了,何小蜜抱着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古宗,笑眯眯的道,“看什么这么出神呢?我早就进来了,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古宗猛然间怔住,从照片上抬起头,并装作无意间的用一个杯子盖住照片。
但是杯子的面积多么的小啊?只能遮住一部分。
何小蜜把文件抱过来,站在古宗的面前道,“阿宗,你需要的材料找齐了。”话语完了之后,她把目光禁不住的放在了古宗面前的照片上。
一张略有些发黄的黑白照片露了出来,上面是一个端庄美丽的少妇,其他的就看不见了。
“这是哪里来的古董啊?怎么这个妇女这样的美呢?”
古宗笑笑,觉瞒不过,便道,“这便是陈董事。”
“哇!”何小蜜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她不仅有钱,还长得貌美。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看着何小蜜对这个照片感兴趣,古宗干脆把杯子拿开,拿出这张陈倩莲年轻时和丈夫冯先生和儿子冯纪乾的合影。
“这是她的爱人。”
何小蜜的目光看着那个英俊、帅气的男子,道,“冯先生也这么帅气。这是她的宝贝儿子吗?”
何小蜜指着中间那个可爱的七八岁的有些疑惑。
“是的,叫冯纪乾,失踪了两年了。我受陈董事之托付,寻找这个年轻人。”
“哦?”何小蜜淡淡的道,“这么大的人还能丢失啊?”
古宗抬抬眉毛,一个非常滑稽的眼神,道,“古原两年前不就失踪过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小蜜忽而怔了一下,道,“怎么会这么巧呢?他失踪两年后回来了。也许陈董事的儿子失踪两年也快回来了。”
古宗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语,但是她前面的话语却让他疑惑不已,“怎么这么巧呢?他失踪两年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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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因为何小蜜的事情,心里很不舒服,在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保留这个秘密之间,她矛盾了。
如果说出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喊着马秀莲妈妈;马秀莲也会因为见到她第二个女儿高兴。
可是何小蜜呢?
她会因为有她这个亲生的妹妹痛苦的,有一个卖菜的妈妈已经够她受的了,再来一个漂在社会最底层的妹妹,虚荣心极强的她会陷入痛苦之中。逼急了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是很难说的。
今晚的路灯有些昏暗,如同黄疸病人的眼睛。冯等等两手插在裤兜里,在这个昏暗偏僻的马路上缓缓地走着。
一段距离之后,前面一阵熟悉的香水味,夹着晚风中的泥土的气息淡淡的飘到她的耳鼓里。
“这种淡淡的香水味,怎么这么的熟悉呢?”冯等等暗自道。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的古原。
他刚才正在仔细看着她脖子里的一个链子上挂着的东西,因为专注没有注意到等等的到来。
大概是看的差不多了,此时正在往脖子里戴。
当等等冷不防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他慌忙之中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里的链子,把它塞在衣服里。继而站起来,脸色瞬间的失神,道,“这么巧。”
冯等等装做没有看到他刚才的动作,也勾唇微笑,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仿若见到一个普通的邻居一般,道,“是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特意约好的呢。”
冯等等低头,笑笑,道,“我哪里能劳古宗大驾,哪里会那么有幸约我呢?”
古原的神情此时早已经恢复了平静,大概是不想在情感上和别的女人纠缠,立刻拐了话题,道,“对了,既然今天遇到,想给你谈一件事情?”
古原的话题非常的委婉,语气也温和,冯等等不知道他要和她谈什么,心里紧张了一下子。
“关于你的朋友孙小姐的……”古原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狭长的眸子凝视冯等等的有些飘忽和紧张的清澈的大眼睛道,”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
冯等等淡淡的勾唇,微微的笑了一下,道,“既如此,你说吧。不过,据我所知,好像这段时间她去外地拍摄了,一直不在雷山。”
“是的。”古原低着头,似是有些勉强的道,“不过她没有一天停止我和联系。短信发了有几千条了。有时候,我工作很忙的,不管我回不回,她都会发……”
他的狭长的眸子里泛着涟漪,他在等待着等等的反应。
冯等等听到这里,心中痛了一下,但是她的立场永远都是铁嘴,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当即道,“继续……”
“有些话,我不好意思直接给她本人说,我觉着你劝她一句比较好。”
“劝她一句?”冯等等故作不解,但是她相信,这个花痴的猪头不知道给他写些什么内容呢。
看她疑惑,古原以为她不信,当即拿出手机上的短信,拨了开来,道,“每天至少五十条短信,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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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赶紧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
古原收起手机,道,“你告诉她,爱情不是强求的,爱情是两情相悦,互相爱慕。”
“难道你不爱慕她吗?”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忽而转头看着他道。
古原听到这里的时候,似是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我已经心有所属了。非她不娶!”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异常的平静,道,“哦,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啊?使得我们的古大少如此倾心爱慕,真是羡煞了很多人。”
古原只是微微的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所有的爱情都是有缘份的。如果前世无缘,今生再怎么努力都是白搭的。”
“那如果前世有缘呢?”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无论神情和声音都极力的保持着镇定,一点也不会让别人听出任何的异样,道,“如果是前世注定的姻缘呢?如果是注定一定要在一起的呢?”
“哈哈哈!”冯纪乾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冷冷地笑了几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的笑话一般,道,”什么叫做注定?如果你有时间,我今晚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你来给我判断一下什么叫做注定?”
“我儿时异于一般儿童,我不知道你理解这个异于常人的能力吗?就是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在我八岁那年,我的父母带我去一个村子,我现在已经忘了那个村子的名字了。那里有一位传说中的阿婆。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说我注定有一番姻缘……”
古原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故意歪着头看着冯等等。然后继续道,“为此,我们故意定了娃娃亲。”
冯等等平静的坐着,一句话不说,内心里却在波涛汹涌,但是她装作只是一个过客,完全不把自己融入其中。
“后来呢?”冯等等为了增加其真实性,故意问了一句。
“后来?”故意冷冷地笑了一句,仿佛非常可笑,非常滑稽和讽刺一般,道。“我只见到那个女孩一次,还是四岁那年。我既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她长得什么样,关键我还不知道她是否活着。现在我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她至今没有出现。你相信前世注定吗?”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心痛了一下,但是依然保持镇定和自若。
“你心里现在有人吗?”
“是啊。有!”古原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肯定的语气,道,“而且我认为她就是我一生的良人。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
冯等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你为什么那么的肯定呢?”
“只要我发生危险的时候,她一定会去救我,一定会在我的眼前出现,她不是我的命中人,谁还能是呢?”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停顿了片刻,再次的道,“不过,你知道是谁吗?”
“何小蜜!”
冯等等哆嗦了一下,使劲地勾唇一个苦涩的笑,道,“你确定是她吗?”
“我确定,每一次危险她都会在我的眼前出现!”
“她承认过吗?”
“这种事情,都是默默的做的,她怎么会承认呢?”
冯等等再次的苦涩的笑了一下,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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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听到这里,眨巴了一下眼睛。
看了一下在眼前晃动的冯等等,当即道,“你能帮我一件事情吗?”
古宗立即点点头,道,“没事的,阿姨,您尽管说。”
马秀莲再次的瞟了一眼眼前忙忙碌碌的等等,道,“你能帮我的女儿找个工作吗?她特别勤快、热情,什么工作都可以干的。”
“妈妈?”等等听到这里,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脸看着马秀莲,娇嗔道。
“我女儿您可是见到了,不管什么工作,她都可以干的非常好的。”
等等赶紧拽住马秀莲,道,“妈妈……”
马秀莲无视等等的阻挠,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古宗。
古宗沉思了一会,点点头道,“我回去看一下行政部还缺哪些人。”
冯等等赶紧再次的阻挠,道,“古先生,真的不用的。”
马秀莲听到这里,却是裂开了嘴巴,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古宗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道,“古先生,真是爽快啊,真是谢谢你了。”
古宗再次的抬头看着冯等等,道,“冯小姐,下午你能来一趟公司吗?”
冯等等停顿了半天,才微微的点点头,道,“好吧。”
冯等等把马秀莲送到家里安顿好以后,马秀莲放下行李便道,“等等,你快去啊,都快十二点了,千万别让人等急了。”
“好了,妈妈。”等等看着马秀莲,道,“好像工作的是你。”
马秀莲高兴的抚摸着等等的头,一句话不说。但是幸福的合不拢嘴。
冯等等穿戴利索,一个人走进仁凤传媒大厦的时候,楼上楼下的跑了好几层,也没有找到古宗的办公室。
在遇到一个职工的时候,她不得不停下来问道,“您好,请问古宗老总的办公室在哪里?”
那个年轻的员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缓缓地道,“如果不是特约的,恐怕没有时间见你啊。”
冯等等只得勾唇微笑,道,“约好了。”
“三楼的最东头,靠阳的那面就是了。”
冯等等赶紧点点头,表示感谢。
古宗这几天确实是很忙,从医院里接了马秀莲出院以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他这几天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陈董事的儿子冯纪乾。
这个失踪两年的小伙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此时正在和何小蜜在讨论这个问题,道,“这个小伙子,我们一定要找到,为了陈董事,为了我们的未来。”
正在此时,传来缓缓的敲门声。
“进来。”古宗抬头温声道。
门,开了。
何小蜜和古宗的目光禁不住的一齐看向进来的人。
进来的是一身休闲牛仔裤的冯等等。何小蜜在看到冯等等进来的一刹那,当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禁不住‘啊’了一声,只不过是古宗没有听到而已。
冯等等在进门那一刻,在闻到那熟悉的香水味时,她的心中也殊地紧张起来。
“不会那么巧吧?”冯等等暗自道。
当她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古宗身边的何小蜜。两人的目光刹那间在空中相遇。
各自复杂的情感,只有两人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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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没有注意到她俩的情感。
此时看着进来的冯等等,友好的站起来。冯等等的目光立刻从何小蜜的身上转移,也微笑着看着古宗。
“你好。”冯等等微微的点头道,
“你好。”古宗很绅士的站起来,对何小蜜一个优雅的笑容,道,“阿姨,安顿好了吗?”
“是的。”冯等等慷慨大方的回答,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好像何小蜜根本不存在一般。
古宗微笑着看着身边的何小蜜,继而又看一眼冯等等,道,“在剧组的时候,好像我们就熟悉了。你是那个孙莹莹的助理吧?”
“是的。”冯等等微微的点点头,动作轻而柔。
“你们好像并不陌生,为什么不打招呼呢?吵架了吗?”古宗的目光在两人冷漠的脸上来回搜寻道。
何小蜜立即换了一副容颜,一张白皙的脸庞笑的如同一朵花一样。热情,道,“欢迎你的到来。有什么事情吗?”
冯等等看着何小蜜的脸顺间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还是真的做不到,当即强制自己拉出一个笑容,道,“是古总让我来的。”
古总当即微笑道,“冯等等,和我去一下你的岗位如何?”
冯等等再次的微笑着,道,“好的。”
古总在前面出去以后。冯等等看着何小蜜的目光依然没有收回。何小蜜的目光在离开古总以后,立刻的转变,仿若晴天之后突然袭击而来的暴风雨。
脸上瞬间没有了笑容,怒视冯等等。
冯等等知道完了,赶紧快速的转过了身子,随着古总而去了。
当古宗陪着冯等等看完自己的工作以后,古宗临走之前安慰着冯等等道,“我知道你的工作能力的。愿意给你这次机会,你要好好做啊?”
“好的古总。”
“明天来上班吧。”
“谢谢古总。”冯等等微笑着点头。
古宗走了不长时间,冯等等便一个人朝着楼梯的电梯走去,在她刚刚拐过一个墙角快进入电梯的时候。
忽而后面传来谁的鞋子‘咯噔’‘咯噔’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女子怒发冲冠的冲进来的样子。
听着这熟悉的皮鞋声,冯等等预感到不妙。
很不情愿的转过头,看到的正是满脸怒气的何小蜜,紧随自己而来了,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想到何小蜜如此娇弱的人,发起怒来如同咆哮的狮子。幸好前后没有人。冯等等心里哆嗦了一下。
但是依然镇定的凝视咄咄逼人的何小蜜。此时何小蜜已经快步冲到她的面前,如同一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
看到冯等等不语。何小蜜以为她理亏。当即怒道,“怎么了?妒忌我啊?所以求着别人要来这里工作?!理由是什么?”
听着何小蜜的话语越来越难听。
冯等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在医院的时候,是古总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至于为什么突然叫我上班,你把妈妈和古总叫在一起问吧。”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怒道,“你竟然如此口气给我说话。”
冯等等像是没有听懂她说话一样,继续道,“好像是妈妈交通事故的补偿,不过具体的是什么事情你去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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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小蜜大吼着。
此时的冯等等故意道,“姐姐,放心。我不会说出你是谁。,我必须进来这个公司。”
“你简直是疯了!”何小蜜怒道。
冯等等什么话语也不再说,只是转过身子,进了电梯。
何小蜜再次对着她的背影道,“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公司的好,不要等着完蛋之后,被赶出公司。还是留点尊严给自己吧。”
冯等等什么话语也没有再说,只是在电梯里转过了身子,看着外面的何小蜜,道,“我不会对你生气的,因为觉着你其实很可怜。”
电梯就这样的关上了,将两人的世界硬生生地割裂开来。
因为冯等等这次表现的异常,何小蜜一天里工作都是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在下班的时候,两人在车库里遇见。
古宗觉着这个地方的人应该很少,当即走到何小蜜的身前,深情地道,“蜜蜜,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看着你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
何小蜜听到这里,赶紧勾唇微笑,一个灿若春天的笑容,道,“我只是在担心你,担心你找不到陈董事的儿子。”
古宗听到这里,微微的一笑,道,“蜜蜜,你真是太会为我着想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小蜜点点头,乖乖的靠在古宗的胸前。两人甜蜜恩爱,一对小情人的模样。
就在他们误以为很安全的时候,哪知道一辆黑色的车子风一样的疾驶进来。
开车的正是陈皮清。
当他惊讶的看到这对小情侣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惊讶的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名誉上是古宗的叔叔,但是其实他一直把古宗当做自己的儿子,他早已经过了生育的年龄,除了离婚几次换了几个老婆之外,其实他没有一个子嗣。
古宗是他唯一的后人。
他对于古宗的未来不仅是充满着期待,还有着美好的向往和期盼。
古宗毕业于名牌大学,长得又风流倜傥,而且是多金、美男,脑子又不差。他的前程会一片光明,相信以他的脑袋瓜一定会选择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朋友的。
此时,在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和这种公司里低层次的人交往,简直是丢了他陈皮清的脸。
这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当然完全是何小蜜如何的勾搭古宗,肯定不是古宗喜欢上何小蜜。
一个三流剧院的主演,说好听了是明星,不好听了不过就是戏子而已。
陈皮清猛地推开车门,怒气冲冲的朝着古宗而去,但是由于他抑制着自己的怒气,再加上古宗和何小蜜在深情相拥,早已经忘记了其他的世界。
直到陈皮清轻悄悄的在他们的身前站定了。两个人依然没有发觉他人的靠近。
陈皮清于是抬高了嗓音,大声地吆喝一句,道,“何老师!”
何小蜜和古宗一怔,猛地脱离了彼此的怀抱。
当他们看见一步步走近他们身边的陈皮清时,何小蜜当即张大了嘴巴。陈皮清可是行政的老总,他要是说让她滚,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那么她所有的一切付出全部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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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不解地站起来,看着他,惊讶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古原摇了摇头,继而又长长地叹气一口。
冯等等心疼的看着他,但是依然平静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可以说吗?”
古原再次长叹一口气,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在冯等等的身前站定,道,“冯小姐,你相信未知的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微微的哆嗦了一下,暗自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成?”
看着冯等等疑惑。古原以为她没有明白他说的话,于是再次的重复一遍道,“你相信预知的未来吗?”
冯等等停顿了一下,微微的低着头,看着脚下两人被拉长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如同两人错综复杂的感情。
当即抬头,道,“您有什么话就说吧,也许我可以帮你。”
古原再次的叹口气看天,继而微微的吐出一口气,道,“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到一个巫婆。”
冯等等的心里再次的紧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提到‘巫婆’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瞬间就会出现凌姑的样子。
“雷山的道姑那么多,每一个几乎都神神乎乎的。遇见一个又会怎么样?”冯等等很简单的把他的话给撇开了。
“不是这样的,是她每次都要给我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语。”
“听不明白的话语?”冯等等疑惑的重复着,并凝神注视着古原的表情。
“她总是说我有血光之灾。”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低着头,一只脚碰触着地上一块小小的石头,短时间内什么话语也没有说。
“她还说些什么呢?”冯等等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才抬头看他。
“我和她每天擦肩,却不能牵手!”
古原说到这里的时候,冯等等的心里哆嗦了一下,眼中的泪水禁不住在打转。如果不是她使劲地克制,恐怕早已经滑落。
“也许是在来生里……”冯等等的话语很低很低,几乎是在耳语,但是古原听得很清楚。
“我不要来生,我只要今生。今生必须和她在一起。”
冯等等依然沉默。
古原在原地转着圈,似是非常苦恼,似是自言自语道,“你说我每天和她见面,她怎么就不认识我呢?”
冯等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站着,抑制着自己眼中即将滑落的泪水。
“冯小姐,你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为什么她就是看不上我呢?”古原猛然间转过头问道。
“你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再不开口。
就在这时,古原的电话响了。
古原往前迈了几步,接了个电话,突然高兴的转过脸对等等,道,“何小姐想见我,我要过去一趟。”
“何小蜜吗?她为什么要见你啊?”
“我过去了,再见。”古原说完,大步朝着楼下奔去,好像是最后一次的生死约定一般。
冯等等略带忧伤的目光看着他渐渐在视线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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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因为受到了陈皮清的训斥。想想这么多年的付出,既有身体又有情感的,如果真的离开古宗,鸡飞蛋打,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
她痛苦万分的时候,便想到了借酒消愁。
此时坐在夕阳下的酒馆里,一杯接着一杯,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白开水一样,惹得桌边的人纷纷侧目。
喝到七八分醉的时候,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照了一下自己,屏幕上瞬间映出她酒醉后娇媚的容颜。她长得真的很美,有时候自己都会为自己陶醉。
如果不是古宗特殊的身份,如果不是他姓古。他真的追不上她,更别谈什么同居了,更不可能。
其实进入古家不只是只有古宗一条路,不是还有一个古老太的亲孙子吗?
好像在古宗和古原之间,老太太看重的更是古原。古原更受老太太的宠爱,那样的话,接近古原岂不是更容易做古家的掌门少奶奶?
再说了,古原对她本就有意思,只要是她在的场合,古原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好像老太太也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有时候,古原在的场合,老太太故意带着何小蜜和他接近。
为何不顺水推舟呢?
以后水涨船高,自己的地位在仁凤传媒,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何小蜜拨通了古原的电话,当时古原正痛苦地和冯等等在聊忧伤的话题,何小蜜的一个电话,他便飞来了。
就在何小蜜边喝酒,边等待古原的间隙里。
古宗因为担心何小蜜,所以特意的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来的时候,何小蜜正端着酒杯,看着古宗的号码在电话上一遍一遍的闪过,装作没听见一般,就是不接电话。
这样一连几次,古宗的第五个电话打来的时候。何小蜜才懒洋洋的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我说过我今天没有心情,也不想见你!”
“你喝酒了?和谁在一起?”
“我想一个人呆着。”
“你在哪里?我们住的小区附近吗?”
“我没有在那里……”何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感觉着门口的位置,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影子一闪,迅猛的抬头,看到的正是进来的古原。她当即拿着电话对着古宗,道,“我挂了啊!”
那边的古宗似是感觉到了不妙,立即再打过来的时候,何小蜜已经快速的把电话关机了。
只留有古宗一人在那边惆怅。
古原凝视何小蜜缓缓地走过来的时候,何小蜜刚刚关机完,把手机放进皮包里。
看着古原在自己的面前缓缓地坐下。
似是有些醉意的何小蜜,看着古原勾唇微笑,如同春天桃花园里的花瓣一般娇艳,道,“你来的很快啊。要喝点啤酒吗?”
古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我陪你!”
两人杯筹交错的又喝了不少。借着微微的醉意。何小蜜用手抚摸着古原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嘴角带着笑意,略有一些魅惑笑意的道,“从开始到现在你都对我不错,只要我有困难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出现,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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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原的心动了一下,借着自己朦胧的醉意,此时的她多想他在梦中见到的模样啊?
何小蜜睨着眼睛看着一直盯着她而不说话的古原。纤纤玉指放在透明的高脚杯上,慵懒的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缓缓地道,“可惜啊,我对你不感兴趣。”
本来是满载了希望来的。此时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古原如同一盆冷水泼到了头上。
呆呆地晾在了那里。
难道梦中的事情她不记得吗?难道她救我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知道吗?何小蜜,你可知道我们是注定的夫妻啊?你是跑不掉的。
古原想到这里,立即严肃而一本正经的道,“你会爱上我的,并且会嫁给我!”
何小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惊讶。仿佛是对爱她的男人的自信与骄傲。
当即微微的勾唇、歪着脑袋,道,“即使我不爱上你,你也会一直爱着我吗?如同初见时你慌乱失态的模样?”
“是的!”古原回答的毫不犹豫,直视着何小蜜的眼睛,仿佛在为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负责。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快速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杯子,笑的前仰后合,道,“真有意思,你早就了解我吗?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为什么会这么的喜欢我?”
古原依然凝视着她,深情而认真地道,“你相信缘分吗?你相信爱有来生吗?你相信冥冥之中的注定吗?”
“注定吗?“何小蜜也重复了一句,清楚的明眸微微的转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仿佛是用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回答他。
“你是说我们前世有注定的缘分,今生必须在一起。就是无论事情如何的发展,我们都会在一起是吗?”
“你知道有一种先知先觉吗?就是在梦里可以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可以知道曾经的事情。”
何小蜜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微微的摇晃着手中高脚杯中的啤酒,继而勾起一侧的唇角,道,“你是古家的掌门人之一,也是我可以选择的对象。”
古原根本不去理会她说的这些。想起曾经在仙女岛上的那个梦,梦境中的她叫做莫柔衣,是她的太子妃。为了她的离去而悲伤不已。里面的越王便是古宗。
还有一个妹妹叫做莫柔蝶,他虽然在梦中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容颜,但是他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和她在一起。
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和梦境之中,他想再回到那个梦里,揭开那位妹妹莫柔蝶的面纱,看看她是谁,但是他再也没有进入过那个梦境之中。
曾经的梦境,加上现实生活中和小蜜的相遇,还有他每一次遇到险境都会有这位新月一般的面孔。
古原敢肯定,她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也就是他命中人!他们是注定的夫妻,谁也跑不掉的。
“你有妹妹吗?”古原凝视了她半天,忽而问道。
何小蜜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哆嗦了一下,暗自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曾经有个妹妹叫做何小舞,但是那个名字早已经随风而逝了。她已经可以忘记了。还有一个阴魂不散的妹妹,毫无血缘关系,难道她说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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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伤心人是谁?
古宗。
因为何小蜜今天挨训,再加上她情绪不好,不接他的电话,所以他自己来了。
当他看到他的女人在和他的哥哥亲密的吃饭、聊天,倍感甜蜜的时候。理性的古宗会怎么样?
尽管他很痛苦,他能跑过去吗?不能,肯定不能,中间还有古老太,到时候兄弟俩因为一个女人打起来。说出去才真正的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况且,他们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再说他也相信何小蜜是爱他的,他的话语,何小蜜从来都言听计从。
尽管他十个指头都被他攥的咯吱、咯吱的响,甚至感觉掌心都出了血,但是他还是悄悄地退了出来。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清楚了。
何小蜜本是痛苦,来到了他们经常来的一家店里喝酒,也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古宗也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来到这里,没有想到看到了这一幕。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男人都有一种很贱的心理,自己的东西,哪怕自己不喜欢,只能是自己扔掉,但是别人不能从他的手中抢走。那将是一件非常受侮辱的事情。
此时的古宗便有了这种心理。
他退出去以后,没有直接的回碧水湾小区,那个孤零零的家里没有了女人,他也不愿意回去。
他便在何小蜜喝酒的对面坐下来,包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包房,一边喝酒可以一边看得何小蜜这边的情况。
两人时而杯筹交错,时而甜言蜜语,有时候两人的手还会紧紧地握在一起,在外人的眼里,嫣然一对亲密的情侣。
好像这个世界就是他们的,他只在世界之外,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古宗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他是在古原付账的时候,离开的。他比何小蜜先到家。
当他在家里简单的喝了杯醒酒的水以后,何小蜜才拖着微微有些酒味的身子回到客厅。
古宗正在沙发上坐着,此时看到何小蜜进来,闻着她身上的那种清淡的香水味,第一次有了一种想独自拥有她的冲动。
尤其是在看着她窈窕曲线优美的身子在他的眼前晃动之时,他的下身在蠢蠢燃烧,他都能感觉到他穿着的合体的裤子被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了起来。
这是他平生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何小蜜此时已经脱下了外面的长筒黑丝袜,露出洁白的富有弹性的秀美的长腿。
合体的长裙,包裹着她圆圆的臀部。
她在他的不远处,弯下腰去的时候,里面的内裤没有完全的包严实。露出红晕的黑黑的私密之处。
那片神秘的****,曾经给了他多少的快乐和兴奋,可惜他一次也没有记住。
就这一次,他真的很想冲过去,掀开她的裙子,然后不顾一切的插进去。就这么一直**,把她完全的融入他的身体。直到她屈服在他的身下。
他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句话,男人只有被真正的刺激过以后,才会真正有着想完全征服对方的**。
此时,他**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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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好像没有那种感觉,她很快的直起了身子,脸色冰冷如水一般。
古宗的**被她冰冷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浇灭,此时他剩下的只是妒忌。继而抑制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道,“你去了哪里了?”
何小蜜抬头,仰了仰自己新月一般的眉毛,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古宗,好像看着的就是一个陌生人。
古宗面对那平静无任何波澜的目光,他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冷却,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用这种表情看他。
以前无论谁对谁错,她总是第一个道歉,总是第一个说对不起。总是会小鸟依人一样的趴在他的肩头求他原谅她。
此时,她再也不会。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有累的一天,即使是再好的面具戴的久了,也会有摘下来的一天。
他的心在咚咚地跳着。
“我心情不舒服,只是在附近转了转。”何小蜜的目光依然、平静,眼神也自然,语气也自然,毫无遮遮掩掩的感觉。仿佛一切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古宗就在她的对面,一直看着她。他会相信的。原来她撒谎的本领滴水不漏。
“你的身上有酒味。”
“心情不好,喝点酒难道不正常吗?”
古宗听着这些平淡无奇的话语,语气再次的温和,变得异常的温柔而深情,道,“我们能不能好好的谈谈?”
“我困了,也很累了。下次吧。”何小蜜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把自己手上和脖子上明晃晃、亮灿灿的首饰全部摘了下来。这些曾经都是古宗送的。
古宗的心情随着那些首饰的摘落,心也一点一点的失落,并伴随着恐惧和不安全感。
“对不起!”古宗很认真而自然的说出了这几个字。何小蜜正拿着项链的手,瞬间的抖落了一下。自认识他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给自己说对不起,说的如此的深情。
何小蜜差一点就转过了身子,扑到他的怀里,但是当他想到陈皮清那斩钉截铁的话语的时候,她又退却了。古宗永远都听陈皮清的,陈皮清是绝对不允许她进入古家的。
“我为我叔叔今天说的难听的话,说声对不起!”
何小蜜依然不表态。
古宗继续道,“请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叔叔那边的事情我去说服,只是请你给我一点点的时间。”
何小蜜静静地放下手里的项链,站在桌前就是不动。
半响之后,猛然间转头,凝视古宗,怒道,“我和你交往,难道还要经他同意吗?你不是成人吗?”
何小蜜为了古宗一直忍着,今天她也算是忍到极点了。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备胎,有了退路,所以此时的她和古宗谈判便有了能量。
“蜜蜜啊?”古宗似是想解释什么。何小蜜没有给他机会,而是大声地道,“难道你没有自己的权力,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什么事情都得你叔叔点头吗?”
“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事情。”
“既然不是这样的话,就马上给你叔叔说我们结婚的事情,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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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的情绪暂时的失控,大声地道,“不可以!你明知道不可以的!我目前还没有完全的脱离我的叔叔,他还是我的监护人。”
何小蜜就这样怒视着他,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聪明的人是见好就收。她觉着是时候了,她不能再等了,便平静的语气,道,“我们结束吧!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古宗听完这句话以后,凝视了何小蜜半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
古宗缓缓地转过了身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大步离去了。直到那个大门的声音传来一声‘啪叽’关门的声音。何小蜜眼中的泪水才止不住的滑落。
从认识到现在,六年了,他们六年的感情,还抵不过‘结婚’两个字。何小蜜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古宗毕竟是她深爱的一个男人,别管开始的时候,她以什么目的接近他,最后的时候,她还是爱他的!
古宗离去以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他的雄心壮志,他野心勃勃,他想得到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得到。
几天不去碧水湾小区以后,他并没有为感情的生活困扰,而是依然在帮着陈倩莲找她失踪两年的儿子冯纪乾。
当然陈董事会频频的给他打电话,问一下进展情况。
一天上午,当他刚刚总结完寻找冯纪乾的事情以后,正坐在办公室里总结情况。
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是谁啊?
他叫肖政!今年三十八岁,是一个异常聪明而又善良的单身汉。他现在是古原的助理,古原的很多的事情都有他打理。
他是谁请来的?古雅。
古雅本就是一个早就该出嫁的老处女,奈何一直找不到人家,好不容易在雷山烧香时认识了这个修道院的还俗道士。她对他一见钟情,只奈人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古雅死缠烂打的把他从修道院里磨了出来。这个人身怀异术,有些特异功能。
但是具体是什么特异功能,别人还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用过。
此时,他走进来的时候,异常大方而坦然,道,“听说最近你和陈董事走的挺近的?”
古宗听到这里的时候,淡淡的放下手里的笔,继而抬头,冷冷地道,“我和什么人交往,难道还要给你报告不成?”
肖政长得有些圆润,面部也圆圆的,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慈祥而亲切!
此时,他眯着笑笑的眼睛,温和的看着古宗,笑嘻嘻的道,“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谁都知道陈董事是我们的大股东,是除了古董事长之外的第二大股东。你该不会是通过她有什么图谋不轨的行为吧?”
古宗此时,依然故作认真而镇定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一笑,道,“让你做古原的助理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做我们传媒公司的编剧。如果愿意改行,我支持!”
肖政不再说话,两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在他的身前站定,猛地把他手中的笔拽了出来。
继而微微的摇晃着笔,在古宗的眼前不停地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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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的眉毛瞬间一敛,一个念头在心中迅速的闪过,暗自道,“难道他知道了我的事情?”
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四处奔波?可不是吗?身为这个传媒公司的老总,不四处奔波怎么拍戏呢?”
“恐怕,是演戏吧?”古原冷冷地哼了一句道,“预祝你心想事成。”
古原说完之后,擦着古宗的身子,快速的踏步离去了。不再理会后面沉思的古宗。
古宗看着古原的背影在楼道里消失,心中的疑惑复杂难明,他的话语中有话,那么他到底是知道些什么呢?
在古宗转身回来的一刹那,一个红色的身影在楼道的一角一闪,继而进入了不远处的一个老总专用的厨房里去了。
古宗的眼中瞬间闪烁了一下,那是一个多么熟悉的身影啊?何小蜜。
古宗想到这里的时候,瞬间的加快了步子,朝着厨房走去。
在他推开门,在门口站定的那一刻,目光对着正在洗碗的红衣服的女子,正是何小蜜。
那个窈窕而熟悉的身影,曲线优美、玲珑有致。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只要见到她,她就会有一种**和冲动。
那种**就如同火一样,燃烧着他的下体。
他悄悄地走了几步,在她的身后站定,伸出手环抱着她纤细的腰部,她身上的余温淡淡的传来,夹杂着清香的诱人的香味,使得他欲罢不能。
“你还在生气吗?”他轻轻地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说道。
她没有转头,只是继续洗着手里的碗筷。
“对不起啊!”他又说了一句。
何小蜜终于忙完了手中的活,继而非常冰冷的转过了身子,身上再也没有那种浴火燃烧的温度,缓缓地推了一下古宗,平静地道,“我没有生气,你也不要多想了。”
古宗很尴尬的退后一步,继而非常迟疑的看着她,不解地道,“你第一次这样的拒绝我。”
“我轻微的变化,你就感觉到了吗?”何小蜜微声而平淡的道。
古宗皱了一下眉,脸上有些为难,看得出他很在乎小蜜,继而深情地道,“叔叔很快就会承认我们的关系了。请你再等等。”
何小蜜只是微微的叹气一口,道,“这段时间你还在找那个陈董事的儿子冯纪乾吗?”
“是的,所以你一定要给我一段时间。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能找到他,那样的话,陈董事就会把股份卖给我,我们就不必躲躲闪闪了。”
何小蜜长长地吐气一口,道,“这条路,我劝你最好不要走!”
看着何小蜜说的如此的斩钉截铁,古宗非常的不解,轻轻地把手放在小蜜的肩头,摇晃着她的双肩,失声地道,“蜜蜜。你一向说话很有分寸的,既然你说了这句话,肯定有你的原因和理由,告诉我为什么?”
何小蜜伸开双手,把他的双手从肩膀上轻轻地滑落,温声地道,“无论你耗费多少时间;无论你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除非他自己承认,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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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正要擦着古宗的身子出去,却是被他一把拽住了,道,“蜜蜜,你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的笃定我找不到冯纪乾。”
何小蜜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勾了一下唇,道,“据说今天下午你叔叔给你物色了一个相亲的人选,一会家庭会议的时候,你叔叔可能会提出来,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一定好好表现!”古宗说的如此真诚而坦然,长这么大他如此的言听计从一个女人的话语。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古老太果然组织了一个家庭会议。
陈皮清是半张着嘴巴进来的,坐在古老太的对面就乐呵呵的笑着。
何小蜜什么话语也没有说,只是如同一个佣人一般的,端上来水果和茶水。
古老太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看着陈皮清,道,“皮清,你一定要我开一个家庭会议,说是有事商量,什么事情就说吧。”
不远处的古雅,那个葡萄放进嘴里,眼珠里咕噜噜地转着,凝视陈皮清,道,“家里好久没有喜事了,看着你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好事一般,你就说吧。”
陈皮清乐呵着自己的嘴巴,半天才道,“我们家的古宗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古雅把一整个葡萄放进嘴里,猛然间咽了下去,睁大了嘴巴,道,“这么突然啊?怎么没有听说呢?”
继而吃惊的看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古宗,此时古宗抬起头来,双脸羞得通红。
古老太听到这里,猛然间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道,“谈婚论嫁?好事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呀?”
陈皮清想了半天,终于,道,“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股东的独生女儿。”
古宗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抬头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何小蜜,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然不知道怎么做。
何小蜜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是这样啊,都说出来了?”古老太说完以后,猛然间转头看着有些失神的何小蜜,道,“小蜜?”
何小蜜赶紧转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看着古老太。
“你坐下。”古老太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沙发对何小蜜道。
古雅看到这里,赶紧的后退,让出了一点地方,道,“坐在这里。”
何小蜜很大方地坐在了古雅的身边,正对着陈皮清。和古宗是斜对着面的。
看着何小蜜坐定,古老太开门见山,毫不避讳的道,“小蜜,你现在有交往的男生了吗?”
古宗听到这里的时候,异样的目光看着何小蜜。
何小蜜有些迟疑,抬起清澈的双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古宗,正在措辞该如何说下去。
此时的陈皮清忽而微微的笑着,看着何小蜜,道,“何小蜜,你没有交往的男生吧?”
陈皮清快速的说出来,是生怕她说出和他的侄子有关系,所以他赶紧把后面的话语给堵住了。
古宗也期待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何小蜜。
何小蜜微微的勾唇,看着古老太道,“古董,我没有交往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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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清当即咧着嘴,大笑,道,“就是啊,没有交往的男生。”
古宗似是也长长地叹气一口,他真的怕何小蜜说出她正在和他交往。别看着古宗似是对何小蜜有了感觉,但是若是在事业和爱情之间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选择他的事业。至于女人则是附加的。
古老太一听,当即乐了,道,“这样吧,你觉着我们家古原怎么样啊?”
这话还没有说完,古雅就拍手叫好,道,“我也觉着他们合适啊,简直是金童玉女,男貌女貌啊。”
何小蜜瞬间的把目光转向古宗。
古宗依然低着头,目光却是在闪烁不停。
“妈妈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我早就想撮合他们了……”古雅一直在拍着巴掌喋喋不休。
“是不是在古原回到古家以前,你们也见过几次面?”古老太开心的对着何小蜜道。
想起来,曾经被古原疯狂的抱过,当即痛快地点点头,道,“是的,曾经在外面见过几次。”
古雅扭捏着自己的身子,如同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推了推何小蜜的身子,抛了一个媚眼,道,“你觉着我们家的古原,怎么样啊?”
何小蜜的脸微微的有些红,禁不住在沙发上后退了几次,努力离得古雅远一些。
古老太似是看出了何小蜜的尴尬,赶紧对古雅,道,“古雅,坐好了。”
古雅赶紧退后了一点,在沙发上坐正了。
“你们两个交往一下,试试赶紧如何?”古老太对着何小蜜微笑着道,“当然,这句话由我这个老太婆说出来可能太土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试试看。”
陈皮清一听到这里,高兴的合不拢嘴了,目光不停地在古宗和何小蜜之间闪烁,一会儿看看何小蜜;一会儿看看古宗。
古宗只是怔怔地看着何小蜜。
他希望她摇头。
有的人就是这样,既希望马儿跑,又不希望马儿吃草。
古宗就是这样,既不想公开他和小蜜的关系,还不希望小蜜和古原在一起。
在这个节骨眼上,陈皮清忽而道,“古董,反正是明天晚上我儿子相亲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好,我知道了。”古老太点着头道。
古老太依然转过头,看着何小蜜,似是不依不饶的道,“何小蜜,一定要回答啊。”
古宗的目光始终注意着何小蜜。
何小蜜此时装作没有看见,依然娇羞的低着头,道,“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跟古董说不呢……”
说完,又低下了头。
古雅一把把何小蜜搂在怀里,道,“那就是不讨厌的意思了?就是可以交往了?”
何小蜜只是唇角弯弯,如同天上的月亮船一样,再不说别的。
古宗的心瞬间的寒冷。凝视何小蜜一句话也不说。
何小蜜这会儿仿佛他不在这个屋子里一样,只是偎依在古雅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会支持你们的,如果期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这个老太婆啊。”
何小蜜笑着,这一刻,她觉着自己如此的幸福,如此的又安全感,可以毫无顾忌的谈恋爱,而且是和古董的宝贝孙子。
这一天,她已经期待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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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之后,古原激动兴奋的情绪才有些缓和,道,“等等,今晚去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冯等等淡淡的说了一句,道,“我不愿意出去。”
“我给你买回来如何?”
冯等等笑了,误以为开玩笑。
等他在她的身前站定的时候,冯等等才微微的转身看着他,道,“何小蜜是不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古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瞬间的柔和、平定。敛眉、沉思,道,“不是的,其实我以前经历的女人数不胜数。几乎每一个比起何小蜜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如此的爱她?”冯等等说这句话的时候,躲躲闪闪,生怕露出点什么。
“其实,若是我当年的性情,根本不会收敛我的心。我的心依然在空中飞着。我就是一个风流浪子。”
冯等等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听他讲他的故事……
“曾经我在一个岛上,被我当年最心爱的女子骗了。当然我是心甘情愿的受骗。爱情不就是明知飞蛾扑火,依然奋不顾身吗?”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水珠,但是没有滴落,是啊,爱情不就是明知道要燃烧自己,还奋不顾身吗?
古原的话语依然继续,道,“我被当做祭祀物,放在火堆里燃烧。就在我即将被烧死的那一刻里。我对生命大彻大悟。如果我可以出去,可以活着,我将重新做人。好好的对待我的爱人。就在那时候,我眼前出现一个女子,是她把我救了。而且曾经救过我多次!”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使劲地抑制着自己心中的澎湃,故作平静地听着古原的故事。
“我发誓非她不娶!”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转过了身子,凝视他依然带着兴奋、神采飞扬的面孔,道,“如果要是找不到她,你是不是今生就要打光棍了?”
“是的!我非她不娶!世上的美女千千万,但是都不是我的菜。”
冯等等那一刻有些眩晕,似是眼中泪水快要抑制不住了。
在两人的目光很不小心的相对的那一刻。
古原忽而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总是感觉很安全,很踏实。我心中的很多的话语都愿意向你倾诉!”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道,“也许我们在前世的某一刻里,曾经擦肩相遇过呢。”
古原赶紧的摇摇头,道,“不是的。也许是你长相温和,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所以我才有这种错觉。”
冯等等赶紧抬头看天,不然泪水就滑落了。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冯等等忽而道,并不再看古原,而是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几步之后,古原的声音在在后面徐徐传来道,“等等,我有好几次在梦中见到你,梦见你是我曾经的妻子。可惜,醒来我便会清醒。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前世的缘分真的不够!”
冯等等只是停住,顿了一下,之后,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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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古原兴奋的不能自制的时候,他禁不住的给何小蜜发了一个短信。
“小蜜,你在哪里呢?”
何小蜜此时正准备去剧院和古宗约会,此时看到古原的短信,她不得不迫于应付。
她是一定要进入古家的。古原和古宗,她必须要嫁一个。最好的打算是嫁给古宗,古原只是第二选择,但是她是绝对不能让古原知道她和古宗的关系的。
此时的小蜜已经开车在半路了。她当即看了看四周的建筑物,道,“我在物廉美超市门口。”
“你现在在那个地方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何小蜜迟钝了一下,她本意是和古宗约会的,怎么可能带上他呢?
“我……”何小蜜支吾了半天,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支走古原。
古原似是非常通情达理一般,道,“我只见你一分钟,然后你就去忙你的。”
何小蜜此时勾唇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和一个闺蜜约好了,因为有点闺房私话。”
何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古原便不再多想了。只是淡淡的道,“没事的,你去忙你的,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
就在古原驾驶着自己的车朝着物廉美超市而去的时候,一个黑影在他的车前似是晃了一下。
古原只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心里一心只想着约会的人是怎么会顾及其他的事情的呢?他的心中只有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不是事。
当他上车以后,后面一个黑影戴着墨镜,看着他的飞驰而去的车子,冷冷地笑了一下。
他哪里会看到啊?
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车子的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想着何小蜜,加速了车子的运行。
当他的车子驶向高速,越来越快的时候,他脑子里似是灵光一闪,感到哪里不对劲了。自他上车到现在,他的车子没有一次减速过。难道是?
想到这里,他不敢往下想了。就在不远处,一座跨越两山之间的大桥凌空而起。
也就在此时,前面不远处来了一辆大货车。他要么撞上去,要么拐弯。可是拐弯的可能性只有一种,撞上栏杆,进入山崖。
就在此时,他知道自己生死尽在一念之间。
也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想到了那个新月一般面孔的何小蜜,但是他的嘴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呼唤着‘冯等等’‘冯等等’‘冯等等’。
不受控制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叫一个毫不起眼的房客的名字。
他和她并不熟悉,仅仅是几次真心的谈话而已,他为什么会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叫着她的名字?
冯等等此时正穿着睡衣在自己的屋子里躺着,和铁嘴打电话呢。
铁嘴啰里啰嗦的就是不挂电话,所有的谈话内容不过就是最近古原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女孩子接近她。
她的很多的话语,冯等等都可以背下来了。甚至是耳朵都起了糨子了。
“你能不能把他忘了?他不是你的菜,而且他很可能终生不婚!”
“我不管!他若不婚,我也终身不嫁!”铁嘴斩钉截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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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在听着这花痴信誓旦旦的时候,脑袋忽而‘哄’了一声,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唤了三声小宝。任凭铁嘴在那边歇斯底里的吼着,她还是猛地挂上了电话。
“救命啊,救命啊!”
“冯等等!”
“冯等等!”
……
冯等等此时耳边的求救声,此起彼伏。
冯等等猛地拿起一个外套,冲出了自己的屋子。
兰花正在楼道里打扫卫生,她听见了冯等等屋子的门打开的声音,也听到‘砰’的一声关上。
在弯腰的间隙里,她似是看到了冯等等的影子。她的里面穿了一套红色的睡衣,外面是一件半大的黑色的风衣,正好把她全部的包裹起来。
“外出啊?”兰花悠悠的转过了身子,似是想给冯等等打个招呼。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只听‘嗖’的一下,冯等等不见了踪影。
兰花当时吓了一跳,眨巴了一下眼睛,半张着嘴,暗自道,“难道是我的眼睛花了?”
她又一想,不对啊?她真的以前见过她穿这个风衣,好像是孙小姐不穿了给她的。有点肥大,她还帮着修改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拿着扫帚,快走几步,在冯等等的门前站定。什么也没有考虑,‘腾’地一下推开了冯等等屋子的门。
屋子里正亮着灯,几件似是刚刚脱下的外衣正非常凌乱的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桌子上放着一杯水。
兰花咽了一口唾沫,走近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水还是热的。
她当即一哆嗦,自言自语,道,“鬼啊!”
她一个箭步跨出了冯等等的屋子,继而在楼道里大声地叫唤着道,“老公!老公!老公!”
兰花并没有遇见鬼,冯等等在楼道里顾不得其他了,瞬间的消失了。直接的出现在了古原即将跌落山崖的桥边。
此时的古原就如同喝醉了一样,车闸早已经失灵,只是他上车的时候粗心大意,没有注意。
就在车子即将翻落山崖的那一刻。古原不得不大声地叫着,道,“啊啊啊!”继而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
只听‘哗啦啦’几声,似是玻璃碎了,但是他的人完好无损的呆在车子里面。
他禁不住、禁不住的抬头看着前面的方向。
一个人影正站在他车子的前面,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她似是能飘起来。
依然是那梦中熟悉的容颜。乌黑的长发,中间留着齐刘海。面部温柔,脸色清秀冷漠。宽阔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眼睛清澈如水。精巧的鼻子直而挺。小小的红唇丰满而润泽。
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他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当他有些惊悚的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的车子擦着桥边放着,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他的车子安全了,可是刚才的人呢?
明明他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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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原担心的看着她,道,“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那我就放心了。”
古原缓缓地把手放上小蜜那精致的脸庞,用自己的手背一遍一遍的摸着,多少次,他在梦中呼唤她的名字。多少次,她在他最危急的时候出现。
“你是从哪里来的?”古原忽而关心的看着她道。
“物廉美超市门口,听说你出了事情,我立即就赶过来了。”何小蜜惊讶的看着他道。其实她刚才没有一直在超市门口等着,还进去买了一点古宗爱吃的零食。两人在看歌剧的时候,偶尔吃点零食,那种感觉还是很享受的。
撒谎的人永远都很心虚,此时的何小蜜心里就有些紧张。
“你真的是从超市门口过来的?”古原凝视她一遍一遍的道。何小蜜此时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以为自己的谎言被揭穿,当时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道,“我……我……”
“我在车祸的现场看到了你!”古原再次的重复了一遍。此时的等等正抚摸着自己的胳膊在一边站着。不时地看着何小蜜和古原对话。
他们两个知道他们是在揭开疑惑,互相关心。但是对于外人来看,就是卿卿我我,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所以古雅当时觉着很好玩的把冯等等拽到一边去了,道,“等等,你过来一下。”
等等不得不,低着头靠近古雅,但是目光一直在古原的身上瞟着。她怕他会有一点点的闪失。
何小蜜疑惑而不解地看着古原,当时她的感觉真是他疯了。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怀疑是她找人害他?
就在何小蜜疑惑不定的时候,古原依旧深情的凝视她,道,“再说一次,你说你不是从我的那里来的吗?”
何小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连后退。
古雅听到这里,赶紧上前一步,以为小两口要吵架,当即摇晃着古原的胳膊,道,“原儿,你说什么呢?”
古原根本没有去听古雅说什么,依然执着的目光凝视何小蜜,道,“我再问一次,何小蜜。我分明在车祸的现场看到了你,你有没有去过?”
何小蜜有些紧张,不明所以然,不得不回头看了一眼静静地站着的冯等等。她依然是那么局外人一样的淡淡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甚至是在何小蜜看向她的时候,她为了避免尴尬,微微的把头转了过去。
聪明的何小蜜,短短的时间便镇定下来,严肃的口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姑姑和你的朋友都在你的身边,你只要见我一分钟,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何小蜜说完,猛然间转过了身子。在瞥到冯等等的那一刻里。她狠狠地瞪了冯等等一眼,继而又转头看着古原,似是有些不高兴的道,“以后如果见我,最后不要带着她!”
话语说的如此的干脆而直接。冯等等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古雅在何小蜜上车的那一刻,赶紧的解释,道,“不是带着,是遇见!”
何小蜜在离去的时候,对着古雅勾唇微笑,继而疾驰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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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什么话语也没有,只是缓缓地走到古雅和古原的身边,微微的勾唇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道,“我先回去了。”
古雅还没有说话,冯等等便已经转身走了。
“哎?”古雅看着冯等等瘦弱的后背,忽而有一种怜惜的感觉,当即伸着手,道,“等等姑娘,其实这里离你住的地方挺远的。要不要我稍你一程啊?”
冯等等没有回头,装作没有听见,快速的在一个墙角转过了身子,在寻找机会消失。不让别人看到。
古雅看着冯等等消失的地方,非常无奈的摇摇头,道。“今天的人都怎么了?”
继而又疑惑不解地看着面前紧皱双眉的古原,道,“原儿?你刚才说什么。在现场真的见到了何小蜜吗?难道是她害的你?”
古原敛眉、凝思。像是在努力回忆着刚才的事情,道,“不是她害我,是她救我。”
“救…。。救你?”古雅听到这里的时候,不仅仅是有些结巴,更多的是有些担心,道,“你有没有搞错,在那种地方怎么救你啊?”
古原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我分明看见了她,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温和,清澈的眼眸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啊?”古雅半张着嘴巴,似是有些惊讶,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你奶奶知道,怎么可能呢?”
古原此时才点点头,道,“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是我惊恐之余的错觉。”
“其实我当时有叫……”古原说到这里的时候,瞬间的停住了。而后又摇摇头,道,“也不可能。”
他记起了,他在最危险的关头,竟然情不自禁的叫了冯等等的名字。
他此时抬头,凝视冯等等离去的方向,除了路上的车辆人来人往,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管是不是幻觉,还是感谢一下何小蜜吧?”古雅忽而提议。古雅的话语把古原刚才的情绪再次的带离了出来。
他赶紧给何小蜜打了一个电话,大声地道,“小蜜,不管我在车祸的现场看到的是不是幻觉,我以为我会死定了。没想到你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现在如何了。”
这些话语,不远处的冯等等听得清清楚楚。她正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这样子穿着拖鞋,睡衣,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也不是个事。
就在她等待时机的时候,她听到了古原打给何小蜜的电话。
她的胳膊麻药的效力已经失去,但是心中的痛远远胜过胳膊。上天真的很会捉弄人,有了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姐姐。让她情何以堪啊?
当她借助于小宝,回到天涯山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兰花因为冯等等的无故失踪,就是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她的门口守候了很久。
当冯等等屋子里的灯关上的时候,她才惊讶的发现,她搜寻了数遍的屋子,竟然有人?
“咚、咚、咚……”兰花是抑制着自己心中的恐惧敲开了冯等等的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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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因为胳膊很痛,此时刚刚整理完躺下。
“谁呀?”冯等等禁不住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是我,兰花姐。”
冯等等站起来开门的时候,她惊讶的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冯等等。
等等不解地看着她,道,“兰花姐,你没有事情吧?”
兰花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而后自言自语,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
“什么不可能?”等等疑惑的问道。
“我刚才看见……”兰花说着话语的时候,赶紧扭头去看看楼梯,看看楼梯里来人了没有。她怕她的话语被别人听了去。
“看见什么了?”冯等等此时的话语瞬间的淡了下去,脑子里也在盘旋着,是不是她刚才看见了什么,难道是由于自己的疏忽,她看见了?
所以,她不得不故作镇定。
兰花长长地叹气一口,终于道,“我刚才在楼道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明明看见你在门口的楼道里站着,我还给你打招呼了。可是我转身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我刚才去楼道洗漱了一下。”冯等等回答的干脆利索,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听起来像是真的。
她也暗自吃惊,原来真的被她看到了。
“但是也太快了?!”兰花的嘴巴依然张的大大的,她只是记得她来冯等等的房间看了好几次,但是她忘记了她去打水房没有。
此时,她犹豫了,而且疑惑自己了。
冯等等赶紧伸手拍了一下兰花的肩膀,道,“姐姐,你最近太疲惫了,可能是压力大的缘故,你多虑了。”
兰花依然在疑惑的眨巴着眼睛,冯等等再次拍打着她的肩膀,道,“兰花姐,这种事情不要乱说,有人会以为你不正常,会把我们赶出去的。”
兰花此时才意识这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呢?人,怎么会凭空殊地不见了呢?
真是见鬼。终于微笑道,“我可能当时真的看错了。”
在她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忽而看到冯等等带着伤痕和鲜血的胳膊,道,“等等,你的胳膊是怎么了?”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笑笑,道,“没什么,你不用为我担心的。我刚才不小心,热水烫着了。”
兰花还想再说什么。冯等等已经‘砰’的一声把门关死了。
兰花站在门外,心里纠结的不行。她虽然说这件事情再也不会告诉别人,但是心中的疙瘩是永存的。
解不开,她都寝食难安。
她明明看见了她,而且还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她在屋子里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
因为她脑细胞的过于兴奋,她觉着她什么也干不了,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亦或是逛街都转移不了她的注意力。她现在唯一做的就是不停地在楼道里转来转去。
从山庄的这头转到那头,从一楼转到二楼,而后又从这个小院转到那个小院。她就这样转啊转,就是不让自己的脑子闲下来。
就在她转到二楼靠近楼梯的小院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上楼的‘踏’‘踏’的声音。
她的脸上瞬间的惊喜,暗自道,“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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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说好了今晚上去相亲的,但是他没有去,而是在路上的时候就想着他今晚计划的事情。
他在等待电话,确切的说是等待好的消息。
等几个人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在电话里阴沉的道,“怎么回事?你很少有失手的时候。这次是明明可以完成的事情,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半天终于,道,“那是因为……”说话的人有些迟缓,而后努力的回忆起桥头车祸的那一幕道,“好像有个人影出现了。”
“有个人影出现了?”古宗的情绪有些反常,也有些不解地道,“怎么可能?”
“我们也不解,确实是她阻住了车子落入山崖。”
古宗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停顿,他在仔细的听着对方的言语。张助理对他一向忠诚。他不可能骗他。那么难道是真的?
“后来呢?”
“后来他好像一瘸一拐的从车上下来。我们看看前后无人,打算走过去把他推入山崖。可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古宗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停顿,道,“什么奇怪的事情?”
“好像是什么不明物飞来,而后我们晕了。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郊区的之外了,离得现场很远了。”
古宗听到这里的时候,冷冷地笑着。如果不是车上有三个人都是如此离奇的说法,他会以为他在撒谎,可是他们的言语和惊讶的程度都是相同的。
古宗没有再怀疑,只是冷冷地道,“你看到的那个人影是个什么样子啊?”
“不知道,完全是模糊的状态,模糊的记忆。真的记不得了。”
古宗缓缓地把自己手里的电话放下。凝眉沉思今晚的事情。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他和何小蜜去看话剧,而后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他的情绪有些失落。
当他开车赶到剧院的时候,里面的演出早就开始了。由于打不通何小蜜的电话,工作人员帮她在里面喊了几句,也没有找到何小蜜这个人。
古宗不得不拿着手中的票在外面苦苦地等候。
生命里第一次体会到了等待一个人的滋味。
原来都是她等待他,现在真的翻转了过来。
何小蜜从医院门口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已经迟到了,可是哪边不去都不行,干脆从医院门口出来以后,她就关机了。
古宗等她等的特别的着急,可是还是见不到人影。
当何小蜜穿着那身大红色的风衣如同一团玫瑰一样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他惊住了。
演出已经结束了,这时候情侣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古宗不得不尴尬的站在一边。何小蜜站着不动,只是看着他,心中有些感动。
当两人的目光接触的时候,看得出古宗的脸色瞬间的变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而温和的语气,道,“你好像来迟了。”
他没有发火,所有的语气都云淡风轻,仿若说的不是迟到的人,而是刚刚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
何小蜜看到这里,心中有片刻的温暖,也有些不好意思。今晚的事情真的都是赶到一起去了,不然,她怎么也不会失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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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继续道,“我刚才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你。直到演出结束,你才刚刚出现。”
其实即使是话语里有着明显的责备,但是依然谦谦君子的形象。
“你应该想到,我有可能不来的。”何小蜜在他的眼前站定,淡淡的语气道,“你在开始的时候看见我不来,为什么不回去呢?”
“我只是希望我在这里见到你,其实我一直相信你会来的。就如同明知道已经散场,你还是过来看看我在不在一样。”
何小蜜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不说话。
古宗怕气氛尴尬,赶紧咳嗽了一声,道,“我因为等你饿了,你要帮我解决啊?”
何小蜜看着他这个撒娇耍赖的样子,心中有着阵阵的温暖和感动,她毕竟是爱他的,她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抛弃就抛弃呢?
两人找了一家比较出色的西餐馆坐下。何小蜜点了一下古宗爱吃的餐。
就在两人坐定,拿起刀叉刚要吃饭的时候,古宗的电话响了。古宗的电话就放在桌子上。
何小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是陈皮清打来的。
何小蜜的表情瞬间的僵住,一句话不说了。古宗缓缓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快速的按了一下。关机了。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违反了我的叔叔。”他说完以后,叉了一块牛肉放到自己的嘴里。
何小蜜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沙拉酱。但是心中暖暖的。
“我的叔叔可能再也不会管我了。虽然我是古董的外孙,但是曾经公司的股份全是在我叔叔的名下。我只是一个虚的头衔。”古宗说到这里的时候,低下了头,道,“今天的我,变了吗?我可是付出了所有啊?”
“你为我付出了所有,就不怕我背叛你吗?”何小蜜忽而淡淡的道,今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和古宗坦白。一吐为快。吐出这段日子里自己的忧伤和顾虑。
古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半响,然后才道,“就当我全部的失去了吧,失去所有了。如果如此,这也是我的命。”
何小蜜在听到这么玄的话语的时候,当即摇摇头,道,“真可怕!”
古宗却是勾唇一笑,伸了伸自己的手掌道,“我敢打赌。我的蜜蜜一定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何小蜜不语,在她抬头看向古宗的眸子里,却是感觉到了阵阵的煞气,生命里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古宗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刺激、兴奋,但是总有一种不安全感,有时候不得不逼迫着她去撒谎。可是和古原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完全不是这种感觉,他安全而踏实。
似是把人心中的寒冷全部的融化。
若是比起古宗和古原,其实古原更爱她。古原爱她爱的毫无理由,是从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爱上她的。
而古宗不是,是她曾经费劲了心机,过五关斩六将,从其他美女手中夺过来的。
这种爱,让她紧张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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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原也是因为想到何小蜜而彻夜不能眠。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他的眼前迅速的消失呢?
而且她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次是幻觉;二次是花眼,那么第三次呢?
古原越想越不对劲。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一遍一遍的在纸上画着何小蜜的画像,当然是根据他脑子里的印象而形成的。
就这样几次之后,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就被兰花叫醒了。
兰花之所以起的这么早,为什么?她一夜也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总想给她的老公说话。
惹得她的老公好几次都想把她踢出去。
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撑到天亮的。在走过冯等等的屋子的时候,她的浑身都在发毛,好像见到了诈尸一样。
当她穿戴利索,故意脸上挂着笑容站在古原的门口的时候,古原笑着看她,道,“兰花姐,我们去看医生这么早啊?”
兰花前前后后的看了看楼道里的人道,“你就不懂了吧,我们早早的去,别的病号还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就看完了。知道的人不是很少吗。”
古原半张了嘴巴,道,“言之有理。”
继而快速的穿了衣服,和兰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天涯山庄。天涯山庄还在沉睡,这里依然有很多的房客。只是房东变了而已。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发觉。
两人去的地方是人民医院的心理咨询科。
领头的是兰花。
古原转头不解地看着她道,“姐姐,你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啊?”兰花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这个地方上班早,其他的地方九点上班,这个科是八点。”
“我晕倒。”古原轻轻地扶住自己的额头,一句话也不说了。其实想看这个科的不只是只有古原。兰花也想看。
她想知道是她有问题,还是等等。不过又一想,怎么可能?等等,多么乖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可能是鬼啊?
大夫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看上去有些技术含量。
古原是在他开门后,第一个进去的。兰花要进去的时候,被大夫阻止了道,“家属在外面等候。”
老人坐定以后,古原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千万不能说出我来这个科的事情,今天我要说的事情你也不能告诉别人。”
老人微微的笑了一下,道,“每天来的名字都数不胜数,如果我要都记住,不是不用干别的了?如果所有的事情我都往外说,我今天还用在这里呆着吗?”
古原听到这里的时候,点点头,不过转念一想又道,“我今天所说的事情可能是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得。”
老人点点头,开始在纸上写起来,道,“说说看吧。”
“第一次感到奇怪的事情是,我在一个岛上的时候,在烈火中燃烧,就在我快要被烧死,神智不清醒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来救我了。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姑娘的脸。”
老人一句话不说,依然在纸上唰唰地记着。
古原继续道,“是那是幻觉吧。可是也太清晰了,我甚至都能感觉她绵软的身体,若是说是现实吧。也太天马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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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古原一边开着车,一边心不在焉的。兰花看到这里,道,“老弟啊,你不要听那个人胡说啊?我觉着他说的一点都不对。”
古原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转头看着她道,“姐姐,你为什么有如此的感悟啊?”
兰花看了看前面,似是有车开过来了。怕路上有危险,道,“要不你开到僻静的地方,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古原看了看路程,回家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当即点点头,道,“回家去说吧。”
本来兰花在那个瞬间是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可是当过去了十几分钟以后,兰花脑子中的热度开始退缩。她觉着等等还是不错的一个姑娘。
这件事情说出去,既不会对古原好,反而影响了等等姑娘。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做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兰花退缩了。
当古原把车子停下了,把兰花带到一个最近的咖啡厅的时候。兰花已经改变了主意。
看着古原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足以够她和老公一个月的开销了,当即抬头,道,“其实我和你有相同的感觉。”
古原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转头看了看四周,还好,四周的人不是很多,当即小声道,“兰花姐,请你一定要细说啊。”
“我最近在市区的某一个繁华的地方,也看到一个人从我的面前瞬间的消失了。”兰花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低着头,她知道她这条爆炸性的消息会带来什么效应。
“兰花姐,是真的吗?”古原当即放下他手里的咖啡,立即从口袋里拿出何小蜜的画像,道,“是不是她?”
兰花欠了欠一侧的唇角,暗自道,“这个傻瓜,如果有人在我的眼前瞬间的消失,我怎么可能看见呢?除非我认识她。”
但是古原既然已经把画像拿在了她的面前了,她喝着人家如此贵的咖啡,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当即拿在手里,故作专注的看着画面。
只是瞬间,她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情不自禁的道,“这不是何小蜜吗?”
古原当即一把抓住兰花的手道,“你在市里见到的那个瞬间消失的人就是她吗?”
兰花曾经和何小蜜打过交道,古家里有人搬家的时候,就是何小蜜和兰花交涉的。当时何小蜜的出手相当的阔绰。兰花姐记忆犹新。
此时,她一眼认了出了。
但是古原错误的理解了兰花,所以情绪有些兴奋。
兰花认出了何小蜜,本想摇摇头说不是,但是她看着古原那热烈而期待的眼神,心里哪里忍心啊?
毕竟兰花是一个农村来的少妇,心很软的。
觉着自己点点头,对冯等等不会有什么影响。至于对何小蜜有什么影响,这就不管她的事了,毕竟她只认识冯等等。
于是,兰花为了让古原开心,当即点点头,道,“好像是这个感觉,但是具体看不清楚了。”
古原当即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呼吸。兰花的这几个虚无缥缈的字已经够了。剩下的他能确定!
“兰花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爱死你了!”他走过去,猛地把兰花姐举了起来,高兴的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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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看着他这个异常的举动,吓得大声地叫着。
不远处的人都纷纷侧目,不知道还以为帅哥调戏良家妇女呢。
这时候,古原对兰花的感觉又提升了一层。
因为古宗没有去参加昨晚上的相亲。古老太大发雷霆。她觉着她的两个孙子都像她的老公,是个花花公子。
在气愤之余,古老太给古原打电话,道,“你个小子,今天给奶奶说说到底是有没有交往的女生。”
古原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道,“不是有交往的女生,而是有结婚的女生。”
古老太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疑惑的道,“那么结婚的对象是谁呢?”
古原神秘地道,“奶奶,你不用担心我的终身大事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古老太因为想到这个孙子还是比较听话的,当即挂了电话,不再说别的。古宗失约相亲这件事情,这才算过去。
但是古宗并没有轻松下来。他依然在为寻找冯纪乾的事情发愁。虽然何小蜜曾经说过让他不要再找冯纪乾的事情,他没有来得及问原因。
今天有些时间,他再次的约了何小蜜一次。很多的事情不一次性说完,会给后来的相约带来很多次机会。
两人在一个僻静的茶馆里坐定以后,古宗再次的谈起了冯纪乾的事情。
古宗忽而道,“昨天我在和陈董事打电话的时候,她好像很关心你,问你过得可好。”
何小蜜听到这里,脸红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古宗微笑着道,“如果陈董事找到那个儿子的话,好像是把自己所有的股份都给自己的儿子。如果是我们找到的话,好像是把公司的股份卖给我们。”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怔住,想到古原脖子里的那个项链里的照片,还有陈董事送给古宗的他儿子的照片。
他们分明就是一个人。
可是,此时的古宗却是在这里拼命的找冯纪乾。真正的冯纪乾是没有看到那张照片,也没有看到陈董事,只要见到一项,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古宗依然陶醉在自己完美的计划里,道,“只要陈董事的股份不去姥姥那里,而来我们这里。我们就赢了。”
何小蜜一哆嗦,杯子里的水禁不住的激荡了出来。
古宗此时才抬头,一把握住何小蜜的手,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手没事吧。”
何小蜜看她,真诚的道,“你对我是真的吗?一辈子都会这样吗?”
“是的。”古宗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深情地道。
何小蜜努力的点点头,道,“我觉着你的目标不是如何追踪冯纪乾的下落,而是在段时间内怎么做使得陈董事相信冯纪乾已经有了下落。”
古宗听到这里,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样,道,“是啊,这么这么没有头绪的大海捞针,我也觉着不是办法。你说吧,怎么做?我完全听你的?”
何小蜜勾唇微笑,微微的躺在古宗的怀里。爹声爹气地道,“今晚看你如何表现了。”
古宗看着她饱满圆润、富有弹性的胸部,猛地摸了一把,道,“我今晚会让你入地狱!”
何小蜜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裤底处摸了一把,身子顿时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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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和古宗**一夜,两人又如同初遇的时候一样甜蜜了。何小蜜感觉到了古宗的不一样。
古宗现在也不愿意离开何小蜜。
两人就这样密不可分了。
两人故意拉开距离,走到公司以后。古宗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何小蜜一大早的就被叫到陈皮清的办公室里去了。
在去往陈皮清办公室的路上,何小蜜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了。因为她,古宗第一次违反自己长辈的意志,陈皮清的威严受到了否定,他当然把这件事情归结在何小蜜的身上。
何小蜜进去的时候,脸色平静,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她不卑不亢的走到陈皮清的面前,冷静地道,“陈总,您叫我。”
“大明星何小蜜,你拥有的一切得天独厚的资本我就不细说了,今天我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得了。”
何小蜜依然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丝毫的慌乱,其实关于陈皮清后面的所有的话语,她都设想了无数次了,所以她知道自己会对任何一条沉着应对。
“你必须离开仁凤传媒,至于离开的原因,我相信老板在让自己的职员离开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我也就不必编了。当然鉴于你的资质的优秀,我会为你寻找一个更好的传媒公司。也会给你物色一个更好的导演,或者再给你投资一部电视剧,让你做为主演。”
何小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瞬间的沉了下去,她想到的一万种可能,但是这是最糟糕的一个。她真的要冷静。
“你知道古宗本来姓陈,我们能在古家立足,并且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么多年真的不容易。这些所有的获得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是古董的亲人,还有我们自己的努力。所有的艰辛真的不容易,希望何小蜜老师可以理解。不要为难我们。在我们前进的路上,请您不要阻碍了我们家的宗儿。”
何小蜜只是静静地站着,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陈皮清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语何小蜜没有听懂,再次的道,“我当然知道何小蜜老师的优秀,但是说句真心话,你和我们的宗儿是不可能的,这段爱情是不被人祝福的。所以请你到此为止吧。”
何小蜜终于勾起一侧的唇角,冷静自若的道,“我明白陈总的意思了。”
陈皮清的八字胡一瞥,短小的眉毛一拧,道,“何老师,您真的理解我的一番心意吗?真是感激不尽了。”
“陈总,不要高兴的太早。”何小蜜忽而冷冷地道,“我跟着古宗多年的交往了,同居也有两年多了。我们彼此之间的秘密太多了,若是被古老太她老人家知道的话,恐怕很多的事情都解释不清吧?”
陈皮清的脸色瞬间的变了,使劲地掠着自己的八字眉,三角眼,小声地道,“我这是被威胁了吗?”
何小蜜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大家都不容易,其实你也不要为难我。该做的事情我自会去做,不该做的事情,我一点都不会涉入。”
何小蜜的声音有些冰冷。直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的时候,陈皮清才看清这个女人真的不好对付。心机和城府都是颇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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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小蜜似是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脖子里的链子。
古原命都愿意给她,何况这个链子?
他此生没有摘下来这个链子给任何人看过,但是此时他摘下来了。非常慷慨的放在了何小蜜的手里。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他第二次给她看。第一次是在酒后,看了他儿时的容颜,他觉着自己的真实的面容应该让他的伴侣知道。
也希望她可以接受这个自己。
何小蜜装作不经意的看着这个链子。特意的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吊坠里的照片,那个头发乌黑打着弯、一身笔挺的西装、整齐的打着领结、皮肤白皙的小男孩,精致的五官如同画中走来。
“这个链子,你从小就戴着?”何小蜜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是的。”
“你的传家宝吗?”
“不是。”古原赶紧的摇摇头道,“它有着很奇特的故事。”
何小蜜把这个链子放在手中翻看了几次,清澈明亮的眸子凝了几次,疑惑道,“她既不是金、也不是银。为什么对你如此的珍贵啊?”
古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其实,它是一块铁。”
“铁?”何小蜜更是不解,暗自道,“这个陈董事如此的有钱,怎么会给她的儿子带一块铁呢?”
古原看着何小蜜疑惑的表情,淡淡的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在她弹指可破的肌肤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他喜欢看她疑惑不解的表情。他觉着很可爱。
“他不是一块普通的铁。它的名字叫做天外云铁。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有个云游四方的道士送给我的。只是八岁以前从来没有戴过,具体原因不明,大概只有我的母亲清楚吧。”
“天外云铁?”何小蜜似是不解地看了又看。最后在鼻子上闻了闻,道,“好像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啊?和你的体味很像?”
古原听到这里的时候,瞬间的笑了笑,道,“常年的在我身上戴着,吸收我身上的味道。所以有我的体味,很正常。”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不再说话,只是装作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的链子。
其实她对这个铁并不感兴趣,如果是钻石的话,她还会考虑喜欢一下。
但是,它后面的意义却是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了的……
里面的照片正好说明了和陈董事的关系。若是在她的手上,她就有了主动权,而且古原认亲也不会很顺利了?
看着何小蜜疑惑的目光,古原凝视她半响,忽而道,“小蜜,你一直用这个牌子的香水吗?”
何小蜜怔了一下,她不明白为什么古原会从链子的问题上一下子就转移到了香水上,但是她依然微笑勾唇,道,“是的,这是薰衣草的味道。用它特制的香水。我一直用它,从未换过。”
古原点点头,若有所思,再不说什么,但是心中的疑惑却是怎么也解不开。
为什么每次在幻觉中接触她的时候,总有一种相吸的感觉。而此时近距离的和何小蜜接触的时候,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呢?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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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原若有所思的时候,何小蜜忍不住拿着这个链子在自己的脖子里比划着。
古原不是一个迟钝的人,本来对女人就大方,此时看着自己梦中的人拿着这个项链比划,他难道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当即试探性的道,“小蜜,如果你喜欢,我就当做我们古家的传家宝送给你了,你要妥善保管啊?”
“真的送给我了吗?”
“真的。”
此时的古原依然没有意识到链子的重要性。只是觉着这是他认识自己家人的重要的标致,但是他觉着有他这个人在,还能不认识自己的家人吗?
只要他认识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是标致。
所以,他慷慨的送给了何小蜜。
何小蜜的笑容笑的如同三月的花朵一般,春花烂漫。她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这也是她期待已久的,她此时便有了更重一筹的砝码制服古宗了。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
冯等等因为手部受伤,很久没有上班,也很久没有外出。很多的时候都是吃外卖,有时候当然是兰花送饭。等等也装作不知道,送来便吃。
因为等等好久不外出,急坏了马秀莲,她很久没有见到等等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老年孤独的缘故,很久不见何小蜜,她没有那种期待而心疼的感觉,但是很久不见冯等等,她心里就特别的想念。很久以来,她都怀疑是冯等等和她前世有缘呢,还是她真的就是她的骨肉?
她的这种错觉,有时候会那么的清晰,折磨她寝食难安。
终于在何志国生日那天。马秀莲终于有了把大家叫在一起吃饭的理由。
她给冯等等打电话让她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冯等等感觉自己的手部好的差不多了。纱布也解下来了,可以见自己的妈妈了,很痛快的答应了。
何小蜜因为没有什么事情阻拦,再加上自己有好久没有回家了。这次答应的也很利索。
她有车,回家的时候,比冯等等早。
但是她看见在厨房里里里外外忙活的马秀莲的时候,非常不屑一顾的道,“妈妈,到底今天是什么日子?使得你这样的忙活,想吃饭不能去饭店啊?钱我出。”
反正这个女儿说话就是这个习性。马秀莲已经习惯了,对于孤单惯了的老人,只要见到孩子们就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那管她们说什么。
所以,马秀莲根本不理会她说什么,只是温和而热情的道,“难道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所以我把你们都叫回来吃饭。”
“我们?”何小蜜疑惑的目光,非常不友好的语气道,“难道除了我,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吗?”
冯等等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马秀莲看到这里,转身笑嘻嘻的看着冯等等。
何小蜜是在这个时候,脸色瞬间的阴沉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承认她的优秀,她承认冯等等连和她比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见到她。
这种厌恶是根深蒂固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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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大没有真正的讨厌过谁,除了儿时自己的妹妹何小舞,第二个便是冯等等了,她讨厌她们的感觉而且如此的像。难道她此生注定不能有妹妹,谁是她的妹妹,她便厌恶谁吗?
冯等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怔了一下,脸色也有些稍微的变化。但是没有后退,依然是低着头进来了。
何小蜜冷冷地哼了一声,继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自己桌子上的包,道,“妈妈,我走了。”
马秀莲正端着一盘刚刚做好的鱼汤,浓郁的鱼香味溢满了整个屋子。冯等等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是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马秀莲在厨房里忙活的感觉。
只有这样,她才仿佛有家的感觉。
马秀莲顾不得其他的了,随便的找个地方把盘子放下,顾不得油腻的鱼汤溅在哪里。赶紧追出去,一把拽住何小蜜道,“小蜜,这是干什么?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啊?”
看着自己的手被妈妈死死的拽住,何小蜜感觉自己再执意离开,实在不像话。便顺着马秀莲走了回来,很不情愿的坐在沙发上。
冯等等看到这里,都是自己惹的祸,这个姐姐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当即走到厨房里,远离了何小蜜的视线,帮着马秀莲做菜去了。
马秀莲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一个大意,何小蜜又走了。由于冯等等的帮忙,很短的时间里,一桌子色相具好的饭菜便做好了。
何小蜜几乎一眼都没有看冯等等。
三人坐下以后,马秀莲故意坐在两人的中间,使得她们远一些。她早就知道她们的关系不好,但是也没有办法,儿大不由娘了。
冯等等脾气好,她倒是不用担心,关键的问题是何小蜜脾气急躁。很多事情都是她惹起的,只要她不引起事端,基本上就可以平安无事。
马秀莲故意在饭桌上给何小蜜夹菜,也故意显得和她更亲热,很多的话题也是围绕她的,就是为了哄着她的这个女儿。
至于冯等等,则是除了示意吃菜之外,一句话不敢和她说。
“一家子偶尔坐在一起吃饭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啊?”马秀莲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感慨道。在何志国离开以后,这种时光她是越来越少了。
何小蜜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露出白皙的脖子。就在此时,马秀莲眼尖,猛然间看着何小蜜的脖子里的链子,道,“小蜜,你的这个链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小蜜瞪了她一眼,继而也不屑一顾的扫了扫等等,淡淡的语气道,“买的,你就不能说是别人送的吗?”
“送啊?”马秀莲张大了嘴巴,疑惑道,“看着不怎么值钱啊?怎么送这样的啊?”
马秀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看着正盯着何小蜜脖子的冯等等,道,“等等,你好像……”
等等听到这里,迅速的反应过来,赶紧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马秀莲的嘴里,道,“妈妈,你吃。”
冯等等用一筷子菜堵住了马秀莲的嘴,她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也有一块和她料子相同的链子。不过,她下面挂的是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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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也感觉何小蜜的话语过分了,当即道,“小蜜,你不要这样说等等。我的病情都好了,要不要病历不是无所谓,管他们怎么输的血,只要我现在是好的。”
何小蜜一听马秀莲并没有明显的站在她的这边,当即站起来。拿起地上的包,怒气冲冲的道,“妈妈,她不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家里不欢迎她。以后有她没有我。以后再有这样的聚会再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喜欢!”
何小蜜说到这里,拿着包,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去了。
马秀莲看着这本来好好的一次聚会,此时搞成了这个样子。半天摇头叹息,不知道错在哪里。
马秀莲进屋以后,似是无意间的道,“等等,你姐姐找什么呢?这么急躁?什么输血?你若知道告诉她就是了。”
冯等等猛然间抬起头看着她道,“妈妈,不是这样的,当时情况紧急,多加了点钱就这样的。也没有来得及看是谁。那个钱当时是我加的。”
冯等等说到这里的时候,低下了头,再不说话。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小蜜也真是,为这点小事计较。”
这件事情就这样的被冯等等搪塞了过去,她真怕马秀莲刚才追着不放,那么她是谁,就真的出来了。
马秀莲因为何小蜜的离去,心里很是不安。这几天没事就朝着何小蜜的碧水湾小区转悠。
很多时候,她走不在家。但是即使是吃闭门羹,马秀莲也不介意。她就是为了感受一下去寻找女儿的感觉。
陈皮清已经非常讨厌何小蜜了。他早就查出古宗背着他买了一套别墅,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今天他终于查到在碧水湾18号楼1503房间,
当他在1503房间门口站定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褐色衣服,花白头发的老年妇女站在门口转悠。
久经沙场的陈皮清看着她弯弯的眉毛有些熟悉,怎么和公司里的某个他讨厌的人,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呢?
当即笑呵呵的走过去,对着她礼貌的搭讪,道,“你好,请问这是你家吗?”
这个转悠的妇女是谁呢?正是马秀莲。
马秀莲常年在菜市场上卖菜,早就养成了热情、喜欢打招呼的习惯。
此时看着陈皮清虽然贼眉鼠眼的长得不顺眼,但是穿着和气质不像个普通人。于是上前一步,道,“这不是我家,这么阔气的家怎么能是我这老太婆的呢。这是我女儿的家。”
陈皮清心中一乐,装作不明白的道,“你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可以住去这么阔气的房子?”
“仁凤传媒。”马秀莲清晰而热情的道,“我女儿是个主演,基本上是女一号。”
“啊……”陈皮清故作惊讶,道,”是不是那个何小蜜?”
“正是!”马秀莲听到有人这么熟悉自己女儿的名字,声音洪亮,说的也舒服。差点高兴的跳起来。
陈皮清眯着那三角眼,微微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马秀莲,暗自道,“分明是一个贫民窟里的瘪三,哪里什么画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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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为人热情,此时哪里会注意陈皮清打的什么注意。依然笑呵呵的看着他,希望他再问一些什么,以此炫耀一下自己的女儿。
陈皮清真的乐呵呵的的看着她道,“您可真幸福啊。瞧您的孩子这么有出息。不知道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马秀莲被他的热情迷住了。上钩了,热情的道,“我还做什么工作。早年是在一个公司上班,后来为了培养孩子,辞了工作,现在主要在菜市场卖菜。你以后要是需要什么菜到前门口那个菜市场找我。”
“哦……”陈皮清意味深长的哼了一句,继而在心里暗自骂道,“这个骗人的狐狸精。我的宝贝侄子差点被她骗了。她的简历上写的爸爸妈妈的那一栏都是骗人的。包括古董都被她骗了。这么多年,如此的信任她,没想到她如此的欺骗。”
两人分手的时候,还故意留下了电话号码。
陈皮清是唱着小调进入公司的,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别提多高兴了。有了这个消息的掌握,他相信何小蜜不会再威胁他了。如若她再不自量力,他便毁了她的形象。
当陈皮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定的时候,他的两眼不停地看着桌子上的表。何小蜜此时在开会,散会以后,他会立即让她过来。
他终于有了和她抗衡的条件。
当散会以后,何小蜜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神态懒散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说实话,这段时间,何小蜜讨厌他,很多时候,能躲着他就躲着他,不能躲的时候,才会不得已的碰面。
比如此时,是他请她去他的办公室,尽管讨厌他,她还是去了。
他可是她的直接上司。
何小蜜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懒洋洋的走了进去。毫无兴趣见他的样子。
陈皮清自从碧水湾回来之后,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此时听到推门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进来的何小蜜,猛地伸直了双臂,做欢迎状。
何小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她恶心他这个样子,若是古宗这样,她会自然。此时陈皮清这样,活脱脱一个老流氓。
“你有什么事情吗?”何小蜜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好气也没有给她。
陈皮清就如同演戏一样的看着何小蜜,脸色瞬间的阴沉下来,像是很担忧什么一样,道,“何老师,我很担忧,好几天前就一直担忧你把我和古宗要毁了公司的事说给古董听。”
何小蜜看着他这个不正常的脸色,心里在咚咚地打鼓。她不知道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心里在盘算什么。她是一个聪明的人,任何情况,任何时候,她都不喜欢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能妥善解决的问题,她绝对不会往枪口上撞,她知道这样对自己也不会好。
“但是今天我不害怕了,你可以去告诉古董了。”陈皮清就这样平淡的说了出来,像是一个无赖平静的在说,“我不害怕你去报警,我不害怕找警察,你去吧。”
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睫毛眨巴了一下。小心肝啊,在不由自主的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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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清又换了一个表情,装作无辜的样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凝视何小蜜道,“我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所以才叫你过来的。”
何小蜜听到这里,心脏跳得更厉害,但是依然微笑,道,“陈总,我不明白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随便出去说,我和古宗要卖掉这个公司的事情了。”
何小蜜听到这里,甚觉着无聊。
转过身子,道,“既然如此,我走了。”
何小蜜转过了身子,刚要迈步。
陈皮清在后面‘啧’‘啧’了两声,异样的怪声怪气的口气道,“何小蜜,以后看看公司里谁还会相信一个明星的话了,永不卸妆了。我妈妈是加拿大画家。什么画家啊?那是哪里啊?前门口菜市场啊。那个马秀莲大婶呢?”
说到最后的时候,陈皮清的下巴几乎要翘到楼顶了。
何小蜜顿住,脸从头顶红到脖子根了。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古董会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的话呢?”陈皮清在她的后面得意洋洋的道。
何小蜜微微的掠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发丝,她紧张的几乎窒息,不知道怎么应付下面的话语了。
但是一向聪明冷静的她,还是平静了一下情绪,而后猛然间转过了身子,继而给了他一个招牌式的微笑,道,“陈总,真是辛苦你了,很难得啊。”
陈皮清的脸色也马上拉下来,继而对着何小蜜快速的走了一步,而后冷冷地道,“识相的,快速的收拾一下,悄悄地辞职,而后快速的离开古宗。那样的话,我也会永远的守住这个秘密的。”
何小蜜冷冷地哼了一声,但是依然镇定。握着拳头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发酸了。
等她从陈皮清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幸亏一个小演员扶了她一把,不然她真会倒在陈皮清的办公室门口。
活了这么大,算计了这么久,第一次输的这么惨,完全是因为她的一个身世。
命运有时候真的会捉弄人啊。但是她怎么会认输呢?古家,她是必须要进去的。
当她缓过劲来的时候,在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冯等等和古原在楼道里在共同的看着一个短信,而后还私密的聊着什么。后来就是冯等等不断的在说。
古原不断地摇摇头。
何小蜜看到这里,自言自语道,“走的挺近的,总是接近和我有关系的人,看我怎么抢走你的一切!”
何小蜜想到了这一点,咬着牙,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事情很凑巧,在离下班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何小蜜在洗手间里无意之中遇见了冯等等。
冯等等本就怕她,很多的时候,见到她的时候,都是低着头,而后快速的离开了。每次都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这次也是一样的,就在冯等等背着包,冲了一下手要快速离开的时候。
何小蜜上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何小蜜是学舞蹈的,身姿敏捷而有力。冯等等只是内心坚强,其实身体柔弱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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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何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的低下头,脸上有些娇羞,道,“其实人家也是想见你的。”
“原来你都是婉约拒绝我的约会,这次这么的痛快,是不是考虑好了什么?直接说吧。”古原摇晃着自己杯子的水悠悠的道。其实,他内心是高兴的。
这么久了,她终于可以慢慢的接受他了。
“古原,我们结婚吧?”何小蜜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淡,但是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清晰。
古原听得清清楚楚,他绝对不会怀疑他听错了。
“我觉着感情这个事,有缘一眼就是万年;无缘磨合一万年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古原微微的张开了嘴巴,道,“你终于想开了。”
何小蜜一边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透明的高脚杯,一边低下头,道,“虽然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丢人,但是我还是打算先说出来。”
“真的吗?”古原开心的道,“你想好了吗?”
何小蜜勾着唇,脸上也有着微微的红晕,点点头,道,“是的。”
她清楚的知道,古原比古宗更有价值。古宗不仅仅得到古老太的疼爱,不管他是谁,他现在可是古老太的孙子。而古宗只是外孙。还有就是古原其实是陈董事的儿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他不想认。
只要他想认,随时都可以叫陈董事妈妈的。未来的古原远远胜于古宗。
既然不能嫁给古宗,那就退而求其次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何小蜜今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幸福的。如果古原愿意娶她。她也是真心想嫁的。古原根本没有必要怀疑她的诚意。
“谢谢你选择我!”古原忽而对她深情地道。
何小蜜也似是娇羞的道,“不要这样说,也谢谢你选择我。”她把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放在了古原的面前,道,“希望我们早日走进婚姻的殿堂,幸福的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古原怔住了,这一天他想了无数次,在梦里也梦了她千万次,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他使劲地掐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才伸出了手。用力地握着她绵软纤细的手指,道,“这一天,我等的好久了。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我先带着你去见家长。”
何小蜜只是勾唇微笑,道,“我什么也不要,只要有你就好。”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着,很久很久。
在一个非常美丽的下午,阳光普照。照着美丽而堂皇的古家别苑。
这里人进进出出,热闹异常。
古老太和所有的人在屋子里正在议论着一件重大的事情,古家好久没有这样的事情了。所以很多人很高兴。
不过几家欢喜几家忧。有高兴的,自有烦恼的。
今天,古原拉着何小蜜向家里人公开了自己和何小蜜的关系,并说道,“奶奶,我要结婚。”
“结婚吗?”古老太重复了一遍道,“结婚,是不是太仓促匆忙了?”
古雅本就喜欢何小蜜,喜欢古原,看着他们要结合在一起,当即道,“妈,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快餐式的,恋爱快,结婚也快。”
古原支吾了半天,想说,其实我早就认识她,不是刚刚认识的。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低着头,等着古老太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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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清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何小蜜,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内心里不断地在想着,道,“勾搭不了我的侄子,就来勾搭古原,真是高啊。不过,既如此,我便由着你。”
何小蜜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皮清,看着他这副看戏一般的神情,心中像踹了一只小兔子一样的跳个不停。
古原张了几次口,终于道,“奶奶,虽然很匆忙,但是我还是希望快一点结婚。”
古老太沉思了片刻,最后才点点头,道,“结婚没有问题的,早晚的事情,还是先订婚吧。”
古雅使劲地打量着何小蜜的肚子,以为是出了问题了,疑惑的道,“古原,你现在就要结婚,是不是很着急啊?”
古原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想回答什么,但是终于没有开口。
陈皮清看到这里,意味深长的道,“何小蜜,真是大快人心啊。意想不到,我们还是成为了一家人。”
所有人都以为是陈皮清高兴的话语,只有何小蜜懂得他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故作娇羞的离开了客厅。
陈皮清是仰天大笑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的。古宗因为在外面有一个会议没有来得及参加这个特殊的家庭会议。
此时面色古怪的站在陈皮清的面前,非常不相信的道,“古原和何小蜜要结婚吗?”
古宗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十个指头都使劲握的‘咔嚓’‘咔嚓’的响。
陈皮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间转头看着古宗,道,“我觉着是件好事。你也不要再公司里乱说,至于何小蜜和你同居的事情,你就忘了吧,全当没有这回事。”
古宗只是气的咬牙切齿、几乎要发疯了,哪里会听清楚陈皮清在说什么。
陈皮清依然抬高了下巴,大声地道,“古宗,你当务之急,就是快点结婚,一定要在古原的前面结婚。”
古宗几乎没有抬头看他的叔叔一眼,攥紧了拳头,大声地道,“这是两码事。即使是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也绝不会容忍别人从我的手中抢走。”
“古宗!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要失误啊?”陈皮清看着走远的古宗,在他的后面大声地吼道。
古宗哪里会把他的话语放在心上,大步离去了。他去了哪里?是朝着何小蜜的办公室里去的。
当他怒气冲冲的走进何小蜜的办公室的时候,何小蜜因为新接了一部戏,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给她们讲戏呢。古宗已经无视了她们。如同疯了一般,进去之后,对着那些演员们道,“滚出去!”
这些演员们平日里就害怕古宗,此时大气不敢喘一口的,弯着腰、轻手轻脚的退出了何小蜜的办公室。
何小蜜没有任何疑惑他反常的举动,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古宗此时就如同醉了一样,一步窜上去,掐住何小蜜的脖子,快速的推到一个墙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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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就如同早就知道了这一幕会来一样,非常平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古宗使劲掐着她的脖子,疯狂的吼着,道,“你现在再说一遍,你到底是要跟谁结婚?”
何小蜜只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她。她虽然知道古宗今天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这个样子的古宗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也害怕了。
“当心,我宰了你!”古宗对着她继续吼道。
“阿宗!”何小蜜温柔的叫了一句,古宗使劲掐着她脖子的手,才缓和了一些。但是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煞气浓郁,好像要吃了何小蜜一般。
何小蜜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几句,柔声道,“阿宗,我也不小了,我要结婚的。你的叔叔既然不同意我们来往。有娶我的男生,我为什么不嫁呢?”
古宗只是粗声地喘着气,一句话不说。不知道为什么,愤怒之后的何小蜜,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此时的他反倒是更喜爱了。
何小蜜再次的咳嗽了一句,而后对着古宗,道,“既然我已经答应嫁给古原了,你也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了。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也不要用私事打我的电话。今天我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了,希望你会明白。”
古宗惊讶的看着她,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何小蜜已经快速离开了办公室,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咆哮着。
他心中的气哪会就此止住。禁不住甩开了胳膊,大摇大摆的跟着追了过去。
就在他追上何小蜜的时候,不远处的古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对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奇怪。
他恨不得上去,一个拳头打他个稀巴烂。可是,他不能,那样他就犯了错误了。
“你听清楚了,一切不会如你所愿的,也不会像你计划的那么完美。我不允许!我不答应!”古宗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用力,好像生怕不远处的古原听不见。
古原只是背着手,对着他们走进了几步。这个镜头他一点都不陌生。曾经在仙女岛的梦里,他无数次见过这个镜头。他就是曾经梦中的越王,杀害他太子妃的人。
此时的真相,恍若梦中再现。
古宗在从他的身边擦过的时候,由于愤怒,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古原却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何小蜜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古原就在不远处。当她转头看到身后一脸平静的古原的时候,冷不防心中也打了个哆嗦。但是她还是微笑着向他靠近了一步。
当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的时候。古原平静的目光凝视她道,“你们怎么了?古宗为什么那样的对你说话?”
何小蜜心中有些尴尬,脸蹭地红了一下,但是像她这种心理素质极好的人,只是瞬间。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大概是工作中的事情吧,惹得他如此的生气,是我的错,你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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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微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似是在想着如何的措辞可以使得自己的妈妈满意。
“对不起,妈妈。他们并不知道您的任何情况,等有机会了再见面吧,但不是现在。”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刚才还高兴的脸色瞬间的拉了下来,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直以来,她在她的后面默默的付出,原来,她从来不喜欢在她的朋友们面前提起过她啊。
她怕丢脸。
这种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面前才会隐瞒她这个让她丢脸的母亲。
在她万分疼爱的女儿面前,她只能忍痛割爱的点点头,说同意。
这时候,她万分想见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冯等等。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她已经把她作为了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人了。
就在马秀莲拿着电话正在寻找冯等等的号码的时候,冯等等的电话打来了。
“妈妈,我今天闲着,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要不我们去吃臭豆腐吧?”
马秀莲当即答应了。
当两人在一家臭豆腐店里坐定以后,冯等等简单的点了几个菜,但是都是马秀莲爱吃的。
一顿痛吃之后,马秀莲看着冯等等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打电话啊?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冯等等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要不要给你妈妈来点小酒啊。”
冯等等点点头,道,“妈妈,来点啤酒吧,你女儿我今天陪着你大醉一场。”
马秀莲点点头,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还是我的女儿好啊,为娘我没有白疼你一场啊。”
古原要结婚,冯等等的心情可想而知了。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懂得马秀莲的心情。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好像喝的不是白酒,而是白开水一般。几两白酒下了肚,马秀莲的话匣子打开了。
“等等,你为什么不交往男生啊?妈妈很希望你订婚、结婚啊!”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眼泪不免扑簌扑簌的落下来。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举起手中的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妈妈,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注定了孤寡,这样才可以长寿,我不能动情的。妈妈,你千万不要提起这件事情了。”
马秀莲不再说话,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哈哈哈的笑着。只有等等才会明白,她的笑容背后的沧桑和艰辛。
“小蜜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马秀莲的话语,冯等等冷不防怔了一下。
“听说是你们董事长的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有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中的人啊?”
冯等等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半响之后才缓缓地道,“我不熟悉。只是偶尔见一面。”
马秀莲长长地叹气一口,继而道,“我真是老糊涂了,像这种层次的人你怎么会认识呢。你的命运离何小蜜真的差远了。你和她不是一个档次。没事,等妈妈看看我几个邻居家有好的给你介绍一下。”
冯等等笑而无语。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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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不解地看着她,担心的道,“等等,为什么你今天的表情和原来不同呢?为什么要喝如此多的酒呢?有什么事情吗?”
冯等等只是微微的摇摇头,笑道,“哪里有什么烦恼和忧愁啊?大概是这里的臭豆腐好吃的缘故吗。”
说完,继续给马秀莲斟了一杯酒,道,“妈妈,你也喝点吧。”
马秀莲正要拒绝,冯等等已经帮她倒满了杯中酒。
她不得不端起酒杯,开心的道,“等等,生活里因为有你我才有些安慰,不然生活真是太枯燥无味了。”马秀莲大概是喝的有点多了,稍微有点醉意了。酒后吐真言,说的就是她了。
冯等等也开心的笑着,和她的妈妈碰杯。
生命里,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的这么多,而且是和她的亲人。
冯等等在这里痛苦的饮酒。古原却是在幸福的准备自己的婚事。他魂牵梦绕了这么久,他的愿望终于成真了。他时常会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人活着一定要有梦想,终于一天,在无法预知的某一天,它会实现的。
他的梦想就成真了。
古老太也是非常的高兴,不仅是找来了孙子,而且连孙媳妇也带来了。她对古原的爱又加了一层,总以为这种对爱负责的男人,对所有的事情都会负责的。
公司代理理事的位置这么多年一直空缺着,她有了一种打算,让古原走上这个位置的打算。
在又一次的家庭会议上,古老太便对着所有的人,道,“我打算让古原坐上代理理事的位子。皮清,你帮他一下,还有古宗,你一定要协助你的哥哥。”
陈皮清和古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都绿了。
陈皮清觉着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坐视不理这件事情,当即清了清嗓子道,“古原这么年轻,而且很多的经验都不足,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位子上呢?”
“这个不用你操心。”古老太非常霸气的回答,没有再给陈皮清说话的权力。
古宗看到这里,知道自己的姥姥是铁了心的让古原坐这个位子。当即勾唇微笑,道,“姥姥,我一定会协助我的哥哥的,您放心好了。”
当他嘴里说出这番话语的时候,他在心里都鄙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的无耻呢?这可是他一向鄙视的啊。
他的内心不是这样想的,他的内心依然在想着,怎么联系到陈董事,而后把股份买下来,而后把古原打下去。
至于,陈董事其实是古原的亲生母亲,这一点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当然这是后话。
为了这次代理理事的事情,陈董事必须再来公司一趟,当陈皮清和古宗去机场接她的时候。陈董事依然信誓旦旦的发誓道,“这次必须确定经营权。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经营权交给古原那个混蛋。”
“放心吧,叔叔。”古宗一边凝视前方,一边信誓旦旦的道。
“只要陈董事是我们这边的就好了。”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
陈皮清听到这里的时候,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侄子,道,“如何做?”
古宗只是勾唇微笑,再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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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董事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出现的时候,古宗和陈皮清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陈董事也盼着来这个城市,这里有她儿子的未婚妻,虽然找不到儿子,但是见一见与儿子有关系的人也是她此生的梦想。如果找不到儿子,她所有的一切将都是她未来的儿媳妇的。
当她在机场的登机口见到陈董事和他的侄子的时候,目光在他们的周围搜索了半天,第一句话便道,“何小蜜为什么没有来?”
陈董事的脸立刻变了一下,而后使劲咧着嘴巴一笑,道,“她有点事情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的。”
“哦。”陈董事淡淡的哼了一句,似是若有所思。
古宗立刻道,“预定好的宾馆按您的要求还是那间,我们送您过去吧。”
陈董事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句,道,“算了吧,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先走了。到时候再联系吧。”
陈皮清看着陈董事离去的背影,担忧的道,“何小蜜到底是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古宗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放心吧。很快就会见到的。”
陈董事去了哪里?约了马秀莲在一个宾馆里见面呢。这是她来雷山的第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在她的世界里,自从儿子失踪,老伴不明不白的离世以后,剩下的所有的亲人全在雷山这边了。
在剩下的不多的日子里,她愿意陪着她们多过几天。在短短几分钟的聊天里。陈董事似是非常不好意思的道,“我想见见你家的何小蜜?”
“没问题的。”马秀莲一口答应了。自上次在医院以后,马秀莲就不再排斥陈董事,感觉两个不过是同病相怜的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有钱,一个没有罢了。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她自热而然的把她当做姐妹了。
在马秀莲走了以后,陈董事把手中的股份全部的转到了何小蜜的名下。
有一个股东,是公司的老员工,特意提醒了陈董事一句,道,“只要你在这个合同上签了字,一旦递交公司以后生效。何小蜜将是仁凤传媒的第二大股东,你签字之前可要想好了。”
陈董事一边微笑着挂了电话,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了字。
当一切就绪以后,她最后一眼欣赏了自己刚才签的合约,上面都是何小蜜的名字。一切即将属于这个幸运的姑娘。
她端起了手中的杯子,忍不住在窗边站了一会。就这么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忽而一个熟悉的身影殊地进入她的眼帘。那个穿着牛仔裤、运动鞋,那熟悉的身板,乌黑而有着健康的光泽的短发。
“乾儿?”她失声地叫道。
他是从车上下来的,特意为一个女子拉开了车门。那个红色长衫的女子,陈董事一眼便认出来了,自言自语道,“何小蜜?”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伴随着那尖细而清脆的皮鞋声。她紧张了一下,暗自道,“来的好快啊。”
门开了,一身红色长衫的何小蜜站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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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何小蜜站在陈董事房间门口的时候。陈董事缓缓地向她靠近了两步,凝视着她脖子里的链子,道,“何助理,你脖子里的链子是?”
何小蜜一只手握住自己脖子里的链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微笑着看着陈董事,道,“这是……这是……”
她在努力的想着后面的措辞,后面的话语她在想该怎么样的说出来。她在古宗和古原之间摇摆了。
若是说古原,那么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了。她以前的事情必会被古宗抖出来。
其实,这条链子似金非金,似银非银。非常特殊,陈董事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条链子是天外云铁,有两条,一条是阴,一条是阳。是在冯纪乾出生的时候,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偶尔经过冯家,送给冯夫人的。
当然是冯家有恩于他,他才如此的知恩图报。
八岁以前冯纪乾一直没有戴过,直到那次去仙女村的时候,冯夫人鬼使神差的为了保佑冯纪乾,她在脖子上戴了一个天外云铁,是阳云铁的。下面按了一个蓝宝石。
当年在订婚的时候,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送给了四岁的何小舞。回来以后,陈董事,也就是曾经的冯夫人才把那个阴云铁放上照片,戴在了冯纪乾的脖子里。
当年的何小舞,也就是现在的冯等等戴的是蓝宝石的,非常容易认出来。而冯纪乾的脖子里的只是一个白色的镶着细小钻石的小宝盒。陈董事也能一眼认出来。
如果把她误认为何小舞,而后看到她脖子里的这块云铁项链,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陈董事看到了她脖子里下面的白色的吊坠了。
看着何小蜜支支吾吾,她在等待她的答案。何小蜜搪塞了半天,最后才道,“是他给我的……”
何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谁的名字也没有提,只是指着门外。
陈董事抑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动,伸出手,道,“何助理,我可以看一眼你脖子里的项链吗?”
何小蜜支吾了半天,脸色此时早已经如同天边的云霞一般,烧红了整张脸。只是一个脖子里的项链,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有些颤抖的拿下自己脖子里的项链,放在陈董事的手里。
当陈董事拿着那条项链,打开那个白色的吊坠的时候,看到那熟悉而可爱的英俊的小男孩,禁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嘴里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我的乾儿吗?”
“陈董事,你没有事情吗?”何小蜜没有想到陈董事会如此的反应,赶紧走过去扶住了陈董事。
陈董事努力的摇了摇头,使得自己更清醒一些,道,“你刚才说他是在大厅里是吗?”
“哦……哦……”何小蜜连连哦了两声,最后才点点头,道,“好像是的。”
陈董事此时早已经误会了小蜜的意思,当即摆摆手,道,“何助理,你快带着我去找她。”
何小蜜看着她依然穿着的睡衣,赶紧走过去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陈董事顾不得其他了,当即拉着何小蜜就出了房间。刚才签约的合同差一点就给了她,要不这件事情绊着她,她早就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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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到达一楼的客厅的时候。
古宗正一身西装革履的坐在那里,他故意的给了这边一个侧影。不知道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不知道。反正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巧。
可以看出他姣好的侧轮廓,鼻直口方,面如冠玉,眼睛修长,眉毛描绘的如同淡墨,美得毫无瑕疵。像个姑娘一样的美。只是他的那双眼眸里,藏着一股子的煞气。
陈董事是怀揣着希望来的,当她看到古宗的侧轮廓的时候,猛然间怔住了,惊讶的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古宗。惊讶道,“那不是古总吗?”
何小蜜虽然是低着头,但是眼球却是不停地转着。她偷偷斜视着陈董事的反应。
看到陈董事似是满脸的失望,赶紧加了一句道,“当我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说实话,我比您还惊讶。”
陈董事微微的转了一下头看着大厦的外面,并没有去看何小蜜,也没有去看古宗。只是淡淡的道,“你刚才是和她一起来的吗?”
“是的。”何小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陈董事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里多了一个心眼,明明是她看到另一个男孩子带来的,为什么要对她撒谎呢?
看着陈董事似是在犹豫,何小蜜觉着是时候了。当即挽着陈董事的胳膊道,“陈董事,我们过去吧。”
陈董事当即摆了摆手,道,“我被吓倒了,我需要上去镇定一下自己。我的心脏也不好。我需要上去吃点药。”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突突地跳着,她也感到内疚了。明明就是在欺负人。而且这是她未来的婆婆,可是古原的亲生母亲啊。虽然她不知道古原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貌,但是他是她儿子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既然陈董事要上去,她只能点点头。不可再强行往那里拉了。
“我上去吃点药,一会可以再见吗?”
“好的。”何小蜜似是有些胆怯的回答。
当陈董事走到自己的屋子里的时候,她轻轻地关上门,长长地叹息一口,暗自,道,“古宗怎么可能是乾儿呢?无论是哪里都不是啊?人品更是不像,难道我的乾儿见了她的母亲会不认识吗?还需要背地里做这种勾搭吗?”
她坐下去,端起一杯水,轻轻地戳了一下,再次拿起拿个签好的合同看了一眼。
她所有的一切都给她了啊。
当年她所有的学费都是她出的,虽然说后来找不到她了。但是她很早就把她当做她的孩子了,她怎么可以这样的骗她呢?
小的时候,看着那么的亲切,那么的舒服。没想到人品还真的有问题。
陈董事越想越难受,那个送她来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闲装,怎么可能是西装革履的古宗呢?
那么那个青年呢?难道是自己花了眼吗?
“何小舞、何小蜜?”陈董事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她一直一位是同一个人。名字有一个字不对,只要人对,她并没有介意。她是演员,起一个艺名、两个艺名的,她是清楚的。
曾经的她没有在这个一字之差的名字上计较过,但是此时她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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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到达一楼的客厅的时候。
古宗正一身西装革履的坐在那里,他故意的给了这边一个侧影。不知道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不知道。反正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巧。
可以看出他姣好的侧轮廓,鼻直口方,面如冠玉,眼睛修长,眉毛描绘的如同淡墨,美得毫无瑕疵。像个姑娘一样的美。只是他的那双眼眸里,藏着一股子的煞气。
陈董事是怀揣着希望来的,当她看到古宗的侧轮廓的时候,猛然间怔住了,惊讶的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古宗。惊讶道,“那不是古总吗?”
何小蜜虽然是低着头,但是眼球却是不停地转着。她偷偷斜视着陈董事的反应。
看到陈董事似是满脸的失望,赶紧加了一句道,“当我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说实话,我比您还惊讶。”
陈董事微微的转了一下头看着大厦的外面,并没有去看何小蜜,也没有去看古宗。只是淡淡的道,“你刚才是和她一起来的吗?”
“是的。”何小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陈董事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里多了一个心眼,明明是她看到另一个男孩子带来的,为什么要对她撒谎呢?
看着陈董事似是在犹豫,何小蜜觉着是时候了。当即挽着陈董事的胳膊道,“陈董事,我们过去吧。”
陈董事当即摆了摆手,道,“我被吓倒了,我需要上去镇定一下自己。我的心脏也不好。我需要上去吃点药。”
何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突突地跳着,她也感到内疚了。明明就是在欺负人。而且这是她未来的婆婆,可是古原的亲生母亲啊。虽然她不知道古原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貌,但是他是她儿子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既然陈董事要上去,她只能点点头。不可再强行往那里拉了。
“我上去吃点药,一会可以再见吗?”
“好的。”何小蜜似是有些胆怯的回答。
当陈董事走到自己的屋子里的时候,她轻轻地关上门,长长地叹息一口,暗自,道,“古宗怎么可能是乾儿呢?无论是哪里都不是啊?人品更是不像,难道我的乾儿见了她的母亲会不认识吗?还需要背地里做这种勾搭吗?”
她坐下去,端起一杯水,轻轻地戳了一下,再次拿起拿个签好的没有任何的女人都是我摸你的生活等待,深表歉意,请你问题的的人默默哦了吗我的生命生命里听到对不起对不起,明天补上吧,明天不是骚扰不上班的哇哈哈不是你不是,。不是骚扰不是,不是骚扰不是不是不是你不是对不起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回忆给我吧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回忆,摸摸摸摸,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魔码摸摸摸摸,摸摸摸摸,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摸摸摸摸,默默哦,摸摸摸摸,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默默,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默默,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默默,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摸摸摸摸魔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摸摸摸摸魔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摸摸摸摸,摸摸摸摸,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112222222333,催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复古不是不对劲对不起不到我的生命深深神棍德洗漱完了的女人对了我的。生活在对不起,明天补上,亲爱的读者,点到电脑坏了,明天补上1384287,对不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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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说到这里的时候,赶紧给陈董事夹了点菜,然后依然毕恭毕敬的道,“妈妈,您吃。”
陈董事微微的笑着,看了他很久。
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眼睛修长,眉毛描绘的如同淡墨,美得毫无瑕疵。像个姑娘一样的美。只是他的那双眼眸里,好像永远有一股子的煞气。
其实,他有几分和他的乾儿很像,即使是像,也不是他。即使换了容颜,性情也不同。
但是陈董事实在不知道他的目的在哪里,只能静静地等候。
“妈妈……”古宗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很用心的,他小的时候是有陈皮清带大的,没有母亲,此时叫出来,用足了他所有的感情,道,“古家的人把我收留到现在,我们是不是需要报答他们一下啊?”
陈董事静静地听着,差一点落泪,她很想知道后面的内容。也许那就是古宗叫她妈妈的原因。
“你想,如何做呢?”陈董事的声音极尽的委婉和柔和,凝视古宗有些躲躲闪闪的眸子道。
古宗没有直接说,而是停顿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一般的道,“这是为儿的第一次拜托妈妈。今天下午的董事会的时候,妈妈可不可以投我一票,让我做代理理事吧。”
陈董事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震了一下,暗自道,“终于说出了真实的目的。不过就这一个目的,如此的大费周折,岂不是有点枉费心机了?”
陈董事之所以现在还陪着他们转,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要引出她的乾儿。既然链子都出现了,那么她的乾儿就在附近。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有生之年还有见到乾儿的一天。
古宗期待而紧张的目光看着陈董事,仿佛他一个呼吸都会影响了她做决定。
“既然儿子希望做的事情,妈妈怎么会不做?儿子觉着对的,妈妈就会觉着对。”
陈董事的话语云里雾里的,让人们浮想联翩。古宗半天也没有寻思出陈董事到底是在说什么,但是终于还是点点头,微笑着对陈董事感谢。
陈董事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大好的青年竟然会如此的做事。本来如果不搞的话,说不定这一票真的是他的,如此一搞,正好看到了他的真实的面目。这是她极度的讨厌的,更是不容许她的儿子如此的。小时候的教育便如此。
她听一些老一点的员工说,今年的代理理事的竞选人选主要是两个,虽然古老太有决定谁做代理理事的权力,但是真正关键性的一票还在陈董事手里。
这一票对仁凤传媒的未来和发展有决定性的意义。
这个人选她一定要见一次,就是和古宗竞选的古原。
古原很早就在国外,以前也不过问公司的事情。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古原。
所以,刚才她特意的给了古原打个电话,打算和他聊一次。只有真正的见过,她才会负责任的投出自己的一票。
古宗一看见陈董事同意了,他的心就像飞了一样,那一段时间里,嘴裂开的就不行了,虽然极力的压抑和控制,但是还是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得意。
陈董事早已经看在眼中,在心中也在盘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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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又离得陈董事近了一些,夹了一些沙拉放在她的盘子里,故作温和的道,“这样子和妈妈一起吃饭,如同做梦一样,我真想每天如此。”
陈董事只是微笑着结果他手中的盘子,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美好的时光多亏了仁凤传媒啊,妈妈千万不要忘了投票给我啊。”古宗又说了一遍。
此时的他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是没有办法,必须拿下陈董事这个大老虎,才会在这里呆着而浪费宝贵的时间,不然这个时候该去游说一下其他董事了。
陈董事往嘴里夹了一块沙拉,凝视古宗,淡淡的道,“你就没有其他要给我说的吗?”
古宗只是微笑着,背对着大厅之外。
“乾儿呀。”
“妈妈,我真的好喜欢你这样叫我啊,有一种被爱的感觉。”古宗故意的扭捏了表情的道。他都开始暗暗的恨自己了。男子汉大丈夫,在这里装什么儿子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大踏步的朝着大厅而来。这个人是谁啊?正是古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惊住了。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他差点落下了泪水。两年多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她老了很多。
古原看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心酸。
但是现实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了。因为古宗正在和自己的妈妈说着令人恶心的话语。
“有妈妈,一切就有希望了,就有依靠了,再也不用担忧了。”古宗很真诚的说着,这些话语他都想吐。不过实在没有办法,今天下午的董事代理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他不得不如此。
陈董事依然是淡淡的哼了一句,没有任何的表情,继而放下了手中的叉子,道,“乾儿呀,你慢慢的吃,我去准备一下。”
她站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后面的古原。
陈董事在看到古原的那瞬间,几乎呼吸都僵住了。这个就是送何小蜜下车的那个小伙子,他的背影那么的像她的乾儿。他的脸?
古原已经注意到自己的母亲了。这么多年不见面,他真想扑到她的怀里。撒撒娇,叫一声,“老妈。”
然后她抚摸着他的脑袋叫一声,“乾蛋蛋。”那是一个多么温馨而又开心的场面啊。
可是,不能。
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她相认呢?他的面容已经面目全非,而且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古原。
常言说的好,牵一发而动全局啊。
陈董事在瞬间之后,对着他笑了,笑的那样的慈祥怜爱,温和的声音道,“你是古原吗?”
“是的。”古原点点头,小声地道。
陈董事听到这低沉而富有魅力的嗓音的时候,瞬间的怔住了。这个嗓音怎么这么的熟悉呢?多么像她的乾儿呀?
她当即转头,使劲地看着古原。凝视她狭长的双眸,似是要把他含到心里去。
“你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陈董事说到这里的时候,似是有些颤抖。
“老妈啊,我是你的儿子,但是不能相认啊。”古原想到这里的时候,阵阵酸楚。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古宗,知道很多的话语不能在这里说。
于是当即道,“陈董事,我一会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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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董事的背影消失以后。
古原猛然间转过身子,在古宗的面前坐下,凝视着古宗,道,“你疯了吗?谁才是妈妈啊?”
古宗冷冷第看了他一眼,他一点都不怕古原,但是刚才的事情搞得他很没有面子,于是立即反驳,道,“我做什么与你有关系吗?”
“奶奶好可怜。把你养了这么大,没想到你真正的姓氏是冯,而不是古!”
“你是在教育我吗?”古宗的语气也有一些的不善。
古原冷冷地看他一眼,拿起桌子上没有喝的一杯子饮料,猛地泼在了古宗的脸上。古宗的嘴上瞬间有一种甜甜的辣辣的感觉。他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待他。
“你想过得飞黄腾踏,荣华富贵,你想过奶奶会很伤心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古原的怒气有些隐隐的发怒,也比较激昂。幸亏这里只有两人。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吸引来众人呢。
古宗想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水,泼一下古原。但是被气愤填膺的古原再次的夺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泼在他的脸上。
两杯水下来,古宗只是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痒,脸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往下低落。
“今天的古原真是疯了。”他暗自道,“他做什么和他有关系吗?他为什么是这个态度呢?也太反常了吧。”
“就是养一条狗,也该知道报恩吧?你知道奶奶多么的宠你吗?”古原说到这里的时候站了起来,哆嗦着身子,道,“以后你若是不愿意姓古,就不要进入古家了。古家所有的事情我来负责。”
当古原坐在会客厅里等待陈董事的时候,他内心的火气依然没有消掉,身子还在一颤一颤的。妈妈到处找自己,差一点让别人钻了空子。尤其是那个恬不知耻的古宗。
看着古原脸上有些隐隐的怒气,陈董事微笑着坐下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不是。”古原故作撒娇样的摇摇头。
“那是?”陈董事看着他心中就舒服,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呢?”
古原猛然间抬头,道,“我看着古宗叫你妈妈有些不爽。我……”
陈董事听到这里的时候,似是特别的期待下文,道,“你想……”
“你是他真的母亲,我就做你的干儿子吧?我也要叫你妈妈。”
古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董事猛然间怔住,而后噗嗤一笑,道,“我这么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太,忽而得到了两个儿子,岂不是我的荣幸?”
古原当即就叫妈了,而且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外人看上去就如同好久不见的母子相认。
陈董事对他的那种亲切的劲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古原也认了陈董事为干妈,很多时候,他去掉一个干字,直接呼其为亲妈。
当古老太在开董事会的几分钟前知道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都认了陈董事干妈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多想。除了骂了几句他们‘这两个混蛋之外’再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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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董事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一直兴奋,其实是一阵惊喜。暗自道,“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原来还有一个秘密啊。她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说过。今天一定要把她心中的秘密套出来。”
陈董事坐着不动,只是淡淡的道,“难不成你有两个女儿?”
马秀莲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是情到深处身不由己了。也可能是这么多年了对小舞深深的歉意,当即点点头,道,“是啊,其实我生的是双胞胎,一个叫做何小蜜;一个叫做何小舞。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陈董事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头都没有抬起来,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毛毯有一部分已经滑落了,但是她不敢去把它拾起来,她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的动作,马秀莲便停止了陈述。
马秀莲就如同醉了一样的道,“当年我的小舞具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异能,她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可以想象一下,在一个家庭里,有一个孩子整天告诉你那些没有发生的毛骨悚然的事情,你是一种什么心情。有好一段时间里,我们家里的人看见她就害怕。后来不得不把她送往仙女村给了一个老家的阿婆。”
陈董事静静地听着,原来她曾经定下的娃娃亲是何小舞,而不是何小蜜。一直以来,感觉她们的长相相似,以为是同一个人,没有想到,她们是双胞胎的姐妹。
那么她的儿子‘古原’是不是也会上当啊?
“自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了小舞的消息,有时候人越老越会怀念过去,其实我很想我的那个女儿……”马秀莲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低的,有些失落。看得出她很伤心。
冯等等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的。
马秀莲和陈董事都不约而同的从躺椅上站起来,齐声地叫道,“等等!”
冯等等惊讶的看着她们,她们的声音比约好了的还要齐。
冯等等猛然间抖了一下,暗自道,“她们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哪里有事情吗?”
两人都觉着自己的失态,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示意等等快过来。
等等再她们的中间蹲下去,给她们彼此盖好了被子。
马秀莲也许是在思念自己女儿的情绪中还没有出来,抚摸着等等的手,道,“等等,我多么希望你就是那个我的小舞啊?”
小舞的心中震了一下,只是微微的点头,笑道,“妈妈,说什么呢?当我孤单一人来雷山的时候,你能这样的接受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会离开您的,永远。您就是我的妈妈。”
马秀莲似是有感触,擦了擦眼泪,什么也没有再说。
一边的陈董事却是使劲地抽噎起来,握着等等的另一只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哽咽道,“她能把你当做女儿,可是我不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哽咽的声音更大。
自四岁那年开始,其实她一直在接受冯夫人,也就是陈董事的照顾,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恩人了。包括上大学,还有一切的学费。她怎么能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呢?
很多时候,她早已经把她作为了亲生的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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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等等对着陈董事微微的笑了笑,道,“我以后也可以叫你妈妈吗?”
陈董事当即便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张大了嘴巴的看着冯等等,道,“真的吗?你真的可以称呼我妈妈吗?”
“妈妈。”冯等等当即叫了一声妈妈,扑到了陈董事的怀里。其实,冯等等这声妈妈与众不同。这么多年的养之恩,怎么能忘记。不管她以后是不是她的儿媳妇,她觉着她都可以这样叫。
圆了她,也圆了她。
那天,见到何小蜜的时候,陈董事一点也没有露出破绽,她仔细的看着她脖子里的链子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何小蜜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故意把脑袋扭了过去,不再去看陈董事。
陈董事依然是温和淡然的语气,道,“小蜜,你跟我来一下。”因为马秀莲的缘故,所以陈董事对何小蜜很是客气,,再加上古原喜欢她。她对她也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两人在一个僻静的屋子里坐定的时候,陈董事凝视何小蜜道,“小蜜,你小时候有没有一件难忘的事情?”
何小蜜停顿了半天,也说了很多,但是都不是陈董事想要的答案。
“对不起,我不是您要找的人,这么久以来却一直含含糊糊的混淆过去。”
陈董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都不重要,只要原儿喜欢你,其实和我这个老太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等着抱孙子就可以了。”
何小蜜只是低着头。半天没有回答的意思。
陈董事依然看着她淡然道,“当初你带着那个链子是谁的?”何小蜜依然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而后装作不知道的道,“我不知道是哪条链子?”
“那条非金非银的铁链子。”陈董事没有细说很多,她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很多的事情还是保留一点的好。
“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何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再次低下了头,好像说的是真的。
陈董事知道她是在说谎,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使她说出真相。
“古宗上次说的那个定娃娃亲的事情是谁说的,你还记得吗?”
何小蜜再次的摇摇头,道,“其实那天只是在电视上看到的,而后我们就随便的编了一个故事。给您说声对不起。因为有很多的事情把在古宗的手里,所以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了。”
何小蜜的话语真真假假的,但是聪明的陈董事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显然前半部分说的只是从电视上听来的故事,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陈董事真诚的目光凝视她,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他对我很重要的。”
何小蜜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陈董事再也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你回去吧,如果原儿爱你,只希望你和他好好的生活。”
何小蜜出去的时候,是低着头出去的,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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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董事出来的时候,马秀莲正在门口的小花园里站着,怅然若失的看着何小蜜消失的方向。
“我找到自己的儿子了。”陈董事不知道是对着马秀莲还是对着空中的风,就这么缓缓地说出了口。
马秀莲一怔,继而转头看着她道,“你找到你的儿子了吗?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另一个女儿呀?”
“找到我的儿子很简单,找到你的女儿也很简单。”陈董事的话语始终淡淡的,后半部分已经随着空中的风儿吹散。
马秀莲再次的怔住,凝视她道,“她没有死吗?我以为很早以前便死掉了。”
陈董事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道,“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一点都不注意措辞。她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两年前我还给她汇过学费呢。”
“真的吗?”马秀莲过去,使劲地摇晃着陈董事的胳膊,道,“她还活着吗?我的另一个女儿还活着?”
陈董事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我忘了告诉你,我儿子当时也有常人不具备的异能,他也不是常人。就是为了诊治,才遇见那为何阿婆。然后才和小舞订婚。我们一直按照正常的思路去寻找他们。其实他们的容颜说不定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但是心是不变的。”
马秀莲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张了张嘴巴,道,“这个样子岂不是我们找不到他们了?如果变了容颜,你是怎么认出他是你儿子的呢?”
“他们有个显著的标致。当时订婚的当天,我给了小舞一个铁链子,有个蓝色的宝石。戴着那个铁链子的就是你的女儿小舞了。我的儿子也有一块,一阴一阳。世间没有第二对。”
马秀莲的嘴巴张着,继而眼睛也睁的大大的,摇晃着陈董事的胳膊道,“是不是非金非银,而且看上去很普通的铁链子,下面有个鼓鼓的蓝色的宝石?”
陈董事顿住,猛然间转头,看着马秀莲,道,“难道你见过?”
马秀莲对着陈董事猛地一推,道,“你怎么不早说啊?她就在等等的脖子上。”
“啊?”陈董事也惊了,道,“在等等的脖子上,难道她就是小舞啊?”顿了半响之后,忽而自言自语地道,“怪不得我感觉她那么的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如此啊。她的眼神那么的亲切。”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我的那个女儿没有死去,她就在我的身边。”马秀莲也长长地叹息道。
“那你的儿子是谁呢?谁是我小舞的未婚夫呢?”
陈董事神秘的一笑,道,“他就在我的身边,已经叫我妈妈了。也会叫你妈妈。”
马秀莲怔了一下,道,“那,他娶得不是小舞?而是小蜜啊?”
“只要他喜欢,是谁都不重要。”
“不可以。”马秀莲摇摇头,道,“小蜜已经得到了她的一切,这次说什么我这个当妈妈的也不能允许,我不允许,我要帮小舞夺回来。”
这两位老人什么也不干了,这段时间在家里一直在筹划着怎么做,怎么把小舞应该得到的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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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快速的收拾了现场,毫无痕迹。
陈董事和马秀莲不知道是死了没有,在两人昏迷的时候,她便活活地埋掉了。
一切收拾妥当。
古原因为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情,闲着的时候还要忙于自己的婚事。所以他没有来得及看望两位老人。
这几天,冯等等也很忙。也没有来看两位老人,就这样的出现了几天的空隙。
古原这几天不怎么见到何小蜜,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是匆匆忙忙的。正在婚前几天,忙碌也很正常。
何小蜜根本无暇她的婚事,她去了哪里?
雷山的寺庙。她找到了凌姑,凌姑的法力可是冯等等远远不如的。当何小蜜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便明白了。
上次田蜜蜜的事情,凌姑本就怀恨在心,再加上何阿婆的名气和她曾经的隔阂,除掉何小舞是她早晚的事情。
既然何小蜜找来了,她暗自窃喜。
虽然凌姑什么也没有问,但是何小蜜还是把自己的来意全部的说了出来。
凌姑凝视她半响,淡淡的道,“除去你的妹妹何小舞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必须做出牺牲。”
“牺牲?”
“是的,想除掉她,必须用她亲人的鲜血。”凌姑说着话语的时候,鹰一般的眸子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探索。
“我的血啊?没有任何问题。”何小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凌姑在内心深处冷冷地笑了一声,她不是不愿意除掉何小舞,只是苦于找不到亲人的血。越是自愿显出的鲜血,法力越强大。
她觉着此时她收服何小舞再也不是问题了。不管她改了多少名字。都不能改变她是何小舞的事实。
“收服何小舞,最主要的就是把她脖子里的链子里的那个魂魄打散。”
“链子里的魂魄?”何小蜜惊讶的问道,这件事情可是她从来不知道的。
凌姑依然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道,“那个蓝宝石的链子可是天外云铁做成?她可以穿越古今。难得的稀世珍宝。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戴在脖子上的。尤其是那块至阳云铁,小舞可以戴在脖子上这么久,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何小蜜怔了一下,道,“后果是什么?”
“不知道。”凌姑微微的摇摇头,道,“我和何阿婆都不知道。只是当年冯夫人用这个作为定亲礼物的时候。何阿婆异常的高兴。世间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价值。包括何小舞自己都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在哪里。”
“哦。”何小蜜淡淡的哼了一声,道,“那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付何小舞了吗?”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能否去做?”
“什么办法?”
“你要把她引入雷山,然后就在我的后山,引她使用法力。到时候那个蓝宝石里的魂魄出现的时候,我就可以收了他,而后让他魂飞魄散。”
何小蜜当即点点头,这个事情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只要把何小舞引上来,便是解决的最好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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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何小蜜找到何小舞的时候,她依然是故作不知的道,“等等?”
冯等等也答应,完全不理会她的称呼。
“妈妈和陈阿姨这段时间去了蓝凌阁宇,在那里住了好几天了,据说是一个因为上山脚崴了。”何小蜜微微的道,态度极尽的淡然和冷漠,完全不把此事当回事的样子。
这个态度冯等等已经习惯了。当即惊讶的道,“怪不得好几天不见,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吧?”
“有没有大事,总归是去了就知道了,只是在这里瞎猜怎么知道结果。”
冯等等听到这里的时候,拿出电话要打手机。
何小蜜也没有阻止,只是白了一眼冯等等,道,“先不说山里有没有信号,只是说老人们这么久没有告诉你就是怕孩子们担心。你这样打电话,她们会怎么说呢?”
冯等等赶紧的把自己的电话合上,何小蜜说的是有道理的,但是不打电话怎么找到她们呢?
何小蜜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当即,道,“我带你去。怎么着也是我妈吧?”
她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冯等等早就习惯了,当即点点头,打算立即跟着何小蜜上山。
何小蜜转过头,冷冷地笑了一声,暗自道,“傻货!”
冯等等因为心挂两个老人,停下手中的活,当即便跟着何小蜜走了。在上山的路上的时候,她的眼皮一直在不停地跳着,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这两天在梦里,她时常看到陈董事和马秀莲披头散发、鲜血淋漓的脸,不断地对她喊着救命、救命。
她一直想知道她们在哪里,无奈这几天精神状态怎么也提不起来。无法感知她们的位置,没有想到原来是在山里受伤了。
冯等等只是简单的感觉自己的梦境和现实吻合了,别的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想过。
越往上走,她的眼皮跳的越厉害,还伴随有心跳和火辣辣的脸部发烧的感觉。
就在她的心胡思乱想之际,她感觉她的周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继而是四周朝她奔跑而来的声音。
只是瞬间,她的周围便出现了几个戴着墨镜拿着棍子的人。她们把冯等等团团地围住了。
冯等等一看到这种情景,赤手空拳的话,她抵不过他们的一个拳头,当即大叫三声‘小宝’,正要逃离。
忽而她闻到了那种熟悉的诱人的香味。冯等等暗叫一声,“不好!”
就在此时,只听‘嗖’的一声,她只是感觉自己的眼前,仿佛一股烟一样的进入了一个人的袖子里去了,再无其他的痕迹。
也就在此时,她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走来,她的脑袋只是懵地晕了一下,在躺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人在对她冷笑。
她有五十多岁的年龄,脸部很长,头发异常古怪的梳在脑后,纹丝不乱的挽在脑后,仿若精心打扮过。
她的眼部眼窝深陷,锐利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猫头鹰一样随时准备迎接和搜索敌人。
冯等等,何小舞就是这样坠落到地上的,如同秋风中一片空中飘荡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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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蜜轻松的得到了那个至阳云铁链子,阿宝被凌姑捉住,烟消云散。
冯等等的失踪,远在外地拍戏的铁嘴终于报案,引出了陈董事和马秀莲的失踪,继而警方介入,展开了调查。
古原在失母的悲愤中,婚礼依然照常进行。
在婚礼进行的前一天晚上,铁嘴为了失踪的冯等等赶回雷山。当得知古原明天便要举行婚礼的时候,她悲痛万分,感觉自己再也没有了希望。觉着自己的人生从此再也不会有阳光、再也不会有风景。
她最后一次约古原上山去蓝凌阁宇。
当古原跪在神像前哭诉自己的母亲失踪而毫无下落之际的时候,铁嘴愿意用自已的一生去换这个真相。
蓝凌运用法力,使得陈董事借用铁嘴的身体说出了真相。
古原当即大惊,恨不得宰了何小蜜。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何小蜜是在自己本应结婚的当天被警察带走的。等待何小蜜的是终身的铁窗生涯。
古原对人生早已经看尽,没想到自己追求了毕生的姑娘原来是个杀自己母亲的凶手,而且残忍的连自己的母亲也杀害。
这种人怎么会屡次救他呢?
古原再一次来到了雷山,他愿意用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换取事情的真相,他生命中出现的姑娘到底是谁?
可是即使是用生命中宝贵的东西做交换。也已经没有机会了,凌姑已经远去了。
只是在蓝凌阁宇的门口见到了替她看守道院的小道姑。
冯纪乾走近的时候,看到那圆润的葡萄一般水嫩的脸庞,当即弯腰施礼,道,“铁……孙小姐?”
站在这里的正是蓝凌阁宇的主人新收下的徒弟孙莹莹,冯等等、也就是何小舞的死党铁嘴。
“在下了尘,不知道施主有何事?”铁嘴微微一弯腰彬彬有礼的道。她的眼中空洞而清澈,再无一丝的情缘,那个缠着他的小女生短短的时间里便不见了。
冯纪乾怔了半天,道,“我想知道我的故事,我想找到凌仙姑。”
了尘,仿若不认识他一般,只是微微的转过了身子,留下一句话,道,“是谁说过,她将会在熟悉的地方等候。”
“熟悉的地方?”冯纪乾怔了一下,再去寻找了尘的时候。已经远去了。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仙女岛开始的时候,他再一次来到仙女岛。这是一个有着渊源的地方,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只有有缘人才可以到此。
当冯纪乾在仙女岛再一次见到凌姑的时候,凌姑利用他脖子里的至阴云铁让他看到了曾经的真相。
当真相大白的时候,冯纪乾惊讶的看着这一切,道,“原来我梦中的姑娘一直在我的身边。我真是有眼无珠啊?”
冯纪乾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地拜倒在凌姑的脚下,哽咽道,“我如何再见她一面啊?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
凌姑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至阴云铁里再次现出冯等等,不,何小舞那苍白柔弱纯净的面孔,那满含神情的眸子里晶莹如初,道,“爱情的真谛是至死不渝!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冯纪乾当即跪地大哭,道,“她去了哪里。天涯海角,我要追寻她!”
“西夏太子、袁敏、古原的魂魄是三位一体。只有它们全部到位,你才可以恢复冯纪乾!何小舞曾经脖子里的那个阿宝的魂魄便是古原的。你三魂少了一魂,已经到另一个地方投胎去了。何小舞为了追寻你的那个魂魄,已经提前投胎了。”
“啊!”冯纪乾当即大哭,悲恸地道,“无论如何,我要追寻她,保护她!她到哪里,我便去哪里!”
“她只为你生,她的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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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令夜落微微的上前一步,站在右将军南门羽的面前,低着头俯视地上的南门羽。
太史令已经六十多岁的年纪了。由于长期的趴在桌子上看书,再加上小时候营养不是很良的缘故,身子微微的有些弯曲,不似驼背那样的明显,但也不是正常人那样的挺拔。
他就是一个满脸褶子的小老头,眼睛眯着,也许是常常看天上星星的缘故,总喜欢眯着眼睛看眼前的一切。
此时他就是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右将军南门羽的。
“南门将军只有两个女儿,命中无子。”
他的声音绵和悠长,似着傍晚的秋雨。风凛冽也眯着自己的一双三角眼,居高临下的俯视地上跪着接圣旨的南门羽,道,“听到了吗?你命中无子。”
南门羽的嘴巴微微的抿了一下,当即点点头,道,“就算太史令说的是对的,如果我两位夫人生的都是女儿,我便亲手杀了她们。”
他的声音非常的小,此时空中还是‘咔嚓’一个响雷,继而还伴随有闪电。
所有的人都为之哆嗦了一下。心中仿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太史令夜落再次眯起眼睛,凝视上空,半天才道,“今天正是那两颗星暗淡之日,如果我们今天杀不了她们,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风凛冽依然是一只手撇着他两撇乌黑的八字胡,眼睛眯着,斜睨着南门羽,不屑一顾的口气道,“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今日岂会逃过我们的手掌心?”
继而猛然间转头,看着身后的乌压压的将士,道,“如果今天南门羽两位夫人生的是两个女儿,只要他自己不亲自解决,我们将血洗南门府上。”
“是!”将士的声音震耳欲聋,府里的下人们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早已经一溜小跑的跑回厅堂告诉自己的主子去了。
南门羽静静地跪在那个地方,心里有一丝的侥幸。她只相信人命胜天,根本不会相信什么命运。更不会相信这个只知道研究卦象的糟老头子可以不见他两位夫人的面,而预知她们生男还是生女。
他缓缓地把圣旨接在手中,站了起来。一个愤怒转过了身子,朝着自己的府里走去。
虽然他并不相信太史令能够预知自己的两位夫人生的是个什么孩,但是他身为圣周国堂堂右将军被一个尚书令水泄不通的围住府邸,心中很是不悦。
原来自己多年来对华帝的付出,自己最后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华帝对他们永远具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南门府上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生个男孩可以活着,生个女孩,必然杀之。
两位夫人的下人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急匆匆的朝着自己的主子跑去。
苏小眉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连自己的绣花鞋都跑掉了。是后面的董菊镇定之后,捡起来给她穿上,两人才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己主子的房里的。
苏小眉是大夫人花心语的贴身丫鬟,出嫁的时候从花府上带过来的。董菊是二夫人兰凝露的贴身丫鬟,也是出嫁的时候从兰府上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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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平日里在府上没有什么恩怨,也许是挨着主子的缘故,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后没有什么深交。
大概这次是感觉到南门府上将有一次大的灾难了,两人今天不约而同的友好起来了。是第一次董菊竟然帮着苏小眉拾起了摔落的绣花鞋。
苏小眉今年十六岁,长得白干白净的,一张圆润的笑脸,眼睛清澈透明,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可爱。对自己的主子骨子里的忠诚。
董菊今年也是十六岁,长得如同发育不良的西葫芦,总感觉脸上某些部位该鼓起来的地方凹进去了,某些该凹进去的地方反而鼓了起来了。
两人在府门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彼此碰了个面,而后各自朝着自己主子的院落走去。
静心阁。
苏小眉匆匆忙忙跑进去的时候,花心语正微微的托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在走廊里来回的转着。
她白衣广绣,衣袂飘飘,仿若天上落入人间的仙子。明眸含愁,眉目之间远山青黛,淡雅却有着惊人的美丽。如果兰凝露的美是烈焰的话,她就如空谷幽兰,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却又不敢亵渎。
平日里走廊里那些飘落的桂花,她不忍心践踏,总是小心翼翼的捡起来,而后又悄悄地把它们埋葬了。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精致的小脚在花瓣上一遍一遍的踏过,仿若脚下的花瓣再也没有了生命,再也没有未来了。
她不是聋子,府门外发生的事情,她听的清清楚楚,也明明白白的。尤其是刚才那几个下人们看着她担忧、心疼而又躲躲闪闪的目光,她已经明白了所有。外面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夫人?”苏小眉由于惊吓、恐惧和担忧,竟然在进门之后,一个趔趄便摔倒在了廊下的花坛边。
凝视自己的丫环那惊悚的眼神,什么不说,她已经明白了。
当苏小眉结结巴巴的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花心语只是微微的摆摆手,道,“你进去静一会吧,我一切都知道了。”
苏小眉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个柔弱无力的女人,世间的事情经历的太少,不知道这次打击可否经受的住?
“凝露堂可好?”她忽然转身,看着已经缓缓地站起来的苏小眉问道。
苏小眉看着她温柔的双眸和眼中的真诚,心疼的道,“主子,你现在自身难保啊?”但是随即一想,这样不对,当即又勉强自己扯出了一个微笑,道,“董菊已经过去给说了。”
凝露堂。
二夫人兰凝露正站在门后,她的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抚摸那些似是早已经沾染了灰尘的弓箭。
自三年前和将军在沙场上并肩杀敌到现在,她再也没有抚摸过它们了。
她对他一见钟情,他似是对她也非常的欣赏和喜爱。在她明知道他已经有妻室的情况之下,她还是选择了嫁给他。
她有一张艳若桃李的芙蓉脸,眼睛细长,媚眼若丝。她的笑容如同太阳的光辉一般,耀眼而灿烂,带着灼热与掠夺,英气逼人。她的美和花心语正好形成对比,就是那空中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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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董菊说什么,她什么都知道了。
在董菊慌慌张张的闯进来的那一刻,她微微的转头。狭长的眸子凝视她,怒道,“天还没有塌下来,你紧张什么?”
董菊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的道,“主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尚书令的军队已经把我们的府邸包围了,是重重包围,我们插翅难飞。万一我们……我们……”
兰凝露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煞气,怒道,“万一我们怎么着?”
“万一主子生的是个千金,需要被老爷亲自处死啊。”董菊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得她的那张脸看上去更加的不舒服。
兰凝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不争气的家伙,竟然如此的说话,我说是个少爷,他就是个少爷!”
董菊微微的噘着嘴,不敢再说话了,那长长的三角眼翻了一下白眼球,看着自己的主子。
兰凝露微微的叹息,也看着她。此时生气的她更丑,不知道为什么,若不是自己的父亲当年在雪地里滑倒,她利索的跑过去扶起来。说什么也不会把她带入府上做她的贴身丫鬟。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对她还算忠诚,她要求做的任何事情她都会答应做。
只是今天这个样子实在不是她平日里的作风。
董菊还是眨巴着长长的三角眼,不解地凝视自己的主子,道,“主子,这隔皮猜瓜,谁知道什么样啊?也有错的时候啊。万一……”
“啪!”兰凝露猛地一巴掌打在了董菊的脸上,董菊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半天不敢说话,但是依然是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主子。
“不争气的家伙,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兰凝露说到这里的时候,猛地移步坐在一边的床榻上,拿起身边的一个毛茸茸的大氅盖住自己的肚子,道,“你出去的时候,我在床榻上打了一个盹。”
“打了一个盹?”
“一个太阳一般火热的球,就这么从天而降,直落落地钻进了我的肚子里了。”兰凝露说到这里的时候。眯着自己狭长的眸子,使劲地盯着窗外似是有些绵延细雨的天,竟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董菊看着自己的主子这样的状态,以为吓傻了,不仅胡言乱语,而且神态都不正常了。快速的站起来,走过去,使劲地怕打着自己主子的后背。
“你说那是一个火红火红的太阳啊?要是女孩能是太阳吗?那可是月亮啊。”兰凝露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停地比划着,道,“你看看窗外,阴雨连绵,哪里有什么太阳。这肯定不是我看花了眼,是真真实实的我在梦中感觉到的。”
董菊翻了几次自己的三角眼,凝视自己主子的面容,道,“夫人,难道您只凭着一个梦,就断言是个男子吗?万一是个女皇呢?”
“哈哈哈……”兰凝露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仿佛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道,“如果我的女儿是女皇,难道她的命运还没有出生,就注定死亡吗?”
董菊听到这里,低头不语。不过半响之后,她又转头看着静心阁的地方,想知道那里有什么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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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跟着谁时间长了便会像谁的缘故,苏小眉,不仅长得白干白净的,纯净明郞的笑容,就是性情也如同自己的主子一样的温和。
她从来不在下人们面前肆无忌惮,也不横行霸道。下人们对她也是十分的尊敬,每次也是直呼‘小眉’姐姐。
她在大夫人镇定以后,轻轻地站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我们去祠堂呆一会吧?”
她本是想转移自己主子的注意力,哪知道花心语当即感激的目光凝视她,道,“小眉,我一直感觉心里刺痒痒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一直找不到原因。原来祠堂真是一个静心的地方。”
苏小眉微笑,继而点点头。她不敢再多说了,她生怕她的主子会胡思乱想,这个节骨眼上主要是转移她的注意力的时候。
当两人搀扶着蹒跚的走到后院的祠堂的时候。苏小眉一直在给花心语讲着她小时候的笑话,还有她那个可爱的小外甥姜墨的那些调皮捣蛋的荒唐事。
她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的小外甥才刚刚四岁,没想到如此的懂事,那么小的年龄就知道如何体恤他的妈妈。”
“是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花心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看着她小声地道,“不是说让你的姐姐苏小陌过来做孩子的奶妈的吗?今天是不是该……”
花心语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去,似是又想到了外面的军队还有她肚子里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
苏小眉不得不赶紧的转移了话题道,“主子,您不用担心的,我姐姐的奶水可足了,我的外甥姜墨长得白白胖胖的。再说外面的将士只是不许府里的人出去,没有说外面的人不可以进来。”
花心语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瞬间的静了一下,算是放心了。尽管她悲恸,但是她希望她的孩子活着。而是好好的活着。
从静心阁到后院也就几座宅子的距离,但是苏小眉感觉好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她每一秒钟都会怕自己的主子乱想。
“主子,你不要紧张,我们主子那么的善良,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会送给我们一个少爷的。”
花心语微微的勾唇,苦涩的笑容,笑容那么的让人心疼,而又禁不住的使人沉醉,期望永远深陷其中。
当两人在祠堂站定的时候。也许是外面天气的缘故,祠堂里竟然阴暗异常,阵阵寒气只侵入骨髓。
苏小眉打了一个寒颤,禁不住抓紧了花心语的胳膊,想给她点温暖。
花心语仿若味觉,在她面前的仿若一个大大的火炉。她挣脱了苏小眉的搀扶。独自上前一步,在祠堂的前面站定,而后吃力地跪了下去。
苏小眉知道自己的主子此时需要的正是静心,不敢去打扰,缓缓地后退几步。
花心语在跪在黄色的蒲团上,微微的闭着双眸,对着祠堂正上方的无上仙人念念有词,虔诚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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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她没有男女之分,此时她跪在这里祈求无上仙人自己肚子里的是个男子,因为只有男子才可以活着。
当她从蒲团上缓缓地站立起来。就在她转身要朝着祠堂外面走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她眼睛花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只见一个穿着花色衣服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就那样从外面缓缓地走来。
花心语当时怔住,暗自道,“谁家的孩子长得如此的俊俏。难道是从外面来的吗?”
小女孩此时已经走近了她,就在她的身前站定。抬头凝视她道,“夫人,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花心语惊讶的睁大了嘴巴,想好好的看清她的容貌的时候。小女孩已经走近了她,就像穿越大路一样,贴着她的身体而来,瞬间便穿进了她的身体里,而后迅速的消失了。
“孩子?”花心语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喊道。
苏小眉以为是自己的夫人感觉到肚子疼了,当即上前搀扶住花心语道,“夫人,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到了生产的时候了?”
花心语依然是睁着两只明亮、清澈如水一般的大眼睛,道,“小眉,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孩子进来?”
“孩子?”苏小眉似是惊讶,快速的环视了阴森森的祠堂,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疑惑道,“夫人,这里只有你我,哪里有什么孩子啊?”
“不对。”花心语继续摇头,似是深情地道,“一个很漂亮的孩子从外面进来的。”
“夫人?”苏小眉的声音极尽的温和而严肃,想使得自己的夫人从胡思乱想中醒来。她听宫里的医女们常常提起,很多的妇女在生产前会有一系列的产前综合征,而且有时候伴随着的是荒唐的想法,这些身边的丫鬟都要注意。
想必自己的夫人也有了产前综合症?
她当即挽着花心语的臂弯,道,“夫人,我们还是快些回房里吧,这里有些冷。”
花心语摇摇头,似是很固执,目光依然在祠堂里转着。阴森的祠堂里,除了圣灵的牌位和祖先的灵牌,哪里有别的?
经不住苏小眉的坚持,花心语还是被她挽着走出了祠堂。
花心语双眉紧锁,似是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苏小眉赶紧转移了话题,轻轻地抚摸着花心语高高隆起的肚子道,“夫人,即使你不冷,你也想一下肚子里的小主子啊。万一经不住折腾,我们的小少爷要是从里面出来了,怎么办?总不能在祠堂里生吧?”
花心语的双眉依然深锁,眸子里有着淡淡的愁云,摇摇头,道,“小眉,你不知道的。这是一个女孩。不是少爷,刚才的孩子,我知道她是谁。”
花心语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微微的垂泪,哽咽起来。
“夫人?”苏小眉只得使劲地锤着她的背,道,“您想多了,刚才是你的眼睛花了,哪里有什么孩子?”
花心语摇着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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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府上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又押过了一段时间。
风凛冽眯着自己那一对小小的三角眼,撇了撇自己脸上的两撮八字胡,对着身边的一个副将,道,“你在这里好好看着,记住只许进,不许出。南门府上的人一个也不能出去。”
“是。”
“今天晚上太史令既然预知了两个孩子要降生,就一定会的。我回宫里一趟,看一看华帝。”
风凛冽说完,便骑着马直奔宫里而去。他昨晚上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华帝在他的耳边曾经密语了几句,道,“听说南门羽的两个女人艳冠帝城,可不可以?……”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华帝的使劲眯着他那色眯眯的小眼睛对着风凛冽不住地扬眉。
华帝其实只有五十多岁,矮矮的、胖胖的,看上去像一个在地上不断地移动的球。也许是这个体型的缘故,使得他看上去比他的年龄更老一些,如同六十多岁的老头。
但是人老、色心未改。
后宫三千佳丽,他没有一个钟意的,无论多么美貌的女人,总是一段时间就腻了。
见风使舵的风凛冽最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了,当即点点头,似是会意的出去了。
他从府里收买了一个丫鬟,命那个丫鬟在南门府上偷出了两张画像,一张是大夫人花心语的;另一张自是二夫人兰凝露的。
其实两幅简单的画像而已,风凛冽完全可以自己进去拿的,但是他还是顾及了自己的面子,怎么说也是一个堂堂的尚书令,去府里抢一副女人的画像,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他还想不想在帝城混了?
之于这个想法,他让丫鬟帮他偷了出来。此时的他就是怀揣着这两幅画像去见华帝的。
他这个人是个小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按说他算是爱了花心语那么久吧?就不应该把这幅画像送给华帝。
但是他不是这样想的,他对花心语和南门羽都怀恨在心,恨不得血洗了南门府上。对花心语有伤害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做呢?
小人长戚戚,君子坦荡荡。说的就是这种人,宁可和君子大吵一架,也不要和小人和说一句过火的话。
怪不得当年的孔圣人说过:世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当他怀揣着画像走进富丽堂皇的宫殿的时候。华帝正在殿外看着很多的美女跳舞,几个女子皆是罗衫轻纱,很透明的。相当于现在的透视装,一切看得若隐若现。
华帝眯着那色眯眯的眼睛,嘴里的口水几乎都流出来了。
看着那些极具诱惑性的动作,善于克制的风凛冽差点没有控制住,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有了反应。
当一曲毕,风凛冽赶紧捧着画像趁机走过去的时候,华帝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看着风凛冽捧着画像走来。他的色眯眯的小眼睛本是眯着的,此时瞬间的明亮,像是谁在暗夜里划了一根火柴。
“皇上,臣把南门羽两位夫人的画像带来了。”
华帝瞬间就从斜榻上站起来了,半张着嘴巴,凝视风凛冽手中的画,仿若老虎见了自己最爱的食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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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露堂。
兰凝露因为拿着弓箭动用了胎气,她刚刚还倨傲的神气,道,“董菊,备马,我杀出去!”
董菊就一下子趴到在地上,道,“主子,您是不是疯了,都到了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种话。先不说外面人山人海,单说你的身子,已不是你孤家寡人的时候了。”
兰凝露哪里听她的劝,任凭她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依然冷冷地道,“来人啊,备马。”
就在她拿着弓箭飞奔出去,大声吆喝备马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下身一阵热乎。继而是肚子瞬间便疼了起来。
“啊!”兰凝露当场就扔了手中的箭,捂着自己的肚子大叫起来。
董菊早就知道今天是她主子的产期,早点晚点的事情。当即一个箭步上去扶住兰凝露,惊道,“主子,主子。你没有事情吧?”
猛地抬头看着外面丫鬟们大声地道,“来人呢,主子要生了!”
外面的接生婆一直在院子里转着,她们是南门羽特地请来的,请来了两个。几天前就住在南门府上了。
此时,也是随着丫鬟一个箭步走进了兰凝露的卧室。兰凝露下裙都已经湿了。兰凝露本就喜欢穿红色的衣服,火红、火红的,如同一团火一样。
此时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只是感觉红灿灿的一团火,耀瞎了下人们的眼睛。
兰凝露能吃苦,练家子出身,身体素质也好。很快她便进入了状态。
“啊、啊、啊、”随着一声紧似一声的喊叫声,兰凝露在使劲地往下用力。
“主子,你快一点啊。小少爷快要出来了。”董菊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也称作少爷了。她怕她一喊出小姐,真的会生个小姐出来。
那样就惨了。
接生婆虽然胖胖的身子,但是身子敏捷利索。此时不得不围着兰凝露团团的转起来。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兰凝露相信她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少爷。看着自己的主子如此的自信。董菊这个时候不得不相信即将生下来的也是少爷。
伴随着‘哇’的声音,兰凝露感到下身一阵轻松,舒服了很多,她不顾及身体的疲惫和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脚下的两人道,“是个什么孩?”
接生婆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董菊。
“女……女……”
接生婆嘴里的话语还没有完全的说出来,董菊猛地窜到墙边,拿起兰凝露刚刚扔下的弓箭。
“刺!”的一声,便刺进了接生婆的身体里。鲜血溅了一地。刚才出生的婴儿的身上也沾着她的鲜血。
她笑了。
“刚刚出生的婴儿面前不易见血光之灾。”接生婆说完之后,一仰脖子便躺在床前,闭上了双目。
兰凝露此时哪里会顾得上自己身体的疲惫,一切都不如自己孩子的命重要了。
她从床榻上坐起来,欣赏、感激的目光凝视董菊,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董菊已经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主子对自己的做法是欣赏和赞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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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的哭声非常的嘹亮,外面的所有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风凛冽、南门羽、还有在院子里坐着的夜落,目光一直在天空和凝露堂的上方转悠。
当听到凝露堂孩子的哭声的时候,他笑了。
“里面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董菊赶紧的把孩子抱了起来,走到兰凝露的面前,快速的道,“主子,夜落大人就在外面。他早已经预言,老爷命中无子。静心阁的也将是个女儿。”
兰凝露静静地看着她。自她认识她起,第一次见她的主子这么的安静,在静静地听她诉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襁褓中的女儿,白白的、嫩嫩的,如同珍珠一般的惹人喜爱。
她的一侧的唇角微微的勾起,暗自道,“我兰凝露的女儿怎么可以出生就会死亡呢?”
“里面生的是男是女?”风凛冽已经派人过来问了。
董菊惊讶而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主子,如何回答。”
“是个男孩!”兰凝露没有任何的考虑,底气十足的回答。
站在府门口的风凛冽听得清清楚楚,暗自道,“怎么可能是个女孩?太史令可是从来没有出错过。不然也不会在观象台上几十年了。”
“尚书令要进去查看。”外面士兵的话语再次的传来。
董菊依然是眨巴着自己的三角眼,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主子,要进来查看。”
“屋子里刚刚生完孩子,一股血腥味。还是收拾一下再进来吧。”兰凝露再次的搪塞了过去。
屋子里刚杀死了一股接生婆,再加上生孩子流出的血,却是一屋子的血腥味。士兵在门口就被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引得想吐。
情况如实汇报出去。
董菊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啊?尚书令一会还会进来看的。”
“静心阁的生了没有?”
“没有!”董菊使劲地摇摇头,道,“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太史令在院子里吗?”
“是的。始终在观测天象。”
“把孩子放起来,快给我梳妆。”
“啊?”董菊不解地看着她,道,“主子,梳妆?”
“快一点,别啰嗦。”
董菊只得快速的帮着兰凝露梳妆打扮,很短的时间里,那个明艳照人的兰凝露再次的现出来了。
此时的她刚刚生过孩子,多了一种女性的娇柔和妩媚,更显迷人而充满了魅力。
尤其是身体的疲惫,此时在胭脂粉的遮盖之下,更显我见犹怜。多了一种从前不从有过的美。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光艳四射的自己,笑了。
那管屋子里还躺着一具尸体呢?在她的面前死一个下人真的是太正常不过了,连眉毛都不需要皱一下。
“董菊,你听好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去去就来。”
“好的,主子。你一定要小心。奴婢誓死保护少主。”
“我相信你!”兰凝露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出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
看着自己的主子一团火一样的离去了,她的心里打了个哆嗦。
“主子啊,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奴婢今生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和你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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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的哭声非常的嘹亮,外面的所有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风凛冽、南门羽、还有在院子里坐着的夜落,目光一直在天空和凝露堂的上方转悠。
当听到凝露堂孩子的哭声的时候,他笑了。
“里面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董菊赶紧的把孩子抱了起来,走到兰凝露的面前,快速的道,“主子,夜落大人就在外面。他早已经预言,老爷命中无子。静心阁的也将是个女儿。”
兰凝露静静地看着她。自她认识她起,第一次见她的主子这么的安静,在静静地听她诉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襁褓中的女儿,白白的、嫩嫩的,如同珍珠一般的惹人喜爱。
她的一侧的唇角微微的勾起,暗自道,“我兰凝露的女儿怎么可以出生就会死亡呢?”
“里面生的是男是女?”风凛冽已经派人过来问了。
董菊惊讶而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主子,如何回答。”
“是个男孩!”兰凝露没有任何的考虑,底气十足的回答。
站在府门口的风凛冽听得清清楚楚,暗自道,“怎么可能是个女孩?太史令可是从来没有出错过。不然也不会在观象台上几十年了。”
“尚书令要进去查看。”外面士兵的话语再次的传来。
董菊依然是眨巴着自己的三角眼,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主子,要进来查看。”
“屋子里刚刚生完孩子,一股血腥味。还是收拾一下再进来吧。”兰凝露再次的搪塞了过去。
屋子里刚杀死了一股接生婆,再加上生孩子流出的血,却是一屋子的血腥味。士兵在门口就被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引得想吐。
情况如实汇报出去。
董菊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啊?尚书令一会还会进来看的。”
“静心阁的生了没有?”
“没有!”董菊使劲地摇摇头,道,“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太史令在院子里吗?”
“是的。始终在观测天象。”
“把孩子放起来,快给我梳妆。”
“啊?”董菊不解地看着她,道,“主子,梳妆?”
“快一点,别啰嗦。”
董菊只得快速的帮着兰凝露梳妆打扮,很短的时间里,那个明艳照人的兰凝露再次的现出来了。
此时的她刚刚生过孩子,多了一种女性的娇柔和妩媚,更显迷人而充满了魅力。
尤其是身体的疲惫,此时在胭脂粉的遮盖之下,更显我见犹怜。多了一种从前不从有过的美。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光艳四射的自己,笑了。
那管屋子里还躺着一具尸体呢?在她的面前死一个下人真的是太正常不过了,连眉毛都不需要皱一下。
“董菊,你听好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去去就来。”
“好的,主子。你一定要小心。奴婢誓死保护少主。”
“我相信你!”兰凝露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出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
看着自己的主子一团火一样的离去了,她的心里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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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落微微的怔了一下,心想,“这万一要是凝露堂生的是祸国殃民的孩子呢?”
这种想法只是瞬间。他完全沉浸在兰凝露的温柔乡里了。
“后院有我家将军作战用的狼烟,待会我过去点着,射入空中,落在静心阁的上空。你便说煞星已经落入花心语产房,必须杀死她的孩子,这样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好办了。“
“哦……“夜落点点头,那双依然充溢着**的眸子凝视兰凝露,暗自,道,”好一个精明的二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南门羽是何德何能才能娶到她的啊?“
兰凝露想做什么心理很清楚,现在最主要的该做什么,她也很清楚。
当她路过静心阁朝着后院走的时候,她听见了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大概是花心语快要生产了。
这个温温弱弱的女人,哪里有她的体格好啊?生个孩子也这么费劲,让她占了先机,可是长女啊。
她快速的走进了后院,拿起了那把长年不用挂在后墙的弓箭,如她想象的,快速的便把燃着的狼烟落入在了静心阁的屋顶。
此时的夜落已经晃晃悠悠的出去了,就站在风凛冽和南门羽的身边。
忽而天空划过一道光亮,就如同天边一颗星的陨落一样。夜落眯着的眼睛瞬间的睁大,如同萎靡不振的猫看到了一只老鼠。赶紧的指着星陨落的地方道,“煞星降落到静心阁了!“
南门羽的心瞬间的沉落。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风凛冽也看到了,三角眼一眯,胡子一瞥,道,“太史令,该怎么做?“
“当务之急就是杀了这个孩子,那个孩子就不用陪葬了。”
风凛冽本来正要去看一看兰凝露生的是男是女,结果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孩子。生孩子的时候竟然有这样的预兆。真是第一次见到。
既如此,只能杀了花心语的孩子,一解他心头之恨了。
“南门将军,这种杀人的事情就不用劳我大驾了,您就代劳吧。我什么也不用说了,您刚才也看到了,你的那位花夫人生了个什么。“
南门羽迟疑了半天。
“你想违抗圣旨吗?!“
南门羽终于缓缓地朝着静心阁而去,他每迈出一步都像有千金的重量一样。从府门口到静心阁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可是他却感觉如同走了几万里那样的漫长。
他每多耽搁一秒钟,他们的孩子就可以多存活一秒钟。他尽量让自己的步子慢下来。
风凛冽懂得他的意思,反正是今天大军压阵,他必须亲生杀了她的孩子。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常年压在胸口的那口闷气,终于一吐为快了。
花心语已经从榻上起来了,顾不得自己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如果她要是再不看一眼孩子,这个孩子马上就没有了。
风凛冽的大军就在静心阁的外面。南门羽已经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跌跌撞撞的,和平日里完全不是一种类型的人。
苏小眉和苏小陌就在榻边,惊讶的看着南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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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羽再次的移动了两步,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心语,我必须亲生杀了我们的孩子……”南门羽低着头,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是泣不成声了。
“老爷,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除非我反出去。”南门羽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不可以!”兰凝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此时已经站在了南门羽的后面道,“老爷,外面大军压阵,就算是我们反了出去,我们去哪里?这个地方我们是没法待了,到处都在抓我们。我们全府上上下下一百多人全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老爷您忍心吗?”
苏小陌在看到兰凝露,尤其是刚才在听到她说话的时候,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躲在了苏小眉的身后。
就是她的那一个哆嗦,聪明睿智的果断的兰凝露一眼就认出了她,尽管是在黑夜中,她也毫不犹豫的知道是谁。
那生过孩子的风韵的体型,还有她的发型和服饰。只是一眼,兰凝露便看的清清楚楚。
花心语看到这里,也上前一步,泪眼丝丝的道,“老爷,这是我们的孩子,只要活着,总有办法的。”
南门羽只是沉思了一会,继而抬头,眼中溢满了痛楚,道,“心语,我给你说声对不起!华帝对我们家族恩重如山,我不能不忠于我的君!”
花心语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哽咽道,“既如此,这个恶名我来背吧。我亲手掐死她吧。不用麻烦老爷了。”
南门羽本就不忍心,默默的把脸转了过去。
花心语缓缓地向前,看着苏小眉手里的孩子,缓缓地接过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她对着孩子的脖子伸出了纤纤玉手,十指尖尖,对着如此娇嫩的皮肤、对着脆弱的生命,只要下手,很快就会死亡。
就在她的一双玉手即将抵达婴儿的脖子的时候,后面的苏小陌一怔,忽而想起了刚才二夫人和那个太史令在祭台上让人害臊的那一幕,她什么都明白了。
当即大喝一声,道,“夫人,不要啊!”
花心语停顿了一下,这是她身不由己的事情,怎么可能停下来呢?
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来人啊,把那个不知道规矩的小贱人给我拉出去。”
当即有几个家丁、丫鬟模样的人走进来,把苏小陌拉了出去。
满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花心语杀死婴儿这件事情上,谁会注意兰凝露拉走苏小陌?只是以为夫人教训奴婢一下,也不会怎么样?根本没有多想。
岂不知,此时的苏小陌已经被兰凝露的下人拉了出去,而且由董菊亲自喂下一碗药,这是一碗毒药,生命只能持续三个小时。
“不好意思,谁叫你看了你不该看的呢?你的生命只有三个小时,你知道了。你如果敢再说出去,你知道你在这里妹妹苏小眉的下场是什么?”
苏小陌只是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药水,站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了静心阁。
此时静心阁里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花心语的手在一点一点逼近那个婴儿,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很多人都渴望此时的奇迹出现。当然也有一个人恨不得她赶快掐死这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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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终于放在了婴儿的脖子上,那么脆弱的生命生下来几乎一口奶都没有吃。
花心语稍微的用了一下力,孩子便停止了呼吸。
屋子里的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幕,仿佛戏剧表演,仿佛不是真的。大家好像都被法术定住了,或者麻木了。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其实是大家不知道说什么。这种生杀予夺的大权不是谁说了算的,是出生便带来的。
只有花心语无声地落着眼泪。拿出来自己曾经给孩子做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替她穿上。
也许是她想最后一次感受一下孩子慢慢冰冷的体温,几件小小的衣服穿了有半个时辰。
反正也没有人说什么,孩子都掐死了。完全是花心语最后的抚摸,兰凝露可放下心了。
就在南门羽抱起来孩子要出去给众人看的时候,孩子的手指竟然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一边的苏小陌生过孩子有经验,竟然不顾自己体内毒药的翻滚,猛地拽住南门羽的胳膊道,“老爷,这个孩子还活着。”
花心语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变得鲜活的面容,一把抢过来南门羽手里的孩子。
“老爷,你看这个孩子命不该绝。她绝对不是那个祸国殃民的煞星。不管如何,我不会再允许她死第二次。”花心语柔弱的人儿说出的话语义正言辞,而又威不可侵。
兰凝露看到这一面的花心语的时候,都惊吓了一跳,这种坚定而顽强的花心语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她当时惊吓了一跳,暗自道,“她的孩子绝对不能活着,万一有一天……我女儿的位置绝对不能让她的孩子抢走。”
花心语死死地抱着孩子,绝对不会让孩子再死第二次。兰凝露当即傻了,目光殊地对准了南门羽,看他的表现了。
她所有的付出绝对不能付诸东流,必须用她的孩子换她孩子的命。这就是天意,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没有这么个有能力的母亲呢?
在她看向南门羽的时候,南门羽的目光也迟缓了,犹豫了。她也是绝对的不能容忍她的孩子死第二次的,难道天意真的让他反出去吗?
就在这时,兰凝露猛然间上前一步,道,“老爷,您要从大局出发,顾得上我们南门府上所有老少的性命啊?”
大概是她说到动情处,还流了几滴眼泪。南门羽也为之动容。
“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的孩子于死地?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人活着就一定有希望吗?”花心语猛然间上前一步,对着她怒道。
“希望?”兰凝露冷冷地,看着满屋子的人道,“你所说的希望是希望我们全府上的人都陪葬吗?老爷,您可千万不要动摇啊?”
南门羽依然在左右摇摆,他不知道是朝前走,还是朝后走。朝前走是叛了;朝后走是杀死自己的女儿。
看着南门羽如此摇摆的样子。兰凝露怕夜长梦多,她自己失去的美色啊,现在想来都恶心。
如果她的老爷不能替她做决定,那这个决定就有她来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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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护城河并不是很远,坐轿子过去的话也就很短的距离。
老爷和夫人们是坐轿子去的,其他的下人们都是自己跑着跟去的。苏小陌因为受了伤,领着她的儿子姜墨也是坐轿子去的。
这是南门府上大夫人的女儿,还没有来得及起名字便被杀死了。很多人自发的去河边送她,也算是水葬了,希望她早早的托生。
风凛冽当然也带着人马跟来了,其实是他想再多看一眼花心语,回去的时候顺便也给华帝再次领功,是亲眼看着他们水葬了这个孩子的。这么多人证都在。
当把那个婴儿放入船上即将漂流的那一刻,花心语几乎晕了过去,要不是几个丫鬟拽的紧,差点就跟去了。
这时候,身中剧毒的苏小陌就在花心语的身边。她的身上因为受了剧毒,脸色都发青。她是一个异常温顺、柔和的少妇,不是很漂亮,但是给人的感觉特别的贴心、善良。
她的生命即将结束,如果没有了她,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四岁的儿子会怎么生活?
她转脸看了一眼她四岁的儿子姜墨,黑乎乎的,圆圆的脸的,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虎头虎脑的很惹人喜爱。
此时他的目光一直在凝视着船上的女婴,好像他和她天生就有着某种缘份,好像她和她之间注定有着某些情节。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把姜墨拎了起来,使出了所有的力量把姜墨放到了婴儿的船上。
花心语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即将奄奄一息的苏小陌,道,“小陌,你这是干什么?”
苏小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温柔的笑了一下,道,“让姜墨陪着她吧。”
说完之后,一把握住了花心语的手,女人与女人之间对孩子的爱,此时只有她们两个可以体会。
她又抬头看着已经渐渐飘远的花船,大声地叫着,道,“姜墨,你一定要照顾好小姐啊?记住,你的命是她的,她生你生,她死你也要陪着。”
姜墨毕竟是一个孩子,这种游戏再好玩,离开妈妈被孤零零的放逐还是第一次。
他大声地叫着,“妈妈,妈妈!‘’
苏小陌只是摆手,再无任何动容。
花心语猛地把把苏小陌揽入怀中,是紧紧地搂着,哽咽道,“小陌,你是我的妹妹啊。我的亲妹妹。”
苏小陌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靠在花心语的肩头,在她温暖而柔软的怀中,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姐姐?姐姐?”苏小眉猛地扑到她的身上,大哭起来。
苏小陌已经奄奄一息了。来了很多的人把身体已经逐渐冰冷的苏小陌抬走了。
花心语和南门羽依然没有从失去爱女的悲恸的气氛中摆脱出来,目光始终看着那艘渐渐远去的小花船。
包括兰凝露始终看着花船上的情景,她的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暗自道,“那个孩子命够硬的。第一次掐都没有掐死她?别是这次死不了吧?”
有人眼巴巴的渴望那个孩子活着,有人却是在诅咒那个孩子快一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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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
那个小花船上忽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哇’‘哇’‘哇’的声音。
“夫人,那个孩子活着!”
“那个孩子活着!”
……
岸边一声一声惊呼,似是为这个奇迹感到惊讶。他们的小主子真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竟然在连连的厄运中重生,几次死里逃生啊?
很多人喜极而泣!
风凛冽看到这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暗自道,“这么深的海水,以后它将顺着水流进入仙海,两个毛孩子,一个还刚刚出生,怎么可能活着?”
“真是一个奇迹啊!”南门羽摇摇头,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大声地道,“她的名字就叫‘泣姬’吧。”
“泣姬?”花心语喃喃的重复着道,“泣姬啊,你可一定要成为一个奇迹啊。为娘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小花船顺风之下,很快便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风凛冽很知趣的离开了。他要去华帝那里去领赏了。他做了一件让他心中舒畅也让华帝消消自己心中之气的一件事情。
南门羽叫你牛!现在终于灭了你心中的那尊贵的气焰。
想到这里,风凛冽笑了,他是浑身舒畅的回到皇宫去复命的。
当然这里也有一个人不舒服。谁呀?兰凝露。
“这个死孩子怎么还活着啊?”兰凝露狠狠地想着。她千辛万苦的让她死掉,没有想到她的生命竟然如此的顽强。
南门羽看着众人后退,缓缓地走到花心语的身旁,双手双在她的肩上,深情地道,“从今以后,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
兰凝露虽然站的很远,但是借着吹来的风,她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
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再坚强、体格再好,毕竟是一个女人;毕竟是一个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她需要关怀,也需要爱。
“心语,跟我坐轿子回去吗。”南门羽说的深情款款。
兰凝露眼中的泪水差点滑落。老爷是一个将军,从来都是骑马,哪里坐过什么轿子,今天完全是为了花心语刚刚生过孩子的身子,才坐轿子的。
而自己一直站在这里,他仿若看不见。
看着他们在水边深情相拥的那一刻,兰凝露眼中的泪水静静地滑落了。
走近路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回府上。而她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她宁愿骑着马绕一段路,也不要碰到他们在她的面前卿卿我我。
她获得了孩子,失去了爱情。她恐怕永远的失去他了。
即使是绕一段路,她骑着马也比花心语快。在路上的时候,她由于心中憋着的气,几次从马上摔落下来。下身血迹斑斑,疼痛无比。
为了今后她所有的幸福,她忍下来了,她觉着她必须做人生的大赢家。她必须赢了人生;赢了爱情。
方对得起她的花容月貌。
她回到府上的时候,董菊正抱着孩子,脸上有些得意色彩的探着自己的脑袋,等着自己的主子回来。
“主子,您回来了?”当她看见兰凝露的时候,把孩子交给奶妈,赶紧的跑到兰凝露的身边。
“那个孩子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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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瞪她一眼,道,“命大得很,你赶快去莱茵斯镇看一眼,一旦发现载着两个孩子的花船,立即命其沉入水底。“
董菊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猛地跪在地上,那本就不周正的脸,此时如同被谁咬了一口的弯月亮。瞬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主子,她已经死了两次了。这么长的水路,不吃不喝,怎么可能活着?“
“怎么活着?“兰凝露睁大了眼睛凝视她道,”她被掐死都可以活着。我刚才用钗子刺了她,她都可以活着。你说她能不能活着?“
“她已经离开了南门府上,我们就网开一面吧?就算是给我们的小姐积福了。“
“啪!“的一声,兰凝露一个巴掌非常响亮的打在了她的脸上,怒道,”不争气的家伙,你看看人家的奴仆。把孩子都放上去了,现在你为我做这些事情都不能做!”
“主子?”董菊轻轻地换了一声,道,“这样子会让老爷讨厌的,你难道没有发现老爷喜欢温柔善良的女人吗?”
“你放肆!”董菊一脚把她踢倒在地,继而怒道,“我就是要甜甜蜜蜜,我就是要那个院子里的看着我抱着自己的女儿难受!”
董菊抬头看着她,憋着嘴,一句话不敢说了。
“我的女儿就叫做蜜蜜,南门小蜜!”
董菊非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小声地道,“你不是让大夫人每天都难受吗?”
“我就是让她难受,她的那个泣姬可怪不了我,谁让她有一个不争气的娘呢?这就是命运的选择。我的笑眯眯,然她去哭吧。还‘泣姬’!”兰凝露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满脸喜爱的看着床上如同珍珠一般的女儿。
她开心而幸福的道,“南门小蜜!我的宝贝女儿。你一定是为这个圣周国而降生的。”
她再次的转身看一眼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董菊,道,“你个蠢猪到底是去不去?你若是办不好,当心你的命就如同那个静心阁里新来的奶妈。”
“好的,主子,奴婢一定办好!”
“办不好不要回来见我!”兰凝露说到这里的时候,拿了很多的银两扔到她的身边,怒道,“还不快去!”
董菊是兰凝露的贴身丫鬟,她磨枪舞棒的,她自是也不示弱。只是擦在耳边的也比一般的丫鬟强。
当即快马加鞭朝着莱茵斯小镇而去。
为了快速的完成这个任务,她没有任何的停歇,很快便到了莱茵斯镇。
其实,去莱茵斯镇的不是她一个。静心阁的主子花心语在回到静心阁的时候,叫来她的贴身丫鬟苏小眉,语重心长的道,“小眉,那艘船顺着风力可能会漂向莱茵斯镇,你现在去打听一下那艘船去了哪里。只要有人收留,那两个孩子可能还活着。”
苏小眉当即答应,不管是出于忠心还是私心,她都必须过去,上面的孩子一个是她主子的孩子,一个可是她的亲外甥,她姐姐的孩子。
她毫不犹豫的前往了。她不是董菊可以骑马,她和她的主子一样,只能坐轿子。这样就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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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巫马敏看到南星曼款款而来,故意道,“月西,据说你的母后可是一个马上公主啊。当年你姑姑还曾败在她的手里呢。难道你不打算和她比试一下吗?”
月西王子毕竟是一个孩子,他正在兴头上,竟然第一次听到仙女一样的木后会武术?
当即勾唇、微笑,点头,道,“好啊,母后。儿臣得罪了。”
南星曼对玄帝的那种仇恨的压抑一直憋在心中,甚至是连月西王子她也仇恨上了。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如果玄帝没有月西王子,他必须会和她同房,诞下太子以固国本。
玄帝不宠幸她的所有的根源都在于月西王子,他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今天幸好……
南星曼那深邃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巫马敏,继而又看了一眼拿着剑的月西王子。道,“你姑姑的话你想来言听计从,要不来试试?”
她本是含沙射影来责怪月西王子只接近巫马敏,而和她距离很远的事情。但是月西太小,听不明白是真话还是假话。
依然给了南星曼一个灿烂的微笑,道,“母后,请!儿臣领教了。”
南星曼冷冷地看着他,尤其是他的那个笑容,看起来竟然那么的像玄帝,有时候某些动作和表情简直和玄帝一模一样。
她心中的妒忌油然而生。恨不得立即过去拿剑劈了他!
好胜的月西王子只是想知道结果。哪里会看到南星曼带着煞气的眼神?
两人几个回合之后,月西王子明显的处于下风了。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南星曼的剑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凌厉。
他的姑姑不是这样的。
他的姑姑当他的剑招处于下势的时候,会越来越绵软。直至月西看懂输在哪里。
但是今天的母后不是,剑锋中盛满浓浓的煞气,好像一个不小心他的脑袋便会搬家。
今天的母后就如同一只咆哮的狮子一样对着他吞噬而来。他在手忙脚乱之际,冷不防摔倒在地上。
就这么仰着脸,一双清澈的眸子很无辜的凝视着南星曼。此时的南星曼早已经失去了理智,这么多年的怨怒好像都要发出来一般。
月西王子看着南星曼的剑锋仿若带着水滴,就这么逼近他的眼前,势若破竹。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短镖打来,正中南星曼的手腕。只听南星曼‘哎呀’一声,剑落在了地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难道要杀了月西吗?”说话的正是玄帝,他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深紫色的朝服。
高冠上垂下银色的丝络。永远温柔的笑着,说出的话语却又冷淡疏离,幽暗深邃的瞳仁带着丝丝的犀利,仿佛能看透她内心的一切!
刚才的那一镖正是他飞出来的。由于力道过大,她的手腕现在还没有知觉。
但是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在玄帝的话语里她听到了愤怒,赶紧乖乖的跪在他的脚下。
“我现在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玄帝对着她冷冷地道。
皇后南星曼五体投地地匍匐在地上,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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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曼不说话,玄帝反而更加的生气。以为是她故意的,当即大声地道,“来人呢,把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皇上?”南星曼终于说话,道,“难道皇上就那么的不相信臣妾吗?臣妾并不是要杀他。臣妾只是在指点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如同皇上您那样。”
“哈哈哈!真是好笑。”玄帝冷冷地讽刺道,“你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想和我生下孩子的女人。然后借机得到权力。你以为你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眼中只有权力和地位,本王会相信你的话吗?”
玄帝说到这里的时候,似是眼中的怒意更盛,继而看了看四周,道,“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皇上?皇上?”南星曼依然跪在地上如同一只磕头虫一样不停地扣头。
玄帝没有任何赦免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勾起自己一侧的唇角。
此时一边站着的月西王子一直在看着。
巫马敏一直在给他递眼色,示意他过去。月西王子当即上前一步,跪倒在玄帝的面前,道,“父皇,母后确实是在指点儿臣的武功,您误会母后了。”
老奸巨猾的玄帝哪里会不明白月西王子的话中的意思,当即道,“月西,你太仁慈了,坐在父皇这个位置上只靠善心是不够的。你如果想坐在父皇这个位置上,还要跟着你的母后学剑法。”
玄帝说完,勾起一侧的唇角,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南星曼。
城府极深的南星曼哪里会不知道什么意思,明明是让月西变得狠毒一点。
玄帝站了起来,从侍卫的手中抽出剑,对着南星曼的脑袋猛地挥了过去。此时的南星曼早已经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剑气,她以为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搬家了,可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只是感觉自己头上猛然间一松,像是什么掉落下来,但是脑袋好好的。
“我没有死吗?“南星曼在心中暗自问自己。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自己散落的乌发,一大半已经被玄帝砍了下来。
这可是一种耻辱的刑罚。堂堂一国的皇后竟然遭此侮辱。她很想大声地哭出来,但是不能,她绝对不能在他的面前流泪。
“希望以后你能引以为戒!“玄帝说完,把剑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仿佛刚才对付的不是皇后,而是一只小鸡。
南星曼跪在地上,使劲地咬着嘴唇,连唇部的血都快要咬出来了。
她没有去恨玄帝,她把这笔账全部的记在了月西的头上。她觉着今天她所受的一切的委屈,都是因为月西的存在。如果月西不存在,她所有的痛苦都不会有。
巫马敏一看到这里,看着月西没有受到伤害。上去一把把月西揽入怀中。
至于南星曼如果她愿意跪着就跪着吧,谁让她刚才下手那么的狠毒呢。
只是掉了几根头发,脑袋又没有掉,用的着这样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月西吗?
南星曼眼睛里充满煞气的时候,月西太小,根本不知道。只是以为是父皇一时的怒气。但是巫马敏可是看到了南星曼眼中隐藏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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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的夜有些冷。
纷纷扬扬的雪花洒了一夜,偶尔还夹杂着北风。
今天正是十五,每月的十五都是玄帝来凤藻宫陪皇后的日子。结婚这么多年来,玄帝也零零星星的来过,但是都是和衣而睡,不到天亮便离开了。形式做的完美,所有的人都看不出破绽。
其实只有南星曼清楚,他从未碰过她一下。
今日的十五,天公并不作美,飘着这么厚的雪花。中午的时候,她刚刚被剪去了头发,美貌如花的她虽然并不会因为没有头发而失去了美色,但是这种耻辱在心头怎么也退之不去。
“今晚他大概不会来了。“她看着窗外,自言自语的道。
贴身宫女雍花在外面心疼的叫道,“娘娘,夜深了,天冷了。您休息吧。“
“夜深了,天冷了……“南星曼一遍一遍的在嘴里重复着,好久她已经不知道白天黑夜的轮回了。孤独伴着她白天黑夜的随行。虽然偌大的皇宫里,人潮如海。但是从来都是孤单寂寞的。
“都是那个小子惹的祸!“想到这里的时候,南星曼心中的愁意更浓、更盛,禁不住咬着牙道,”这个皇宫里,有他没有我,我一定要除去她。“
人一旦失去理智的时候,做什么都是神速的。她快速的换好了夜行衣,拿起自己的剑,连殿门口都没有走,直接破窗而出。
她的轻功也了得。只是无用武之地,长年在这宫里锁着。
雍花看着自己的娘娘没有休息,想必是想着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当即转身去很近的御膳房端了一碗热参汤过来。
“娘娘,你喝了这碗汤再休息吧。“
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难道娘娘休息了?“雍花暗自道,”不可能啊?以娘娘的火性脾气,她可能会当时忍住,但是绝对的不会在凤藻宫里也忍着。她定是睡不着觉的。“
“娘娘,奴婢给你准备了一碗参汤?“雍花又在帘外叫了一次。里面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雍花是当时南星曼的师傅的女儿,大南星曼五岁,像一个姐姐一样的照顾她。对她衷心耿耿,从无二心。
长得不是很漂亮。皇后的贴身宫女也不需要太美。南星曼对她也是格外的贴心。什么事情都会让她知道。其实睿智的雍花,即使是南星曼什么不说,一切尽在她的眼中。她是一个明白人!
雍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迅速的放下自己手里的盘子,一挑帘子走了进去。
她所有的宫女里,也就只有雍花敢这样做,其他的宫女是绝对的不敢这样做的。
雍花看着穿上铺叠的整整齐齐的锦被,当即一怔,失声道,“皇后娘娘出去了?“
她的功夫只比南星曼高,当即对着窗外看了一眼。雪地之上还有淡淡的脚印。
顺手拿了一个斗篷。她知道皇后娘娘的心事,也知道她去了哪里。
况且还有地上的雪花,虽然她故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以示凌乱,但是她还是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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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宗庙和任何一户大户人家的祠堂大同小异,除了大一点之外,其实是相同的。
月西进去的时候,感觉阴森森、汗淋淋的。好像有一股子的阴气直入骨髓,但是比起生命,这些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他里最显眼的一个祖先就是巫马宏。他曾经听他的师傅宿文星讲起。这个巫马家族的祖先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他就靠着一匹马、一杆银枪打下了江山。
历代列祖列宗都把他奉为神灵,传说只要跪在他的面前虔诚祈祷,你一定会如愿以偿。
月西年龄小,当时没有把这些传闻当回事。此时进来以后,觉着无处可去,正好可以躲在巫马宏塑像的后面。庞大的建筑体积藏一个四岁的孩子非常的容易。
月西王子就是藏在那里的。万籁俱寂,似是外面雪花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皇宫的深夜和所有地方的夜晚都是相同的。在黑影里,没有贵贱之分,所有人都是相同的。
月西王子打了一个哆嗦。从没有想过身为王子的他有一天会做这种龌蹉的事情。他有些鄙视自己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啪嗒’‘啪嗒’‘啪嗒’木屐的声音。这个细碎的脚步声,月西王子立刻便猜出了是皇后娘娘。
心里道,“你终于来了,他裹紧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衣。他的浑身已经冻透了。”
“噗通!”一声,有人跪在了地上。月西王子的心也随之紧了一下。
“尊敬的巫马宏祖,后人南星曼无时无刻不在崇敬、仰慕您。但是嫁入巫马皇室多年而未育,期待巫马宏祖保佑生一个男子吧!以稳固巫马家族的江山。那个月西王子本就是一个贱人所生,怎么配得上巫马王室的太子之位?每日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粉身碎骨。请巫马宏祖让他去死吧。我愿意十年的寿命交换!”
月西王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僵在那里,他感觉他快要麻木了。好像自己呼吸停滞,已经窒息!
他记得他是在南星曼的怀中长大的。据父皇说,他出生以后,便把她交给了南星曼。
在他襁褓之中的时候,南星曼就抱着他,自他记事起,他就爱上了南星曼。那个如同仙女一样的皇后,神态安详高贵,很多时候他是把她当做母后的,自己亲生的母后。
他以为,她也会把他当儿子。没有想到,原来她对他的恨已经深入骨髓了。
她把父皇对她的冷若冰霜、残酷的爱,全部的放在了月西的身上了。
等那个‘啪嗒‘’啪嗒‘’啪嗒‘’的声音离去很久以后。月西王子才哆嗦着身子从铜像后面钻了出来。
漫天的飞雪越下越大,笼罩那个巍巍颤颤的弱小的身子。
月西宫的侍卫们发现了他失踪以后,急翻了天的去寻找他。
他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穿着单薄的衣服仰面朝天的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飘洒的雪花几乎把他盖成了一个雪人。
月西宫的下人们抱着他的时候,感觉着他微弱的气息,自责的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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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周国,帝城,南门府上。
花心语因为爱女的失去,连着几夜睡不好觉。无论是梦着还是醒着,总能听到婴儿的啼哭的声音,那个孩子恍恍惚惚的样子总是在她的眼前出现。
她曾经在祠堂求无上仙人的时候,看见过一个小女孩。那个幻觉是那么的真实,她相信有一天她的女儿一定不是普通的人。怎么可能就出生便死亡呢?
那个女孩那么的可爱,那么的俊俏,她的声音那么的好听。可惜是恍恍惚惚之中,不然她一定会看到她的相貌的。
她相信她没有死,她一定活着。这是一种做母亲的知觉,骨肉相连的感应。
凝露堂这几天笑声不断,除了不断地传来孩子的哭泣声之外,兰凝露一直在放声地大笑着。那种笑声那么的刺耳,好像是故意来刺激花心语脆弱的心房一样。
好几个丫鬟需要不断地干扰花心语的注意力才能使得她受伤的心脏缓和一些。有一次,在听到几个喜欢打听事的三八婆议论以后,花心语终于有了疑心。
她站在府里的圣火楼上跳舞仙海的方向,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她仿若可以看见那艘花船在浩瀚的大海漂浮一样。
几个婆婆在打扫卫生。
一个道,“你知道吗。宫里管事的一个婆婆是我的好姐妹。她的职责是打扫祭神坛灰尘。她说啊……”
一提到祭神坛瞬间便吸引了花心语的注意。她知道夜落就是在祭神坛上预言了她的女儿是个煞星的。此时,无意之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大气不敢喘一口,期待下面的内容……
那两个人把声音压得很小,但也不是耳语那般的低。这么静的地方,花心语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那个夜落大人,当时预测的是南门府上的女儿一个可以救国;一个可以灭国。但是真的不知道哪个是煞星。”
“真的吗?”另一个婆婆的声音很小,似是充满了惊讶,道,“如果分不出谁是煞星,会不会杀错了啊?”
“谁知道啊。”
“你看看,我们大夫人,柔柔弱弱的样子,飞鸟都不敢惊一下。你看看二夫人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谁生的女儿是煞星还不一定呢。”
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心瞬间的凉了一下。是啊,两个女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谁是煞星还不一定呢?
那么夜落是怎么知道我的女儿是煞星的呢?
花心语定在这儿陷入了沉思。
圣火楼上也有片刻的宁静。除了两人的脚步声,什么也听不到。
片刻之后,又一个婆婆终于道,“府里还有一件离奇的传闻,你听说了吗?”
“什么传闻?”
“据说在两位夫人生产的那一晚,有一个四岁的男孩,好像是大夫人那边哪个下人的孩子。他说在母亲追他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夫人和一个老头子在拥抱……”
“哇,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据说那个老头子好像是夜落。那个夫人吗,就不知道是谁了。”
“是不是母亲中毒死亡那个?”
“是的,也许就是为了堵上她的口,没想到还是被一个孩子说出去了,只是没有证据,大家也没有看到,又是孩子说的。所以大家只是简单的议论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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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哪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凝露堂,问问那位夫人为什么害死她的孩子?
当她不卑不亢地从两个下人的面前走下来的时候。
两个婆婆仰头看到一身白色衣衫的花心语,乌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即使是那忧郁而迷茫的眼神。依然美得不似凡间之人。
“啊?”
两个婆婆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飞奔下来的花心语。
“啊,大夫人。”
花心语没有理会她们打招呼,也没有起看她们是谁。像是她们根本不存在一样,从她们身边飞奔而过。
看着那仙一般的身影绝尘而去。两个婆婆惊讶的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啊?刚才的话语她听到了没有啊?”
“看她的神情,难道是没有听到吗?”
“不过,以大夫人的脾性,即使是听到了,也不会怎么对待我们的。”
另一个婆婆使劲地摇摇头,道,“看着她过着光鲜的生活,其实她内心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怎么看着她都是可怜的样子呢?”
花心语一阵飞奔,她先是来到了自己居住的静心阁的周围。不是说在她生产的时候,她的屋顶有煞星降落吗?
她一定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当她在她的静心阁的院子外转了几圈之后,终于发现了狼烟的灰迹。
“原来是这样的,兰凝露!你这招我也会,站在圣火楼上,点燃狼烟,而后拉弓发射。”花心语发现这里的时候,眼中几乎都迸射出了泪水,喃喃自语,道,“兰凝露,你这么狠毒的心肠吗?”
她当即转身,拿着狼烟灰迹。快速的便来到了凝露堂。
凝露堂里的兰凝露今天没有笑。她的南门小蜜自出生后没有吃她一口奶。
前几天还能撑住,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非饿死不可。
她哪里还有心情再刺激花心语了呢?
奶妈跪在地上,使劲地叩头道,“二夫人,我已经尽力了。奴婢的奶涨得疼,她也不喝!”
“你滚一边去!”兰凝露怒气冲冲的对着她道,“你这种下人的奶,我高贵的小蜜不喝就不喝。”
她又低头看着怀中那个晶莹剔透如同珍珠一般的女儿,蹙眉、摇摇头道,“为什么连我的奶她也不喝呢?”
她又撩起上衣,把自己的****对准了小蜜的嘴。她使劲地拒绝着,还放声大哭。
花心语就是在这枯燥、烦人的哭声中进来的。
她无视她手中的婴儿,当即怒道,“兰凝露?”
即使发怒,她的面容依然温和,即使发怒,她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根本镇不住人。
兰凝露早就把她看透了,其实是对她了如指掌。
看她的神情,大概是知道了什么。她袖子里拿着的狼烟灰迹,她根本不用看,就已经猜出来了。
“她大概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看您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太不像曾经的您了。原来您的柔情似水都是装的吗?是为了勾引老爷而做的吗?”
“你少转移话题,少给我装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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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捞起的小蜜此时‘哇‘’哇‘地哭着,如同刚刚出生的时候一样。只是瞬间,花心语那种母爱便被唤醒了起来。
她抱着她,使劲地贴着她的胸部。这时候,她的胸部一种饱胀的感觉,生过孩子的女人,此时的奶水还没有下去。也许是散发的诱人的奶香的味道。
孩子的嘴竟然不自觉的去寻找花心语的奶。花心语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把奶放在孩子的嘴里。
孩子没有任何的拒绝,开始吮吸了。
这个场景正好被不远处的南门羽看的清清楚楚的。此时他一身翩翩长衫,看着花心语喂奶的这个温馨的场景。激动不已。
当即上前一步,道,“从此以后,兰凝露的这个孩子小蜜就由花心语来喂养。”
兰凝露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的假山之后。她的孩子在水里,身为生母的她只能以此来激花心语,能真的离开吗?
南门羽此时就在花心语的面前站着,深情地道,“心语,既然你做不了母亲,我就让你做圣周国的王后。”
花心语一边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小蜜,一边热泪盈眶。
南门羽用手小心翼翼地拦着她精致的脑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一个吻。
那个吻的时间很长很长。
兰凝露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那种抓狂的滋味,恨不得撞在此时的假山上让自己去死。
此时的董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兰凝露的面前。兰凝露惊讶的看着她,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道,“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董菊警觉的点点头,继而有些疑惑的看着兰凝露失态的神情,道,“娘娘,你怎么了?”
“回去再说吧,现在孩子在别人的手里呢。”兰凝露说完,被董菊搀扶着回到了凝露堂。
有个丫鬟跑过来,在兰凝露的面前跪下道,“二夫人,刚才小姐被扔下水的时候,奴婢可吓坏了。您为什么不跳下去啊?万一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全要跟着陪葬啊。”
“哈哈哈!”兰凝露听到这里的时候,放声大笑,道,“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本就是在羊水胎盘里长大的。这点水算什么?况且就静心阁那位软弱的性格。就是我不去救,她也一定会去救的。”
“可是,可是……”丫鬟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下面的就是不说了。
“可是什么?“董菊上前猛地戳了她的脑袋一下,怒道,”说呀,什么呀?“
“可是我们的小姐被大夫人抱去喂养了,老爷批准的。“
“哎!“兰凝露常常地叹息一口,道,”那又能怎么样啊?她自从生下来没有吃一口奶,死活不吃他人的奶,难道要等她饿死吗?喂养就喂养把,再喂养也是我的孩子。“
跪在地上的丫鬟听到这里一句话不说了。
兰凝露看了董菊一眼,又瞧了瞧地上的丫鬟,道,“你们都出去吧。董菊留下。“
大家迅速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留有董菊和兰凝露。
“你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说一下吧。“兰凝露坐在躺椅上,端起一杯水,凝视董菊,慢悠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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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董菊的脸上有些稍微的变色,但是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其实当她骑着马在莱茵斯镇上下马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海边的两个渔夫,坐在船上在那里闲聊。
海面很宽阔,海边的浪涛一下一下拍击着海岸。其实是这里只有两只船,海面上今天根本就没有其他船只。
“你们两个上来。”董菊对着他们叫了两声。
两个船夫非常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她的脸弯弯曲曲的像一把镰刀。但是自小在高门大院里养成的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怎么是普通老百姓可以比的呢?
即使是下人穿得也是绫罗绸缎。
“那小娘们是在叫我们吗?”有一个船夫一边剔着牙,一边淫邪的目光凝视着董菊道。
“应该是吧。”另一个船夫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零零星星的几个船只道,“附近只有我们两个人,看样子是叫我们的。”
“别理她,说不定是问路的。”
“看她的装扮,也说不定是渡河的。”
“问问吧。”一个船夫站了起来,对着董菊,道,“小娘子,有什么事情吗?”
董菊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碎银子在手里里晃了两下,继而道,“你们想要吗?”
“傻货啊?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不想要的吗?”一个船夫自言自语的哼着,继而站立起来,看着董菊,道,“你有多少,我们都要了。”
董菊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两人相视一眼,再次的一个粗鲁的坏笑。
“你说什么本事啊?”
“上来就知道了。”
两人看着她钱包里的鼓鼓囊囊的银子,三步两步的走上岸来。
两人在董菊的面前站定,董菊只是微微的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人依然是互相看了一眼,道,“叫我们大毛、小毛吧。”
“很好。“董菊在他们的面前使劲地晃了晃手中白花花的银子,道,”你们如果帮我做一件事情,这里所有的银子都是你们的?”
“什么事情?”两人伸长了脖子问道。
董菊眯着那双小眼睛,望着苍茫的海面,指着不远处孤零零的那艘花船,道,“看见了吗?那儿飘来一艘花船,你们去把它打翻了。我这里所有的银子都是你们的。“
“啊?“大毛、小毛长大了嘴巴,似是有些惊讶,道,”这么简单啊?“
“是的。“董菊使劲地点点头,道,”就这么简单,你们去吧。“
等他们快速的上船以后,董菊扔给他们一锭银子作为定金,大声地道,“不要掉以轻心。不要失误啊?“
两人信誓旦旦的道,“小意思!这点事情我们要是搞不妥,也不用在这个莱茵斯镇上混了。“
董菊看着他们如此自信的样子,冷冷地笑了一下。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躲了起来,等待他们的好消息。
此时晴空万里,天空异常的蓝,无一丝云彩。刚才骑马来的时候花费了她一天的路程。此时返回去大概还需要一天多。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她就可以返回南门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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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和二毛划着小船优哉游哉的朝着那条越来越靠近的小花船游去。
“不就是一只小花船吗?”大毛非常不屑一顾的道。
“听说上面坐着两个孩子。”
“孩子?”大毛忽然惊慌的道,“把孩子的船搞翻,会不会丧良心啊?”
“丧什么良心啊?”小毛忽而道,“就是我们不把它搞翻。从上面很远的地方飘来,恐怕上面的孩子也死了。”
大毛不再说话。两人使劲的划了一下浆,越来越靠近花船。
“把水搞混,而后我们从底部把船搞翻!”两人看着离花船大概有二十多米的距离道。
就在两人驶出了浑身的解数正待船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条龙旋风,或者是水龙的感觉,要么就是两人眼花的缘故。
只见那条龙在他们的穿下使劲地翻腾,他们的船几次有翻出去的危险。
“大毛,要是再往前走,我们非的翻船不可啊。”二毛还能说话,大毛完全的僵了,惊恐的抱着船舷道,“这船上大概坐着的有一个大人物,我们还是快些离去吧。这个钱我们还是不要赚了。”
两人毕竟是常年在水上漂流的人物,当即快速的转头,旋水才趋于平和。
刚才那个大大的海旋风,董菊在岸上看的清清楚楚。做亏心事的人永远心惊胆战。
她当即跪在海边,颤颤抖抖的祈祷,道,“高人啊,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啊。这是我们二夫人的主意。你要是找就找我们的夫人吧,与我可无关呢。”
海浪趋于平稳的时候,她看到了大毛和二毛的小船。但是那艘小花船却不知道去向。
大毛和二毛此时早已经脱离了危险,二毛看着岸边董菊影影绰绰的人影道,“亏心事我们做不了,这个钱我们为什么不赚呢?看那小娘们也不缺那点银子。”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到岸上之后,我们就说那艘小船被我们搞翻了。反正也看不见了。”
大毛打了个哆嗦,看着刚才两人出事的地方,战战兢兢地道,“二毛,你说真是奇怪啊。我们俩出海这么多年了,这里海边的哪一处我们不熟悉啊?那个地方的那条龙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这种事情千万不要乱说啊。镇上的那些女人们一旦听到我们这些吓尿裤子的事情,谁还理我们呢?”
“也是。”
……
两人故作很顺利的完成任务的样子,轻轻松松的拉家常似的回到了岸边。
“怎么样?”董菊看了他们一眼,心里也有些发虚的问道。
二毛长长地叹气一口,道,“刚才好险啊。不过幸好虚惊一场。那艘小花船沉下去了。不过,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你可要加钱啊?”
董菊一听说加钱,嘴里骂了一句,道,“穷疯了!”
当即把自己腰间的钱袋取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没有掂之间的扔给了他们道,“怎么样?绰绰有余吧。”
二毛敏捷的接在手里,非常兴奋的在手里掂了掂,继而对着董菊飞了一个媚眼,道,“记得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再找我们啊!”
董菊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骂骂咧咧的道,“你们愿意姑奶奶还不愿意呢。那样的话我们南门府上不是鸡犬不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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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眉连两个船夫的话,问也没有问,当即就转回去给大夫人复命去了。
其实,她没有怀疑他们的想法,因为陌生人没有撒谎的必要,苏小眉信以为真了。
那艘小船真的翻船了吗?
没有。那场海旋风过后,很快的被送到了莱茵斯镇的海边,那个偏僻的很少有人出入的海边。
满地都是金晃晃的沙子和碧绿的海水。这里真的风景优美,可惜船上的孩子们哪里会欣赏这些啊?
泣姬没有饿死,依然在微弱的哭泣。姜墨也没有死。他们在海水漂流了很多天,竟然奇迹般的活着。真的是一个奇迹啊。
这要多亏了姜墨口袋里的东西。
他以前陪着母亲在乡下生活,没有在城里生活过,更没有过过富裕的生活,尤其是进了南门府上之后。豪华的府邸使他眼花缭乱。
他晕头转向的到处跑,再加上他很乖巧,很懂事。很多的丫鬟家丁都喜欢他。
糖块、糕点、还有很多的果子之类,他装了一袖子。身上所有能装的地方,他都装满了好吃的。
往日里,这些在南门府上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大人们送给他的时候,他非常的开心。大人们乐意送他。
就是他跟着他母亲坐轿子到河边的时候,还有一个下人把一个糕点偷偷地放进他的衣衫里。
他当时也没有当回事。但是当他上了船,看到船上那个一直不停地哭泣的泣姬的时候,他才想起了他身上的零食。
他就是靠着给和婴儿****糕点还有身上的糖块,两人坚持活了好几天。
毕竟船在海上停留了好几天,当他们在海边停下的时候,他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几乎连抱起婴儿的力量都没有了。
刚才两个船夫提到的他们镇上的第一美女秋香便住在莱茵斯镇的海边。
她是喜洋洋杂技团的老板娘,和她的丈夫富贵住在海边。说是杂技团,也就是比叫花子好听一点,其实就收留一些孤儿到处卖艺,而后赚点钱。
这一天,风平浪静,碧空万里。
秋香带着这群孩子们正在海边训练。其实秋香和富贵本是一个门派下的弟子,两人的武功精湛。只是由于两人在学艺的过程中互生情愫。
被师傅逐出师门,两人才来到了这里,为了生存才开了这家喜洋洋杂技团。
比起一般的杂技团,两人的素养还是很高的,而且比较的人性化。对待孩子们不是很苛刻,犹如亲生。
里面有一个叫做妞妞和萌萌的孩子,两个孩子由于训练累了,决定找个可以隐身的地方偷懒一会。
两人是一不留神跑到这条小船上的。当看到船上的两个晕倒的孩子的时候。妞妞吓得当即大声地叫道,“妈妈,妈妈,这里有两个孩子啊。”
秋香当时正累的汗流浃背,给孩子们示范也是挺费劲的。此时晕头转向的听见孩子这样惊恐的声音,以为是团里的孩子们出事了,当即和富贵快速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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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不到三十岁,长得圆润而白嫩,虽然已婚,但是女人的那种风情和柔美全部的具备。
一直是镇上所有男子的梦中情人。
她的丈夫高高大大的,身体结实、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但是性格很好,见人就笑。很疼爱秋香,也很喜欢团里的孩子们。
孩子们都叫他‘爹爹’。他比老板娘好说话。孩子们都喜欢他。
此时秋香在船上站定的时候,看着这艘打造精致的花船,看到两个陌生的孩子趴在那里。
摇摇头,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我以为是我们团里的孩子呢。这是从哪里漂来的两个野孩子啊?”
姜墨此时已经被两个淘气的孩子拽了起来。他此时还有力量站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些陌生人,并没有害怕,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面前两手不断舞着的泣姬。
秋香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黑乎乎的,圆圆的脸蛋,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虎头虎脑的很惹人喜爱。
当秋香的目光对准地上的泣姬的时候。姜墨瞬间堵在了泣姬的前面,伸着两只短小的胳膊,做保护状,如同一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
“不许动我的妹妹!”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如同簪子上的夜明珠。秋香和富贵同时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如果好好培养的话,到时候可是发大财了。”
“真的是好苗子,可以栽培。”
此时的姜墨经过了几天的漂泊和惊吓,什么都记不得了。既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得自己的家,当然更记不得和泣姬的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秋香弯下腰温和的问道。
姜墨除了做保护状保护泣姬之外就是摇头了,什么也不知道。
“可怜的孩子。我们抱回去吧。”富贵说完,扛起来姜墨就走。姜墨看着被扔下的泣姬,使劲地踢他。但是他的那点微弱的力量,哪里抵得过富贵啊?
当把姜墨放下以后,秋香走近他道,“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英俊。以后就属于喜洋洋了。”
英俊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手里的馍。
“可怜的孩子,你看他都饿成什么样子了。”秋香说完,把那个有些发干的馍放在他的手里。
谁知道他并没有吃,而是快速的朝着河边的那个小花船跑去。
富贵和秋香不解,便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当看见他怀抱那个受伤的婴儿,一口一口嚼着发干的馍给她吃的时候。富贵竟然落泪了。
“多么懂事的孩子啊。”
“多么感人的场面啊。要不,秋香我们收留了她吧?”富贵转头看着秋香哀求道。
秋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看了看泣姬肩膀下面的那个璀璨夺目的簪子,道,“看这个簪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的父母应该出身高贵。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狠心的把这个刺入孩子的胸膛呢?”
“那么可怜啊!”富贵竟然哽咽着擦起了眼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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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似是没有听到,像是在擦着眼中的泪水。
富贵瞥了一眼自己的娘子,道,“香香,你这个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今天也落泪了。”
“你个死鬼,谁铁石心肠了。我只是爱上了那个钻石的簪子。”秋香说完瞪了富贵一眼。
富贵暗喜,自己的娘子就是辣椒嘴红糖心。装作没有看见,弯下腰,快速抱起了那个婴儿。
“看她刚才挥舞小手的样子多么可爱,以后就叫做小舞吧。”秋香对着富贵怀中的婴儿道。
“很好听的名字,男孩叫英俊,这个女孩就叫做小舞!”
喜洋洋的孩子们因为多了两位成员,高高兴兴的跟在后面朝着剧团跑去了。
从此这里多了两个身份特殊的孩子,但是他们只是在这里和其他的苦孩子们一起成长着。没人注意到他们。
南门府上。
苏小眉回去的时候。花心语正抱着孩子吃奶,看着怀中孩子可爱的样子,眼中露出初为人母的喜悦,但是喜悦背后的那种悲伤和沧桑,一眼便可以看出。
“夫人!”苏小眉进了院子,便对着花心语叫道。她知道夫人等这个消息很久了,她不想再多一点时间的折磨她。
花心语把小蜜交给奶妈,直奔着苏小眉而来,紧紧地握着苏小眉的手道,“小眉,怎么样啊?”
花心语的声音由于激动,都有些打颤了。
苏小眉前前后后的看了看无人,奶妈抱着孩子朝着凝露堂走去,很远之后,她才看着奶妈的背影,道,“夫人,晚了一步。小船在驶入莱茵斯镇的时候翻船了。”
“翻船了?”花心语此时眼中泪花闪闪,似是有晶莹的水珠要滴落,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两个陌生的船夫亲眼看到的。”
花心语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眼中最后一丝火焰瞬间的熄灭了下去了。一下子便跌落在地上。
“夫人?夫人?”苏小眉搀扶起地上晕过去的花心语,心疼的叫着。
“心语?心语?”南门羽将军是这个时候闯进来的,他白衣翩翩,跨步过来的时候带着旋转的风,急躁的道,“夫人怎么了?”
苏小眉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夫人,夫人她听说载着泣姬的那艘小船翻了,便晕过去了。”
南门羽把地上晕倒的花心语抱在怀中,狭长的眸子里有着浓烈的火焰,道,“夫人,我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的!定要为我们的女儿报仇!”
南门羽这番话语,后面的兰之武听得清清楚楚。兰之武是兰凝露的哥哥,也是圣周国的左将军,和南门羽有八拜之交。两人出生入死,亲如兄弟。
当南门羽脸色不好看的从厅堂走出来的时候。兰之武对着他神秘的笑了一下。
兰之武长的粗壮、结实、满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说话声若洪钟,但是脾气也如同他是声音一样大。
是个点火就炸的豹子脾气。
虽然没有南门羽睿智、理性。但是为人刚武英猛,一位了不起的名将。就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早已经被华帝给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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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羽看着滚落在自己脚下的血淋淋的人头,当即傻了,转身惊愕的看着兰之武,道,“兰将军,你敢杀皇上的人?”
“我敢杀皇上的人?”兰之武非常不屑一顾的冷冷地道,“我若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来杀死我们。你已经被夺妻杀子,你还忍到什么时候?”
“你这是逼我造反?”南门羽似是有些发怒道,“这是我的家事,我自会处理。”
“自会处理?你已经没得处理了。你现在不反也得反,你不反,马上就会血洗南门府上,再加上兰府。”
南门羽僵直着身子,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反了华帝。另立新帝。
玄安国,驷城,皇宫。
玄帝巫马锐,早已经接到了南门羽和兰之武联手对付华帝的报告。
“左右二将两手,足以抵抗得了华帝。不过,这两个人比那个猪头华帝难对付多了。从此我们玄安国想收服圣周国难上加难。”
巫马锐点着头,凝视幽暗深邃的双眸,言语犀利的道。
大将军池明宇上前一步,对着玄帝,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池明宇是一个乐天派式的人物,不会一点的阿谀奉承,刚正不阿。外表长得也如同他的性情一样正。活脱脱的一个美男子,身材健壮魁梧,玉树临风、美如冠玉。
武将也长得这样的优雅,仿若月中仙子,高洁而夺目。难怪公主一眼便喜欢上了。
“谁说我们没有办法?去离间他们。”城府极深的玄帝猛然间道。
池明宇微微的点点头,静悄悄的退到一边。看着儒雅的宿文星紧皱眉头,似是在想着什么问题。
禁不住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宿文星一副儒雅稳重的模样,穿着藏青色的丝绸长衫,举手投足,不愧为‘太傅‘的称号。
他眉头紧皱,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学生巫马月西的事情。昨晚上月西不知道为什么会一夜躺在雪地上,今天发高烧,还不知道好了没有。
当玄帝在谈论圣周国的皇宫之乱的事情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幸好没有他什么事情。下了朝以后,他快速的处理了自己的政事。
掌灯时分,才有时间走进月西宫。
月西王子穿着一身洁白的丝绸亵衣,映着那精致的小脸越发的好看。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剑,剑身发出的寒光使得他的周身萦绕着一种煞气。
宿文星心中一紧,快速的走到床边,看着月西王子,担心的道,“王子殿下,为什么是这种感觉?为什么周身萦绕着一种煞气?难道你心中有怨恨不成?”
“师傅,我的母后要掐死我。昨晚我在梦中的时候,母后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潜入我的房中,掐着我的脖子,如果不是侍女的阻拦,我恐怕就死了。”
“所以,你今天拿着剑要过去把她杀了?”
“是的。”月西王子点点头,道,“我必须杀了她,而且要告诉父皇。”
宿文星当即摇摇头,道,“王子殿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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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王子哪里会听得进师傅的话,当即抱着剑朝外走。
宿文星跪在地上,猛地拽住月西王子,道,“王子殿下。皇后娘娘来自一个强大的部落,南星部落。她是那个部落的公主。他的父亲南星云,就是连陛下也要忌惮他三分啊。”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昨天夜里所受的委屈就这样的白白的忍受了吗?”
“殿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一时之气,方解百日之忧啊。您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对玄帝保密,而且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啊!”
第二天在皇宫里碰到月西王子的时候。玄帝看到他的脖子里很清晰的围了一块绸巾。
生性多疑,而又睿智的玄帝,心中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情。
马上转过脸去,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去把皇后娘娘给我请来。”
侍卫看着玄帝如此的怒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点点头,朝着凤藻宫奔去。
南星曼款款而来。她在任何场合总是很得体,这大概就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的优点。
今天那双深沉的眸子不停地眨巴着,像是一只即将飞走的蝴蝶。
月西王子看到南星曼过来,施了个礼道,“母后吉祥。”
“乖,我的皇儿。”南星曼此时笑的就如同一朵花一样,禁不住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抚摸了月西王子的精致的脸颊一下。
月西王子没有再躲开,而是迎着她的目光。她怎么笑的温暖如春,他便怎么笑的天真无邪。
只怕笑容的背后隐藏的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臣妾参加皇上。”南星曼依然保持着那样的笑容在皇上的面前屈膝行礼道,“不知皇上唤臣妾所谓何事?”
她的话语里含有双关,也是对他昨晚没有去凤藻宫的一种责问。
“你昨夜去了哪里?”玄帝问的风平浪静,无一丝波澜,无一丝异状。
“臣妾一直躺在榻上等待皇上。皇上难道不知?”南星曼的语调和他相同,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玄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从南星曼的身上移开,看着面前的月西王子,道,“月西,你把你脖子上的纱布摘掉。”
月西的心中哆嗦了一下,他毕竟年龄小,阅历也少。他还没有南星曼那样的波澜不惊。
他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支支吾吾的似是想摘掉。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远处的宿文星似是早已经看出了他的举动,当即缓缓地前走几步,在他的面前站定。
月西王子瞬间便有了力量。当即道,“父皇,孩儿昨夜受了风寒。嗓子有些不舒服。”
“真的是这样吗?”玄帝的目光犀利如刀,在南星曼的脸上刮过。南星曼镇定的在那里施礼,稳如磐石。镇定自若,道,“是的。”
“月西,你再说一遍。你的脖子真的是伤寒所致吗?”
月西迅速的抽下自己的丝巾,露出那一块一块的伤疤。
南星曼转头,目光也如同刀子一样射向月西。
月西转头看着她,继而温和的语气,道,“孩儿的伤口是风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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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曼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暗自道,“算你识相!”
但是月西的心中,新增的仇恨又多了一层。他又沉稳老练了一步,有时候行事根本不是一个孩子所为。
他就是在这样尔虞我诈的宫中生存,在与南星曼大大小小斗争的事件中,他慢慢的成长了。
他的内心是极为复杂而丰富多彩的。他的心里年龄要比普通的孩子要早熟了十岁。
圣周国,帝城。皇宫。
华帝站在巍峨的大殿前,一只手逗着风凛冽手中举着的画眉鸟;一只手抚摸着那个美丽的女人的画像。
那个美丽的女人的画像是谁?
当然是南门羽的大夫人花心语。此时她的画像已经被画工用玻璃标了起来。华帝就白天夜晚的抱在怀里。
“你们不是说那个女人生完了孩子以后,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之美吗?”他那矮矮、胖胖的身子在地上移动着,看着他们道,“昨天的圣旨已经到了。是不是一会的功夫,那个小娘子就要来面圣啊?”
他由于自己的肥头大耳的缘故,小眼睛如同一道缝一样。借着东边的晨曦。风凛冽怎么看怎么感觉他脸上所有的部位都在挪位。
“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不成?”风凛冽一边使劲地举着手中的鸟笼,一边暗自道,“为什么我的脸上的各个部位都在跳动?不仅仅是眼皮跳,甚至是皮肤都有灼热的感觉。”
“按说圣旨已经接了,应该会过来。”风凛冽的话语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底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里再没有了那种底气,好像他的安全感全部的被谁抽走了一样。
“昨天传圣旨的那两个侍卫呢?“华帝忽而转头凝视风凛冽,道,”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风凛冽转过头,看了看四周,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神中茫然所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妙一样。惊讶的道,“我好想昨天没有见到那两个侍卫回来,按说他们应该过来给我汇报一下情况的。可是他们没有来?”
华帝并没有当回事,只是咧着嘴,色眯眯的目光凝视着怀中的画像,对着花心语如水的眼眸浮想联翩。嘴里不停地唠叨,道,“没回来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许是传圣旨回来以后,见到了哪个俏娘们,一晚上留宿也很正常。”
风凛冽听到这里的时候,暗自骂了一声,道,“昏君,岂有此理,军法如山,难道他们不会顾及法令,便会自顾自地喝酒、聊天?”
就在此时,只听门外杀声震天,好像是洪水猛兽袭来的感觉。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脑袋,看着不远处。
“皇上,南门羽和兰之武带着大队人马杀过来了。”
“什么?这两个混蛋竟然造反了!”华帝大怒,道,“来人呢?”
“皇上,您不用叫了,这里很多的士兵都属于兰之武将军的,他早已经筹划了好几天了。
“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毫无招架之力。“风凛冽无力的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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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羽和兰之武联手推翻了穆天华的政权,建立了新的圣周国。
消息传来的时候,兰凝露正抱着她的小蜜逗她玩呢。
“如果我们将军做了皇帝,我们的小蜜以后就是太女,而后就是女王。怪不得我做到一个太阳进入我肚里的梦呢。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不为别的,只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她也必须怂恿南门羽争夺这个皇位。”
兰凝露的预想是对的。以南门羽的性格,绝对不会和兰之武争夺王位的。但是兰之武也不是南门羽心中的那样,他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般的妻子柳紫香。
柳紫香这个人物,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皆高于兰之武,因为是女子的缘故,才不能去沙场。当然只凭武功更是高于兰凝露。
若是计谋吗,就各有千秋了。
柳紫香是有名的丑女,也是有名的才女。只不过不是温柔似水的才女。而是猛如老虎。高高的、胖胖的,非常的壮实,如同一头小牛一般壮实。女人只要一胖再加高大,怎么都好看不了。
因为她很胖,衬得她的眼睛很小,但是她圆圆的胖脸上有一对喝酒窝,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当年给兰府提亲的踏破门槛,是兰之武硬要娶柳紫香的。虽然丑怎么也是一名女。没有人再阻止。
婚后的兰之武虽然几年都没有生育,但是他们夫妻恩爱甜蜜。柳紫香虽然长得丑,却一直是他手心里的宝。
整个兰府里的人对柳紫香敬爱有加。包括兰之武都听从柳紫香几分。
兰凝露清楚的了解自己嫂子的为人。只要兰之武回到府上,柳紫香势必会让他做皇帝。而且以她的性格,势必会杀了南门羽。
为了先下手为强。她必须让她的丈夫南门羽当上皇帝,哪怕亲手杀了她的哥哥,她也必须这样做。
当南门羽从皇宫里带着大队人马回到府上的时候。兰凝露正抱着怀中的小蜜。她本是逗着她玩。此时看到南门羽走近。猛然之间放下自己手中的孩子,走了过去。
南门羽本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躲着她,此时看着兰凝露神色有些不正常的靠近。正要离开。
“老爷。”兰凝露开口叫住了他。
南门羽迈出的脚步停在那里,他实在不忍心迈出脚步前走。这个女人毕竟也是他曾经爱过的啊?他怎么会忍心?
当即转头看着她,道,“有事吗?我今天很疲惫。”
说着话语的时候,他把目光投向一直在招着小手的小蜜,没有去理会兰凝露。
兰凝露理解他的意思,再次的靠近,开门见山的道,“老爷,您一定要去争取做皇帝。”
南门羽像是被触了一下,或者是什么镇住了。兰之武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我和之武亲若兄弟,我们两个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
兰凝露没有心思给他解释,只是道,“老爷你要明白,兰府上说了算的不是哥哥,而是嫂嫂柳紫香。嫂嫂那个人相信老爷见过,也打过交道。好听了叫做智勇双全,不好听了其实就是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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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羽一副非常不屑的神情看她,眉毛拧了一下,道,“那是你的哥哥和嫂子。你难道连他们也信不过吗?”
“如果老爷让哥哥兰之武做了皇帝,结果就是嫂子一定会让哥哥杀了我们整个南门府上。”
“怎么可能?”南门羽的口气依然是冰冷的,甚至是还有一点点的厌恶,道,“怎么会如此?我了解兰将军的为人,绝对不会如此的。”
“相信老爷再了解也不如他的亲妹妹了解。”兰凝露毫不犹豫的堵住了南门羽的嘴。
南门羽幽深的眸子凝视她,半响之后,才道,“我不相信!如若一定如此,我宁愿死在兰将军的剑下。”
“人固有一死,但是这样死的轻如鸿毛,老爷觉着值吗?我们本可以取得胜利的啊?”
南门羽冷冷地哼了一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妇人之见!“继而甩袖离去了,不顾兰凝露担忧的目光。
兰凝露本就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她说什么,自己的老爷也不会相信。这次的事情,既然南门羽将军不做处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由她来做好了。
她相信,她的想法和她嫂子柳紫香的想法是一致的。
兰府。
兰之武回到府上的时候。她的妻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府门口迎接她,满脸堆笑。还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浑身的肉都在发颤。
“将军。“
“香香。“
两人结婚这么久了,一直是这种令人腻歪的称呼。不远处的侍卫都羞得把脸避过去了。
香香穿着那样鲜艳衣衫,裹着她圆鼓鼓的身子,如同一个滚来的皮球一般。接下来就是兰之武把这个皮球揽入怀中。
接下来就是让多少女人羡煞的一幕。
“香香,我想死你了。我下面都不行了……“
“那要不现在就来吧。“柳紫香使劲地摇着自己的身子,撒娇道。撒娇是女人的专利,但是一个长得如此伟岸的女子撒娇,却让人耳目一新。
兰之武又把她搂得紧了一些,道,“我需要去洗个澡啊。”
“只要我不嫌弃,你就不用洗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真的吗?夫人。”
“当然。”
接下来是柳紫香抱着自己的老公进去了内室。说是内室,其实连门也没有来得及关掩。
很短的时间里。里面便传来了动静,甚至是木床‘吱嘎’‘吱嘎’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男女的欢娱声充斥着耳鼓,士兵们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
他们听到过男女之事的声音很多,但是像他们这样大的声音,这么长的时间的还是第一次。
难道这就是兰之武将军娶她的原因吗?
他们不解,兰之武也不解。
他只是知道和她在一起很舒服,那种舒服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若不是在战场上和她把持不住,先斩后奏,说不定他不会爱上她。而且一爱就是这么多年,死心塌地。
这方面,他真的很满足,很舒服。
柳紫香和她的感觉是一样的,看得出,她每次如同进入天堂一般。每一次他们都尽情地挥洒着自己所有的情和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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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尽情的满足过以后。感情便又近了一步。此时的他们都会明白,真正联络感情的不是外貌、不是长相,而是超越**的那种灵与肉的融合。
那种灵魂的颤栗才是刻骨铭心的。
柳紫香把头枕在兰之武的腿上,爹声爹气的道,“将军,你一定要当皇帝。”
兰之武此时才从天堂般的世界里回到地上,凝视她的老婆,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你如果自己不当皇帝,早晚有一天那个南门府上的人会把你杀死。”
“南门羽,我还是了解的。大概不会这样的做事。他的大夫人也温柔似水,好像也不会这样的做。”
“哦。”柳紫香冷冷地哼了一句,道,“只有一个人会,那就是你的妹妹兰凝露!”
“你说凝露会杀我?”
柳紫香抬起头,从他的腿上坐起来,凝视他道,“为什么不可以呢?你妹妹的为人心狠手辣,我太清楚了。”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啊。”
“这个时候还有讲亲情的吗?历代的皇帝的龙椅,哪一次不是踏着无数人的尸骨上去的?”
兰之武睁大了自己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道,“旧的王朝是我们推翻的,难道我直说我要做皇帝吗?这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柳紫香的小眼睛微微的转了一圈,沉思了半响,道,“南门羽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我们从明天开始,你去上朝的时候,就开始享受帝王的礼仪。让百姓先入为主,以为你就是那个新出的帝王。反正昏君华帝人人恨之。当百姓对你敬爱有加的时候,你基本上就是他们心中的皇帝了。那个时候再选择登基,而且南门羽不能再说什么。”
“可是?”兰之武想说什么,似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妥。
“不用可是,你现在必须亲自解决南门羽,他是你登基称帝最大的障碍,当然那个在梦中得到太阳的那个小蜜,虽然是襁褓中的婴儿,也不可以留着啊,为了免除后患,必须斩草除根。”
“血洗南门府上吗?”兰之武似是有些不忍心,道,“我的妹妹呢?难道我要亲手杀了她不成吗?”
柳紫香小小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道,“妇人之仁。不过,既然你不愿意,也不想让你有包袱。还是我来解决兰凝露吧。反正我这个嫂子,她一直也看不惯!”
在最初兰之武娶柳紫香的之期,整个家族里只有兰凝露反对的最厉害。她觉着她堂堂的兰府,世袭的国公府上,怎么会进这样的女人做少夫人?
她的强烈反对,柳紫香至今铭记在心。她杀她,绰绰有余,师出有名。她早就想收拾她了,只是名不正言不顺,这时候终于有了机会。而且让她再无反抗之力。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兰之武停顿了半响之后,再一次的问道。毕竟和南门羽并肩作战这么多年,要真的聚到杀他的时候,还真是不仁。
“没有了。这就是你们的命运。记住了,你若杀不了他,他必会杀你!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不是你就是他!”柳紫香的话语异常的庄严肃穆。
兰之武再没有其他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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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玄帝不喜欢南星曼,并不代表南星云没有办法了,他此时又带来了一位美人。
南星雪儿。
南星雪儿是南星曼的妹妹,身姿优雅婀娜,柔和而椭圆形的脸蛋,灿若星辰的眸子,红唇微微的勾起,带着狡黠的笑容,带着让人不得不宠溺的娇俏的鼻尖,说话的时候轻声慢语,即使是责怪,也让你发怒不起来。
南星云以两个女儿为骄傲,当美若天仙、心机颇深的大女儿南星曼被送入宫中的时候,他一度的自信巫马锐会坠入其中,没有想到,巫马锐为了自己的江山,视美人为草芥。
只给起相应的尊重,而无夫妻之实。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给其他部落启齿呢?所有的人只能怪自己的女儿没有本事,南星云只得咽下这口气。
但是自己的二女儿可就不同了,那是一个即使你发怒都愿意亲上一口的可人啊。南星云自信,这次的巫马锐是绝对逃不了自己的手掌心的。
当南星云在巫马锐的身前站定之时。
巫马锐犀利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看着他长长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这个神态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当即道,“南星爱卿,今天见寡人有什么事情要奏吗?“
南星云眯着眼睛摇摇头,嘴边盛满了笑意,让人不知所以然。但是越是他笑的这样,巫马锐越觉着心里不踏实。
“臣今天给陛下带来了一件‘特殊’的礼物。“南星云故意在‘特殊’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使得南星云浮想联翩。
暗自道,“不知道这个特殊的礼物是什么。记得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给陛下送一个特殊的礼物,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南星曼,难道这次的礼物还是?“
玄帝温柔的笑着,掩盖了他对他的警觉和防备,反正这个特殊不是什么好的礼物。
他需要怎么措辞,拒绝了呢?他不记得他有个女儿,只是记得他有个鲁莽的儿子,难道这个‘特殊’是自己多疑了?
南星云也是一只老狐狸。似是看出了玄帝的疑虑,当即弯身施礼,道,“陛下,你猜个什么呢?再猜也不会猜出来的,不如您看一看这个‘礼物’?“
南星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盛满了笑意,整张脸都舒展起来了。
巫马锐心中更没有底了。
还没有他点头或者是拒绝。
南星云微微的转身,对着身后的方向轻轻地拍掌三下。
巫马锐也随着他拍掌的方向,转移了视角。
先是一阵淡雅的清香,继而是女子窸窣的脚步声。那个香水的味道竟然那么的熟悉。他记得他的爱妃婉妃也喜欢这种香料的味道。
难道是她?难道是她死而复活,她回来了?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心情也随着转好起来。他转遍了后宫,再也不会找到他的第二个婉妃。为什么此时的感觉如此的强烈?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
南星云瞥了他一眼,心中窃喜。还没有见到人,目光就被吸引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不近女色的圣人,原来不过是障眼法,是找不到自己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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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殿外清影微动,明朗的日光里走来一位如画一般的女子。温柔似水,步履轻盈。让玄帝怦然心动。
“这位是?“玄帝故作平静的道。
南星云早就看出了玄帝眼中藏着的抑制和渴望。当即招了招手。
“小女子南星雪儿拜见圣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的声音极尽的柔和,传到耳鼓里,几乎是酥到神经一般。
就这简单的几个字,玄帝差点醉倒。
“这是老臣的小女南星雪儿……“当南星云开始介绍自己的女儿的时候。玄帝几乎不是在听了,而是醉过去了。他只听到是她的女儿,后面的话语一句也没有听到。
她就这么殊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恍若婉妃在时的模样。他有几年没有见到她了?他真的很想她啊。她这么狠心的把他扔下,她去了哪里了?现在终于回来了。
他要拥抱她,紧紧地,再不让她离开。
玄帝如痴如醉的模样,南星云看在眼中,眯着眼睛,道,“皇上,这就是老臣送给您的礼物。“
玄帝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微微的摆摆手,示意南星云离开。当即就对着南星雪儿招招手。
南星雪儿就如同小猫一样的扑向了玄帝的怀中,紧紧地贴着他,安静乖巧。
她只穿着一件淡淡的粉红色的羽纱,柔滑而细腻的肌肤弹指可破。她就这样大胆的缩在他的怀中,脆弱柔美,让人忍不住的想将她摧毁、揉碎、潜入灵魂。
“皇上,臣妾今生今世就属于你一个人了……臣妾的一切都是您的……“她说着话语的时候,那个丁香一般的舌头已经吐进了皇帝的口中了。
玄帝再也不去思索了。毫不犹豫的含入口中。
她使劲地蹂躏着她,从她光洁的额头、高耸的胸部,而后是她的莹白的双腿之间的下体,那个莹润而粉嫩的神秘所在。恐怕还从未经历过雨泽。
以及到她小巧的脚踝和灵巧的脚趾头,他狂肆的啃噬着,像是忘记了其他。
她的皮肤香甜,吸入一口之后,再也不愿意离开她的香嫩的身体。
当他进入了她的身体里,她在狂似的扭捏着自己的身子。玄帝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是自婉妃走了以后,从未有过的满足。
之后,他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
当思维渐缓,趋于理性之时。玄帝温柔的笑着,轻松的道,“雪儿,你为什么要进宫?“
“小女子只想做皇上的女人。“
玄帝怔了一下,继而道,“你是南星部落的公主,是南星云的女儿。”
“小女子这些头衔都不要,只要做皇上的女人。“
“什么都不要,只要做我的女人嘛?“他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眼中的犀利、睿智和精明掩藏的干干净净,道,”只为我吗?“
“小女子为皇上生,为皇上死!“
玄帝怔了一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再次的赐给了他一个这样的女人。
记得这样的话语,另一个女人也这样的说过。但是她说的是真的,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依然心中只有他,只为他,在她的身边永远可以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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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雪儿忽闪着自己柔和而清澈的眸子,仿佛是看穿了皇上的心思,或者这是巧合。
“小女子来到宫中,只是希望皇上可以踏实的睡在小女的身边。”
这番话语说的如此的真诚,毫无任何的其他情感因素在里面。
“如果不是南星云送来的该多好,如果不是南星云的女儿该多好啊?”可是她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巫马锐的眉头稍微的皱了一下,继而又恢复了平静。暗自道,“是就是是吧,他愿意相信她是真的,也愿意在她的温柔乡里睡下去。愿意长睡不醒。”
当日,巫马锐便封了南星雪儿为柔妃,位份仅次于皇后,皆在其他嫔妃之上。住在柔和殿,紧挨着皇上的乾和殿。
这件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飞往了凤藻宫。说的确切一点就是雍花已经注意到南星云进宫了。他出入皇上的乾和殿,她看的清清楚楚。
老爷这次进宫没有通知皇后娘娘,而且看着他面上的容颜,笑颜逐开,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的样子。
雍花给了一个小宫女不少银子,终于打听到原来皇上正在和二小姐在里面一番**呢。
当然赐住柔和殿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雍花快速的跑往凤藻宫。
屏退了身边的宫女,微微的上前一步,在南星曼的身前站定,小声地道,“娘娘,老爷今天进宫了。”
南星曼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进宫所谓何事。当即微笑着问道,“爹爹,来宫中所谓何事啊?”
雍花的脸色瞬间的拉了下来,上前一步,在南星曼的耳边,轻声地道,“二小姐也进宫了。”
南星曼依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也许是瞬间猜到了不敢去面对。
“妹妹来宫中做什么?”
“好像是……”雍花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停顿,她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皇后娘娘进宫五年了,没有得到皇上一次宠幸。而二小姐刚刚进宫,脸色便如桃花一样,沾了雨露的恩泽。
这是一件伤自尊的事情,要让她怎么说出口呢?
“二小姐是嫁人来了。”雍花急忙措辞,只能这样说了。
“哦,嫁人?”南星曼的脸颊、额头、鼻翼瞬间的出现了亮泽,她刚才所有的不愉快全部的烟消云散,道,“不知道她看上了哪家的王孙贵胄?姐姐,一定要给她做主。”
雍花低着头不说话,心中感觉阵阵的疼痛。
“虽然我现在不幸福,但是我希望我的妹妹可以幸福。毕竟小时候我那么的疼她……”南星曼似是陶醉性的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幸福和怜爱。如同安排好自己一个最爱的孩子一般。
雍花感觉自己再也不忍心了。她必须把这件事情如实的告诉自己的主子。
当即上前一步,在南星曼的身前站定,继而缓缓地跪在地上,道,“主子,你可一定要挺住了。其实二小姐已经嫁给了皇上。现在已经封了柔妃?”
“什么?”南星曼一个不稳差一点坐到地上,道,“这件事情,老爷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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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云从来都是一个审时度势的人物。他今天可以哄得皇上高高兴兴的。说不定自己的小女儿还会生下一个小太子,他又何必窝里斗,和他的这个女儿闹不开心呢?
既然她不开心,他退一步,让她高兴一下又能如何呢?
当即跪下,收敛了自己的笑容,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南星曼的心里也不是太高兴。
自己只是恨自己的爹爹弃了自己,可是没有想过他会在自己的寝宫里给她跪下,让她情何以堪啊?
南星曼故作生气的坐在那里。不去理会自己的爹爹。
南星云看到这里,满脸的苦闷相,流着眼泪哽咽,道,“皇后娘娘,老臣这样做确实上了娘娘的心,但是老臣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哦?”雍花冷冷地哼了一句,道,“一个弃了自己女儿的人,还有什么苦衷可讲啊?”
南星云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道,“现在你是皇后,巫马锐是皇帝,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也忌惮我们部落的实力。若是有一天,月西王子登上了王位,以他的实力和品行。必会置我们部落于死地的。与其等待死亡,不然现在就未雨绸缪。在你不得皇上宠爱的时候,我把你的妹妹送入宫中,希望她能怀上皇上的龙裔。”
南星曼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怒视南星云道,“真是可笑,你以为巫马锐是吃素的吗?要是那么的好对付的话,你拥有那么多的兵力为什么不把他拿下呢?”
“这……“南星云擦了擦溅入他额头的茶水,哆嗦了一下身子。
南星曼继续道,“巫马锐何许人也?那是一个笑面虎。他的笑容背后掩藏的是血淋淋的刀子,就凭一个南星雪儿可以把他搞定吗?她能怀上皇上的龙裔吗?“
南星云继续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茶水,而后缓缓地道,“他们刚才已经上了龙床,说不定今天就可以怀上……“
南星云说到这里的时候,羞得半天没有敢抬起头来。
“真是幼稚,后宫佳丽三千,得到巫马锐宠幸的女子何其多,为什么他依然只有一个月西王子?“
南星云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抬头看着她道,“为什么?”
“不怀龙裔还可以平平安安的在宫中生活,一旦怀了龙裔,那些女子就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你去冷宫的古井里看一看,那些全是怀有皇帝血肉的灵魂。“
南星云听到这里的时候,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道,“难道你的妹妹?”
南星曼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各人自有各人福。爹爹,你好自为之吧。”
南星曼再没有给自己的爹爹过多的解释,只是微微的转身对雍花,道,“送客。”
南星云不知道说什么,南星曼下逐客令的时候,他只得舔着脸从从地上站起来,什么也没有说。灰溜溜的离开了凤藻宫。毕竟是他对不起皇后娘娘在先的。
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剩下的就要看她们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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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曼收拾妥当的时候,雍花已经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道,“娘娘,避孕汤药奴婢熬好了。”
南星曼动作敏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干脆利索的道,“跟我去柔和殿。”
当她步履款款的出现在柔和殿的门口的时候。
南星雪儿像是早就知道了她会来一般,此时已经站在柔和殿的门口迎接她了。
她是眉梢、眼角,皆是淡淡的笑容,就这样高贵优雅的凝视南星曼走来的方向。
“臣妾欢迎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极尽的柔和,唇角的笑意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不肖。
“柔妃娘娘。本宫还以为是谁呢。”
“谢谢皇后娘娘记得臣妾。”
“啪!“的一声,南星曼的一个手掌落在了南星雪儿的脸上。南星曼怒道,”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枉我曾经那么的疼你。”
南星雪儿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冰冷的目光中依然盛满了嘲讽道,“听说皇后娘娘自从进宫,皇上从未临幸过。但是本宫不同,刚刚我还和皇上行雨露之事,临走的时候,皇上说今天晚上还会过来。”
南星曼以她相同的语气,凝视她,冷冷地道,“幼稚,你以为皇上会让你怀上太子?会让你生下来?”
“我知道不会,我也没有打算怀上皇上的孩子。”
“你?”南星曼怒视她,道,“你为什么要进宫?天下如此多的好儿郎,既不为了生下太子,稳重政权,又为何来到宫中?”
南星雪儿哈哈大笑,道,“这大概就是你五年来从未得到皇上临幸的原因了。只是政权和皇位,从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爱。”
南星曼非常恶心的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如此的想进宫,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外面的人都想进来,里面的人都想出去的皇宫了。”
南星雪儿相同的语气看着她,也冰冷地语气,道,“既然皇后娘娘可以在宫中待着安然无恙,那么雪儿也可以。”
“白痴!”南星曼对着她怒道。继而转身,看着身后的雍花,道,“把药端过来给她喝了。”
南星雪儿勾起唇角,凝视雍花手中的碗和碗里的黑汤以及闻着散发着浓浓的药味的红花,唇边溢满笑,道,“这碗是避孕的汤药吧。”
南星曼怔了一下,转脸凝视她那张梨花一般,而又欠揍的脸,怒道,“你怎么知道?”
“不劳烦皇后娘娘了,本宫已经自行喝下这碗避孕的汤药。”
“你自己喝下去了?”
“是的。”南星雪儿回答的毫不犹豫,笑语盈盈,仿佛是再次得到男人的宠幸一样,道,“是当着皇上的面,本宫喝下去的。本宫只要得到皇上的爱,根本不要孩子。本宫和你的**是不同的。”
南星曼再没有感到惊奇,而后缓缓地道,“既如此,便好好的保护好你的小命吧。每次你欢愉之后记得喝下,不然你的小命不保。”
南星雪儿只是微微的施礼,道,“谢谢皇后娘娘,本宫会记得每次和皇上行鱼水之欢之后,一定会记得告诉皇后娘娘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南星曼知道这个宫里又多了一双怨恨的目光。不过,她不会把她当回事的,因为这个白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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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曼走出柔和殿的时候,她的目光依然是充满仇恨的。不过不是柔和殿的这位,而是月西宫的那个主子。
那才是一切嫔妃悲惨命运的根源。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那晚回去睡觉的时候,她躺在榻上一次也没有合上眼睛,她的眼前始终是那张和玄帝相似面孔的月西王子。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了他!
南星雪儿根本就是一个弱智,无论她长得再千娇百媚,始终是一个有胸无脑的白痴。早晚会死在宫中。而她南星曼若想在宫中活着,则必须杀了巫马月西。
她对月西王子怀有另一种特殊的感情。当她刚刚进宫,刚刚被册封为皇后的时候,是玄帝亲手抱着襁褓中的月西王子放入她怀中的。
他当时说他的母妃刚刚离世,希望从今以后她会是他的母后,要她如亲生的母亲一样对他。
曾经为了得到皇上的爱,她付出了很多。她,一个刚刚过门的黄花闺女,就这样抱着一个婴儿,整日里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喂养。
王子一天一天的长大。玄帝的眼中一天一天的充满笑意,但是那个笑意永远都是对着月西王子的,而她永远都是多余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才明白,这个皇宫里只要有月西王子的一天,便不会有她的未来。
她将永远也不会得到皇上的宠幸。
皇上越疏远他,她便越恨月西王子。直到最后,她对皇上的恨意全部的放在了月西王子的身上,后来就弩弓拔剑。后来就发展成这个局面了。
皇上一直缩在柔和殿。所有的嫔妃都有怒不敢言。南星雪儿也越来越张扬,尤其是喜欢在南星曼面前炫耀。
对于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南星曼懒得理她。她把她所有的精力全部的放在了对付月西王子的身上。
这样宫中的日子她感觉自己活得真是太痛苦了。要么死,要么好好的活。
这一天,月西王子刚刚练过剑,他已经十岁了。长得越来越英俊,也越来越睿智。此时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皇后娘娘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恐惧感。她决定杀死他。
只是在他八岁那年的时候,她没能杀了他,此时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能力?
他的师傅换了一个又一个,再加上他勤奋好学。武功突飞猛进。连皇上有时候都自叹弗如。
因为惧怕,她便想到了耍阴谋诡计。
她在她的剑上擦了毒药,准备等到刺伤月西的时候,让他毒发身亡。
本不是一个恶毒的女子,此时她的如蛇蝎一般的心肠连她自己都害怕。有时候,她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如果月西王子真的死在她的手上,会是什么结果?她真能得到她所想要拥有的一切?真的能如愿以偿的得到皇上的爱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她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月西王子如约答应和她比剑,连怀疑都没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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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无意于南星曼比剑。但是南星曼已经抽出了剑,而且剑式凛冽,带着煞气。招招都是死招,都要置月西于死地。
月西王子知道,自己的母后疯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这个不懂事的南星曼,总是把所有的罪责都加在她的身上。
在他躲过南星曼一招致命的剑术之后,猛然间转身。对着南星曼勾唇,微笑,道,“母后,据说柔和殿的那位主子才是母后心中真正的刺。母后不要搞错了方向,她才是你心中矛头吧?”
南星曼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哆嗦了一下,握在手中的剑差一点脱落。没想到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看事物如此的精准啊?
南星雪儿却是是她心中的刺,但是她真的不足畏惧,因为这种白痴在宫中只会自取灭亡,根本用不到她动手。
那么月西王子就不行了。
不取了她的性命,她的前途堪忧。
看着南星曼心神不宁的样子,月西王子知道已经成功的扰乱了她的心扉。她的剑法已经出错,再打下去,她非败不可。
当即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转,稳稳当当的落地,道,“如果母后,实在剑法有限,孩子可以让母后几招。”
其实月西一直没有出招,一直都是南星曼在出招。但是这种话语说出来,未免让人心中难受。
高傲的南星曼,心中仿佛被谁重重的锤了一下,这种侮辱她哪里受过?
当即捡起地上的剑,继续和月西打起来。此时的她已经毫无斗志。月西王子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她失神之际,巫马月西已经把手中的剑放在她的脖子上了。
南星曼懒散无力的扔了自己手中的剑,缓缓地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既然答应了我,你可以杀了我。”
不远处的雍花一阵的惊慌,听到这里,当即道,“娘娘,不要这样啊?”
南星曼再也不想听她说话。想想自己进宫这五年来,活得好心酸啊。无论爱情还是权力真正的从未拥有过。这种行尸走肉般的日子过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随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月西割下她的头颅。
月西握着自己手中冰冷的剑,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的种种迫害。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不可调和的。这个宫里就是有她没有他。
他禁不住握剑的手再次的紧了一下。
“王子?”雍花猛然间跪下大声地叫着道。
“你杀了我吧。”
月西王子正要用力的砍下去。此时,谁一声轻轻地咳嗽。月西抬起头来,看着声音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太傅宿文星。
月西惊讶的看着他。
宿文星惊愕的看着他,使劲地摇摇头。
这个皇宫里,太傅全身心的对他,几乎胜过自己的父皇。月西很听话他的话,当即把剑拿了下来。
对着南星曼冷冷地道,“你走吧。我绝不杀一个被皇帝抛弃、皇后的位子不保,形如僵尸的人。她的血还不配染上我的剑。“
月西王子说完扬长而去。
南星曼转头,看着月西王子孤绝的背影,怒道,“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用你的血祭了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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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无意于南星曼比剑。但是南星曼已经抽出了剑,而且剑式凛冽,带着煞气。招招都是死招,都要置月西于死地。
月西王子知道,自己的母后疯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这个不懂事的南星曼,总是把所有的罪责都加在她的身上。
在他躲过南星曼一招致命的剑术之后,猛然间转身。对着南星曼勾唇,微笑,道,“母后,据说柔和殿的那位主子才是母后心中真正的刺。母后不要搞错了方向,她才是你心中矛头吧?”
南星曼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哆嗦了一下,握在手中的剑差一点脱落。没想到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看事物如此的精准啊?
南星雪儿却是是她心中的刺,但是她真的不足畏惧,因为这种白痴在宫中只会自取灭亡,根本用不到她动手。
那么月西王子就不行了。
不取了她的性命,她的前途堪忧。
看着南星曼心神不宁的样子,月西王子知道已经成功的扰乱了她的心扉。她的剑法已经出错,再打下去,她非败不可。
当即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转,稳稳当当的落地,道,“如果母后,实在剑法有限,孩子可以让母后几招。”
其实月西一直没有出招,一直都是南星曼在出招。但是这种话语说出来,未免让人心中难受。
高傲的南星曼,心中仿佛被谁重重的锤了一下,这种侮辱她哪里受过?
当即捡起地上的剑,继续和月西打起来。此时的她已经毫无斗志。月西王子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她失神之际,巫马月西已经把手中的剑放在她的脖子上了。
南星曼懒散无力的扔了自己手中的剑,缓缓地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既然答应了我,你可以杀了我。”
不远处的雍花一阵的惊慌,听到这里,当即道,“娘娘,不要这样啊?”
南星曼再也不想听她说话。想想自己进宫这五年来,活得好心酸啊。无论爱情还是权力真正的从未拥有过。这种行尸走肉般的日子过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随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月西割下她的头颅。
月西握着自己手中冰冷的剑,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的种种迫害。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不可调和的。这个宫里就是有她没有他。
他禁不住握剑的手再次的紧了一下。
“王子?”雍花猛然间跪下大声地叫着道。
“你杀了我吧。”
月西王子正要用力的砍下去。此时,谁一声轻轻地咳嗽。月西抬起头来,看着声音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太傅宿文星。
月西惊讶的看着他。
宿文星惊愕的看着他,使劲地摇摇头。
这个皇宫里,太傅全身心的对他,几乎胜过自己的父皇。月西很听话他的话,当即把剑拿了下来。
对着南星曼冷冷地道,“你走吧。我绝不杀一个被皇帝抛弃、皇后的位子不保,形如僵尸的人。她的血还不配染上我的剑。“
月西王子说完扬长而去。
南星曼转头,看着月西王子孤绝的背影,怒道,“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用你的血祭了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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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王子知道,自己的母后疯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这个不懂事的南星曼,总是把所有的罪责都加在她的身上。
在他躲过南星曼一招致命的剑术之后,猛然间转身。对着南星曼勾唇,微笑,道,“母后,据说柔和殿的那位主子才是母后心中真正的刺。母后不要搞错了方向,她才是你心中矛头吧?”
南星曼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哆嗦了一下,握在手中的剑差一点脱落。没想到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看事物如此的精准啊?
南星雪儿却是是她心中的刺,但是她真的不足畏惧,因为这种白痴在宫中只会自取灭亡,根本用不到她动手。
那么月西王子就不行了。
不取了她的性命,她的前途堪忧。
看着南星曼心神不宁的样子,月西王子知道已经成功的扰乱了她的心扉。她的剑法已经出错,再打下去,她非败不可。
当即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转,稳稳当当的落地,道,“如果母后,实在剑法有限,孩子可以让母后几招。”
其实月西一直没有出招,一直都是南星曼在出招。但是这种话语说出来,未免让人心中难受。
高傲的南星曼,心中仿佛被谁重重的锤了一下,这种侮辱她哪里受过?
当即捡起地上的剑,继续和月西打起来。此时的她已经毫无斗志。月西王子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她失神之际,巫马月西已经把手中的剑放在她的脖子上了。
南星曼懒散无力的扔了自己手中的剑,缓缓地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既然答应了我,你可以杀了我。”
不远处的雍花一阵的惊慌,听到这里,当即道,“娘娘,不要这样啊?”
南星曼再也不想听她说话。想想自己进宫这五年来,活得好心酸啊。无论爱情还是权力真正的从未拥有过。这种行尸走肉般的日子过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随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月西割下她的头颅。
月西握着自己手中冰冷的剑,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的种种迫害。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不可调和的。这个宫里就是有她没有他。
他禁不住握剑的手再次的紧了一下。
“王子?”雍花猛然间跪下大声地叫着道。
“你杀了我吧。”
月西王子正要用力的砍下去。此时,谁一声轻轻地咳嗽。月西抬起头来,看着声音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太傅宿文星。
月西惊讶的看着他。
宿文星惊愕的看着他,使劲地摇摇头。
这个皇宫里,太傅全身心的对他,几乎胜过自己的父皇。月西很听话他的话,当即把剑拿了下来。
对着南星曼冷冷地道,“你走吧。我绝不杀一个被皇帝抛弃、皇后的位子不保,形如僵尸的人。她的血还不配染上我的剑。“
月西王子说完扬长而去。
南星曼转头,看着月西王子孤绝的背影,怒道,“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用你的血祭了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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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天轻轻地哼了一声,暗自,道,“果然没有跟错人啊。”
圣周国的皇宫,金碧辉煌。
九重宫阙的宫檐翻转上翘直插云霄,所有的皇宫都是相同的。不知道这平静的皇宫背后,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为了迎接玄安国的使臣。兰之武带着柳紫香;南门羽携了他的两位夫人专程的在金碧琉璃的皇宫接待了他。
王子此番来圣周国,如同玄帝巫马锐亲临。没有一个敢轻视的。
在一番寒暄几句之后。大将军池明宇终于给了王子月西一个眼神。月西从身后缓缓地捧出了那件明晃晃的黄袍。
那件黄袍上绣满了龙,那是皇帝的象征。送给谁,也就是玄安国对谁的认可。
不仅仅是兰之武,其实南门羽心底都有一种隐隐的渴求。希望这是玄帝送给自己的袍子。哪怕最终的皇帝不是他,最起码这是玄帝的认可和尊重。
其实,他知道不是送给他的。因为兰之武将军已经在帝城里搞得大张旗鼓了,欲有登基之势,气势搞得如此的大,好像不登基不可了。
这一点,玄帝不可能不知道。他虽然也想要,但是他知道其实不是送给他的。也没有往心里去。
月西王子捧着那个袍子,缓缓地前行。目光始终盯着左边的兰之武。
兰之武看着那金光灿灿的龙袍,他的嘴半张着,口水几乎都流出来了。这可是龙椅和皇位的象征啊?
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其实他明知道是送给他的,不用猜,他也知道是送给他的。他连想都没有多想。
再加上月西王子的表情,那个孩子始终是目光盯着他,他更以为这是送给他的了。
还差一步的时候,他差一点就伸手去接了。
就在他抬起手臂伸出手的时候。月西王子瞬间的一个转身,把袍子对准了一边的南门羽,继而在他的身前微微的弯下腰,道,“南门羽将军,请您收下。这是玄安国圣上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怎么可能这样啊?”
兰之武傻了,如同木偶一样的呆坐在那里,就连柳紫香都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玄帝还有这一手啊?
她这几天一直操持军队对付南门羽的事情,没有想到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黄雀啊?
这可是一只大老虎啊。
南门羽一看月西王子把袍子放在了他的面前。那边的兰之武和柳紫香的脸色都是绿着的。他半站着身子在那里,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一边的花心语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似是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那里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的兰凝露,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即碰了碰南门羽的胳膊,道,“将军,难道你一直让王子殿下站在你面前吗?”
南门羽也觉着人家送礼物给他,而他如此的怠慢,真的过意不去!
此时,他不得不伸手去接。明知道柳紫香和兰之武恶狠狠的、犀利的如同剑一样的目光射向了他,他还必须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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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羽接下这件袍子的时候,也宣布了对兰之武的挑战。这是他被迫接受的。
也是他不能拒绝的。
兰之武怒冲冲的想当面离去,被柳紫香拦住了。他才不得不撑到晚宴结束。
其中,他的副将卫青,在一边看着这种阵势磨刀霍霍的要向着南门羽刺去了。全部的被阻挡了回来。
晚宴结束的时候,两边的人马都不开心,唯一开心的一方便是圣周国的使者。
池明宇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南门羽给他们安排了一些歌舞,他们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尽兴,然后回到他们各自的客房。
王子月西对这些歌舞类根本不感兴趣。那晚他睡得很早,自是早上起得也很早。在池明宇和暗天倒头大睡的时候,月西已经起床了。
他闲来无事在皇宫里溜达。即使历朝历代的皇宫都是相同的,但是还有不同的地方,而且感觉也是不同的。
他便到处转悠,看看圣周国的皇宫和玄安国皇宫的不同。
就在他流连花丛间的时候,他的面前凸地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小女孩一身火红色的衣服。乌黑的长发,中间留着齐刘海。脸的轮廓柔和,面色清秀冷漠。
宽阔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眉毛如同新月一般,眼睛清澈如水。精巧的鼻子直而挺。小小的红唇丰满而润泽。
精美的轮廓在红色长衫的衬托下,更显娇美。
第一眼的时候,月西的目光惊了一下,暗自道,“这是哪里的女孩,竟然如此的娇媚?”
小女孩也像是看到了他。两人的目光在相对的那一刻,有瞬间的停滞。
孩子也有孩子的感情,就在他们相对的视线里,仿佛注定了一生的缘分。
巫马月西一身白色的衣衫,乌黑茂密的头发打着弯贴在头上,白皙的面孔,精致的五官。一双黑色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钻一样的耀目生辉。
此时的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少年了,风姿飒爽,身上的高贵的气息,盖住了这里所有的芳华。
就在月西疑惑她是谁的时候,小女孩突然开口说话了,口气强硬的道,“喂!你是谁啊?以前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我要是不告诉你呢?”月西逗着她玩道。其实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决定逗逗她,反正今天没有其他的事情,闲着也是闲着。
“你若是不告诉我,我或者杀了你!或者让你滚出皇宫!”
“吆喝?“月西王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口气不小啊?我今天偏偏不说了。请问你是谁啊?”
“我就是不说。“
“哦?“月西王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忽而道,”你的名字肯定不好听,不然的话你为什么不敢说呢?”
“谁说我的名字不好听了?我的名字叫做南门小蜜,多么甜甜蜜蜜而又幸福的名字啊。“
“你就是南门小蜜?“月西王子惊叫一声,道,”怪不得长得这么丑,人人都道南门小蜜长得丑,看来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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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小蜜是在所有人的宠溺下长大的,早已经养成了专横跋扈的性格,小小的年纪便如此的霸道,不许人家说她一个不字,更不许人家说她长得丑。
当然她的花容月貌比起兰凝露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会丑呢?
但是很在乎别人言论的她,会当真。
此时听到月西王子如此毫无掩饰的说她,当即拿出自己配着的剑,毫不惧怕的朝着月西王子狠狠地刺来。
南门小蜜是兰凝露的孩子。兰凝露本来就是在马上长大的,她的孩子哪里可以不会武功呢?从小便舞枪弄棒的,虽然才刚刚六岁,剑术便已经娴熟。
可是在身负几位师傅传授武功的月西王子面前,她的武功根本就算不上武功,顶多只能算是小孩子过家家。
月西王子对着她一招一招袭来的凌冽的剑法,根本就不还手。
可是,越是这样不还手,证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南门小蜜的剑法再加一下狠毒的招式。
有几招,差点擦着月西王子的衣衫了。
月西王子终于怒了,道,“如此的蛮横不讲理,我已经让你无数招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南门小蜜哪里会讲理啊?根本就不讲理,此时听到月西王子再次的说到她的痛楚了。当即再换剑法,一招赛过一招,猛烈无比。
几招过后,没有伤到月西王子,但是不远处的柳枝全部的被她甩脱落了。
“如此狠毒的姑娘,当心嫁不出去!”月西王子又加了一句,他已经知道这个姑娘无脑,稍微的一句话就可以激怒她。
“你!”
当南门小蜜用出所有的力量,对着月西王子致命的一剑的时候。月西王子惊讶了一声,他若是再不躲开,他的胳膊便会受伤,当即跳入空中,一个旋转,飞腿对着她的手腕踢去。
南门小蜜一直觉着是月西王子不敢还手,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手了。
而且只听‘当啷’一声,她的剑跌落在地上,她的手腕也‘啪’的一声受伤了。
身边的几个宫女早已经飞一般的朝着静心阁而去了,去报告他们的大夫人,因为这种情况只有身心柔和的大夫人才可以处理好。脾气暴躁的二夫人只要过来,便会兵戎相见。
月西王子早已经学会两人如何应付女孩子,虽然他才刚刚十岁,身为使者,打伤了南门羽将军的女儿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即上前,蹲在南门小蜜的身前,温和的道,“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
“你说人家丑,人家怎么能不发火呢?“南门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双小手害羞的捂着自己的双颊,好像是不好意思看月西王子了。
她对月西王子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虽然小小的年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接近他。
只要他在的地方,哪里都有阳光,都是天堂。
再抬头看他,他的眉梢眼角都有遮不住的顽皮和英气。那一刻她竟然很喜欢他,很喜欢他对她的评价,也很在乎。
“我丑吗?“坐在地上的南门小蜜抬头看他,禁不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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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斯镇。
光阴飞转而逝,时光就如同指缝间的沙子。
那个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小舞,已经长成了花一般的小女孩,那个坚韧的小男孩英俊已经十岁了。
两人都忘记了以前,就如同亲兄妹一样的彼此照顾着对方。
说是彼此照应,当然是英俊照顾的小舞多一点。
所有的事情都会想着他的妹妹,好吃的会留给她,脏点、累点的活会选择多干。只要秋香和富贵开心,他的妹妹小舞便可以生活的幸福。
虽然这个本应该生活在蜜罐里的小舞,此时被放在了这里,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生活的还算幸福。
最起码比起船上漂泊的岁月,在这里可以填饱肚子。不求大富大贵,这种小家碧玉的生活,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她是喜洋洋杂技团的一员,这里的生活每天不是训练便是演出。
英俊早已经到了演出的年龄,每一次的演出场上都会爆满,给富贵夫妇带来了丰厚的收入。
这里的孩子们到了六岁都会登台演出,小舞已经到了这个年龄。虽然她在英俊的庇护之下,一直幸福的成长到现在。但是作为杂技演员的命运她不能改变。
她来到了杂技团,就要为杂技团添光增彩,出一点微薄之力。
她的脸很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
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永远挂着笑意,让人看来轻松舒服。
秋香和富贵对她的疼爱,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哥哥英俊为杂技团带来的利益。她本身就长得喜庆,很讨人喜欢。
与其他杂技团的孩子们相比,秋香夫妇对她算是好的。虽然也得到其他孩子们的妒忌,但是有英俊替她扛着,谁也说不了她什么。
从小舞身上那名贵的簪子,还有她儿时穿得几件带血的婴儿装上面。秋香知道,她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一定是富贵之家人生的孩子,至于如何的富贵,就不是她一个老百姓可以猜到的了。
怀疑这一切,也不能改变小舞的命运。她也在练习,也要登台演出了。
由于她长得好看,而且又白净。富贵决定把她当做靶子,吸引观众的视线,引起观众的同情。
就是在练习飞靶子的时候,把她立在中间,以逗观众乐。
在第一次跟着训练的时候,富贵的一把飞刀飞来。小舞当即便晕了过去,她以为那把短刀会插入她的胸膛。
边上的英俊也一直提心吊胆,但是他也清楚,两人的命运不能改变。老板虽然说话声音大,但是为人慷慨善良。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了小舞的。
大毛和二毛自做了那件亏心事以后,心里总是不安,再加上市民的心态。又过了这么多年,再也裹不住这个秘密了。
便把六年前那次花船的事情说了出去。
说是花船被一阵海旋风吹走了。上面还有两个孩子,不知道去向,但是绝对没有沉入水底。真是稀奇啊,这么多年没有海旋风,竟然那次想害人的时候,来了这千年不遇的风。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的传入花心语的耳朵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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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花心语正在院子里伤神。这段时间里兰之武步步紧逼,虽然说他没有正式称帝,但是朝堂的事都是他在打理。
南门羽已经尽量的去避之了,可是还是不够。
似乎南门羽是他登基最大的障碍,其实整个南门府上都在担忧。看这个架势是一山不容二虎了,这样必须由一个人去死,那她宁愿陪着她的将军,他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他生,她便生。
他死,她便死。
这样抉择的时候很快便会到来,具体的时间她还不能摸清楚。
南门府上的桂花也在纷纷的飘落,仿若漫天的鲜花飞舞。难道南门府上有喜事降临?
苏小眉就是这个时候快步走进来的。她进来的时候还四下里看了看。看到附近没有人,才快步走到花心语的面前。
花心语看她这个架势就知道是有事情的,平日里她不是这个样子。只是不知道是何事。
“主子。”苏小眉在她的面前蹲下,继而又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这才贴着花心语的耳朵小声地道,“有人说在六年前在莱茵斯镇的海里,发生过一件奇事。那艘小花船载着两个孩子,被一阵奇特的海旋风送到岸边了,我们的泣姬小姐有可能还活着。”
“真的吗?”花心语惊讶,手中的花瓣簌簌的飘落,在她的眼前飞舞不停。
“是的。”苏小眉点点头,道,“我派人去找过那些船夫,可是具体的谁也说不清楚。”
“那就是泣姬还活着了?”花心语柔声道,脸上的泪珠已经成线了,扑簌扑簌的流着。
“主子,莱茵斯镇的人谈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还活着。”苏小眉淡淡的说着,她怕说多了,她的主子会再次的伤心。
“我最好能够亲自去一趟莱茵斯镇。”花心语肯定的语气道,“这么多年都是传说,我只是希望可以亲自去那里一趟。”
“夫人这样外出,老爷肯定不同意。找个机会吧,这也不是急的事情。”苏小眉抚摸着主子冰冷的双手宽慰道。
花心语很听话的点点头,六年来她对泣姬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她没有死。
就像她第一次掐死她的时候一样,她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这次也是一样的,她依然隐隐约约的预感她在某个地方正奇迹般的活着。
她相信她活着,但又不能确定。六年来,她就这么在矛盾中活着。
如果她真的活着,应该也像小蜜这样高了吧?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小蜜是在富贵之中长大的孩子,无论吃的还是用的都是最好的,比普通的孩子高出半头。身上的肉很紧实,其实是有些圆乎乎的感觉,比普通的孩子肉多。
如果泣姬没有这么好的生活的活,她应该矮一些,瘦一些。如果长期的风吹日晒,还会有些黑黝黝的。
她时常会一个人的时候在脑子里想象泣姬的相貌。记得在生产之前,在宗祠里见到过那个小女孩,可惜迷迷糊糊的,她没有看清楚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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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对面传来小蜜的痛苦的啼哭的声音。
花心语猛然间站起来,对着苏小眉,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自没有了泣姬,花心语一直把小蜜当做自己的孩子喂养着。她不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只要一有孩子的哭声,她便会受到刺激,感觉是她的泣姬在哭泣一样。
此时听到小蜜的哭泣声,她拎起裙裾碎步朝着门外跑去。
小蜜就在不远处,坐在地上打歪歪。
兰凝露站在不远处,似是对她有些发火。花心语快速的跑过去,在小蜜的面前蹲下,小心的把她揽入怀中,道,“小蜜,你怎么了。”
“上次因为我打不过月西王子的事情,凝露堂的娘到现在还对我发火。”小蜜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牵着花心语的衣角哽咽道。
“小蜜不哭。”花心语轻轻地拍着她的臂弯,小心翼翼的道,“智慧的女人是绝对的不和男人斗的。女人天生就应该得到男人的呵护。”
小蜜不再哭泣,只是用小小的拳头拍打着花心语的肩膀道,“人家就是喜欢和月西王子打架吗,其实那根本不叫打架,是我对人家凶了一点。”
“为娘知道的。”花心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一只手紧紧地拦她入怀。
“娘,我听说你不是我亲生的娘,但是你是我所有亲人里面,最疼爱我的一个。”
花心语紧紧地拥抱着她,心中却是在想着她那个没有吃过她一口奶的孩子泣姬。禁不住泪如雨下。
不知道她哭泣的时候,谁会抱抱她。
兰凝露站在不远处看着花心语抱着小蜜离开,唾了一口唾沫,道,“假惺惺的,自己没有孩子,整天把人家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一样。”
董菊就是这个时候跑进来的,她的脸色铁青着,衬着她的那张凹凸不平的脸更加难看。
“主子。”董菊说到这里的时候,瞬间的跪在了兰凝露的面前。
兰凝露惊讶的看了看四周,道,“怎么了?又没有人,你慌张什么?”
“主子,奴婢做错了一件事情啊。”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董菊跪在地上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也环视了一下四周,道,“主子,那艘小花船六年前可能没有打翻。可能……“
董菊说到这里的时候,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不再说下去了。
“什么?“兰凝露的身子抖了一下,猛地弯下腰,看着身前的董菊,一只手很用力的抬起她的下巴,道,”你说什么?那个孩子就是没有死?“
“好像是这样的!“董菊使劲地点点头道。
“啪!“的一声,兰凝露一只手重重的摔在了董菊的脸上。董菊那张歪瓜一样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花心语正抱着小蜜朝前走,不远处的伸展的花枝遮挡了她的视线,但是她清晰的听到了兰凝露的声音,怒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我给了你那么多的银子,你把事情办的如此的糟糕。你尽快给我找的她,不然你这条小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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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妇人之仁!”柳紫香猛然间站起来,睁眼怒道,“你的心中就只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妹妹。有没有你的夫人啊?若是你被杀死了,我的后半生可怎么过啊?君儿还那么小。”
柳紫香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大哭起来。这么个粗线条的大女人一哭,兰之武可真是没有办法了。
当即走过去,把她肥硕的身子揽入怀中道,“好了,乖。我不会死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在船上就动手杀死南门羽。”
“真的吗?”柳紫香猛然间挣脱她的胸膛,眼睛睁的晶亮晶亮的问道。她的脸上没有一滴泪,毫无哭过的痕迹。
“是的。为了你和君儿,我必须杀了南门羽!”
当让南门羽陪着兰之武去莱茵城巡视士兵的消息传到时,南门羽脸色有些阴沉,片刻的沉思。继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南门羽定会按时赴约的。”
等到送信的士兵一离开,不远处的兰凝露猛然间走过来,道,“什么赴约啊?什么陪同啊。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机会除去你,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就是在船上除掉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哥哥?!”南门羽对着她怒道,声音有些大,也有些发怒。
兰凝露冷冷地勾起一侧的唇角,即使发怒脸上也依然溢满了明艳的美丽。有时候南门羽真的不舍得去训斥她,可是她说话总是带着刺,而且正刺着他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
兰凝露是一个异常聪明而敏锐的女人,她能一语击中,而且做任何事都很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我刚刚倒还好些,关键是我那个有着弯弯心肠的嫂子柳紫香。我相信她没少在我哥哥的面前说杀了你的话。而且这次带你也是她的注意。”
“怎么讲?”一边花心语有些担心的问道。她不关心她的丈夫事业上的事情,但是关系她丈夫生命的事情,她是必须要关心的。
“这次去莱茵城要经过莱茵斯镇。莱茵斯镇旁边的那片仙女海,海水深不可测。而且传说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很多人竟然见过千年不遇的海旋风。
那里人迹罕至,很少有人去那边的海。
就是因为如此,我的哥哥一定会在那里杀害将军。南门羽面朝着窗户,虽然目光在院子里的花树间穿梭,但是注意力一直在兰凝露刚才的话语上。
她的分析和他刚才的沉思不谋而合。兰之武可能是在那里选择对他下手了。这么多年忍得也够辛苦了,大概是决定不再忍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聪明了,有时候南门羽真的想躲着她,怕她看穿他的心思。
但是有时候又忍不住的想看她几眼,她的美丽和花心语截然不同。花心语是那空中的月亮,她便是那早晨的晨曦。
有时候她身上的美,灼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不爱她,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点一点被她伤了心而已。
幸亏她的大夫人柔弱无力,又与世无争,不然她早就把她做了。她的手腕,他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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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花心语一听说会危害自己丈夫的性命,当即皱眉轻声地道,“既如此,我们就不去了。“
兰凝露惊讶的看着她,‘啧’‘啧’‘啧’了三声,暗自道,“真是一个白痴的女人,当初不知道我们家将军看上你什么地方了?难道就是你这做作的样子吗?本来我哥哥就想杀了将军而师出无名。如果不去正好坐实了这点,连机会都不需要创造了,直接找个名头去了兵权,而后杀了就可以了。“
但是她觉着和这个白痴的女人简直是没有共同语言,徒浪费口舌,当即转身,道,“将军。去的那天我陪着。“
而后转过身子,道,“董菊,我们走!“
兰凝露走了很远之后,董菊才反应过来,继而红着脸大踏步的朝着凝露堂走去了。
董菊担忧的是,刚才夫人提到海旋风的事情,不就是六年前她收买大毛二毛搞翻花船那件事情吗?
怎么又被夫人知道了?可别联想到她没有把那件事情做好啊。她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跟在兰凝露的后面。
南门羽凝视着兰凝露主仆二人离去。
转头看向花心语,道,“心语,不用担心,即使我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兰之武和我亲如兄弟,其实就是我的大哥,怎么可能杀了我呢?“
“好的,不过将军……“花心语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光华,有些吞吞吐吐道,”将军……“
南门羽只是双手搭在她的柔弱的肩上,小心翼翼的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们交出兵权,我带你解甲归田,做一对神仙鸳鸯。“
花心语微微的低着头,乌黑的眸子在不停地闪烁,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边的苏小眉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想什么。
当即快速过来,道,“将军,我们的主子从小的时候在莱茵斯镇有一位故交,听说这次路过莱茵斯镇,她想跟着过去。”
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叹气一口,暗自道,“不愧是我的丫鬟啊,跟了我这么多年,完全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不用说,便会明白。此时可以这样及时的为我解围。”
南门羽听到这里的时候,勾唇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其实我的心语也没有出过远门,真的想带着她到各处去走一走。只是怕这次……”
南门羽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瞬间的转阴,继而使劲地叹口气,道,“夫人,下次不可以吗?”
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抬头凝视南门羽道,“将军,若是这个世上没有了你,心语一刻也不会苟活于世的。无论生,还是死,心语绝不离开将军。”
南门羽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暖暖的,当即把花心语柔弱的身躯拥入怀中,道,“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
花心语只是依偎在南门羽的心中,却是在想着到莱茵斯镇找失落的泣姬的事情。
她预感到泣姬还活着,就在莱茵斯镇。
每一次梦里,她都会看见小女孩对着她叫母亲,可是醒来后,除了枕边的泪水,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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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莱茵城的那天,当兰凝露知道花心语也跟着去的时候,惊讶的唾了口唾沫,道,“那个白痴的跟着去干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董菊也在一边上局促不安的道,“本来大夫人要是不去,我们还可以把小蜜留下。现在是大夫人也去,我们怎么办呢?”
“那也不能带着小蜜。她思维成熟的比一般孩子早。这也是很危险的事情,万一我们都回不来,小蜜岂不是无辜啊?”兰凝露转脸看她,严肃的道。
“我们有可能回不来啊?”董菊退了一步,凹凸不平的脸上似是有一些担忧。
“不用害怕,这次我们是主动,我们在暗处,他在明处。怎么可能是我们出事呢?”
“哦?”董菊哆嗦了一下子,有些惊恐的道,“主子,你真的要杀我们家将军啊?”
董菊从小在兰府里长大,对兰之武还是挺有感情的,一般把他当做大哥哥一样的尊敬。她的武功还是兰之武传授的。这位即是大哥又是恩师的人,董菊怎么轻易的同意杀他呢?
看着董菊神色不正常,兰凝露瞪了她一眼,道,“怎么了?胆怯了?我可告诉你,我们要是杀不了我哥哥。我们整个南门府上的人都得丧命,包括你和我,还有小蜜。”
董菊听到这里,使劲地摇摇头,道,“小姐,我们能不能不杀少爷?即使他真的杀了南门羽将军,他也会给我们留一条活路的。少爷那个人,很讲义气!”
“哦!”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这个亲妹妹都没有对他产生感情,你这个奴婢倒是产生感情了,说出来还真是讽刺。就算哥哥可以放过我们。你有没有想到他的那个母夜叉?那个女人会放过我们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董菊长长地叹气一口。大少奶奶还真的不会放过她们的。她和兰凝露的矛盾自打她进了兰府便开始了。
所以她们两个很少来往。
如果这次真的是兰之武将军胜了,他的夫人柳紫香真的会杀了兰凝露。
所以兰凝露干脆先下手为强。
就用普通的蒙汗药杀了自己的哥哥,当然里应外合的是丫鬟董菊。当把这个计划告诉她的时候,她是犹犹豫豫的,始终不敢下决定。
当兰凝露的一番话语结束的时候,她才哆哆嗦嗦的点点头,道,“夫人,既然如此。杀了少爷以后,我们家老爷基本上就是皇帝了。到时候你贵为皇妃,可否给我一个职位?”
“你还讲条件了?”兰凝露瞪着她没有好气的道,“威胁我?”
“不敢。”董菊使劲地鞠着自己的腰,道,“您是我的主子,董菊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怎么会威胁主子。”
“那是为什么?”
“奴婢只想活得体面一点,在其他下人面前有一点点尊严。”
“哼!”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继而扭转头,道,“说吧,什么职位?”
“宫中掌事嬷嬷,分配大小宫女,在宫女中说了算。”
“哦……”兰凝露也是冰冷的语气,道,“这个也叫做条件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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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的沉默,兰之武误会了,他以为他的妹妹动摇了,也对他的提议有想法了。其实此时的兰凝露只不过是在寻思着怎么样快速的除掉兰之武。
他多存活一分钟,南门羽便会多一分钟的危险。
“戌时我们一起吃晚宴。”兰之武说完便走了。他的宴请没有任何理由。
“难道是分别的最后的晚餐吗?”兰凝露看着自己哥哥高大的背影喃喃自语的道,“哥哥,对不起了!你妹妹先下手了。”
那道背影曾经是她少女时代多么美好的回忆啊?他崇拜她的哥哥,也仰慕他。她的第一次骑马、第一次射箭、第一次杀人全是哥哥教的。
如今用来对付他了。
她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一个心肠歹毒之人,今天走这一步真是迫不得已,希望自己的哥哥一定不要怪罪她啊!
酉时的时候,有人去叫兰之武来大堂喝碗汤,说是大夫人熬制的,为避免晕船和仿制海水过敏而特意煎的草药。
兰之武对南门羽的大夫人花心语有所了解,那是一个温柔善良的柔弱的女人,院子里飘落的飞花她都会伤心。
对于这种人怎么能有防备之心呢?也不能拒绝。
兰之武从自己的屋子里出去的时候,他的副将卫青一再的阻挡他道,“将军,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去喝她那碗汤?”
“哎,卫青,你不懂的。”兰之武摆摆手,道,“我非常了解大夫人,她心底极为的善良,而且爱惜世间任何一条生命。她不仅对任何人无伤害之意,就是防备之心也不会有。”
卫青的脸紧张的开始发红了,而且双眉紧皱,厉声,道,“将军,我们戌时就要行动了,马上就到时间了,你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他们那里呢?”
“我注意就是了,此时说去喝汤的,我就只喝一碗汤,而且我只喝南门羽手上的那碗,这样你放心了吗?”
“将军?”卫青依然再次的阻拦。
兰之武似是有些怒了,转身对身边的另一位副将黎炎汉,道,“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黎炎汉使劲地摇摇头,道,“将军,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什么时候也可以听您的,但是唯有这次不行。我必须跟着您。”
兰之武看着阻止不了他们,道,“走吧,不用那么小心的。”
兰之武在前面大摇大摆的走,仿佛走的都是平坦的康庄大道一样。
后面的黎炎汉转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卫青,哽咽着摇摇头,道,“无奈!”
卫青什么也没有说,依然在擦泪。
“将军的命在我们手里了!”黎炎汉哭着道,“我们誓死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夫人临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嘱托我们的。可是将军不听啊。她只说防着兰凝露,没有说防着大夫人啊!”
“南门羽的大夫人,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特别的和顺,应该不会有事情吧?”
“怕就怕在有人利用她做文章……”黎炎汉唉声载叹道。
卫青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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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天空中‘咔嚓’一个雷,继而是倾盆大雨。
卫青和黎炎汉再次的对视了一眼,道,“难道是一种兆头?”
卫青赶紧的快走一步,道,“将军,咱们还是不要去了。”
兰之武再次的对他摆了摆手,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况且一个雷都怕成这样,如何一统天下?”
卫青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道,“将军,这恐怕不仅是一个雷声,而是一种警示,上天在警示我们呢。”
“无稽之谈!”
兰之武说到这里的时候,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着南门羽住的船舱走去。
当他迈着大步进入门槛的时候,后面的黎炎汉和卫青紧紧地跟着,心中有些紧张。好像是进入刑场一样。
“你们两个不能进去!”南门羽的副将耿易拦住了他们,厉声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因为里面有夫人。”耿易说着话语的时候,在他们二人的伸手搜索了片刻,道,“把你们的武器都解下来吧。”
“解武器?”黎炎汉反问道,“怎么可能?我们的将军在里面呢?”
“就是因为两个将军都在里面,所以如果想进去,就必须放下手中的一切武器!”
黎炎汉已经预感到不好了。南门羽不仅仅是防备了他们,有可能已经先下手了。那么后面的事情无论怎么做都没有意义了。
不管任何,听天由命了。这一步必须朝前走,绝对不能退缩。
黎炎汉正要扔下自己手中的剑进去。
卫青快速的扔下自己的剑,并拍了一下黎炎汉的肩膀,示意他在外面等候。
卫青快速的走了进去。
当他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兰之武正在和南门羽以及他的大夫人花心语寒暄着什么。
南门羽的脸上平和、自然,一脸的与世无争,根本看不出什么波涛汹涌的迹象。
花心语满脸温和幸福的笑容,依偎在南门羽的身边,根本不像是有着预谋的样子。
“这就怪了?”卫青暗自道,“这次将军被叫来必有事情,为什么他们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迹象呢?”
就在这时,兰凝露一挑帘子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云缎,好像是她闺中穿过的衣服,也是兰之武最爱的一种款式。
她的艳若桃花的芙蓉脸,在朦胧的烛光中更显得灿若晚霞。那一刻,连卫青都有瞬间的恍惚。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耀眼了,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她的光彩都很夺目。
“哥哥。”兰凝露叫了一声,声音圆润动听,如同冰玉相击的声音。
卫青的心底却是沉了一下,大叫一声不好,暗自,道,“今天无论小姐的穿着还是声音都与往常不同,好像是最后的道别!”
聪明机敏的小姐肯定不会让自己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将军?
想到这里,卫青禁不住的叫了一声,道,“将军……”
兰之武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是没有转头,只是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兰凝露,道,“露露?”
“哥哥。”她的声音娇媚的如同山中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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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之武脸上的络腮胡子翘动了一下,大眼睛盯着兰凝露。响亮的嗓音,道,“露露,今天的穿着很奇特啊?”
兰凝露勾唇微笑,那个微笑摄人心魄。这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皆陶醉在她醉人的微笑里。
“哥哥……”兰凝露又叫了一声,继而转头看着帘外,轻轻地击掌三下,像一个黑店的老板娘。
董菊端着盘子跨进来。
卫青数了数盘子里的杯子是四个,幸好没有他的事。不过主子之间的事情,历来还数不得他。
董菊是从兰府上出来的,和兰之武不陌生。兰之武对她还有几分亲情,她的武功全部是他传授。算得上她的师傅了,这个孩子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吧?
卫青也是从小跟着兰之武,对董菊也并不陌生,但是在这个时候,他除了保护自己的主子谁也不相信。
说的天花乱坠、搞得吞云吐雾,他也不相信。他只要保护好自己的主子,让自己的主子活着,他所有的任务就是这个。
兰凝露端起了盘子上的第一杯水送给兰之武,兰之武并不是像他刚才说的,毫无忌讳之心,他也防范了。
他的那双大眼睛睁的圆圆的,只是凝视杯子里带有黄色的浑浊的汤水。
这有时候喝的不是汤水,而是男人的勇气,他身为左将军,和南门羽出生入死,这点汤还能在南门羽的面前落下了吗?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刻很特殊,所以他犹豫了。
兰之武在犹豫的片刻,兰凝露红唇微微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儿时过家家一样,把杯子放在了南门羽的面前,南门羽毫无顾忌的端了起来。
就在他端着杯子要一饮而尽的时候,兰之武猛然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兰凝露笑着,道,“哥哥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总是喜欢别人手里的东西。“
兰之武总是眼睛睁的大大的,静待事情的发展,他已经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的好玩,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兰凝露端起一杯水放到南门羽的手,又送了一杯给花心语。
三个人皆端在手里,一句话不说,静静地看着兰凝露,好像在等待她的下文。
“这汤是姐姐煮的,那我就借花献佛了。“兰凝露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了。
南门羽没有任何犹豫的喝下。
兰之武看到这里,也毫不犹豫的放在嘴边。身后的卫青要制止,担忧的道,“将军?“
兰之武只是微微的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事情的。“
当兰之武把杯子放在嘴边的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怕他不喝。她内心暗潮汹涌,但是面上依然风平浪静。
可是当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的时候,她的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地,继而长长地叹气一口,抬头看着身后的卫青,道,“卫将军,现在没事了,也不再吃什么、喝什么,你可以放心出去了。你们家将军和我们家将军有事要谈,我们都回避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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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吃却菜,只是为了给她相家去做一件像样的将军服,不但要做衣服出去卖,还要去赶做另件一件衣服,她还是不是人啊?
“有心什么都可以做到了啊,”花芙蓉轻然一笑,那样的笑,让她的眼睛弯成了一抹极美的月牙。
而婉云却是不懂了,怪不得是兰王珏的娘子,也是有些书卷气,和满腹的才华的。不像她,地地道道一个乡下人。
她有些无聊的拔起了草,抬头间,太阳极毒的照在她们的身上,怪不得她黑,都是给晒的,还婉云呢,她感觉叫铁娘还差不多。
花芙蓉担起了自己的竹篮,里面已经有了一篮子的野菜,足够她吃很长的时间了,她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蹲的时间太长的原因,有些微微的炫晕。
“芙蓉,你要去哪里?”婉云也是跟着站了起来,奇怪的看着花芙蓉,而花芙蓉只是提起了自己的竹篮,对她回头一笑,“老地方。”
婉云撇起了自己的唇,“我就知道,你又是看你的小甜心了,只是,一只猫有什么好看的?”
而花芙蓉只是提好了自己的篮子转身,“不告诉你。”她拉起了自己的裙子,浅蓝色的粗衣服长衣上,有些尘土,但是,并没有多少狼狈的感觉,或许衣服有些旧。但是,洗的却是十分的干净。
“真是怪女人,”婉云又是嘟囔了一句。看着自己的半篮子的野菜,有些不愿意的翻了一下白眼。天天吃这些东西,她是猪吗?
花芙蓉小心的走着,脚下的鞋子已经脏了,她踩过了一个又一个碎石,而面前的路,似乎有了一些微微的湿气。
她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将篮子放在了脚边,然后拿起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水壶。唇边有了一抹如同水烟一样的笑容。
“小甜心,我又来看你了,你是不是渴了?”她说着,将水壶倾下,然后是一道极为清亮的水落下,而她舔了一下自己唇,那一张淡红色的唇上,微微的有些干裂,像是被晒的,也像是被渴的。
而水流下面,是一朵白色的如同雪莲一样的猫,却要比雪莲还要冷清几分,似乎这里的空气,都要比外面清凉很多。
仿佛它住的地方都有灵性。
“好了,小甜心,你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她坐下了自己身体,眼睛看向前方,清亮的眼角间,总是有着一抹极为清淡笑意。
“不知道相公现在怎么样了,其实,我只要他的平安,至于高不高中,都没有关系的,我可以过的很辛苦,也可以天天吃野菜,但是,只要我们是在一起的,我就感觉满足了。”
“怎么了,小甜心。你在说什。要我小心?”
“小心什么?”她微微的蹙了一下自己柔美的眉毛,细如柳的眉形,长的格外的好看,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极为善良与温柔的女人。
“没有关系的,小甜心,我现在很好啊。”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然后才是弯下腰提起了篮子,道,“小甜心,我要走了,我还有衣服没有做完,我想多挣一些银两。等到相公回来,我就可能给他多做一些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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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了自己的裙子,顺着来时的路走去,仍在是一身粗布衣服,不算绝美的脸,但是,一直都是温柔婉约的。
而那朵极为奇特的花,此时似乎是动了一下自己的叶片,转眼间,花瓣合上,又如同她来时一样。
在一间不算是好的木房内,里在只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唯一能看过的眼的,可能也只是放在里面的那把剑了,剑边放着一排排整齐的书,还有一些毛笔,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那里。
一口大锅前,花芙蓉揭开了一看,顿时一股的热气冒了出来,让她不由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她却是满足的抬了抬唇角,好香啊。
她睁开眼睛,而锅里面并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只是她用野菜和少许米做的米糊,不算好吃,但是,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是美味了。她端了一只木碗,然后就是做在那里吃了起来。
她的眼睛不时的看向外面,已经过了月余了,不知道,他不好吗?
相公。想起那个男人,她的脸就是扬起了一抹浓浓的深情。
青梅竹马,自前年这时,她就已经嫁他为妻,虽然无聘无礼,日子也过的清苦无比,但是,只要能他在一起,不管是多辛苦,花芙蓉也是心满意足的。
吃完了东西,她已经感觉不太饿了,而木房间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宁静,她坐在那里,拿出那把被她擦得程亮的剑。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到底无闲田什么来着,不知道相公知道我又没有好好的背书,会不会笑我?”她不由的一笑,清灵的眼底漫过了一些淡淡的羞涩。
她的手指一一的抚过这把剑,似乎眼前仍有的是他闻鸡起舞的样子。
“相公,你现在还好吗?”她将剑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也只有在这时,才会是无尽的相思与思念。
她从床上抱过了自己的竹蓝,坐在上面,而竹篮里是一套黑色的将军服,一针一线都是绣的格外的细心,针脚很平,也很均匀,她拿着针,放着竹台上的半根蜡烛火焰在在不断的跳动着。
映着她白皙的脸越发的柔美起来。
她轻轻的挑了一下灯心,长长的眼睫在灯光下,如同一只漂亮的蝴蝶,轻闪着一片朦胧的水泽。而她手中的动作未停。
又是一天了。这已是月余后的又一天了。
花芙蓉的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向绣铺走去,这里方园几里的都知道,这里的有一个兰王珏可谓是玉树洒林,偏偏不凡,而且练得一手好剑法,是这里出了名的剑客。
而他妻子花芙蓉,虽然只字不识,却是绣的一手极好的女红,很多人都要抢着要她做的衣服,她的针角平均,大小适合,并且一点了看不出缝合的的痕迹来。
而这两个人眨一看去,是有些不适合,但是两个人的日子却是过的十分的幸福,或许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但是,却也算是一户好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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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刘嬷嬷。”芙蓉握紧手中的几两碎银。一张柔美的脸上满是清淡的笑容,就算一身粗布衣裙。可是,给人看起来,丝毫不比那些官家小姐差。
“芙蓉,你的衣服应该换换了。”刘嬷嬷拉了拉花芙蓉的衣服,这件衣服已经穿了有好几年了吧,“天凉了。不要把所有的爱都放在男人的身上。你要知道男人有时候是不……”刘嬷嬷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男人的心。深不可测。
“没关系的,大娘,相公很快就可以了回来了,我想多给他做几件衣服。”花芙蓉浅浅一笑,她感觉对相公好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唉。”刘嬷嬷又是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而花芙蓉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碎银,开始想着要怎么去花这些碎银了。布没有了,丝线也是没有了。还有相公的那一件衣服,还差一些,看起来,她要快一点才行,否则,他回来,就没有新衣穿了。
她提着竹篮。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
“小甜心。”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忙的上前,那里只有一些被新翻开的泥土,而洞里的那只小猫已经不见了。
她的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些松软的土,眉眼间也有一些紧。
到底是是谁挖走了小甜心了。
她坐在那里,也不顾那里的新松的土会不会弄脏她的衣服,只是没有了相公,没有小甜心,花芙蓉的日子过的真的有些寂寞了。
不过,她想,小甜心长的那么好,或许会有一户的好的人家照顾它吧。这样的,可能要比这里过的要好,而小甜心住在这里也是真的委屈它了。
她提起了自己的竹蓝。这才是站了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是看一眼那里新松的泥土和洞穴。
“小甜心,你一定要幸福啊。”
花芙蓉提着自己的长裙。朝着自己的家走去。只是走到了路边时,草丛里却是动了一下,她连忙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还以为会是蛇类的东西,她小心的看着,草从又是一动。
这时,草丛里面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毛绒绒的、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胡须,水汪汪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尾巴翘得高高的,身子蜷成一团。
原来,不是蛇。而是小猫。
花芙蓉小心的站在那里。小猫的胆子极小,稍有动静。它就会跑了。
只是,这只小猫却是很奇怪。它身那里很久了,只是动着三片嘴看着花芙蓉。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花芙蓉小心的放下了手中的篮子,走了过去。那只小猫仍然是在那里看着她,丝毫未动。
她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抱起了草丛中的小猫。而小猫只是挣扎了一下,却是没有动。
“原来是受伤了。”花芙蓉低下了头,看到了小猫一条腿上的血迹,她想了一下。连忙的从自己本身穿的太久的衣服上撕下了一条碎布条。然后小心的给小猫缠在腿上。
这样就好了。看着小猫在她的怀中安静的趴着。只是,它现在还在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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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名被他们称为公子的男子只是从自己的身上抱出来一只美的白如莲花的猫。竟然正是花芙蓉的小甜心,
“公子,雪莲已经找到了。是不是小姐可以有救了?“一名男子急忙的问着。
男子只是轻轻抿了一下自己完美的唇。那一张不动如风的脸上,此时,唯有眼中闪过了一抹暗色。
“不!“他的唇片轻开,极好的听声音,如同古琴所弹奏出来的声音,有些微凉,但是,却是格外的低沉。
“雪莲并未结果。只有它的果实才是最好的解毒良药。”
“那么公子……”“那人上前来,脸上是一种不加隐藏的焦急之色。
而白衣男子只是收回了手中的雪莲。负手而立,微风不时的会扬起了他面料极好的衣服,唯有那一张脸,依旧面如秋风,不解风情般的沉默。
“等。”
那一字传的很远,而等。
又有多少人现在仍在继续着。
“黑土。小心一些。”花芙蓉轻轻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她再用力一些,她的衣服可能就要破了,这可是她唯一的那么一件衣服。
她不时抬头,着自己的木房站着的男子,那是一名长相粗矿的青年轻男人,长相也是很老实,一身被晒的极黑的皮肤,看起来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此时,他将一捆稻草扎紧,然后的放在了木屋漏雨的地方,再压上的几块石头之后,才是拍了拍自己的手,这样就好了。
以后下雨都不会漏了。他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双脚一落地时,一块手帕已经放在了他的面前。
“啊。芙蓉,谢谢。”男子接过。转过身接过。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脸上的汗水。不过,那一张被晒的黝黑的脸上,此时竟然透出了一些可疑的红。
不过。却是因为人太黑了,所以,看到的只有一种黑红色。
老天,那是因为,他脸红了。
“黑土,进去喝口水吧。”花芙蓉打开了门,看了半天站在外面的黑土,可是他仍然是维持那个动作,似乎是将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吹过就走了。
“黑土。”花芙蓉又是叫了一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烈阳,他就不晒吗?
“啊。”黑土猛然的回过了头,一张脸上又黑又红的,颜色真的是精彩极了。芙蓉,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黑土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似乎在面对花芙蓉时,脸更加的黑红了。
“黑土。进来喝口水吧,”花芙蓉只是微微的一笑,月牙般的眼睛格外的好看。
而黑土连忙的走了进去,眼睛一直都是盯着她绑在一起的黑色长发,看的似乎明些淡淡的失神。
一只碗放在他的手里,他大口大口的喝着,属于庄家人特有的朴实,还有那一张脸,终于仍是黑黑红红的。
“黑土,你是不是很热,我帮你扇扇。”花芙蓉担心看着黑土不太正常的肤色,连忙的从一边的拿过了一把旧了的竹扇,使劲的对着他扇着,而黑土感觉着来自于旁边的风,额头间的汗水却是落的更加的多了。
他的天啊。他这不是热的。他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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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的站的离花芙蓉远了一些,现这样的下去,他就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的面对她了。
他着看着自己四周,不时的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偶然的看到了那一张收拾的极为干净的书桌,上面整齐的放着笔墨纸砚什么的,还有一些书放在了后面的木柜子之上。
最显眼就是那把擦亮的剑,一只放在床边,看来芙蓉睡觉的时候一只抱着。
而他想起那个叫兰王珏的男子,顿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地自容。
他只是一个粗人。人家以是一个读书人。不能比,真的不能比。
“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芙蓉,记的如果以后家里还有什么粗活重活的,你只管叫我就可以。”他放下了手中的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张脸上憨厚老实,只有那一对眼睛里似乎闪过了某些复杂。
“不用的。”花芙蓉轻笑,然后摇头,“不用了黑土,你已经帮我了很多了。相公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以后可以不用麻烦黑土了。”花芙蓉不好意思的说着,如果不是因为她无法去修屋顶,她也不会麻烦他的。欠人情,终是不好还。
“啊。我都要忘记了。兰兄弟就要回来了,恭喜你了,芙蓉,我想他这一次会考的很好的呢,也许还会是一个武状元呢。”黑土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他没有多大的心眼,其实还是希望,兰王珏可以中个武状元什么的。这样,芙蓉就不用再受苦了。
花芙蓉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摩的她的皮肤都有隐隐的疼。可是,她是仍然是在笑着,是啊,都快一个月了。相公,你也应该回来了吧,你知道吗?芙蓉好想你。还有你的衣服,芙蓉已经快要做完了,你回来之的后,就可以穿衣服了。
黑土看着花芙蓉失神的关子,就知道他又是在想她的相公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太阳是不是太大了,大的他都要感觉自己的气开始喘了。
他向前走着,偶然的回头,却是看到了花芙蓉费力的从水井里面提出了一桶水,水溅了她的一身,而她只是用双手提起了水桶,一摇一晃的向前走着,似乎,她手里的那一桶水,比她的身体都要重。
他想要上前去帮她一下,却是发现那扇门已经关了。
太阳依然是照着整个大地,似乎是要烤干什么一样。夏天的伏天。极热。
花芙蓉又是拿起了那一件衣服,细心的缝着,衣料虽然比不上上好的缎锦,可是这已经是他们这里最好的料子了,能够穿上这些的都是这里的名望的人。
她想,相公如果中了武状元,以后出去一定要穿一体面一些才行。
而她省吃俭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是有了这些布料,而手工活却是她自己做的。
不远处的烛光不时的跳动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外面开始起风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树影风动间。她只能听到了树叶传来的沙沙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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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传来了一叫声。她才是想起自己似乎是忘记吃晚饭了,她站了起来,关上了门窗,才是向厨房里面走去,手里的烛台轻轻的晃动着,忽明忽暗的烛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是一抹暖黄色的光,却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血丝,还有一些明显消瘦。
而锅里是为数不多的野菜粥,吃了这顿,就没有下顿了。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忍忍吧。明天早上吃才有力气去擦野菜。
只有一晚上而矣。她的肚了不断的叫着,可是她的脸上,却仍然是那一抹温宛的笑意,她可以辛苦自己,却是不能辛苦了她的相公。有人爱对方远大于爱自己。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路上。一匹骏马在不断的向前跑着。
“驾!”那人抬起了头了。又是狠抽了一下马鞭子。而他身下的马儿嘶叫了一声,跑的更加的快了。马蹄不时的溅起一连串的尘土这时的风似乎是开始有些凉了。
花芙蓉提着一篮子的野菜走了回来,暗色的长裙上,又是洗了一水,似乎是又是旧了很多,但是,那一张脸却是一直都笑语淡淡的,或许她的生活现在过很清贫,但是,心里却是格外的满足,有了一个可等的人,可以爱的人,可以在乎的人。真的是一种幸福了。
为了这样的幸福,她可以支持到任何的地步。
她突然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面前站着一个如同是雕像一样的男子,他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玄衣,就算是在这样的火热夏天里,却是给人却是一种冷漠,而无法亲近感觉,甚至就连吹在他身上的风都是渐渐的凉了起来。
花芙蓉长长睫毛轻轻闪了一下,眼里闪过了一抹不解。她走了过去,不过突然又是回头,看到了男子直盯着她的脸。她连忙的别过了脸,脚步快了一些。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站在她家门做什么。
“等。”一声过分低沉的嗓音传了守来。花芙蓉还没有回头,就是看到了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的身体。
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战,就连手中的竹蓝也是差一点就握不住了。
“你是不是渴了?”她抬起头,盯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发现了他嘴角的干裂的痕迹。
“你等等。”她连忙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而男人的浓眉紧紧的拧了一起。一张干裂的唇角隐约的让他尝到也血腥的味道。
而当花芙蓉出来之后,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然后用力的举了起来。
“喝吧。”她淡淡的笑着,那一抹笑,让那本来有些秀气的姿色显的灵动与美丽了很多。而男人的眉毛则是皱的更加的紧了,而他的身体丝毫未动,仍然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喝吧,这是井里的水,很凉的。“她的手仍然是放在空中。而那只碗的重量,让她过分纤细的手腕有些费力。
男人也是看出了她不时微晃的手指,这才是端过了她手中的碗。然后仰头,几口就喝光了碗里的水。这真的是生命之缘,让他本来干裂的唇角顿时的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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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仍然是她住了很久的样子,很简单,也很清贫,他们就是这里度过了他们近两年的生活,她会在这里做绣品,而他会在那一张唯一可以看的地方读书,以后就要不见了吗?
还有那把剑。
她拿出了一个包袱,把自己未做完的衣服包在里面,然后是自己的几套旧衣,至于其它的,确实是无法带走的。当她走出之时,风轻轻的扬了一下她的粗布裙子,不知为何,有了一种淡淡的苍凉在里面。
而她的面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夫人请。”夜游走近了马车,一手撩起了自己的袍子,然后弯下了腰,夫人请上车。他的腰弯的极低。
花芙蓉的唇片轻轻的动了一下,她听说,有钱的那些人家了,都是踩着佣人上马车的,可是。她不能。尽管夜游已经蹲在地上。
“恩。”她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双手用力的撑了起来,然后自己跳上了马车。
夜游只是感觉马上晃动了一下,抬头间,却已发现,花芙蓉已经坐在马车上,光滑的额头上有些细微的汗水。
夜游直起了身,“夫人,为何?”他的声音一直都是冷硬的,却是不能难听出言语中的柔软。
“我们都是人啊,为什么我要踩你的背。而且我可以自己上来的。”花芙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乡下人,我不懂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在我这们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相同的,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劳动,没有谁高于谁,认低于谁的想法。”她看向那些已经开始劳作的人,有感而发的说着。
这里的民风向来都十分的淳朴,很少会有那种不尊重人的事情发生。
“夫人。这是规矩。”夜游只是淡淡的说着,脸上并没有多少的表情变化,道,“夫人到了应城,切勿有此时的想法啊。”
“为什么?”花芙蓉奇怪的问着,她去看相公,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变成那些人,那样的事,她做不出来。
“夫人到了之后就会明白了,请坐好。”夜游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他的话中总是有话,却是让简单的花芙蓉听不明白。
她坐在马车里面。扩开了马车的木窗。而马车很快就跑了起来。马车的速度极快,但是,里面却是十分的稳,可见这个夜游驾马车的水平,真的很好。
“夜游。为什么相公不来接我?”花芙蓉看着外面,任外面的一切都在自己的眼前掠过。她突然问着马车外坐着的夜游。知道他现在又是变成了车夫。
“主子公务繁忙。”仍然是刚才的音调,似乎都是没有多少起伏。
花芙蓉想还想要问什么,不过最后却是没有问出来。
而外面,她看到了自己经常挖野菜的地方了,看到了婉云,还看到了黑土。
“黑土……”她用力的的向黑土摇着手。夜游走的极快,她也没有时间向这些帮过她的人说再见,尤其是婉云还有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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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拉着牛,正在耕地,突然间听于到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起头,一张黑红的脸上,不时的豆下极大的汗水。一双脚也是踩在土里,一双旧鞋扔在了一边。
这是谁是在叫他。
一辆马车从他的身边快速的驶过。他的眼睛猛然的睁大。连牛也没有管的向前跑去。
“芙蓉。芙蓉。你要去哪里?”他的嗓音极大。就怕花芙蓉听不到。那辆马车上坐着的不是别人,叫了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花芙蓉,可是,她要去哪里啊。
“黑土。我相公接我去京城,我要先走了。黑土,你要保重。还有你和婉云要幸福啊。”
花芙蓉用力的向黑土摇着手,就怕他不听到。
“芙蓉,芙蓉,你等,等等我啊。我还有事没有说。等我。芙蓉,其实我一直……”
黑土扔下了自己的锄头,使劲的向前跑着,他不断的在后面说着,可是声音虽然传的很远,但是,更多的却是被风吹的极散了,而能进花芙蓉耳中的,可能已经所剩无已了。
花芙蓉不断的向他摇着手。此去一别。再相见时已不知道是何年以后了。
他们世界正在慢慢的远离之中,或许是天涯,或许是海角,或许也会是天上于地上的距离。
而马车跑的极快,很快的,只有远处不时扬起了尘土,随着风不断的消散着。黑土终于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那一黑红的憨厚脸上,此时,有了一种说不来了落寞,他的牛不断的叫着,而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地里,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芙蓉,记的一定要幸福。”他的唇不断的开合着,对她有着太多的祝福与希望。其实没有人知道,黑土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他一直记的那个温宛的女人给过他的一碗水。而那个女人的名子就叫做花芙蓉。
他不是读书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他却是知道,只要看到她过的好,那么,他也可以笑了。
他用力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正午的太阳直直的照在他的脸上,他转身,又是看了一下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望了很久很久。
花芙蓉终于是放下了马车的帘子,马车不断的向前跑着,似乎都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她低下了自己的头,一直看着自己紧紧拿在手上的包袱,离开了家,离开了那熟悉的人或者物,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的前路,有着一些微微的迷茫。
“夜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花芙蓉抬起了头,虽然现在没有人看,可是她的脸上仍然是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夜游不敢当,夫人叫属下的名子就可以了。”夜游一板一眼的说着,我们最多需三日就可到京城,回答的仍然是平板的声音。
而花芙蓉不好意思的笑笑,被人这样的尊敬,说实话,她还是真的不有些不习惯,尤其他的那一句夫人,真的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那夜游,相公中的第几名武状元,他在京城里是做什么的?”花芙蓉又是问着,似乎只要她不说,夜游绝对的不会主动的去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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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等夫人到了之后,就可以知道了,至于主人的身份,主人会亲自的告诉给夫人。”夜游淡声回答着,而她现在明白了,不管她有没问,都不可能从夜游的口中得到任何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不知道是夜游的口风很紧,还是他本来就刻意的隐瞒,花芙蓉始终都没有从他那里听到任何关于兰王珏的的事。
她打开了自己的的包袱,拿出了那一件未做好的衣服,浅蓝色的衣料,上面用着银线勾边,领口和袖上口都是绣了一些青笔,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认真无比。
她将衣服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微微的颤动的双眼间,似乎是落下了一只唯美的蝴蝶,那一瞬间,没有人看到,这个女子的脸上那种幸福,已经是得到了她的全世界。
因为她的世界本来就很小,相父教子。仅此而已。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们成亲有两年了。可是她的肚皮始终都是没有消息,没有为兰家生下一男半女,希望这交可以如愿的怀上孩子,这样,也算是可以对的起相公了。
她将衣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拿出了带来的针线,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做完一件衣服。
她们许久未见,这也算是她给他的唯一礼物了。想到这里,她又是打起了精神,虽然马车坐的她不是很舒服。
可是,花芙蓉又不是大家小姐,她吃的苦很多了,而且还是为了见她的最爱的相公,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可笑着去面对了。
而外面的夜游,只是抿着自己的薄唇,在看向那一辆马车之时,眼里闪过了什么了,却是无人可以捕捉到。
花芙蓉打了一个哈欠,这是一家客栈之内,他们走走停停,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赶路,而此时他们是距离就城不远的一家客栈里留宿,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明日就可以到京城了,也就可以见到兰王珏了。
花芙蓉放下了手中的那件衣服,今天她再多做一会,明天就可以完成了。
“相公。”她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晕。不知道要见到他,她要说什么好,他们分开了那月余左右了,真的很想。虽然说这些事,是真的有些羞意,但是,她是真的很想。
她站了起来,坐在客栈的桌前,那里放了一个铜镜,模糊的可以照出里面人影,一边的蜡烛不断的闪着烛火,半明半暗中,铜镜里是一名女子秀美却是带着疲惫的脸。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还好,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有些黑了,确实她的肤色同那些大家小姐比起来,是真的不好,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要养活自己不是那样一件容易的事。
她的手继续的放在自己的脸上,还好,她仍然是一月前的花芙蓉,这样的她的相公就不会忘记她了。
她又是打了一个吹欠,手放在自己的身后,不断的轻抚着,她微微的皱起了眉毛,其中的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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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什么。”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看着那块牌匾,以她自己有限的知识看着,只是,三个字中,她只识一个王字了,其它的两个,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是兰王府,夫人。”夜游并没有只是淡淡的说着,然后让人来下了一个小凳子。
“谢谢,我不认识字。”她抱紧了自己手中的包袱,不知道自己的目不识丁,会不会让别人看不起,而给相公丢人。
夜游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拱手道。”夫人请。”
花芙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脚踩着那个小凳子走下了马车。
“夜游,相公他在这里当职吗,我这样的会不会给他惹来麻烦,我要不要晚上再过来?”花芙蓉站在这座王府的门口,感觉吹在自己身上的风都冷的,这明明就是夏天的。
而夜游说是这里王府,那么相公在这里一定很辛苦,规矩也很多的,她会不会真的给他惹来麻烦。
“夫人,不用,请进去即可,主子已经替夫人安排好了一切。”夜游仍然是淡言,带着花芙蓉走进了王府里面,他什么也没有说,困为她很快就可以知道。
这里没有人会比主子更大,自然,也没有人敢找主子的麻烦。
花芙蓉只能是跟在他的身后,甚至都不是乱看一眼。这里有很多人似乎都是在看她,虽然夜游说过了,相公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可是她还是怕。
“夜游。我真的不会给相公惹麻烦吗?”大户人家的规矩本来就多,更不要说一个王府,她去过他们那里最有名望的刘家,都要低着头走路的,更何况,这里是比刘家要在几十倍的王府。而且还是皇族,她能不担心吗?
“夫人大可不必担心。”夜游也没有什么不耐烦,只是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
怡人院。
夜游抬起了头,看着上面几个大字,眼里却是闪过了什么。
“到了,夫人,这以后就是您的住的地方,请先在这里稍做休息,主子事情做完,第一时间会赶来这里看夫人。”
“夫人地进去就可以了,主子已经替夫人安排好了一切。”夜游向着花芙蓉点了一下头,,这才是走了出去,风带着他的黑色的玄衣,冷情而又冷硬。就如同一颗石头一样,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是硬的。
花芙蓉看着夜游的身影一点一滴的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才是转过了身,看着这个她所见过最大的大门,她的手抱紧了身上的包袱,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是进去,还是站在这里。
虽然说夜游说,这是兰王珏给她按排好的一切,可是,那里面对于花芙蓉来说,却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她在胆怯,也在害怕。
她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唇,晃起了睫毛间上闪过了这里的一切,陌生而又无助。
她终于还是上前,手放在了门上。而她还没有用力,门枝呀的一声,就已经开了。
眼前的的光亮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甚至都是有些刺眼,而就连这里的风似乎都是要比外面清新很多,甚至还是带着一种极为甜美的花香味道,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一片花海的,不要问她问什么会知道,对于她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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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一位很好的朋友,一位很好的知己。
门在她的面前完全的被打一开。她的唇轻轻的碰了一碰。映在她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各色花朵,而且是她叫不上名子的,她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花呢,有的开的与碗口一样大,有小有大,每一棵每一朵都有自己的特色,颜色也是不同。
好多啊。她不由的走了进去,暂时的忘记了害怕还有陌生,只是踩着一条由碎石子铺成的小呼上,脚下的感觉告诉她。这条路走的异常的舒服,而到了后来,她才是知道,这种石头的名子叫做鹅卵石。据说,铺这一条路,可以让她在乡下过好几辈子了。
她一朵一朵的看着,风中传来的花香,让她感觉心旷神怡,有了它们在,似乎在这样的陌生的世界里,她也没有什么孤单了。
“夫人。”一声熟悉的称呼将她拉到时了现实在内,她停下自己的步子,包袱被她小心的抱着。
而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名女子,她们都是身着统一的衣服,一个年纪稍大一些,一个看起来还要小一些,此时,她们在看她,眼里有着不确定,而她也在看着,脸上却是一种陌生。
她是夫人吗?
她们是谁?
他们各自不同的想着。
“夫人。请随我们来。”稍大一点的女子在看到花芙蓉手上的包袱之时,这才是向下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看着她的样子,应该就是乡下的那位夫人了。
花芙蓉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明白,莫非这就是夜游所说的安排。
她只能提着自己的包袱,跟在这两名女子的身后走着,而这一条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长很多,甚至她不知道,这坐兰王府究竟到底有多大。
而路的尽头处,是一坐如同宫殿一样的地方。
“这里是皇宫吧,好漂亮。”她不由赞叹出声,而两个丫环,则是相视了一眼,各自的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什么。
“夫人,这里不是皇宫,皇宫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不过,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这里只是兰王府。”年纪大的女子又是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打开了那一扇门,而里面的一切,真的是花芙蓉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
她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木质做了,竟在还有一处说不出来的香味,不知道是那边放着的九龙檀香的味道,还是这些家具的本身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有晕。
“夫人累了,请先淋浴更衣了,主子一会就来。”
“我。”花芙蓉还想说什么。两名丫环却是各自的一福。
“夫人。你应该自称为本夫人,奴婢小燕。”
“奴婢冬麦。见过夫人。”两名女子一直都福在那里,让花芙蓉退后了一步,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而两名丫环又是各自的看了对方一眼,腰已经快要福断了。
“夫人。不知道奴婢两人是否可以起身了?”小燕问着,可能也是看出了花芙蓉紧张。
“啊。起来,请快起来,你们不用这样的,我和你们一样的。”花芙蓉连忙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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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夫人,奴婢是奴婢,自然是不同的。”冬麦直接开言,没有让花芙蓉在说下去,在这里的主子和下人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这位夫人的话有可能会让她们被赶出去。
“夫人请先沐浴。”小燕走过去,说着就要去拿花芙蓉手上的包袱,不过,却是被花芙蓉一把拉过。这个我来拿就可以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着。
而小燕也没有在坚持什么,她是夫人,她说了算。
当花芙蓉的双脚踩在他们所谓的沐浴的地方之时,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站到了什么地方,她以为会像是乡下的家里一样,一个大桶,里面是全部是热水,最多的会是桶比较大一些。
而当她看到这里之时,才是发现自己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桶,只是一个极大的水池,里面甚至还飘着各种的花瓣,香气格外的怡人。
“夫人,请沐浴,奴婢帮夫人解开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花芙蓉连忙的退后了一步,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身上衣服,就怕这两个丫环会上来扒她的衣服。
“那夫人请,奴婢两人在外面等伺候着。”她们也没有为难花芙蓉,两个人退到了外面,而轻纱扬起,不知道里面又是何处风景。
花芙蓉这才是松了一口气,怀中一直都是抱着那个包袱,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在看到面前的水时,确实是很想下去好好的洗一下,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过了,可能都要臭了。
她不自的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升起了一抹红晕,真的是有了味道了,不知道有没有熏到那两位姑娘。她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看了看外,果然,轻纱的背后,那两名女子安静的站在那里,甚至都没有换过一个动作。
她想,刘家的丫环也没有如此吧,这里的丫环一板一眼的,不过也可以看的出来。这王府的规矩,确实是要多很多。
她小心的放下了自己的包袱,放在她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她开始脱着自己的衣服,外衣,还有里面的内衫。走下水,顿时水里的热气,让她全身的毛孔都似乎是舒展开来,有着一种说不来的舒服。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这里的水,可以洗去她一路而来的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她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睡着了。她连忙的站了起来,想要去穿自己的衣服,可是却是发现她的衣服竟然不亦而飞了,换上的却是一种她极少见过的漂亮紫色衣衫。
“两位姑娘,请问你们见过我的衣服没有?”她的脸被执水熏得有些红晕,也不知道此时是因为紧张,还是不好意思,总之她的一张脸,已经是红透了。
“夫人,奴婢不敢当,请叫奴婢名子就可了,奴婢叫小燕。”
“奴婢叫冬麦。”她们又是重复了自己的名子,然后小燕的声音传来,道。”夫人,您的旧衣已经无法再穿了,这些衣服是上好的布料缝制而成,如果夫人不喜欢,奴婢可以为夫人再换了一件。”她们毕恭毕敬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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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子会自己告诉夫人。”两名丫环仍在是站在那里,却是不在说话,而花芙蓉也知道自己不会问出什么,所以也没有再问的意思了。
她继续的拿着筷子吃了起来,虽然是大鱼大肉,可是吃在呢时,竟然没有以前他与兰王珏吃的清粥小菜强,那个时候,她会把最好吃的东西给他吃,而他又会全部的倒回她的碗里。
这个时候她才是知道,对她而言,最好吃的那一碗饭,不是这些山珍海味,而是。有着相公的陪伴,虽然日子清苦,可是,他们却是过的很幸福,她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这对于她们而言,是幸福,还是不幸。
外面的花香极为的浓郁,但是,压在她心头的,却是不知道是什么,很沉也很重。
夜渐渐的深了,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是敌不住那些朦胧的睡意,躺在那一张柔软的床塌上面就已睡着了。
可能也真的太累的原因,这里的有风带着花香味道,让她不知不沉的可以深眠,甚至就连这里多出了一个脚步都是没有听出来。
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了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男子一身深色的玄衣,身后带跟着沉默不言的夜游。
夜游在到门口之时,抱拳离去,而门大开,里面的小燕和冬麦在见到男子之后,也是深深的弯下了自己的腰。
“她呢?”男子的声音有着一种深沉的尊贵之感,虽然是现在的语调是有些普通,少了一些起伏,但是,却依旧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霸气。
“王爷,夫人正在休息。”小燕低头回答着,不敢多看男子一眼。
“恩。”男子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摆了一下自己的手,而两名丫鬟会意的离开,并且关上了门。
男子抬起了自己脸,蜡烛的暖光映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庞,有着浓浓的剑眉,细长的眼睛,还有一张完美的唇,他的身量极高,一身深色的衣服裹着他的十分的颀长的身体,眨一看去,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可是,细看去,却会发现这名男子有着一双利芒,冰冷而又有沉稳。
他坐在一边,端起了一边的茶杯,里面是一杯凉了的茶,他想也没有想的就喝了下去,冷了的花茶有了一些淡淡的苦味,而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内室的那一个方向。
他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的持着怀沿,眼里却是闪过了什么,让人无法捕捉清楚,而半边阴影落在了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中,少了读书人的一种儒雅,却是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阴沉。
砰的一声,不算是大的声音,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这才是站了起来,向里面走去。
一双男人的手拉开了床缦,里面是一个正在熟睡的女子,她的脸称不绝美,可是在此进的烛光下,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柔美与温和。
她的手放在了被子上,那是一双美丽的手,可是却是看的出来,也是一双粗糙无比的手,男人坐下,拉着女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不意外的,看到了女人手上的或多或少的伤痕,还有她手心里面极厚的一层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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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闪过了懊恼,却是一晃而过,可能加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相公。”花芙蓉翻了一下身,面对着男子,而她身上的衣服向外面拉了一些,露出了里面浅粉的肚兜,还有她虽然瘦弱,却是不露骨的肩膀。
男子的眼睛微暗了一些,里面闪过了一些火花。他站了起来。触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是一件又一件。
直到了身上的已经不着寸缕之时,才是拉开了花芙蓉身的被子,锦被放下之时,他眼中的温色更加的深浓了一些,就连平日总是温和沉静的脸,此时也是带起了一种少有的火热。
嘶拉一声。他的手直接拉开了花芙蓉的上衣,露出了里在还算是白皙的皮肤,这一幅身子,他已经许久未尝了,他的下腹升起了一种熟悉的欲念。
而她是他的妻,他似乎是不需要忍什么。
他俯下了自己的身子,唇重重的压在了她的红唇上,还是一样的甜,虽然这一幅身子并没有太多的细腻,也有被太阳晒伤的痕迹,可是,对他而言,也总好过那些脏妓。
“恩。”花芙蓉不舒服的想要躲过自于男人的掠夺,她只是感觉自己的空气似乎都是被抽走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但是,却也只是不舒服,而没有什么害怕讨厌。
缓缓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长睫,烛光下,她看到了一双有着熟悉的眼神的黑眸。极黑极重。
“相公。”她在他的唇终于离开之际,叫出男子的名子。是她专有的那一个。
此时,男子的脸有些朦胧,那一双眸子深眯了起来,有着说不出来的狂野与邪肆,
“我是谁?”男子的手猛然的握住了她的柔软无比的****,隔着衣服放肆地搓揉着那一只绵乳,湿热的舌尖也是跟着他的动作狂肆地探入檀口,扫过小巧的贝齿,吸吮着小嘴的甜美,将她的气息全数掠夺。让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她身上的男子是谁。又是谁在对她做着这些事的。
“相公。”花芙蓉紧紧的搂着男的脖子,让她听到了他最想要听的话。
“记的,花芙蓉,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我不要你,你也只能是我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可怕的毒咒一样,随后就是狂风地雨一样的掠夺走了她所有的感观。
他的大手一把扯掉肚兜,一双手不由分说的揉弄着她的高耸的胸部,丝毫没有顾及的抓着,甚至是粗鲁的没有一点温柔可言。
“我是谁,花芙蓉?”他的动作越来越粗鲁,甚至都是让花芙蓉感觉到了一种不舒服的疼痛,可是因为是他,所以她一切都可以忍受,不对,或许不应该用忍耐两个字来形容,而是她自原,也是心甘情愿。
“相公。你是相公。”她迷离着自己的双眼,可能是真的不太真实了,所以,现在的她一直都是以为自己在梦中,因为只有在梦中,她才会看到了他在站自己的面前,甚至还在和她做着夫妻间最为亲密的事。
“记住你的话,花芙蓉。你是我的。”他的唇角向上微微的挑了一下,眼中的沉色越重。但是,却是有团火焰,似乎都要烧掉现在的她,甚至让她,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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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进入了这个许久没有没有了欢爱的身体,让他一时间眯起了自己的双眼,似乎有些无法忍受,这突然来的窒息。而花芙蓉则是不舒服的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了疼。
,外面的窗幔不时的扬起着,伴着床塌不时传来的声音,再加上里面男女不断的喘息声,这个本来清静的房间里在,此时有着一种暖暖的春意,甚至还会让人脸红心跳。
而里面传来的声音,让门外站着的侍卫,不由的都低下了头,他们想,他们家的主子是不是太过纵欲了一些,而这些声音持续了很久,直到东方发白之时,两个人才是沉沉的睡去。
“相公。”花芙蓉又是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本能的将自己靠近了一方的热源。
而兰王珏只是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看着自己怀中脸色仍在是带着潮红的女子,他的唇不由的撇了一下,竟然可以在他的脸上,看出了一种浅淡的薄情来。
花芙蓉不舒服的翻了一下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是太累了,所以,她睡了很久,都是没有醒过来,整个身体都如同散架了一样疼。
尤其是她的双腿间。她坐了起来,抱紧了身上的被子,房间里面似乎还有着男女欢爱后留下的气息,是她所熟悉,也是让她脸红心跳的。
她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由的微微叶吟了一声,“我怎么会做那种梦?”她竟然梦见了和相公做那种事情了,甚至他们还不止一次了。
完了,她不能见人了。
半天才才是放下了自己手,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她的眼睛不时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没有漏雨的屋顶,也没有破旧的墙壁,更是没有奇怪的味道,这里一切都是显的如此的华贵,甚至,让她感觉出了一种不真实起来。
她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眉心处争的紧了起来。还真的是痛。
“夫人。请梳洗。”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小燕和冬麦两个丫坏走了进来,她们的手中端着木盆,还有布巾,毕恭毕敬的站在了那里。
“不用了。两位姐姐。我自己就可以来了。”她放下了自己的手指,手指上有了一排清楚的齿痕。
“夫人不敢当,请叫奴婢们的名子。”小燕和冬麦的头更低了一些,夫人是夫人,我们只是奴婢。
“可是。”花芙蓉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面前的两上人头都要低到地上去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了,果然,大户人家的规矩多啊,她只不过是个师爷的夫人,就要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如果换成了王妃,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夫人请梳洗。”小燕的声音的再一次的响起,而她端着水盆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哦,好的。”花芙蓉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只顾自己的想事情,都是忘记了,那个水盆很重的,她连忙的拉开了被子,却是发现自己的全身竟在是未着寸缕,而且身子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以前,她与相公欢爱后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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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如果不喜欢,可以让厨师重新再做一份的。”冬麦看着花芙蓉的手中的拿着快子,却是始终都没有去吃任何一个菜。她连忙的上前,以为花芙蓉只是不满意现在的菜色。
“不是,不是。只是不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吃的要好。而且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们不和我一起吃吗?”虽然知道得到了答案仍是和从前的一样,但是,她不死心的又是问了一次。
“夫人,奴婢们不敢。“小燕和冬麦两个人又是退后一步了,道,“夫人,王府规矩甚多,请夫人不要在为难奴婢了。”
花芙蓉的唇片轻轻的动了一下,只是坐下来一吃饭而已,这也算是为难吗?
“如果我吃不完,这些菜要怎么办?”她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全部的吃完的,这有一桌子,她的肚子就是那么小一点点。如果真的全部的吃下去,她就真的是要撑死了。
“夫人吃不完,要不倒掉,要不就是下人吃的。”冬麦老实的说着,而小燕拉了一下冬麦的衣服,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冬麦连忙的低下了头,知道自己有些多话了。
而花芙蓉只是轻轻的一笑,原来是这样。她拿起了手中的竹筷,只是挑了一盘菜吃着。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无闲田什么来着?“她还是想不起来。
不过意思她是明白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没有吃的,就可以给她们吃了,她不是锦衣玉食习惯的人,她只是一个农家女,吃过的苦不比她们少,所以,她懂得珍惜,也懂得的感恩。
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她已经感觉饱了。
“夫人,请把这个也喝了。”冬麦见她吃完,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了一个碗,而碗里有着黑呼呼的东西,似乎看起来不怎么好喝的样子。
花芙蓉不由的拧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她最怕的就是吃药了,这而碗个里有着明显的药味。她别过了脸。
“我可以不喝吗?我的身体很好的,没有病的。”她真的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而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让她喝药。
“夫人。这是主子吩咐过的,一定要我们亲眼看着夫人喝下去。”
冬麦为难了一下,不过却是意外的坚持,这只是因为主子的命令,没有人可以不听。
花芙蓉一听说是兰王珏嘱咐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端过了那一碗黑呼呼的药汁,她忍住那些让她会呕吐的味道,一口一口喝着碗里的药汁。她相信,自己的相公一定不会害她的。
“这是什么药,真苦。”她喝完了药,嘴里的那种苦味让她感觉难受。
“这些是……”冬麦有些吱唔,最后只是低下了自己的头,道,”夫人,这些都是大夫开的补药,说是夫人周车劳顿,身子弱,需要好好的补一下。”
“哦,原来是补药。”花芙蓉嘴里的苦味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变的清淡了很多,似乎这些药都不再是难以下咽的东西了。她看向外面。外面的那些花开的极美。而空气里的不时会传来一阵阵的花香。芳香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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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边有着甜箕的笑意,却是忽略了小燕与冬麦脸上的不自然。
门外。风中隐约的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小燕,你说这位夫人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我们要叫她夫人,而且她还要住在这座怡人居里。这不是?”
冬麦还想要说什么,却是一把被小燕捂住了嘴,她看了看四周,在发现没有人之时,才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嘘,有些事,我们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被那个夫人和主子听到,不然我们可能就不是被赶出府那么简单了。”
冬麦的头点的像是波浪鼓一样,她也是看着四周,不时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可是,我仍然是不明白,这个夫人是从哪里来的,而且王爷还让我们伺候她,没名没份的,却是可以叫夫人,这不是很奇怪吗?”冬麦仍在仍然是一头的雾水。
这个王府本来就是事非之地,下人们讨论一下主子的生活,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你懂什么?”小燕拉了一下冬麦的衣服,然后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夫人,听说,她可是王爷的结发妻子,不过就是没有什么身份,你想现在王爷都是王爷了,当然她就是夫人了。”
“可是,为什么不是王妃呢,是结发的夫妻呢。”冬麦可是不明白了。”即然是如此,那么就应该是王妃才对啊。”
小燕撇了一下自己的呢。”你看我们王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妻子,我们的王妃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名门闺秀吧,像她这样目不识丁,又长相一般的女人,怎么配做我们的王妃。”
冬麦听的不断的点头。”怪不得啊。可是你说为什么王爷要让她去喝那些汤药,那可是让女人无法生育的避孕汤啊。”
小燕又是拉了一下她的衣服,道,”小心点,那三个字可是是不能乱说的,记的,那是补药,可不是什么避孕汤。”
“为什么?”冬麦又是问了起来,小燕刚想要说什么,却是感觉出一道极冷的光线在她的身上刺着。她猛然的回头看到了一身黑色玄衣的男子站在那里。
“夜侍卫。”她连忙的福了一下腰,额间有些冷汗落下。
“夜侍卫。”冬麦也是惊了一下,连忙的跟着小燕弯下了自己的腰,却是不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身体。
夜游,王爷的贴身侍卫,整天一张大冰脸,能把孩子吓哭,能把女人吓的退避三舍,虽然他的长相还算是俊美,可是那一张冰冷,已经让人没有勇气上前一步了。
只需要看上一眼就像是冬日了,如若天天对上,天天相见,那么就真的是一生冬天,冷风吹了。
“夜游。你又是把人给吓到了?”一道如同带着春意的风吹了过来,那是一种极为清郎的嗓音。温柔、温和,而又好听,如同上好的古琴一般,轻轻的拨动间,就是极美的旋律。
然后是一抹白衣浅现,那是一句极为温和的年轻公子,他的全身上下都是如是沐了阳光了一样的温暖,不要说他脸上的笑。就连他的身上似乎都流动了一缕最为温和的风。瞬间,春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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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公子。”小燕与冬麦连忙又是低下了头,如果说夜游让她害怕,那么这个炎公子就是让她们感觉害羞。
“好了,你们下去吧。”夜融摆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中的白玉扇轻轻的摇了起来,扇柄上面还缀着一块青色的玉佩,翩翩佳公子,可能说的也就是他这种人了。
“记的,隔墙有耳,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你们应该是明白了?”夜融仍然是笑的很温和,只是那双微弯的眼眸里面,却是有着一闪而过的冷漠。
“是的,小燕,冬麦明白了。”两名丫环连忙的答应,脚下却是走的更加的快了一些,似乎身后是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夜游,你说是她们这是在怕你,还是怕我?”夜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折扇,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清楚了一些。
他抬起自己的下巴,那一张脸竟在是夜游有着几分长相,只是除了他们的性格,真的是南无北辙,让人无法相信,其实他们是兄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夜游仍在是像是一根冰块一样的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答话,整个人硬的根本就是没有一点可以软化的地方。
“我想,她们应该是怕我才怪,像你这样玉树临风,温文而雅,俊美非凡的男子,她们喜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怕你呢?”
夜融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不时的扇着风,让他额间的发丝轻轻的扬了直来,确实如他所言,他真的是算是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了。
夜游却是转身,看夜融的眼神就如同你是白痴一样。
而夜融瞬间的合上了手中的折扇,跟了上去。”我感觉娘的名子给我们起反了,我应该是叫夜游才对。“
夜游,无言。
夜融又是在夜游的身后不时的嘀咕着,却是不知道此时的夜游那一张脸上,有着他其少有的沉重。
“大哥。你在担心什么?”夜融大步的走近,与夜游并排的走在一起。
“在想主子。”夜游停了一下自己的脚步,再一次的起步间,也只有这四个字。
“主子有什么可担心的?”夜融无聊的扇了一下自己的扇子。”大哥,其实你说担心主子,不如说是担心那位夫人吧,毕竟是你把她接到这边来的。”夜融淡笑,却是收到了夜游冰透的眼神。
“好了,当我没事,人家夫妻间的事,我们只是外人,管不着的。”
“更何况,主子的心里早就有了他自己想法了。他要怎么才相信,他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了?”夜融合上了自己的扇子,那一张温和的脸上,此时多了一些份属于商人的精明。
大哥,我们去喝酒。那里的酒极好。“夜融靠近了自己的冰块大哥。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你自己去。“黑衣一甩,夜游已经离开夜融一丈远了。
“真是的,好心没有好报。”夜融继续的打开了自己的扇子,白衣男子笑的倾城绝美,尤其是他身上的如同春日一样的气息,如同酒香一样,纯香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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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她让小燕和冬麦自己先去睡了。此时,这里也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的生活她过的十分的习惯。
谈不上对这里的害怕,只是陌生多一些。
毕竟这里,她可以闻到属于相公的身上的那种味道,不在她的鼻息间,而在在她的心里。
她又是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现在是几更天了。拉紧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应该有些冷了。
她站了起来,挑了一下烛火,却是没有坐回床塌上面。她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烛火,眼里出现了某种水光。她不认识太多的字,只是知道,这就是思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连串脚步声响起,身着紫色玄衣的男子站在了门边。
只是侧目盯着那个坐在桌边的女子。
她的手撑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不时的轻点着,一幅想睡不敢睡的样子。
他走近,站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发丝之上。然后他半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说不出来的幽光,他的身子一低,已经轻易将桌前的女子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向着床塌走去。
“相公。”花芙蓉感觉出一种让也熟悉与心悸的温度,连忙的挣开了自己的眼睛。
果然是兰王珏,两月未见,他仍然是从前的样子,看似丝毫未变,仍然是花芙蓉的相公。
“为什么不睡床,小燕与冬麦是怎么照顾你的?”兰王珏的眉头微微的紧了一下,对于那两个丫环的不细心有些微怒。
“不关她们的事的,是我自己不要他们伺候的。”花芙蓉拉了拉兰王珏的袖子,这才是他们这两月来真正的相见,这种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明明是想要对他笑的,可是现地在却只是想要去哭。
“相公……”她拉紧了兰王珏身上的衣服,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
“你就这么的不想见到你的相公吗?”兰王珏故意的摆起了自己的脸,曲解着花芙蓉的意思。
“没有。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花芙蓉连忙的擦着自己的眼泪,把眼睛擦的更加的红了。
“好了,不要再擦了。”兰王珏的眉毛皱的更加紧了一些。不悦的拉开了花芙蓉的双手,那一双红了的眼睛,让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烦燥。
“相公,我想你。”花芙蓉紧紧搂着兰王珏的脖子,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是和他融在一起,这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分开了。
兰王珏只是抿紧了自己的唇,一张透着儒雅的五官上,快速的闪过了什么。
然后就是他的唇紧紧的压住了她不时颤抖的红唇,而她所有话全部的被吞进了他的嘴里。
她的想念,她的爱,还有她的一切,全在他的身体里。可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够明白,能够知道?
细致的纱帘被放下,然后是让花芙蓉熟悉的脸红心跳。
虽然他们已经成亲有两年之久,可是在男女之事上,她仍然是像初次一样,总是容易脸红,只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对她而言,是真的太过亲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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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还在害羞?”兰王珏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虽然皮肤不算是白皙,也因为风吹日晒的原因,这一张脸多多少少没有当时女子的肤白细腻。
但是,这样的身体却是软如棉花一样,十分的让他感觉满足,对于这个妻子而言,这点是最让他满意的。
“相公。”花芙蓉羞的脸都是埋在被子里面去了。
而显然兰王珏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他的手用力的一撕,她身上那一件浅粉色的兜衣就已经离开她的身体,那一对软酥落在他的眼睛里面。
瞬间,那本来黑沉的眸子中,此时闪过了一抹极烫的火花。
外面的纱帘轻轻的扬着,不时的传来女人细细小小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喘息之声,一切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许久,这一场情事才是完毕。
花芙蓉靠在兰王珏的胸口上紧轻的喘着气,彻夜的纠缠,真的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相公。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抬起了头,在自己找回了一些力气之后,才是问着兰王珏。
而兰王珏同她比起来,却是显的十分的有精神。但是,他只是翻过了身,用自己的背对着花芙蓉,似乎刚才那个热情的男子现在早已经随着他们的情事初歇,而消失了。
“这是兰王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淡淡的说着,声音却有着花芙蓉所不明白的冷落意味。
“我知道啊,可是,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王府是王爷住的地方,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王爷会不会嫌弃我们?”她拉着身上的被子,只是感觉自己的身边的温度顿失,让她想要更加的靠近了兰王珏一些。
“怎么,你不知道?”兰王珏意外的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不知道是自己隐藏的太深,还是这个妻子过分的简单。竟然到了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知道什么?”花芙蓉奇怪的眨了一下自己的长睫,黑暗中,她感觉到时这里有着相公的呼吸,有着他的身体上的温度,还有他的声音。
可是,他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没事。”兰王珏抿唇,她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不知道总比知道了好。
“相公,你是王爷的师爷吗?”花芙蓉更加的靠近了他一些,而她的脸在没有人看的到的地方,却是更加的红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不着一丝,这样的认知,让她感觉十分的害臊。她其实应该离的远一些才对,好女人应该从夫的,不应该离的这样的近,这样的她,感觉和花楼里的女人差不多了。
“你说呢?”兰王珏突然转过了身,黑暗中,他的黑眸亮的就如同天边那一颗最亮的星辰一样,深深的印在了花芙蓉的心里。会让花芙蓉这一生中,以后只为了这个男人而活。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芙蓉不好意思的回答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只是因为那一只火热的大手又是放在了她的胸口上,用力的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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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我痛。”她不由呼痛,只是因为他的力道是突然大了起来。
“你一会就不会说疼了。”男人的声音在黑夜中显的越发的狂野,尤其是那一头黑发,此时全部的披散在了枕边,没有人会想到,原来一直温柔的兰王爷兰王珏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他又是翻身压住了这个瘦弱的女人,在她的身上找寻着自己的快乐。
只是,没有人看到,他的脸却是冷漠的,而他的笑也是冷的。他有没有拿花芙蓉当妻子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然后又是那是那种夫妻之间有的交欢之声的响起。这一夜持续了极长的时间。
直到天初亮。花芙蓉才是费力的坐了起来,而她的小脸犹带倦容。
“夫人,爷,请洗梳。”小燕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起了,但是,她却只在外面,没有进来。
花芙蓉连忙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只是全身的酸痛,让她不由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轻轻的齿痕出现在发那两片微带着红肿的唇上,可以看的出来,他们昨天晚上,经历的绝对是一场让人如痴如醉的欢爱。
她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而兰王珏仍然是熟睡着,那一张俊美过分的脸,此时有些瘦意,对于外面的声音听耳不闻。
花芙蓉走了出去,而外面的小燕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
手里的木盆已经端了很长的时间了,似乎她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情。所以只是低着头,等待着主子的传话。
“我来就可以了。”花芙蓉拉紧了自己的衣服,说着就要去接小燕手上的那一个木盆。但是,小燕却是退后了一步,惊吓道,“夫人,不用的,小燕来就可以了,这是小燕应该做的,不敢劳烦夫人的。”
小燕捧紧了手中的木盆,一张脸上有了抹淡淡的不悦,但是却是被她脸上的卑微成功的隐藏了起来。
花芙蓉的手有些尴尬的放在也空中,半天才是收了回来,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身后,有些不自然。
而此时,里面传来的兰王珏晨起时微带有沙哑的声音。
“进来吧。”
“是的,主子。”小燕对着花芙蓉轻轻的福了一下自己的身,这才是走了进去。
而花芙蓉只是看着她们旁若无人的进去之后,脸色变的有些苍白。
兰王珏坐了起来,任由两名婢女替他穿上了衣服了,还有外衣。
他站了起来,用青盐了淑了口,这才是闭着眼睛,任小燕和冬麦替他整好了衣服。
似乎这样的事,他们都已经习惯。他本就是主子,她们是奴婢,她们伺候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他开了眼睛,看到了却是花芙蓉躲在门口不时颤抖的身体。
他的浓眉不自觉的轻拧了一下,然后才是摆了一下自己的手,示意她们下去。
小燕和冬麦会意的轻点了一下头,这才是走了出去,在走过花芙蓉之时,又是她轻轻的福了一下。
这才是关上了外面的门。
此时,这个极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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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只要是相公说的,我都会做到的。”她小心的一笑,简单而又单纯。
“很好,这是我奖励你的。”他的唇猛然的落下,咬住了她的本来就红肿的红,用力的吸吮,挑逗,直到她喘不过来之时,才放开了她。
“我上朝去了,记的,好好的呆在这里,有什么事告诉给小燕与冬麦就行了。”说着,他轻轻的拍了一下花芙蓉的脸。
满意的看着她的点头,很好,他喜欢听话的女人,看起来。他的这个娘子,仍然是像是以前的一样的听话,
这样就好了,芙蓉,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想我会多留你一些日子。他的唇角轻扬了起来,却不在以前花芙蓉所熟悉的兰王珏了。
而门关上,那抹玄衣又是消失在了花芙蓉的眼前,让她的心上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唇上仍然是留有那个男人纯正的男性味道,带着一中奇异的熏香,竟然十分的好闻。
冬麦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走了进来,花芙蓉是真的不想喝,她唇角似乎还是有着那种味道,苦的让她难以忍受,甚至想起来,就会让她感觉反胃。
补药也会是真的这么苦吗?她不由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想起兰王珏刚才说过的话,他说那药是他亲自吩咐的,让她一定要一滴不露的喝下去。
她端过了碗,忍住那种难以忍受的味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碗放在嘴边,大口大口的喝了进去。
甚至,在喝光最后一滴时,她却是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味道。又苦又咸。
喝完了碗里的药,果然是一滴不留,她拿着手中的碗,胃里不断的泛着酸意。
“夫人,如果有事,可以叫我的名子,小燕在外面。”小燕像是在监视她一样,直到她喝完了那一大碗药才走了出去。
花芙蓉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秀眉处蹙的紧紧的,难受异常。
而门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但是,她的眼睛里却是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黑暗。
她一个人坐在外面,而那扇门紧紧的着。
相公说过,这里规矩多,这是为了保护她。
相公说,这里是王府。所以,每行一步,每说一句,都会是某人口中的致命一击。这里不是乡下,这里太复杂,也是花芙蓉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
她站了起来,又是看了看那边的门,依然是紧紧的关着,再一次的回头,她没有想过要走出去,她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可是,她也是知道,自己要听相公的话,他说要好好的呆在这里,她就呆在这里,相公,是永远不可能害她的。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他们晚上有那么多次的欢爱,一点也没有节制,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身孕。如果真的有,真是太好了,她日思夜想的为相公延续香火,这样她也就能了一件心事了。
她回到了那一个房间里面,隐约的还可以闻到属于兰王珏的身上的味道,还有那种她从来都没有过过的奇异香味。她坐在床塌上,而上面的一切早已经被小燕给收拾好了,她想起他们晚上彻夜的缠绵,脸上又明了一种淡淡的绯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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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自己的包袱,她从里面拿出了那一件衣服,她自己千针万线做的衣服,唇边有了一抹清新的笑容,或许今天晚上就可以给他了。
她把那件衣服小心的放好,或许现在他们穿的是绫罗绸缎。但是,她相信,这一件衣服,仍然是她给他最好的礼物,因为这是他的娘子替她亲手缝制的。
而木窗外面,一直都是有浓郁的花香味道,让这里如同一个花的世界一样,总是香气弥漫。
她想,有它们在,她该不会孤单的,更何况还有相公呢。
而此时,一间书房间之内,兰王珏负手而站,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画,那是一张仕女画像。
他拿起了手中的笔,墨眸一动,手上的笔描出了最后的一笔,顿时,上面的宫装美人如同有了神彩一样,栩栩如生。
真的可以说是国色天香,唯美动人。他的手指轻抚着自己刚完成了画像,那一双如同点了黑的黑眸中,闪过了一抹极浓情意。
“王爷。”夜游上前一步,一张脸绷的极紧。
“恩。夜游有什么话要说。”兰王珏将桌上的画像小心的盖上,如同自己的宝贝一样。
他站直了自己的身体,不同于夜游的江湖之气,此时的他,从身体到内心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兰王爷。
也是圣周国,唯一的一个异性王爷。因为他用自己的命救了当今圣上的命。所以,他的尊贵从此开始,以后,将世袭。
“王爷,你要如何对夫人?”夜游抿紧了自己的唇,半天才是开口,如果不爱,就应该放着她自生自灭,而不是给她现在的幸福,然后再一手的打破,这样对那样一个单纯的女人,何其的残忍。
“夜游,这似乎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兰王珏直视向夜游,那一张温和的笑脸之下,如果冷酷起来,也可直逼恶魔,更可冰冷无情。
夜融上前,连忙的拉了一下夜游的衣服。”主子,对不起,我大哥喝多了。”
而夜游仍然是清冷的看着兰王珏,一脸的清醒,没有一点喝醉的意思。
他有没有喝酒,大家心里清楚。
更何况,夜游分明的就是滴酒不沾,女人不动的男子,也就是夜融口中的冰块。
“王爷,这样不公平。”夜游放在身侧的手握紧。第一次,他在反驳这个主人,也是第一次的,在指责着兰王珏。
“夜游。”兰王珏只是冷笑一声。”那你让我如何,是否,让我把她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冰冷,而夜融的额头上冒出一些冷汗,他有种感觉,主子生气了。
夜游的唇几欲不可见的动了一下。半天,他放在身侧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抱拳。”王爷,夜游越举了。”
“你们下去吧,记的,我不喜欢多嘴的人。”兰王珏的摆了一下自己手,整张脸,仍然是冷的。
“是的,王爷。夜融告退了。”夜融一把拉着夜游的衣服,就怕他又是说出什么话惹到王爷生气,不管王爷要如何做,那都是王爷的家事,再管也轮不到了他们兄弟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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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纹丝未动,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兰王珏桌前的那一张画,半天不语。
夜游走了。”夜融不断的向着夜游使眼色。他看什么,还有什么可看的。
兰王珏只是维持着自己脸上的那一抹淡笑,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已经冰透了。
“王爷,属下告退了。”半天,夜游才是抱拳走了出去,只是他的背似乎是更加的坚硬一些了。
“大哥,你这是在搞什么鬼,王爷的家事,也是你我能管的了吗?”夜融不断的扇着自己的白玉扇,真的恨不得把扇子给扇破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夜游只是靠在一颗大树上,仍在是一身黑色的玄衣,没有半分变化。
“那你还说,你明知道王爷不喜欢有人谈论那件事的,还有那个夫人,也是王爷的禁忌。”
“我知道。”夜游又是回答,不浓不淡的声音。
“我。”夜融大力的扇着自己的扇子。”算了,我什么也不问了,我知道不管问什么,你都是我知道那三个字,我夜融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冰块哥哥,我真的感觉很丢人。”他瞪了夜游一眼,却是发现夜游眯起了自己的双眼,那一双眼睛里森冷无比。让他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战。“好了。算我没说,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不冷。你不用这样的看我。”
他连忙的站着的离夜游远了一些,以免他自己还在夏天,就提前的向冬天走近一步。
夜游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双手环胸的站在那里。而他的眼睛闪过了什么,却是无人可以明白。
书房间,兰王珏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那一幅画,用自己手指轻轻持着上面的美人。”你等我,很快,很快的,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他的唇边有了一抹笑容,但是,却是森冷无比。
怡人居。
而此时的怡人居内,小燕和冬麦不断的看着那个正在挖着土的花芙蓉,两个人看的手足无措,却是不知道要怎么阻止。
“夫人,这些花是主子亲手种的,是不能乱动的。”她们连忙说着,她们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里,这个一直听话的夫人开始折磨这些花了。这些花可是主人专门为了……
“可是我只是让它们生长的更加的舒服一点。”花芙蓉抬起了自己的头,脸上沾上了一些泥土,可是她仍在是在拔着多出来的草,甚至还在给这些花松着土。
“你们放心,我不会弄伤这些花的,我会让它们长的更加的漂亮的。而且这是相公种的,相公一定知道我爱花,所以我更加的不会对这些花做什么的。”她又是低下了头,却是错过了小燕与冬麦眼中的古怪。
“夫人,请不要……”她们还想要阻止什么。
不过,花芙蓉只是向她们摇头,道,”你们不用担心的,相公回来,我会告诉他,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她轻轻的一笑,就算是脸上有着泥土,可是仍然是让人感觉很舒服。不脏,而且很干净,可能是和她的笑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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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草,想来是真的误会了花芙蓉了,只是。他的眼神落在了小燕与冬麦的身上,让她们的身体瞬间的软了起来。
“似乎,王爷他生气了。“她们两个暗自道。
“相公,你不要怪她们好不好,真的是我自己要过去的,我没有晒坏啊,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以前也是那样的过来的。”花芙蓉不断的拉着兰玉珏的衣服,夫妻两年,如果看不出他的生气,那么她就真的太失败了。
而她并没有发现兰玉珏再听到那一句以前之时,脸色更加的沉重了一些。那一双温和的眸子,瞬间也是开始一种可怕的风雨,不过,却是被他隐藏的极深。
“芙蓉,现在不是过去的,没有人会让你去做那些事,我说过了,你是夫人,你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再做那些事,你会给我惹来麻烦,这些都是你不想要的吧?”兰玉珏突然间停下,放开了花芙蓉的手腕,他怕他一时忍不住,真的会捏碎了她纤细的手碗。
“可是,这里没有外人啊?”花芙蓉的手腕隐隐的疼着,可是她仍然是在努力的笑着,就怕兰玉珏会不高兴。
兰玉珏停下,他胸口的起伏传乎是过大了一些,不过,很快的,又是那种温和的笑容,又是花芙蓉所熟悉的相公了。
“知道吗?这里的总是隔墙有耳的,以后不许这样了,你只要好好的当你的夫人就可以了,我们毕竟不同于这去了,你还想要去过那些清苦的生活吗?”
他的手放在了花芙蓉的脸上,盯着她最近丰硕了一些的脸色,果然现在的生活是适合她的,当然更加的适合他的。
“明白吗?芙蓉。“他的手指轻轻的抚过花芙蓉的脸,然后到了耳朵,最后下滑,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花芙蓉轻轻的喘息了一声,胸前的大手,让她不舒服的想要闪躲。
“这里不好吗?”他突然转身握紧了花芙蓉的下巴,脸上的复杂,让她的心瞬间紧了一下,一时间还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好,花芙蓉点头,可是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起来的小鸟。”她低下了自己的头,向兰王珏说着自己的感觉。
兰王珏只是微微的沉了一下自己的脸色。”好,如果你想要出去去,那么随你,我会找个人保护你,毕竟这里不是乡下,这里是王府,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府,不要闹笑话了。”
他拍了拍花芙蓉的脸。只是,那一对俊眉,此时却似乎是拧在一起一样,有着说不出来的烦闷。
“真的吗?”花芙蓉抬起了自己脸,脸上有着没有隐藏的惊喜。
“是的,相公不会骗你的。”兰玉珏放松了自己的眉头,俊美的脸上,只有着微微的温和闪过,一身青衣的他,真的可以说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的样子。
“谢谢你,相公。”花芙蓉的眼里闪着水光,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兰玉珏的胸口,却是忽略了他唇边的一缕冷笑,不知道是在笑什么,笑她的不自量力,还是笑她仍然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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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与冬麦还是跪在那里,两个人跪的两条腿都是疼痛无比。
但是,她们只敢那样跪着,低下头,而她们的心此时都是紧张的。直到一阵冷轻的风吹过,高贵的男子已经站在她们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
那一张脸上,此时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只生下了一片可怕的冷静与冷漠。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身后,负手而立,盯着那些花看着,虽然花长的极好,可是不敢保证,如果他来的晚一些,这些花会不会就会身首异处了。
“你们知错了吧?”男人的声音有着自然的尊贵,让两个丫环不由的伏在了地上,不断的嗑头。”对不起,王爷,奴婢两个人不敢阻止夫人,夫人以为这些花是王爷为她而准备,我们不敢强加阻拦,就怕夫人会起疑心。”小燕连忙的解释,真的不是她们没有阴止,而是她们真的做了,可是那个夫人她,意外的固执啊。
“在本王这里没有理由。”兰玉珏的唇角扬了扬却没有任何的笑意。”明天你们可以不用了来了,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兰王府养你们做什么?”
他厉声的说着,丝毫都不在意两个丫环哭的一脸泪痕。他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冷哼一声,道,”这已经是本王对你们最大的恩赐,如果你们敢在外面嚼什么舌跟的话,相信我,我会拔掉你们的舌头,让你们一辈子也说不了话。”
两名丫环连忙磕头,甚至磕的额头都是渗出了血。“奴婢不敢。奴婢绝对的不会向外面说出一个字的。”
“够了,不要弄脏本王的花园。”兰玉珏呤哼一声,让两名丫环只能是跪在那里,甚至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马上离开,不要让本王把你们丢出去,他走过了她们,声音虽然轻,可是里面的残忍,却是让小燕与冬麦不由的震了一下。她们复杂的看了一眼内室,然后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确实这个兰王府里不收无用之人,可是论起最无用的,自然就属里面的那个夫人了。
“小燕,我们明明就没有错,为什么要离开,我不服。”冬麦握紧了自己手,一幅不平的样子,而小燕却是连忙的将她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小心被人听到时,到时离开都不可能了。”
冬麦只能是禁声,但是,她现在的整个人却都是不平的。
“冬麦,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只是下人,而王爷是主子,王爷向来深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让我们走,我们就必须现在的离开,我现在只是担心那个夫人,她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你忘记了吗?她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我吃了,也没有难为我们,可是,我不知道主子要对她做什么?”小燕看向怡人居的匾牌。
那一个以着某人名子命名的主院,她也是真的猜不透,主子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我们以后管不了了,那是主子的家事,我们只是奴婢。”冬麦只是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那个夫人,她只有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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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这或者并不是我们应该呆的地方,我们有手有脚,还怕挣不到工钱。”小燕拉着冬麦的衣服,两个人离开。而从不远处走出来一抹黑影。
“夜游,你可不要做什么?王爷的家事,我们是不能管的。”夜融摇着自己的折扇,脸上也是少了以往轻松无笑的笑意,他还真的怕他这个大哥,会做出什么事。
而以后小燕与冬麦就是他们两兄弟的下场,死并不可怕,可是如果被赶出了,他们还不如死了,免的丢人。
“你认为我会做什么?”夜游冷凝着声音,反问着夜融。
而夜融只是干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有可能带着人家的娘子私奔就是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因为他家大哥的脸色越来越冷了。
“哼……”夜游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而夜融只是扇着自己的手中的扇子,脸庞上的风有些微微的清冷,可以让他的心跟着冷静很多。
“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自言自语的说着,靠在一边的树上,手指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
“唉,给别人当差真的不容易啊,还不如快意江糊来的自上,不过,他们现在是身在官职中,无法抽身啊。”
他不断的摇着自己的扇子,眼睛看向怡人居的那个地方。
“怡人居,怡人?”
他的唇轻轻的抬了一下,不过却是有抹无奈之极的笑意。
而此时,夜色落在了整个兰王府之内,有些说不出来的阴暗。
风吹过。一名男子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小心的抚着手中的樱花。他的眉宇间一直都是有着深深的沉色,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花芙蓉不舒服的翻了一下身,被子掉落在了肩膀上,那细小的肩膀上有着男人所留下来的紫青痕迹,似乎是在对她做着什么样的惩罚一样。
“相公。”她的唇不自知的轻动着,说出来的呓语仍然是离不开那个男人,那是因为,此时,她的整个身心里除了他以外,或许连自己也是没有了。
当她第二日起身之时,只是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一身红衣的女子,长相略为清秀一些,甚至说起来,要比花芙蓉还要美上几分,毕竟是王府,就算是下人,也要身家清白,长相清秀的,否则。不是污了主人的眼睛吗?
“你是?”花芙蓉奇怪看着她,然后眼睛一直都是看向外面道,“小燕和冬麦呢?”
她们两个人今天都没有来,不是每天都来报道吗,怎么今天地是换人了,她一脸的奇怪。
“夫人,奴婢蓝叶,是来伺夫人的,小燕与冬麦被主子派到其它的地方去了,从今天开始,蓝叶将会伺候夫人的起居。”蓝叶一字一句的说着,脸上也有着刻意的笑。
没有小燕与冬麦那样的单纯,她聪明,有心机,所以才被兰王珏安排在了这里。
“为什么要掉走她们?”花芙蓉不明白,她们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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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生气了,可是,我还是可以在这里陪你们啊。”她自言自语的说着,眼里却是水雾雾的。或许在这里能和她说话的,也只有它们了。
风动,那些花轻轻的一动,而她的身后,却是传来了蓝叶的声音。”夫人,请不要动这里的花,主子已经吩咐过了。”
“小心?为什么。”她侧过头,真的不明白它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提醒。
花芙蓉微微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睫,这才是起身。
”你放心,我是不会动的。”她走过了蓝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的,她开始学会不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是因为那些花的提醒,还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先入为主的有了小燕与冬麦。
蓝叶只是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却是有着一种淡淡的嘲弄。
花芙蓉向着门口中走着,而蓝叶寸步不离,没有离开她的身边一米远。
“相公说过,我可以出去的。”她回过身,看着蓝叶的眼睛有些冷淡,她是单纯,是简单,是一个乡下人,可是却不是笨蛋,这个蓝叶处处都是显的卑微,可是,她的脸上却是总是有着一种不以为意,让她很不喜欢。可是,这是相公给的人,她只能是接受。
“主子说过了,蓝叶要随时的保护夫人。”蓝叶低下了头,暗斥自己似乎是做的过火了一些。
“夫人,这是主子的安排,做奴婢的只能是听从,请夫人切勿责备。”
花芙蓉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知道了。”她放在身前的手微微的握了一下,她似乎是有些错怪这个蓝叶了。对了,只是奴婢,都是可怜人,谁还能责怪谁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比刚才要轻松很多了。
门开始打开,起先是一个小小的缝隙,然后是一半。
最后外面所有的景色全部的落入在了花芙蓉的眼睛之内,她站在门里,看面外面的世界。
突然之间,有些不想出去了,外面的世界,似乎要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这不是单纯的那个乡下,这里是王府,有王爷,还可能还有一堆的女人。
“夫人,请。”蓝叶上前,站在了门口。
而花芙蓉只是提起了自己的裙子,虽然她身上的衣服换了,可是仍然是那个目不识丁的花芙蓉,仍然是一个乡下的女人,她的举动没有千金小姐来的那样的好看,但是,处处却是透着一种质朴。
她一步一步的走着,她走的不算快,但是,比起一般的千金小姐,显然要快的很多了,而且她是大足,就是没有缠过小脚的女子,穷人家的孩子,缠了足就不能干活了。
而后面的蓝叶,显然有些吃力了,看着她的三寸金莲,走起路来,似乎是都是无法承受住她的身体,她的额头已经有了一些汗水了。
花芙蓉停下了脚步,不好意思的走慢了一些,她都要忘记了,这里是王府,不需要种田了。
“对不起,我走的太快了,我习惯了。”
花芙蓉不好意思的说着,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看的很高,她对人也是一世同人。夫人,还是丫环,在她这里其实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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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蓝叶不敢当。”蓝叶低下了头,而放在身侧的手却是握了握,她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整她。
她看着自己的脚,在看看花芙蓉的,心里微微的有了一种不甘,这就是身份,所以,她在抬头,而她蓝叶却是在低头。
“以前,我需要走的很快。因为,晚了,可能就挖不了多少野菜。我就有可能饿肚子,只有早了,才可以做更多的事,才可以赚更多的钱。其实,你不用对我这样的,虽然你们现在叫我夫人,可是在在我这里,我只是花芙蓉而已。”
蓝叶头仍然是低着,蓝叶知道了,恭敬的声音,只是没有人看到,她的唇边那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似乎是有些淡淡的不屑。
花芙蓉自然是也是没有看出来,她突然很怀念以前在乡下的日子,他们的过的真的辛苦,可是,夫妻两个人却是天天在一起,那个时候的他们,虽然没有现在的锦衣玉食,可是却要比现在轻松多了。
现在,为什么日子好了,可是他们却是不能天天在一起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偶而的,她发现不远处似乎是有一行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身青色华服的男子,他们不停的向这边走着,而旁边的人,则都是恭敬看着前方的男子。
花芙蓉的脸色微微的一白,连忙拉起了自己的裙子,向后面跑去。
“夫人,您这是?”她的动作让蓝叶都是大吃了一惊,刚才不是好好的,这个夫人究竟是怎么了。
“王爷来了,我要躲一下才行,不能给相公惹麻烦。”她连忙的找了一块地方,小心的把自己给藏了起来,正如同她不能见人一样,她连忙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还好,她眼睛亮,不然还真的要碰到那个王爷了。
她可以听的出来,自己心脏不时的传来砰砰的声音,正是因为太过紧张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个王爷的脸,是她所熟悉的。
蓝叶也是跟着站在这里,她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眼睛在看向花芙蓉时,微微的有些冷意。
而兰王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饱满的唇片抿的紧紧的。
“我们走。”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那个身影,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正是他的结发妻子,怎么了她的胆子这么小的,他还是离她远一些,否则,他怕她把自己给吓死了。
“那个逃跑的是夫人吧,王爷,你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您长的是如此的可怕。”夜融扇着自己的白玉扇,一幅风流潇洒的样子,而兰王珏也是没有生气,他们这两兄弟的性格,本就如此。
一个欠扁,一个欠揍。一个冷脸,一个冷心。
“本王长的真的就那么难以入目吗?”他回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夜融,他自认自己的这一张脸在朝中也是找不出几个人来。
夜融只能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王爷王树临风,风度翩翩,自然没有人可以比的过。”他拱手,这是赞美,绝对不是恭维,如果夜融可以自称是美男子,那么,兰王珏就绝对的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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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世人皆之,圣周国第一位异性王爷,兰王,是一名少有的美男子。
兰王珏的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不过在想起刚才花芙蓉逃跑的样子之时,不知为何,有了一种好笑的感觉,似乎他的这妻子,有些可爱了。
面他们走了之后,花芙蓉才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她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眼睛不时的看向远方,在看到终于是没有人影之时,才走了出来,她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有些傻瓜的一笑。
好了,躲过去了。
“蓝叶,你说这里有什么地方是那个王爷不常去的地方,我们可以去哪里啊?”她回头问着蓝叶,却是发现,蓝叶的脸色说不上好看。
“蓝叶,你病了吗?如果你病了,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她好心说着。
“夫人,蓝叶没事。”蓝叶只是低下头,一幅卑微的样子。
“那我们走吧。”花芙蓉这才放心的笑笑,提着自己的裙子向前走着,不得不说。这个王府她才是第二次看呢,这几日一直都是关在那个小院里,不对,不算关,可是,她是野习惯了的自由,那样的真的会让她很不舒服。
那样的感觉,像极了金屋藏娇,这不知道是她从哪里听来的词语,虽然她不可能,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嘛,可是,她的心里仍然是有着淡淡的不舒服,现在好了,这里的世界,似乎才是花芙蓉的世界。
她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手指轻轻放在了路边的一朵花上,这里到处都是种满了花,格外的好看,尤其是这个季节,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
“你们好,我叫花芙蓉,以后我可能就要住在这里了。”她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透着一些质朴的美丽,很善良,也很好看,
面微风指过,似乎是有什么声音吹进了她的耳朵里。
“呵……”她突然笑了起来,看的蓝叶有些莫名期妙,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干嘛对着这些花傻笑着。
一间书房之内,兰王珏盯着挂在了书房里的那一幅画像看着,画像上的女子温柔大方,容颜绝丽,处处都是透着一种让人心动的出尘,极美,也极细至。
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或许百花中的牡丹,没有她的素雅,而如若用兰花,却是比不上她的尊贵,或许天山上的雪莲才更是适合一些,不过,她却是没有那般的清冷。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墙上的那一幅画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从那里拿出了一个荷包来,似乎如同珍宝一样的打开看着。
里面,是一个钗子,很小,却是很精至,虽不说价值连城,可是却也不会太便宜,能值个几百两的银子。或许更多,这是他自小带在身上的,哪怕日子再穷,再辛苦,都不曾变卖了它。
一声脚步声从他的身后响起,他将手中的荷包重新的放回了自己胸口上,那处最贴近心脏的地方,然后才是转身。
“她今天做了什么?”清冷的声音,只是淡而化之的问着,似乎是有些漠不关心,一切让人感觉似事而非。
“王爷,夫人今天只是出去走了半个时辰,然后就进了怡人院,仍然是从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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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她转身的离开,却是没有看到,从不远处的树边,闪过了一抹黑色的影子。
“大哥,我说过了,那是王爷的家事,不是你应该管的。”夜融一身白衣的出现在的另一边。大晚上的,他仍然是扇着自己的玉扇,一股风流的样子。
“我有说过,我会管吗?”夜游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头,一张脸自始至终都是黑色的。
“你是现在没有,可是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夜融合上了自己的玉扇,对这个大哥还不了解吗?
“现在王爷还没有开始,你当然可以忍的住。可是如果她一旦进来。那个女人,不对,是那位夫人,可能就要危险了。到时,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现在的夜游?”
而夜游没有说话,只是冷凝着一张脸,看向远方,他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无法回答夜融这个问题,或许说,是深知自己可能会真的做出什么来。
“女人还真的是穿肠毒药啊。”夜融有感觉而发,他靠在一边的树上,轻轻的摇着自己的扇子,一身缎锦华丽,好不潇洒,配合着这幅淡淡的低叹。
如果女人见了,可以都要受不了的扑上去了。
“那你还天天去找她们?”夜游不客气的讽刺着弟弟,而他口中的她们,则指的是夜融在花船的那些女人。
“我说大哥,我幸好找的是她们,如果我找的是男人,你现在应该拿着刀追杀我了。”夜融翻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自家的大哥,他比谁都要了解。
”大哥,你可不要忘记了,夜家的香火任务可是我在完成。”夜融把自己的扇子扇的更加的快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他在看到了夜游瞬间变冷的脸色之时,又是摸摸自己的鼻子,道,”自然你也不喜欢男人,所以,生儿育女的事,指望我还比较现实一些。”
而夜游没有说话,显然是被他给说中了。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夫人?”夜融合上了自己的玉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大了,这个冷情的大哥可以喜欢上一个人,他做梦都会笑的,不用当一辈子光棍,也不用这样冷冰冰,他也对的起在不知道在哪里云游的父母了。
可是,偏偏那个女人,喜欢不得,有夫之妇不说,还有是王爷的结发妻。
夜游只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皎白月色落在他刚毅的脸上,晃过了一抹凄冷。
“没有,我只是可怜她。”
夜融只是挑挑眉,我的好大哥啊,你可能不知道吧,有时喜欢会从一种可怜开始。但是,这一句话她却是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怡人居。
花芙蓉坐在一张桌前。
深夜,只有一枚小小的烛火为她亮着,她看了看外面,外天的天色早已经黑透了,而此时也很晚了。
“蓝叶,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呆在着就可以了。”花芙蓉抬起头好意的对蓝叶说着。
蓝叶只是低下了头,道,”夫人,这是蓝叶的本份,如果夫人不休息,蓝叶不可能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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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真的感觉自己像是被监视了一样,不管是到了哪里,她都会被蓝叶跟着,这样的她,真的是感觉很不舒服。
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沉稳而又清楚,清清楚楚间,那一身高贵的身影又是走了进来。
“相公。”花芙蓉站了起来。蓝叶轻轻的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道,”主子。”
“你先下去吧。”她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了兰王珏摆起了手,蓝叶的低下的眼睛有了一抹无人知的怨毒。
“是的,蓝叶遵命。“但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听从吩咐。
“相公。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花芙蓉连忙的跑过去,拉过了兰王珏的衣服,她没有什么不高兴,只是在担心。
“没事,只是近日公务有些繁忙。”兰王珏只是拍拍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桌边。”怎么,你在学写字?”他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挑了挑自己的眉头,不得不说,她写的还真的是够难看。
“恩。”花芙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芙蓉记的相公教过的字,现在闲来无事,所以就想要练练。”
她的脸色一红,想要挡住自己写的那些难看的字,在学识渊博的兰王珏面前,真的有些自惭形秽,她写的真的是太难看了。
而且两月以来,她也没有坚持练下去,相公一定会笑她吧。
兰王珏只是轻抚了一下花芙蓉如段的发丝,并没有她所想象中的责骂与嘲笑。”如果你想要学,我可以请夫子过来教你。”这样或许你也就不寂寞,也就不会再给我惹事了,而这句话,他是在他的心里说的。
“可是,相公,为什么你不教我?”花芙蓉是开心的,可是如果,这个夫子换成了他,不是更好吗,以前,她所认识的字不都是由他亲自教的,有了他,还再需要夫子吗?
“我有公务,芙蓉,我不是过去的穷小子了,我们也不是从前我们了,在这个王府里,我自然有我需要做的事,没有时间教你识字,你可明白?”
兰王珏的眼睛闪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她的话,而有一些微微的余怒。
花芙蓉一愣,然后的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对不起相公,是芙蓉不懂事了。”
她低下了自己的头,真的感觉自己那句话说的真的不明理了。但是,她只是想要多见见相公而已,可是,却真的是忘记了,相公现在在王爷的手下做事,一定很辛苦的,还要回来照顾她,她真的不是一好妻子了。
她的脸上有了一抹羞愧,脸色也有一些不太自然的苍白。
“好了,我没有怪你。”兰王珏拥住了发妻的细小的肩膀,深深的闻了一下来自于她身上的淡香,似乎有着一种花香,是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
“我们应该休息了。”他意有所指的说着,而花芙蓉的眼睫轻轻的闪了一下,脸上又是那抹红晕,不过此时却是扩大了很多。
而门外的那一轮明月,似乎是今天是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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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紫檀木香不时的散发着阵阵的香气,花芙蓉躺在兰王珏的怀中,静静的睡着。
而地上有着他们的散乱的衣服,每次都是如此,有什么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花芙蓉安静的闭上了自己长睫。半天,却又是睁开,有些欲言又止。
“相公。”她的手在外面不由的握了一下身上的锦被,这些被子比起他们以前盖的还要厚很多,软很多,真的是十分的舒服。
“怎么,你有话要告诉我?”兰王珏背靠着她睡着,似乎是除了两个人最亲密的那一瞬间,她可以看到他的脸以外,在更多的时候,她所能面对的只能是他的背。
“相公,我可不可以不要用再喝那些药了?”真的很苦,她皱了一下自己的脸,想起那碗黑的可怕的药汁,就感觉十分的难受。“我的身体很好的,真的不用再喝药了。”花芙蓉只是和兰王珏商量着,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是没有必要喝那些药的。
“好啊。”兰王珏转过了身,手指放在了花芙蓉最近变的圆润的脸上,果然,这样的生活会让人变的更美,同样的也会更加的贪婪一些。”我可以不来,你可以不喝那些药,你自己选。”他的声音仍是从前的温和嗓音,但是,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片冷芒。
花芙蓉本来惊喜的脸,在一瞬间突然变的有些苍白,她小心的笑着,道,”对不起相公,我不会再说了,我会喝的,我会好好的喝的。”
兰王珏只是看她一眼,没有再去安慰她,他再一次的背过了身。
这一晚上,花芙蓉真的感觉到了,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变了,而她却是说不出来改变了什么。
而这一日兰王珏离开,花芙蓉总是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可是,总是被他打断。包括她的那一句对不起,虽然,她真的不知道,那句对不起为什么要她自己来说。
而兰王珏也是记住了自己承诺过的事,很快的,怡人居就来了一名老夫子,开始教花芙蓉学写字。
花芙蓉强打起自己的精神,将那碗药喝进了肚子里,这样的苦,其实还没有心来的苦,如果早知道会是让相公不高兴,她才不要说那些话,真的是太后悔了。
老夫子来了,花芙蓉决定不会再让相公生气了,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的学习才行。
而这位夫子是一名很有学识的夫子,自家是开私塾的,花芙蓉不比孩童,她能学的也和那些孩子不同。
“夫人,你今日想学什么字?”老夫子抚着自己的胡子问道,文房四宝已经摆在了桌子之上,就等她了。
“那个。”花芙蓉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想要学那上面的字,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她不好意思的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小声的说着。
“好。”老夫子轻点了一下头。”夫人说是的怡人两个字啊。”
老夫子拿起了笔,一毛一画的写着。
“怡人。”
芙蓉写的很认真,也听的很认直,原来,那两个字叫怡人啊。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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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顿饭,真的是有些难吃了,尤其是有些菜,吃到了肚子里,会让她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仍然是笑着,一切跟别人无关啊,都是她不好,相公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他又不是王爷,而她更不是王妃,能够吃到这些东西,她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蓝叶只是冷笑一声,站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吃着那些冷掉的饭菜,脸上的冷意更加的浓了一些。
一扇门被打开,仍然是熟悉的花香味道,这种花香极浓,但是却是十分的清淡,没有一点刺鼻的感觉,蓝叶听到脚步声,连忙的走了出来,见到的正是兰王珏。
“她今天怎么样了?”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月光下,男子的脸越发显的温润冰玉,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的利睃,精明中神彩飞扬,唇片一开一合,无处不透着他的尊贵还有他的身份。
“夫子教了夫人写了几个字,夫人一直都没有停笔。”蓝叶低头回答着,不敢抬关,怕自己眼中的不能自已被他给看到。
“哦。”兰王珏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虽然是冷情的嗓音,但是多少的仍然是有着那抹关心在里面,毕竟同床共枕多的年的妻子,让她吃饱,穿暖,这只是他应该去做的。
“夫人,吃过了。”蓝叶迟疑了一下,不过,仍然是说了谎,而她只是感觉脸边的滑过了一道风,有着淡淡的紫檀香气,是兰王珏身上的,她抿了一下自己的唇,只是安份的站在外面,只有那一双手握紧的很紧。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用力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眼,那个总有一天,她似乎都是咬出来的一样。
兰王珏关上了门,大步的走进去,只是这一次,他的那个妻子,并没有起身来迎接他,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昨天在和他闹脾气,他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是不是他对她太过好了,所以,让她想要爬到他的头上去。
而桌上放着一些纸张,他走了过去,这些就是夫子让她写的吧。
只是,在看清纸上的那两个字时,他的脸瞬间一冷,放在身侧的和也是用力的握了起来。他拿起桌上花芙蓉所写的那些字,手指用力的握紧,将手中的那团纸揉成了一团,然后扔在了一边。
而花芙蓉此时正趴在桌上睡着,她的睡的极不在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那些冷菜冷饭的原因,所以她的肚子有些很难受,好不容易才睡着,甚至都是支持不住去等那个她想要等到的人。
“花芙蓉。”一声冷到极点的声音,让花芙蓉的肚子又是不舒服了起来。她的眼睫轻轻的动了一下,张开了双眼的瞬间,看到了站在了自己面的兰王珏,却是没有看清,此时,他冷到极点的脸色,还有声音。
“相公。”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拉住了兰王珏的衣服,他们夫妻二人,也只有在是晚上才能在一起,白天,他有太多的工务,而她则是安份守已。
“你做了什么?”兰王珏只是任她拉着,猛然的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
花芙蓉一吃痛,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此时,她的肚子痛,她的下巴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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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的盯着兰王珏,怎么感觉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不是她的相公了。
“相公,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是昨天晚上,芙蓉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的喝药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想要对他笑,可是下巴被他握住,她连张口说话,都十分的困难。
而她的话并没有让兰王珏的手劲放松,甚至还更加的用力了一些。
“相公,疼。”花芙蓉一张不大的小脸微微的苦了起来,他真的弄疼她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写怡人两个字,你知道了什么?”兰王珏的手指用力,似乎都是要捏碎了花芙蓉的下巴一样。
花芙蓉的紧紧拉着他的双手,不解的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仍然是像是以前那样的干净,没有半分的心机在里面,如果说这样的女人有心机,那么,其它人可以信,只是,与他同床共枕了两年的兰王珏就真的相信吗?
“那是这里的名子啊,我只是想要记下来,想要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什么,相公,有什么不对吗?”她连忙的解释着,只是,她却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的生气。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突然的,她的下巴一松,可是也是在在他松开了手的瞬间,花芙蓉感觉自己的眼眶一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她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她会感觉这个男人不再是她的相公了。
“弄疼你了吧?”兰王珏低下了自己的身子,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脸,可是花芙蓉却是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他的手指落空,这是他第一次的对她动粗,也是她第一次对他害怕。
“生气了?”兰王珏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耐烦,但是,仍然是耐心的哄着她,知道自己错怪她了,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小小的愧疚。
花芙蓉缩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打量着这个男人,长相是相同的,怎么她总是感觉这个人不再是她以前的相公,真的是生活变了,人也跟着变了吗?
“如果你不愿意理我,我走好了。”兰王珏直起了自己的身子,转身就向外面走去,只是,他如果真的想要走,早就已经走了,可是,他的故意缓了自己的脚步,直到了一双小手拉住了了衣袖。
“对不起。相公。”花芙蓉小声的说着,而她的手指,则是紧紧的拉着兰王珏的衣服,就怕他会走。就算是怕,可是还是不舍啊。
“好了,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兰王珏轻叹了一口气,将这个女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可是在看到了桌上的那一些纸张之时,脸上却是一种高深莫测。
“以后记的那两个字不要写了,你要写别的都行,比如你相公的名子,你自己的名子,你似乎仍是不会,你不会是感觉相公比不上这个院子?“兰王珏轻抚着花芙蓉的头上的发丝,不知道是这是在哄她,还是在警告。
而花芙蓉却是始终听不出来他的话中有话,只是破啼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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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芙蓉知道了,明天就开始学相公的名子。”而她的听话,让兰王珏的手指放在她的下巴上,果然那里被他捏出了几道深色的良迹,有些小小的触目惊心。
他的眸色暗了一下,或许今天他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让花芙蓉躺在了床塌之上,自己撩起了长袍,蹲在了她的面前,可能她现在还不知道,能够让这个尊贵的兰王爷如此的,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个人。
“疼不疼?”他的手指沾着药,替芙蓉擦着她的下巴上的伤。眸里闪过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疼。
“不疼的,相公忘记了,我们乡下人,哪有不受伤的,田里,家里,很容易就受伤的,很快就会好的。”花芙蓉只是摇摇头,明明是自己受的伤,可是她却是像没事人的一样,反而来安慰着别人。
兰王珏的手指微微的抖了一下,低下了黑瞳,只是闪过了什么,而他的手指仍然是在替她擦着药。今天,就这么一天吧,就当他欠了她的。
夜晚。有风吹过外面的大树,传来了树叶轻响的声音。花芙蓉却是无法睡着,她总会看着身边的男子,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
“怎么了,疼了?”兰王珏将怀中的女人的搂的更紧了一些,破例的,他今天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只是安静搂着她,就如同从前一样,只是为什么,两个人的身体如此的接近,可是,花芙蓉却仍然是有着浓浓的不安。
“相公,我们回去好吗?”花芙蓉拉了拉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她是没有读过书,也是不识几个字,可是她有思想,她会思考,明明的,他有什么地方变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兰王珏的手指顿了一下,唇边挑起了一抹孤度,却不是笑意,而是冷笑。
“相公,我不喜欢这里。”花芙蓉老实的回答着。
“怎么,这里吃的不好,穿的不好,这里不需要你挖野菜,不需要你缝衣服,也不需要人起早贪黑,更不需要你天天三餐不济,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黑暗中,花芙蓉看不出兰王珏的表情,可是却是可以听的出他的声音里,有着一种说不来的冰冷。
她翻过了身,拉紧了自己胸口上的衣服。可是这些都不是芙蓉要的,我想要和的相公在一起,我们可以不富裕,可是却要同甘共苦,芙蓉不怕辛苦,我可以做很多事,也不会让相公辛苦的,那里是我们的家,这里始终都是比不上。
她垂下自己的眼睫,似乎眼前有些微微的朦胧之色。
黑暗中,兰王珏的唇勾的更加的紧了,道,”芙蓉,我们不可能再回去过那些清苦的生活。两年的时间,我已经够了,现在这里才是我的世界,相信我,我会给你更好的,比现在还要好的。”他的手指轻持抚着芙蓉乌黑的发丝道,“芙蓉,比起受苦,这里真的就不好吗?我知道我最近冷落了你,但是,相信我,等忙完这些事,我会好好的陪着你的。”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花芙蓉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真的只要过了一阵子,等他了忙完了最大的那一个心愿,他就会好好的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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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一顿难以下咽的饭菜之后,她站了起来,只是感觉自己的肚子很不舒服,如同压了一声石头一样。
“夫人,这件衣服请夫人换上。”蓝叶拿过了一件衣服,那是一件大红色的锦秀宫装,大朵的牵牛花用着金银线绣成,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尊贵,花芙蓉接了过来,只是认真的看着上面的花样,绣的的真好。
而且还是双面绣成的,她翻了过来,果然,里面与外面,都是相同的,她的手指轻轻的抚在上面的纹路,眼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喜欢。
自然也只是对这些绣样,她本来就是懂刺诱之人,当然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花样了。
“夫人,请穿上。”蓝叶低头,唇角轻轻的抬了一下,是她找来的最华贵一件衣服,相信以她现在的身份,只能是高攀式,不能是辱没。
“为什么?”花芙蓉的双手小心的捧着那一件衣服,不明白蓝叶为什么要让她换衣服,她的衣服才是刚刚换的,也没有脏,更是没有烂,为什么要让她换。
还有这衣服的颜色,真的太艳了,她又不是成亲,不需要穿如此红的颜色。
“夫人,这是主子咐咐过,让夫人好好的打扮一下,一会主子会带夫人出去。”蓝叶低下了自己的头,退后一步,用着兰王珏压着人,而花芙蓉一听是兰王珏的要求,只是抱紧了身上的衣服走进了内室里面。
只要是他的要求,她似乎没有一次会去拒绝。
蓝叶见她进去了之后,红唇微微的扬了起来,带着一些妩媚,但是,更多的则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直到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出来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则是越加越大。
“夫人,你穿这件衣服真的是太适合了,我想出去之时,没有人会知道是你只是一名农家女。”蓝叶赞美着,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吗?”花芙蓉不舒服的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只是感觉自己的有些不太适合这样太过红艳的衣服,她的肤色本就不算白皙,其实一张脸配着这样的太过华贵的衣服,只是显现出来,现在是衣服比她要好看多了。
可是,只要不给相公丢脸,她都愿意。
一辆马车停在了外面,兰王珏站在马车前负手而立,他微微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远处的皇城若隐若现。
他只是不动生色的站在那里,旁边的人则是夜游与夜融。他们一个沉稳,一个风流,是他身边不可以缺少的左右手。
不久时,一抹红色的影子不断的向这边走来。
“老天,我没有看错吧,这是哪一家土财主家的千金啊?她的头就不重吗?这身上带了多少珠宝啊……”
夜融不由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差一点把自己的宝贝玉扇都掉在了地上,她的头上到底有了别了多少根金步摇啊,还有她的脖子,挂了那么多的项链,她就不重吗?
金银珠宝的光不断的一闪一闪的,让夜融的眼睛都是感觉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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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游一脸的沉色,甚至连呼吸都是重了一些。
兰王珏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眼里闪过了一抹失望,甚至还有一种不要轻见的厌烦,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直到她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之时,他才是低下了头,看着这张他似乎都要认不出来的脸。
她的脸上,究竟擦了多少胭脂水粉,这样的着,是多了一些贵气,但是,却也是多了更多的俗气。
“芙蓉,谁让你如此穿的?”他的声音突然的变冷,让本来就不安的花芙蓉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她下意识看了看,却是没发现蓝叶的影子。
其实她想要说是蓝叶弄的,可是一见到兰王珏变的冷凝的脸色之时,只是咬了咬自己涂着大红的唇。他会不会是怪她穿的不够隆重啊。
“是我自己要这样的,相公。”她有些无措了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这件大红色的衣服,其实蓝叶还要给她多带一些什么的。
不过,她嫌太重了,所以都拒绝了,看吧,现在惹相公生气了。
“相公,不要生气,我这就是回去重新装扮……”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去拉兰王珏的衣服,可是,人影一闪,她的手只是抓到了一缕空气,他躲开了她。
“不必了,上车吧。”男子的声音有些淡淡的薄凉,花芙蓉的唇轻轻的动了一下,身上到处都是脂粉的味道。
“阿嚏……”夜融不由的打了一下喷嚏,他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用自己的玉扇小心的挡住了自己的脸,这就是夫人,真地闻名不如见面。
他夜融自认为识女无数,这天下没有哪个女人是让他另眼睛相看的,而今天却是遇到了一个,
果然是极品……
他家的王爷真的是很可怜……
夜游只是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而夜融只是向他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要怪他,他是真的怕自己会被呛死。
“夫人,请上车。”夜游拿过了一个小凳,放在了车马的旁边,而花芙蓉只是对他笑笑,费力的担着这件裙子,上了马车,她用力的爬了上去,动作真的不是用可以好看的形容,甚至还可以说是难看,极难看。
好不容易她终于爬上了马车。却是弄的一头的汗水,她想要去擦,却是想起了蓝叶在她临走前说的话。
“夫人,记的,脸上的水粉不要碰掉了,不然就难看了。”她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只能是忍着。
进了马车里面,顿时里面有了一种冷气,让她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兰王珏坐在了马车上,只是安静的轻合着双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花芙蓉想要坐在他的身边,但是,兰王珏却是这个时候睁开了自己双眼,“芙蓉,坐在另一边。”
花芙蓉愣了一愣,最后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她的手指不安的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头珠钗真的让她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兰王珏再度的闭上了自己黑眸,隐藏眼里越见明显的厌烦。
“哈哈……”马车外面,夜融抱着一颗大树在狂笑着,再也没有风流公子的样子,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甚至连眼泪都是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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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他了,真的是笑死他了,那里是一个女人,简直比花船里的老鸦都穿的艳丽俗气,他家王爷还要带她去那里,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些人见到这位夫人的样子,不知道是应该为王爷哭,还是为王爷笑。
“大哥。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王爷的妻子?”他终于是笑够了,这才是直起了自己身子,而夜游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微微眯起了黑眸间,闪过了一抹沉重。
“大哥……”夜融还想要说什么。却是看到了夜游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间的认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样的夜游太过深沉,也太过沉重了,重了让他似乎都是无法呼息。
“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严厉?”他不由的嘀咕了起来,这样看他做什么,他是他的弟弟,亲弟弟啊,又不是敌人。
“夜融,你是不是感觉夫人配不上王爷?”夜游只是转身,向马车走去,而他的声音却是清楚的传进了夜融的耳朵里面,
“我想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吧,王爷的身份高贵,是圣周国第一位异性王爷,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配的他。”夜融不以为意的说着,而夜游的脸色却是更加的沉了一下。
“当有一个女人为了你可以吃好,自己宁愿饿着天天吃野菜,当一个女人为了你可以有一件像样的衣服穿,可以几年如一日穿着一件不能再旧的衣服,当一个女人用自己的双手把你送上最高的那一个地方,自己却是仍然只是卑微有无欲无求的活着,我想问你,夜融,这样的女人,你认为,你可否配的上?”
而夜融手中的玉扇再一次的掉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脸上的那种笑意,瞬间的消失……
马车外面不时的传来马蹄踏着地面的声音,达达达的。一声一声传进花芙蓉的耳朵里面,让她有的心似乎是着马车的声音,不断的加快着。兰王珏从上来之后,就没有再与她说过一句话了。
“相公。”花芙蓉又是叫了一声,可是兰王珏仍是没睁开眼睛,让她有些不安的坐在马车里面,这一次和来时不太一样,那时的她有着期待,有着害怕。但是,更多的则是惊喜。这一次什么感觉也没有的,有的也只是说不出来的担心。
她只能是低着头坐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是极软的面料,穿起来很舒服,比以前的粗布衣服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只是,她却仍然是感觉自己以前的衣服好,这衣服真的是太重了。
不管是头上的这些首饰,还是身上的这件衣服,似乎都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甚至,连脖子都是抬不起来。
半天,兰王珏化才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盯着面前的妻子看着,马车不断的向前行驶着,离他们所要去的皇城越来越近了,而花芙蓉只是坐在那里,不时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得不说,这些东西是真的让她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俗……
一身大红的丝制衣服,身上还乡着张扬的牵牛花,跟花娘差不多,还有那本来总是素白的脸,此时,也是被抹上了很多的胭脂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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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马车的帘子拉开之时,那些姑娘手中的圆扇全部的掉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从看着从马上走出来的花芙蓉,那是一个俗到极点的女子。
一身红到可怕的衣服,还有头上的那些金步摇,摇摇晃晃间,露出了一张涂满了脂粉的脸。
更让人感觉心惊的是她那一张被涂的极红的唇,像是喝过了血一样,只会让人感觉触目惊心。不得不说,这样的装扮,真的是扎了很多人的眼睛。
花芙蓉只是感觉自己的手心里面都是汗水,她只能是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些,她有些不安的站在了兰王珏的身边。
总是感觉这些人的目光多多少少间,都是对她讽刺,她看了看自己衣服,与她们比起来,似乎她穿的还要好,还要隆重啊。
她的带的首饰也很多啊,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看她的,就如同她以前去刘员外家,那些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看她的那种样子。
明明现在她的身份变了,只是,怎么还是受到时这样的不平注视。
“记的,不要说话,只要笑就可以。”兰王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突然的响起,她的唇轻轻的开合了一下,其实,她刚才明明的听到有人在叫王爷的,她还紧张是不是那个兰王爷,原来什么也不是。
她点了一下头,想要去拉兰王珏的衣服,可是,他却是闪开了身,向里面走去,她只能是提着裙子跟了上去,没有留意到身后夜游眼中的一闪而过的胆心。
这一夜的晚上,对她而言,绝对不只是一场宫宴那么简单。
她走了进去,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只能是被动的跟着兰王珏,她的眼睛不敢乱看,有时看一下就看到了某人看到她的吃惊,然后是看不起的样子,但是,她记住了兰王珏的话,不能说话,只能笑。
终于是坐下了,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石制的小桌,上面时刻画着极为清淅的纹路,像是龙,又是凤,旁边的人不断的在说着什么。
而她只是认真的盯着面前的这张桌子看着,两个玉石酒尊,还有洗的十分的干净的新鲜瓜果。
“王爷,这位是……”有人站了出来,问着兰王珏突然出现的女子,这们王爷不会是把青楼的女子带出来吧。
本来就有人对这个异性王爷有着太多的抵触。异姓,但是,身份却是比一些有皇家血统的王爷还要高,自然是已经让很多人嫉妒,不服气了。
“王爷……”花芙蓉抬起了头,想要去看谁是是王爷,可是,看了半天,他们的身边都是坐着的人,或许都是在向他们这里看着,但是,却是没有一个站出来,或者说话。
又是王爷……她咬了咬自己的此时过分红血红的唇,不知道是谁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有些取笑,可是当她看去时,却发现所有人年轻女子都是十分优美的坐在那里,笑不露齿,姿势美丽。只有她一个人,开始在这里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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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来享受的,只有她是来受苦的。
“王爷……”站起来的男子又是问了一句,而眼睛不时的会多看花芙蓉一眼,而他眼中的那些不怀好意,让花芙蓉本能的缩了一下自己身子,感觉有些奇怪的冷。
而她,不喜欢这个人。只是让她不明白是,为什么有人总是对着他家相公叫王爷,他家的相公明明就是王爷的师爷……
她低下了头,却是看到了兰王珏握着酒杯的手终于是放下,他慢慢的抬起了头盯着面前的男子。
“黎将军……想要知道什么?”他似笑非笑的说着,仍然是一脸温和面容,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越发的冷清了一些。
“在下只是想要知道兰王爷身边的这位姑娘是,竟然可以让坐在五爷的身边,真的是让黎某有些意外了。所以,只是想要了解一上下,避免闹了笑话。”黎将军抱拳,一切说起来似乎都是何情何理,也没有人可以拒绝。
兰王珏又是拿起了手中的酒怀,转头看向这个给他丢了一晚上人的花芙蓉,她的眼睛里面一片震惊,小嘴也是不断的颤抖着,想必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抿了一口酒,笑意淡淡。“她是我的结发妻子……”
而他的那一句话落下,四击开始了一大片的抽气之声,有不可置信,也有惊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了这长穿的像是花娘一样俗气女子,竟然就是兰王爷的结发妻?
一个俊美非凡、身份新尊贵的男子;一个长相普通而又穿着无能的女子,真的想象不到他们会是夫妻。
“哦,在下明白了,谢谢兰王的告知。”黎将军的那个哦字拉的极长,不知道内心中是否也是在笑,这还真的是一对最不相配的夫妻。
花芙蓉手轻轻的拉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水雾雾的,似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有可能哭出来,她的脸色极为的惨白,可是却是没有人在她厚厚的脂粉下看的出来。
王爷……相公是王爷?根本就不是什么师爷。她的手指不断用力的绞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原来,那个兰王爷根本就不是别人,而是兰王珏。
她的相公,只是相公什么时候成了王爷了,而她最难以接受就是,她竟然到了现在才知道,她的相公竟然就是那个她怕的要死的王爷,而且还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
她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血红的唇……
“相……”而下面的那一个字却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看到了兰王珏警告的眼神,这才是想起了她曾经答应他不说话的。所以她只能是笑,只是那笑却是分外的难看。
“皇上驾到……”一声不算是好听的声音传出来,总是让她感觉像是乡下的那些公鸭子一样,尖细的会让人感觉刺耳,
然后是一道明黄闪入了她的眼内,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扎了一下,如果不是用力拉着的衣服还让她有一丝的感觉,她想她可能就要承受不住的昏过去了。
相公是王爷,而站在他面前的间然是就是当今的天子,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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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少年皇帝,看年纪不超过十七岁左右,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却已经有了一种身为天子的贵气,他的脸面如冠玉,身体起场,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少年天子了。
花芙蓉低下了头,其实她早就听说过了,圣周国的现在的天子,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弱冠少年。
但是,他却已经继位了四年多了,而且还是一名十分厉害的皇帝,
“众卿平身吧,今天是家宴,不需要多礼。”
“兰王,这位就是夫人吧?”皇帝只是转过身看向花芙蓉的这一边,在看到花芙蓉的身上的装束之时,只是淡淡的抿唇,唇角仍然是有着丝丝笑意,一点也没有特别神色,仍然是那样的从容与冷静。
他就是圣周国的皇帝,刘轩宇。
“是的,皇上,这是王珏的结发妻子,一直生活是在乡下,所以不太见过如此的场面,有些害怕,让皇上见笑了。
”兰王珏大方的承认着花芙蓉的身份,在看向少年皇帝之时,只是微微一笑,说不下颠倒众生。但是,就是这样的笑,已经让人众多千金小姐失去了自己的一颗芳心。
少年皇帝只是端起了自己酒怀,一张脸上仍是过去的尊贵与高高在上。
而花芙蓉只能是一直低着自己的头,不敢多看一眼,她的额头上有了不少的汗水,对于她来说,今天的场面真的太大了,甚至这样的场面都可以用可怕来说。
她的相公是王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是看到了当今的皇帝,皇上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啊,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人生,让人死,她用力的吸着气,怪不得相公不让她说话,如果她说了,可能就真的是给他丢脸了。
“我出去一会,记的我的话,芙蓉。”淡淡的声音传来,在花芙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身边的温度已经顿失,而那抹高贵的紫色已经向门口移动而去。
她正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自己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而还是有很多人的在看着她,看的她有此坐立不安,甚至早要早一点离开这里。
而外面,兰王珏只是负手而立,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伸手抚着自己的的胡子。”兰王,久仰大名了。老夫真的是三生有幸可以在这里遇到兰王。”
“南大人客气了。”兰王珏转过身,一张脸在月光下,越发显的湿润冰玉,气质不凡。
南大人只是呵呵一笑,是啊,相见甚晚,他不断的抚着自己的胡子,年纪如此轻就已经是圣周国的异姓王爷,而且还让小皇帝如此的重视。
这个人的前途定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也要强很多,而他识人无数,早已经知道,这个兰王珏的野心不会太小,而他喜欢这样的人。
“兰王想过要娶妾吗?”南大人看似不经意的话,却总是让人可以的听的出另外的一层意思。
“糟糠之妻不可弃,兰某不会休妻,亦不会再娶。”他拱了一下的手,说的南大人只是失言一笑。”那真的是可惜,我还有一个女儿,看起来,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他语带惋惜,如果他不休了妻子,就要两女共侍一夫,他们的身份,无法接受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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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一眼不眨看着杜香香,真的感觉很美,以前,她只是远远的看过别人舞剑的,却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看过。
还有她是怎么做到的,那把剑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害怕,可是,她却是舞的那样行云流水,果然可以在天子面前表现的人,定然不会是不凡的。
而场上的杜香香用一个极为美丽的动作停下,剑指一指,秀眉轻蹙,果然是韵味十足。
没有江糊儿女太多的气息,但是,那一种洒脱却是已经是让人瓜目相看了。
少年皇帝轻轻的拍起了手,唇边仍在是那抹温润冰玉的笑声,而底下的人也都是在和着皇帝的意思,掌声如雷,杜香香收起了自己剑,骄傲的走了出去,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随后,又有不少官宦家的未出阁的女子上台表演,这里显然都成了她们争奇斗艳的地方了,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是这些没有血光的战争。
少年皇帝靠在了那里,眼中的笑意有些轻微的无聊,年年如此,月月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他又是看了一眼兰王珏身边的女子,果然是很好笑,如果这些女子也能像她这样的安静就可以了,哪怕长的普通的一些,他想他的耳跟子也会清静一些的。
兰王珏只是端起了一杯酒,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台上的女子千娇百媚,才华过人,或温柔可人,或气质优美,更有皇室公主在内,但是,却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入他的眼,他的眼睫微微的眩了一下。
未几,他的眼睛似乎被一团阴影所挡住,抬头间,他看到了一张美丽逼人的脸,可谓绝色,自然自份也不会太低,当今九王的女儿,皇上亲封的冰玉公主。
“兰王爷,有礼了。”冰玉完美的一福,眼波轻轻的流转着,对上他时,脸上却是有了一抹淡晕,这位冰玉公主向来高傲,自待身份高贵,从来未把任何男子放在眼中,只有对他,兰王珏,似乎让她才会有一些属于女子的神色,
有礼了,冰玉公主,兰王珏只是微微的一笑,温和的脸上总是如同白月光一样,让人感觉舒服。
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真的可以说是失色太多了。
“请问这位姑娘是……”冰玉起了身,只是盯着花芙蓉看着,可能早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可是还是在明知故问,不知道是不是看的就是花芙蓉的此时的难堪。
“这是臣妻,花芙蓉。”兰王珏大方的说着,丝毫不在意旁边的人对他的同情还有鄙夷,他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而花芙蓉抓紧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把那一块衣料都已经是抓的皱了起来。
她的头垂的低低的,似乎是真的给相公丢脸了,她偷偷的看了四周的那些年轻姑娘,哪一个是行为得体,长相美丽的,只有她差到极点。
“哦,原来是兰王妃,冰玉在这里多礼了。”而花芙蓉的猛然的抬头,头上的金步摇又是摇了一下,不时的传来叮当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是看到她那一张精彩绝伦的脸,还有一张抹的极红的的红唇,像是喝了血一样,难看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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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花芙蓉刚想要说什么,只是想起兰王珏说过的话的,只是向着冰玉难看的一笑,她不是什么兰王妃,他们都是叫他夫人的,而她现在不知道夫人与兰王妃的区别,其实,真的是天地之间了。
“我想兰王妃一定有着什么过人的才艺,才会是我们的兰王如此的喜欢吧?”她轻笑,优美的转了一下身,脚边衣服如同冰莲一样,竟相的开放着。
“我……“花芙蓉有些乱乱的看着兰王珏。
”相公……”她哪会什么才艺啊,她只会挖野菜,只会做刺秀,甚至她现在连加自己的名子都写的歪歪扭扭的。
“兰王妃,您就不用客气,我想在场的姐妹都想要看看兰王妃惊人的才艺了,是吗?”她只是轻言一声,而下面的人都是在不断的点头,而其它人的也是跟着附合着,当然看戏的居多,想这样的一个女人,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可以让惊讶的才艺了。
其实说是惊人,估计花芙蓉真的上去了,可能就是吓人了。
“相公……”花芙蓉拉了一下兰王珏的衣服,她真的不能上去啊。
她紧张的手心里面都是汗水,而兰王珏只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淡淡的传来。
”芙蓉,竟然公主说了,那么你就上去吧。”他说完,又是端起了酒杯喝着,丝毫都不在乎花芙蓉求救的神色。
“兰王妃,请……”冰玉公主让过了路,比了一下请字。花芙蓉又是看看兰王珏,他只是沉静的喝着杯中的酒,或许是不能管,也或许是无法管。
花芙蓉只能是站了起来,那一身衣服红的真的十分的刺眼,冰玉公主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烟雨裙,看起来清丽可人,出尘脱谷,相比起一身大红衣服的花芙蓉来,冰玉公主就是天仙,而现在的花芙蓉简直就是花娘,不对,是老鸦。
冰玉转身向一边的走去。“我们都在等着你……兰……王妃,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花芙蓉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看了看兰王珏,他仍在喝着杯中的酒,甚至都是没有抬一下头,只有他的眼睛似乎是眨了一下,那是一种她不明白的感觉。
相公,救救芙蓉好好,她不断的看着他,可是,他仍在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动未动。
她像一个傻瓜一样站着,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那一双双的眼睛,分明是人的眼睛。
但是,却像是林子的狼一样,让她甚至害怕的都无法走动一步,此时,她的耳朵里面什么都听不到……
少年皇帝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也没有阻止,这些都是这些女人习惯用的小伎俩了,他也不点破,就当是看好戏吧,兰王都不急,他急了做什么……
他的手指拿起了一桌上的那一封,知道,今天皇叔可能又是不能回来了。
“兰王妃,请问你是要表演歌舞,诗词,还是乐器,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可以借给兰王妃的一有,冰玉只是勾了一下自己的红唇,手里拿着一把玉萧。”就算是你想要我这把玉萧,我也是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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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手指轻轻的抚过了手中的玉萧,这个不是普通的玉萧,这是玉赐之物,据说是当今的少年皇帝的皇叔,圣周国最出名的摄政王亲手做成的,不要价值连城,有人有再多的钱财,都是不可能买的到,而她也一直把这萧当成宝贝。
说可以借人,这也是第一次。她也难得的这样大方。
花芙蓉看着冰玉手中的玉萧,漂亮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把玉萧,极美,如同上好的古画一样,让人只是想要多看一眼。
而她低下了自己的头,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她的手只会挖野菜,只是会做衣服,其它的什么都不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而已。
“我……不会……”她老实的说着。而底下了人都是安静了,只能看到花芙蓉的越来越低,最后,甚至只能是看到她一头的金步摇。
“兰王妃不必谦虚的,兰王是我圣周国第一位异性王爷,学富五车,想他的五妃也定在是会才女了。”冰玉仍然是不放过的说着。
兰王珏只是抿了一下杯的酒,眼睛微落,眼里有了一抹淡淡的嘲弄,这个世界果然只有一个她,其它的女人,真的无法相比。
“相公……”花芙蓉的唇微微一动,四周这些人的眼睛不断的看向她,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不断的被一根又一根针给刺着,十分的难受。
她上前走了一步……脚却是没有抬起来,一时之间,她仍然是不太习惯这样长长的裙摆,只听到砰的一声……那一抹红的艳俗的身子,就这样趴在了地上,狼狈无比,头上的金步摇掉了,身上的衣服也皱了。
她抬起了自己头,眼里也是有着委屈,她看了看仍然是坐在那里的兰王珏,一时间,眼眶一梭,脸上的那些姻脂水粉,也是开始糊了起来。
“呵……”不知道是谁放声笑出来的,然后在片刻的安静之后,就是一种可怕的狂笑之声。
花芙蓉趴在地上,不时的缩着自己的身子,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被人扶了起来,抬头间,看到了却是兰王珏抿紧的唇角。
“没事吧?”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甚至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着脸,那雪白的袖子上,瞬间,就已经擦的脏了,而她的脸却仍在是脏着的,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没事,芙蓉没事的,相公,只是,芙蓉给相公丢人了,芙蓉真的很没用。”花芙蓉哽了一下,拉住了兰王珏的手,真的是感觉对不起他,她被人笑了,而间接的,也是他被笑了。
“无妨,起来吧。”兰王珏扶起了地上的花芙蓉,而他的脸上仍然是一片未知的平静……
“皇上,臣妻现在有些不舒服,王珏先告退了。”他向台上的皇上拱手。
而少年皇帝只是眯了眯自己的双眼,然后摆手,道,”即然兰王妃身体有恙,那么兰王请回吧。”
“谢皇上。”兰王珏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扶着花芙蓉一步一步的离开,那些嘲笑声,也在他们的身后一点点减少,最后至无,只有冰玉握着自己的手中的玉萧,恨不得握碎了她手中的那一只独一无二的玉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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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在这一天知道了,她的相公,是一个王爷的了……而她却是不知道,现在的她,只是他的夫人而已。
“芙蓉,你要好好的学习写字,知道吗?”兰王珏抚着她没有脂粉的脸,这样的她才是她,刚才的那个,早就不是花芙蓉了。
“好……”花芙蓉应答着,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应答的。
“芙蓉,记的,我现在身份不同了,不管是妻还是妾,如果没有一点过人之外,相信,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的,我不希望,你再一次的遇到,知道吗?”
“好。”或许现在的她并没有多想什么,可是他的话却是告诉她一种极小的消息,只是她,却是没有听出来。
或许皇宫里的宴会让别人知道了,兰王兰王珏有一个丑陋无比的妻子,不但无才,无知,更是无貌。
人们在替兰王珏华惋惜的同时,又是在羡慕着花芙蓉的好运气。这样一个丑又是粗俗的女人,竟然可以成为兰王的妻子,简直让人一甘女人都是在捶胸顿足了。
但是,不管外面的传言怎么样,对于花芙蓉来说,她仍然是那个花芙蓉,只是兰王珏的夫人,她仍然是住在了怡人居里。
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了兰王珏的身份,所以,这个王府她也可以随时的走动,而不用担心会被王爷找麻烦了,因为,她的相公就是王爷啊。
她端起桌上的碗,蓝叶因为有事,所以,先走了,而她看着和中黑糊糊的药汁,又是看了一下门口,少喝一碗,应该不算是不听话吧?
难得蓝叶这一次是没有看着她,似乎她是可以不用喝了。
她偷偷的端起了碗,碗里的药对她而言真的苦的不得了。她站到窗户前,看到没人之时,将药端了过去,然后将里面的药全部的倒在了外面。
她的身体现在很好的,真的不需要去喝那些补药的,她又是坐回了木桌边,端起了那个碗放在自己的嘴边,低下头间,蓝叶已经走了进来,而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碗里的药汁一滴不见了。
蓝叶见花芙蓉喝了才是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而今天似乎这个王府格外的安静,这里并没有多少人。
只因兰王珏格外的喜欢清静,除了夜游和夜融两兄弟,就只有几名丫鬟在了,而她住的这个地方更是安静,平常都没有一个人过来,她只有在出入怡人居后,才会看到一些陌生的面孔。
打开了门,蓝叶还是跟着在她的身后,相公说是保护她,可是她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需要别人保护的,而且这个是王府,又没有人可以轻易的进来。
她转头看着离自己三步远的蓝叶。
“蓝叶,你累吗?”她好心的问着。
“夫人,蓝叶不累的。”蓝叶踩着自己的三寸金莲,一板一眼的回答着。从里到处都是一个奴婢。
“如果你累,你可以回去休息,不用管我了,我可以自己走的,我不会忘记回怡人居的路的。”那里她已经走了很多次了,早就已经可以记住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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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的,夫人,王爷吩咐过蓝叶一定要跟好夫人。”蓝叶只是在她的身后微微的撇了一下自己的唇,她自然是要跟着她,否则,如果她进了不应该进的地方,看到了不应该看的地方,那么,她就会要步入小燕与冬麦的后尘了。
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近,似乎是有很急的事,他的衣摆不断的在脚边扬起着,手中的那一把白玉扇,也是没有时间打开,他走的很急,甚至都是一路向外面走去。
“夜融……”花芙蓉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子,知道他与夜游是兄弟,只是这一对兄弟却是真的太过奇怪了。
一个冷,一个热,一个黑,一个白,差的也真的太过远了。
“啊……夫人啊。”夜融这才是看到了花芙蓉,停步向她行礼。
“夜融,你要去哪里,很急吗?”花芙蓉只是淡笑的问着,其实与他并不熟,只是见过了几面而已。
“夫人,王爷要出府几月,夫人不知道吗?今天就要出发了。”夜融奇怪的问着,她怎么还在这里,夫妻都要分离了,她也没有说要送送王爷,只是在他说了这一句话后,又是后悔了,他真的恨不得去打自己的嘴,完了,他说错话了。
要出府,还是几月……花芙蓉的脸色微变了一下,连忙的提起了自己的裙子向外面跑。
为什么他要走,而且还是一去就是几个月。为什么他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是今天她偶然的知道,是不是她要有几个月不能见到相公了。
不管他要去做什么,她一定要去送他才行,告诉她,芙蓉会想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她的。
“夫人。”
“夫人……”夜融与蓝叶分别的叫了一声,两人只是相视一眼。
然后快速的跟了上去,夜融又是低咒了自己一声,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次他一定会被王爷给骂死的。
蓝叶也是加紧了脚步,脸色沉的像是被人偷了银子一样。
“蓝叶,你的脸那么难看做什么?估错事的是我,我还没有拉脸呢。”夜融取笑着蓝叶,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要你管。”蓝叶瞪了一眼夜融,压根对夜家两兄弟都没有什么好感。
“我为什么要管你?”夜融走的慢了一些,或许让人家夫妻好好的离离别,也是好事,只是,这个女人……
“蓝叶姑娘,人呢,要有自知知名,有些人不是那么容易何以得到的,而有些人也不会可能会让你欺负一辈子的。
”夜融拿出了自己的扇子轻轻的扇着凉风,他的唇轻轻的挑了一些,又是别样的风流潇洒,而蓝叶的愣了一下,却是向前跑去,被人拆穿了心事的她,脸色又青又白,格外的难看。
兰王珏已经坐在马车之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脸色有着异常的温和,似乎还是有着别人所看不出来的期待,他坐在里面。
此时,闭上了自己双眼,想要假寐休息,只是一声熟悉的声音,却是让他猛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相公……相公……等等……我……”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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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一下,不知道是谁走露的消息,夜游站在外面,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和他们跑来的花芙蓉,她跑的很快,甚至都可以听她的脚步声,比起一般女人来,是真的要快的很多。
知道这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她现在正在想着某一个人。
他的眼睛在看到花芙蓉身后的夜融之时,眼睛不悦的眯了起来。而夜融只是摇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扇子,真的不要怪他,他不是故意的。
马车的帘子拉开,兰王珏已经轻松的跳下了马上,花芙蓉跑到了他的面前,拉过了他的衣服,
她用力的抬起了自己的脸,那一张脸上,有着忍不住的眼泪。
“我不喜欢看到你哭……”兰王珏冷淡的声音传来,花芙蓉连忙的吸了一自己的鼻子,硬是忍住让自己没有流出眼睛,可是她真的是很难过了。
“相公……你要去做什么?”她的手指用力拉他的衣服,却是不敢拉他的人,因为她知道,他会不高兴。
“公务。”兰王珏脸色不悦看了夜融与蓝叶一眼,夜融只是站在了自己大哥的身后,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露嘴了。”他小声的咕哝一声,而夜游又是瞪了他一眼。
至于蓝叶,则是脸色发白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却是把一切全部的怪在了花芙蓉的身上了。
而兰王珏的一句公务,让花芙蓉松开了自己的手,她用力的抬起自己的头,明明眼睛都红了,可是还是在笑。
“我知道了,相公公务繁忙,应该去的。”只是,话虽然是如此说,一想到这样分开又是数月,她就真的很难过……又要那么久不能见到相公了,就像是以前一样,她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要怎么去过了。
“我就是怕你如此,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兰王珏只是拉了一下花芙蓉的手,轻握间,那一句话只是淡淡的传来,没有过多的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着一件公事一样。
可是对于花芙蓉来说,这已经是足够了,他的这一句不是解释的解释,已经可以让她破啼为笑了。
“恩,相公对我真好。”她握紧了兰王珏的手,傻傻的一笑,那样的笑是全然的信任,也是没有任何的防备。
“可是,相公,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很好养的,不需要你费心的,我可以照顾你,可以帮你做很多的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的提议着,她是真的可以去的,这样,她不是可以帮到他,又不用和他分开了。
“芙蓉,我是公务,不方便带家眷,你去了多有不便,你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兰王珏只是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抚着花芙蓉的脸,拧紧了自己的眉头。
花芙蓉还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将他的手紧紧的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相公,那你记的,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会等你的。”她露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意,却是没有发现兰王珏在看向远处天色是一种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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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稍等,蓝叶这就去办。”蓝叶只是勾了一下自己的唇,走出怡人居,而院门一关上,这里就只有花芙蓉一个人了。
花芙蓉看着蓝叶走出去,这才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肚子上,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吗?她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好的,仍然是要饿肚子,仍然是见不到相公,甚至都没有她想要的那一份自由。
她坐在一边花海间,微微的风吹过……带来了不远处的花香,入了她的鼻子之间。
只是许久过去了,她仍然是没有看到了蓝叶的进来,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自从早上吃了一些东西以外,她已经有近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很饿,真的很饿。
“如果我是你们就好了,可以不用饿肚子了。”她的的手指轻轻的碰着那些花朵,手指尖有身微微的余香。虽然肚子是在饿着,可是,可以陪着这些小朋友在一起,她似乎仍然是快乐的。
半天,她才是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打开了门,外面是一片清静,因为这时的主人不在了,所以,也是带走了这里不多的生机。
她摸索着向着厨房里面走去,厨房不大,也只有三个厨子,也只是因这这个兰王府本来就不没有太多的人,所以也就这些足够了。
她走了进去,还有人在忙着,但是,进出去,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似乎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请问……”她见都不太忙之时,才是问了起来。
“什么事,快说,我们还在忙着。”仍然是没有人理会她,只是粗鲁的声音,让花芙蓉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是打搅到他们了。
“我只是想要知道,蓝叶去了哪里?”她舔了一下自己唇,小声的问着。
“蓝叶自然是给夫人送饭去了,还能呆在这里做什么?”又是那样的声音,嗓门大的让花芙蓉退后了一步,可是,她这个夫人明明就是在这里的,她还没有吃过东西。
她仍然是站在了那里,看着他们忙进忙出,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看着刚出笼的那一笼馒头,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她是真的饿了。
“在看什么,如果想要吃就去干活。”有人推了她一下,嫌她挡了路。她看了看那些馒头,在看看自己的肚子。只能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想要吃饭,就真的需要付出什么,从前一样,现在也一样。
她抹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汗水,手里不断的洗着盘子,她的手被水泡的有些发白,肚子里也是传来不断的叫声,而她要洗完这些盘子之后,才可以吃到东西,当他们问起她时,她只说是自己是新来的,还没有被分到工作,如果她说是自己兰王爷的结发妻子,真的有人会信吗?
而蓝叶一直都没有进来过,也没有找过她……她又是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许久都没有做过这些了,是真的累了。
当一堆的盘子终于是洗完了之后,她才是在衣服上擦干了自己手,分到了两个馒头,一碗汤,她坐在一边慢慢的吃着,一口一口的咽下着手里面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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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那个夫人是什么人,王爷似乎很重视她,我也没有见过她,不过据说她长的很难看。”
花芙蓉的手里的馒头握的更加紧了一些,她确实是很少出来,有时出来之时。挑的也是没有人的地方走,所以,这里没有人认识她那是正常的,再加上她这一身极普通的衣服,一点夫人的样子也没有。
“夫人呢……”有人慢慢的的说着,似乎是在吊着所有人味口一样,其它人的人都是吃着东西,然后再听着这些闲言诃语。
只有花芙蓉一个人吃着馒头,只是微微的笑,似乎,这时,她听的也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她自己的。
“快说,快说,那个夫人怎么了?”人们已经开始等不及了,而花芙蓉只是细细的嚼着嘴里面的馒头。安静的听着,也在安静的吃着。
“我听说,夫人是王爷的没有高中前的结发妻子,现在王爷是王爷了,自然身份的不同了,前几日才接这位夫人进府的。”
“原来是王爷的糟糠之妻啊。”旁人才开始恍然大悟,看起来,这个王府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花芙蓉的存在,甚至都是没有几个人见过她。
而她的用力的咽下了那一口慢头,在听到了那一句糟糠之妻时,心里似乎是被什么刺了一样。
“即然的结发妻子,那么王爷就是王爷的原配了,怎么不是王妃,而是夫人呢?”又有人奇怪的问着,现在这里最大的主子不在了,当然他们也是可以自由的一些,自然的,也可以多嚼一些舌根了。
“原配又怎么了?”有人不服气的说着,道,”听说这个夫人是一个乡下女人,五爷还请了一个夫子教她写字,据说,她连自己的名子都不会写,你们想我们王爷会要这样的女人当王妃吗?王爷身份不同,宫里的那些王爷大人,哪一个不是比来比去的,如是我们王爷有了这样的个大字不识一个,又是相貌平凡的王妃,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了。”
“那也是。”其它的人也都是同意的点了一下头,道,“这就是现实,不管你曾今多么的相爱,患难时,你们是夫妻,可是,当身份变了之时,你却只能是只是他负担,是他身边多出来的那一个。”
花芙蓉只是吃着手里的馒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馒头在她这里竟然变的极苦,就如同那些药一样,苦的难以下咽。
她想起了那一天的宫宴,她确实是给他丢人了,可能让他受尽了所有人的耻笑了吧,她站了起来,转身间,没有人看到她的脸上滑落下来的那一道泪痕。
以前的花芙蓉虽然过的很辛苦,可是,她却是很快乐,现在的花芙蓉是王爷的发妻,可是却是越来越不快乐了。
她一步步向着怡人居走去,那个只有她一个人居住的地方了,没有相公,也没有从前的一切。
“相公,你知道吧,芙蓉想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呢?”她的唇微微的动着,却是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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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蓝叶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夫人,如果下次要出去,记的要支呼蓝叶一声,否则,蓝叶就要满府的寻找夫人了。”蓝叶没有走过来,只是看着花芙蓉,而桌上则是放着一桌子菜,似乎这一次花芙蓉知道,自己又是做错了事了。
“对不起,我只是出去走走。”花芙蓉将自己手放在了身后,只是,她要给谁说呢,有又谁可以可以听到她的话呢,只是,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责备,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不对了。
“夫人,饭菜都有些凉了,夫人就将就的吃吧。”蓝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桌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那些饭菜。
花芙蓉微微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她饿的时候她没有送过来,她不饿的时候却有了,但是却也是冷掉了。
“不用了,我可以吃的。”花芙蓉连忙的走近,挡住了蓝叶的手,这些是有些凉了,可是,晚上还是可以再吃的,否则,不知道她明天还要饿到什么时候。
“夫人,下次请不要乱跑,这样夫人就浪费的太多了,书中说,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夫人,我们当下人很不容易,请夫人体凉。”蓝叶不依不饶的说着。
花芙蓉只是低下了自己的头,重复着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原来……是农夫犹饿死。原来是这样……而她现在却是犹饿死。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花芙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拿起桌上放着的竹筷,有些食之无味的吃了起来。
而她并没有发现蓝叶扬起的唇角,有些阴谋得成的味道。
王爷不在了,她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了,至于这个夫人,量她也不敢在主子的面前说她的不是,这个女人傻着呢。
蓝叶得意的离开,花芙蓉只是吃着碗里的饭,明明不想吃的,可是现在却还是要吃,因为,她怕……浪费了。她怕。那一句农夫犹饿死。
她以为只有今天的,可是,她却是发现,不是这样的,她饿的时候,总是找不到蓝叶的身影,所以她在等,可是当她真的饿的不行之时,她就会去厨房帮忙,然后换来一顿简单的饭去吃。
只是当她吃完之后,蓝叶却又是在等着她,而那里有又是一桌冷掉的饭菜了。
不出几日,她就又是瘦了一些,尤其是那种想念,让她如同那些没有水的花朵一样,渐渐的干枯了起来,她数着日子在过。
一天又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天过去了,她只是知道,每一个夜晚,少了他的体温之时,她竟然会感觉冷,明明还没有入秋的,可是这样的冷,却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她在等蓝叶,可是,蓝叶又是没有来,而她坐在台阶上,脚边是这里的特有的樱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有她的原因,所以长的极好,开的花朵也要比外面大很多,自然的香气也会浓很多。
“你们说蓝叶是故意的……”她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着……只有一阵香风吹过,似乎是某朵花开时间,只有那么一眼之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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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自己的下巴,眼里又是有了一种恍惚的神色,道,”相公,你知道吗,夫子说我最近进步了,字也写的好了,我还会背几乎古诗了,其实我还是想要你像以前一样,教我,我知道我很笨,可是只要相公不嫌弃我就可以了。”
“相公,你现在哪里,有没有想我……”
“而我,好想你。”
微风吹着的她的头发,暖色的光不时的投在她的脸上,让她变的更小的脸,多了一些淡淡的血色,她抬头,这里的花仍然是她来时的样子,似乎是越来美了,都没有凋谢的意思。
她掰着自己的手指算了算时间,原来时间过的这样快,一晃眼间,那个火热的夏天都已经过去了,她还记的来时,自己穿的是最单薄的衣服了,现在都是加了衣服了。
而相公,似乎也快去半月之久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来信一封,而想到这里她不由的自朝一笑,就算是来信了,她也没有办法去读啊,她认得的就那么几个字。
可是却是比以前进步很多了,就边夫子都在夸过她呢,说她学的很认真,不出一年,她认得的字就会很多了,基本可以读懂日常的信了,而她也在期待一年后,相信,那时相公一定会高兴的。
沙沙……微风不时的给她的送来某种声音……
“姐姐……姐姐。你要等的人回来了……”
“你们说什么,他回来了,相公吗?”花芙蓉站起了自己的身体,而脚上却是沾了一些泥土。
“门外面的大树公公说的,它站的最高,看的最远,他说姐姐的要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姐姐……姐姐……我还没有说完呢……”风中仍然是隐约传来那一种声音,可是却是没有几个可以听的明白。
花芙蓉连忙提着自己的裙子向外面跑去,这个半月来一直苍白的脸,终于是有了一些浅色的晕红,看起来,健康了很多,也是有了一些生气。
门打开……她跑了出来,甚至都是撞到了刚到门口的蓝叶……
谁这么不长眼睛的,蓝叶不客气说着,她明知道那是花芙蓉的,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拿她当夫人看过。
只是,她只是感觉有一阵风顺着她的脸吹过去,而且那一道影子离开了她的眼间,不顾一切的向外面跑去。
等等。那个人是府外的地方,她去那里做什么。
蓝叶才是反应了过来,人是可以欺负,但是却不能丢,不能出去,她还是知道她蓝叶的命,没有花芙蓉来的金贵。
“夫人,那里不可以去?”她连忙的追上去,一前一后,两个女人不断的向有前跑在,蓝叶的脸上的有着焦急,有对着对于花芙蓉的怨恨,而芙蓉却是一身的欣喜,她提着自己的裙子,一双习惯的了走路的脚,跑的很快,但是蓝叶就是有些吃力了,她不时的挪动着她的三寸金莲,额头上是汗水……
花芙蓉终于是在门口停下,她转过身,兰王府那三个大字,也是映在她的眼中,这些她都认得了,她想,相公一定会为她骄傲的。因为,她已经可以认识很多的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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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们快一点回去,站在这里被别人看到了,王爷会怪罪的。”蓝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一道冷光落在了花芙蓉的身上,不知道她是不是气的现在想去咬别人的脖子。
“不回。”第一次的,花芙蓉拒绝了蓝叶的要求。
夫人……蓝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以为好欺负的近乎是蠢的女人,也有这样闹脾气的时候。
“我要在这里等相公,所以我不回,如果你想回,你就回去,我不会乱跑的。”花芙蓉只是望眼欲穿的看着远方,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看蓝叶一眼,而蓝叶只是抿了一下自己的唇,眼中有了一抹明显的不悦。
“夫人,王爷不会现在就回来的,我们都没有接到王爷的传信,夫人是不是听错了?”蓝叶站了过来,还以为花芙蓉是在白日作梦。
“我知道他很快就会回来了。”花芙蓉却是十分的坚定,她看了看门口那一颗最高的古树,她知道,它们是不可能会骗她的。
“夫人,请回,这里风大,否则,等王爷回来,蓝叶难以向王爷交待。”蓝叶的语气硬了一些,如果是以往,现在的花芙蓉早就已经跟着蓝叶回去了,可是现在不比往日。
花芙蓉是没有什么脾气,但是,意外的,她却是有着自己的坚持,只要决定了的事,那么,她就不会改变。她其实本就是一个死心眼的女人。
“我不会回去的,蓝叶。”花芙蓉只是看着远方,看着最远的那一点,等待着那辆马车的到来。
“夫人,如果这样,请不要怪奴婢不客气了。”蓝叶的气紧了自己的手,眉心处拧的极紧,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蓝叶。”花芙蓉突然转过了自己的身体,清亮的眼睛对上了蓝叶不屑的脸。
“蓝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同样的,我也不喜欢你,如果你不想呆在我的身边,我可以让相公让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我是不懂什么,但是不要忘记,我不是笨蛋。你不要忘记,我现在还是你口中的夫人。”
她不说话,她不计较,那只是因为,她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是怕了,她就笨的一无所知。
“夫人,奴婢不敢。”蓝叶连忙的低下了头,声音也是变的卑微了很多,她似乎是真的忘记了,花芙蓉是一个还有思想的人,不是她眼中的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冰块娃娃。
蓝叶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一些汗水,感觉一道冷风只过,格外的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冷意。
而花芙蓉仍在是站在那里,蓝叶没有离开,但是,这一次却是聪明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夫人,王爷是真的不会回来的,我们回去吧。”等了多半个时辰之后,蓝叶又是忍不住了的说着,可是却也是客气了很多。
“他会回来的。”而花芙蓉意外的坚持。
“夫人……”蓝叶刚要开口说什么,耳边却是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马蹄的声音,她拉开了耳朵听着,从远到近,马蹄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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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的尽头,渐渐的有了一个黑色的小点,随着声音加大,而她们的面前的很快的出现了一辆马上,隐约间,马上车有着兰王府的标记,而坐在车前的一黑一白,正是夜家兄弟,马车可能不好认,可是夜家兄弟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有他们同时在地方,那么就一定会是王爷在的地方。
是王爷,王爷真的回来了
蓝叶奇怪的看了花芙蓉一眼,莫非她会的未补先知,意然知道王爷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而芙蓉却是用自己袖子擦了一下自己脸上太过激动的泪水,让自己笑了起来,她不能哭的,相公一定不会喜欢的。
马车越来越近,随着两匹高大的马不发出来的有一下没一下的马蹄声时,那辆马车就已经停在她的面前。
她抬起了自己的头,看到是是夜游的皱眉,还有夜融的意外。
夫人,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怎么停下了?”里面传来让花芙蓉心悸的声音,果然是相公,她等到了。她刚想要上前一步,却是看到夜游眼中的警告之意,让她只能是站在了在原地,紧紧的盯着那一辆马车不放。
“王爷,我们到王府了,还有……”夜融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开口,道,”王爷,夫人在外面。”
而他说完,马车里面顿时没有了任何的声音。直到半天之后,兰王珏从马车里走出来,花芙蓉贪婪的盯着他看着,眼睛都是舍不得眨一下,他的身上一路风尘,有些赶路的疲惫,却是不影响他的俊逸,仍然是那俊美不凡。
“相公……”花芙蓉轻轻的叫了一声,但是,兰王珏似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站在马车前,那样孤高的样子,让花芙蓉的心不知道为何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她的手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服,下唇也被紧紧的咬住,而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是被抽走了,有着让人难忍的压抑。
“她怎么来了?”夜融撞了一下自己的大哥道,”老大,不是你漏的口风吧?”
夜游只是淡望了花芙蓉一眼道,”早知道与晚知道没有什么区别?”他答非所问的说着。
“还真的是你。”夜融一幅我就知道的神情。
“不是我。”夜游很快的就将夜融自为为事的结论给彻底打碎了。夜融只能是扇着自己的扇子,感觉有些冷。
而此时,兰王珏只向马车里面伸出了手,那一只手纤长有力,骨格分明,是一双读书人的书,可是却是没有一点的文弱气息,马车的帘子被挑开。
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格外的漂亮的手那只手极美,单看手就已经知道,那会是一个女人的手,而且会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
水红色的衣服称着那只手格外的白皙,皮肤如同美玉一样,有着莹润的光彩,纤细的皓碗上,带着一只翡翠玉镯,十指纤长,若幽兰一般。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男人的阳刚,女人的柔美,直到了那一只大掌完全的包住了那一只莹白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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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走过,脚步却也只是停留了几秒,而后离开,什么也没有说,夜融连忙的跟上,却是忍不住了看了花芙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很可怜。
“夫人,我们应该回去了。”蓝叶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冷意,而花芙蓉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向里面走去,转身间,他们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她的视线,似乎要看一眼时,都已经是奢望了。
“蓝叶,你说她是谁?”花芙蓉松开了自己的手,松手间,才是发现,有一种疼离开了手心,却是渗入到了心里,她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只是感觉出了一种莫名的冷意。
蓝叶只是低下了头,没有让花芙蓉看到自己脸上的冷笑。”那位姑娘长的那么美,夫人,怎可不知那位姑娘的身份,我想我们可能要新主子了。夫人,你也要一个新的妹妹了,到时,夫人就不会孤单了。”
她笑着说着,在看到花芙蓉脸上的伤心欲绝之时,笑的却是更加的张扬了。
“不会的,相公不会娶别人的,我相信他,花芙蓉却是摇头,他已经有我了,他有娘子了,不可能再取别人的,那个姑娘长的那么漂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可能做妾的?”她不时的喃喃的自语着,不知道是在骗着自己,还是骗着别人。
“她不是妾,可是我们府里,只有夫人,没有王妃,或许她会是王妃也说不定?”蓝叶又是恶意的说着。花芙蓉的手紧紧拉着自己胸口上的衣服,只是感觉自己如同被撕成了两半一样,气息都是不稳了起来。
“不会的……”她不断的说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朦胧了起来。她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第一次的感觉到了,花芙蓉的世界似乎快是要毁了。
怡人居内,花芙蓉只是坐在地上,眼睛哭的红肿,她无神的看着面前的这些花,听着它们不时的传来的声音,只有她可以听到的声音。
“姐姐……不要哭了,姐姐……”
而她只是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上,没有吃饭,也是没有休息,只有那一双眼,红的全部都是血丝。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没有来找她,又是半个时间过去了,怡人居的门仍然是紧紧的关着。
“姐姐……大树爷爷说他去皇宫了,回来就会看来看姐姐的。”好听的如同精灵一样声音,让她只是微微一笑,只是那样的笑,却真的是太苦了。
“如果姐姐想要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去问呢……“又是一个声音,听不出是谁的,像是很多人,也像是一个人的。
花芙蓉抬起了自己的头,泛白的唇片少了一抹血色,她突然站了起来,向外面跑去,蓝叶只是站在一边冷笑,也没有阻止她,而她的样子明显就是一幅要看好戏的样子。
“我讨厌她……”
“我也不喜欢她,她欺负姐姐……”不时的会有声音传来,很快的就吵成了一片。
“可是,她不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起起落落间,似乎这里持花开的更加的鲜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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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院子的外面,花芙蓉只是站在外面,不时的想要去看什么,可是里面的门紧紧的闭着,甚至外面还有站着两个高大的侍卫,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进去。
相公出去了,而那名姑娘就在这里,她是谁,她为什么和相公在一起,她要在这在这里呆多久,无数的问题,让花芙蓉没有一时刻可以安静下来,
她在想,在思考,而一切的思考,到了现在都是变成了胡思乱想。她的身体都是发抖着,自从在门口看到他们之时就已经开始了,她在害怕,真的是在害怕,她除了相公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不要……
她走近……一双脚走走停停,只是门外人却是挡住了她。
“对不起,这里不是姑娘可以去的地方,请回。”冷硬而又冷漠的声音,让花芙蓉的心微微的被刺了一下。
“我不是什么姑娘,我是夫人,我是王爷结发妻子,我想要进去,不可以吗?”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身份压人。
“对不起,夫人,王爷吩咐过了,怡人姑娘正在休息,不见客。”只是侍卫却是加眼睛也不曾眨一下,仍然是冷硬的回答。
“可是我是夫人,我只是想要招待一下客人也是,不可以吗?”花芙蓉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如此的卑微,明明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的,只是为什么,她却是被挡在这外面,想见不能见,想问不能问。
她还算是夫人吗?
“对不起,无人,这是王爷吩咐过的,如果夫人想要见莫姑娘,可以等王爷从宫里回来,夫人请。”
他们比了一下请字,花芙蓉只是站在门口,只是一墙之隔,却是始终都是无法进去,可是她却仍然是没有走,如果他们让她等相公回来,那么她就等,一直的等在这里。
而此时,一间极为精致的厢房之内,新铺的床塌上,侧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轻轻的合起了自己眼睫,皮肤白皙冰玉,似乎是没有一点的瑕疵。
半天,她才是坐了起来,白色的衣服滑过了她的肩膀,露出了一些粉嫩的肌肤,极为的白皙细腻。
“小雪……”极好的声音从她的红唇间流出。
“你起来了,小姐……”一名看似极为机灵的小丫环跑了进来,动作麻利的给女子的身上披上一个纱衣。
“小姐,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呢?王爷说过要小姐好好休息的,说他回来会来看小姐的,看王爷对小姐多好。”小丫环嘴巴不停的说着。
而莫怡人只是拉上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红唇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
“我听到外面似是有争吵声,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她转了一上身,手指放在了一边的墨玉古琴上,这把古琴通体透墨,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甚至非金银可以买下。
小雪有些为难,想着要不要告诉小姐……
“怎么了,小雪,换个地方,你就变在了哑巴了?”莫怡人只是细抚着自己如锻发丝,如同清湖一眼的眼里闪过了一片笑意,小雪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在这里,还好有一个人在陪她,否则,她就真的要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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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雪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上。”小姐,王爷的那个夫人来了,她一直都是站在外面,怎么也不走,小姐,你看怎么办。她不会是想给小姐一个下马威吧?那个王爷也是的,明明就有妻子的,还要来招惹小姐,现在人家正妻都找上门来了。”
小雪说到这里又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道,”小姐放心,小雪会保护小姐,不会让那个恶妇欺负小姐的。”
小雪一副有我可以平天下的样子,而莫怡人只是淡淡的一笑,手指在墨玉古琴上滑过,淡淡的道,”你让她进来吧。”
“小姐。小雪不愿意了。小姐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吧。我怕那个女人对小姐不利,现在的那些大夫人,王妃都不是很凶的吗?”
“小雪,叫她进来吧,人家好意的来看我,我总不能闭而不见的吧?”莫怡人坐下,只是无意的抚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而小雪还想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是走了出去。
莫怡人抬起了自己的头,那一双眼睛里微微的暗了什么。
“夫人是的,可是王妃不见的吧?”她只是把玩着自己的手中的玉镯,唇角挑起了一抹说不出来的笑孤。
小雪走了出来,在看到站在门口的花芙蓉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起来,就知道欺负他们家小姐,一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女人。
“小姐让她进去。”反正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子,就用她代替就好了。
侍卫相视了一眼,小雪只是摇了一下自己的手道,”小姐说了,是她自己要见的,与你们无关,王爷的话你们都忘记了吗?”小雪的手插在腰上,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护主的小丫环。
“是的,小雪姑娘。”两名护卫终于是让开了路,而小雪对于他们的称呼很满意,什么时候,她也成为了姑娘了,本来她的心情会好很长的时间的,只要没有那一个讨厌的女人,那一张讨厌的脸就好了。
夫人,请进吧,我家小姐在等夫人了,小雪胡乱的福了一下,然后走在了前面,花芙蓉看着小雪的背影,再看了一眼这一间极大的院子,最后跟在小雪的身后走了进去。
“夫人,我家小姐是王爷的客人。”小雪意有所指的开口,她本来就是心直口快,自然的藏不住什么话。
“我知道的。”花芙蓉只是淡淡的一笑,她知道了,是客人,是客人。
“夫人,我家小姐身子不好,夫人如果有什么话请快一点说,不要打搅我家小姐休息。”小雪又是护主的说了一句,就怕这个夫人对她家小姐做出什么?
“恩……”花芙蓉低下了自己的头,手指紧握了一下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太多话的。”
而且她也不会说什么呢,她的嘴本来就很笨,也不会讲什么话,她只是想要知道,那位姑娘和相公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好说话的?小雪奇怪的看了一眼花芙蓉,她穿的很普通,也没有带多少珠花,看起来比起她这个丫鬟还像是一个丫鬟,她本来还想要说很多的。
但是,最后只能是抓了一下自己头发,还是不说了。不然,她怎么感觉,是她在欺负这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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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人知道夫人在担心什么,王爷对怡人一向以理相待,甚至不遗余力的替怡人寻找亲人,怡人很感激,但请夫人放心,怡人不会作对不起夫人之事的。”莫怡人轻轻的福了一下身,一切都是显的自然随意。
尤其是她脸的那一抹淡笑,格外的让人感觉真实,却是显的花芙蓉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花芙蓉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道,”对不起,怡人姑娘,我没有读过多少书,大道理不懂什么,我只是太担心相公了,所以……”
她的手指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却是被一双柔嫩的双手给拉住。
“夫人,您不用担心的,怡人不会成为你与王爷之间的阻碍的。怡人虽然不是皇亲国戚,公主之身,可是也自幼随父习字,道理不算多懂,但是,还自认为是知书打理,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可做,怡人自然明白。”莫怡人谦虚无比的说着。
花芙蓉抿了一下自己唇,看着面前女人如若茶香清香的脸庞,一时之间,竟在有此微微的失神。
相公,真的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夫人。”莫怡人的手腕一抬,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了那一个翠玉镯子。”夫人,这个是怡人最喜欢的,据说玉可以护主,今天见到夫人,怡人也未备什么礼物,只有这个,怡人想要送给夫人。”
莫怡人拉过了花芙蓉的手,在花芙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将那个镯子就套进了花芙蓉的手腕之上。
“不用的,真的不用了,这么重的礼物我怎么可以收?”花芙蓉从来都不见过如此的场面,她连忙的拿下了手中的镯子,想要还给莫怡人。
她只是收过别人的米,收过别人的布,但是,那也是她用自己的双手换来的,可是,这个镯子一看就知道是上品,她今天来这里就有些不对。
现在还要收她的东西,那就是更加的不对了,相公知道了,会怪她的。
“夫人不用客气的,怡人无亲无故,在这里可能要打搅夫人很长的时间了,所以这个夫人一定要收下才对。”莫怡人的手轻轻的向后一背,让花芙蓉双手一下子落空……而且怡人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收回去的。
她拒绝的十分的彻底,而花芙蓉仍然是有些无措的拿着那个玉镯,直到听到小雪的的大叫声传来。
“小姐,王爷回来了……”
花芙蓉不由的一愣,手指一松……而莫怡人也在这个时候向后退了一步,就听到哐啷的一声,她手里的那个玉镯就这样的掉在了地上。而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
“镯子……小姐的镯子……”小雪连忙的惊呼了一声,上前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碎片。
“夫人,你为什么要摔我人家小姐的镯子?你可知道,这是王爷送给我这小姐,可是我家小姐最心爱的东西……”小雪一张脸涨的很红,打心眼里认为是花芙蓉欺负了莫怡人了。
“不是这样的,小雪……”莫怡人连忙的拉起了地上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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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镯子我已经送给了夫人,而且这镯子是王爷的送的,自然只是由我暂时保管着,现在还给了夫人,夫人不喜欢摔了,那么只要夫人愿意就可以了,是吗,夫人。”莫怡人看向花芙蓉,明明是维护的话,却是听的花芙蓉的手脚冰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本来镯子碎了她的心就已经够乱了,现在又在知道这些镯子是相公送的之时,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反应了,相公他还从来都没有送过她任何东西啊。
“可是小姐,她摔碎了镯子本来就是不对的,夫人,夫人就了不起啊。再了不起,也不是王妃,只是一个夫人而已。”小雪口不择言的说着,丝毫不知道,她的这一句话到底有多么的伤人。
“好了,小雪,只是镯子而已。”莫怡人拉过了小雪,却是没有责备她。”镯子是夫人的了,她要怎么处置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莫怡人只是对芙蓉民抱歉一笑。”对不起,夫人,丫头不懂事,让夫人见笑了。”
花芙蓉只是恍忽的看着地上的玉镯。看着莫怡人开开合合的红唇,耳朵里面不时的传来她们主仆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自己在做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在她不知道要如说反应之时,一声冷淡的声音似来,丝毫没有了从前的那些的温和,兰王珏一下朝就向这里的赶来,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花芙蓉,怪不得那些侍卫不敢看他,原来是把她给放进来的。
“花芙蓉,你好大的面子啊,什么时候比我这个王爷的话更加的有用了?”兰王珏走近,挡在了莫怡人的身前,似在怕她伤害了她一样。
“我没有,我是……”花芙蓉看着兰王珏冷起来的脸,相要尽可能解释什么,可是似乎兰王珏不想给她这样的机会。
”够了,芙蓉,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怡人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的客人而已,怎么,你的眼里就容的不得半点沙子?如此的善妒吗?“
“相公,我没有的,我只是过来……”花芙蓉想要解释,但是小雪扎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所有的一切,她的解释,还有她的初衷。
“王爷,夫人一来就找我们小姐麻烦,你看,小姐好心的送她玉镯,想要讨好她,可是她却好,把镯子都给摔碎了,那个是小姐最喜欢的镯子,也是王爷送给的。”
小雪把碎了的镯子拿在手上,她瞪了一眼花芙蓉,哼,现在就知道装可怜。
兰王珏在看到小雪手中的玉镯之时,顿时胸口的起伏加大了一些。
“相公,不是那样的,我是不心的,怡人姑娘,你告诉相公好不好,是我不小心的。”花芙蓉现在感觉自己的怎么解释也解不清楚,她的嘴本来就笨,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了,她只能是求救似的看着莫怡人,她是她们带上来的啊,镯子也是两个人推脱之间,不小心打碎的,她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几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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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怡人只是抿紧了自己的红唇,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花芙蓉急的都快要哭了。”相公,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做过的。她跑过去。”想要像以前一样去拉他的袖子解释。可是,兰王珏却猛然的甩开了她的手。
“你给你回怡人居去,以后不准进来这里半步……”他冷声的说着,丝毫不顾念她现在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时呼来喝去的丫鬟,他的声音极冷,听的小雪都是打了一个冷战。
“相公……”花芙蓉抬头看着他,那一张素白的小脸,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颜色,他真的不相信她,一点也没有相信她吗?
“回去……”兰王珏负手而立,冷然的不予拒绝的样子。
花芙蓉松了松了自己的手,转身,一步步的离开这里,他没有看到她比半月前更瘦了,他没有看到了她在想他,没有看到她的无辜,她的解释,他们的两年的夫妻,真的连这一点信任都是没有吗?
她回头,看到却是他的双眼盯着莫怡人看着,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倾情,是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她哽了一下,再一次的转身,不知道为何,她的脚步却是如此的沉重。
“王爷,不是你想象的中的那个样子,其实夫人……”莫怡人想要说什么,可是兰王珏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你不用替她解释的,我可以自己看的,怡人,如果她没有这一点的肚量,怎么可以做我兰王珏的王妃?”
而莫怡人拉开了他的手。转身间,脸色有些微微的红晕,更加的显的娇美可人了一些,但是,那样的神态,却是让兰王珏瞬间欣喜若狂。
而此时,他的眼里,还有他的心里,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
可惜,镯子碎了。莫怡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空起的手腕,眼里落下了一些难过,说不疼那是假的,毕竟陪了她这这么长的时间,现在碎了,总归不是一个好的开始,不知道是对花芙蓉的,还是对她的。
“没有关系的,怡人,我可以送你更好的。”兰王珏走近,向她保证着,那一张俊美脸上,此时却是闪过了一抹狂喜,她是如此的珍惜着那个镯子,是不是也是在珍惜着那一个送她镯子的人呢。
“真的吗?”莫怡人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手碗,微微和抬眼间,那一双眼睫极密极长,只有她的红唇轻轻扬了起来,在那名男子向她靠近之时,她并没有拒绝,只是任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
“怡人,让我照顾你好吗,我知道你已经没有亲人了,天涯之大,你到哪里去寻你的亲人,在这个王府里不好吗?”兰王珏手终于是抱紧了怀中的女人,紧的,似乎这一生都不想放开。
而莫怡人的眼睛湿了一下。”王爷,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可能去做一个小妾,哪怕是一个王爷也是不可以。”莫怡人推开了兰王珏的身子,她向窗前那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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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那个事我可以解释的,如果莫姑娘真的要玉镯,我可以赔给她的。”
“你拿什么陪?”冰冷的男声传来,刺透了她本就不强大的心脏……
“我……我可以赚钱的,我还有一双手,我会刺秀,只要你不生气,我真的可以还给她……”
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下巴就是用力的被别人给握了起来,甚至都是似乎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而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再看一个妻子,而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不用了,那个玉镯,你陪不起,你就算挖一辈子的野菜都是赔不起。”兰王珏眯起了自己的双眼,看着这个真的是多出来的妻子,如果不是她,那么怡人就不会拒绝他了,面他所做的一切,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相公……”花芙蓉的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眼睛轻眨,冰凉的泪珠从她的眼睛滚落了一下来,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她也从来都不哭,她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相公,可是她现在却是哭了,为了男子的不理解,也为了他的冷言。
“相公,我们是夫妻……”她哽咽了一声,兰王珏的手似乎是被什么烫伤了一样。
“给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花芙蓉的面前,脸上已经浮现了一种不耐烦来,花芙蓉只是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轻轻的摇头
“相公,你要什么……”
“给我。”又是一句,他的放在空中,冷情而又绝情。
花芙蓉连忙的打开了自己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袋子,她打开,数了一下,然后擦干了脸上了泪水,道,”相公,我有的不多,最近都没有做衣服,所以,真的不多,可能不够给陆小姐买玉镯的。”
她把自己的钱袋放在了兰王珏的手中,道,”这是我的全部了。”
她真的只有这么一些,而她身上最贵的,只有那一件衣服,可是那个是不能卖的,那个是她给他做的,她舍不得啊……
哐啷的一声……兰王珏猛然的一甩手,那个小小的荷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铜板掉的满地都是。
花芙蓉的唇不断的颤抖着,脸色也也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相公,我知道不够的,可是我会赚的。”她站了起来,拉着兰王珏的衣服。而那些不断的滚落的铜板,真的的是在割着她的心啊,那是她一文一文攒下来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甚至她要比别做更多事,才攒下来的发,他为什么要这样的糟蹋她啊。
“够了,花芙蓉。”兰王珏的脚向前一步,重重的踩在了那些铜板上面,如同在踩着花芙蓉的心一样。甚至都是让她再也无法呼吸。
“芙蓉,你以为一个王爷会要你的这些铜板吗?如果要玉镯,我要多少都有。”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花芙蓉的面前,盯着她格外惨白的脸。
“把我的玉佩给我。”他冷起的脸格外的沉重,本来温和的眸子也近乎无情。
花芙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止。只是难看一笑。”相公,你要玉佩现做什么,你不是把这个送给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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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握紧,就怕他真的要夺走这些,这是普通的东西啊,这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啊。
“给我……我的玉佩……”兰王珏的声音更加的冷了一声,他现在只是在要自己的东西,不由她不给。
花芙蓉的眼睛轻轻的颤抖着,就如同破碎的蝶一样,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脖子里面,拿出了那一块玉佩,只是,她的手指却是轻轻的抚着那一块带着自己的体温的玉佩,心里有着太多的不舍。
“相公,可以换一个吗?只是除了这个,好吗?”她抬起自己的头,眼泪朦胧间,只能是看到了男子脸上的冷淡的线条,生硬而又不能融化。
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玉佩,她已经带了很长的时间了,不要夺走好吗?
“你的话真多,给我。”兰王珏手指一握,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没有任何温柔的抓住花芙蓉手心里的玉佩,使劲的一拉,甚至在花芙蓉的脖子上都是拉出了一道极深极重的红痕。
“相公……”花芙蓉只是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疼,那块玉佩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了。
兰王珏看着自己的手中的玉佩,唇片抿的更紧了一此,也似乎是更加的薄凉了。
他转身,却是被一双手给紧紧的拉住了。
“相公,你要玉佩做什么?”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花芙蓉只是紧紧的拉着兰王珏的衣服,不想让他离开,他们有半月未见了啊。
而兰王珏只是停下了自己脚步,却是拉开了她的手,花芙蓉的手落在了空中,手里没有了他的温度,什么也没有了。
“这个不关你的事。”兰王珏说的冷漠无情,半月前,尚有些一温情,可是现在,却是一丝也没有,似乎现在的花芙蓉不再是以往的花芙蓉,面他也不在是过去的他。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玉佩上面还有暖暖的温度,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手心里面的。
只是,刚走了几步,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身面抱住了他的腰,
“相公,你留下来好好,我想你。我也怕,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身后不断的传来了花芙蓉哽咽无比的声音,她的脸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背后,似乎她的泪水都要把他的衣服给哭湿了。
再这样的哭下去,她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给哭死了。
“相公,我知道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去找莫姑娘,也不会再乱想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只是害怕,真的没有恶意的。”她不时的说着,声音继继续续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难过。
兰王珏看着自己的腰间紧紧的握在一起手,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犹豫。甚至差一点就是要答应了,只是,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最后仍然的用力的拉开了花芙蓉的手指……
“我还有些事,你自己休息吧,玉佩我先带走了,就当成对你的惩罚,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惹我生气了,那么,我会选择还给你。”他大步的离开,衣袖扬起的风吹在了身后女人身上。只留下了他的声音,还有他开始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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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芙蓉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她突然向前跑去,可是却只是在快在接近之时,他的脚步又是快了很多,将她甩甩的甩在了后面,砰的一声,她倒在的地上,可是她却伸出了自己手,想要抓住什么。
兰王珏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是,也就只有一瞬间而已,他拉开了门,然后重重的关上,越行越远,也是将那些哭声远远的抛在了后面,只是,他却是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头,想要甩掉他心里的那一道哭声,只是,无论他怎么样的努力,那道声音似乎都是在跟着他,如影如随一样,始终是挥之不去。
花芙蓉仍然趴在地主,她的手放了下来,只是看着紧紧的关上的门,突然的,她睁大了自己的双眼,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却是在哭,在落泪。
“姐姐,姐姐,别哭,别哭……”
“姐姐……”四周不时会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清灵的声音,如果此时有人可以看到的话,就会看到一园子的花竟然全部都开了。
“姐姐……别哭,我们陪你……”
“我们陪你……”
花芙蓉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浅白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仍然是那种白的没有血色的苍白,她用力的咬自己的自己的唇,甚至咬出了血都是不知道,因为她的心里才是真正的疼。
“对不起,相公,芙蓉再也不会犯错误了,真的不会了……”可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也只有她孤单的一个人。
一个一个的捡起了地上的铜板,她放在自己的手上一一的数着,然后重新的装在了那个荷包里面,再一次的放好。她躺回了床塌之上,却是紧紧的缩起了自己的身子。
“相公,我疼……”她不断的在呓语着,可是不管她如何的喊疼,如何的叫着那个人的名子,她所要找的那一个人,却是始终都是没有出现。
当她再一次的醒来之时,似乎全身上下都是在疼着,她坐了起来,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然后拿起一边的包袱看着。
“夫人,请梳洗。”蓝叶走了进来,看到的却是花芙蓉狼狈的样子,她的头发乱了,脸也是被擦伤了,甚至,就连那一双眼睛也是红肿不堪,而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包袱,一幅没有精神的样子。看起来,她似乎是哭了一晚上了。
蓝叶的唇角轻轻的向上抬了一下,似乎是加着一些兴灾乐祸。
“夫人,水我放在这里,请梳洗,我去给夫人端饭菜。”蓝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轻快,可是,花芙蓉的却是晃了晃自己眼睫,眼前又是泛起了片白雾。
她放下了自己的包袱,这才是下床,然后木然的洗着自己的脸,只是,水盆中,她看到的自己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难看。
原来,她竟然长的如此的丑,她连忙洗好了脸,这才是走了出去,外面又是一天了,还是同昨天的一样的天气,她想,相公一定不会生太久气的,以前他也生过气的,有时还几天的不理她,后来不都是好了,所以。相公一定很快的就会消气,会同以前的一样对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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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眼睛一直都是看着兰王珏看,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它人的存在。
直到她的手被人拉了起来,她转眼一看,却是看到一张绝美的脸,还有一抹温和若水的甜笑。却是让她只有能是低头自卑,这个女人让人无未去怪,也无法去恨。
她有的,花芙蓉什么也没有。
“夫人,你可来了,来,坐吧。”莫怡人拉着花芙蓉坐了下来,让她坐在了兰王珏的右手边,这是女主人的位置,而她自己则是坐在他的左手边。
兰王珏有些不悦的抿紧了自己的唇,眼睛扫过了花芙蓉,那样的冷情,让花芙蓉的心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一样,极冷。
“下次来早一点来,你知道让客人等了多长的时间了吗,你不饿,还有别人饿着。”明显的责备,让花芙蓉只是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她已经走的很快了,真的很快了,都是跑过来了,他们真的等了很久了吗?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她小心的赔着不是,眼睛却是看向了蓝叶,蓝叶只是偏过子头,没有再看她一眼。
“没有下次了,本王不会再给别人第二次犯错的机会。”兰王珏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来,没有任何转机的余地,花芙蓉只是将自己的双手不安的放在了身前,而她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水光。让那双眼睛更加的红了一些。
她似乎是很没有用,只会哭,不会给自己解释,可是,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啊。
“王爷,不要这样,夫人也不是故意的。”莫怡人拉了一下兰王珏的袖子,而兰王珏只是不经意的握紧了她的手,至此都不想放了,她的脸上泛起一些如同桃花般剔透的红晕,害羞的低下了头,明明她是劝人的,怎么最后却是成了谈情了。
“好了,吃饭吧。”兰王珏终于是放开了莫怡人的手,脸色的郁然也是在瞬间退去。
花芙蓉拿起了竹筷,只是吃了一口白饭,她看了看一桌子的菜,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味口。
“莫姑娘,昨天那个玉镯,对不起。”她看向莫怡人,一双眼睛总是感觉很无神,就连声音也是,她舍弃了自己的自尊,自己的一切,去道这个歉,如果她道了,相公就不会再生她的气了,就会原谅她了。
他们是不是又可以回到过去了。
莫怡人还没有说什么,兰王珏只是警告的看了花芙蓉一眼。
“相公……”花芙蓉的唇轻开了一下,却又是看到了兰王珏不悦的脸色。”记的,以后在这里叫我王爷。”他冷硬的声音落在了花芙蓉的耳朵里面,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抬头间,眼角又是闪过了什么。
“我知道了,王爷……”只是那一句王爷却刺她的心格外的疼。
“夫人。”莫怡人却是在这个开口,轻柔的声音让这里的空气似乎开始是流动了,就边兰王珏紧绷的神色也是开始放松了起来,他不喜欢听花芙蓉的声音,却是极爱莫怡人的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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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那个镯子的事都过去了,我说过了,那镯子是已经是夫人的了,所以,夫人不用再道歉了,怡人已经和王爷说过了,此事与夫人无关的,所以夫人,不要再自责了。”
“如果真的是夫人,感觉心里还是不愿的话,那么这样吧。”莫怡人一字一句都是说的十分的得体,再加上那一种柔美的嗓音,真的是如同在聆听一首曲子一样,让人不由的沉浸其中,不愿自拔。
莫怡人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了花芙蓉的碗中。”夫人,如果真的感觉歉意的话,就把这个吃下吧。”她轻笑一声,缓缓柔柔,真可谓是一幅极美的画。
花芙蓉看了看盘子里的鸡腿,再看了看兰王珏。而兰王珏的眼神一直都是落在莫怡人的身上,未曾离开过半分,有欣赏,也有满意。
而盘中的那个鸡腿,极大,花芙蓉低头看了看,只是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她真的什么也吃不下去,甚至就是一口水,她也是喝不下。
“夫人,怎么了,为什么不吃?”莫怡人放上了自己的竹筷,浅笑盈人。
“我吃……饱了……”花芙蓉轻轻的说着,而她刚说完,却是发现了兰王珏瞬间变的冷沉的脸色。
“花芙蓉,要道歉的是你,来晚的是你,怡人给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吃,给怡人难吗?还是你是故意的?”兰王珏说是很不客气,早就已经认定了,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难为莫怡人的。
“王爷……不用的……我不在意的。”莫怡人好脾气的说着,只是,她垂下的眼睫间,似乎是闪过了一抹淡淡的难堪。
“花芙蓉,如果不是诚心道歉的,那么什么也不要说,如果答应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让客人笑话吗?你果然是没有一点的教养。果然是乡下女人就是乡下女人,抬不上席面。”他用力的抿紧了自己的唇,这顿饭,或许是他此生吃的最难吃的一顿饭。
“相……不……王爷。不是的,不是的。”她连忙的摇头。”我吃,我吃,我马上吃。”她用筷子夹起了鸡腿,只是夹好几次都是没有夹起来,达的一声,因为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鸡腿掉在了地上……甚至还沾了一些土,已经无法再吃了。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姐已经不计较什么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小雪真的看不出过去了,她就真的这么喜欢跟小姐做对是不是,现在掉了鸡腿,就等于是打了小姐的脸,她可以不吃,可是为什么要扔在地上。
“没关系,我想夫人一定是不小心的……”莫怡人微微的摇头一笑,只是那停在脸上的笑,却是让兰王珏的脸色瞬间变冷了一些。
“来人,再备一桌子饭菜……”兰王珏猛然的拉起了莫怡人的手,转而又是温柔的语气,似是怕吓到她一样。”没事的,我们一会再去吃,这里就都给她吧。你是我的客人,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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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需要的。”莫怡人还想要说什么,兰王珏却是对她摇头。”这里,我也不想再呆了,我可能会真的吃不下东西。”他意有所指的说着,对花芙蓉这样的无礼真的的是失望透了,或许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失望,
明明,知道她有可能真提失手的,两年的夫妻之情,终是抵不过一个莫怡人。
他们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根本就没有看花芙蓉一眼,而他们的并没有看到,花芙蓉的眼前滴落了什么,她只是拉开了椅子,然后蹲在了地上。
“王爷,我是真的想要向她道歉的,真的。”她幽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而随着一声抽气声响起,兰王珏和莫怡人同时的回头,两个人的神色却都是僵在地那里。
“对不起,莫小姐,我是真的不小心的,因为这个鸡腿是真的大了。对不起,相公,我不是故意来晚的,还有那个玉镯……”
她的手上拿着那一根掉在地上的鸡腿……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后再费力的咽了下去。然后又是一口,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吃眼泪,还是在吃鸡腿,只是这种味道,却是真的不好吃,太咸了,真的是太咸了。
“相公,你还记的的吗,我们在乡下的时候,黑土哥送给我们一只却兔,当时就是一块肉掉在了地上,你说不吃了,可是我舍不得,所以,我把那片肉偷偷的捡起来吃掉了,你当是还骂我了。”现在明明他们有很多的肉吃,可是为什么,她还要捡地上的东西吃,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难道就是因为她是乡下的女人,没有莫怡人的高贵,所以,她才是吃配吃这个吗?
她尝到了自己眼泪有味道,她记的自己从来都没有哭的这样伤心过,明明,以前他们很好的,她爱相公,相公也爱她,为什么,现在他变成了王爷,反而一切都是变了。
兰王珏盯着她一口一口吃着那个脏了的鸡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在敢拳头。
他突然转身离开。似乎都是忘记了站在一边的莫怡人。
“小姐……”小雪拉了一下莫怡人的有衣服,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突然间有了一种想要哭的感觉。怎么她会认为这个女人现在很可怜,而小姐才是那一个坏女人的。
不对,不对,她连忙的打住,她家小姐才不是什么坏人,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是王爷,一个山野村姑而已,有什么好可怜的。
“我们走吧。”莫怡人向外面走去,只是那一张本来温柔的脸上,此时,却是多了一份她从来没有过的沉色。
花芙蓉又是咽下了一口,而前厅的人都是走了,只有她一个人,一口一口吃着手中脏了的鸡腿……
“相公,我不是笨蛋……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莫姑娘了,可是,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呢?”她突然捂住了自己嘴,她已经把自己撑的想要吐了。她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嘴向外面跑去,这里只有一桌子的未动的饭菜,却是没有人吃,或许也没有人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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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里面侧身躺在床塌上的女子只是睁开了自己双眼,长睫的隐藏下的杏眸中,哪有半分的自责存在。
她的眼波一转,似是有些淡淡的不悦闪过。
小雪抓着自己自己的头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好了,对了,去找王爷。小姐这是要把自己饿死啊。
她拉门跑了出去,却是不知道在二楼的某一个地方,一抹清丽的影子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是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内,兰王珏只是抬头看着自己所画的那一幅画像,画上将那一名女子的神态画了九成的相似,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酒怀,他低首,杯里的酒全部的被他灌入到了喉间。
握着手里的杯子,再一次头,他的眉宇之间,仍然是俊逸的,只是,此时却是多了一份说不出来的烦闷。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记起那时的他。
一个年纪**岁的孩子倒在了地上,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没有吃东西了,他只是舔了一下自己已经干裂的唇角,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他想他是不是快要死了,不时的会有人来来往往,他听到了人们对于他的指点声,或许是可怜,或是同情,却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帮他,可以给他一碗水喝。
“小姐……你要去哪里?”模糊中,他似乎是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费力的抬起了自己的双眼,他看到了是地上的一双漂亮小绣鞋,是这他见过最漂亮的鞋子。
然后他向上看去,看到却是一个年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长相极美,脸色红润,红唇齿白,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的美,可见日后定然长成一个倾城的美人。
她好奇的看着他,那一双漂亮的双眼是他见过最好的看眼睛。
突然那个女孩顿了一下,也不嫌脏的拉过了他的手。”哥哥……怡人把这个给哥哥。爹爹说,这个可以救人的。”她说完,果然的他的手心里面多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钗子,极小,但是,却是十分的精致。
“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来人一下子拉过了那位那个小女孩,担心的看着她,小姐,这里不是小姐可以来的地方,多脏的。
小女孩只是看着地上的那个男孩,确实他的身上还有脸上都是脏的。
“我在看他。”她指了一下地上的那个孩子,却是被人一下给抱走了。”记的,小姐,那种人是你不能见的,小姐的身份高贵,那种乞丐配不上小姐。”那个人还想在说什么,最后他却是听不到了……
再一次的抬头,他抿了一下自己唇,而上面的女子是他看了多少年,又是熟悉了多少年的。莫怡人。
“王爷……王爷……”不远处传来了小雪的声音。兰王珏拉开了门走了出去,门口,小雪气喘着气跑了过来,在看到兰王珏时,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中,她快要累死了……
“何事?”兰王珏只是负手而立,俊逸的脸上也是平静无波。
“王爷,我家小姐把自己关了起来,不吃饭,也不说话,要怎么办,我想她一定是自责了,因为夫人……”她还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脸边只有一道风吹过,然后那名男子的身影就已经掠过她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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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等等我啊……“小雪又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可以不要这么快好不,总要让她喘口气才行啊。
兰王珏脚如生风一般,走的极快,他的脸色异常的沉重,眼里的也是闪过了一抹自责,他似乎都是忘记了,当时他因为生气,把怡人给忘记在了那里。
一切都是与她无关的,她是无辜的,可是,他……
想到时这里,他的自责更多,甚至都是要淹没了他的一般,他的脚步越加的快了一些,甚至有些急不可待想要见到她。
只是,猛然的,他的脚步微停了一步,前面正是怡人院的方向,只要他向前,就会看到那个惹他生气的女人,
他抿了抿自己的唇,衣袖一甩,大步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选择间,他选择的仍然是他心爱的之人。至于另一个女人,此刻,早就已经被他弃之脑后了。
门打开,吱呀的一声,然后是一名男子的走入,顿时让这个房间里多了一些暖意。
此时,床塌上面躺着一名绝色美人,她的眼睛轻晃,脸颊透白,一双葱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见人进来,她只是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却是没有醒过来。
直到身边一沉,她才是感觉那人已经坐在她的身边,而她不用猜,也可以知道来人是谁,能够进到这里的,除了兰王珏之外,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人。
“怎么不吃东西,饿到了怎么办?”一双温和的手放轻了她的额头之上,她睁开了自己以双眼,果然看到的是好个那人俊美的面容,还逐步形眼中的温和,冰再是刚才那一脸的沉色。
只是,她的心却是微微的有些沉,他可以为她而笑,也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怒,而他不知道这样的人,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或者是在乎了,可是却是根本就不自知。
她越想越心惊,最后只是拿下了他的手,自己的手却是被他紧紧握了起来,她的眼睫轻闪,眼波流转,那一张绝美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心烦。
“来,先吃一些东西,不吃东西怎么行呢,你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的,饿坏了可不行。”
兰王珏耐心的劝说着,没有一点的不耐烦,或许在这个世上,能够得到他如此关心的,也就只有这一个人。
莫怡人坐了起来,在看到他手中的碗时,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睫微晃了一下,总是有着太多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吃,我让小雪再去拿一些来,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兰王珏的手指放在了莫怡人的脸上,感受着上面的柔嫩,甚至都是舍不得离开。
“不是的,王爷。”细柔的声音让兰王珏的眼里越加的温柔了一些,对于这样一个如水的女子,相没有人一个人愿意恶言相相,她生来就是让人捧在手心里面疼的,宠的。
“王爷,你去看看夫人吧……”莫怡人拉下了兰王珏的手,只是柔柔的对他说着。”王爷,我们同时女人,看她这样,我的心真的是难受,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不随王爷来就好了,这样你们夫妻之间就不会因为怡人而有如此的争执的,这样,怡人的心真的不法解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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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被一幅男人的胸口紧紧抱了起来,紧的让她想要哭,让她的心也开始不安的跳动了起来。
“王爷……”莫怡人的红唇微动,却是在瞬间,兰王珏火热的唇片落下,完全的倾占她所有的一切,他的感情来的如此的强烈。甚至都是忘记了本应该有的温柔。
“呜……”莫怡人的小手放在了胸口上,不断的推着他,只是慢慢的,她的手指松开,却是缠在他的脖子之上。她的眼角落下了一颗颗绝美的泪珠,身体柔弱无骨的靠在了兰王珏的身上。
兰王珏的唇顺着她脸上吻到了她的的眼睛上,然后吻干了她脸上的所有泪水,最后才抵在她的额间,他的黑眸对上她已然有些意乱情迷的双眼,在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属于他的身影。
“怡人,你忍心把我的推给别的女人吗?”他的手指轻轻的滑过了莫怡人柔嫩非红的脸颊,最后落在了她的红唇之上,因为有了他的滋润,现在的那抹红,真的是让他舍不是放开。
莫怡人的轻轻的喘息着,长睫不时的刷过他的脸,两人离的是如此的近,近的似乎都是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都早已经交融在了一起。
“王爷有妻了,应该好好的对待她。”她的红唇开启,说出来的话地是让兰王珏的脸色瞬沉了一下;
“我说过了,她不是我们身边的阻碣,他只是我娶的妻,却不是我爱的人。”他终于是说了出来,说的绝情而又是无情。
“可是……”莫怡人还要说什么,可是她的红唇却是被又被他夺下,然后就是疯狂至死的亲吻,他将她所有的声音,包括所有的拒绝都已经夺走了。
“怡人,记的,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这里一直都在等你了。”兰王珏终于是放开了她,将她的手入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相信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承受如此沉重的爱,莫怡人的心微微的动了,手不由不主握紧他的手,或许是不对的,可是,她知道自己真的是开始沦陷了。
“怡人,不许把我推向别人,知道吗?”兰王珏在她的红唇上又是吻了一下,绵长的爱意,终于是让莫怡人开始沉迷,也是不想离开了。
“可是,她怎么办?”靠在他的怀中。”如果夫人伤心了,那么,我就是罪人了,而且我答应过夫人,不和她抢王爷的,王爷这样,不是让我当变成言而无信的人吗?”莫怡人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真的是很为难。
“一切都交给我,我说过了,我会娶你为妻,让你做我的王妃,其它的你都不要管了,你记的,只要好好的当我的王妃就可以了。”
兰王珏又是端起了一边的碗,放在了她的面前。”好了,吃一些东西。”莫怡人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有些点点的光晕落在了他的身上,秋初的风渐渐的凉了,可是这里的阳光,却仍然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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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相对而站,不知为什么,仍然是如同第一交见面一样,花芙蓉晃下了自己的眼睫,让开了身。
“莫小姐,请里面坐吧。”来者是客,而且还是兰王珏的客,花芙蓉还从未想过要把客人赶出去,虽然,她是真的不想见……而她又是抬起头看了看门口,仍然是没有蓝叶的影子。
而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显的如此的细致,每一样东西的布置,看起来都是用了心了。
夫人这里真美,莫怡人的眼里闪过了什么,不过却仍然是真心的赞美,可是,小雪却是有些奇怪的看看这个,又是看那个,她想要说什么。
却是看到莫怡人对她摇头,所以,她只能是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嘴,什么也不敢说,她向里面走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才是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莫小姐,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凉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花芙蓉只是抱歉的一笑,手里的茶已经是很凉了。
“不……”莫怡人还没有说话,小雪就已经挡了过来。”不用了,夫人,我家小姐身了弱,喝不得凉茶。”小雪只是撇了一下自己的嘴,怎么这般小气的,是存心让她家小姐生病是不是,还凉茶,凉的很能喝吗?
听的出小雪的责备,花芙蓉只是松开了手中的冰凉的杯子,脸上有些难过,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她这里从来都只有这些。
“不用,夫人,怡人来时已经喝过了,不过,几日未见夫人,只是想来看看夫人。”莫怡人说的十分的婉约,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花芙蓉过的不好,甚至是很不好。
“住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小雪你先下去,我有事要和夫人说。”莫怡人只是对小雪笑笑。
“小姐我……“小雪只是能是跺了一下自己的脚,然后走了出去,不过却是站在门口,密切的听着里面传来的所有动静。如果有任何的意外,她一定冲进去救小姐的。
“对不起夫人,上次的事,让王爷误会夫人了,我已经向王爷解释过了,相信王爷已经不再责怪夫人了。”莫怡人将自己的手放在一起,青葱的玉手,如同上好的美玉一样,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可是她对面的花芙蓉却是如同空气一般的存在,很容易就让人忽视,然后忘记。
“真的吗,你说相公会原谅我?”花芙蓉终于是有了一些神彩,眼里也是有着期待,他真的不在怪她,真的吗?
莫小姐,你真的帮我解释了,花芙蓉一激动,紧紧的拉住了莫怡人的手,而莫怡人微微的愣了一下,本能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不过在看到面前的花芙蓉时,却是任她握着,只是花芙蓉却是因激动,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手劲。
那一双嫩白手上,顿时有了一些红痕。而那些红痕,想必会留下很久吧。
“是的,夫人,请不要担心,王爷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一切不是夫人故意时,一定会原谅夫人的。”也用了一个原谅,其实他们都知花芙蓉本就没有错,何来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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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忍住眼角不断涌出来的泪意,这是真的吗?相公原谅她了,会原谅她的。
而莫怡人却是小心的将自己的手放下,袖子中,她的手指握紧,但是,那一张脸上,仍在是有着清灵绝美的笑意。
“夫人,怡人可以看看这里吗?怡人一直很喜欢樱花,而夫人这里的花开的是怡人看过最美的花了。”莫怡人站了起来,裙角微扬,若说好看,相信这里没有一朵花,会比莫怡人让人感觉出一个美字。
“好……莫小姐随便看。”花芙蓉连忙的点头,只是转身;连忙的用自己的袖子擦士了脸上的泪水。只是有些忍不住的就是擦不干净。
莫怡人走进了内室里,一点一点的看着,她走到了床塌边上,然后坐下,拿起了床塌上放着的一件衣服,她左右看着,虽然是最不起眼的布料,但是上面的做工却是出奇的细致,甚至都是找不出一点缝合过的痕迹,如果真的有天衣无缝这种衣服的话,或许这个也算吧。
她左右看着,这分明就是一件男装,而能让花芙蓉做衣服的人,似乎只有那一个了。
她打开一看,尺寸似乎是正好,其实是如此。而身后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她这才是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转过身时,仍然是那种淡淡温柔神色。
“这个是夫人做的吧,是给王爷的,相信王爷一定会喜欢的,怡人曾今听王爷说过,他的夫人有着一手极好的绣工,看起来,确实是不假的。”
花芙蓉连忙的走了过来。”是的,是我自己做的,是给相公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好意思的拿过了那件衣服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苍白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些红晕。
“哦,夫人的手真的很巧,怡人就不会这些。”莫怡人跟着坐下,仔细的看着那件衣服,只是她的眼神却了暗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这件衣服之时,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
“莫小姐。你……”芙蓉刚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莫怡人的脖子上掉出了一块玉佩,她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酸,手里的衣服抱的更加的紧了一些。甚至身体都是在发抖着。
“莫小姐,你的玉佩很漂亮。”她轻声的说着,而声音里似乎是有着一种哽咽。
“是啊,这个是王爷送的,我也很喜欢。”莫怡人的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脸上也是露出了极美的温柔。”怎么了,夫人,我的玉佩有什么不对吗?”莫怡人不解的看着花芙蓉突然之间变的暗了的神色,还有她不断的盯着她脖子看的眼睛。
“没事,没事。我只是看很漂亮。”花芙蓉低下了头,抱紧了怀里的衣服,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空空的,却是什么也没有了,她的玉佩没有了,原来相公是送给她了。
“是很漂亮,如果夫人喜欢,我可以送夫人的。”莫怡人很大方的就要摘下玉佩,花芙蓉只是摇头。”不用了,莫小姐,我不想让玉佩也变成那个玉镯。”她不想让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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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相公送你的,就是你的了。”她站了起来,没有人看到了她的眼里闪过一缕雾气,让她的视线也是模糊了很多。她不想要回了,因为,那个玉佩不再是她的了,而她也怕,相公会生气。
“如果夫人喜欢,我可以让王爷也送一个给夫人的。”莫怡人笑的柔柔的,声音也是,只是为什么听出来,她所说的话都是别有用心,都是来示威的。
“不用的,我什么也不要。”花芙蓉又是摇头,而且,那个玉佩只有一个,世上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了。
莫怡人只是轻笑,站了起来,美人不是美人,一举一动都是透出花芙蓉所没有见过的美丽。
“夫人,怡人要告辞了,对了,夫人,明日请你去怡人的园子坐一坐吧,这么久了,我们都没好好的招待过夫人。”
莫怡人的唇角甜美的扬起,而花芙蓉刚想要拒绝之时,莫怡人却是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拒绝的,夫人,我已经和王爷说过了,我来到这里,要打搅夫人很长的时间的,如果夫人不来,怡人是不会安心的,莫非夫人嫌怡人身份卑微,不配与夫人同桌吗?”
说着,莫怡人的眼睛似乎是红了起来,那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男人,可能早就心疼了。
“不是的,不是的。”花芙蓉连忙的摇头。”我去,我去。你不要哭了。”她最怕别人的哭了,而且莫怡人是客人,去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她不会伤害莫姑娘的。
“那么,真的是太好了,夫人。”莫怡人又是拉紧了花芙蓉的手,一个莹白冰玉,一个却是皮肤粗糙,花芙蓉连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笑的有些不自然,她怕相比,而有些人不是她能比的。
“夫人,那么怡人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莫怡人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脖子间的玉镯,只是让花芙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悲伤。而莫怡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仍然是对她轻轻一笑,这才是走了出去,而小雪在看到了莫怡人之时,又是瞪了花芙蓉一眼,似乎她家小姐差一点被她给吃了一样。
“我们走吧,小雪,不用担心,夫人很好的。”莫怡人拍了一下小雪的手,而小雪则是嘟起了自己的嘴。”小姐,你真的是太单纯了,你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吗?她表面那么好,不言不语,谁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而且王爷对小姐这么好,谁知道她会不会嫉妒的做出什么?”
花芙蓉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主仆一步一步的离开,还有她们的话不时传进她的耳中。
风吹着一些花瓣不断的飞舞着,不时的会落在莫怡人的裙摆上,长长的裙摆托在地上,她偶然的转身,在看向寻些樱花之时,眼里却是有了一种极媚的笑容。
花芙蓉握紧了门把,却是红了自己的眼睛。
相公,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还要把玉佩送给她,你忘记了吗,那是你给芙蓉定情信物,那不是可以轻易送的东西。她转过身,她不能见别人哭,可是自己的眼泪呢,似乎最近落的真的太多了一些,而她只走到床塌边,小心的抱起了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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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一片的樱花,哭了,却是笑了。
“相公,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回到我们以前的那个样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却是回不过去了。”
她趴在桌子上,听不到她的哭声,只能是看到她不时抖动的肩膀。
“姐姐。姐姐。”
“姐姐。不要哭。”又是那种声音,但,她却是没有回答,她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一双筷子,全部的悲伤染尽了这里的一切。
兰王珏从马车上面下来,他只是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大步的向莫怡人住的院子里走去。
而里面传来了一阵极好听的琴声,他站在外面,有些入迷的听着,莫怡人的双手放在一把古琴上,轻轻的弹着,一拔一挑间,手指如幽兰花的一样,而她的指尖的乐声,也是让人如听天籁一样,让人不忍打搅,就怕一个动作,一个声音,就地打搅了这个月下仙子,而她就会随风而去,再也无法寻到。
直到了一曲终了,莫怡人才是放下了自己手,而门外面传来了一阵拍手的声音。
“王爷。”莫怡人轻福了一下身,却是被兰王珏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而她在闻到那一股干净的男性之气之时,眼波轻转间,脸色已经开始绯红。
“怡人,我说过了,不要再叫我王爷,叫我的名子即可,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以本王自称过自己,你是我的未来的王妃,不需要多礼的。”
兰王珏搂紧了怀中的绝美人儿,才是感觉自己的心完整了。
“王珏。”莫怡人的有些羞涩的靠在他的怀中,那一声王珏虽然如若无声,可是足矣让兰王珏听到了。
“怡人,以后要记的这样叫,知道吗?”他低头,想要靠近怀中女人如花般的蜜唇,可是,莫怡人却是推开了他,可是这样的欲推还就,却要比她温顺的接受,更让男人心动。
“王珏,我今天去怡人居看夫人了。”莫怡人背对着兰王珏,却是被他抱在了怀中。
“你去哪里做什么?”兰王珏有些不悦的听从她的口中听到那个名子,那个名子真的可以破坏现在的一切,会让他想起,她不是他唯一的妻,也会让他想起,他还有如此一个结发妻。
“那里很美,那里的樱花是我看到过最美的。”莫怡人转过身,美眸里闪过了一抹水光,她的眼睛总是雾气朦胧,如此美丽的女人,想必没有一个男人可拒绝,不忍她伤心,不忍她落泪。
“那里本来就是你的,相信我,我会把她还给你的。”兰王珏只是轻碰了一下她的眼角,手指上面沾上了她的泪珠。
“真的吗?那里可以给我?”她的眼里有着惊喜,这是真的吗?那个不是梦,那像是她曾今的家的地方。
“是的,那个会是你的,而本来就是你的。”兰王珏黑眸终是退去了所有的冷漠,就连以往的温和,此时也是换成了明快,没有会怀疑他说的话假的,他认真,而且认真无比。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兰王珏又是拥紧了怀中的女人,可是,猛然间他的记中却是泛现了一张普通的脸,而她在叫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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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摇头,不想在这个时候想起她。
他看向怀中的女人,顿时,眼波又是无法隐藏的深情。
他握紧了莫怡人的手,只是莫怡人猛然的一缩手,他听到了她小小的呼痛声,还有她的那一只手上,此时却是红肿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谁做的?”兰王珏的眸色猛然的一冷,本来就算是温和的脸此是也是布满了一种可怕的冰天雪地。是谁伤了她的,是谁伤了他的怡人的。
“没事的。”莫怡人不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背在了身后,眼神之间总是有着一些隐藏。”我只是不小心的碰到的,真的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
而兰王珏只是眯起了双眼盯着她,却是发现她突然的低下了头,总是不愿意让他发现什么。
“是她做的是不是,你今天去了那里,然后回来之时,就是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她做的?”
“不是。跟夫人无关的。”她想要解释,但是,话一出口,却是发现自己多说了什么话,她连接的拉了一下兰王珏的衣服,安慰说道,”你看我能有什么事,我说过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所以,不要怪任何人好吗?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好吗?不然我就生气了。”
她别过了自己脸,告诉他自己在生气,直到身后多了一个男人温厚的怀抱。
“我答应你,不要生气了,”兰王珏只是将自己的下巴埋入怀中女子清发的发丝间,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开始在冷了。
莫怡人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唇角的笑意,则是更加的甜了。而门外,小雪看了一眼里面相拥的两个人,精灵的替他们关好了门。
“我就说嘛,那个夫人怎么配得的王爷,只有我们家小姐才可以配上,看吧,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才是真正的一对,可是……可是……”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可是,好像还是不对。
“那个夫人毕竟还是夫人,小姐会不会算是破坏了人家的感情呢,现在怎么感觉那夫人托可怜的,算了,谁让她长的丑。”可是,她的脸却是皱了起来,再丑,当初也是娶的。
她看了看里面,然后又是一头烦恼的走了出去。
夜里。外面只能听到了一阵一阵的风吹着树叶的声音
“姐姐。你为什么要哭?”隐约的,这是一种空灵的声音,在花芙蓉的耳边回响着,就如同现在的风一般。
“我没有哭啊。”花芙蓉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却是那一双眼睛是干涩的,但是,却是真的没有眼泪。
“姐姐哭了。姐姐哭了。”又是不信的声音。
花芙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苦苦一笑,其实她确实是哭了,因为,眼泪在这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这一颗心,真的很疼很疼。
“姐姐,他来了,小心。”声音有些害怕。那些漂亮的樱花在风中不断的轻摇着,然后一阵一阵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面。
她站了来,听到了门用力被推开的声音。
她还没站稳身子,就是看到了兰王珏向这边走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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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她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多日间的悲伤似乎是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什么委屈,什么难过,现在都是没有了,只要见到他,她就真的不再计较什么了。
“相公,相公。”她提着自己的裙子跑了过去,就算是她的脚现在是麻麻的,就算是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都有些疼,可是,她仍然是向前跑着,只有一个愿意,想要见他、见他。
“相公。你来看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不会不理我的。”她拉住了兰王珏的衣服,手指用力的都是已经在颤抖了。
而兰王珏低眸盯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却陌生的。
“啊。相公。你做什么?”她的手猛然的被拉了起来,那一双大手,甚至都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一样,用力的握着她的手。
“相公。我疼。”花芙蓉疼的脸色苍白,就连同唇片也是失去的血色,她疼,真的很疼。
“你也知道疼?”他大力的拉着花芙蓉的那一只手,眉目间有着一种冷酷,甚至都是要扯了她的的手腕一样。
“相公,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花芙蓉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只是,他却是越握越紧,紧的让她的额头上出现了冷汗,那些汗水不断的从她的额间落下,她的手碗是真的快要断了。
他真的这么狠,要折了她的手碗吗?
突然间,格的一声,花芙蓉只是睁大了自己的双眼,那一声可怜的尖叫声被夜色完整的隐藏了过去。
而兰王珏松开了手,任她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她的手碗,那样纤细的手腕,那双曾今为了他缝衣的挖野菜的手,那双省吃捡用送他上京的手,就这样被他给硬生生的扯的脱臼了,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相公。”花芙蓉的唇不断的颤抖着,她缩起了自己的身子,疼的全身都是在颤抖着,那一张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的血色。
她很疼,很疼。疼的她连说话在的力气都没有了。
兰王珏却是拉开了自己的袍子。”记的,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下次如果你再敢伤害怡人,你伤她哪里,我定然百倍的奉还。”冰冷的声音让他的眼睛结了冰,也是让花芙蓉的心中开始冰冷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不再去看那个缩在地上的身子。他转身要走。却是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给拉住了。
“相公,不要走。”花芙蓉趴在地上,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她知道,如果他走了,那么,她要很久以后可以看到他。
“相公,如果是我的不对,你。你也应该消气了,相公。我不怪你把玉佩送给莫姑娘,也不怪你。”她看自己扭曲起来了的手腕,额间冷汗不断的冒出,可是她仍然是让自己笑着。那样的笑,心酸不已。
“相公。不要走好吗?”她用力的拉着兰王珏的衣服,只是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多留下一会。她什么也不怪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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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小心的放在了床塌之上,然后拉过她的手碗,一碰之下才知道,她的手腕竟然整个的被拉的脱臼了,他看了看这只软软的手臂,或许他真的应该感觉王爷是手下留情了,没有折断她的手碗,否则,很长时间里,她就只能用一只手生活了。
“相公。”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脸色苍白,而脸上的汗水则是不断的向下落着。但是,她的嘴里,叫着的是仍那个对她冷情的男人,她的心里,想着的也是对她绝情的男人,不知道是这样的爱太傻,还是太蠢。
男人的眉心处紧紧的拧着,他站了起来,拿出了火折子,这才是点燃了桌上的蜡烛,那是一张面无情的脸,长相或许不属于俊美一类,但是,却是格外的刚毅,尤其是眉心间的深痕,则是可以看的出来,这个男人经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妥协的人。
就着烛火的光,男子的脸映在火光中,显的十分的沉重,而那一张脸,正是夜游的。
他再一次的转身,床上的女子只是痛苦的吸着气,却是连一句疼字都是不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太多了,还是因为,她已经说的麻木了。
他走了过去,拉过了那一只纤细无比的手腕,他的手指触到了她的手心里面,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心里的茧子,这是做了太多的农活才有的,这不是一双细嫩的手,也不是一个受别人疼爱的女人,这只是,一个饱经风霜,现在又是被人遗弃的可怜女人。
如果,她还不可怜,还有谁可怜……
夜游的眯了一下自己的双眼……手指一用力……
“啊……”又是一阵痛苦的叫声,就算是在昏睡中,她仍然是痛苦的痉挛着自己的身子,额间的冷汗再一次的冒出,可是,脸色却是已经开始在慢慢的恢复了。她的手已经被接上了……
“相公……”夜游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抓住,低下头,他看到了花芙蓉微微睁开了双眼,可是很快,她又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是感觉很疼很疼……还有这里的多出来一个人影子,隐约间,她却是看到了……
“相公,……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芙蓉的,相公,我就知道,你不会那样残忍的……”
相公,我不怪你,真的不怪……是芙蓉犯了错,一切错都是芙蓉的,你不要生气好吗……不要生气……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而她的另一只手上仍然是紧紧的拉着那一片白布……
夜游只是小心的拉开了她的手……却是看了到她再一次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眼角下面也是滑落出了一颗泪珠,落在了枕头之上,然后缓缓的渗入了进去。染上了几分伤,几许痛。
一阵掌风吹过,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暗了下来,包括花芙蓉轻轻晃动的长睫,还有她的那一句相公。桌上的蜡烛已经熄灭了,夜游闪身走了出去,只有满院的花仍然是在盛开着,隐约间,开始有了晨露……
这一夜,有多少人可以芙蓉入眠,而有多少人却也是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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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打开了门,一把白色的白玉扇向他打来,他只是伸出了自己手,打掉了那把扇子。
“大哥,不要弄破我的扇子。”烛光一闪,夜融正坐在夜游的床塌间,双手环胸的看着他。
“大哥,你去哪里?”夜融也没有管自己的扇子,只是坐的直直的。
夜游抬眸盯了他一眼,却是坐到桌边,将他的沉默发挥到底,他本如此,沉默对他而言是金,是铁,是习惯,他拿起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人走茶凉,似乎就是如此的感觉。
“大哥。”夜融走过来捡起了自己的扇子别在腰间。”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去了哪里了?”夜融可没有想过放过他,他一屁股坐在了夜游的身边,眼睛瞪的极大。
而夜游只是喝了一口茶,神色静静的,却是仍是没有回答。
“大哥,这样的事,最好不要再发生了,否则,我还真的怕你会……”
“会什么?”夜游打断了夜融的话,黑眸里有着一种淡如水烟的沉静,丝毫未动。
“反正你以后不要再接近那个夫人就行了,不然被王爷知道了,你可能都要自身难保了。”夜融真的感觉自己都要苦口婆心了。而夜游再一次的沉默,没有再说话,只有那一张脸,仍在是定的平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夜融只是接过了他手中的茶,喝了一口,两兄弟相对无言,而怡人居中的女子只是动了一下自己的长睫,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隐约间可以看到她的额间不时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汗水,不知道是在做恶梦,还是因为她在疼……
第二日,不知睡了多久,花芙蓉颤抖了几下长长的眼睫,如同无力的蝶一样,半天,她才是是睁开了自己双眼,偶然间,看到仍然是这个房间,浅白色的纱帘落了下来,在她的眼内落下了一些说淡淡的色彩,她就这样的盯着这些纱帘看着,直到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许久后,她才是坐了起来,而外在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是知道,蓝叶还没有回来,那么也非中午了。
“恩……”她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唇,手臂处仍然的疼着的,只要轻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痛楚。
可是,她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却是发现已经可以动了,或许还疼,这是这只手臂终于是又是她的了。
她抱紧了自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冷意,而外面,她听到那些她早已熟悉的声音……
“姐姐,陪我们说说话啊。”
“姐姐,你在哪里。”
她抬头,任外面的光线落在自己的眼睛里,唇边却明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她不怨了,真的,她昨天晚上看到相公了,他虽然生她的气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不管她啊,他扭断的她的手臂,最后还不是帮她接好了,甚至还在这里陪过她,真的,她不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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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力的穿好了衣服,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饿了,手也在疼,但是她却仍然是笑了,坐在自己经常坐的地方,或许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只有它们在陪她了。
她伸出了自己手,手指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而她的腿上则是放了一块的白布,只是一块破了的布,但是,她却是如视珍宝,她把相公的衣服拉破了,这应该是如何是好,他会不会是更加的生气了,想到这里,她连忙的站了起来,向里面走去,
“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给相公送衣服,我把他的衣服弄破了。”她停了一停自己的脚步,将手中的那块破布拿的更加紧了一此。
“姐姐,不要出去,外面危险……”它们又说话了,可是她却摇头,你们放心,不会有危险的,他是我相公,不会伤害我的。它们又是在说着什么,可是她却已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当她走出来之时,怀里却是抱了一件衣服,是那件她千辛万苦才缝好的衣服,她不顾它们的阻止,向外面跑去。她只是知道她把相公的衣服弄破了,所以要还他一件衣服,这个衣服,他一定会喜欢的吧。
关上了门,她轻轻的抒了一下口气,寻着那个现在不知道是在哪里的男子。
烈日炎炎,她抬头,唇上已经干裂一些,但是,却仍然是没有走。
抱紧了怀中的衣服,她站在兰王珏的书房门口,而门口的两个侍卫却是直直的站在那里,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进去
我想见见相公,可以吗?我保证不打搅他的工务的,只是想要给他送一件东西,花芙蓉抬头,对着这些面无表情的侍卫说着,甚至都是有些乞求。
“对不起,夫人王爷现在在办工,不方便见客,请夫人回吧。”侍卫拱手,就算是夫人也是无法进去的,这是王爷的吩咐,如果王爷怪罪属下,不但夫人要受到责罚,就连属于也会是,所以请夫人回去。
没有丝毫的余地可以让,说不让进去就是不可以进去。
“对不起。”花芙蓉的轻轻闪了一下自己长睫,眼睛不眨的看着书房里面。”请帮我通传一声好吗?我是他的夫人,他一定会见我的。”她尽力的让自己笑起,可是,那些侍卫冷硬无比,不管她如何的请求,他们都是分毫未动。
“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兰王珏放下了手中的书,只是淡声问着身边的人。
“王爷,夫人在外面,想要见王爷,不知道王爷是否要见她?”夜融摇了一下自己的扇子,别人的家务事最好不要管,要像他一样,只看,只听,不管,不问。
“让她走。”兰王珏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书,声音冷冷淡淡,只是他闭眼的瞬间,心思却是被搅动,没有刚才那般平静了。
夜融只是走了出去,拉开门,而门开的声音,让花芙蓉再一交的抬起了头,但是看到了却只是一方白衣,却不是她要等的那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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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她的腿麻了一下,甚至差一点不要摔到在了地上,但是她只能是孤单向着那个的怡人院走去,只是,再一次的回头之时,那扇门仍然是紧紧的关闭着,就如同离她很远的那一个世界,那样的地方,是她始终无法走过去的。
她低着头走着,却是差一点撞到了对面风风火火走过来的丫环,你这是怎么走路的,往人身上撞,熟悉的声音让花芙蓉抬起了头,看到却是莫怡人身边那个丫环,小雪。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小雪一见她,似乎是很激动,甚至还有着一种责惫,花芙蓉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就听到了小雪的声音不断的向她砸来,甚至都是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我说夫人,你去了哪里了,我知道我家小姐等了你多长的时间吗,你忘记昨天答应过我家小姐的事情了,你说过,今天会去我家小姐那里的,我家小姐一早就已准备好了一切,早饭也是没有吃,就连水也没有喝一口,就是为了等夫人,夫人倒好,您在这里闲逛,可是我家小姐还要饿肚子。”小雪越说越气,甚至都是忘记了自己的只是丫环的身份,反正她就从来没有把这个夫人放在眼里过。
欺负她家小姐的,她从来都不会太客气。
花芙蓉愣了愣,这才是想了起来昨天莫怡人确实是要说过,要请她的,只是,她真的是很忘了,如果不是小雪提醒,她就真的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对不起,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我是真的忘记了。”她抱歉的说着,脸上也有着可以看的出来的歉意,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
“好了,夫人,不管您是不是故意的都是可以,现在可以和小雪去了吧,请不要再让我家小姐等了,我家小姐长这么大,还没饿过肚子了。”小雪不耐烦的打断了花芙蓉话,
花芙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可是,她却是经常饿肚了,突然间,她真的很羡慕莫怡人,她真的要比她幸福很多,而后来才知道,莫怡人其实要比她幸福更多,更多。
“夫人,请快一点。”小雪在前面走着,而花芙蓉却是跟在后面,她的脚步有些吃力,但是,也只是咬了咬自己的唇,突然间,她停下了脚步,却是听到了它们的声音……
“姐姐,不要去,姐姐,那里危险……”
“姐姐……”
“夫人,为什么不走了?”小雪皱着眉看她,一幅很不高兴的样子,那一张脸上面全是对她的责备。
“没有,我这就走。”再一次的跟上,她的耳边仍然那种声音,不要走了,危险,只是她真的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危险的。
书房之内,兰王珏又是拿出了一些信看着,他现在不仅只是一个异姓王爷的那样简单,同时,他还是那位少年皇帝的心腹,有些人,有些事,他一直都是在查。
不要看那个皇帝年纪小,可是,他的心思,却不是可以用小来形容,但凡能坐上皇帝之位的,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心思难懂,相必若干年后,这位小皇帝的成长,定会出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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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后,他才是放下了手中的信件,然后将信放在了一边,夜融走过去,拿过了信,也没有看一眼,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在,微用内力,当他的手张开之时,那封信瞬间成了粉沫。
“王爷,是不是七王那边又有新的动静了?”夜融问着,没有了平日吊儿郎当。
“恩,皇上让我们密切注意着他最近行动,似乎他与曼斯国有了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恩。”夜融转着手中的扇子。”似乎皇上比我们消息都要灵通?”夜融放下扇子,意有所指的说着,兰王珏站了起来,他自是知道。”不要看他才弱冠之年,可是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少。”他是圣周的第一个异性王爷,有了这样的身份,当然他所要给的也是他的忠诚还有手段,而他的城府自然也不会是太低。
“对了,大哥,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夜融这才是看向一直不言的夜游,他是动嘴,而他的大哥却是动手的,所以由他来说,大哥来做。
完美的配合。
“夫人给的,说是交给王爷。”夜游走了过去,将怀中的一包东西放在了兰王珏的身边。而兰王珏一听花芙蓉的名子,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
她送的?他低下头,放在身侧的握了起来,不知道她的手现在怎么样了,他以为自己忘记了那个女人,却是无法明白,自己昨夜的未眠代表了什么。
”你们先下去吧。”他摆了一下自己的手,眼睛一直盯的着却是桌上放的着那一样东西,不知道她送他的是什么。
“是的,王爷。属下先行告退了。”夜融拱手,然后转身,对着夜游使了一下眼色,只是夜游半天未动,唇抿的极紧,似乎是想要说会,可是却是在考虑是否要说。
夜融对夜游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现在什么也不要说的好,夜游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这才是走了出去,而门关上,兰王珏的手放在了桌上的包袱之上,里面软软的,似乎是布料一类的。
他坐了下来,手指微曲,打开了那个包袱,露出了时面浅蓝的衣料,以前这颜色是他最爱的,可是,现在他却爱深色,可以隐藏起什么,比如黑夜,比如深暗。
他顺手拿起,里面竟然是一件衣服,细细的针角,合适的剪裁,一针一线,最而千针万线。
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将衣服放在自己的身上比了一下,甚至嘴角上还有一抹说不出来的笑意,很真实,一如他从前的温和。
初比一下,大小合适,是他喜欢的样子,只是。很快的,他的嘴角却是落了下来,将衣服收了起来,一时间,脸色有些沉暗无色。
书房内,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一幅字,画里的女子是一尘不变的笑意。外面的初阳落了进来,似乎有什么开始灰飞烟灭了。
宁静的小院之内,不时的会传来丝竹之声,花芙蓉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似在告诉她,危险两个字。
她咬紧了自己的唇,明明景色极好,还有这里不时传来的清灵乐声,闭眼间,她没有感觉宁神,却是意外的感觉了一种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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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停下了自己的步子。
“小……”她刚想要开口,却是发现小雪已经走了进去,甚至还是大声的叫了一声小姐……
而乐声停顿,从里面走出了一名绝美的女子,一阵风微熏,似是零落一地的繁花,优雅而又洁静,一片一片的花雨不断的飞落起来。
在她素衣上,甚至是她的鞋子之上,女子笑的轻声如语,青丝如墨,披在了她瘦不露骨的肩头,微微的随风轻扬,竟然有了一种如同樱花一般的清香,她轻轻的抬眼,那一双明眸之中,竟然是一种极美的雾气,眼神轻动间,那种风情无人可及。
花芙蓉不由的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为了这名子出神的美丽,还是为了自己的平庸。
她轻轻的抬头,望进了莫怡人带笑的眼眸之间,在那里却是看到了什么,在她想要看清之际,却是发现只有一份出尘的美丽,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美的惊人,美的让人无法去嫉妒。
“夫人,你来了。”莫怡人笑香香的走近,她伸出自己的手,上面果然是有了一些红痕,已经淡的看不清楚了,花芙蓉后退了一步,不留痕迹的躲过了她的手。
而莫怡人只是微微一笑,笑语盈盈,那一张明媚的脸,又娇又柔。”姐姐是不是看到了怡人的伤了?”她的手抚上自己的手背。”没关系的,只是怡人不小心碰了一下。”
花芙蓉的却是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缩,有种说不出来的疼痛,就连昨晚哪条被硬生生的折了手臂,此时也是成剧烈的疼着,不是说十指连心,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其实连她的手臂,那才是真正的连心的。
她盯着莫怡人手上红痕,不知为何,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她知道吗?她的一句不小心,却是让她差一点失去了一只手。
“夫人。”莫怡人轻叫了一声,又是想要来拉花芙蓉的手,可是花芙蓉却是连忙的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它们说对了,要小心,这里有危险,也不能碰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
“莫姑娘,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她笑的有些不自然,而眼里面却是多了一份浅浅的戒备,你可以不害人,可是你能保证,没有人会害你吗?
内室里面,有着女姓的柔美之气,这里是这个王府最美的湘房了,或许没有怡人院那里的大,但是,却是意外的显的十分的雅致。甚至,如果可以选,花芙蓉宁愿去要这个虽小,可是总有温暖的地方。
太阳光会柔柔的照进来,没有灼热的感觉,只会给这个小院带来更多的生机,而这时比起那个孤单的怡人院,显的有生气了很多。
“夫人,请坐。”莫怡人或许是看出了花芙蓉的心里的戒备,仍然是轻柔的笑着,她转过头,垂下了眼睛不知道隐藏住了什么,只有她的唇角,似乎是扬的更加的开了一些,那一抹弧度真的可以说是无人可比的绝美,但是,似乎却也不再是那么的单纯了。更或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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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坐在里面,可是坐的却是十分的小心,似乎只要是小小的一点的动静就可以让她惊吓起来,这里就连椅子似乎都是已经长了刺一样。
她小心的看着莫怡人,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事到了相公那里,就是变了,会让相公如此的在震怒,而她面前的女人仍然是那要的容颜绝丽,姿色不俗,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是有着大家十有的风范,就连抬眼间,都是流露出来如同春风一样的温柔气息,她看起来是那般的温柔与善良,绝对不会是一个心肠恶毒的女人。
如果那些事真的是她故意的,那么,这样的女人究竟会是多么的可怕。
“夫人,是不是怡人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莫怡人的手抚着自己的脸,困惑的问着花芙蓉,她不知,为何从她一进来,就一直在盯着她在看着,
“没事,只是看莫小姐长的很好。”花芙蓉的神色暗了暗,最后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手,还是无未法相信,这个对待她一直很礼貌的女子会是故意生事,在破坏她与相公之间的感情。
“夫人,茶来了。”小雪走了进来,只是不喜欢的看着花芙蓉,就如同她是一只狼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啃上她家小姐一口。
莫怡人只是的对小雪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才是轻轻的端起了杯中的茶,一步一步向花芙蓉走去。
“夫人,请喝茶。”她的双手端起着那个白瓷杯子,冰玉一般的手指轻握在白瓷杯,有着让人心动的莹润之光。
“谢谢。”花芙蓉有些受宠若惊,这才连忙的端过了杯子,小心的握在了手里,这里的茶是热的,真的热的,而她都要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了喝过如此热的茶了,她捧着那一个杯子,没有看到小雪瞪了一眼她,能喝到她家小姐亲自奉上的的茶,真的算是便宜她了。上次她还给小姐喝冷茶,如果换成她,还给她什么,直接就白水。
莫怡人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子,然后坐在琴间,手指轻挑,清灵的琴音才是从她的手指间流泻了出来,而花芙蓉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听到的琴音竟然是她弹的。
她听过别人谈琴,以前布庄的小姐,还有皇宫里的某位官家小姐,那个时候她以为那就是好听,那就是出尘,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个莫姑娘的琴弹的才真的算好,她不是一个懂琴的人,她也不会弹,也不太会听,可是她却是听的出来,这位莫姑娘的琴,真的是比她听的过的所有声音都要好听。
她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杯中的温度渐渐的暖了她的手指,可是她的心不知道为何却是更加的凉了。
一曲落,没有人任何人出声,就连小雪也是骄傲的听着,然后抬起下巴看了花芙蓉一眼。”夫人,我家的小姐的琴,比起夫人不知如何,王爷最爱听我的家小姐的琴音了,还曾说过,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夫人,你呢?”小雪的下巴抬的高高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安要心,总是感觉她对她家小姐居心不良,可是谁对谁居心不良,或许很快的就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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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麻木了,而麻木的背后却是疼的。
“好啊,只要夫人愿意,可是,王爷很快就要回来了,夫人,确定不去等相爷吗?”莫怡人好心的提醒着,不过,他回来之时,是去怡人居,还是来这里,似乎花芙蓉现在并没有这样的认知。莫怡人幽然的说着,手放在了身前,宽大的袖子里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而那双眼里隐约间有了一抹烦恼来。
花芙蓉这才是站了起来,她知道莫怡人说的对,可是,她仍然是舍不得这琴。
“莫姑娘。”她不知道这样问可不可以。
“夫人,不用说了,夫人的意思怡人明白,夫人是想要这把琴是不是?”莫怡人轻轻的抚着自己的抚着垂在自己腰间的头发,那一头青丝极美,她的手指穿梭间,如同上好的锦缎一样。
“不是的,我只是。”花芙蓉刚要说。却是又被打断了。
“夫人,不用不好意思的,怡人只是这里的客人,能被王爷接近府里,已经是怡人求来的福分了,王爷还要帮怡人找到亲人,怡人早已经感激不尽了,只是一把琴而已,只要夫人喜欢,怡人定当送于夫人。”
“莫姑娘,我不是要。”花芙蓉心急的想要解释。她不是要琴啊,她只是想问,她可以明天来练琴吗?怎么,她却是误会了。
“莫姑娘,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可是莫怡人却已经是抱过了那一把琴,放在了花芙蓉的怀中,顿时她怀里感觉一沉。惊讶间,已经无法说出话来。
“夫人,真的不需要再说了,这是怡人送给夫人的,而且。这琴怡人早就已经不喜欢了,只是一把旧琴,给夫人,怡人还怕委屈夫人了,所以,夫人就请接下吧,不久,怡人会换一把新琴。可能那时也就是怡人离开之时了,就当成怡人送给夫人的一点心意吧,夫人。”
莫怡人轻轻的笑着,那一双琉璃般的浅瞳里,朦胧了一种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是在笑,但是却也是隐藏着一种冷意。
花芙蓉抱紧了怀中的琴,抬眸,道,”莫姑娘,虽然芙蓉是乡下人,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是也是知道,不能平白的去拿别人东西的,这个,我真的不能收。”她还是在拒绝,其实她的心里很想要,可是,她却是从来没有白拿过别人什么,真的是不行。
她想要将琴放下,一双手放在了按在了琴上,止住了她的动作。”如果夫人真的感觉不好意思,那么,夫人给怡人做一件衣服可好,怡人喜欢夫人做的衣服。”
花芙蓉愣了愣,然后看了一下自己怀中的琴,也是犹豫了。
“夫人,如果不接受,就是看不起怡人这把成破琴了。”莫怡人故意说的严重了一些,花芙蓉连忙的摇头,道,“怎么会呢,我喜欢的,很喜欢的。”
“那么,夫人就接受了吧,这样推来推去,会让别人笑话的,还好小雪出去了,不然又是被笑了。”莫怡人不好意思笑了笑,那样的笑善良无比,像一个不解事世的小女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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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抱紧了手中的琴,用自己脸贴在了琴上,却是没有发现莫怡人一瞬间变的冷淡的脸色。
“谢谢莫姑娘,我会给莫姑娘做一套最适合姑娘的衣服的。”花芙蓉将琴紧紧的抱在了怀中,终于是不再推脱了,再推脱下去,那么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用东西换东西真的很公平不是吗?她的手不断的抚着怀中的琴,有了它,或许她就不会孤单了,而相公,也会常来吧,想起她可以抚琴,相公坐在一边听的情景,甚至也会给也她说出什么景是天上,这里没有的,她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抹幸福的笑意,或许他们可以回到过去的。真的。
“真的谢谢你,莫姑娘。”花芙蓉又是道谢。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的谢她,谢她送了她这样好的东西。
“夫人,不用的。”莫怡人连忙的上前,握紧了花芙蓉放在琴上的手道,“不对,应该是姐姐才对,夫人应该比我年长,所以怡人应该叫您姐姐的,而夫人也不要什么莫姑娘莫小姐的叫了,直接叫我的名子就可以了。”
花芙蓉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向面前这个笑意如风的女子,终于是点了一下头,而以前对于她所有的怀疑,此时因为她的一句姐姐,而烟消云散了。
而她到了后来才知道,两个女人因为这一个男人,是永远无法做成姐妹的,亲姐妹是如此,更何况她们从来都不是。
莫怡人只是看着花芙蓉脸上的浅笑,唇角轻轻抬了一下,她转过身,微开的唇片似乎是说了什么,只有地一身流云裙异常的飘然。
门支的一声打开,花芙蓉抱着一把琴走了出来,正好是遇到了走进来的小雪。
小雪不敢置信的指着花芙蓉怀中的墨玉古琴。却是半天都没有说出声。
“你?你?你竟然偷了我家小姐的琴。你这个贼。”她本想要冲上去抢回那把琴的,却是是看到了莫怡人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小姐。你看。你的琴。”小雪连忙的说着,
“小雪,那把琴是我送与姐姐的,你不用如此的大惊小怪。”莫怡人走了进来,站在了小雪的身边,而小雪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疼,莫怡人手指已经捏住了她的胳膊,那双一直清亮的眼底,此时也有了警告之意,跟了莫怡人这么长的时间,她在想什么,小雪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她只能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看着花芙蓉抱着那把琴一步一步离开。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之后,小雪才连忙的转向莫怡人,却是发现也的眼睛雾气顿生,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
“小姐。小雪也是感觉心里很难过,小姐,她怎么可以这样,那琴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啊,王爷也是知道的,明知道那琴对小姐有多么的重要,没有了那把琴,小姐可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小雪,琴在姐姐的手中,我很放心,而且以后我们与姐姐就是姐妹相称了,你知道的,她是王爷的发妻,我,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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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王珏端着碗,看着碗里的鹿茸汤,喝的一滴不剩,这个怡人给他端来的,他当然是不想浪费。
莫怡人只是莲步轻摇,抬头看到了一幅画,她的脸微微的一红,因为那画上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王爷,你怎么可以如此,如果被夫人知道,怡人要怎么面对夫人?”莫怡人的眼睛微一暗,似乎是万般烦恼无从去说。
“我们之间的事,与她何干,怡人,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你会是我的王妃,也中唯一的。”兰王珏站了起来,搂住了莫怡人纤细的身子,心爱的人在怀中,他真的感觉自己的心开始满了。
“这个。”莫怡人眼睛突然看向桌边,看到了放在那里的了一件衣服,她的眼睛微闪了一下,走了过去,拿起了桌上的衣服左右看着,道,“王爷,这件衣服是夫人做的吧,我见过的,可是怡人手笨,不懂女红,所以无法为王爷做出一件衣服。”
莫怡人低下头,脸上有些落寞,尤其是在这看到了这件衣服之时。
兰王珏从她的手中拿过了衣服扔在了一边,道,“只是登不上台面的东西。”
怡人何须自责,本王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穿这件衣服,她可以去做,本王可没有想过会穿。”
他只是厌恶的看了那一件衣服,真的是碣眼。他或许以前想要收起来,可是现在却只是感觉看着不舒服。
“可是如果王爷不穿,那件衣服要怎么办?”莫怡人这才是破啼为笑,不过还是有些烦心,道,“不穿,那么不就是浪费了夫人一番心意了。“
“这个怡人就不用担心了,自然有人会穿。”他没有再想去细说这个问题,那一碗只是用了一个时辰的汤,他视若珍宝,而那件做了几月的衣服,他却是视如杂草。
他的大手一挥。那件衣服已经掉在地上,甚至他拉着莫怡人的手走了过去,在干净的衣服,踩下了几只脚印,衣服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而书房里面却是没有一个人了。
直到有人捡起了那件衣服,然后拍了拍,多好的衣服,这么就丢了,真的是可惜,他在自己的身上比了一下,还真的是不错,虽然有些大,可是这么好的衣服,他这一辈子还没有穿过呢。
“怡人,你今天怎么不抚琴呢?”兰王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很意外今天这里意外的清静,他确实有一天没有听过她的琴音了。
“我……”莫怡人想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事的,今天怡人累了,所以,不想抚琴了。”
而兰王珏只是站了起来,手放在了莫怡人的腰上。”好吧,竟然怡人累了,那就好好的休息,本王就不勉强你了。”
莫怡人轻轻一笑,然后点了一下头,不过在看向那个放琴的地方时,手指却是握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也不知道是为人,还是为了那一把琴。
而此时在怡人院内,不时的会传来了一声又是一声不成调的曲子,不算难听,可是也没有多好听。花芙蓉用心的弹着,半天她才是放下了自己的手,她是真的很笨,果然这琴不是那样了学的。琴不是写字,不是想学会就能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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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气里隐约有着好听的声音,不是凡间的人可以的听到的。
她站了起来,然后站在一从花海间,这才是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她的手放在了一朵花瓣上,眉心间有些轻皱。
“你们在哭什么?”她问,而耳边属于它们的哭声,似乎是更加的大,也更加的伤心了。
“我们在为姐姐哭,在为姐姐难过。”
“姐姐,把琴送回去,快点送回去。”
“什么?“花芙蓉不解的问着,看着那把被自己小心放着的琴,道,“那把琴有问题吗?为什么要送回去?”
“那是怡人送我的,听说相公很喜欢,我在努力的学啊,相公一定会高兴的。”她的手指离开,这一次却是什么也无法听到了,道,”我为什么听不到你们的声音了?”
她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却是真的无法听到了。她站了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了,然后才是将琴抱了进去,只是回头间,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海,没有了它们,她真的很孤单了。
“姐姐。姐姐。”风中仍然是有着那种声音。可是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人再听到了。
“怎么办,姐姐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了,为什么她听不到了?”
“你忘记了吗?姐姐现在的心事越来越多了,她的心事多了,对我们的感应就没有了。”一个更小的声音传来。
而内室里面的花芙蓉只是坐着,而这一夜,又是她的无眠的一夜,她要等的人,始终都是没有来。
黑暗中,有什么闪了过去,白色的纱帘安静的垂下,而床塌上的女子又是翻了一下身,似乎睡的十分的不安稳,那人又是小心看了一眼,这才向那把琴走去,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手里拿了一把刀子,然后她上前‘滋’的一声,这是一声极小的声音。接连了几下,而床起上的人又是翻了一下身,却仍是未醒。
那把刀子收了回去,只留一阵冷风,还有那把琴躺在那里,似乎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而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形娇小的影子,她抬起头,月色落下,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蓝叶,她看了看怡人居三个字,只是抿紧了自己的唇,神色有些阴冷。
“你做好了?”柔美好听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只白皙的手拿起了一只杯子,她将杯子放在唇边,红唇微开,眼睛微微闪着,那是一个足以说倾城的女子,她轻轻的抬起了头,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
“是的,莫姑娘,都做好了。”
莫怡人站了起来,只是低眼看着面前的人道,”蓝叶,你放心,你要的,我都会给你,而你做的那些事,我也都当没有发生过,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相信知道怎么去做。”
此时的莫怡人仍然是让那种让人砰然心动的美,只是却是染上了一些冷漠还有邪恶,她的唇扬的很高,声音却是似越来越冷了。
“谢谢莫姑娘。”蓝叶的头一直低着,或许谁也没有想到了,今天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会在一起,甚至还说着那些似事而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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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娘,请不要忘记您答应我过我的事。”蓝叶再一次说着,而莫怡人只是提起了自己的裙子,微微的转头,那一笑虽若倾国倾城,可是却也是不再是那样的单纯善良了。
“你放心,我莫怡人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不会忘记。”她说完,向里面走去,而蓝叶只是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知道这就是她要付的代价,这就是开始,而不当丫环的代价,从这时开始。
莫怡人从桌上拿起了一颗棋子,手腕一扬,那颗棋子打在了外面的一朵樱花之上,花瓣尽落,只有茶香的清香仍留。
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看着自己手指。唇角轻扬间,又是一抹清纯的笑意。
清晨。花芙蓉醒了过来,她连忙的坐了起来,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同来的疼痛,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拉开了床缦,空气中仍在是那种淡淡的花香气息,但是却是没有熏香了,蓝叶早就不再点什么熏香了,她放开了自己胸口上的衣服,坐了起来,向外面走去,外面的桌上已经放了一盆水,她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好凉。”是她只能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又放了进去,将脸洗干将,再一次的坐在桌边之时,她拿起了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可是握着的杯子却是冷的,没有一点的温度。
”相公,你知道吗?我在这里过的并不快乐。可是你,真的知道吗?”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喝尽了那一杯凉茶,微微的闭眼间,有什么东西割伤了她的眼角,却是没有落下泪来,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是向着那把琴走去,她想,她需要好好的练琴了,相公就要来了。
她在走到琴边时,却是猛然的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到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的手指颤抖的放在了琴上,拉过一道又一道的断弦,怎么会都断了呢,怎么会。她想要接起来,可是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弦要怎么去接,怎么会?她不断的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琴的弦竟然全部的都断了。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她还弹过的,怎么说断就断了。
樱花的花落下了几片,在空中轻轻的飘扬着,就如同下了一场花雨一样,落的很远、很远。
兰王珏奇怪的坐在那里,道,”怡人,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站了起来,走到了莫怡人的身边,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怡人你是从来都不会说谎的,你从昨个儿开始就是如此,你有何难言心事,不能对我说呢?”
“没事,王爷。”莫怡人轻轻的摇头,对他笑笑,示意自己没事,可是兰王珏不是傻子,他有眼睛,他可以看,他有心,他可以思考,明明她就是有心事的,可是她却是不愿意告诉他。
他的手放开了莫怡人的下巴,改放在了她的腰上,道,“怡人,我想听你弹琴了,可否弹一曲给我听呢?“他抚着怀中女人如丝般的青丝,难舍怀中的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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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来了。”她连忙的站了起来,胡乱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而兰王珏在看到了桌上的放着的那把琴之时,黑眸变的深不见底,他端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才是不动生色的端起了一个杯子。
“我听说怡人来了你这里,你给她喝的是凉茶,为什么,你就这一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了吗?花芙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变的如此善妒。”
“我。”花芙蓉站在他的面前,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只是不安的拉着自己的衣服。”相公,不是、不是的。”她连忙的解释。”因为我这里只有凉茶的,没有热的。所以只能给怡人凉茶。”
砰的一声,兰王珏手中的杯了重重的摔在了桌上,溅出来的水把桌子都弄脏了,隐约看去,桌上的那些水滴里面都有一个神色阴沉的男子,还有一个手足无措的女人。
“相公。真的是。”花芙蓉上前一步,还想要解释。
“啊。”她只是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一双眼睛可怜的望着兰王珏,兰王珏轮只是放下了手中杯子,看着被水淋到的女人,怒道,”没有热水,这是什么?”
花芙蓉看着自己的手上的还有身上的水,那些水极烫,烫的她的脸色瞬间都已经白了,怎么会这样,不是每次的都是凉的水,这怎么发会突然变成热水的,而且还是这样烫的,她一时之间真的无法想通,怎么会这样的,而身上的感觉告诉她,这是真的。
持续了一个月的冷茶,终于是开始热了,可是却不是喝的,而是用来泼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颤抖的双手都已经被烫伤了。
“恩,你是不是还是感觉凉?如果你真的没有感觉的话。”他低下了自己的身子,从桌上拿起了那一个壶,又是倒了一杯,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再一次的甩手,
水全部的洒在了花芙蓉的身上。
“啊。相公不要求你不要,我好疼。好疼。”花芙蓉缩起了自己的身体,不断的求饶着,那是兰王珏却是像折磨她一样,一杯又一杯的用热水泼着她。
“相公。求求你,不要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伸出自己的手拉住了兰王珏的衣角,身上到处都热水,就连脸上也是疼的苍白狼狈。
“你为什么要拿走怡人的琴?”兰王珏只是收了一下自己的脚,花芙蓉一时的没站好,就被甩在了地上。
“相公……”她不置信的看着兰王珏,那张脸明明是她的相公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他所说的么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他以前会说的、会做的。竟然会是如此的残忍。
还有什么,她拿了莫怡人的琴,她又是向前爬了一步,想要给自己解释。
”相公,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琴是怡人送我的啊,她说相公喜欢琴,她要她把琴送给我了,不是我拿的,真的不是我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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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王珏却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一张脸上,再也是找不过过去的任何一点的感情,或许是从来都没有过,现在就连做戏也不需要了。
“花芙蓉,我说过了,我不想再听你的那些话,那把琴是怡人的母亲留下的,她一直视若珍宝,怎么可能会送人,你是不是看怡人好欺负,看她无名无份,所以,才敢抢她的东西,随便的欺负她,你还真的是太看的起自己的好身份啊?”
他又疯又刺,只是不屑的看着地上的女人,道,”记的,花芙蓉,以后不准再叫本王相公,你不配做本王的妻子,三日后,本王迎娶怡人入门,他将是本王的王妃,记的。”
他蹲下了自己的身子,与花芙蓉的眼神平行,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只有厌恶,只有不屑。”记的,从今以后,她是王妃,你是夫人,她是妻,你是妾,不要忘记了。还有,记的,以后叫我王爷,如果你安份守已,我还会让你呆在王府里面,如果,你再敢做什么伤害怡人的事,就给我滚回你的乡下去。”
他冷哼了一声,也不在乎这个突来的消息会让花芙蓉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他只是转身向前走着,花芙蓉只是趴在地上,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唇,用力的咬着,而后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
相公说要娶莫怡人为王妃,他说她是他是妻子,而她是妾,不会,不会的,相公他不会这样的残忍,她连忙的站了起来,不顾自己的全身的疼痛,那些摔伤的,还有烫伤的。
“相公,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不会娶她的,不会娶的。你是我相公啊。”她拉住了兰王珏的袖子,而兰王珏只是伸出手没有犹豫的拉开,动作用力的都已经弄疼她的手指。她一点一点的握紧,而他一点一点的拉开。
“我没有骗你,你自己应该很明白。记的,以后叫我王爷。”他甩开了花芙蓉的手,大步的向前走着,丝毫不在乎后面有个女人不断的在追着他。
“相公。”花芙蓉用力的向前跑着,突然间,砰的一声,她就这样摔倒在了地上,兰王珏心没由来的一惊,只是冷着脸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女人向他爬着。
花芙蓉的手指上都已经沾满了土,那一双眼睛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模糊了,只有他是最精楚的。”相公。不要娶她好不好,求求你……”她的手终于是拉到了兰王珏的衣摆,像是上一次的一次,用力的拉着,祈求道,”相公,如果我错了,我可以改,如果我不懂得什么,我可以学,我可以学字,可以学琴,我什么都愿意学,相公,不要娶她好不好?”
面兰王珏只是一身的冷漠。脸上也是有了一种厌烦之色,尤其是她一张沾满了土的脸,她已经瘦的近乎只有皮包骨了,本来就普通的脸,现在又加上狼狈就只有丑字来形容。
他突然的抬脚,没有像向一次一样,让她撕掉到的的衣服,只的一脚踢去,踢在了她本就瘦弱的身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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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她想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是,她只能看着他的身影一步一步远离她的世界,还有他的一句。三日后,他将迎娶莫怡人为王妃,莫怡人将会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而她只是他的妾,他的夫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着,门外走进来的一个身影只是冷笑一声,花芙蓉,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蓝叶只是看着地上的女人,再看看这些樱花,她终于是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叫怡人居了,原来……
她走了过去,蹲在了花芙蓉的身边。“夫人,这我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怡人居了,你难道现在还不知道吗?”
蓝叶的话,让花芙蓉的身体终于更加颤抖了起来,如同风中的落叶的一样,缓缓地凋零。
蓝叶笑着离开,她在笑,可是花芙蓉在哭了。直到她哭的再也没有眼泪可流,她才是站了起来,她向里面走去,当走出来之时,手里面却是抱着那把琴。
“琴儿,我早知道就不应该属于我的,所以,我把你还给她,花芙蓉始终都是花芙蓉,她就只能能做衣服,只能去挖野菜,只能过穷苦的生活,所以就连跟了我,连你也要会受到如此的对待。”她的手指抚在怀中的琴弦,那断掉的琴弦,如同她已经被撕碎的心一样;
“姐姐。不哭。”
“姐姐。不哭。”
“姐姐。”
她又是听到了它们的声音,但是,她只是擦干了自己的眼睛,向外面走去。
站在了莫怡人的面前,她将手中的琴放在一边的桌上,而莫怡人在看到上面的断弦之时,也没有再说什么,或许现在的不说,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机会。
“还给你了。”她抬头看着莫怡人,而莫怡人只是装做不解的样子,道,“姐姐为何要把琴送回来,怡人不是说要把琴送给姐姐。姐姐又是为了什么……”
“你骗我的对不对?”花芙蓉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在睁开之时,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明白。”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做过的事,相公都会认为那是我做的,我也不胆白,为什么你说是不要的东西,却都是你最珍爱的。”
“你一直都是在骗我是不是。莫姑娘?”她没有再叫她怡人,而是再叫她莫姑娘,而她的那一句姐姐,她真的承受不了。
莫怡人仍然是淡淡的笑着唇角淡淡弯弯,眼睛轻闪间总是有着琉璃般的光泽。
怡人不明白姐姐的话,莫怡人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可是花芙蓉却向后退了一上,与她保持着三步之间的距离。她可知道,她的每一句姐姐都让她胆颤心惊?
“你说过不会抢我相公的,你说过你不会介入我们中间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却要和他在三日后成亲,为什么你要变成他的王妃?”
而莫怡人也是意外了一下,不过,却是没有维持多久,而后,她的唇角再次淡弯了起来。
“姐姐,你错了。”莫怡人只是浅笑的看着她。”怡人从来都没有忘记答应过姐姐什么,怡人答应过姐姐不抢姐姐夫人的地位,可是。怡人没有说过不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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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而风华也只是一指流砂。
原来,有时,失去会是如此。
她放下了手中的包袱,只是抬眼看着这一间简孤的屋子,他们说这是偏院,可是,她却感觉这里的像是柴房,比起那个诺大的怡人院,这里似乎是根本就是不能住人的。
她走了进去,里面满是一些苍天大树,不知道长了多久了,打开了门,顿时有一股说不同来的发霉的味道,她放下了手中的包袱,半天,才是转身走了出去,蓝叶没有跟着她一起来,而她不强求,她想她一个人也足够了。
她找到了一口井,自己打手,擦洗这里,直到忙到了半晌,这里才算是可以住人了。
深夜,她一个坐在一个简陋无比的床塌上,桌子可以打扫干净了,可是这里的被子却是发霉的,也是潮湿的,甚至她只能喝井里的水,只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很冷了,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持多久,也不知道她还能面对这些多久。
相公没来,蓝叶没有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她累了一天,也是饿了一天,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就算她是这里的夫人,就算这里的王爷是她的相公,可是她却仍然是举目无亲,什么也没有。
她不知道应该去找谁,不知道可以去求谁,所以她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看着桌上一个碗,才是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走了过去,她端起了桌上的碗,碗里只有一碗凉水,冷的她的手指都是开始颤抖了。
她喝了下去,只是却是更饿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去见相公,可是,王府里面却是在张灯结彩,说是三日后要迎娶王妃了,她想要他不要娶,可是,她却是连他的人都无法见到。
再一次的缩在了唯一的那一张床塌之上,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膝,这一天是她有生以来,最难过,她是最难熬的一天,可能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这种时候,只是这冰冷的长夜,要她如何的度过。
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声音,她连忙的向外面跑去,
相公,一定是相公,他来了,他来看她了,她就知道,相公不会不要她,不会不理她的。她连忙的打开了那一扇破旧的门,只是,在看到外面的人时,却是愣在了那里,眼里也是有了一些失望。
不是相公。而是夜游。
夜游看到了花芙蓉眼睛清楚的失落,甚至她还在看他的身后,似乎是在找着干什么人,他就知道了,她只是在想他,可是那个人,未必想的会是她。
“我给夫人送些东西了。”夜游径直的走了进去,手里面提着一团东西,而花芙蓉仍然是呆呆的看着门外面,黑暗中只有隐约的树木轮廓,除了风声以外,却是不可能会出现一个人。
所以,她要等的的人,始终都是没有来,她轻轻的颤抖着自己的眼睛,似乎眼角又是落下了什么,她连忙的擦干净,这才是走了进去,夜游将棉被铺好,是一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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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一个蓝子放在了桌上,打开,时面是几样小菜,还有一碗饭。他把筷子拿了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才是走了过来,去吃吧。
花芙蓉微微的愣了一下,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缓缓的走了过去,端起碗的手竟然都是在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太饿了,还是轻太过紧张了,她扒了一口饭,都忘记自己有多久吃没有吃过东西了。
她吃的很快,只是猛然的,她的眼角经下了一滴泪水,然后被她吃进了肚子里。她入下了自己的筷子,而面前的那些东西,已经被她的吃的差不多了,她再一次的低头,一口一口的吃着。
而夜游只是站在门口,将自己的背靠在了门框之上。
“以后会有人给你送菜,这里有不远处有一个小厨房,里面有你要的东西,如呆要是有一天没有人送了,你可以自己的去做,你可以去哪里烧水,对那些,你应该是不会太陌生。还有,记的小心,莫怡人。”
夜游声音平平的交代着,应该说的,不应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能做的,不能做的,他也都做了,他能帮的也仅有如此,因为他是带她来的那一个人。
“我走了,记的我说过的话。”夜游直起了自己的身体,也没有等花芙蓉反应就已经向外面走去,黑色的玄衣很快的就已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等等。夜游。”花芙蓉却是追了出来。
夜游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却是没有转身。
“夜游,这些东西,是相公让你送来的吗?”花芙蓉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声音在秋风中轻颤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村上落下了一片枯叶,落在了夜游的脚边,他只是看着,薄勃的唇却是抿的极紧。
“是。”他的唇片微开,然后才是大步的离开,这一次再也没有停下半步,如果她认为是,那么,就是吧。
花芙蓉的终于是松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她就知道的。她的相信他,一直相信。所以他一定是有苦中的,她在给兰王珏的找着冷漠的理由,也是在给自己找着可以承受的理由。
她走了回去,关上了门,而里面,终于是有了家的感觉了,只是因为有了一条崭新的棉被而已。
她坐在了床塌之上,似乎可以闻到棉被上面的味道,有些极暖的太阳的味道。她躺下,这一次才是暖和,从身体到了心的温暖。
这一夜,醒醒睡睡间,真的是过去了,这是她离开怡人院的第一天,也是她累极的一天。
当清晨的光线落在了她的脸上之时,她才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可是,面前却是不再是她熟悉的一切,灰暗,而又简陋,处处都着一种萧条的气息。她坐了起来,才是想起了发生的一切。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她离开了怡人居,而相公也是要娶新的王妃了,她咬着自己的唇,只是感觉自己的心里是一团乱麻,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做,这些事早就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已经手足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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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向外面走去,今天的天气导常的好,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格外的重。她寻着夜游所说的那个小厨房,果然在不远处,真的是有一间木房,她走了进去,里面水筒的水是满的,米是有新的,甚至还有菜。
她走了过去,看着这里的一切,真的是笑了,这或许是她来这里,最真心也是快乐的笑容了。
以后她不用再受冷,不用再受冻了,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也可以自己的照顾自己。不求别人,也不看别人的脸色,或许会比以前更加的辛苦一些,只是,她已经辛苦的够多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切都可以过去的,她相信,一直相信。
她的手缓缓的抚过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怡人居和这里比起来,她会选择这里。那里是好,可是,这里才是可以活下去的地方,那里只适合那个如同花一般美丽的女人,却是不适合如同小草一样的她。
她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走了出去,打开那一扇门,只是,她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向外迈出一步。
“夫人,请回。”平平板板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她只是抿着唇看着站在门口的一名侍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要出还是应该退。
“夫人,王爷吩咐过了,这三天夫人不能离开这里。”侍卫低头,声音却是透着无法拒绝的冷漠,花芙蓉的唇张了张,最后她的手一抖闭上了门,她站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是向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三天后……三天后,他就已经有了王妃了,三天后花芙蓉的世界就又是一个世界了。
而他。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是怕她丢人,还是怕她……去阻止他。
她呆坐在那里,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空洞无比看着看那一扇关闭着的大门,不知道是在等着什么,又是在念着什么。
一片一片的在叶落在了她的裙摆之上,然后再飞开,不知道下次又落到了那里,有些淡淡青色在落入在了她的眼间。
她用手捡起了一片叶子,拿在手上看着,那是一片桔黄的叶子,透过这些,她似乎是看到了以前那样的苍弱的绿色,可是转身间,却是黄了,落了,很快就会消失了。就如她一样,是妻,是夫人,还是什么也不是。
一道暗色的影子落在她的面前,她看到了一双穿着黑色官靴的脚,她手中的叶子落下,然后就是一个男子蹲在了她的面前,而她的下巴被一只手给指了起来。
“相公……”她的声音轻轻的抖了起来,而男子只是淡眯了一下自己的双眼,一身月白长袍,显的格外的飘逸而又是尊贵,低头的瞬间,他的眼底闪了什么,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你在怨我?”他问,直视着这一双可以透到深底的双眼,比起怡人的那一双美眸,似乎这一双眼睛要更加的干净,更加的质仆一些。
“没有的,相公。”花芙蓉连忙摇头,紧紧的握紧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让她冰冷的心热了起来。
“你有恨我?”他再问。而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却真的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任何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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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是这样的。”他的手再一次的放在了花芙蓉脸上,直视着她无法隐藏的的委屈。”我还是喜欢你的,只要你和怡人好好的相处就行了。”他说着,低下了头,唇落在她的冰凉的额头间上,可是,眼中闪过的却是一抹不耐烦。
“我走了,府中还有很多事在等着我,你是明白事理的女人,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他站了起来,月白的长袍扬起,闪过了一种淡淡的秋风,无色而又冷清。花芙蓉只能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门边,而门再一次关上,抬头间,她却早已经是又一次的泪流满满面。
她不是接受,而是,无法不接受,她就这样坐在冰凉的地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相公,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相公了。
兰王珏走了出来,门口的侍卫向他拱手,道,”王爷。”
“你们不用呆在这里了,可以回去了。”兰王珏淡淡的吩咐着,负手而立,全然的贵气,还有那种不易亲近的冷漠。
“王爷,明日就是你的大婚,夫人?”侍卫还想要说什么,兰王珏只是抬头看着前方,道,”你们放心,她不会出来了。”
抿紧了自己的唇片,他向前走着,而侍卫只是看了一眼这扇关着木门,然后才是跟在兰王珏的身后。
怡人居里,这里已经被重新的打扫过了,小雪不断的瞪着蓝叶,然后不由的拉了一下莫怡人的衣服,道,”小姐,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小姐有了小雪还不够吗?为什么学要留下这样一个人,小姐不要忘记了,她是那个夫人的。”
而蓝叶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不过,她的脸色却是很难看。
“小雪,我以后是就是王妃了,不可能只有一个丫鬟的,而且,蓝叶在这里时间长了,我需要也一个聪明的丫鬟。”莫怡人轻笑一声,转身走过了蓝叶,正好是对上了蓝叶打量的目光,道,”蓝叶,你说对吗?你会尽力的服侍我的?”
她唇边有着笑意,可是她的眼中却是清冷一片。
“是的,王妃,奴婢记住了,一定会好好的服侍王妃的。”
“这就对了,你现在还是奴婢,记住就好了。”莫怡人莲步轻移,向那一边的樱花走去,这里的樱花长的极美,是她见这最美的樱花,想必种这些的人,也是费了心的。
“小姐。”小雪用力的跺了一下自己的脚,这才向莫怡人跑去,她不依的拉长了自己的脸,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在看到莫怡人脸上的轻笑之时,却只能是自己给自己生着闷气。
“小雪,记的,我以后就是王妃了,不能再称我为小姐了。”她的唇边有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小雪却是第一次的有了一种陌生,这样的小姐,好奇怪。但是,她却仍然是连忙点了一下头。
“小雪知道了,小姐。哦,不,王妃。”她低下头,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战。
而外面,门开。小雪又是拉了一下莫怡人的袖子,道,”小姐,王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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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怡人轻抬头,就是感觉一阵风吹过了自己的脸边,那是她所熟悉的男性气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晃,已经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王爷。”莫怡人睁开了自己的美眸,而小雪与蓝叶已经离开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满院的花田间,一男一女上相拥在一起,男人温和有礼,而女子国色天香,他们的发丝随风间轻轻的交融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似乎这这才是结发的意思。
“王爷,姐姐原谅怡人没有?”莫怡人低下了头,一幅的幡然若泣的样子,道,”怡人自知有愧,明明答应了姐姐的,如今却是无法做到。”
“不关你的事,怡人,兰王珏连忙阻止她的自责。”是她自己太善妒了,哪一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放心,她不会再多生事端的,兰王珏心疼的抱紧了怀中的美丽女子,她不会再阻止我们,她也不会不接受你,更不会再来找寻你麻烦,而且,怡人,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妻,而她只是妾,你的身份也要在她之上。”
“王爷。”莫怡人眼中泪花闪,这是真的吗?她原谅她了。
兰王珏轻点了一下头,他不会说谎骗她的。
“那就好。”莫怡人这才是安静的靠在兰王珏的肩膀上,道,“姐姐的绣工真好,如果可以穿上姐姐亲手绣制的衣服,那么,怡人就可以放心了。”她在那里自言自语了。而兰王珏却是听的清楚明白。
不远处山樱花随风的轻轻开放着,却似乎比起过去要小了很多,也要失色了很多。
一盏烛火下,花芙蓉看着手中红色的布料,她的唇不断的颤抖着,手指一碰,似处这些布料上都似扎满了针一样,不断的向她的身体里扎去。
这是大红色的喜服,相公。你就真的那么残忍,让我在为你与别的女人做嫁衣吗?
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是双手捧着这一堆红色的布料,无所可依,做还是不做。绣还是不绣,接受,还是拒绝,可是她知道,她似乎除了接受以外,什么也无法为自己去做。
三日,只有三日的时间,如何做的起来。
她拿出了针线,眼睫轻晃间,有些什么东西掉在红绸上,转而消失不见。
挑了挑烛火,她打了一个只是哈欠,眼眶深深的陷了下去,眼睛里面也是布满了血丝,她继续低头绣着,睁开的双眼却是如此的无神,只有那一抹红,似是如她的眼睛一般。
“恩。”她轻哼了一声,缩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手指上面的很快的益出了一滴血珠,落在了红色的衣料上,而且转而消失,她只是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里面,轻轻的吸吮着,唇边所沾的都是一种血腥的味道,她的红唇轻轻轻的动了一下,手中的布料沉的让她的都是无力的拿起来。
记的当时,她与王珏成亲之时,没有喜服,没有花轿。甚至,是她自己的提着包袱走到了兰家,那时的他只是一个落魄的穷小子,可是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委屈,现在,他是王爷了,她却是有了满肚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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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有又是模糊了一下,她连忙的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低下头,一针一线的绣着,这是相公要的,只要是他要的,她就一定给他,她的手指不断的上上下下,眼里只有手里的布料。而手心里的布料,已经慢慢的有了形状,红的的如血一样,艳的却是可以扎伤人的眼睛。
三日,短短的三日,花芙蓉抬起了自己的头,本应该半月完成的衣服,她用了三日完工了,三日的不眠不休,三日的彻夜缝制,甚至是不吃不喝,那双眼里早已经红肿了,那张脸上也没有一点的神色,这三日对她而言是折磨,也是难过,她将喜服打开看看,上面绣着龙凤呈祥、花开富贵,所有的一切都是洋溢着一种喜气。
她站了起来,才是发现自己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手轻轻的抚着手中的红色喜服,想要多看一眼,可是,手里一轻,那件喜服却是已经脱离了她的手。
夫人,这是王妃的,即然夫人已经做好了,那么奴婢应该给王妃拿去了,熟悉的声音响起,花芙蓉抬起自己憔悴的脸,看到不是别人,正是蓝叶。
她在说夫人,她在说王妃,她也在告诉着一个她一直都在害怕的事实。
今日,是相公迎娶王妃的日子,可是,她只能是在这里,看着他娶了新人,看着他拥有了另外一名女子。
甚至会穿上她亲手所绣的喜服,喝着交杯酒,然后是入洞房。
“夫人,蓝叶退下了。”蓝叶说着,眼里有着浓浓的不屑,她看着花芙蓉似是睁不开的双眼,唇角有了一抹笑意,道,”夫人,王爷说过了,今夜请夫人不要离开这里。”
她现在说是在传话,其实却是一种警告。
蓝叶拿过喜服,只是淡扫了一眼花芙蓉,这才是转身离开,萧瑟的秋风中,只有一名失神的女子安静的站在那里。
“相公。”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她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那一双手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为了那一件衣服,没有人知道她付出了什么,那不是在用她的手绣的,而是用她的人在绣的,她的眼睫无力的轻晃了一下。
“相公。”她向外面一步一步的走去,身体摇摇晃晃间,或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相公,不要娶她好不好,不要娶。芙蓉这里的很疼,很疼。”她的手紧紧的的拉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眼里的那扇门也在开始模糊着,什么也都在模糊着。
砰的一声,她的身体一倒,就这样的摔在了地上。但是,她的手甚至还想用力的抓着什么,她在向前爬着,那一件衣服上,那一张透着疲惫的脸上,那一双有着血丝的红肿眼睛的,还有那一张失去了血色的唇上。都是有了点点清泪,澈骨的伤心。
相公,不要娶。她的手再一次的伸开。只是面前的一切却都已经是被黑暗所取代了了。她的手落下,那一张惨白脸上有一行清泪缓缓的流下。
红烛泣泪。这是一间简仆的旧屋。
男子握着平凡的女子的双手,俊逸的脸也是染上了少有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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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人。”他的呢喃之音带出了他灼为无比的气息,让他怀中人儿又是一阵娇羞,低下了头,却又是被他一双手抬起了下巴,那一双深情的黑眸,让她的心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之感。
“怡人,我终于是娶到你了。”他的气息急促而又是热切,眼中映着的女子更加绝美丽一些,道,”来,我们喝交杯酒。”
他拉起了莫怡人的手,两个人坐在桌前,红烛映着他们的脸,满眼的喜色,喝完了这一杯酒,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从此以后,兰王珏的人生就会真正的完整了。
琉璃杯子相撞,甜香的酒香入口。男人的火热的唇终是映在了女人微开的红唇上,然后就是累累的摸索,慢慢变的失控了一些。
“等等,王爷。”莫怡人突然推开了兰王珏,拉紧了自己的衣服,身上的喜服已经半退了下来,露出了她越发显的白皙的肌肤,道,“怎么了?”身后的男子再一次的倾身而上,眸里的火热,让她不由的脸红心跳。
“王爷,陪我弹一曲好吗,我成亲了,可是娘却不知道。”她说到这里,眼里也是有了一种感伤,可惜爹娘都不在,如果知道怡人今日成亲了,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兰王珏紧紧抱着怀中伤心的女子,心疼不已,道,“好,我带你去。”
他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去对这个他爱女人,在她的面前,他不会是王爷,只会是兰王珏,拉着她的的手,他们走到了一个被琴布盖起的琴上,而他记的,这把琴,从被人送回来至现在,她都没有再弹过。
琴布一拉开了。
莫怡人却是惊叫了一声,身体软弱无力的倒在了兰王珏的怀中,那一对颤抖的睫毛,也是沾上了些许凄冷无比的泪水。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我的琴,我的琴……”
而兰王珏的黑眸此时暗的没有一点的光亮,那一张脸上也是有了他少有的一种冷酷。本有的温和早已不在,只有源源不断的恨意,为了另一个本应该听话的女人。
花芙蓉,你不应该如此?他眯了眯自己的双眼,但是,低下头,却是心疼的看看怀中的女人。
“怡人,本王答应你,会还你一把完好的琴,你放心,本王也不会让你的受任何的委屈的,更是不会让欺负过你的人逍遥在外。”他抱起了怀中的女人,只有那一把琴放在了那里,隐约间,那把墨玉古琴上,断了弦。
红色的床漫拉下,莫怡人抬起了自己的双眼,主动的搂住了莫怡人的脖子,道,”王爷,您真的会还给怡人一把完好的琴吗?”
兰王珏只是吻住了她的红唇,有些话语消失在了她的唇边。
今晚是他们的的洞房花烛之夜,所有的事都可以放在一边。只有两个人浓情,则是越烧越热。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而此时,一扇木门被踢开。
“相公。”花芙蓉沙哑着自己的嗓子,提起裙子就向外面跑去,只是,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兰王珏,也难怪,现在的他正在洞房花烛,怎么可能会记的这里还有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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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失落了什么,眼底也是失落了什么。
她转过身,向里面走去,那一幅似是弱不禁风的身子,似乎随时都可倒下。
“花芙蓉,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小雪的连名带姓的叫着花芙蓉,而花芙蓉的脚步微顿了一下,却是没有出声,给她缝嫁衣,为她让出了相公,她是妻,她是妾,这就是她做的。还不够吗?
“花芙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琴是我家老夫人留给小姐的,你就连一把琴也是不能放过吗?”
小雪的声音都有些尖细了起来,而花芙蓉只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什么也没有话,因为,她。无话可说。
“花芙蓉。”小雪猛然的挡在她的面前,那一张脸怨恨的都要喷出火来了。
花芙蓉只是轻轻的抬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就算我把琴弄坏了,我赔了她一个相公,还不够吗?”她自嘲的说着。
“王爷爱的本就是我家小姐,用不着你赔。”小雪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十分不以为意,什么叫那是她让的,王爷本来就是喜欢他们的小姐的。
“喜欢,就可以夺走吗?那本是我的相公。”花芙蓉拨开了小雪的手,向着内室走去,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却是花芙蓉的地狱。
而小雪却是站在了一边,半天都是不应该说什么。
没有人可以因为喜欢而夺走,在伤害了另一个人的情况上的喜欢,这样的喜欢,还会是心安理得吗?
任何有一点良心的人都会知道,那是不对的,也是,也是让人有些愧疚的,就算是不是如此,那么也是应该是理直气壮的。
小雪咬了一下自己的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进还是要退,她这才第一次的感觉到了,小姐喜欢王爷,可是。可是。
这个夫人也是喜欢王爷啊。
而站在一边的蓝叶却是淡勾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她不屑的看了一眼小雪,就已经看出了她眼里的犹豫,没有一点狠心,怎么可能成就大事,怎么可以会得到自己想要得到了一切,而她从来都没有那种叫做同情的东西,对别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永远的记着这一点。
她向两边的人使了一下眼角,两个两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嬷嬷走了进来,她们对蓝叶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向前,甚至肥胖的身子都是撞了小雪一下。
“你们……”小雪被撞的差一点就要晕了,她还没有来的及问,就已经看到了两个嬷嬷拉住了花芙蓉的胳膊,那样细小胳膊似乎都是被拉断了。
“你们想要做什么?”花芙蓉不明白看站她们,而她们明显的拉疼了她。
蓝叶只是向前走去,她嘲弄看了一眼小雪,唇角变弯,道,”小雪,你没有忘记王爷吩咐过你我的事吧,你说是要给这个夫人一点点的教训,你不要忘记了,夫人破坏的可是你家小姐最爱的琴,对于这种女人,你难道还会心软?”
“我当然记得。”小雪用力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可是她却是无法否认,自己刚才是真的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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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叶只是微闪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向前走去,她站在了花芙蓉的面前,只是在不屑的环顾这里一眼,道,”夫人,对不起住了,这是王爷的要求,夫人千不应该万不应该去破坏王妃的琴,现在王妃是王爷最爱最疼的女人,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蓝叶一字一句的说着,似是可惜,其实根本就是在嘲笑,而每一个字都似尖针一样,深深的扎进了花芙蓉的心里。
还有那一句最爱最疼的人,让她心痛如绞,几欲死去。
“啧,您是夫人啊,怎么可以住在这个地方,这是人住的吗?”蓝叶抬了一下自己的手,唇角的笑的更开了,而瞬间,她的眼睛却是开始变冷,道,”你们还在等着做什么。动手。”
她的那一句动手,声音极冷,花芙蓉只是挣扎着,却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蓝叶,你要做什么,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而蓝叶却是走近了花芙蓉,凑在了花芙蓉平凡的脸边,道,”夫人,蓝叶说过了,这是王爷的意思,您不要怪蓝叶,蓝叶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要怪,你就怪王爷好了。谁让你不是王妃。”
猛然的。花芙蓉的膝盖被用力的被踢了一下,她一痛,咬着唇跪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还有加在两肩上的力气,让她根本就无法挣开,而她根本就不知道,蓝叶所说的动手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影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那人的手里拿着什么,却是被一块白布盖着,而蓝叶笑的更加的张扬,也是更加不怀好意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睛的余光,却是不断的盯着花芙蓉变的不安的脸。
这样就对了,花芙蓉,现在是你应该忍受的时候了,咱们所有的账一起算。
“你们要做什么,放下我。”花芙蓉不断的想要挣开那两个人的手,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体,不要说推开这些身强力壮的女人,就是走路对她而言都不是太容易的事。
“做什么?夫人,您很快就可以知道了。”蓝叶只是轻轻的一笑,声音更加的甜美的一些,只是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一样,已经缠在了花芙蓉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就可以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盘子上面的白布掀开,里面放着的一些木板做着的东西。
小雪只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连忙跑了过去。”蓝叶,王爷没有说过对她用刑啊?”而且这是夹棍,会要了她的命的,小雪想要阻止蓝叶,这可是不能用的东西,真的是会要命的。
而蓝叶只是拨开了小雪的手,道,”王爷的意思就是如此的,因为,她用那一双手弄断了王妃的琴,所以,王爷就要她的这一双手来赔那一把琴。”
小雪只是拉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额头上面有了一些小汗水。王爷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好像又是的,只是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了些。
她别过了脸去,不忍再看,听说那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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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芙蓉只是轻动了一下自己的长睫,眉头痛苦的皱在了起。
“相公。救我。”她的唇轻轻的颤抖着。只是只有口型,却是没有声音。
小雪连忙的跑了过去,这里的血腥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蓝叶,你说她会不会死?”小雪有些紧张的问着,哭的那么厉害,流了那么多血,她会不会死,她还没有杀过人呢,虽然不是她夹的她的手指,可是,可是,她也有份啊。
只是夹了一下手指,她还没有那么容易死,蓝叶冷笑了一声,看着外面挂起的红色喜字。
其实,还不如死了。那样一了百了。
“恩。王爷。王爷。”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大红色的喜房之内,有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音,红色的纱幔里面,一双男女紧紧的缠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分开,就连同此时在一起的那一个部位。
兰王珏用自己的指腹轻轻的拭去莫怡人脸上的泪水,她的脸上已经沾染上了红润,睫毛轻晃,眉眼含春,让兰王珏看的心动不已,更加的喜爱了一分,而他身体的某一个部分,又是开始胀大了起来。内心的****如狂潮袭来,势不可挡。
“啊。王爷。”莫怡人也是感觉畅快极了,她的脸色已经近桃红色,娇躯一再震颤,迷茫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一脸娇羞难言的媚态,没有想过,原来男女之间的欢爱原来是如此的让人消魂与俗仙俗死,她娇羞的身进了兰王珏怀中,感觉着他身上的的暖意
“怡人,本王已经想你很多年了,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就离开。”此时,他那张本就温和的脸上,染上了一份邪气,让莫怡人有种脸红心跳的感,她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正经又温雅的男子,在床弟间,竟然会是如此的。
“王爷,你是怎么认识怡人的?”莫怡人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红唇,却是被兰王珏吻住,浓烈而又激情。”不要这样的,本王会心疼。”兰王珏伸出了自己手,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荷包,他退出了有自己的身子,莫怡人却倒抽了一口气,
“我们一会继续。”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她的耳边,让她的不着一缕的身子又是颤抖了一下。
兰王珏才这是直起了自己的身,打开了手里的那一个荷包。
“怡人还记的这个吗?”他的指腹轻轻的抚着莫怡人的红唇,将那个玉簪别在了莫怡人的发间。
“这个是怡人曾今送与我的,现在我将这些还给你。怡人,这个怡人居是你的,本王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他说着,身体用力的一沉,重重的撞击了一下身下的女人,莫怡人惊呼了一声,终于是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事。
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做了这么多的事,说她不感动那是假的,所以,她知道自己以后要什么,那就是拥有这个男人,永远的拥有这个男人。
她用力的抱是这个在自己身上的贪婪动作的男人,用自己的柔软的身体接纳着他所有一切,让他为自己带来更多的欢喻,她的红唇张合的更加的妖媚了一些,撞击声不断。眉眼如比间,似乎在那里有了一种叫做得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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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有浓情火热,而在另一个地方,却是凄惨无比。
地上的女人轻轻动了一下自己的唇。
“相公。救我。”她的眼角忽然溢出了一滴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落下,而那一双手,血肉模糊。
兰王珏突然间坐了起来,他的额着上隐约有着泪水,不知道是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的心竟然在狂列的跳着。,
“王爷,怎么了?”一双极美的手伸了出来,然后是一个女人纤细却是丰满的身体。
“没事,睡吧。”他再一次的躺下,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着一种失落的感觉,就在与莫怡人结合的那一瞬间,人是感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身心满足,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他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人,眯了眯自己的眸子,他在想什么,这才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想要,终于是得到了,而他一定要好好的守住才行。
他珍惜着现在的女人,却是早就已经忘记了过去的那一个女人,任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是直的自生自灭。
一双血肉模糊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但是,而那一张苍白的容颜下,只有黑色的眼睫成了唯一的颜色。黑色的夜里又是平满了几许深色,直到一双黑色的靴子站在了她的身边,她仍然是维持着那一个动作。
男子一身黑色的玄衣似乎都是已经和黑夜融为了一体,只有他的衣角不断的在脚边轻扬着,飘过了一抹过分的冷泽,同现在的秋风一样,清冷中透着几分萧瑟,调落了秋日的伤。
他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抱起了地上那一个只有呼吸的女人,然后身形一闪,就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地方,这个冰冷的别院里,再也没有一点的生气,只有那一方烛台,烧尽了最后的一点的烛泪,瞬间熄灭,而这里全然的融为了一片黑夜中。
似是睡了。
大夫不断的摇头,盯着那一双血肉模糊的手,甚至都不愿再看一眼。”不知道这是谁做的,怎么可以这样的对待一个娇弱的姑娘,骨头差一点就要断了,不过,伤了经脉,那是肯定了,以后能够恢复到什么样子,那就无法说了,只能是看她的造化了。”老大夫不断的摇头叹息,手里的动作却是未停,他用药酒小心的清洗着花芙蓉的手指,可是真的是十指连心,就算是此时的她的处于昏沉不醒间,但是,她仍然是痛苦的,
只要动一下她手指,她的身体就会痉挛一下,眉间的折痕也就更多了起来。
“她的手能否恢复?”男子生硬的声音中,加着几许天生的冷漠,老大夫缠着绷带,手上的动作微顿了一下,道,”老夫才疏学浅,只能让姑娘的伤好,至于筋骨方面,就要看她的恢复能力了,如果是宫中太医可能要更好一些,如果遇到了传说中的神医,那么就有可能全好了。”
老大夫叹气的说着,他没有自贬,而是事实确实是如此。
而男子只是紧抿着自己的唇,那两个可能性根本就是没有。
太医根本就不可能给她看病,除非是王爷,可是王爷现在有了新妃,正在浓情农意中,又怎么可能会为她去请太医,而她本身的伤也就是王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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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神医他根本就无法找到,据说那个人的神医谷就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更何况,救不救,还要看他的心情,更可况那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非死不救,非大善之人救,非千金不救。
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沉默间,只有那十根红肿的手指,或许以后,再也不能拿针线了。
“好了,老夫能做的都做了,能看的都看了,还有几幅药你带回去,熬好了给她喝,如果她疼的实在受不了,就让她忍着,别无他法。”老大夫收拾着药箱,再度看了一眼那一双手,沉沉的摇头叹息,他习医多年,真的从未见过如此重的伤,这双手,怕是,毁了。
“谢谢。”沉重的声音传来,老大夫只是拿起了一自己的药箱。”这位壮士不用再说谢谢了,老夫惭愧啊。”老大夫摇头叹息间,只是走了出去了,怪只怪,这位姑娘的伤逝过重,而他的又是学艺不精,所以。
“唉……”他又是叹口气走了出去。
床塌的女子眉心处一直都是紧皱着,长长的眼睛轻晃了一下,她那一张没有血色的唇,此时似乎是更加的泛白了一些。男子走了过去,抱起了床塌间的那一个女子,黑衣一闪,转身离开。
身体轻轻晃着,那一双受伤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花芙蓉的眼睫轻闪了一下,似乎有光进了她的双眼,她用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双眼间落下了却是男子利落的下颌,还有不为人知的冷漠。但是,此时,却是多了一些浅而易见的担心。
“夜游。”沙哑的声音似乎都是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有那两片干裂的唇开合着,她费力的睁开自己红肿的双眼,看到只是在这个地方对她最好的人。
“恩。”夜游只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低头间,对上那一双没有神彩的眸子,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指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花芙蓉的红唇微动,也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却是自己包的红肿的双手,轻轻的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她的用力的咬紧着自己的唇,眉心痛苦的紧皱了起来。
“夜游,是不是相公。让你来的?”她再一次用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费力的问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出一个字对她而言,都是可怕的煎熬。
夜游只是抱着她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再说一个字,是与不是,她还不知道吗,这个女人真的很傻。傻的会让人心疼。
“我知道的不是的,他现在正在陪着新王妃,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他怎么可能起我,他只有在惩罚我时才会想起我。”花芙蓉垂下了自己的眸子,想要去哭,却是发现自己现在早就已经是无泪可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哭的的太多了,她已经无法再流出泪来了,手指上面不时会传来连着心脏的痛,她不能动一下,否则就会疼的让她的痛出声,痛出汗。
花芙蓉的这一生中从未如此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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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莫怡人猛然的轻叫了一声,小雪的将钗子直接戳到了她的头皮之上,她本来还在浅笑的脸,此时,多了一份不悦之色。
“对不起,小姐,是小雪不好。”小雪连忙的低下了头,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小雪,注意你的称呼,我不喜欢小姐那两个字。”莫怡人也没有生气,只是将小雪的失神放在了眼中,她拿起了另一个钗子,比了一下,然后别在了自己的发间,顿时,流苏坠子轻晃一眼,如她的眼睛一样,眼波流离。
“是的,小。不王妃,小雪知道了。”小雪一直都是低着头,不敢再看一眼。
小雪,你最近是怎么了,如果有事,你可以告诉我,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虽是主仆,可是早已是姐妹,莫怡人微微的抬眼,转身,直视站小雪低下了头,她知道她有事在瞒着她,也知道那是什么事,让她现在心情处在极度的不安中。
“王妃,夫人她被夹了手指,会不会死,她流了好好多血。”小雪颤抖着声音说着,她的眼睛有些发青,显然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因为她只要一睡觉,就会梦到血淋淋的那一幕,让她寝食难安。
莫怡人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然后又是细心打理着自己的一头美丽的青丝,铜镜中的女子仍然绝色倾城,容色无双,唯有唇边的淡笑似乎是更加的弯曲了一些,只是那抹弧度却是有些微微的冷淡。
“是吗?”淡淡的嗓音传来,似不信,也没有太多的惊奇,似乎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没有半分惊讶可言。
“是啊,是啊。”小雪不断的点头,手指又是拉着自己的衣服。
”王妃,如果王爷知道我们把夫人伤成这个样子,你说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来砍我的脖子?”小雪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放心,王爷不会的,夫人这是自作自受,王爷给她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他不会怪你的。”
而小雪听到莫怡人这样说,才是放下了心,只是,她仍然是感觉毛毛的,尤其是想那起花芙蓉那一双被夹的血肉模糊的手指,就更加的害怕了一些。
“死没有死,我们去看看就可以了,我也有好久没有看到姐姐了,也应该去给她敬茶了,否则会有人说我不分长幼的。”莫怡人站了起来,说着就要向外走去。
而她也应该去看看了。她的姐姐。
小雪还想要说什么?只是最后只有唇片轻动,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破落的小院之内,门上连一个牌匾都是没有,莫怡人只是提着自己的水袖,长长的裙摆到了这里,似乎都是已经脏了。她的眼时闪过了一抹不悦,可是唇边的仍然是站一抹温宛无比的笑意。
小雪推开了门,比起怡人院,这里根本就是荒凉的无法住人。
她们走了进去,盯着那一间要简陋无比的房子。
而里面的花芙蓉轻咳了一声,拿起了桌上的药碗了喝着里面的黑色的药针,只要她醒来,就会有这样的一碗药放在这里,以前,她是厌恶吃药,可是现在她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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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是补她的身体的,而是。救她的命的。她将自己的那一双手放在了衣袖里面,这才是将碗放下,她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边的药针,只是打量着这个冷凄凄的房间,三日,三日了,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只是除了每天固定的一碗药,而她知道这是夜游给她的。
她小心的不弄疼自己的手指,只是不管是多么的小心,只需要轻轻的一碰,就会是钻心的疼痛,她用力咬紧着自己的唇,知道除了忍,她别无他法,只是这样忍耐到底要多久,而她的手,还能动,还能做衣服,还能用吗?
她伸出自己手,那一双手仍然是肿的,似乎比起起几天前还要肿的很多,肿的她已经不敢动了。
门口传来了一声脚步声,她连忙的站了起来了,向门口走去,她脸上的惊喜在看到了来人之后,却是变成了一种失落,不是相公。却是她。她轻轻的抿了一下自己仍然是泛着白色的唇片,将自己的一双手放在了衣袖里面,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时的可怜与狼狈。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莫怡人一见到花芙蓉笑意盈盈的走进,也不顾这里的房子是不是可以配上的她的身份。她伸出了自己的手,不由分说的就想去拉花芙蓉的手,可是花芙蓉却是退后了一步,躲过了她的动作,她的手现在不能见人,同样的也不能让任何人去碰。
“姐姐。”莫怡人眼睛一红,美丽的眼中早已经梨花带雨,不由的让人心疼。
而花芙蓉再后退了一步,始终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美丽的笑容下,做出来的事,却总是那样的可怕。
“姐姐是否是在怪妹妹,只是,妹妹承蒙王爷的错爱,真的无法拒绝王爷的感情,所以才是对不起了姐姐,不过,姐姐放心,妹妹虽然贵为王妃,可是在妹妹知道理数,姐姐才是王爷的结发妻子。”莫怡人说的十分的好听,再次向前。小雪想要开口,让莫怡人不必如此的委屈,。
可是她看到花芙蓉缩在袖子里的那一双手,咬了咬了自己的唇,却是不敢说话,只是她在盯着莫怡人脸上的笑之时,为什么感觉小姐现在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
“姐姐。”莫怡人看的出花芙蓉的排斥,脸上有着淡淡的苦涩。”姐姐是在怪妹妹没有看来姐姐是吗?王爷工务繁忙,而妹妹只能是尽心的服侍王爷,自然不敢有半分的怠慢,姐姐不要生妹妹的气好吗?”
“你看,今日妹妹不是不来了,来给姐姐赔罪来了。”
“姐姐,请上座。”莫怡人不断的上前,那一张带笑的笑,始终温柔,甚至在提起兰王珏之时总是一脸的娇羞,花芙蓉心却是由的痛了一下,为了她脸上的幸福,也为了自己的孤单。
她不断的向前,而她不断的退,直到花芙蓉的腿抵到了身后的一张椅子上之时,莫怡人突然的伸出了自己手,花芙蓉吓的双腿碰到了椅子之上,然后一膝盖一弯,坐在了椅子上,而她的手指也因为轻握了一下,额间溢出了一颗豆大的汗水。那一张脸也是开始惨白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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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怡人的红唇轻扬了一下,手却是放在了自己的青丝之上。”不好意思姐姐,都怪那个小雪,没有帮我别好头发。”她细长的手指抚弄自己上的珍珠钗子,微格的双睫,轻闪间,总是掠过了什么。
而小雪的却是不由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的眼睛不敢乱看,而她不明白,王妃难道忘记了,她今天早上的钗子,是她自己别的啊。
但是,她却是不敢说话,明明现在的王妃是笑着的,可是她就是感觉很可怕,很可怕。似乎她变了一个人,变的让人感觉呼吸不过来。
“小雪,站着做什么,还不把茶端上来。”莫怡人终于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指,眸中的冷光让小雪的不由的冷了一下。“哦,茶,茶在这里。”小雪连忙的端来了热茶,颤抖着自己的双手倒了一杯,而里面的茶水溅了出来,烫的她不能由的缩了一下自己的手。
好热的茶。
莫怡人接过,红唇轻轻的抬了起来,那一眼间的风情,让同时女人小雪都要看呆了。
她真的很美,就算是不动都是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美,所以就连兰王珏,也是甘愿为她而如此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
甚至是弃她于不顾。
莫怡人接过了小雪手中的杯子,涂着豆蔻的手指葱白细长,手里的白玉杯子白如雪,而她的手指温冰玉,更是显的肤若凝滞,貌若天仙,尤其是她红唇间笑了,真的可以倾国倾城,只是花芙蓉却是看到了一朵带析美丽的带着毒的花。
她对人不了解,可是花,这世间或许没有人会比她更加的了解。
这是一朵有毒的花,而且念着巨毒的。
“姐姐。请喝茶。”明明是细柔的声明,可是却让花芙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用了,我不渴,不用喝的。”花芙蓉的袖内的手指隐隐的痛着,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而那一个杯子已经放在了她的面前,而端着杯子的十根手指细长美丽,根根冰玉,还有她微晃的长睫隐藏了什么,而那一种光线却是被花芙蓉捕捉到了。
姐姐,是否还在生妹妹和王爷的气,莫怡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妹妹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可是,妹妹已经和王爷说过了。”以后姐姐还是姐姐,妹妹还是会以姐姐为长,以后我们姐妹一起服侍王爷,好吗?”
她说的真城而又是无辜,但是,花芙蓉却是听的分外的心惊。
她的微白唇片轻合了一下,面前的那一杯茶,似乎不是茶,而是一杯毒酒,会要了她的命的毒酒。
“姐姐,请。”莫怡人也不嫌自己的手累,茶一直都是在放在了花芙蓉的面前,似乎她不接,她就会一直的端着一样。
“姐姐。”她又是说了一句,而花芙蓉只是看着她开开合合的红唇,手指从顺着袖子伸了出来,她的唇紧咬了一下,那一手被包在袖子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上面青色的扭曲,这双手现在已经变形的不像是常人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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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不疼?”兰王珏的薄唇微微的抿了一下,那一张本来温和的脸上,此时有些可怕的冷意,冷的过分,冷的骇人,可是花芙蓉现在却只是感觉到他对她的头心,连忙的点头。
“相公。芙蓉不疼的。”沙哑的声音,小心的笑容,还有那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相信没有人相信,她没事,她不疼。“好,你不疼了。这样就好。”兰王珏的声音越发的轻了起来,似是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的抚过了花芙蓉那一颗早已经冰冷的心上。
而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抚着芙蓉的脸,花芙蓉的没有血色的唇轻轻的开合了一下,那一双颤抖的手紧紧的缩在了自己袖子里。感受着他指腹间的温度,极暖,极温存。
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眼角缓缓的滑落一滴泪,相公,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着芙蓉是还是。
只是,她的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芙蓉的猛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双眸圆睁,不可思义的看着他,而她的脸上则是传来火烧般的感觉。
那一张惨白脸上,此时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触目惊心的印在了她那一张只有巴掌大的脸上。
小雪也是被那极大一声给惊的回了神,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花芙蓉,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她的手上,她又是看了看自己的小姐,却是发现莫怡人传来警告眼神,而她只能是闭上了自己的嘴,什么话也不敢说,其实,她看到了,是小姐故意捏痛了夫人的手,又把茶泼向自己的,可是她却是什么也不能说。只是第一时刻,她的良心却是受到前所未有的煎熬。
“王爷……”莫怡人拉了一下兰王珏的袖子,眼里有着让兰王珏心疼的自责,道,”王爷,怡人没有事的,王爷不必这样对姐姐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她还想要解释,兰王珏却是轻轻的握住了她受伤的手。
“怡人什么也不用说了,这样的妒妇如果本王不好好的教训一下她,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说着,安慰的拍了拍莫怡人的手,这才是转向花芙蓉,脸上的温柔瞬间退去。
换来的则是一种深深的责备,还有让她心脏紧缩的不屑,“花芙蓉,记着,如果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你就就给我滚出王府,念在你我夫妻一场,我仍然让你坐上夫人的位置,可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妾,怡人才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她不需要给你敬茶,也不需要给你行礼,你记住了没了没有?”
他问的很生硬,花芙蓉只是呆呆看着他,眼里却是他所不熟悉的陌生。
“花芙蓉,你听清楚了没有?”不知为何,此时的兰王珏被她看的有些烦,甚至有种心里的某个地方被人莫名的抓住了,很不舒服,他只能是连名带姓的叫着她的名子,直到她木然的点头。
而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狼狈无比的自己,或许在所有人的面前他都是尊贵的,都是高高在的上的兰王,可是在花芙蓉的面前,他似乎仍然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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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他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紧紧的拥着怀中心爱的女人离去,只是心里却似是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甚至可以说是五味沉杂。
他有些烦乱的看着这个院子,那一张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怡人,以后这里不要来了,这里不干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甚至他现在就是故意说给某人听。而他的脚步有着说不出来的沉重,甚至现在想要那个女人追出来,抱着他的腿给他认错,那么他就……他就……
“王爷,怡人知道了。”莫怡人的声音让他的那个‘就’再也没有了下文。他只是拥紧了自己的所爱。唇边的又是一抹冷笑,对了,不是所爱的之人,何须心怜。
他给她的已经仁至义尽了,比起她给他的野菜,旧衣,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人要学会满足,否则,后果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那一扇破旧的门关上,兰王珏这才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果真是没有出来?
“王爷,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莫怡人的盯着兰王珏的失神,唇角是轻轻的勾着,只是她的眼上却似乎是有了一抹冷意。
他不在专心,他在她的面前,想起了谁,又是想要做什么?
“没事,只是明天要带你去皇宫,要辛苦你了。”兰王珏扔去刚才那些所不应该出现的心思,专心对着身边的女子,他最心爱的人。
“王爷请放心,怡人会好好的准备的,不会丢了王爷的人了。”莫怡人抬起自己的脸,那一张如同月华一般的美丽,而那双漂视的杏眸中同是誓在必得的自信感。
她想,以她的才学,在这个皇宫之内,应该是没有几个人可以比的上,而她会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莫怡人才是真正的兰王妃,也只有她才可以配得上这个男人,至于另一个女人,将会被所有人所遗忘,包括兰王珏本人。
“我知道怡人会做到的,我的怡人最美的。”兰王珏动情的俯身,以唇贴上了那两片他最爱的红唇,两人细细的分享着彼此的呼吸。唇齿交缠中,都有有了某处熟悉的要求。
小雪转过身,只是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一个破旧的院落,然后把这个一方空间,留给这一对正在缠绵着的男女。他们不隐藏对彼爱的喜爱,却是忘记了,他们在笑,可是有人。却哭了。
夜游翻身而上,不要问他为何不走正门,他正是怕给别人留下是非,而牵连到那一个可怜的女人。
他走了进去,将药放在了木桌上,药是热着的,而这只碗已经成为了这个地方唯一有温度的东西。
“吃药了,夫人。”平板声音仍是没有任何的起伏,那个背对着站的女人的身体微晃了一下,这才是转过了身,而夜游又是看到了她红肿的双眼,还有眼里过多的血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好里,看着花芙蓉一步步走向桌边,那一双腿如同被灌了铅一样,有着说不出的沉重,她用自己的手捧起了那一碗药,放在嘴边,不知道因为疼了,还是因为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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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看到了她的下巴的泪水,一滴又一滴落在了碗里,这药够苦,可是她却是一声不吭喝光了。
“王爷带王妃去了皇宫,仍然是冷情的声音传来,没有半分的起伏,花芙蓉的肩膀微抖一下,只是垂着自己的双眼,安静的听着。
“或许大家都在讨论着新王妃的身份,怎么带的是王妃,而不是夫人,不过,王妃表现的可圈可点,甚至,她的琴已经超过了冰玉公主,这一次,王爷没有失去半分面子,而王妃的名子,也是被所有人所知道,所接受了。宫里的人现在都知道,兰王有一个王妃,她的名子叫做莫怡人,而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个花芙蓉的存在。”
“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夜游又是如此的一句话,他不是在带她走,而是在救她,新王妃远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他有种直觉,这个夫人远远不是新王妃的对手,如果新王妃放过她,那么,她会在这里孤单的度过她的余年,可是如果新王妃的不放过她,那么,这一次是她的双手,下一次就是她的命了。
花芙蓉的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唇边的药渍,以前她是最怕喝药的,可是最怕什么就会遇到干什么,在这里来,她受伤不断,喝药也不断。
她看向远方,哪里并没有什么风景,而她已经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最初的满院新绿,都已经到了现在的一片萧条了。
“我知道你是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就算是成这样。”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有那变形的青色指甲,心里疼着,但是她却仍然是笑了。凄惨道,”他是我相公,我不想离开,我知道他只是误会了我,等到一切解释清楚之时,他仍然是喜欢我的。我是她的妻子不是吗?”
夜游薄唇轻抿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听过了一名话,情人眼中容不得半分沙子,你可以试下一下一颗沙子放进眼中,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可以知道,夫人在王妃与王爷的心中是什么身份了,夜游言尽于此,请夫人自行考虑。”
夜游走过去,拿过了那一只碗,近看之时,却是看到了花芙蓉脸上的那一个手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的离开,黑衣色的衣瞬间就已经消失在了花芙蓉的眼前。
花芙蓉的手放在了里自己脸上,道,“沙子,沙子。不。”她摇摇头,不愿意相信,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一粒沙子。
“相公,芙蓉不是沙子是不是?“她不断的自言自语,那一张没有血色的脸上,唇片一开一合间,溢出了些许破碎的呢喃。
莫怡人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女子越发的娇美了起来。
“蓝叶,本妃的衣服呢?”她站了起来,蓝叶恭敬的从一边拿过了她那一件上等丝线做的烟缕裙,长长的裙摆上缝着轻纱,穿在她的身上如同仙女下凡一样,微微一走间,就已动人心魂,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才女,已经不少王室公子羡慕着兰王珏的好运气,有着这样的一样才貌双全的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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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跑了过来,不禁又是多看了一眼。”两位请跟我来吧,我们王妃要见你们。”小雪转身,而黑土却是问住了她。
“这位大姐,我想知道芙蓉现在好吗?兰王珏对她好吗?”而黑土的话还没有说完,婉云连忙的捂住了他的嘴。”黑土哥,芙蓉现在是王妃,哪里有不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这位姑娘?”而婉云看着小雪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由的眼里有了光,想象着这些漂亮的衣服的穿在自己的身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定是漂亮死了。
哪有姑娘不爱美丽,就连她,那也是不会太意外,
小雪只是抿了一下自己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们。”你们等见了王妃问她好了,我只是一个丫鬟,主子的事,我不敢乱说。”
她走的很快,他们一个又一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她可以回答的上来的,告诉他们,王妃不是花芙蓉,王妃是她家小姐吗,告诉他们、王爷抛弃了结发妻,娶了新王妃吗?
这样的话说出来,她都感觉脸红,而且看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一个粗人,她还怕他打人呢?
“是啊,黑土哥,我们快走吧,去见芙蓉。”婉云连忙的拉着黑土衣服,跟着小雪走着,不时看着这个诺大的王爷府,说实话,她已经爱上了这里了,决定要留在这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入流,没有人愿意回去受苦受穷。但是,黑土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步,似乎就越是沉重一分。
一坐院门打开,里面有着未凋谢的樱花,“哇,这里有好多的花啊,芙蓉是最喜欢花的,她也是最爱的花说话了,兰公子对她真好,给她养了这么多花。”
“是啊,这个了王爷为我们王妃亲手准备的,因为我们王妃极爱这种花……”小雪还没有开口,蓝叶就已经走了出来了,她只是淡淡望着这两个乡下人,从头到尾将他们打量了一翻,眼中不屑渐浓,而婉云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蓝叶,哇,这里不愧是王府,就连一个丫环都长的这么漂亮的,穿的这样好的,但是,婉云也是撇了一下自己的呢,她一定要让芙蓉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才行,这个女人长的这么漂亮,这不是给自己找的麻烦吗。她婉云可是要比花芙蓉现实也是聪明多了。
“我们王妃有请。”蓝叶低下了头,红唇轻抬,又是那种不屑,现在还在笑,一会就笑不出来,这些肮脏的人,她转身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似乎是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一样,而小雪则是瞪了她一眼,有那么难闻的,怎么她一点也闻不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旧,但是,却是很的很干净,他们又不是乞丐,不知为何,她就是十分的不喜欢这个蓝叶这个人。
从她非要夹花芙蓉的手指时就开始了,讨厌的女人。
黑土没有说话,他为人老实,可是,蓝叶眼里的厌恶,他却是可以的感觉的出来,就如同他们那里的刘员外家一样,那里的人也是这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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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里面,握紧了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来时想的完全不一样。
乡下今年大旱,他们可以说是颗粒无收,家里的人都是揭不开锅了,他这是想起了芙蓉,只是茫茫人海,他们到了京城,才知道这里有多大,找一个人又是多么的困难,而这一住就是半月时间,终于是打听出到了兰王珏的名子,只是没有想到,他现在是王爷,而芙蓉也是变成了王妃。
他们变了没有,会不会也像这个丫环?不会。黑土连忙的摇头,他相信芙蓉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们走了进去,地面干净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脚要放在哪里,似乎多走一步都会弄脏了这里,他盯着自己脚上的鞋,已经破了,而婉云脚上的也是差不多是如此。
“芙蓉,我们来了。”而婉云显然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一进去就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
“姑娘,请安静,你吵到我们王妃了。”蓝叶上前了一步,伸手挡在了婉云的面前,阻止她再次发出这样让人感觉讨厌的声音。
“我找芙蓉,要你管。”婉云只是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一把拔开了蓝叶的手,现在芙蓉的身份不同了,她身为芙蓉最好的朋友,自然身份要比一个丫环高很多。
蓝叶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眼里的冷笑是更多了一些,笑吧,现在就好好的笑。
因为一会他们绝对的不可能再笑出来了。
她会让他们哭的。
花芙蓉,她现在自身难保。至于他们,在这个王府里,只有被赶走的份。
小雪只是低头叹了一口气,站在外面,也不想再进去了,里面会发生什么,她已经可以想到了,以前的单纯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他们非要变成这样呢。
婉云连忙的跑了进去,甚至都没有看到了黑土脸上的沉重之色。
“哇,这里好大,好漂亮的椅子,就连杯子都是这样的漂亮,简直比刘员外家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不对不对,刘员外家的根本就是不能相比的,这里跟皇宫一样。”婉云不断的说着,感觉自己的眼里都快要冒出星星来了,真的好有钱的地方,怪不得人家都说京城里就连砖头都是黄金做的,看起来,真的是的,她要留在这里说什么都不要走了。
她不断的看看这里,又是看看那里,而黑土却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而站的女子,她的身上穿着托地的长裙,神摆上绣着细小的梅花。
青丝如云的坡在了肩膀之上,发上别着一根极为细致的金步摇,身材婀娜有致,妻子高雅,而黑土只是侧了一下自己的头,真的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花芙蓉,只是,现在她的这一身装扮,在这里只有她一个,所以,她应该就是花芙蓉,也就是王妃对了。
“芙……”他刚刚张口,就是被婉云那个大嘴巴给打断了。
“芙蓉,你是芙蓉,你穿的好漂亮啊,这是什么衣料啊?”婉云这才是发现了面前女人的存在,连忙的跑了过去,果然是和过去差太多了,不再是那个吃野菜的花芙蓉了,她现在的身份变了,是兰王妃了,哪里还有过去的一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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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女子终于是转过了身,那一瞬间的风情,似乎连百花都要失色了,她的长睫轻轻闪着,发间的金步摇也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晃了一上,发出了叮当的一声。
黑土猛然睁大了自己的双眼,而婉云的嘴巴甚至是忘记合上了。半天,她才是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脸,在感觉到疼时,用自己的手指指着莫怡人。”芙蓉,你怎么变了?”
而黑土的脸色猛然的变的沉重了起来。”你是谁,芙蓉呢?”
婉云连忙的跑到了黑土的面前,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衣服,怎么,这个女人不是芙蓉,那么芙蓉在哪里,她又是谁?
“我是谁?”莫怡人笑的十分的妩媚而又端庄得体。”本妃自然是这兰王府里的王妃了,你们找的也不正是本妃吗?”她的轻移莲步,坐在了身后的红木椅上,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红唇在茶水中,更加的粉嫩了一些。
“你是王妃,那么芙蓉呢,芙蓉是什么?”婉云一听这个,声音一下子拔尖了起来,如果她是王妃,那么花芙蓉呢,她现在什么,难道说,他们找错了地方了,这里的王爷只叫兰王珏,却不是他们的所要找的那一个兰王珏。
“你们问她。”莫怡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红唇轻抿。”她不在这里。”她只是轻笑,看着面前两个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而此时,她微微的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耳边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漂亮的红唇,又是扬了起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兰王珏一回到这里,就已经本能的感觉出了这里有了一种怪异的气息。
他大步的走了进来,而随她进来的还有夜游和夜融两兄弟,他们一个冷脸,一个热脸,仍在是从前的样子,丝毫未变。
兰王珏在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之后,危险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他们。
“兰公子。”
“兰王珏。”
黑土和婉云两个人都是叫出了兰王珏的名子,而婉云更是不明白了,这是兰公子没有错啊,他是他们付子里长的最好看的男子,还不知道有多少村里未嫁的女子都想要嫁他为妻呢。
而现在他是白玉冠束发,身上穿着一件暗紫的官服,脚瞪一双黑色的金边靴子,气度惊人,贵气不凡,再加上他的身边那两个护卫,更加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
只是不管他的身份怎么样变,只要他是兰王珏,他永远都是兰王珏,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兰王珏,她是谁?”黑土指着莫怡人问。兰王珏只是淡看了他一眼,走到莫怡人的身边,握紧她的手,给她安慰,不知道这个莽夫有没有吓坏她。
莫怡人只是对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兰王珏,她是谁?你把芙蓉弄到了哪里去了。”黑土再也沉不住气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边的婉云也在不断的点头,却是不敢说什么了,只是因为,那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那张脸真的是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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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甩开了婉云的手,咬着牙看着兰王珏。”兰王珏,你不是人。”
他是一个老实的人,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骂过了别人,这是第一次,他是他第一次的如此的恨着一个人,芙蓉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他娶了她却不珍惜她,现在竟然这样残忍的糟蹋她的感情。
“兰王珏,你忘记了是谁一针一线的帮你挣上京的路费。你忘记了是谁宁愿吃野菜也从来没让你受过苦,是谁经常饿着自己,,也没有让你少过一顿,是谁****夜夜的给别人做衣服,让你赴京赶考,是谁在叫你相公,为你负出了她的一切,是谁,是谁啊。
是她吗?黑土指着莫怡人的脸大声的吼着,她有给你做过一顿饭,她有给你缝过一条线没有,她有没有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披一件衣服,给你一杯茶,她有在你离开之时,用自己的两条腿送了你一里一里?她有吗?”
一字她有吗,让莫怡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难看,而兰王珏的那一张脸也是开始发青,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以前没有感觉多少,那是因为没有人说,现在被人**裸的说出来,让他的一时之间根本就无从反驳,而他没有任何理由的去反驳,去意正严词的说自己做的对,如果他一这生真的对不起过什么人,那就只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花芙蓉。
夜游只是沉着着自己的脸,一言未发,而夜融脸上的笑也是落了下来,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王爷,这下真的是。
“兰王珏,如果早知道如此,芙蓉就不应该嫁给你。”黑土一字一句说着,没有看出兰王珏眯起的黑瞳中泛起的那一种杀意。
“够了。”他冷声打断了黑土的话。”这是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了你在这里教训本王,来人,把他们给本王赶出去,不要脏了本王的王府。”
侍卫闻声赶到,想想要去拉黑土与婉云。却是听顿了莫怡人柔柔的那一声,道,”等一下。”
兰王珏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止他。“王爷。”莫怡人抬头看向兰王珏,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面,而后握紧了。
“这位壮士,其实是你误会王爷了,夫人一直都是在府里的,王爷之所以娶我,只是因为怡人爱慕王爷,所以,王爷不忍怡人难过,而一切与王爷无关。”柔细的声音很容易就让人动容,再加上她一双水眸中不进的闪动的泪水,是那样的委屈,她把一切错都是推在了自己的身上,却是让兰王珏更加的为她心疼。
“怡人,不关你的事,本王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了迎娶你,不管有没有花芙蓉,本王要的人都只有你一个人了。”他的心因为莫怡人那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有了一种被刺伤的心疼。他不会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受委屈,一点也不能。
“怡人是本王要娶的,与她无关,本王的王妃永远也只有怡人一个女人可以做,你们还真的认为,那样的一个乡野村枯,配做我兰王的王妃吗?”他的唇边泛起了一抹冷笑,却是看的黑土猛然的上前,想要和他理论。不过却是被后面人紧紧的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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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王珏。你。”而他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是被一个杯子打中,他的嘴巴不断的开着,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夜游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想让他说再不利于王爷的事,正如王爷所言,这是他的家事,他要娶谁,要休谁,那是他自己事,尤不得其他的人对他指手划脚,而且这件事情,本不是光彩的事,不需要再被大肆的宣扬。
把他们给本王扔出去,兰王珏连黑土看也不想看不一眼,他的话,让他的心现在剧烈的难受着,血气也是不断的上涌,如果不是念在同乡的面子上,他刚才的话足够他掉几次脑袋了。
“等一下。”又是莫怡人阻止声。”王爷,他们竟然来了,就是为了见王爷与夫人,而夫人现在不是正在府上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去见见夫人,是走是留,由夫人决定可好。”
莫怡人握了一下兰王珏的手,手指微微的用力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说,兰王珏眯眸沉思,只是摆了一下自己的手,算是同意了莫怡人的话。
“带他们去见夫人。”说完他拥着怀中的女子走进了内室,这里吵的他头疼了。
黑土被两名侍卫提着,只能是被他们带着走了出去,一边的婉云仍然是傻愣愣的,直到夜融用自己的玉扇轻轻的敲了一下她肩膀。”小村姑,你的同伴都被带走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成,你也在等被别人扔走吗?”
他好心的提醒着她,虽然是村姑,可是好歹也是一个女人,他这个人是最为怜香惜玉的。
夜游也是跟着大步的走了出去,夜融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的周围,瘪了一下嘴,也是跟着转身。
“大哥,如果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你会忍心舍弃吗?”夜融追上问了着夜游。
夜游微顿一下自己的脚步,却是没有回答,
“大哥,我终于是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关心那个人了,或许,当初真的不应该带她来,给她一个梦未尝不好,哪怕是一世的等待,都比现在要幸福的很多。”
有梦总比绝望要好,或许很快的,王爷给她的就会是摧毁的梦了。
夜融合上了自己的扇子,轻轻叹息一声,只是看着那两个人被带了出去,不知道,他们的到来,会对那个可怜的女人是希望还是什么,只有天知道了,不对,是王爷知道了。
夜游只是低收眉,仍是无话。
而内室中,兰王珏拉过了莫怡人手,眉宇间有着淡淡的郁色。”怡人,你为什么要留下他们了,你不要忘他们来只是为了花芙蓉。”
莫怡人只是轻摇头,杏眸微闪,水光盈盈。”王爷,正是因为他们为来找夫人的,所以,怡人才要如此做,如果他们见到了,那才好,可是如是要他们没有见到,四处宣扬王爷抛弃结发妻,另娶新妃,那样的对王爷的名声有着极大的损伤,怡人知道王爷的苦中,这些年来都是为了怡人,一路辛苦,旁人无从可知,怡人明白,可是,其它人不明白,他们只会认为王爷始乱终弃,是个亡恩负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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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怡人的眼睛微闪一下,眨出了一些透明的泪珠,瞬间滑落,不得不说,这样的女人真的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是爱她如此深的兰王珏。
“怡人。不许你这样自责,这一切都是本王做的,本王并没有感觉有何不对,本王只是在爱着本王爱的女人,怜惜着本王的王妃,谁人敢嚼舌根?”他的俊眉微拧,脸色也是绷的很紧,兰王的闲话谁敢去说。
“怡人知道王爷对怡人好。”莫怡人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兰王珏的胸口上面,呼吸着自己的早已经熟悉的气息。”王爷可以堵住一个人嘴,可以堵住十个,可以堵住一百个,可是更多呢,天下人呢?怡人不想王爷被人说成那样,王爷在保护着怡人,而怡人又何偿不想保护王爷。”
兰王珏只是紧紧的抱紧了怀中的女子,有妻如此,他今生又夫复何求呢,原来,她竟然是如此的心疼着他,正如他一样,
“王爷,我们把那两个人留下吧,夫人想必一个人也是十分的寂寞,这样她也会有熟悉的人了,怡人也是可以为芙蓉做点事情了,这样夫人高兴了,而他们自然是不会去说王爷的坏话了。”
“留下他们?“兰王珏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排斥着这样的事,他不喜欢那个黑土,巴不得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他,而现在还要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吗?
可是看着莫怡人期待的眼神,他又是无法拒绝,更何况,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王爷可以把他们安排在王府内做事啊,自然王府里不留没用的人,我们王府人并不多,也不差这两个人吃饭,这样不是很好吗?”莫怡人建议着。
她的眼睛滑落一抹特别的光泽,红唇上方也是扬起了极淡的弧度,而兰王珏最后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或许这也是一个最好的办法,而怡人的顾虑不得不说,是真的有些道理,悠悠众口,岂是他可以堵的住的,他可以无所谓,只是,他怕伤了怡人的名声,就留下他们在这里吧,至于芙蓉那里,就算是他对她的一些补尝吧。
外面光线很是温和的落了进来,微风浮过,那些樱花似乎又是凋落了几分,花无百日研,果然就是如此。
而外面,婉云紧紧拉着黑土的衣服,跟着两名侍卫不停的走着。
“请问还要走多久?”她小声的问了一句,怎么芙蓉住的这么远的,这王府就真的是这么大吗?怎么走都走不到头。这有钱人家也真的是太浪费了,这么大的院子,竟然连几个人都是没有。
还有那么多的湖,也不多养一些鱼,这样不知道有多少收成了。
而那些侍卫只是淡淡的看了婉云一眼,你走就是了,那么多话做什么,十分不客气的声音,婉云只是吓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凶什么凶,只不过是些侍卫,说白了还不是奴才。”她不断的嘀咕着,而那两个侍卫则是怒瞪了她一眼,她连忙赔着笑脸,不由的向黑土身边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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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袖子察了一下自己额间汗水,只是感觉手指麻麻的痛着,低下头,她连忙的将手放在了袖子里面,就连自己也是不愿意多看这一双手。
她转身,向着自己的住的地方走去。
只是,她站在外面之时,却是感觉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息,似乎这里有人来过了。她连忙的跑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相公来看她了,他终于想起了她是不是。
“芙蓉。”
“芙蓉。”同时的两道声音响起,一男一女,他们在看她,而她也在看他们。
“黑土,婉云?”花芙蓉连忙的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他们怎么会来来的。
“芙蓉。”婉云连忙的跑了过来,拉过了花芙蓉的衣服,花芙蓉是连忙的想要拉开她的手,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这一双手。
“芙蓉,这到底是回事?为什么你相公现在是王爷,可你却不是王妃,为什么那个女人住在那样漂亮的地方,你却是要住这里,还有,你这里怎么会这样的破,就连一个丫环也没有?”婉云一下子问了一大堆的问题,而花芙蓉的只是眼睛微微的闪闪,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黑土直直盯着花芙蓉,一张脸此时绷的很紧,也在等着她的答案,他在等,她会给们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还有他会给兰王珏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花芙蓉有些紧张,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会来这里,如果是以前,她真的很想他们来的,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怎么能照顾好他们,他们是来找她,可是她现在却是自身难保。
她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身后。”我……”一个我字之后却是知道要如何的开口。
“是那个人不要你了,嫌弃你是不是,我要去找他理论,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黑土说着就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双眼睛也是气的通红。果然是这样,那样兰王珏,竟然真的会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以对芙蓉。怎么可以?
花芙蓉的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是这样的黑土,不是你想的那样,花芙蓉的连忙的摇头,是我自己要住在这里的,你也知道,我们是乡下人,这里早已经住习惯了,我也不需要丫环,因为我这在这里过的很好啊,至于王妃……”她的眼睛轻晃了,不经意间又是一抹心酸滑过。”这不是相公的错,而是我的错,因为这样的我,无法去做一个王妃,相公有相公的地位,而我确实配不上。”
“也是的。”婉云在那里不断的点头,她确实是和那个王妃无法相比,她想如果她是男人选的也会是那个女人的。毕竟,她好美,像个仙女一样。
“婉云。”黑土瞪了婉云一眼,而婉云连忙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干嘛,她说的都是实话,连实话也是不能说吗?
“芙蓉,你为什么要这样的委屈自己呢?”黑土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手,可是看着花芙蓉的眼神却是不信的,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她还是要为那个无情无义的人说话吗?她都要忘记了,那个人是怎么对她的,他根本就没的把她当过妻子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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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啊。”花芙蓉笑了,可是笑意中难掩苦涩,黑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是比我更适合当王妃,还是这样的地方适合目不识丁的我,她的手指轻握了一下,随之却是咬了一下自己的淡色的唇片。
“芙蓉,你的手怎么了?”婉云眼尖的看到了花芙蓉手上似乎是包着什么。
“没事的。”花芙蓉连忙的后退,双手紧紧的背在了自己的身后,她仍然是在笑着,笑意间却是证明了她现在正在说谎,而她真的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尤其是对黑土和婉云,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
黑土一个箭步走了过来,大力的拉过她的手,花芙蓉吃痛的皱紧了自己眉头,只能是将那一双发青又红肿的手放在她他们的面前,那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双手,本来白细的手指现在肿的根本就没有从前的样子,十根青色的指甲有些变形,现在不要说是握针了,她连握手的都会疼入心扉。
“黑土,不要看了,不要看了。”花芙蓉的连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再一次的背回了在了身后。”求求你们不要看,真的不要看了。”婉云的看的目瞪口呆,嘴巴张的大大的,却是吃惊的连声音都是没有了。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芙蓉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的手怎么会是变成这样?这也太残忍了。
“是不是兰王珏做的,芙蓉?”黑土身体的全身的肌肉都是开始颤抖的起来。
“不是,不是。”花芙蓉连忙的摇头。”不关相公的事,是我撞的。”
撞的,黑土真的想要摇醒这个还在做梦的女人,她疯了还是傻,这能是撞的吗?
“芙蓉,你当他是相公,可是他呢,他另娶,他把你早就已经忘了,他有拿过你当妻子吗?有吗,你告诉我有吗?”黑土用力的摇着花芙蓉的肩膀,想要将她摇醒,而花芙蓉的唇片轻合了一下,却是无从反驳。
“我要杀了那个记恩负义人。”黑土说着就向外面走去。
“黑土。”花芙蓉的连忙的一惊,也是跟着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后大喊着。”黑土你不要去,不要去。”
黑土现在直的是如同他的名子一样,脾气上来了,是谁也无法拉动的。
“黑土哥。等等我……”婉云也是跟着跑了出去了,黑土一张脸全黑了,他的眼睛看了一下,从一边拿起一根木棍就是走了出去,根本就不顾花芙蓉和婉云的阻止,今天,他一定要杀了兰王珏,他竟然敢对芙蓉用刑,他还是人吗?只要一想起花芙蓉那一双惨不忍睹的手,他都能想象中的出来,她当时,到底受的是什么苦,什么罪。
她来这里根本不是享福的,而是来受罪的啊,这样,不如让她还呆在乡下,挖野菜好,给别人做衣服的也好,就算是老死在乡下也好,最起码那个时候的她可以哭,可以笑,也没有受过伤。不像这里,她连眼泪都是没有了。
黑土越想越气,真的恨不得毁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他的手放在了门上,用力的拉开,眼睛却是眯了一下,一方黑袖瞬间闪过,而门再一次的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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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做什么?”冷清淡漠的声音。还有那一张面无情的脸,不是夜游是谁。
“你管我去做什么,狗奴才。”黑土大声的吼了一声,而夜游的眉头皱的更加的紧了,他低眉看了一眼黑土手中的那一根木棍,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你以为你可以接近王爷,还能打伤他,或许杀了他?”夜游的声音淡淡的,不是他看不起他,而是这样一个莽夫,就算不是他出手,这里的侍卫就足够将他乱棍打死了。
“你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黑土挥起了自己手中的木棍,而木他却是面不改色,甚至,他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微风浮过,只有他额间的发丝轻轻扬了起来,而黑土只是感觉自己的虎口一麻,整个人如同破旧的沙袋一样被扔了出去了。
“黑土!”
“黑土哥……”
两个惊呼声连续的想起,婉云连忙的跑了过来,伏在黑土的身上大哭了起来,而夜游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唇边抿的极紧,又没有死,哭什么?
黑土不断的喘着粗气,不敢相信,他的一身力气竟然比不过那个男人的一只手。
“夜游,不要伤他。”花芙蓉挡在黑土的面前,恳求着夜游。”夜游,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我,他们是都是我的同乡。”
“芙蓉,不要我为求情,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我都要杀了兰王珏。”黑土不断的喘气着,额间的汗珠,像是雨一样的落下,他气,他闷,也在难受自己的没用。
“你死在这里,还要怎么去杀王爷?”夜游淡淡的开言,不置一语。”夫人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如此的危险了,你还想要她如何,不管王爷如何对夫人,那是王爷自己的家事,还有,不要想着杀王爷,就算是是真的杀了王爷,那么,不但你要为王爷抵命,就连夫人也是逃脱不了罪名。”
夜游一字一句的说着,字字是真,字字是血。“还是你认为,你可以打的过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声音极冷,也已经告诉了他们,他们想要去找兰王珏,就要先过了他夜游这一关再说。
黑土用力的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暗叹自己的没用,而他只是憨厚,却不是没有脑子,确实是让夜游说对了,就算是杀了那个男人,又能怎么样,芙蓉能高兴,能开心,还是够能幸福,或许说,他还会害的她连命也没有了。
“黑土,我没事的,我在这里很好的,真的很好的。”花芙蓉蹲下了自己身子,颤抖着自己的手指,明明是疼的,却是在说着自己的没事。
“芙蓉,我们走,我们离开,这个王府我们不稀罕,我们回家种田都要比这里的好。”黑土猛然抬起头,眼眸冲血的盯着花芙蓉。
花芙蓉只是摇头,那双眼里或许暗淡无光,可是,那些爱仍在。
“对不起,黑土,我不想离开,这里有我的相公。”她的轻轻的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或许你们认为,他是不好的,是不对的,可是,在我的心里,他仍然是我的相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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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妃留下他们,自然会有本妃的用意,”莫怡人玩着的中的樱花,只是感觉站那种气味沾在她的手指上面,让她的手指也是有了一种樱花的清香。
“王妃,我们私自断了夫人的吃食,王爷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蓝叶眼睛闪了一下,红唇也没有以前一样高高的扬起。她必意还是担心了,也是害怕了。
“怎么,怕了?”莫怡人坐了起来,只是浅笑的看着蓝叶,但是,那抹笑却是没有有半分的笑意。
“怕了,就不要做,做了,也没有怕的余地,你放心,还有本妃呢,一切本妃自有主张。”
“夫人在乡下呆习惯了,她以前可以自己生活,现在也是可以,更何况不是还有一个夜侍卫在吗?”
她说着,红唇益出了一些轻笑之声,手里用力的抓了一下手心的樱花,顿时,那朵樱花支离破碎。
“蓝叶知道了。”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一个尊贵,一个卑微,但是,同样的却是都有了自己的主张。
“蓝叶,你只要好好的跟着本妃,你要的本妃会答应你,只要那个女人不存在就好了,而且是完全的不存在。”莫怡人说着,此时的她早就退去了那一份温柔与善良,只是她的心机,原来一直都是隐藏的这样深。
“蓝叶明白。”蓝叶的头更加的低了一些,其实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亚于她的心狠手辣。
只是,那样的诱惑确实是太大了,大的让她足矣为了这一切而奉献自己的所有,只是为了她那一个承诺,而后,她想可以与她平起平坐,到时,她要的都会尽在于她的手中,风光,财富,地位,还有。她爱的那一个男人。
花芙蓉看着水桶里的水,只是安静的一笑,她抬起了自己脸,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暖风吹过,或许相公还是在记着同乡之情,没有怪罪黑土了,甚至留他在了府里,而婉云也是在厨房帮工,他们都住在这里,最起码有衣有食,总比过一日三餐不济的生活,而黑土念她手残,总是将好吃的东西全部留下给她,甚至这里的重活也都是全部的包了。
她的日子不得不说,虽然仍然是孤单的,可是,却也不是很寂寞了。
只是,她的眉心处轻拧了一下,手放在了小腹上,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些微微的疼意,不知道是否她吃坏了肚子。而此时门打开,她连忙的走了出去,看到了婉云跑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什么。
“芙蓉,芙蓉……”婉云大叫着花芙蓉的名子,花芙蓉的走近,却是看到了婉云将一只碗放在她的手里,她的手指一痛,却只是笑笑。
“芙蓉,这个是我给黑土哥的,听说是王爷不吃的东西,还没有吃过几口呢,黑土哥最近很辛苦,要给他好好的补一补,记的,你要给黑土哥放好,不许偷吃哦。”
花芙蓉将那只碗抱在怀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却是因为那一句是王爷不吃的,却是让她的心猛然的刺痛了一下,可是她仍然笑着,转身间,似乎一切早已云淡风情,只是还有什么是在深种。
她走了进去,将那个小碗小心的放在桌上,却是靠在一边久久的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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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桌子之上,三碗米饭,一盘青茶,再加一些咸菜,这就是他们一天所吃的东西,或许在这个王府连一个下人也不如。
可经比起从前的在乡下的生活,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很好了,毕竟他们可以吃饱穿暖,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已经很不错了。
花芙蓉只是扒着碗里的白饭,手指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仍在是无法握住针,可是却是可以拿住筷子了。
“黑土哥,这是我给你偷偷弄来的鸡,快点吃吧,我记的你是最爱吃鸡的。”婉云连忙的将那只鸡全部的放在了黑土的面前,就怕别人抢了一样,而黑土只是看着碗里的饭,浓浓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却是将整只鸡端了起来,放在了花芙蓉的面前。”芙蓉吃吧,你太瘦了”,说着,他露出傻傻一笑,丝毫不知道女人的心。
婉云的一张脸早就已经黑透了,她用力的扒着碗中的饭,瞪了一眼花芙蓉,花芙蓉只是看着面前的鸡,再看看婉云阴下的脸,只能是微微的叹口气,黑土,他有是真的和头牛一样呆。
“不用了,黑土,这是婉云特意给你的,你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意的。”
她连忙的又是端起了那一盘鸡,其实大家都吃就好了,都给一个人,难免有些古怪。
“不用了,我不吃了,给你吃就可以了。”黑土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他是粗人,有些话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花芙蓉只是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感觉一种油腻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然后就是一种极强的反胃感,她连忙的站了起来,向外面跑去。
“芙蓉。”黑土站了起来,却是被婉云给拉住了。”黑土哥,我去看看就好了,你一个男人,也要避避嫌的。”婉云咬着自己的唇说着,对于黑土对花芙蓉这种不加隐藏的示好,真的是嫉妒死了。
黑土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也是感觉有些道理,这才是坐了下来,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都着看着花芙蓉离开的地方,那样的眼神真的可以说是望眼欲穿了。
真是一只笨牛,婉云跺了一下自己的脚,这才是跑了出去,而院子里,花芙蓉站了起来,有袖子轻轻的擦了下下自己的唇,那一张本不不好的脸色,此时越发的苍白了一些。
“芙蓉。”婉云走了过来,只是奇怪的看着她,她这样的怎么很像以前隔壁家的赵婶的有孕时的样子。
“芙蓉,你那个有多久没有来了?”她试探的问着,不会真的是这样的吧,如果这样,那么他们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兰王珏可以不要芙蓉,可是芙蓉的孩子他不会不要吧。
“什么哪个?”花芙蓉转过头,就连唇片也是有些微白色。她不明白问着,只是感觉自己很不舒服,不知道是这是怎么了。
“就是那个啊。”婉云也是一个未嫁的小姑娘,这样的事确实是有些难为她了,
“到底是什么?”花芙蓉不解的看着她,实在不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什么这个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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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水啊,你有多久没有来了?”婉云憋了一张大红脸,终于是几近无声的说了出来。而花芙蓉泛着白色的脸,也是因为这一句话,成功的染上了一些淡红。这个让她怎么说,虽然大家都是女人,可是她还没有和别人讨论过这样的私蜜的问题。
“我那个,那个,好像,很久没有来了。”花芙蓉结结巴巴的说着。婉云不说,她还真的差一点就要忘记了,她的月信好像迟了两月之久了。不会是她最近的心事太多,所以月信也是不太正常了。
“芙蓉,你是不是有了,不对,你一定是有了。”这下好了,婉云的眼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哼,那个莫怡人就算是再美又怎么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谁的肚皮争气,谁就稳坐这个主母了。她得意的想着。
“什么有了?”花芙蓉仍在是不明白她这是在说什么?
“有孩子啊,你的肚子里不是有了孩子了。兰王珏的,小王爷。”婉云不眨眼睛的看着花芙蓉的肚子,就如那里装了一块金砖一样。
花芙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不会说的是真的吧,她有了孩子了,相公的孩子,她半天才是反应了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似乎真的是感觉到了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着。
真的是吗?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的湿润,真的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我这就是去告诉兰王珏,不,王爷去。”婉云眉开眼笑的转身,他们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婉云。”花芙蓉连忙的想要阻止,却是发现婉云跑的实在是太快了,转眼间她都已经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她的心里有些微微的慌乱,手却是一直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怕,她怕只是她的空欢喜一声,是真的有了吗?
相公的孩子。她突然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希望上天真的看她可怜,可以给她一个孩子,这样的,她的一生也就真的没有所求了。
“我说了,我有急事要找王爷,你们听到了没有?“婉云不断的在兰王珏的书房外面大喊大叫着,而门口的两名侍卫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根本就是连脚步都不曾移动过,更不要说放她进去了。
“书房重地,闭杂人等不许进入。”仍然是这两句话,他们说的不累,她的耳朵都已经听的快要麻木了。
“我说过,我是正事,我是夫人的老乡,现在要见王爷,如果你不让开,担误了事情,你们可以负责吗?”婉云的下巴抬的高高的,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样子,想着那个可以存在的孩子,她的底气瞬间足了一些。她就不相信,兰王珏分会不要他自己的骨肉。
“我们只听过王妃,没有听过夫人。”仍然冷静平板的声音,再加的那两张未动表情的脸,婉云的一张脸简直可以说是难看极了。
“你们。”她指着这两个侍卫的身子,刚想要大声喊叫,而书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从门里面走出出一行人,而走在最前面不是兰王珏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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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抬起了头,眼中映着的是正好走近了兰王珏,她的眼睫轻闪了一下,瞬间,那一双眼睛饱满了泪水,倾间早已经掉落。
“相公。”她的唇轻轻的一动,似乎就应了那样一句话,心若一动,泪就千行。她的心里有了一种酸酸楚楚的感觉,不知道他可明白,他可清楚。
兰王珏盯着花芙蓉那一双凄楚的眼睛,瞬间也是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不断的跳着,与莫怡人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同,怡人是他一直想要的,她一直的都是他最终的目地,但是,许久未见的这个结发妻,不得不说,让他的心隐约间有了一种不清的思绪。
他淡抿了一下自己的唇,脸色微变。
“婉云说你有孕了?”明明是些担心的话,可是他问出来,却是冷漠的,他可以不在乎她这个人,可是兰家的血脉,他的骨肉却是不能不在乎。
“我。”花芙蓉有些紧张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一双受伤的手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夜融睁大了双眼,然后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听大哥说她被上了夹棍,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真的是,好惨啊。
老天,那还是人是的手吗?他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夜游一脸平静,并没有落下太多的异色,这些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兰王珏也是看到了,但是,他只有眉心紧了一下,她的手,莫不是上次的,他只是说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什么东西应该碰,不应该去碰。难道那些人会错了意,对她用了夹刑。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有些舒服,那一张脸,更加的冷了一些。也是更显的不可近人。
花芙蓉低下了头,对于他眼中冷意,有些受伤。他,就真的不愿意见到她吗?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是不是,他就已经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她的存在了。
“我想要知道,究竟有没有?”得不到答案的兰王珏有些明显的不悦,他只是想知道有,还是没有,这真的就这么难以回答吗?还是这是她的把戏,只是为了让他过来。
“相公。我。”花芙蓉的那一双手不时的握紧着,我不知道,我只是月事好久没有来了,婉云说可能是。有了。她又没有有过身孕,她真的是不清楚,她也想要,可是,可是她也怕,这也只是一场空欢喜。
“有没有,大夫看过就知道了。”一阵柔美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身月白纱衣的莫怡人走了进来,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红唇若扬,比起里面的花芙蓉,这个王妃真的是实质明归很多。
她站在了兰王珏的身边,而她的身后则则站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大夫。
“王爷,怡人替王爷请来大夫,怡人想,姐姐与相公成亲多年,也应该有孕才对。”她笑的很婉约,可是,兰王珏的眉宇间却是沉色不少,而花芙蓉只是将自己那一双可怕的手收回到了袖子里面,比起了莫怡人的完美,她简直就是残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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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怡人这样的话,明明就是暗指花芙蓉就是一个不生蛋的母鸡,成亲两年都没有给兰王珏生下一儿半女。而只有兰王珏自己知道,不是花芙蓉不想生,而是他根本就不要她生的孩子。
老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过去,而花芙蓉的手缩的更加厉害了一些。
“夫人,请把手伸出来,老夫好给夫人把脉。”老大夫等了半天,花芙蓉仍然维持着那一个动作。
“夫人。”老大夫又是说了一下,花芙蓉这才是看看兰王珏,然后视线落在了他与莫怡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上。她的心又是一阵深深的绞痛,这才是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一双手落在所有人的眼中,老大夫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兰王珏,在看到他一脸的冷沉之色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这双手可能已经毁了。
莫怡人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而兰王珏只是搂住她的腰。道,”不要怕,有我在。”细声的呵护,温柔的嗓音,让花芙蓉只是咬紧了自己的唇,硬是在忍着眼中的酸痛,而不是让自己哭出声来。
老大夫这才是伸出了自己手,放在花芙蓉手碗之上,却是看到了那一双红起的双眼,几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半天,他才是收回了手,而他的手指刚刚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的颤抖,她是在担心,还是紧张。一切无从可知。
“恭喜王爷,夫人确实是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老大夫弯下了自己的腰,而他的话落,感觉出了一种古怪的气息。
“怡人恭喜王爷。”莫怡人轻轻的福身,只是,那一双漂亮的杏眸中,却是挂上了一颗泪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也不过是如此。
“怡人。”兰王珏叫着莫怡人的名子,眼里闪过了一抹心疼,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明明,她有喝那个的,怎么可能有的。
“王爷不用说了,怡人明白,不管是谁的孩子,他都是王爷的亲生骨肉。”
兰王珏握紧了莫怡人的手,只是抬眼看着那一个已经傻了的女人,他不爱她,但是,偏偏,她会是他孩子的娘亲。
“你好好的在这里养胎吧,不必跟我闹别扭,应该给的,始终都是你的,我不会亏待你半分。”他的声音十分的冷硬,像是在背书一样,没有一点的高兴可言。花芙蓉用自己那一双受伤的手轻轻的护着自己小腹,瞬间,眼角闪出了来的泪水,在空中掉落。
她的唇微微的颤抖着,心是疼痛的,因为他的冷漠,可是也是快乐的,因为这个没有出世的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有孩子了,真的有了。
“相公。”她轻叫了一声,而正扶着莫怡人离开的兰王珏却是轻微的顿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只是,却是没有停下。
“芙蓉,真的是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婉云连忙的跑上前,眉开眼笑的盯着花芙蓉的肚子看着,道,”芙蓉,一定是要是一个小王爷,母凭子贵,有了这个孩子,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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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只是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自言自语道,”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我爱的孩子,如果要有孩子才可以拥有相公的心,那么,这样的心,我宁愿不要。”她轻动着自己的手指,那不是家。不是爱啊。
“笨蛋。”婉云轻唾了她一下,道,”兰王珏本来就是你相公,那个女人算什么,你一定要把他从那个女人的手抢过来才对。”
花芙蓉只是轻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睫,道,”我也想,只是心在相公那里,他还会给我吗?”她抬起头,眼里映出的一点一滴的碎心。
人可以抢回来,可是心呢,是不是早就已经丢了。
或许这个孩子就是他给她唯一的补尝了。
真没出息,婉云冷哼一声,暗自在骂着花芙蓉的死心眼,这个时候不把那个女人赶下台,要等到什么时候。
外面的蓝天映着白云,今天的天气暖了很多,可是明天呢,会不会也是如此的好天气。
“怡人。”兰王珏眉眼间也是有着凝色,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身孕,我让她喝过了避孕汤的。”
兰王珏还想要解释。可是,莫怡人却是捂住他的嘴,轻轻的摇头,道,”王爷,不用说的,怡人明白的,怡人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王爷放心,怡人不会乱想的,怡人也会好好的对姐姐的。”
“怡人,辛苦你的了。”兰王珏轻轻的拥紧了怀中这个识大体的女子,心里越加的爱怜了起来,这才是他爱的女人,如此的善良,如此的通情达理。
”怡人,相信我,不管有没有那个孩子,你在我的心中的地位,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莫怡人只是轻轻的点头,只是她的睁开的双眼间,却是闪过了一抹狠色。
黑土不时的盯着花芙蓉,然后又是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他三两下的吃完,又是站了起来,道,“我出去了。”
他说的很急,似乎是在躲着什么一样。
“黑土哥,你不是才刚刚回来吗,又要去做什么?”婉云奇怪的问着黑土。
黑土抹了一下自己脸,道,”我出去多干一些活,芙蓉现在有了身孕,她需要好好的补补身体。”
“黑土哥,这个你不用管了。”婉云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十分的不以为意,道,”黑土哥,你不要忘记了,芙蓉怀中可是小王爷,王爷说过了只要让她好好的养胎就可以了。”
“他的话能信吗?我只相信我们自己。”黑土走了出去,而哐啷的一声,花芙蓉的碗掉在地上,碗里面的饭,一时间洒的到处都是。
她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将地上的米一颗颗的捡到了自己的碗里。
“芙蓉,你捡那个做什么,这王府里还差这一点米吗?”婉云有些看不起花芙蓉了,有个孩子都不知道好好的利用,真是笨蛋一个,而花芙蓉仍然是一颗颗的捡着,垂下的眼睛有些雾气升起。
婉云生气跺了一下自己的脚,生气道,”真是没用。”她跑了出去,准备去看黑土现在去做什么了?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滴水珠,然后又是一滴,花芙蓉端起了手中的碗,拿起筷子继续吃着,只是,那一张脸上,却是清楚的滑过了两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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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怡人只是转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那一张容色逼人的脸上,此时微微的闪过了什么。
花芙蓉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的天色又是黑了,她站了起来,小心的放好了自己腿上的竹篮,用着这一双布满伤痕的手笨拙的做着小衣服,一件又一件的,她做的很吃力,针脚也没有以前的好看。可是,她还是在小心的缝着。
“婉云,黑土快要回来了吧?”她问着趴在桌上的婉云,婉云只是白了她一眼,语带不悦道,”黑土哥给你的小王爷在赚补品去了。”
她哼了一声,就如同现在的花芙蓉在吃着她的,用着她的,还有补着她的一样。
花芙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她看的出来婉云的嫌弃,他们是来投靠她的,只是,她没有给他们好的生活不说,还要反过来接受他们的照顾。
她转身走了出去,而婉云盯着她的背,撇了一下自己的嘴,不过很快的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她从自己的胸口上取出来一个钗子,上下的看着,然后将钗子别在了自己的了头发间,跑到了一边的铜镜前看着,不时的点着头,看起来十分满意现在的自己。
黑土走了进来,在看到里面的人之后,又是向外走去。
“黑土哥。”婉云连忙的跟了出来,拉住了黑土的衣服道,”黑土哥。”
她不断的轻摇着头,只是想要让他看到了自己今天可是变了,而黑土却像是一根冰块一样,眼睛里看的只有这一张早就熟悉的脸。
“黑土哥,你没有发现我今天变了吗?”婉云用自己的手抚着自己的头发,不断提醒着他,黑土只是拉开了她的手。
“婉云,你见到了芙蓉去了哪里了吗?”
婉云的脸一下子沉了起来,道,”芙蓉,芙蓉,你的心里就只有芙蓉吗?”
“她的手受伤了,还怀有身孕,自然我们要多关心一些。”黑土向着厨房走去,似乎是知道现在她在哪里了。
“婉云,如果你没有事,可以帮芙蓉做饭啊,她的手指现在还没有好。你不要老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正事要紧。”黑土皱着自己的眉毛,只是老实的说着,他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老实,给自己还有花芙蓉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婉云冷着脸,用力的跺了一下自己的脚,道,”黑土哥,我对你这样好,你竟然这样对我,你竟然。还有你花芙蓉。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她不断的咬牙,心里的怨恨一点一点的加重着。
莫怡人提起了自己的长裙,站在这一坐简陋的院子前,红唇轻扬,我们进去了。她对着身后的人吩咐着,而她身后的蓝叶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头。
两个人才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花芙蓉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其实好吃的都是给了婉云了,可是她还是不满足,不时的在瞪着她,就如要吃了她一样,让花芙蓉有些微微的难受,甚至都是没有了任何的味口,而吃饭现在则是一种罪,来自于花芙蓉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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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姐姐。”莫怡人走了进来,顿时这本来还算是宁静的地方,瞬间变的压抑了很多。
而婉云在看到她时,眼神微微的躲闪了一下,再也没有过去的那种针锋相对了。
花芙蓉只是站了起来,抿了一下自己的唇,道,”王妃,这里不是王妃应该呆的地方,请王妃回吧。”
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上,似乎是护着什么一样,也许以前是她天真,真的以为女人之间可以和平共处,但是,她现在知道了,如果有了一个男人,那么就只有伤害,就只剩算计了。
莫怡人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她的心血怎么会白费呢?她怎么可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存在着呢?
她肚子里的孩子每存在一天就是对她一天的威胁,她说什么也必须打掉这个孩子。
否则,她寝食难安。
“婉云,你说一下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婉云放下自己的碗,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半天才道,“有一个男的经常过来伺候夫人,天亮就会离开……”
婉云低着头,故意摆弄着她胸前的衣衫,若有所思的道。
“你说那个男子是谁?”后面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如此的冷漠而又熟悉。
花芙蓉缓缓地抬起头来,眸子里全是惊喜,道,“相公?”
“那个孩子是谁的?“兰王珏再次的问了一句,冰冷的声音使得这个阴暗潮湿的小院子更显得阴森了。
“我……我没有看清楚……”
“哼!我料想她也不会生下我的孩子。来人呢,今天就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做掉,我的王府里可不会留下野种!”
瞬间花芙蓉的身边便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花芙蓉被他们死死地按住了,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她疯狂地挣扎着道,“相公,这个确实是你的孩子啊!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样的对我啊!”
“妻子?”兰玉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间回头,恶狠狠地看着花芙蓉,道,“拿笔来,我今天就休了她,从此以后这个贱人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当那张休书冷冰冰的飘落在花芙蓉面前的时候,她忽然间明白了。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徒劳的,她相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她已经死路一条。
留下那封冰冷的休书,兰玉珏走了。把她留给了莫怡人,留给莫怡人的后果她已经明白了。
黑土不知道去了哪里,连个告别的话语也没有啊。婉云、她最好的朋友,也算是她的亲人了,证实了她和别人有染,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此时,婉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花芙蓉以死尸的方式被扔进了山沟里。
所有的事情圆满的解决。在婉云向莫怡人要赏赐的时候,被莫怡人赶出了王府。
黑土也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气之下离开了王府,再也不理婉云,一个人走了。
婉云后悔莫及。
原来没了花芙蓉,她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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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命很大,她并没有死。在打掉孩子的时候,她只是痛的晕了过去,夜游心有不忍,半夜扛着她,扔入了山沟,若是有人遇见,说不定可以活命。一切只能看她的造化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她被人救了,此时已经完好,又回到了她的那个小村子。
花芙蓉打开了门,走了进去,仍然是一个小竹蓝,她伸出手抹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汗水,谁说她不会回来的,她仍然是回来了,外面原来早已经不是冬日了,转眼间,她竟然呆在活人谷内有好几月了。
转身,那几棵苍天大树上已经有了新芽,她轻轻扬起了一抹笑,很快就要长出来了。她向厨房走去,打开水缸一看,里面的已经是满水了,她奇怪的看着水桶里的水,她记的自己并没挑满水啊,怎么突然就又满了呢。
算了,还是先喂饱自己的肚子再说,她吃着碗中的饭,加着几颗野菜,她喜欢这里的生活,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如此的自由,坐回了那一个简单的床塌边,她拿起了一件衣服缝着,只是,低头间,却是发现那又是一身白色衣服。
“我一定是中邪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轻笑一声,但是,仍然是低头缝着手中的衣服。
直到她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才是躺回了床上,而手指习惯的握紧了别在腰间的那一个锦囊,她翻了一下身,没有发现发现门外始终是站着一个人。
夜色渐渐的沉了起来,男子仍然是站在外面,手里面拿了一把玉萧。
花芙蓉挖好了一篮子的野菜,还好,她出谷时,外面已经不是冰天雪地了,她回乡一路平安,一辆马车直接将她送回了家里,没有一点的波折,而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了。
只是,她看向田间的那一头,没有婉云,也没有黑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
她坐在地上,也不顾地上的土会不会弄脏她的衣服,那一双手也是沾上了一些泥土,可是仍然是漂亮的手指。
草从里忽然动了一下,她抬眼睛去,是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再是一对亮晶晶的眼睛,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猫。
花芙蓉走了过去,而小猫只是看着她,却是并没有跑掉,她蹲下了自己的身体,伸出将小猫抱在了怀里。
“原来,你还认识我?”她盯着怀中的小猫着着,因为它的鼻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伤痕,所以她认出它就是那时她救的,不对,是他救的那一只小猫。
“不知道他现在好吗?我想一定很好的。他是那样好的一个男子,就算是两年,却是没有放弃。你说呢?”她轻轻抚着怀中的小猫,眼睫轻轻的晃动间,似乎是多了一抹思念。
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想过兰王珏了。她的心在他那里已经死了,随着那个孩子的消失而离开了。
或许再当想起时,仍然是有心痛的,但是,现在的她,无爱也无恨了。她想,她会很快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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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吗?”宫冰夜只是抿了一下自己的唇,拿开碗放了一边,只是在看着面前眼睛红红的女人。
花芙蓉摇了摇头,道,”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只有野菜,因为我的衣服没有做好,也没有卖。”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也真的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唯一的那些经济收入,此时全部的在那里,还没有被换成银子,只是因为不舍。
宫冰夜站了起来,从一边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白衣,全部都是相同的颜色,手工极好,如果真的卖了,会卖成不少的银子吧,虽然不算多,可是最起码也能吃些好东西了。
他打开一看,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傻瓜,这些明明就是他穿的。
花芙蓉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为何此时在面对他时有些紧张,他怎么来了,他为什么来了,他和爱慕她的玲儿姑娘现在还好吗?她有很多的问题,只是红唇开合间,却是没有一个字可以问的出来。
“我买了这些衣服。”宫冰夜回过了身,将那些衣服放好,这才是走到花芙蓉的身边,道,”你有多少,我全部买了。”
那一张冷清的脸,终于是涌入了暖意,只是花芙蓉却是看不出来,只能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异常的冷清。
“如果宫公子要的话,不收钱,不收的。”她连忙的摇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可能收他的银子呢。
只是她的的下巴却是被抬了起来。”你忘记了吗,你已经不欠我了,你把你的命都还给我了,所以,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的。”花芙蓉只是轻晃了一下自己眼睛,眼睛外,所看的依旧是有些朦胧。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只是心里却是有些难过。
宫冰夜轻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道,”你要我一年?”花芙蓉摇头,不是的。
“十年。”花芙蓉又是摇头,那怎么可能,她要的只是……
“一生。”花芙蓉都要快把自己的头给摇断了。”我只要一两银子,真的只要一两就行了。”她的心却是为了那一生微微的动容了起来,一生,很长,而如果她真的有了一生,或许这一生也会笑着死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就一生了。”男子或许冷情,可是却是有着自然的霸道,他的唇轻轻的扬了一些,道,”好了,我饿了,做些东西给我吃吧,我想换件衣服。”
他拍了拍花芙蓉脸,看着她傻傻的走进了那一个小小的厨房,而他只是拿过了那些衣服,手指轻抚着,她做的衣服都是无价的,一两银子怎么可能买的到。一百两黄金都买不到。
男子低下了头,唇边有了抹温润的笑意,他很少可以这样去笑,有些事,或许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芙蓉,这一次换我来吧。”
他脱下了自己的身上的那一件衣服,换上了新的,他从未有过如此多的衣服,或许以前也多,但是,他最喜白色,而这些足够他穿一年了。
花芙蓉从里面跑了出来,气息都是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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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宫冰夜走近了也,白衣无霞,真的不是可以出现在这里的人,可是,他偏偏就是出现了,就在她的面前。
“水是不是你挑的?”花芙蓉的双手用力的拉着他的衣服,除了他,她真的想不到水缸里的水的怎么可能整天都是满的。
“是啊,是我挑的。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宫冰夜伸出放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出她肩膀上突出来的骨头,她又是瘦了,真的折磨了自己,又是折磨了他。
“可是,你怎么可以,你是神医啊?”花芙蓉抬起了自己的头,真的不愿意相信他竟然会去做这样的事情,他明明高贵的,是不能亵渎的,只是现在却是挑水,她很难想象到这这样的一个清绝的男子是如何挑着一桶又一桶水的。
神医,就不是人了吗?宫冰夜少有的笑笑,只是握在她肩膀上的力气微大了一些,好了,进去吧,我们都饿了,不止是他饿,而她更饿吧。
只是野菜做的东西,花芙蓉不断的看着坐在自己的对面的宫冰夜,不知道这些东西他可以吃的习惯吗?在活人谷,他们的衣食都可以说是最好的,丝毫不差于那时的兰王府,可是这些,他真的可以吃下去吗?
“怎么了?”宫冰夜放下了手中的碗,并没有感觉难吃,她做的,很好吃。
“没事。”花芙蓉低下了头,只是不断的给自己的嘴里扒着饭。
一碗饭下肚,她抬起头,却是发现宫冰夜一直都是看着他,而他手里的饭,已经少了大半了,我现去给你打一些,她站了起来,却是被了宫冰夜一把拉住了那一只手。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一种感觉,似乎是被什么给扎痛一样,心里,眼里都有些过分的酸涩。
“为什么要走,住在那里不好吗?我以为你是喜欢那里的?”男子醇厚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却是换来更多的酸意。
花芙蓉只是垂下了自己的双眼,她是喜欢啊,很喜欢,很喜欢,喜欢那里的一切,可是,那里却不是她可留下的地方。
她别过了自己的脸,从宫冰夜的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端起碗就走了自己的小厨房,当她回来之时,宫冰夜却是看到了她的眼睛已经红了,显然是偷偷哭过了,明明是一个如此瘦弱的女子,怎么性格却又是如此的固执的。
也将碗放在了桌上,可是那一双手却又是被面前的男子给握住了。
“皇叔,如果宇儿把一切都做好了,是不是可以进活人谷去?”刘轩宇大声的喊着,就怕宫冰夜会听不到。
“会的,只要你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皇帝,那么,你哪里都可去。”宫冰夜淡淡的抬眸,看向外面的神色意外的融化一些冰雪。
马车渐行渐远,不知何时,远处的那一片天,成了明亮的嫩黄色,意外了有了春日的舒缓,而属于春日的风也渐渐的吹起了刘轩宇身上的衣角,在他的脚边微要起了一个卷,然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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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的,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刘轩宇收起了自己唇角的弧度,瞬间那个过分精明的少年天子又是回来了,事故,城府,而又绝顶聪明的少年天子。所有人都是弯下了自己的腰行礼。
刘轩宇拿起了自己带着的那一顶斗笠,这样难得的轻松时刻,这是宫外,不是宫里,皇叔,宇儿会等着你的,记的带着宇儿的皇婶过来,没有你,宇儿真的孤单了。他轻挑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大步的向前走去,两个方向,却是各自的世界,皇叔会做他的神医,而他自然的当好他的皇帝。,
而当他再一次的回头之时,已经彻底的看不到那辆马车的影子。
而远处,残阳如血,分外的妖娆。
兰王府内,兰王珏只是冷淡的盯着站起来的太医,道,”对不起,兰王爷,怒老臣无能,王妃的这个孩子实在不好保,可能要请王爷另寻高明了。”太医扶着自己的花白的胡子,他学艺不精啊,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可以出生,那也真的是世间少有了。
兰王珏的眸色更加的深沉了一下,他盯着床塌间脸色苍白的女子,握紧了自己的手,他站起身,坐在了女子的身边,她仍然是美丽的,可是却已经被折磨的早已经没有曾今的神彩了。
他轻轻的握了一下莫怡人的手,心疼万分,道,”对不起,怡人。都是为夫的无能。”
莫怡人只是轻动了一下自己的唇,伸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摇头,道,”不关王爷的事的,是怡人不好,连王爷的孩子都是保不住。”
她说着硬咽了一声,听的兰王珏的心又是疼了一下。
“不要担心,本王答应你,一定会救你,一定会救我们的孩儿的。”兰王珏安慰着床塌上的女子,可是,不管用尽什么方法,他都要救她,哪怕付出的是他的所有都可以。
“恩。”莫怡人点头,眼角的泪水瞬间落下,湿了她的发丝,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只是微闭的双眼内,闪过了一抹不悦,就连那一双手也是用力的握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还有用处,她一定会打掉他的,还没有出生,就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三个月的孕吐,四个月的无法下床,为了保胎,她只能躺在这里几个月了,这一张脸都已经老了几岁,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了的。她轻轻的合动着自己的双眼,别过了脸,不想再多看了一眼自己高耸无比的腹部。这个孩子似乎生来就是和她做对的。
而她甚至在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花芙蓉化成的怨恨,让她寝食难安。
小雪端来的一碗药,道,”王妃,喝药了。”她小心无比的说着,却是听到了砰的一声,那碗药就已经被莫怡人摔在了地上,碗碎了,而里面的黑色药汁全部的洒了出来。
小雪站在一边不敢动,她只是小心的缩着自己身子,怕极了现在这个总是阴睛不定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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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道,”你放心,不会有人看到我,就算是看到了,那也是死。”
男子顿了一下,只是盯着莫怡人,脸上没有半分的波澜,或许可以说是没有一丝的表情,而他脸上的伤疤,让他的脸,显的拧狰了很多。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如同一块石头一样,全身上没有一点柔软的地方。
“你找我来做什么?”男子开口,十足的冷漠。
“我现在很讨厌一个人。”莫怡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个人非死不可,否则,有一天,她一定会破坏我现在所有的一切,所以,在她还没有得逞之前,我一定要除掉她。
而男子仍然是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我知道了。”半天,男子才是将剑放下,一身的冷然,他转身,没有再看莫怡人一眼,如同接受了任务的杀手一样,没有原因可问,他要做的只是杀人而已,对他而言杀谁都是一样。
“莫怡人,这是最后一次了,记的,这次以后,我们各不相欠。”男子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是极清楚的传进了莫怡人的耳朵里面。
“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莫怡人盯着男人的背影,那一张没有颜色的脸更加的苍白了一些。”红音,记的,以后我们谁也没认识谁,我也没有让你做过任何事,你欠我的一笔勾消。”
被称为红音的男子只是大步的走着,唯有眸间的黑色越沉。
红音也没有想过要认识你,他淡淡的说着,无悲无喜,只有脸上的那道伤疤更加的纠结了一些,而半明的光线落在了他的脸上,那半边脸,竟然是可以说是俊美的。
他闪身快速的离开,只余一道微凉的风吹过。
而在不久后,又是闪过了一抹白影,男子轻轻的摇着手上的白玉扇,眉宇间的折痕更加的多了一些,道,”大哥,你说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和王爷说,从王妃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男人,你说,王爷是不是太可怜了,他的魅力就真的只有那么一点吗?大夫人偷人,现在连王妃也偷人?”他似问非问的说着,嘴角也是不由的抽了一下。
说,还是不说,他仍然是在犹豫之间。
还是等大哥回来吧,那个女人看起来不简单,他还怕他一个人应付不了,更何况现在的王爷简直对她就像对自己的心啊肝啊什么的,他还不指望吃了爱情的毒药的男人可以正常,如果真的正常了,就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了,所以,他还是先不要说了。
王妃房里有男人,谁信啊,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还是王爷。虽然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不断的摇着自己的扇子,而初春的风,仍然是冷的。
兰王珏从在书房之内,他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上,猛然的站了起来,一双浓眉也是皱的极紧,现在莫怡人是那样,她在辛苦的孕育着自己的骨肉,而现在他却是不能帮上任何的忙,他是她的相公,可是现在却是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是无力去救,他还算是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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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的揉着自己的眉心,只是感觉那里似是被抽紧着一样,疼,极疼。
门此时从外面被推开,兰王珏猛然抓了一本书就扔了出去了,道,”本王说过了,任谁不能打搅到本王,你们都没有长眼睛吗?”本来就十分的烦闷的兰王珏,被突然闯入的人气的火冒三丈。
而进来的人只是偏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伸手,那本书就已然落在了他的手里。
“怎么,兰王不欢迎朕啊,那朕走就是了。”年轻了男子只是走了过去,将那本书放回在原地。
“皇上。”兰王珏连忙跪在了地上,他一下子愣了半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了进来的会是皇上。
“皇上,王珏冒犯了。”兰王珏的浓眉似乎是拧起来一样,没有半分的放松的样子,这砸了别人不要紧,可是要是砸了皇上,那可是都是株九族的。没有人可以承担的起。
“好了,兰王,你不必这样的拘谨的,朕此次只是微服出宫的,也没有带多少随从,他们现在都在外面,刚才的事,你知我知,我们都忘记了如何,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刘轩宇大度的说着,他找了一个地方就随意的坐了下来,眼睛不时看着兰王珏的书房。
果然是兰王珏,里面的书都要直逼他的书房了,可是爱书之人,怎么可以随意的弃书呢。
兰王珏仍然是半跪于地上,头垂的很低,他自知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竟然将书差一点砸到了天子的头上。天子的头那能砸吗?
“好了,兰王,朕都说不怪你了,你还跪着做干什么,非要和朕做对吗?”刘轩宇故意摆起了自己的脸,只是那一张带笑的嘴角却是似笑非笑的扬了起来,没有在宫中的威严,与兰王珏相处起来,私下如同好友一样。
“谢谢皇上不怪之恩”,兰王珏终是站起身来,但是,脸色仍然是沉重的,只因为他猜不透这个皇上来他这里什么。
“兰王,你不必紧张的,朕知道此时兰王家中有事,所以不会让兰王去做什么事,而且近日天下太平,朕刚刚才让老丞相回府上,所以,朝中各处相安无事,风平浪静。”
“那么皇上来此为了何事?”兰王珏的眉眼并没有放松,既然不是公事,难不成这个皇上找他来聊天吗?
刘轩宇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叩着桌边,唇边淡弯。
“朕是听说最兰王家中有事,身为天子,关心臣子有什么不对吗?”刘轩宇没有生气,他又不是当皇帝当傻了,有时适时的轻松还是需要的,至于关心臣子,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兰王珏的薄唇紧抿了一下,然后轻点头,道,”臣妻快要生产了,可是太夫说,臣妻的胎位不正,孩子也极弱,随时都有可能胎死腹中,甚至就算是生产时,母子也有可能不保。”
说到了这里,兰王珏握紧了自己的手,都可以听到了他的手指传来格格的声音。这让他如何心安,如何放心啊,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想起此时莫怡人受的苦,又是一阵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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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来看过了。”刘轩宇有些高深莫测,他只是将自己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气定神闲的看着兰王珏,眼里闪过了什么,却是让无人捕捉。
“是的,太医已经来过了,可是,仍在是那句话,才疏学浅。”兰王珏嘲弄的勾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他们如此说,不就是认定了怡人还有她腹中的胎儿无力可救了,如果太医也可能说自己才疏学浅,那么,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谁配说医术高明。
刘轩宇只是把玩意着自己的拿在手中锦囊,唇边轻抬,原来是如此,他煞有其事也是跟着烦恼了一下。
“其实兰王可以不必如此担心的,是谁说太医的医术是最好的,许多奇人异士大隐隐于世的,兰王是一个福厚之人,自然兰王的之子也是。”
皇帝的几句话,并没有让兰王珏放松什么,他只是抱拳,道,”臣谢皇上。”
或许真的能借到皇上的吉口,怡人和孩子都可以平安。
刘轩宇的将锦囊放回了自己的胸口上,然后轻拍了一下,道,”不知兰王可否听过宫冰夜这个名子?”刘轩宇低头,微眯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奇特的光线。白皙的脸此时似乎笑意越浓。
兰王珏猛然的站了起来。”皇上说的可是住在活人谷的那一位隐世神医?”他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是的,神医,神医,能够得到这个称呼的人,定然不是会辱没了他的名号,只要找到他,只要找到了他就可以了。
兰王珏一直沉重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抹阳光。
“只是……”刘轩宇不紧不慢的声音却是在此时传来。,道,”兰王,宫冰夜是不会人救世俗之人的,这是他的规矩,兰王不曾听说过吗?”
刘轩宇仍是坐在那里,比起兰王珏的一惊一喜,他简直就可以说是冷静万分,甚至脸上总是那抹似笑非笑的气定神闲。
兰王珏靠在了一边,眸里的沉色开始浓了起来,道,”不管如何,臣是一定要找到那名神医的。”他用力的抿紧了自己的唇,前面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他一定要去才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看来朕也是不能不管了。”刘轩宇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从自己怀中拿出了那一个视若珍宝的锦囊,他走到了兰王珏的身边,从锦囊里面拿出了一粒药,顿时清香四益,那是一种极为清淡的香气,没有一点的药香。
“这个,你拿着。”他将那粒药放在桌上,然后又是在自己的腰间找寻着什么,接着,他又是从背后拿出了一张纸,看起来,他是早有准备的。
“这个是活人谷的地图,记的,照着路走,那粒药在进谷时吃,谷里长年都有障气,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去的。”
兰王珏睁大了自己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桌上的药,皇上,他怎么懂这个的?
刘轩宇只是负手而立,道,”兰王莫不是忘记了,朕是皇帝,这天下之事,有什么是朕所不知道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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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是想起了那一个很是古怪的女子,不得不说,她那时还直的让他笑了,只是,似乎从哪一次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兰王珏的身子怔了一下,那个许久不曾被别人提起的人,还有名子,他的脸上晃过一些过沉的复杂。
“皇上,她已经不在府内了”,兰王珏沉重的眸子,让刘轩宇有了一些不明白,怎么不在了,还真的是让人意外的消息。
“朕回去了,兰王休息吧。”他没有多问什么,臣子的家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他的手放在了眉心轻轻的揉着,为了丞相之事,他也有几日未好好的休息过了。兰王要休息,他这个皇帝当然也是,他可不是冰块做的。
“臣恭送皇上。”兰王珏抬起自己的头,而此时的刘轩宇早已经离开了。而书房之内,则是一片太过安静的沉重,甚至让他喘不气来,
“芙蓉。”他轻轻的呢喃着这个名子,不知为何,如同被刺了心尖一样,那样的痛,甚至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以为她无处可去之时,会回去那个家,可是那里早已民经人去楼空,她不在了,或许是。她死了。
“对不起,芙蓉,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让我还吧。”他轻叹气,对不起,他能给的也只有那一句对不起,因为,他有了怡人了。
刘轩宇大步的离开了兰王府,坐上他的马车,他的手指轻抚着手中的药瓶,唇角猛然的上向弯了一下,道,”对不起皇叔,这次你可不能怪宇儿,谁让你不许宇儿见皇婶的,你不要宇儿见,可是宇儿又想见,所以,宇儿只有请皇婶来京城了。”
他将自己的背靠在马车之上,那一张扬起了唇角很久都不曾落下。
而此时,官道之上,一辆马车飞快的向前跑着,马车里的白衣男子只是半眯着自己的眸子,手指抚着怀中的白色小猫,而小猫只是睁开了自己的红通通的双眼,缩起了自己的身子。
活人谷内,花芙蓉打好了最后一个结,然后才是用自己的牙咬断了手里的线,她将针放好,站了起来,看着手中的已经做好的衣服,她将衣服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柔软的缎锦,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而能够给他做一件衣服,则是她最大的满足。
‘砰‘’砰‘门口传来了一声急促无比的脚步之声,花芙蓉垒好手上的衣服,还没有来的及放下,就是看到了凝月红着一双眼睛跑了进来。
“夫人。”凝月见到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凝月,你怎么了?”花芙蓉也是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没有见过凝月哭的这样伤心的,是不宫歌欺负他了。
“夫人,夫人。”凝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是说不出来。
“凝月,你究竟是怎么了?”花芙蓉也是急了,这只哭,不说,她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宫歌,宫歌。”凝月断断的续续的喊了一声,上前,一把抱住了花芙蓉,身体也是不断的颤抖着,似乎是十分的害怕,而花芙蓉也是感觉出有些不对劲,不断的轻拍着凝月的肩膀,道,“凝月不要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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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凝月连忙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泪,道,”夫人,宫歌和宫畅出事了。而花芙蓉放在凝月肩膀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花芙蓉走的很快,她把凝月安置在了活人谷里,并叮嘱她现在不要乱跑,不然,她又是要多寻一个人,而外面现在真的是太危险了。
她走到了后山,蹲在了地上,藏獒一见她,十分通人性的跑了过来,它舔着花芙蓉的手,十分的乖巧。
“藏獒,宫歌和宫畅出事了,你帮我去找找他们。”她的手放在了藏獒的头上,现在宫冰夜不在,她的家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守护,不会让冰夜失去任何一个家人,她知道宫歌和宫畅对他而言,不是普通的是卫,他们像是他的兄弟一样,像是他的两只手一样,无法失去。
藏獒再舔了一下芙蓉的手心,向着谷外跑去,还不时的停下来看着花芙蓉。
花芙蓉提起自己的裙子,跟着藏獒向外面跑去。
宫畅大口的呼吸着,他的唇色发青,想要站起来,可是,他挣扎间却又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他的双手用力的握紧了地上的草,想要向前爬去,可是那双腿却是像不是他的一样,再也无法站起来。
宫畅用力的抬起自己的头,那一张过分柔美的脸上,也是透着一种极痛苦的青色。宫歌,想不到我们兄弟竟然是这样的死的,这样的死法真的很不公平。他大口的顺着气。然后将头倒在了地上,他只是看着头顶上的蓝天,公子,是我们没用,可能以后不能跟随在公子左右了,不过宫畅也放心了,以后公子的身边有了夫人了,不会再寂寞了,不管夫人以前是什么身份,宫畅都知道,夫人是一个好女人,会好好的照顾公子的。
他用力的咳了一声,腿上不断的有着黑色的血渗出来,显然是中了巨毒,幸好凝月被他们救了回去,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宫歌,我也没有对不起你,你家凝月我帮你救了。
“那些王八蛋,不要让老子再次见到,否则,老子一定扒了他们的皮。”他再次用力的咳了一声,唇边也有黑色的血,毒谷的人,好,很好。他们死不足惜,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他家公子一定会给他们报仇的。
叫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眼前也是一片黑色,快要死了吧,真的是可惜了他这一张脸。他自嘲的笑着,唇边不时的溢出的是黑色的血。
公子,宫歌走了,你和夫人好好保重,好吗。
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等待着死亡来临的那一时刻,他有着太多的不甘心,只是,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是化成他的眼中的遗憾,遗憾没有可以好好的活下去,遗憾没的看到有小主子的那一天。遗憾没有再多伴公子左右。
他和宫歌都是,但是,他要比宫歌要幸运一些,因为他一生,了无牵挂,而宫歌却是有了凝月。
他大声的咳嗽着,而此时,似乎他的气息都要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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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狼叫的声音传来,他费力的睁开了自己双眼,藏獒。是藏獒。它怎么来了。
脸上有着湿湿的感觉。这像是藏獒舔着他的样子,你来送我了吗,藏獒,真好,最起码我在死时,还有你在身边。咳。虽然以前我喜欢欺负你,其实,你知道吗,我和公子是一样喜欢你的。
脸上的湿湿的感觉还在,然后是他的嘴里像是被放进了什么东西,顿时五脏六腹如同被一阵暖暖的风吹过,他的腿上传来一阵巨疼,然后像是被紧紧缠住的样子。
他费力的睁开了自己双眼,模糊中,看到了却是一抹清淡的人影,他想要用力睁开自己双眼,可是,眼睛的迷雾却始终是挥之不去,直到他的嘴里再被塞下一颗药。
“夫人。”他的唇无力的动动。却是看清了那一些清秀的脸,而他面前的女子不是花芙蓉又是谁?她的脸上有着奔跑后的红晕,而她的呼吸声,也不是很均匀,似乎是极困的样子。
花芙蓉用自己的袖子擦干了宫歌脸上的血迹,也不顾这些血会不会弄脏她的衣服。担心的道,”不要担心,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有冰夜的药,他临走时交给我的,说是可以救命的。”
“夫人……”宫畅用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可是,四肢的无力,却让他力不从心,而他明显的感觉了自己的心肺处开始有了一种暖意,他知道那是毒解的原因,而伤口处流出的黑色血慢慢的变成了红色,公子的药,一定是可以救命的。
花芙蓉看着宫畅腿上的伤,再一次撕下了自己的自己衣服的,小心的绑在宫畅的腿上。
“藏獒。”花芙蓉的手放在藏獒的头上,藏獒只是呜的叫了一声。”藏獒,你在这里看着宫畅好吗?”
藏獒轻舔一下她的手,然后趴在了宫畅的身边,眼睛戒备的看着四周一切,而花芙蓉站了起来,已经明白藏獒听懂她的话了。
她再看了一眼宫畅,这才是转身林子深处走去。宫歌一定也在附近的,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才行。
“夫人,不要去,不要去。”宫畅伸出了自己的手,可是,却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花芙蓉的身影消失在了林子的心头。
“夫人。”他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只是感觉用上传来了湿湿的感觉。“藏獒。”他用力的侧过了头,最后看到的只是藏獒盯着他的眼睛。
花芙蓉拔开面前的树叶,一时之间,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有路,她向前走去,然后蹲下了自己的身子,伸出手指放在了一朵野花的上面。
“小家伙,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见过了个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他叫宫歌。”
耳边不时的传来了一缕缕带着春意的风,同时还伴着让她熟悉的清灵嗓音。
她站了起来,再一次向前走去。“啊。”她猛然的倒坐在了地上。脚腕处传来了撕心的疼痛,她的脸色瞬间的苍白无色,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她的脚竟然是被夹在了一下补兽夹里,不知道是不是住在附近的猎人放在这里用来夹野兽的,只是没有想到,野兽没有抓到,但是,却是夹住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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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宫歌的面前。宫歌的身上有着不少伤口,可是,却是可以看的出来,他的身上并没有置命伤,他的手上还拿着那把剑,就算是到了现在,那把剑仍没有离手,而剑有着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对方的。
“宫歌。”花芙蓉叫着他的名子,可是这宫歌只是睁着自己的眼睛,唇边不时的有呓语传出。
“凝月。”他的声音几乎不可以听到,可是花芙蓉仍然是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他现在叫着的什么人的名子。
凝月……
花芙蓉从自己怀中拿出了那一个锦囊,里面的药只有三粒了,她给宫畅吃了两粒,现在还有三粒,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宫冰夜说过,这些都是救命的药,她的命不会有事,所以她自己不敢吃,怕两颗不够救他。
花芙蓉从锦囊里面倒出了一粒药,放在宫歌的嘴边,可是他却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嘴,脸色已经近青色。
“宫歌,吃下去,凝月在等你,她在等你。”她的双手都都在颤抖着,而此时,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好,那一张脸近乎都是没有了半分血色,全身都是被树枝勾到伤口,衣服上也沾满了泥土,尤其是她的腿上,早已经疼的她快要疼昏过去。
她很疼,很疼,可是,她仍然是知道自己要坚持下去,这芙蓉的一点疼,可以换来宫歌的一命,真的很值。
哪怕是用她的一条有腿都是可以,而她知道,哪怕是她真的失去了一条腿,冰夜也不会嫌弃她,只会更爱疼,更疼她。冰夜,原来到了现在,她才是知道,她竟然是如此的想他。想的心都疼了。
“宫歌吃下去好吗?他们在等我们。”
宫歌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他青色的唇张开了一些,那一粒药用力被他咽了下去。
他们在等。一直在等。
公子,宫畅,还有凝月。宫歌微微的睁开了自己双眼,握紧了双手也是伸开,手心里面竟然是一个女子的木钗,是他送公子下山时买的,却是还没有来的及送给那一个人。
他的嘴里又是被喂进了一颗药,然后又是一颗,他只是知道自己要用力的吞咽,他想要活下去,不想死,他还不想死。
终于是看清了面前了一切,仍然是苍天的大树,树影的班驳光线落在了他的眼睛里,原来,有时可以看一处的风景也会是如此的美丽。
“夫人。”他转过身终是看清了跪在他身边那一身狼狈的女人。
“夫人。”宫歌想要坐起来,却是发现,全身的无力让他连动一下都不可能。
花芙蓉用袖子擦了一自己眼中的泪水,还有额间的汗水,醒了就好。
她用自己的瘦弱的手臂扶起了宫歌,道,“夫人,不可以……”宫歌想要阻止,可是花芙蓉却是摇头。”宫歌,我们回家吧,他们在等我们。”
她细声的哽咽了一下,虽然她现在的样子十分的狼狈,可是她的那一张透白的脸,些时却是宫歌见过最美的女子。
公子,你知道吗,你真的是捡了一个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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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歌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是的,他不能放弃,不能就这样的死了,就这样的死了,他还拿什么脸见公子,见宫畅那个家伙。他从来都没有输给过他,这次也不例外,他不能死,宫畅那个假女人也不能死。绝对的不能。
他站了起来,身体却是摇摇晃晃,只是,他在低头的瞬间,看是看到花芙蓉脚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一下子倒抽了一口气。
“夫人。”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难忍,眼眶也是开始发红。这明明是被上捕兽夹夹到的,她一个女人如何忍受得到了如此的疼痛。是不是疼的太多的,所以,她已经习惯了,不是不疼,而是太疼,只能是这样的忍受着。
“我们走吧。”花芙蓉抬起头对宫歌浅浅一笑,阳光落在了她的眼睫之上,虽然她的脸色找不到一点的血色,头上也是到处都是落下了叶子与树枝,那一件衣服也脏的看不清颜色了,甚至,上面到处都是血渍。
可是,可是,此时的花芙蓉在宫歌的眼中,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原来一个女子也是可以如此的坚强,她真的不愧是公子的妻子,配的上他们公子。
“恩。”宫歌点了一下头,向着前面一步一步的走去,他的身上近乎到处都是伤口,甚至还有伤口还在向外冒着血丝,每走一步都会是撕心的疼痛,但是,他仍然是咬紧了自己牙,同她前面的女子一样,此时,不是在用体力,也不是在用身体,而是在用他们的意志力。
花芙蓉用自己的瘦弱的身子扶起了摇摇欲坠的宫歌,虽然宫歌已经很努力的不再给她更大的压力了,可是一个男子对于一直瘦弱的花芙蓉来说,仍然是太重了。
可是花芙蓉却笑了,冰夜,你看到了没有,我没有让你失望,你的侍卫,我帮你救回来了。
“夫人。你知道路吗?我们好像是迷路了?”宫歌不由的紧皱着自己的眉头,忍受着来自于身体上的疼痛,他看了看四周,虽然一直和公子生活在这里,可是,他却是从来都没有来过如此的远的地方,所以,他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向哪里走才对。
而且,这不是最重要了的,最让人担心就是,他与夫人都是受了很重的伤,身上都有血腥的味道,万一遇上了什么野兽,那么,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他死不足惜,反正已经死了一次了,可是如果夫人有什么意外,他怎么对的起公子。公子好不容易才娶亲,他怎么可以承受夫人的离去。
他愧疚的看了一眼花芙蓉,花芙蓉只是向他摇遥头,道,”不要担心,我知道路的。”
她低下了自己的头,看着不远处那处正在开放的小小野花,他们是不知道,可是它们会知道啊,它们会告诉她哪里才是路,哪里才是家。
打起自己的精神,花芙蓉只是拖着自己的那一条疼的都快麻木了的双腿,一直向前走着。
而不远处,闪过了一抹白影,却是与他们擦身而过。白影轻掠了几下之后,这才是停在了活人谷的入口处,他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色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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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我们回家了。”他的轻轻的揉着小猫细软的毛发,大步的走了进去,白色的衣角在他的身不断的轻扬着,如同流云一样。翩然成仙。
他走进了一间房间面,推门,是那种让他熟悉的花香味,他知道是他妻子的,将小猫放在了地上,那只子小猫蹦了几下,从他的脚边离开。
床塌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上面放着一件新做好的衣服,他走了过去,拿起了衣服,手指轻抚着手中柔软无比的布料,他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比了一下,大小正好,显然是为他而做的。
他又是打开了一边的木柜,里面已经好几套新做好的衣服,他的妻子似乎是怕他没有衣服穿,所以把一年的衣服都给做完了,他放下了手中的白衣,一路上风尘仆仆,可是,精神却是异常的好,因为这里有一个他要见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在等他的人。
他走了出去,现在她应该是在花田吧,那里的花比起其它的地方的都要开的大,开的久,开的漂亮,或许他的妻子本身就是花仙转世。
只是在他在站在那些她最常去的地方之时,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而他这时才感觉有些奇怪,不止是她不在,就连宫歌与宫畅也是不在。
他眯了起一下自己双眼,黑眸中闪过了一抹担心。
可能去看藏獒了。
他再一次的双脚轻一点,瞬间向着后山赶去。
而到了那里之时,他身上有了一种强列的压抑气息,不在,决然连藏獒都是没有在。
“呜。”这时一阵小小的哭声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里面,甚至还不时压抑着的哽咽。
这个声音是,凝月的。他连忙的转身,向着声音出处大步的走出,而脚步比起过去要显的急促了很多。
凝月不断的抹着自己的眼泪了,她哭的眼睛都已经肿了,而她不知道除了哭了以外,还能够做什么。
一阵淡淡的药香味道传来,她的眼间猛然的落下了一抹白影,男子的身体颀长,容色绝尘,只是此时,却是一脸的郁色,比起过去有着更多的冷清。
“公子,公子。”凝月连忙的站了起来,公子回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公子回来了。
宫冰夜只是盯着凝月,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而远处的风似乎是更加的冷了。
林子里,突然间响起了一阵萧声,低沉,浑厚、而有透着一种柔和,只是此时,却又是让人听出了一种压抑之意,而吹萧之人,或许现在也是如此的心境吧。
宫畅猛然的睁开了自己双眼,他坐了起来,眼睛睁的极大。
公子,公子。这是公子的萧声,公子回来了,而藏獒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一阵风一样向外面跑了出去,公子这是在叫藏獒吧,只要找过到了藏獒那么就可以找到他们了,不,现在只有他,不知道夫人和宫歌现在怎么样了。
一头巨大的狼在风中不断的跑着,在不远处,一名白衣男子临风而立,他放下手中的萧,只是长身站在那里,任风不时的卷起他白色的衣角,而卷起的那些叶子落在他的脚步,再一次的被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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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双手上,此时都是极深的齿痕,甚至都是咬出了血,她的身体猛然的晃了一下,却是感觉肩膀一轻,自己已经倒在了一个极暖的怀抱之中。
她抬头,唇片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靠在他的胸口上,此时,终于是没有了任何的意识。他回来,那就好了,他们没事了,只要有他在就好,有他在就好。
“宫歌。”
“宫歌。”伤稍轻一轻的宫畅连忙的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宫歌。
“你还没有死啊?”宫畅用力的打了一下宫歌的肩膀,他真的担心死他了。
“你不也没死。”宫歌没有力气,所以,先是欠着再说吧。
“宫歌。”凝月一把推开了宫畅,差一点没有把宫畅给推倒了,刚才没有摇死他,这次是不是她要摔死他才愿意?
恩,宫歌被凝月这样的熊抱给抱的全身如同针扎一样疼,可是他然是裂开嘴笑着,张开了自己手,道,”这个送给你。”
而凝月只是低头看着宫歌手中的木钗,又是狠狠打了一下宫歌,宫歌倒抽了一口气,而宫畅只能是投去同情的一笑,看吧,他终于是把她的宫歌还给她了,这样,她就不用折磨他了。
而他看向宫冰夜怀中的女子之时,只是低下了头,不忍再看一眼,夫人这一路走的极辛苦,看着他和宫歌身上的伤都可以看的出来。他们活人谷,这一次真的伤是太惨了。
等他好了,他一定不会放过绝门谷的人,竟然敢伤了他们,甚至间接的让夫人受伤,他宫畅发誓,他一定会把今天的所有全部还给他们。
“好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宫冰夜将自己的额头轻轻的贴在了花芙蓉的前额上,指腹抚过了她没有半分血色的脸。
我们回家吧,他抱起了花芙蓉向前走着,因为有爱,所以担心,因为有爱,所以也心疼,因为有爱,所以有些才感同身受。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想要去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了,所以,这一次,会是他的不放手,会是他的坚持,感情不是突如其来,似乎烟火那般哄然盛开,他的感情细水长流,温如春风。
而花芙蓉真的累了,她已经坚持完自己坚持的,而后面的就由她的丈夫来吧。
温明的房间之内,一双漂亮的手放在了被子之上,似是无意识的,那双手轻轻的动了一下,只有外面的带着暖意的明亮不时的落在床塌上女子的睫毛之上,轻闪间,似是一只蝴蝶的飞起,柔美中带着宁静的神色。
那双手握了握身上的被子,终于,她有些不舒服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只是因为睡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应该也是要醒了,她侧过了脸,正好是看到桌前有一只小猫,小猫很胖,是她见过最胖的小猫,似乎是也是不怕人,它睁着红红的眼睛,甚至是在盯着她看着。
花芙蓉一眼不眨的盯着那只猫,而小猫同样的也是盯着她看着。
一只手适时的抓过了小猫长长的耳朵,而小猫也只是挣扎了几下,然后就是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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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被放在了床塌之上,只需要花芙蓉触手就可以碰到,花芙蓉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终于伸出手放在小猫的头上,好软,好暖。
“它是你带回来的。”她抬起头,看着坐自己身边白衣男子,不管睡了多久,她都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醒来,所以她不是孤单的,以后也不会的。
“我们的侄儿送的。”宫冰夜只是将花芙蓉头上的发丝别好,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眼里的心疼清晰可见。
“侄儿?”花芙蓉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冰夜有侄儿,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是的,我有一个侄儿,十五岁了,是一个很好的孩子,等到你身体好了,我会带你去看他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宇儿确实是一个很聪明孩子。
花芙蓉看着小猫亮晶的眼睛,然后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头不,她的脑海里浮出现却是一个影子,一个长的像宫冰夜的小孩子,那个影子应该就是宫冰夜嘴里的侄儿。
“芙蓉,我生气了。”宫冰夜摆起了自己的脸,道,”好了,醒了,要算帐了。”
花芙蓉轻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脚,已经没有明显的疼痛的感觉了,可是,她知道,还需要很长的才可以恢复的。
算帐,她奇怪的看了宫冰夜一眼,她有什么错误吗?
“是的,芙蓉,我今天要好好的说说你了。”宫冰夜皱起了自己的俊眉,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而花芙蓉则是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却是像小锚一样的将脸靠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指极暖,暖的她都不想离开了。
“芙蓉,以后这样危险的事,不要再做了,你知道吗?那里随时都可能有野兽出没的,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男子清润的脸上此时有了一抹无可奈何,确实,在她的身上。他能用的也只有这几个字可以说了,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还能让他怎么做。
“我以后会小心的,冰夜。”花芙蓉握紧了他的手,知道他都是为了她好,而她的心里此时像是涨着什么东西一样,全部的抵满了她心里最为伤痛的那些地方。
“宫歌和宫畅没有事吧?”芙蓉心伸手抚着宫冰夜的额头,不喜欢他皱眉,似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连皱眉的时间也长了。
“他们?”宫冰夜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之中。”他们吃了我那么多的药,还能有事吗?”
“芙蓉。”他又是板起了自己的脸。”芙蓉,那些药是我给你防身用的,就只有五颗,你给宫畅吃了三颗,给宫歌吃了两颗,你知不知道,他们只要一颗就行了,你当时应该自己吃一颗的,不然,你就不会睡的这么久?”
他真的不知道要拿这个妻子怎么办了,宫冰夜的药别人一颗都是要难承受,他竟然给了他们吃光了,没有给自己留下一颗。
“我怕一颗不够,他们受的伤好重。”花芙蓉纳纳的说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是不是真太过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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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知道就好了,我再去给你做几颗,不许再乱用了。”宫冰夜的只是是摇头。
“好了,我给你换药。”他站了起来,从一边的拿过了自己的药箱,他给她用最好的药,自然的,她会好的很快,活人谷什么也不缺,自然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宫歌和宫畅那两个人早就已经好了,现在就只有她了。而她要恢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行。
“没有伤到骨头,可是伤到了经脉却是一定的。”宫冰夜叹息,眼里有着明显的无奈,而无奈之下,则是全部的心疼。
她又是受苦了。
宫冰夜拉开了被子,伸手就要碰芙蓉的脚,而花芙蓉只是缩了一下自己身子,不过,也是轻疼了一下,才是感觉出脚上的疼痛。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处,一只手指轻放在她的唇上。
“芙蓉,你在担心什么,我们是夫妻。不是外人的。给自己的妻子治伤,还需要避嫌吗?”冰夜轻笑一声,顿时融化了所有的风雨,就连外面的天空,似乎是明亮了很多。
花芙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任他拉开了她衣服,还有那一只已经消肿不少的白皙小脚,她的脚被他小心的握在手中。
那一双脚极小,虽然还是天足,可是却仍然是和他手掌一样大。花芙蓉的别过了自己的脸,确实是他们是夫妻,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可是,她仍然是感觉出了一种不自然。;
换药的时间是漫长的,他很小心,没有再弄疼她,而她也没有看到自己伤的有多重,但是,他却是看到了,从最初,到现在,疼的人是她,而心疼的一直都是他。
好了,替她盖上了被子,宫冰夜才是她娇小的身子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道,”芙蓉,以后不要再吓我了,我可以承受一次,可是无法再在承受第二次了。”
他用自己的下巴轻抵着花芙蓉的头顶,这种像是被剜掉了一块肉的感觉,他是真的不想再想经历了,他的冷情,他的冷静,在遇到她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芙蓉只是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心脏的跳动的声音,那一声声都似乎是有着她的名子。
“冰夜,你为什么要娶我?”她抬起了头,盯着他的双眼问着,那双眼睛是她见过最好看,最黑的眼睛,似乎那里有着一个世界,有着你读不懂的精彩,她是那样的平凡,那样的普通,可是她却是成了他唯一的妻子。
宫冰夜将自己的自己手放在了花芙蓉的脸上。”因为。喜欢了。”
他说了,没有什么保留的,只为喜欢,不对,或许是比喜欢还要多一些的爱。
很爱。很爱。
“可是我是这样的平凡。”花芙蓉低下头,长眼晃出一些自卑之色,她只是一个乡下的女人,又成过亲,还是被人休过,怎么可能配的上如此高贵的他呢,他是神医啊。
“不许这样说,我的妻子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在我的眼里,谁都是无法比的上。”宫冰夜凝起了自己的神色,不喜欢她这样的自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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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等你的宫歌吗?”芙蓉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坐在一个木制的轮椅上面,如果没有宫冰夜在,那么她的生活,都只是在这个轮椅之上进行的。
“想啊,夫人回去休息了,我会再等宫歌的。”或许是经过了生死之伤,他们两个人关系的更加的好了,甚至都是到了离不开的地步,只是宫歌天生的就爱欺负凝月,不过,凝月却也是甘心被他欺负。
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得不说,这或许也是一种相爱的方式。
花芙蓉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轮椅上,却是没有回去,凝月在等她要等的人,那个人是她爱的,而她也在等她要等的的那一个人,那是她的相公,一个爱她的相公,也没有任何的不耐,只有那一颗真心,很甜很甜。
“夫人,你和公子成亲好久了吧?”凝月突然回过头,看向花芙蓉,然后眼睛放在她的肚子上。
“恩。”花芙蓉点头,算算,也有好几个月了。
“夫人,你什么时候有娃娃啊,宫歌说是他都不指望有小主子了,现在看起来,他们很快就可以抱到小主子了。夫人,你说你是不是有娃娃了。可是,娃娃是怎么来的?”她不断的在自言话自语,她又没有成亲,这些夫妻间的私蜜之事,她自然是不会清楚的。
花芙蓉却是愣了一下,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这里哪会有什么孩子的,她和冰夜,其实只是睡在一张床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做过的夫妻。
她知道他在尊重她,所以不愿意让她为难,只是。他们真的成亲有很久了,而且。
她突然间笑了,迎着春风的眼眸弯的如同新月一样,白皙的皮肤隐约有着象牙般的色泽,不知道是不是宫冰夜真的把她给补的太过火了,她的一切都在变着,或许仍然是那一张脸,可是不知不觉中,她早就不是以前的花芙蓉了,现在的她自信了很多,也是勇敢了很多。
她的手指轻轻的转着自己所坐的轮椅,这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很难相信,那个清绝的男子是如何是用自己的双手做出了这一辆轮椅的,只是为了让她可以出来看看外面,而不是一直躺在床起上,只因她的脚伤的实在是太重了,他说,差一点她就只能拖着一条腿生活了。
此时,一只白色的小猫跑到了她的面前,她弯下腰抱起了地上的小猫。小猫懒洋洋趴在她的腿上,不动也不跳,花芙蓉抬起了自己的双眼,任由那些温厚的阳光落在她的双眼内。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面前已经站了一名男子,男子身上只着着一身白色的锦衣,手中拿着一柄玉萧,长身玉立,清冷绝尘,那一张脸在看到女子之时,微微融入了一些暖意。
花芙蓉怀里抱着那只小猫,正如她的名子一样,她的眼睛轻轻的闭着,笑孤浅浅,眉如新月,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脸上是闪过了莹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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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冰夜弯下了自己的腰,很小心抱起坐在轮椅上的女子,而那只肥小猫则是掉在了地上,它跳了几下,不知道又是跑到哪里去了。
“你回来了。”花芙蓉揉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将自己头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心里蜜般的清甜,真好,他回来了。
“怎么不回去休息?”男子微拧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她不知道自己的伤还没有好吗?
“我想等你。”花芙蓉无视他此时有些不悦的脸色,只因她知道,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他对她的向来都是那一种无可奈何。
果然,宫冰夜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额头。”下次不要了,你的脚还没有好。”他的眼睛看着花芙蓉仍然不能动的那一只脚,真的不知道她时是怎么忍过来的,被夹伤了,还能走的那么远,以至于都快养半月,现在还是无法下地走路。
“我没有那样娇弱的。”花芙蓉只是搂住了他的脖子,对于他的关心,时时都会感动着。
“冰夜。”她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宫冰夜俊美非凡的脸,他真的长的很好看,只是就是太清冷了,而且还是住在这样一个与世隔决的地方,否则,她都无法想象,究竟有多少女人要为他生、为他死了。
“怎么了?”宫冰夜脚步未停,从外面到他们的主屋,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可是他却是走的很慢,他与她都在享受着这样相依相偎的生活。
“冰夜,如果我真的残了一条腿,你会不会嫌弃我?”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可是她还是想问一下,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要比现在丑多了,他还会这样对她好吗?
宫冰夜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妻子,我爱的妻子。”他没有隐藏的说出自己的心,她会是他不离不弃的妻子,永远的。
花芙蓉只是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面涨着什么,很酸,她用力的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想哭的,可是,眼睛却仍然是湿了。
“我想如果是冰夜的孩子,一定很好看的。”花芙蓉抬头,眼里氤氲了一片水气,却是没有掉落下来,而她知道。这样的泪水是幸福的。
宫冰夜只是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刘家的血统向来都很好,看他,看刘轩宇就知道了,只是,他的孩子,说实话,他还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一听花芙蓉提起来,他却是真有了那样一种感觉。
他也想要知道他的孩子长的什么样子,像他,还是她?
“冰夜……”
“恩。”
宫冰夜再度的起步,孩子的事,他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吧。
“冰夜,你说过,我的孩子会回来的。”花芙蓉的声音在宫冰夜的肩膀处细微的传出。宫冰夜的身体一愣,停在了原地。
“恩。”宫冰夜轻点,你的孩子会回来的。他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想要给她,他所有的安慰。
“冰夜。”花芙蓉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她都说到了这份上,他还不明白吗?难道真的要她说的那么露骨吗?可是,她还没有那么的豪放。如果真的如此,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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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的。”宫冰夜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花芙蓉的额头上,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这样的红。”
花芙蓉瞪了他一眼,然后使劲地咬了咬了自己的唇,别过脸不理他了。
而头上却是传来男子低低的笑声。
“芙蓉。”
“哼、哼”没有好气的回答,显然一直听话的小女人,也有不听话的时候了,看吧,现在已经生气了。
“芙蓉,我们生个孩子好吗,我们的。”宫冰夜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而她的身上总有着淡淡的花香。继续道,”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好吗?”
花芙蓉没有说话,可是,她的眼睫却是在不断的轻晃着。
“好。”只一个字,可是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已经是他们最珍贵的一切了。
夜,微风浮动,浅白色的纱漫后面,宫冰夜轻抚着花芙蓉的小腿。因为受伤的原因,所以她的脚时常的都会抽筋。现在只要有时间,宫冰夜就会很细心的替她梳通着腿上的经脉,这样可以让她睡的舒服一些。
“嗯。”花芙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烛火不时的闪动着,映在男子清绝的脸上,此时不见冷清,只见温和。
宫冰夜伸手抚摸花芙蓉的脸,她很少会带什么首饰,有时一个玉钗即可,自然也没有抹胭脂水粉,现在她的皮肤很白皙,可能这是天生的,只不过以前总是餐风露宿的,所以,看起来很黑,在经过他细心的调养之后,这才是恢复原本的肤色。
他的手放在了花芙蓉的腰上,而花芙蓉只是微微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拄住了他的手,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宫冰夜只是轻笑。”要不要我转过身去?”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腿上,只是看着妻子红如秋桃的脸色,他知道她在尽力的习惯他,也在说服着自己。
“恩。”花芙蓉如同蚊声般的声音,却是让耳力极好的男子听清楚了。
宫冰夜转身,果然是背过了自己的身,如墨的发丝披在了肩膀之上,而他身上的淡淡的药草香气,让花芙蓉的本来紧张的心,微微的放松了很多,她知道,这个男子不会伤害自己的。永远也不会的。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腰带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自己唇,虽然是成过一次亲,可是在男女之事上,她仍然是从前那个羞涩的花芙蓉,她的手微微的拉了一下,里面已经露出了月白色的兜衣。
她转过了自己的身,虽然现在就连宫冰夜都是背对着她的,可是,她还是感觉自己的脸十分的滚烫,就如着了火一样,他们夫妻,同房很久,如此的亲密还是第一次。
说不紧张,不害怕,那真的是假的。
外衣掉落,她白皙的皮肤露了外面,微微的有了一些凉意,可是她的脸仍然徘红的,染尽了一切的春色。
她的手继续的向下,穿在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最后,身无寸缕的躲在了另一床的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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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的有了一抹湿润的触感,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睫毛的泪水被他细细的吻掉,解后是她的脸颊,男子的身上决是带着好闻的药草清香,可以安抚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他的手紧紧握着花芙蓉的手,一直沉静的眸中,也似乎变的有些不同了起来,就如住进了一个野兽,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他抿了一下自己的唇,俯首间,两唇相贴,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对男子之事并不热衷,这是天性使然,可是在面对自己的妻子之时,却仍然是一个再也正常不过的男子。
花芙蓉的身子猛然的震了一下,眼睫不断的闪着,她睁开了双眼,看着男子放大的脸,只是,此时的她却是没有任何的思考,只有这个男子带给她的,那些被人珍爱的感觉。
以前的兰王珏只有掠夺,只有发泄,但是,他不一样啊,他才是让她感觉他是爱着她,在疼着她,这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的夫妻。
“冰夜。”她叫着他的名子,陌生的情潮让她差一点就迷失了自己。
“我在这里,芙蓉。”宫冰夜轻碰她的唇,将她的呢喃如数的吞在了自己的唇间,让她一点一滴的适应着自己,只是,她却是不舒服的在扭着自己的身子,女子光滑的皮肤,还有那一种不知是何种的花香,让宫冰夜终是失去了所有的理知,只想好好爱他,他最爱的妻子。
“可以吗?”他抬起了自己身体,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是在问着的意愿,或许忍的很辛苦,身体的很怅很疼,那一种渴望,他已经忍了太多的时间了。
花芙蓉感觉自己的脸上突然掉落了什么,她的红唇微肿,眼神迷离,在看到男子不同于以往沉静之时,他的脸上多了一抹压抑,眉间也是有着一抹可以燃烧掉彼此的火焰。让她紧贴着他的身体不断在颤抖着。
尤其是他碰在她腹部的男性最烫的地一个地方。滚烫的随时都有可能燃烧掉她,让她也知道了这个男子究竟忍的是多么的辛苦。
她抬起了自己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脸上。
”恩。”她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头,胸口处终于是涨满了什么?冰夜,你可能不能知道,这其实才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如此温柔的对待,有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真的从来就没有过丝毫的珍惜,他在借我的身子思念着另一个女人,也是借我的身子,发泄着什么。
她紧紧闭着自己的双眼,感觉男子的身体一沉,那样温柔的进入,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怎么了,疼?”宫冰夜用自己的额头轻抵着她的白皙的额间,伸手将也湿乱的发丝拨在了耳边,而她的双眼轻眨了一下,看到了他脸上的汗水再一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花芙蓉轻轻的摇头,道,”我很好,没事的。”她抱紧了男子的脖子,将自己脸紧紧贴着他肩膀处,感觉着身体那一处持续的火热着,其的有些疼,许久没有经过人世的身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也因为紧张,所以,他虽然动作仍为的温柔,可是还是弄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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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很小心。”宫冰夜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她的脸上,此时的他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孤高如云的宫冰夜了,而是正在爱着他妻子的普通男子。
花芙蓉微微的喘息着,只是感觉自己的耳朵一软,已经被他的唇细细的挑逗了起来。
他的身子极硬,一点了也不显清瘦,甚至那些骨起了肌理,可以看的出,他并不是一个文弱书生。
男子此时的眼里透出了两簇火苗,那一双手也是开始爱抚着身下的女子,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才是成为夫妻的开始,这时,他们才是如真正的夫妻一样,享受着他们之间的这种鱼水之炎。
深刻,而又深情。
他的身子被她紧紧的包裹着,紧实而又温暖,而他只能压抱着自己,怕自己的强大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会全然的倒塌,而会弄伤她,他迟迟的没有任何的动作,已经忍耐的如此辛苦。
花芙蓉看着他的身体如同一张弓一样,而深入她体内的他的火热,更加胀大了起来。
这个男人啊。真的是温柔极了。
“冰夜。我爱你。”她的手主动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撑起了自己的双腿,向上送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就是听到他的加剧喘息声,还有她的细细呻吟,他们的身体已经紧紧的结合在了一起。
终于。男子的眸间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欲念,两个身子深深的结合在了一起,然后分开,他们的眼前如同有了一大片的火花,只能用着人类原始的本能爱着对方。
这是真正的爱。
不断深入,不断的离开,花芙蓉的手紧紧的抱着男子的肩膀,听着他的喘息声,只是感觉到了一种天翻地覆般的快感,让她不由的颤抖着自己的身子,却是更加的让男子的眼睛开始了一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狂野激情。
他不在是他,而她也不在是她,他们就同一个人一样,深深的拥着的彼此,也是爱着彼此。
当一种滚烫随着两人的结合部位喷洒出来之时,宫冰夜伸出捧住她的腰,让自己的种子完全的冲满了她的体内,他想要她上怀上他们孩子,因为她的身体受过巨大的伤害的,所以无法轻易的怀上孩子,但是,他相信,他宫冰夜不是福薄之人,他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有的。
花芙蓉闭上自己的双眼,呼吸声是开始平稳了起来,可是她的腰仍然是被他高高抬起着,两个人的那里,还是深空的结合在一起,她只是轻动一下,却是换来他的激烈喘息,而男子的那里,又是开始冲满了她的身体。
他想要抽出,却是被花芙蓉拉住了,道,”冰夜,没有关系的,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我想要早一点拥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所以,不要离开好吗,我很好的,不会有事的。”
宫冰夜握紧了她的手。而黑暗中,男子的眼睛地是如此的亮,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间里,再也无法拔除。
而这一夜,对他们而言会是终生不会忘记的一夜,他们真正的成为夫妻。直到天微亮,花芙蓉才从宫冰夜的怀中疲惫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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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渗入到了整个房间里面,宫冰夜张开了自己的双眼,只是侧过身,小心抱着睡的极香的女子,昨天晚早,他是真的克制不住自己,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只能是带着她沉醉以彼此的身体之中,灵肉结合的美好,他们俩都是深深的体会到了。
“冰夜。”花芙蓉在他的怀中蹭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又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再度的沉没睡着。
“好好睡吧,我在这里,不会离开的。”宫冰夜轻碰着花芙蓉的红唇,然后抱着她继续的睡着。
窗外,凝月则是端着一个木盆,也是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她看了看天色,这都日上三杆了,怎么公子和夫人还没有起来,她打了一个呵欠,她都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可是他们也太懒了吧。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吧,只是,她刚走了一步,却是被一双手给拉住了。
“宫歌。”凝月也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解的看着宫歌。”宫歌,你干嘛拉我?我要进去伺候夫人起身啊,都这么晚了,夫人看来是睡过头了。”
宫歌只拉了一下她头上的头发,道,”凝月兰,那里不能进进去人,等夫人醒来,可能是要到正午了,所以,不要打搅到夫人休息。”
宫歌看了看紧闭着的门,人家夫妻久别胜新婚,她进去了,还不给公子轰出来了。
“可是有那么累吗?”凝月奇怪的瞅了一眼里面,夫人平日一直起的很早的,怎么公子一回来,就懒的。
“有啊,你要不要试试有多累?”宫歌意有所指的看了凝月,而凝月只是傻乎乎的点了一下头,道,”好啊,凝月想要试试。”
“那我们就去试吧,呵呵。”宫歌笑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一样,是她要自己试的,不是他逼的。他拉过了凝月的手,去做那种让他们累的事情了,不过可能试过之后,凝月就后悔了。
而在他们走了以后,宫畅才是从一边走了出来,一个两个都是如此,欺负他光棍一条,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唉,他干嘛要长成这种样子,真的是太让他感觉失败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是没有。
看着人家成双成对的,他的这心,疼啊。
花芙蓉向外面走去,她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早,所以她还有很多的时间的,不知不觉中,这里的树已经长的如此高了,她拿出了一本书不断的看着,书上有画着的是一幅画,她看到冰夜天天的在看这个,就可以猜的出来,他正在为这个烦恼吧,所以,她想她应该要帮帮他的。
只是,她轻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他如果知道她私自的出来,一定会生气了,可是,她只是想要帮他嘛,所以这是情有可原的。
她向前走着,不时的会看向自己手中的书。
那些小家伙说,他们见过这些草的,应该就在不远处。
她不断在看着,突然间,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向着前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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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杀我?”花芙蓉靠在树上,双手只是握紧着怀中的那一株药草,反问着这个一脸杀气的男人,他们素昧平生,他为何就不是愿意放过她。她并没有欠过任何人啊。
“我相信,你比我更加的清楚应该去问谁,如果还不知道,你直接去问兰王吧,我们是没有仇,可是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任务,我要做的只有杀你。”
红音伸出了自己的剑直指着花芙蓉的胸口,道,”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看着你在这里断气。”他的唇角没有表情的一勾,冰冷异常,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杀人机器,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他要的只是她的命,与其它无关。
花芙蓉只是征了一下,眼前也是晃过了一片模糊,兰王珏,莫怡人,你们就真的容不得我的存在吗?我都不爱你了啊,不爱了啊。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们都已经夺走花芙蓉很多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们还要夺走吗?
她看着面前那柄泛着冷光的剑,眼睛被刺的很疼很疼,她突然间后悔了,如果她没有出来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遇到这个人了。
不,不。她不要死,不要死,她还有冰夜,她还没生下他们孩子,她怎么可以死。
她向后跑去。只是不顾一切的向前跑着,似乎都是要用尽自己所有的一力气一样。
此时的她,只想活着,只是想要再见到她爱的那个男子,如果她死了,那么,他会很难过的。
而且她是如此不舍那个爱她的男子。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了,她不要死在这里。他们才做了多久的夫妻啊。
而红音只是冷眼的盯着前方那一个跑着的女子,唇角扬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不用跑的,没有什么用的。什么也没有用的。
他足尖一点,只看到那抹黑影如同鬼魅一样的飞身而去,他站在了花芙蓉的向前,将剑指向了他,然后眼睛一眯,用力的刺过去。
只是,他的额间的发丝微微的扬了一下,手上的剑轻晃着,一道血痕顺着他的手指流下,然后从剑尖下不断的向下滴着,他的眉头轻轻的动了一下,手中的剑就这样掉在了地上,而他的手指无力的轻握了一下,只是看着前方,那一双眼睛腥红无比。
花芙蓉脏猛然的收缩了一下,眼前的白光,让她的眼睛晃了一睛,差一点就要跌倒在了地上。
直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她只是感觉眼睛一酸,有着说不出来的委屈。
“冰夜。”她的唇微微的动着,那个男子只是将她抱在了怀中。
“回去,我会好好的处罚你的。”男子似叹非叹的说着,虽然是责备的话,可是语所里透出来的却是淡淡的担心,与心疼,这个小女人,一出来就遇到这么大的危险,如果不是她腰间有凝香珠的原因,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她,看起来,以后他要将她关起来才行,她真的是太不听话了。宫冰夜的眉尖紧紧的拧了起来。只是轻拍着怀中女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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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事,不怕,我在这里。”他柔声的安慰着受了惊吓的妻子,将她不断的颤抖的身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宫冰夜这才是看向面前的男子。
“绝杀红音。”他的薄唇紧抿着,一张素来冷情的脸,此时也是染上了杀意,好,很好,竟然敢对他的妻子动手。绝门谷才解决完,又来了绝杀门,真的是好热闹,他的活人谷最近是不是太过热闹了。
而红音只是捡起了地上的剑,那一只手仍然是垂下的,他手上的手筋被挑断了,而且武器还在。
低头,那里的地上有了一片沾着的血的树叶。
“这似乎是并不关宫谷主的事?”当世神医,非死人不救,也鲜少过问江湖之事,只是,却于几日前,将绝门谷搞的天翻地覆,没有灭了,或许是他最后的一点侧隐之心,所以绝医的名子才以没消失在江湖之中。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宫冰夜低头,看着怀中紧紧抓看他衣服的女子,她长长的睫毛湿润的复在了眼睛之上,一张红润的唇此时也是苍白了一些,他在妻子的唇间轻吻了一下。
“芙蓉,不怕,我们回家。”他并没有回答红音的问题,只是小心的抱起怀中的女子。
他走过了红音,而红音并没有停止,他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他的左手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
而地上,不时的有着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地面上已经有了不少属于他的血。
他手上的筋脉已经被挑断了,不要说杀人,现在握剑都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红音又是一个为什么,而他不明白,他到底输在哪里?
宫冰夜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只是回身看着那个站的笔直的男子,不愧是绝杀门第一杀手,所以,他才留了他的一条命在。
“红音,你要杀的人是我妻子,你说我需要什么样的理由?”
而红音再一次握是了手中的剑,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宫冰夜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芙蓉,以后我看我还是不让你出来。”
他大步的离开。却是听到了红音冷漠无比的声音,道,”你应该知道不是我要杀她的,如果你想要知道,让她告诉你吧。”
红音将自己的剑收起,转身,道,”宫冰夜,这一次算我还你的手下留情,她,我还会来杀,这是我的任务。”
“你可以试试。”宫冰夜侧过了自己脸,他还不信这个世上有谁能可以在他宫冰夜眼皮底下,想要杀他的妻子。
就算是他想以命换命都是不可能。
两名男子谁也没有说话,而空气里有着浓郁的血腥味道,不是别人,正是红音的。
宫冰夜带着花芙蓉回了谷里,直接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脸色根本就称不上好看,甚至是难看至极。
“芙蓉,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床塌上坐着的妻子,第一次有了一种微怒,她知不知道刚才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如果不是他正好看到,否则找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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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这才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而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唇角有了一种疼痛,然后是宫冰夜带着惩罚的吻,没有一点的温柔,他只是想要弄疼她,让她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担心。
“对不起。”花芙蓉知道他在害怕,而她也怕啊。怕死了之后就见不到他了。
宫冰夜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胸口上的那一团闷气,不然,他现在真的想要去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是看着她分外委屈的眼睛,他又是舍不得。
“你说,我到底拿你如何是好?”宫冰夜轻叹一声,将花芙蓉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知道错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然后用力收紧,只有她在他的怀中,他才能安心。这个女人今天没有把他吓死,他宫冰夜从小到在,都从未有这如此的心惊,自从有了她,他还真的是尝尽了他生命中的第一次。
“恩。”花芙蓉将自己的头埋在了他的胸口上,闻着他身上的熟悉的药草气息才是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许再出去了,外面很危险,你又没武功,如果真的闷坏了,我可以陪你去,宫冰夜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花芙蓉的头底之上。低叹间,有些无可奈何。
“恩。”花芙蓉答应着,这一次也是让她害怕了,以后不会再乱跑了。
“冰夜。”花芙蓉抬起了自己的头,知道这个男子的现在生气只是担心她,而她的真的知道自己的错了,所以,他的怒火她全部的接受,只要他不要不理她就行。
“冰夜,这个给你。”她小心的从自己的胸口处拿出了一株草,虽然有些被压坏了,可是仍然是完整的,可见她是真的在好好的保存着。
宫冰夜伸出拿过了她手中那颗被保护的完整的草,只是看了一眼,拿到手后就扔在了一边。
“冰夜,那个?”花芙蓉不懂了,他不是一直在找它吗?怎么找到了,他又是扔了。
她睁着不解的眼睛看着他,却是看到了宫冰夜有些发青的脸色。
“花芙蓉。”宫冰夜连名带姓的叫着她的名子,花芙蓉不由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看吧,都这样的叫名子了,不生气才怪。
“花芙蓉,你就是为了找这个才出去吗?”宫冰夜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紧的都可以夹死一条毛毛虫了。
“恩,我看你辛苦,所以才帮你找嘛,小家伙说它们知道它在那里的。”花芙蓉有些委屈了,她可是为了他,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花芙蓉。”宫冰夜伸手用力的握紧了她的肩膀,在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之时,一个子又是软了心,道,”芙蓉。”
他将花芙蓉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也是发觉刚才自己的话太重了。
“芙蓉,你知道吗?你对我而言,比什么都要重要,以后不要再吓我的,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你吓死的,知道吗?”他的手指勾起了怀中女子的下巴,眉头一直都没有放松过,有时情,真的会是折磨人,可是,却又是会让人甘之若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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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他捡的,既然捡回来,就要救,以后让他送回去就行了,我不想有外人在谷里。”宫冰夜拿起了一边的衣服替花芙蓉穿着,他救人已经破例了,如果不是不想那个女人死在谷里,他也不会出手,自然的,他也不会让她留在这里。
他不能给花芙蓉带来任何的危险,所以,活人谷里,不会收留外人。
“那么,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宫冰夜的动作很轻柔,而他们早就习惯的这样的相处方式,宫冰夜极宠她,所以,她也很安心的接受着他给她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恩,死不了,不过。”宫冰夜只是微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宫冰夜拉住了花芙蓉的手,她也应该饿了。
“恩。”花芙蓉轻点了一下头,跟着他走了出去,只是。她却还是在想着那个被宫畅捡回为的女人,他们这里少有外人,她对那个陌生的女子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好奇之心了。
花芙蓉站在一个偏远的房间里,听说那名女子就在这里了。
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一个人,宫冰夜正在书房里面,最近的他不知道在忙什么,除了采药,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有在睡觉之时,他才会回来,有时她都累的睡着了,只有偶然醒来之时,才会看到身边那个小心的抱着她的男子。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有了一种淡淡的笑容,那处沉醉在幸福的笑容,真的是很美。
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种很浓的草药味道,而在听到到脚步声之时,床上的女人只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道,”你们不应该救我,这样的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有些无神的看着上面,声音也是有一种无力。
花芙蓉的脚步停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活着不好吗?那时的她就算是过的那样的辛苦,可是,还是想要活下去,这个世界苦难是很多,可是,幸福也很多啊,如果死了,那么就什么也没有了。
“姑娘,或许活着很辛苦,可是,活着却是最美的事情,因为我们可以看到了这个世界在一天天的过着,我们的生命里,仍然是会着四周的色彩,并没有淡去啊。”
花芙蓉站在了女子的面前,不过在看到她的脸上,连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阻止那种惊呼声出口,她的脸,她的脸。那半边脸上竟在布满了一道道极长的巴痕,硬生生和毁去了一张容颜。
而那个女人则是抬起了头,她眯起了自己的双眼,一直都是盯着花芙蓉的脸看着。
而花芙蓉被她的有些不安,不知为何,她在这个陌生的女子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似乎,她们以前见过。
“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她停了一会,这才是问道,那种感觉很强烈,她们真的见过吗?
而那名女子突然间狂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更是让那一张可怕的脸狞狰了一些,而花芙蓉只是皱着自己的秀眉,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让她笑成如此的。不知道这是取笑,还是有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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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那名女子终于是停止了狂笑,却是从齿缝里面叫出了花芙蓉的名子。
花芙蓉一愣,也是盯着女子的眼睛看着,那样的一双眼睛,真的越看越熟悉。而她的眼睛猛然的一睁。
“蓝……蓝叶……怎么会是你?”花芙蓉不可思义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她,蓝叶,兰王府的蓝叶,那个兰王珏给过她的丫环,也是让她吃了不少苦的丫环。
“是我,你想不到吧,你说,我这样,你是不是很高兴?”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脸的笑容在扭曲。
花芙蓉只是轻轻的垂了一下自己的眼睫,道,”你不用这样的想,我有没有什么高兴的,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她不是落井下石之人,没有必要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就算是过去的再不对,也都已经过去了。
“是吗?”蓝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脸上,虽然她从来没有看过自己的长的什么样子,可是,她知道,她的脸毁了,被那个女人毁了,以后,以后她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道,“莫怡人,她还真的是狠啊。“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个样子吗?”蓝叶放下了自己的手,抬头看着这个似乎是变了很多的女人,她变美了,而她却是变丑了。
花芙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事都与她无关,而她可以问出这样问题,显然,那个人也是她认识的。
“是莫怡人吧?”她开口,只是语意仍带着淡淡的涩然,那样美的倾城的女子,可是,她现在只要想起那一张脸,就会忍不住的害怕。
“是的,是她。”蓝叶勾唇冷笑。”我以为我够狠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比我还要狠上万分,真的是可以用蛇蝎毒妇是来形容也不为过。”
蓝叶只是暗暗的握紧了自己的手,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那个女人毁了她,她也会回报给她的。
“花芙蓉,你想报仇吗,我们一起好吗?”她突然抬起了头,看向花芙蓉,眼里的闪动的光有些疯狂,道,”那个女人抢了你的相公,弄残了你的手,毁了你的孩子,甚至最后害的你被赶了王府,你所失去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们去报仇吧,让那个女人也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花芙蓉握了握自己的手指,手指轻动间,胸口仍然是那种疼痛了,但是,不再是为了兰王珏,而是为了她那个可怜的孩子。
她转过身,不想再呆在这里。
一连几天,花芙蓉再也没有来看过蓝叶。只是据听说,她走的那天,生命可以延续,但是面容毁了。
她是在很不情愿的时候被宫畅送走的,她一路上一直在和宫畅说着话语,道,“宫畅,你们的主子是世间难以再寻找道的好男人,你们的女主人也是世间最善良的女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跟着他们。“
宫畅只是凝眉沉思,什么也不没有说,这些话语在他听来都是废话了,因为主子的好,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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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有人要把你们的女主人请走,为了让你们的主子治病,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
宫畅只是冷冷地笑笑,当时他并没有当回事。他以为在这个活人谷里,在武功高强的三个人面前,真的有人会请走他的女主子吗?
这样的事情就真的发生了。
那天花芙蓉是为了追赶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出谷的,而凝月不停地在后面喊着,“夫人?夫人?“
花芙蓉就是这样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来请她的人正是夜游和夜融。
当夜游说明来意的时候,花芙蓉本能的想拒绝,但是她一直欠着夜游一个人情。她怎么能拒绝呢?
也就是这样的被‘请’进了兰王府。
当然兰王珏没有亲自去,也不知道这个活人谷的女主子是谁。
当花芙蓉再次的回到兰王府的时候,一切都不是她离开的时候那样了。
花芙蓉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该坐的地方,只是身上依然有伤,花芙蓉给自己的嘴里放了一颗药,才是让腹内的抽痛减轻了一些,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现在宫冰夜没有在她的身边,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能是吃着他给她的这些药。
小雪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又惊喜又担忧。
她此时将水加满,只是小心的看着花芙蓉微皱的眉头,她不高兴了,还是对什么不满意。
花芙蓉突然的抬头,却是让小雪猛然的颤抖了一下,连手中的杯子也是差一点掉在了地上。
“小雪,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现在也只是这里的囚犯而已。”花芙蓉自嘲的说着,这里没有自由,没有冰夜,也没有凝月他们,她不是囚犯,她又是什么。
“夫人,小雪感觉对不起夫人,以前,是小雪的不对。”她所有的正义,所有的理所应当,到了现在只有对她的歉意,原来以前的小雪是那样的肤浅,抢了别人的东西,甚至还在自鸣得意,现在想起来,她都有种想要撞死的冲动。
“小雪,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忘记了。”花芙蓉把玩着手里的锦囊,只是轻笑的安慰着小雪,原来有时,以前的那般讨厌的人,此时,也是可以变成朋友。
“谢谢你,夫人。”小雪的眼眶红了一下,这时,越发的感觉到了这个女人,温柔是王妃所没有的,她不知道为何王爷要这样的狠心,把夫人赶出去。
“夫人,你的手?”小雪看着花芙蓉那一双白皙漂亮的手指,她的指腹圆润,指甲也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丝毫都看不出那是一双受伤的严重变形的手。
“恩。”花芙蓉看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笑,道,”我相公治好了,他费了很长的时间和经力才将我的手治好的,据宫歌说,我的这一双手可能价值千两黄金了。”
说到这里,花芙蓉的眼睛弯成了一种漂亮的小月牙,那一张脸越发的清灵了很多。
小雪却是看着这样花芙蓉,很轻易就能感觉出她的幸福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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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只是摆了一下自己的手,眼睛痛苦的闭了起来,甚至都是可以看到了她眼睛下面缀下来的那些泪水,将她的睫毛染湿了。
“没事,只是。”她刚想开口说话,却是再一次的感觉到了那种恶心,她连忙的打开了那个锦囊,吃了一颗药后,才是感觉舒服了很多,可是,朦胧的视线间,她只能看到小雪担心的双眼。
她想要说自己没事的,只是一旦开口,那种恶心感觉就会回来。
“我去找大夫。”小雪连忙的站了起来,说着就向外面跑去,花芙蓉只是轻轻的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睫,她细细的呼吸着,一张脸上有着不寻常的苍白。
老大夫的手指贴在花芙蓉的手腕上,不时的抚着自己的胡子,半天,他才是站了起来。
“恭喜这位夫人,您已经有一月左右的身孕了,不过,夫人的对孕吐的反应,似乎是过重了一些,以后多食一些清淡的食物,不要太劳累就可以了,夫人的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
小雪只是愣愣的听着,花芙蓉的则是背过了身,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冰夜,我们有孩子了,这是你盼了好久的孩子,只是想到这里,她却是咬着自己的唇,有着无限的委屈,如是他在她的身边,那么,给她诊脉的会是他,第一个知道他们的孩子存在的也会是他,现在小心的对待她的还是他。
只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是冰夜的孩子,是他们最宝贝的孩子。
小雪送大夫离开了,才站在了花芙蓉的身边,道,”夫人,大夫说了,孩子很好的,不会有事的,大夫还开了一些安胎药,要小雪去熬,小雪这就去。”
“不。”花芙蓉坐了起来,连忙的叫住了小雪。道,”小雪,不用了,你帮我找夜游好吗?我有事要对他说。”
小雪轻轻点了一下头,连忙的跑了出去,而一刻钟后,夜游走了进来,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他只是站在外室的门口等着。
“夫人在找夜游。”夜游站直着自己的身体,只是皱眉看着脸色不好的花芙蓉,他来时已经听小雪说了,说她有了身孕,那么,这个孩子是他的。
“夜游,你知道是了是不是?”花芙蓉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仍然是很不舒服,她知道没有冰夜在这里,所以她需要吃药,才能保住这个孩子。而冰夜给她的药毕竟有限,她总有吃完的一天。
“是的,夫人,夜游已经知道了。”夜游回答着,如果她问的他知不知她有孕事,那么,就是的。
“夜游,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花芙蓉站了起来,认真的凝视着夜游沉静的眸子,里面有着刚强,有着坚定,也有着坚持。
“夜游,这个王府很危险,我知道,所以不能我让我的孩子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失去一个,否则,我不会再活下去了。”花芙蓉的看着自己的小腹,这里有着冰夜最期待的孩子,如果,她真的没有保护好,那么,她就没有脸见冰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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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顾虑夜游明白,夫人可以放心,夫人是夜游带回来的,夜游一定会尽力的保护夫人,还有夫人腹内之子的,夜游会用自己的命保证。”
夜游拱手,一张脸上认真无比。
花芙蓉走到了桌边,拿过了大夫写的那一个方子,道,”夜游帮我。”她将手中的方子放在了夜游的手里。
”我不知道我可以相信谁,小雪再怎么说也是莫怡人的人,我不是怕她会说出什么,只是怕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他们现在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可以在这里相安无事的生活,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只能是请你帮我,花芙蓉会记的你的大恩大德,一生一世的。”
花芙蓉闭上了自己双眼,然后双膝一弯,跪在了夜游的面前,她要保住这个孩子,一定要。
“夫人,请起,夜游不敢当。”夜游连忙的扶起了花芙蓉,这样大的礼,他是真的受不起。
”一切是由夜游引起,夜游会用自己命保护的夫人腹内之子的,药,夜游会亲手熬,不会假于他人。”
夜游握紧了手中的药方,保证着。
“谢谢。”花芙蓉的手指轻碰了一下腰间的锦囊,眼睫微晃间,又是一片白色的雾气。
“孩子,不怕,娘亲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你爹很快就会来接我们的。”她相信宫冰夜会很快的找到他们的,就如同以前一样,所以在这里的日子,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孩子的。
夜游走了出来,他很明白花芙蓉的担心,所以,此时一定不能再让其它的人知道,而小雪还站在门口,不时的看着里面,看起来今天的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也是太过震惊了。
“小雪,这件事,希望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你可明白?”夜游直盯着小雪的脸,花芙蓉担心的,也正是他担心着。
顶着神医夫人的她,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有人对她动手,只是,如果换成了花芙蓉的身份,那么,可能就要危险了,因这里有两个最危险的人,都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反应,后果,一切未知,所以才更应该小心。
“小雪知道了。”小雪点了一下头,明白了夜游所说的话了,她不会说的,她什么也不会说的,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好。
小雪给莫怡人端来了一碗药,莫怡人只是皱着自己的眉头接过,虽然极不情愿,可还是将药喝了进去。
“小雪,我还要喝这些药多久,那个神医还是没有来吗?”莫怡人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碗,她感觉自己的忍耐力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
小雪只是张了张自己的唇,道,”王妃不用担心,我相信神医很快就要到了,因为有他的夫人在王府做客呢?”
小雪低下头,眼内晃起了一抹不自然,其实不止是神医的妻子在这里,就连神医的孩子也是在这里。
“小雪,我要去见见那个夫人,我怕夜长梦多。”莫怡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挺着一个可怕的肚子,说着就要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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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王妃。”小雪连忙的解释,道,”王妃你现在的身子不方便,那位夫人住的地方又离怡人院十分的远,还有,那们夫人现在离家,脾气不是很好,毕竟她也不是自愿来的。”
莫怡人一听,只是坐回了床塌上,但是,却又是十分的不以为然,道,“让他们给本王妃治病,治好了小王爷,绝对少不了他们的好处,更何况她在这里可是如同上宾一样的待遇,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的唇角有些不情愿的微抿着,似乎是给别了多大的恩赐一样。
“恩。”莫怡人点了一下头,安静的靠在了兰王珏的身上,吸取着他身上的体温,才会让她感觉温馨一些。
“王爷,那个神医什么时候会来?我们都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我可以等,可是我们的孩子不能等。”莫怡人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她明显感觉到最近这个孩子安静了很多,虽然不吵她了,可是,她却是有了一种害怕,害怕孩子会出什么意外。
“很快了。”兰王珏轻抚着莫怡人的发丝,可是,他的眉宇却是不自知的皱了起来。
昨天,他在接神医夫人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便是花芙蓉。自此,他就再也没有平静过,内心里始终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
宫冰夜,宫冰夜,又是宫冰夜,他想要让他快一点来,可是,现在却又是在排斥他来。如果他来,那么花芙蓉就离开了,可是如果他不来,那么怡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会有危险……
“王爷……”莫怡人抬头看着兰王珏,却是发现了他的沉思,甚至就连她在叫他,他也是没有反应。
“王爷……“她又是叫了一声,兰王珏这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怎么了,累了?我扶你去休息。”兰王珏扶着莫怡人,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没事,我很好。”莫怡人只是摇头,但是,她的双眼里却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仍然是不动声色的笑着,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而兰王珏的异样,终于是让她开始怀疑了。
莫怡人是一个多么聪明狡猾的女人啊?兰王珏的这点小心思哪里会逃过她的视线?
“小雪。”莫怡人只是吐了一下自己的红唇,看着一直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小雪。
“小雪,最近王爷在做什么?”莫怡人斜靠在塌上,辛苦的扶着自己的肚子,而她的眼睛直盯着小雪,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果然就连小雪这边也是有一些不对颈。应该有什么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唯有她还不知道。
“王爷,王爷最近一直在书房的。”小雪连忙的回答,不过在看到莫怡人脸上的沉色之时,只是低下了自己的头,有些心谎。
“小雪,我要听实话。”莫怡人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是让小雪猛然的打了一下冷战。
“王妃,小雪说的就是实话。”小雪的身体不自然的僵起,她真的不会骗人,只是,又不得不骗。
“小雪,你不要忘记了你是谁带进来的?”莫怡人站了起来,声音开始有了一种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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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莫怡人只是看着这个布置的极为细致的房间,她只是撇了一下自己的嘴,住的还真是兰王会最好的客房啊,比起怡人居来丝毫不差,看起来王爷对这个夫人还真的是不错啊。把这么好的客房都给她住。
小雪担心的看里面,想要出声提醒,可是莫怡人却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小雪只好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有手心里在面不时的会冒出汗水。
“小雪,你只是告诉本妃,王爷会最近常来看这位神医夫人,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本妃她叫什么名子?”莫怡人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小雪愣了一下,已经可以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了。
她不由的张了张自己的唇,不用说了,人已经出来了,而她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那是故人……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故人。
“小雪,是你吗?”很好听的女声传来,有着一种淡淡的温柔的里里,如同春日里百花的盛开一样,隐约间,有些清香飘过。
莫怡人的身子晃了一下,而小雪连忙的扶起她,知道她已经听出了那个声音。
而她知道,这对于王妃来说,比什么打击都重,这个女人可以是别人,但是,却不能是被她亲手赶出去的花芙蓉……可是偏偏,她就是她啊。
一双漂亮的手撂起了轻纱,然后从时面走了一个虽然瘦弱,但是却是十分优美的身影,她不是很漂亮,可是全身却是透着一种如风的气息,温柔善良,还有她脸的笑,总是浅浅淡淡的的,如同黑琉离似的双眸,有时总有着明着流光闪过,比起了一般人要黑很多。
“花芙蓉?”莫怡人的身体晃了一睛,眼眼睁的极大,似乎都果睁出泪水来。
怎么可能会是她,怎么可能?她向后退了一下,如果不是小雪扶着她,她已经跪坐在了地上了,而花芙蓉的出现,不得不说,给了她最大的那个打击。甚至是根本就不可能回复,让她的整个世界开始塌了。
“你怎么还是这样阴魂不散,你怎么还能回来?”莫怡人的全身都是在颤抖着,而她感觉自己的肚子猛然的疼了起来,她只能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痛苦的喘息着。
“王妃,小雪一下子手足无错,来人,叫大夫啊……”她不停的对外面大喊着,而此时莫怡人疼的额头上有着豆大的汗水滴落,则她的眼睛,则是狠狠的瞪着花芙蓉,一张漂亮的脸上,此时也已经扭曲了起来,她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花芙蓉只是看着这样的她,微微的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真不明白,她就如此的恨她吗?
可是如若说恨,花芙蓉才是那一个最应该恨的人,可是,她不想恨了,恨真的太累了。
花芙蓉走了过去,但是却是看到了莫怡人如同要吃了她一样,那样的眼神里只有恨意。
“王妃。”小雪急的快要哭了。
“够了,叫什么叫,本妃还没有死呢?”啪的一声,莫怡人猛然的一个巴掌上去,打在了小雪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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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真的疼的她生不如死,可是,她打在小雪脸上的那一巴掌,力道却是没有放松一分,很快的,那一张雪白的小脸上,此时却如同肿了的包子一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花芙蓉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只是看着小雪一脸委屈的样子,脸上有些微微的怒气,丫环也是人,你怎么可以……
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手指握紧了自己挂在的腰间的锦囊,在她睁开眼睛之时,那个锦囊已经被她拿在了手上了。
她从锦囊里面取出了一粒药,放在了小雪的面前,给她吃下去吧。
小雪连忙的接过,但是,莫怡人在却是猛然的打在小雪的手上,那一颗药被她打在了地上,然后她还是不解气的抬脚用力的踩着。
“花芙蓉,你安的什么好心,你想要我的孩子是命是不是,你休想,我的孩子可不是你的那个野种,他是兰王府的小王爷,可是不是你的那个短命的野种。”
莫怡人冷笑着,她越是疼,就越是要说出恶毒的话。
花芙蓉只是安静的呼吸着,眼睛在的看向地上那粒被踩碎的药之时,心微微的疼了一下,还有那个孩子,是她身上不能碰触的痛,她转过身,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一眼。
很快的,这里一切都清静了,没有了莫怡人,没有了小雪……只是她一个人的世界了。,
她的小腹有些微微的疼痛,她拿出了锦囊,倒出了一粒药,然后吃了下去,手中的锦囊握的很久了,而她却是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你对怡人做了什么?”兰王珏一个闪身过来,脸上有着疲惫,那一双眼睛也是通红如血,他站在了花芙蓉的面前,如同吃人的野兽一样,转眼间,就要撕碎她的身心。
“我能对她做什么,她是不是告诉你,我要杀了她,杀了你孩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要还要来问我?”花芙蓉淡着嗓声说着,她抬起了自己的脸‘啪’的一声,那一张素白脸上,此时已经落下了一大片可怕的掌印。
花芙蓉伸出手捂着自己的脸,那一双眼睛里有着鄙视,也有着嘲弄。”兰王珏,你和莫怡人果然是夫妻,你们连做事都是一样的卑鄙,一样的自私,你们果然是天生的一对。”
而兰王珏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可怕的眯起了自己的黑眸。
“兰王珏。”花芙蓉连名带姓的叫着他,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他相信的只有一个莫怡人,花芙蓉在他这里,连一点让他相信的余地都是没有。
“兰王,不要忘记了,是你把我带回来了,是你的王妃自己跑来找我的,我能对她做什么,请问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爱你,我会对你的孩子做什么?”花芙蓉第一次的冷笑了,他们夫妻还真的是很可笑啊。
“够了。”兰王珏猛然的吼了一声,像是被掐到了那个最不能碰的位置一样,血眸更加的红了一些,他不得不说真的是被芙蓉说对了,而他的兴师问罪又是为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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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竟然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嫉妒才是要害怡人了和他的孩子,可是他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她根本就对他不屑一顾,怎么可能会加害他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冤枉了花芙蓉,可是却没有办法承认,他的自尊,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是无法让他承认自己错,而且他更是不能忍受,花芙蓉的心里真的没有了兰王珏的存在。
那一双透着复杂的的黑眸在看到她腰间挂着的锦囊之时,身子猛然的向前,在花芙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把夺走了她的锦囊。
“兰王珏,你要做什么,把它还给我。”花芙蓉伸出了自己的手,眼中也是有一些心乱,而这么长的时间里,兰王珏还是第一次的看到了她不再是一幅冷淡的样子。
“怡人说,你刚才想要给她喂毒药,我都差一点要忘记了,你相公是神医,你的身上一定有着不少毒药的,所以,我要收回,以免你再一次害人。”兰王珏握紧的手中的锦囊,无情的冷笑着。
“兰王珏,还给我,那不是毒药……”花芙蓉只是盯着兰王珏手中的锦囊,一下子慌了神,如果没有这些,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对她而言不只是药那样的简单,多少个夜,只有这个锦囊在一直的陪着她。
“你这么重视,不是毒药又是什么?”兰王珏只是残忍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又是握紧了手中的那个锦囊。
“兰王珏,如果那是毒药,我吃一颗给你。”花芙蓉说着就要上前,但是,却是被兰王珏给躲过了。
“本王说那是毒药就是毒药。”他没有费力的推开了花芙蓉,却是小心的拿着手中的锦囊。
“兰王珏,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花芙蓉猛然的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一些酸意,强忍着的泪水却是不愿意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掉落下来。
“在兰王府,没有一样东西是你的。”而兰王珏只是轻开唇角,一字一句都是从前的残忍无情。
他大步的离开,拿走花芙蓉在这里唯一的安慰,冷冰冰的房间之内,花芙蓉跪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睫上沾上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她捂住自己的小腹,手指却是紧紧的抓着自己在腰间的衣服,却是没有了那一个她一直带在身上的锦囊。
“冰夜,告诉我,我要怎么办,冰夜,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怕,真的好怕。”她缩起了自己的身子,第一次的有了一种不安,她和孩子的命运究竟怎么样,她已经不知道了。
兰王珏握着那一个锦囊来到了怡人居内,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打开手中的锦囊一看,里面是一些清香四益的药丸,如果不是他今天去问罪,那么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上竟然带着这个。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不可能会毒药,是毒药她就不可能吃,所以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是救命的良药,她是神医之妻,虽然他是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一点,可是他无法否认,她却是救怡人的关键所在,所以在宫冰夜没有来之时,这些可能会是怡人和孩子的希望。
他大步的走了进去,里面有着不断哭着的小雪,还有一直皱着眉头的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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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兰王珏走了进去,太医连忙的上前,道,”王爷,很不好,王妃动了胎气了,这个孩子本身就弱,搞不好孩子可能会提早出生,可是王妃的身子太弱了,而且胎位不正,我们怕……此时就连太医,也是没有任何的把握可以治好莫怡人,毕竟是王妃,万一弄不好,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这样的责任没有人敢去承担,也是承担不了。
“你看看这个什么?”兰王珏打断了太医的话,将手中的锦囊交给了太医,而小雪却是一愣,认出那个锦囊是花芙蓉的,只是王爷怎么可能会有的,她记的那时夫人还要给王妃吃一颗,可是王妃却是扔了……
怎么会……
太医连忙的打开一看,顿时有着一股清香让人感觉十分的舒心,那是一种很轻淡的香气,似清风浮动的花,极美,极香。却是并不会感觉刺鼻。
“暗香丸,这是暗香丸,世间难求的救命良药,王爷是从哪里得来了?”太医显然也很激动。这些可是有极贵重的药做成的,里面有凝香珠的果实,雪莲的种子,甚至还有世间少有的天山花叶子,每一颗都有救命的功效,现在竟有这么多颗,王爷他是怎么做到的。
“先不要问这些,这些可以救王妃吗?”兰王珏不懂什么是暗香丸,他现在只是想要知道这些药是不是可以救怡人,其它的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管。
太医连忙的点头,道,”虽然王妃和受伤不同,可是,这些药可以稳住王妃现在的病情,只等那名神医的到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太医喜出忘外的说着,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药,心情真的是可以用激动来说,此时,他握着那个锦囊的手似乎都是在颤抖着。
兰王珏脸上的疲惫与担心终于是落了一下,可是,反观小雪,却是又想哭了,夫人,……对不起……她看看床塌上面的莫怡人,再想想那一个受过了太多苦的花芙蓉,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那些药可以救王妃,可是,那却是夫人天天吃的,真的可以吗?
只是,再多的可以或者不可能,不是她能决定的,那些药还是被莫怡人吃了下去,而可以救命的药,则是救了莫怡人,那些她不屑一顾的毒药,恰恰才是真正的救了她的命。
花芙蓉只是无味的吃着碗里的饭,眼睛有些微红,可能是哭过了,而且还是的很久。
“夫人,王妃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小雪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是将府里的发生的事一一的告诉给花芙蓉,花芙蓉颤抖着自己的眼睫,分明的有了一些水珠,瞬间滚落。
“夫人,那些药,王爷给夫人吃了。”小雪看着花芙蓉的不言不语,知道现在的她一定很难过。
花芙蓉的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夫人。”小雪连忙的上前,不过却是被花芙蓉阻止了。“没事的,小雪,我没事。”她摇摇头,又是的拿起了桌边的筷子继续的吃着饭,其实没有任何的味口,其实是一点也不想吃,可是没有了那些药,她只能是吃钣。
没有药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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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先离开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
花芙蓉的唇边有着弯弯的弧度,只是她的眼睛里却是有了一些雾气一样的东西。
小雪还想要说什么,不过只能是低下了头,走了出去,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话可说。而门关上,当房间里只有花芙蓉一个人之时,她才是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顿时,她眼底的雾气微凝,瞬间,滚落了一颗一颗的泪水,顺着她素白的脸落下。
一颗一颗的流在了她的碗中,而她吃了下去。
而外面又是起风了,初春的阳光仍在是有些冷,可是却已经可以看到了那一抹清浅的绿意了。
一个不算是纤瘦的身子走来,没有时下女子的娇小,身量比起一般女子要高挑很多,也是要壮很多。
但是,那一张脸,美眸流转间,却是有着其它女人所没有妩媚,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细细的眉毛,浓长的睫毛,还有她小小的鼻子,红润的双唇,虽然脸色有些凶,有些不好看,可是却是有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绝美风情。
一幅不算是弱的身子,却是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不由的让路过她的人都是看呆了。
“看什么看?”她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声音也是没有一般女人妖柔,但是,却是更加的吸引人了。而男子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美是美,可是这脾气也是让人无福消受啊。
“哼。”她冷哼了一声,大步的向前走着,看的身后男人只是惊讶的盯着她的脚,这双脚长的了太大了一些吧。
而她一直的向前走着,突然间也像是竟识到了什么,步子放慢了一些,也有一些莲步的意思,只是她不要露出自己的那双大脚就行了,这个年代以小脚为美,哪一个不是小脚,金莲的,只有她这样,不但人高,就连这脚也是比一般的女人大很多。
她挺起自己的胸,只是在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前的隆起之时,有些掀嫌弃的撇了一下自己的嘴,不知道是在嫌大,还是在嫌小。
“看什么看,没有看过绝世美女吗?”她又是抬头,漂亮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又是这样眼光,不看会死啊。
而她面前的男子只是轻摇着自己手中的白色玉扇,清雅的笑着。
“你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就在看你呢?”他猛然的打开了自己的扇子,一幅风流潇洒的样子,如果是别的女人,可能早就已经扑上去了,只是他眼前的这个不是普通女子,所以,她只是上下打量一下这个穿的一身白的男子,然后轻扯了一下自己的唇。
“闷骚……”
不算大的声音,却是让男子手中的扇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而他只能是大睁着自己的双眼,不敢相信她刚才说了他什么。
“看什么看,说你闷骚你还不承认,又不热,你扇什么扇子,你四季不分,还是脑子有问题?”她又是不客气的说着,语速极快,让那个男子只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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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猛然的回头,眼睛轻晃,在看到面前的人时,一时间还是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宫畅……”她有些激动,甚至连声音都已经是激动了起来。而她的眼里很快的聚起了一汪水气。
“是的,是宫畅,夫人。”宫畅连忙的跪在了地上,此时的他虽然穿着女装,可是却是一名真正的男儿。”夫人,是宫畅没有,现在才是见到夫人,宫畅该死。”宫畅的身体微微的紧绷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已经很辛苦了,已经在用力的找我了。”花芙蓉连忙的扶起了宫畅,没有怪他们来的晚。因为,她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
“夫人还好吗?”宫畅上上下下打量着花芙蓉,在发现她没有什么事之后,才是放心了下来,看起来,在这里,她还没有受过什么苦,如果她要少一根头发,他宫畅就会把这个兰王府一把火给烧了,敢在他们活人谷动手,真的是不想活了。
“宫畅,冰夜呢?”花芙蓉微微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都来了,那么他呢,是不是也到了?
“对不起,夫人,宫畅还没有找到了公子,公子还未归,不过,就在近日了,凝月在谷里一直在等公子,只要公子一回来,她就会立即告知公子这里的一切。公子会尽快就赶过来的,夫人,不要急。”宫畅连忙的说着,偏偏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公子不在,而皇上现在也不见客人,最近宫里太忙,他与宫歌想尽了办法,也没有见到时皇上的面,现在只有希望公子早一点回来才行。
“恩。”花芙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只是在听到还是没有宫冰夜的消息之时,她的眼里有些淡淡的失落。其实她是多么和想要见到他,她在这里过的真的太辛苦了,习惯他的照顾,当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之时,才知道,那时他给她的是什么?
她的小腹猛然间又是传来一阵微微的痛意,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她的心思,连她的孩子也跟着难过了。
孩子,是不是你也在想爹爹了,都是娘亲不好,让爹还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了一个你。
“夫人,你怎么了?”宫畅连忙的上前,扶起了花芙蓉,怎么夫人脸色这么差的,是不是病了,怎么办,现在公子又不在,而他又不懂医术,他急的不断抓着自己头发,一头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此时也乱了。
“没事。”花芙蓉轻轻的摇头,坐下间,宫畅已经倒了一杯水给她。
花芙蓉接过,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而另一只手还是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夫人,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公子不是给了夫人药吗?那些药可以治百病的,夫人快服一点下去。”宫畅的脸色焦急的根本就不用隐藏,相信,她现在只要说自己不舒服,宫畅一定会把这里给搞的天翻地复。
“所以,她不能……”不能让宫畅知道她有了孩子的事。否则,他们可能都会有危险,尤其是宫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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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药一直在吃的。”她对着宫畅笑笑,示意他不要担心,只是她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之间,却是什么也没有摸到。
“那就好。”宫畅抹了一下自己的汗水,差一点没有给吓出病了,如果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和宫歌就真没有脸见公子了。
“夫人不用担心,公子很快就可以回来了,看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宫畅连忙的安慰着了花芙蓉,只是希望她可以放宽心一些,真的是很快的,他们不会让她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的。
花芙蓉喝一口水,终于是感觉舒服了很多,这才是看清了宫畅此时的男扮女装,确实,除了高一点,壮一点,脚大一点,真的是是一个活脱脱的倾城女子,只要他的声音再细些就好了。
而她不由的扑哧一笑,道,“宫畅,你怎么想起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她有了一些轻松,可能是真的因为宫畅所说的那一句,他很快的就要回来了吧。
宫畅只是嫌弃无比的撇了一下自己的嘴,道,“宫歌说丫环比较容易进来,他说我的脸比较适合,所以,我当女人会成功。我就这样进来了。”
“夫人,你看,宫畅是不是现在很美?”他扭了一下自己的腰,眼睛还抛了一个媚眼,不过快要把自己给恶心死了。
花芙蓉连忙的咳嗽了一声,差一点没有将刚喝下去的水给喷出来,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宫畅会是这样的。
“像,真像。”花芙蓉点头,女人的神色他已经学了有八分了,再加上这张一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脸,真的是十分了。
“宫畅,对不起,都是为了我。”花芙蓉握着手中的杯子,虽然宫畅已经尽力的表现的不在意了,可是她还是知道,都是为了她,才让宫畅如此委屈的去装扮成一个女人。
他明明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的。
“夫人,如果夫人这样想,那么宫畅就真的无颜了。”宫畅连忙的放下手道,”都是宫畅不好,让外人有机可乘,所以才让夫人被带来了这里,这是宫畅不可推脱的责任。这是宫畅应负起的责任,不要说扮女人,就算是扮花娘,宫畅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所以夫人,这一切都是宫畅的错,夫人不要将错误都推在自己身上,好吗?”
“宫畅已经很对不起夫人了。”宫畅说着,脸上越来羞愧,上次的恩情还没有报呢,这次又是错了,他还真的是很没用啊。
花芙蓉只是微微的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了,其实现在不是在讨论谁对谁错的事,她终于是见到了宫畅,很快也可以见到宫冰夜了吧。‘
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才认真的看向宫畅。
“宫畅,小心,不要让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这里是兰王府。”花芙蓉担心的看着宫畅,就怕在这里他会遇到危险。而宫畅只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夫人放心,宫畅这个样子,没有人可以认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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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芙蓉只是看着地上,轻轻的摇头道,”宫畅你的馒头掉了。”她终于是有了一些放松,脸上也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宫畅连忙的捡起了地上的馒头,塞回了自己的胸上,没有馒头可不行,那就露陷了。他还要说什么,却是听到了一阵不同寻长的声音。
“有人来了。”宫畅敏感的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传来,看样子似乎是一名男子的。
而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宫畅连忙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花芙蓉在看到来人之时,只是别过了自己的双眼,长长的眼睫上,映着的则是一种距离。
兰王珏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一些堵了,喉头也如同有了一团棉花,半天就是如此看样她,如同恍然隔世一样,而他现在竟然是在疯狂想着,有个女人曾今傻傻的叫过他相公,也曾经那样的爱他,可能他这一生中,再也无法找到一个比她更爱他的女人了吧。
“芙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花芙蓉依旧是别过了脸,他的一切,她现在都是在排斥着。
“你先下去吧。”兰王珏对着身边的丫环说着。,
宫畅福了福自己的身,但是却有着几分犹豫,半天也没有任何的行动。
“你没有听清本王的话吗?本王让你出去。”兰王珏再说了一次,语意瞬间变沉,而宫畅却是皱眉看着花芙蓉。花芙蓉对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宫畅只好走了出去,但是,他放在身则的手用力的握紧,真的恨不得直接要了这个王爷的命。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否则,就有可能连累到夫人,所以他要忍,等到公子回来的那一天。
门关上,宫畅站在门外,一直不动,如果不是他现在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可能都再次冲进去了,这个混蛋王爷要对他家夫人做什么?
只是,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似乎夫人是认识这个王爷的。
他抿了一下自己的唇,那一张漂亮的脸上此时也沉色了很多,看起来,有些事,他需要去查一下了。
而房间里面,兰王珏只是皱眉看着花芙蓉,房间里面只有一种安静,似沉默还带着一些沉重。
“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兰王珏走近,而花芙蓉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只是缝着手中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衣服,她无事之时打发着时间用的。
”这件是不是给我的?”兰王珏盯着她手中的衣服问着,不禁有些喜出望外,他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穿过她做的衣服了。
花芙蓉的手中的动作未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芙蓉,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是现在只要你的脾气不是这么的硬,只要你退一步,我们就可以在一起的,我相信怡人是不会反对你再进门的,我收回我以前的话,我给你名份,让你当兰王府的侧妃,可好,不比乡野村夫来的高贵,虽然是侧妃,但是,你仍是可以和怡人平起平坐的,这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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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此时只能发出一个我字……而花芙蓉又是拿起了那一件衣服做着,上面是极为漂亮的流云图案,但是,却不是他喜欢的,而他从不穿白衣,他的心里一顿,又是那种入心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剥离一样,让他开始有了一种痛不欲生。
他像是逃走一样的离开了这里,而门关上,花芙蓉长长的眼睫合了一下,却是将手里的衣服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夜,你在哪里。”她闭上自己的双眼,只是感觉小腹内又是一种微微的痛,似乎是她的孩子感觉到她的思想,在难过了。
“宝贝,是不是想爹了?不要担心,爹爹很快会来接我们的。”她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小腹,只是抬眼间,眼里却是清清的闪过了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流在她手中那一件未做好的衣服上。
而此时的怡人居内,里面不是的传来‘砰’的声音,不知道又是什么被摔碎了。
“王爷是不是又去那个贱女人那里去了?”莫怡人挺的着自己的肚子,不断的摔着东西,她把能摔的和不能摔的都已经摔了,那一张脸已经气的发青,而她面前的丫鬟,都只是缩着自己的身子,半句话也不敢说。
“小雪。”莫怡人看向小雪,如同要吃人的一眼神,让小雪的唇微微的颤抖着。
“小雪,你哑巴了是不是?我养你的就是为了让你的胳膊向外拐是不是,说。”一个茶杯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了小雪的头上,小雪连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却是连叫也没有叫一声,而她的手指缝中已经可以看到一道血丝。
“王妃,最近,最近小雪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出去啊。”小雪断断续续的回答着,真的是感觉委屈极了,而现在的王妃阴情不定的可怕,有时好了,就什么事也没有,有时坏了,就是这样的摔东西,然后打人。
莫怡人深浓吸着气,半天才挺起了自己的肚子,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本妃不想让王爷看到,她一一的扫过了这几个丫环怒道,”记的,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小雪的伤是她自己撞的,明白吗?”
而那些丫环只是呆呆的点了一下头。
小雪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咬了一下自己的唇道,“是的,王妃。小雪知道了,小雪的伤是小雪自己撞的。”
莫怡人听后,只是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很好,她又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是那明显的老态,却是让那一张漂亮的脸开始扭曲了起来。其实她的心一直都是扭曲的。
宫畅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他特意给发芙蓉弄了很多的好菜,现在这里如同坐牢一样,最起码要吃的好一些,这就有体力了。
宫畅将盘子放在了一边的桌上,这才站在了花芙蓉的面前,看着她一针一线的缝着手中的衣服。
“夫人,这件又是给公子做的,公子有很多了,可不可能给宫畅做一件?”宫畅看着花芙蓉手里的的衣服,简直就是开始眼红了,公子真幸福,现在都是满柜的衣服了,现在还有很多新的没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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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芙蓉只是抬头浅浅一笑道,“好啊,我会给你和宫歌还有凝月各做一件的,以后行动不便了,就只有做这些事了。”
“什么行动不便的?”宫畅不明白看着花芙蓉。
花芙蓉手里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道,”没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夫人,宫畅有一件事情想要问夫人?”宫畅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他查出的就是那些,然后再想起公子第一次救夫人之时,才是有了些确定,只是,他还是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夫人会是……
“宫畅,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兰王珏曾今的小妾?”花芙蓉放下了手中衣服,只是抬头看着宫畅。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也没有生气。
“宫畅不敢。”宫畅连忙的弯下了腰。
“其实,你猜对了,在没有到活人谷时,我确实是生活在这里的,宫畅,你会因为这些而看不起我吗?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府里的风评一定不会太好。”
偷人,害人小产,还有被打胎,哪一点可以说是好的,这样的她放在外面,可能都要进猪笼的。
“夫人,请不要这样想宫畅,不管夫人以前是什么人,在宫畅的眼中,你都是宫畅的夫人。宫畅从来都没相信过那些传言,宫畅只相信夫人。”
宫畅连忙上前,眼里确实是没有任何的看不起,有的也只有一如既往的坚持,宫冰夜相信她,面们也无条件的相信夫人,他们从来都没有忘记,那时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女人救了他们,这世间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谢谢……”花芙蓉抱紧了怀中的衣服,其实是真的有了太多的委屈,不过,她知道会有人相信她,那么,就真的足够了。
“对了,宫畅,你是怎么进来的?”花芙蓉一直都很奇怪。他一个新来的,怎么可能会进来这里的,这里对于兰王府而言,一直都是生人勿进的。
“这个……”宫畅的脸色微微的一僵,道,”夫人,还是不要问了。”他的脸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红,似尴尬,也似懊恼。
“宫畅,你不会是用美人计吧?”花芙蓉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会是真的是这样吧。
“夫人,这个是秘密,不然宫畅可是没脸见人了。”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现在竟然要去用美人计,真的是羞死他了。
花芙蓉只是点了一下头,不过看着宫畅如此的样子,真的不得不说,他这样打扮,有时,连她都要认不出来了。
宫畅离开之后,花芙蓉才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准备去吃一些东西,其实最近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味口,而她的孕吐也已经开始了,有时一吃就吐,让她的人又瘦了一些,不过,她一直都隐藏的很好,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她有了身孕。
坐在桌前,她在看着桌上放着那些菜之后,轻轻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宫畅一定是想把她当猪养了,否则就不会弄这些大鱼大肉来,她拿起了手中的筷子,只是还没吃就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明显反胃的感觉。她连忙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断的干呕着,只是在她抬起头来时,却是看到了一片阴影落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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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孕了,宫冰夜的?”冷的不能冷的声半传来,然后是男子阴沉的脸。
花芙蓉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可是却是忍不住那种让她难受的反胃感觉,她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半天才是脸色苍白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知道了……
“我问你是不是怀了那个人的孩子?我在问你。”兰王珏此时都已经近乎疯狂了。根本就没有一点兰王的样子了,现在的他如同一个妒夫,一个看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他的脸色早已经变青,眼睛也一种野兽的光,如同要毁了一切一样。
“这不关你的事。”花芙蓉站了起来,向着内室走去,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在她的耳边,传来一阵‘砰’‘砰’的声音,她转身,那一桌子的菜早就已经被洒了汤,碎了盘,倒了一地……而那个男人如同困兽一样,深色的玄衣裹在他的身上,此时竟如此的黑暗与可怕。
花芙蓉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知为啥,她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安,而外面兰王珏已经离开了,只是这里仍然是有着那种可怕的压制感,甚至让她无法呼吸。
“宝贝,你一定要坚持知道吗?要和娘一起等爹回来。”
‘砰’的一声,门大力的被推开,花芙蓉的双手猛然的颤抖了一下,更加的护紧了自己的小腹。
然后是纱幔被用力的扯开,兰王珏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而他的身上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大夫。
“给她看。”过分冷硬的声音,让老大夫的身子也震了一下,这才是走过去。
“兰王珏,你想要做什么?”花芙蓉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小腹,道,”做什么?”
兰王珏只是冷笑一声道,”看看你的肚子有没有野种?”
“够了,兰王珏,我的孩子不是野种,他是我和我相公的,跟你没有半分的关系。”
而兰王珏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他大步的走近,双手紧紧的压在了花芙蓉的身上道,”我的结发妻子有了别人的孩子,怎么可能和我没有关系?”他冰冷的看向花芙蓉的小腹,脸上有着一种可怕的嫉妒。
“我已经被你休了。”花芙蓉想要挣扎,可是却是被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一双力道极大,似乎是都要捏碎她的肩膀一样,而她也不敢用力,怕伤到肚子里还小的胎儿。
“给她看。”兰王珏粗鲁的拉过了花芙蓉的手,而老大夫只是低着头,颤抖着将自己手指放在了花芙蓉的手碗上面,不是常说兰王是一个温和有礼的男子吗?怎么今日一见,会是如此的可怕。
还有这个女人的身份,不会是兰王妃吧……只是他有再多的问题,此时都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只能是将自己的手指放在那一条不断挣扎的手臂之上,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汗水。
“王爷……”老大夫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全身的衣服似乎都已经湿透了。
“王爷,这位夫人确实是有一个月左右的身孕了,胎儿很好,老夫这就去给夫人看安胎药。”老大夫连忙的翻着自己的药箱找着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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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连忙的起身,连衣服没换,甚至都没有来的及用膳,就已经向这里赶来了。如果他的皇婶少了一根头发,他就无脸见皇叔了,他出的这是什么鬼主意啊,这次皇叔一定会生气的。
他越想心里就越急,甚至都有手脚都开始冰凉了起来。
兰王珏啊兰王珏,你最好好的照顾我的皇婶,最好不要把我的警告给忘记了,不然我有麻烦,你也会有。
而另一边,宫畅只是不时的瞅着身后的人道,”你干嘛又是跟着我?”
身后的男子白衣潇洒,一把白玉扇不断的摇着,道,”有女如此,在下定然的想要多看一眼,笑笑,你真的对我一点的好感都没有吗?”他自命风流的一笑,却是看的宫畅不停的翻白眼,笑笑,笑毛笑,这么恶心的名子他也可以叫的出来。
“笑笑,你是哪里的人,告诉我好不好?”夜融丝毫不隐藏对宫畅的兴趣,这样的美丽的女人,单不说外表,就是那样火爆的脾气也对极了他的味品,他还从来没有看过世上有哪一个女子像他一样,处处透着男儿的洒脱,又有着女人的美丽,还真的是吸引到他了。
所以,他用力的合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扇子道,”笑笑,我决定了,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不,是爱上我。”他自信满满的说着,可是宫畅却是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一番道,”白痴。”
他不客气的撇了夜融一眼,他宫畅虽然长了一张女人的脸,可是他还是一个地道的男人,没有断背癖好。
“笑笑,你不要这么无情嘛,你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了你,你说要见神医夫人,我也帮你安排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暖一暖了,不要这样冷……”
夜融的声音就如同阴魂不散一样,不断的在宫畅的耳边响着,宫畅用力吸气呼气,再听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白痴男人,没有看到他也一个男人吗?
“笑笑……你等等我啊……”林炎连忙的跑上前去,本来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在看到不远处风风火火走来的一队人时,一下子愣了起来。
他们怎么回来的。
而宫畅也看到了他们,他的眼睛猛然的睁大了一些,在看到来人之时,眼里有着一抹惊喜,太好了,宫歌那家伙,终于是见到皇上了。他大步的走了过去,却是看的夜融冒出的一头冷汗。
“笑笑,那里不能去,那个是皇上啊。”夜融连忙的跟上前,就怕她万一不小心冲撞了皇上,那么她那颗漂亮的小脑袋就要没有了。
而宫畅显然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仍然是大步的向前走着。而离皇帝此时越来越近,夜融也跟着捏了一把冷汗。
笑……
“皇上……”宫畅突然跪在了地上,那竟然是男人的声音,行的也男人的礼,夜融的嘴巴还是开着,口型还是那一句未说完的笑字,不但是他像是呆子一样的愣在那里,就连刘轩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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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宇低下头,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半天还是没有认出来,只是在听到身边的宫歌压抑不住的笑声后,才是知道他是谁了?
宫畅瞪了一眼宫发,笑个屁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鬼主意,让他扮女人,甚至还招来一只讨厌的蜜蜂。
“宫畅,你怎么是如此的打扮?”皇帝也忍的很辛苦,一个大男人穿成这样,还真的是委屈他了。
宫畅的眼睛抽了一下,道,”皇上,宫畅给皇上行礼了。”十足的男儿做风……而所有人看着这样就已明白了,这个容貌绝美的丫环,并不是一名女子,在是一个男子假扮的。
只是这张脸,确实是长的太过漂亮了,如果说是女人,相信也没有人会怀疑的。
砰的一声,宫畅身后的夜融倒了下去,而宫畅也只是撇了一下自己的嘴,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女人,是他自己认错的,他只有两个字可以送他。活该。
“对了,宫畅,我皇婶呢,现在她安好?”刘轩宇没有多问为什么,现在他关心的只有他的皇婶,这都几日了,不知道她在这里还习惯吗?
宫畅连忙的站了起来,脸色有着一种少有的沉色,道,”皇上,可能事情不好。”
而刘轩宇的脸色变了一下,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跟着宫畅走着。
只有摔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此时无人问津,就连他一直拿在手中扇子也被你一脚我一脚给踩了,就如同踩在他那张俊脸一样。
门口,那些侍卫在看到了一道明黄的身影闪入之时,连忙的跪下了自己的身子,如是不是他们眼睛花了,那么就是大白天在做梦了,皇上竟然来了。
可是事实上,他们没有眼花,也不是在做梦,他们的少年天子此时正站在他们的面前,而眼睛一直都是看着那一座偏院里面,说出来可能都没有人相信,此时这个少年天子竟然是紧张的。
“宫畅,你说朕一会见到了皇婶,要说什么,她会不会怪朕?”刘轩宇有些手足无措,而他也从来从不曾如此的紧张过。
“皇上,只要进去就行了,夫人很善良,不会怪皇上的,只要皇上不要吓到我们的夫人就行了。”宫歌只是摇头,看的出这个少年天子的担心,在别人面前,他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皇帝,小小的年纪,就已手握江山,做事可狠可善,一张脸上温润如风,看似无害,实则精明无比。笑中早就已经是吃人不吐骨头了。
刘轩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后,才是推开了门。
而一边的宫歌看的不时的摇头,人家都是丑媳妇难见公婆,他只是想去看他的皇婶,有这么的紧张吗?他家夫人又不会吃人,可是反过想想就会明白,这不都是因为他是真的太尊敬宫冰夜了。
而门当着他们的面被打开,而宫歌却不由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里面怎么会有血腥味,而且还会是这样的浓。
而宫畅也闻到了……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安,不知为何,如同像是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心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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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宇小心的走了进去,本来是要通告的,不过在他看到内室有人之后,才大步的走了进去,而当他看到面前的一切之时,一下子傻了眼了,就连宫歌和宫畅也。
此时,地上扔着一只药碗,碗里黑色的药汁溅的到处都是,一名老大夫不时的颤抖着自己身子,兰王珏只是冷情的一双眼睛,负手而立的盯着床塌上面缩成一团的苍白女子。
女子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那一张素白的脸上,近乎就是没有任何的血色,如果不是可以看到她不时颤抖的眼睫,还以为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死人。
她痛苦地缩着自己的身体,知道她现在有多痛?不过,却是可以从她的被咬的出血的唇片可以看的出来,她现在正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她的额间不时的会有汗水落下,而她的身下,却早已经一片血红。而里面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夫人。”宫歌的眼睛如同被什么扎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家夫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宫畅呆呆看着床塌上面痛苦不已的女子,明明不久前,她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刘轩宇连忙的上前,他拿出了自己腰间一个瓷瓶,连忙倒了两颗放在手里,宫歌帮他扶起了花芙蓉。
”这个是皇叔给我的,希望可以有用。”刘轩宇一边想要将药给花芙蓉喂下去,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竟都在颤抖着。
“皇上……”兰王珏也被突然进来的来人给吓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皇上来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兰王珏跪在地上,那个老大夫一听是皇上,也跟着要跪下,此时,他已经害怕的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但是,现在的刘轩宇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理他们,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紧紧闭着眼睛女子,手中的瓷瓶握的更加紧了。
是不是还不够,他又是倒出了一颗,又给花芙蓉喂在了嘴里,而宫歌只是红着双眼,怎么会这样的,他家的夫人这是怎么了?
宫畅连忙的拉过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大夫道。”说,你们给她喝了什么,是毒药还是什么?”老大夫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刘轩宇,他只是动着自己的嘴。半天一个字也说不来。
宫畅气的一把抓住了老大夫的胡子道,”快说。”
老大夫一吃痛,急的额间的汗水如同下雨一般道,“小人没有给夫人吃毒药,那也不是毒药啊。”
“那是什么?“宫畅再一次的用力的拉住了老大夫的胡子,如不是不是毒药,那么是什么,为什么他家夫人会流那么多的血。
“是……是……”老大夫偷偷的看了一眼兰王珏,而此时的兰王珏只是直直的跪在那里,脸色早已铁青。
“是打胎药……”老大夫在一连几个我字之后,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
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是让在场这三个男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半天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是谁让你给我家夫人吃这些药的,如果我家小主子有任何的意外,我就把你剁碎了。”此时的宫畅仍然是一身女子的打扮,可是,他脸上的是血,却是如同地狱来的勾魂恶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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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才知道的。”宫畅仍然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头道,”夫人曾今是兰王爷的小妾,所以,兰王珏是认识夫人的。”而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宫歌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夫人曾今是嫁过人的,而夫人也从来都没有对他们隐瞒过什么,自然,他们也从来没有因为夫人的身份,而有什么过多的看法,被休过又如何,他们同样的喜欢着这个夫人。
只是,这是不是太过巧了,夫人竟然是兰王珏的小妾,而兰王珏竟然用夫人来救他的王妃。
“不,不是……”刘轩宇却是在这时开口,他看里面不断进出的人,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是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
什么不是,宫歌的宫畅同时的回头,看向刘轩宇,是否,皇上早就知道了什么?
“其实朕知道也不是很多,但是,有些事,却是比你们要清楚一些。”
“你们都错了。”刘轩宇微微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睛道,”她不是兰王珏的小妾,而是兰王珏的妻,结发妻子,至于为什么最后被论为小妾,又是被休,我想你们也应该想的出来。”
都说糟糠之妻不可妻,可是,有人却是弃了,而且还是弃的彻彻底底……
宫歌和宫畅一听,顿时明白了他未说完的话
兰王珏,一个忘恩负义的男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女人……而远处,一缕春风迎面,只是,吹在他们的身上之时,却是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意。
不久后,几名太医相继走了出来。他们见到刘轩宇连忙的想要跪下行礼,却是被刘轩宇一把挡住。
“不用跪了,快告诉朕,她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刘轩宇急的手心里都是汗水,那可是皇叔的孩子,不能有半分的闪事,他已经对不起皇叔,让他的妻子受苦了,可是不能让皇叔的孩子。否则,他自杀都不能谢罪的。
太医连忙的低首,何时见过他们的少年天子有过此时的急切之色,
“皇上,孩子暂时是无事,可是,这位夫人确实是喝过了落胎药了,以至于大量的失血,现在身体极弱,还有那个胎儿,现在也不稳,所以,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小心照顾才行。”
刘轩宇听的心一紧一紧的,一会好了,一会又没有好,这让他都不知道要如何的平复自己的心思。”你们几上先留在这里,以备不时不需,给朕用最好的药,一定保住胎儿,明白没有。”
臣等尊旨,几名太医退下,可能又是要商量怎么救人了。
而宫歌的宫畅也松了一口气,小主子没事了,没事了就好,他们只要等公子来就好了。
兰王珏,两个人此时都是咬着这个名子,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报仇之意。
“宫畅宫歌,这件事等皇叔回来再说,我定会给皇叔一个交待的。”刘轩宇看出了他们两人眼中的痕迹,只是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是的。”宫畅和宫歌抱拳,算是答应了暂时不会动兰王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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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宇只是感觉自己头现在疼极了。一个是皇叔,一个是他最得意的臣子,这下,他也不知道如何的决断了。而且最主要的事,这事,说白了,其实是他这个当皇帝一手造成的。
如果说是要惩罚,他刘轩宇难逃其咎。而现在不是要说什么谁对谁错,或者怎么报仇的事,而是里面的那个女子,她现在究竟怎样了,她还好吧,还有她的肚子里那个他们盼了许久的孩子,那个属于宫冰夜的血脉现在还是很危险,他们也可能随时都会失去他。
而压在他们头上的似乎是越来越沉重的负担,甚至现在压的他们都是无法喘过气来。
此时兰王府里,一切都是看起来与平常一样,可是,兰王珏却是把自己的关在书房里很久的时间了,他谁也不见,就算是王妃挺着一个大肚子,在外面守了他近一个时辰,他仍然是不见,他们只是知道皇上来过了,似乎还是很生气。
而府里的人都在传言,是不是王爷得罪了皇上了,所以不久后,他们兰王会可能就会有一场麻烦了。
只是众说绘云,却没有人一个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而此时,在一间小院之内,一名男子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大哥,我好惨啊……”夜融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让我死了算了,我第一次的动心,竟然会是个男人,我自命风流,悦女无数,我我……我眼睛瞎了啊,连男人女人都是分不清……”
“怪不得长的那么高,脚又是那么大,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那根本就是一个假女人啊。”
夜游只是双手环胸的看着他,那一张脸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有眼睛微微的闪过了一些不耐。他这样说了一个多时辰了,他的嘴巴就不累吗?
“大哥,我不活了……”夜融又是大叫了一声,发泄着自己胸口上的难爱,真的快要呕死他了,这会是他夜融这一辈子的耻辱,会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他以后还怎么自命潇洒,还怎么成为翩翩公子,他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而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剑,夜游只是放下了自己的手道,”要死远一点,不要碣了我的眼。”他说完,转身就走,压根就没有把这个弟弟放在了眼里。
“大哥,你绝情,你无情,你是石头。”夜游拿着那一把剑,剑上的冷光闪过了他的眼睛,让他不由的偏了一下头。
而夜游的黑衣早已经远离了他的眼睛,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都不正常了。夜融收好那一把剑,人生多美好的,死,他还没有活够,哼,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反正又是没有人知道,他抬起了自己的下巴,自己安慰着自己,压根就是忘记了,刚才是谁还吵着要死要活的。
咦,那个是……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刚刚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白影过去了,怎么现在却是没有了,难道是他眼花了,还是见鬼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整个兰王府里,只有他一个人喜穿白衣的,难道还有人和他一样的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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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怎么穿,想必也无法超跃他这个大美男子的,夜融摇起了自己的玉扇,真的不知道他这种盲目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而此时在书房之内,兰王珏只是眯起了自己的黑眸,双瞳里面映出了一个人影,抬眼间,他的的身边站着一名男子,一名白衣无尘的男子,男子只是负立而立,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了一些淡淡的风尘,可是却是无损他周身的清高气韵,他有着一张貌似西子的脸,但是,却是清冷无比,而他的眉心正在紧紧的拧着,那一张完美的唇也抿的很紧。
“宫冰夜……”兰王珏一字一字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如同咬出来一样。
而他面前白衣男子则是不动任何的声色,一张如云般的脸上,微微的暗了一些。
“兰王。”他的声音极淡,同兰王珏比起来,似乎是天外飘来一样,好听,却又不真实。
“好,很好,本王还没有去找你,你到是来了。”兰王珏冷笑了,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要进来,这样就好,夺妻之仇,他们一起报了。
“这不就是你要的?”宫冰夜仍然是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路上究竟是何种心态,恨不得让自己会飞,好早一点赶到这里,不知道他的妻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想到这里,他心又是担心了起来。
“兰王,请把我的妻子还我。”他冷漠无比的看着兰王珏道,”你要我什么条件,我答应,我只要我的妻子。”
“哈……”而兰王珏却是狂笑了几声,宫冰夜只是看着他如同疯子一般的笑,不发一语。
“你的妻子,宫冰夜,花芙蓉是我兰王珏的结发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妻子的?”兰王珏嗤笑了一声,笑他的不自量力,也笑他的一无所知。宫冰夜抿紧了自己的唇,眼里或许是闪过了什么,不过,他仍是淡淡的开言道,”就算是如此,那也只是以前,冰夜只知,花芙蓉我是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与你无关。”
而兰王珏唇边的笑意则是更加的冰冷了起来道,”你要她,可以,先去治好我的王妃才行,用这个换她啊。”兰王珏低下了自己的眸子,完美的隐藏起了眼中的什么。
“好……”宫冰夜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或许刚才的那个消息是让他意外了,可是他却是没有任何的异样,不过在看向兰王珏之时,眸色微暗了一些。
其实芙蓉是谁的妻,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那是她的过去,他就已经接爱了,而让他担心的事,她在这里会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会不会再有以前的那样的事情发生,他没有任何的责备,只有担心,所以,他要快一点见到他的妻子才行。
至于,救人,可以,他救……他愿意打破自己的原则,只是为了他的妻。
怡人居,莫怡人只是不安的坐在那里,而门外着的男子只是冷淡的看着里面一切,他的脚就站在门口,从进来为止,就没有移动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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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冰夜走进了那一个小院里面,而身后的门瞬间的头上,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一直向前走着,里面打扫的十分的干净,红木桌上放着一套青花茶具,他走过去,用手摸了一下,却是皱了皱自己的眉,凉的,他又是拿了起来,里面却是一滴水也没有,而这里似乎很久都不曾住人了……
他拨开了挂在一边的纱帘,抬脚走进,里面是一间小床塌,上面的被子显然都是新换过的,一切,新的让人感觉空寂。
他转过身,看到了放在了一边的一件白色衣服。
拿起一看,眼里顿时有了一抹柔情,这个是芙蓉做的,只是做了一半的衣服,上面还和着他最喜欢的流云图……
“芙蓉……”他叫着自己的妻子的名子,只是他并不知道这里早就没有了他的妻子。
他将衣服收了起来,小心拿在手中,这才是走了出去,他知道,他要找的人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就算是以前在,现在也不在了。
只是,当他出来之时,门口却是有着一堆侍卫已经将这个小院包围的水泄不通,看起来,他们就没有想过要让他离开。
宫冰夜,即然你来了,那么,你就不要想再离开,这兰王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兰王珏冷笑看着他。
宫冰夜站在那里,身上的白衣在脚边不时的打开,衣着如雪,发黑如墨。一张面容是浑然的坚毅,如同仙人下凡,越发的冷情高贵,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些用剑指着他的人。
果然,兰王珏就没有想让他活着离开。
“我妻子在哪里?”他的薄唇轻抬,问的只有花芙蓉的下落,似乎那些侍卫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花芙蓉……兰王珏冷笑,我不是送你去见她吗?你死了就可以见到她了。他兰王珏就是如此,得不到就要毁掉,他的女人,他不要也不会给别人。
“我再问一次,我妻子现在哪里。”随冰夜的眸色微深了一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后,只有那一张脸透出一些冷情来,他最好不要在挑战他的底线,否则,那样将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给我射。”兰王珏向后退字一步,那些拿着弓箭的人立即上前,将弓齐齐的对准了宫冰夜,兰王珏抿紧手中的药瓶,现在的他已经没有用了,料他也不会骗他,堂堂神医,是不可能会有假药的,更何况还有花芙蓉那个女人,所以……他可以死了。
弓拉起,宫冰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握紧了腰间的玉萧……
“射。”又是一声。箭像是雨一般的向他的身上射去。
只是眨眼之间,那抹白影却是流云一般,一个飞身,瞬间躲过了那些箭,又是一波射来。宫冰夜拿着自己的玉萧挡在身前,砰……砰……玉萧轻转间,那些箭已被他他强劲的内力打在了外面。
已经是第三波了,却是未伤他分毫。
“继续。”兰王珏冷眼睛看着箭雨中的宫冰夜,他要看看是他的箭快,还是他的人快,他就不信,他可以躲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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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冰夜只是用手中的玉萧挡去了所有的箭,他的气息平稳,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兰王珏,他最好不再继续了,他还不想要大开杀界。
宫冰夜手中的玉萧一挥,那些箭雨全部掉在地上,他的右手一转,一根线已经飞了出去了,借着风力,很轻的一声,缠在了兰王珏的脖子之上,而此时,所的人都安静了,那些弓箭手全部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看着宫冰夜,宫冰夜拉紧了手中的线,竟是那根他给莫怡人诊脉时用的……
兰王珏的脸色猛然的变了一下,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似乎只要他轻轻的一动,他的这颗脑袋就要保不住了。
“宫冰夜,你敢杀本王?”兰王珏仍是含恨的看着宫冰夜,如是他抢了他最贵重的宝贝一样,其实他们都知道,那只是他不要的。只是在丢弃之后,才发现,却是不可以失去的。
只是当明白之时,却是早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为何不?”随冰夜拉紧了手中的线,这不是普通的线,这是云锦丝,刀剑不入,水火不侵……是他防身之物,他说过了,莫触了他的底线,否则,宫冰夜的手可以救人,同样的也可以杀人。
“呵……”虽然被一根线绑着脖子,可是兰王珏却仍是自信的道,”我是兰王,如果你杀了我,好么,你也不可能活下去,你的活人谷会被移成平地。你认为这样,值吗?”
宫冰夜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手中的线又是拉紧了一些道,”为何不。”他的脸上有着区别于平日的冷漠,这个世上还没有一个人敢打他活人谷的主意,就算是当今的皇上,也不可能。
“放开王爷。”一声大喝,然后一片刀光剑影,宫冰夜的手指一松,手中的线回到了他的手中,而那根线却是缠住了来人的手腕,只听到砰的一声,他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而地上已经有了清楚的血迹,甚至还在不断的向下落着。一根几欲是看不到银线缠在了夜游的手腕之上,顺着线不断的有血流下。
相信,如果宫冰夜再用力的一些,他的这一只手可能就失去了,所以刚才宫冰夜说要杀了王爷,绝对不是骗人的。
“休杀我大哥。”另一个声音传来,然后又是一方身影掠过了所有人眼间,只是,另一个人比他更快。‘砰’‘砰’‘砰’……刀剑相碰的声音,激起了一大片的火花。
“我从未想过要杀他。”宫冰夜松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银线,夜游只是扣着手腕自己站在那里,他确实是感觉到了,这个人的身上没有杀气,否则,他就不可能只是受伤这样简单。
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在他看到他面前的人之时,心也放下了,那个人也活人谷的人,果然,那里真的是卧虎藏龙,不是他们可以想象到的神秘。
“你……”夜融的中的扇子就这样的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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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在瞬间的碎了。这一天就是夜融的黑暗之日,他的人生再也找不到光明了。
而他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宫畅,此时的宫畅,身着一身男子衣服,胸前平坦,喉结突出,头上的发丝被随便的束起,只是除了那一张如同女人般的脸,简直就是一个男人。
不对,他本就是一个男人。
“笑……”夜融颤抖着自己的唇……而宫畅已经猜出来他要说什么了。
“笑个屁,老子叫宫畅,早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叫老子那样恶心的名子,小心老子宰了你。”宫畅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娘的,他宫畅本就是一个大男人,哪里像女人了。
夜融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只能是傻傻的看着那一张绝美的脸,此时却是长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不知道是他的可惜,还是宫畅的可悲。
“公子。”宫畅没有再理睬夜融,只是站在了宫冰夜的身后。
“公子,不要担心,现在夫人在皇宫。”宫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出了花芙蓉的现在的情况,而他来的就好了,他们也就放心了。宫冰夜紧抿的薄唇,终于是放松一些,没事就好,有宇儿在,他就放心了。
只是,他的眼睛一闪,推开了身边的宫畅,一支箭借着风声快速的向他的脸上飞来。他只是眯了一下自己的双眼,手中的玉萧打了过去,而箭在没有碰到他的衣角之时,就已经折了回去了,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王爷……”
“王爷……”
几声心惊的呼声瞬间响起。夜融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滋的一声,那只箭已经重重的插在了兰王珏的肩膀之内。
“兰王珏,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你竟然暗剑伤人”,宫畅差一点就跳了起来,那个该死的家伙,看着他手中掉落的弓就知道,那一箭是他放的,他想要他家公子命是不是。
兰王珏只是捂着自己的肩膀,这还是他这一生中,受过的最大的伤,所以,这个男人绝对不可以原谅。
“来人,给本王杀。”他挣扎的站了起来,敢伤了他,那么他要负的起代价。而伤他的代价就是,死。
夜融拿起了自己玉扇,他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宫冰夜身边的男子,仍是那一张脸,便是却不是在他熟悉的笑笑了,所以,他们现在只是敌人。
“谁敢对我家公子动手。”又是一声大喝。然后一个人影从远处飞身而入。
“宫歌。”宫畅只是撇了一下自己的自己的嘴,他来的也太晚了吧。
宫歌只是淡看了一眼中箭的兰王珏,脸色瞬间的冷了下来,哦,只是受伤了,他怎么不死啊?
给本王上,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兰王珏忍住伤口的疼痛,用力的喝了一声,而他的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有着豆大汗滴,可见现在他已是在忍受非人的折磨。
其实他应该感激宫冰夜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今天不是少一条命,就是少一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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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乾和殿,皇帝的寝室里,有着淡淡的药香味,宫冰夜一进来就闻到了……他不由的皱了一下嘏,这里怎么会有药的味道。是谁病了,芙蓉一直不喜欢喝药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然的跳了一下,那是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走进去,却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刘轩宇……
“皇叔。”刘轩宇直直的跪在兰王珏的面前,眼睛也有着久未休息的疲惫。
“宇儿,记的你是皇帝。”宫冰夜猛然的冷下了脸,刘轩宇的唇微微的颤动一下,知道自己的又是惹宫冰夜生气了,他站了起来,只是他除了这样的认错以外,不知道要如何说出自己的歉意。
“宇儿,我不希望再一次看到你如此,身为圣周国的皇帝,你上可跪在天,下可跪地,可跪父母,除去这些,你不能跪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你可明白?”
南轩守的想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是低下了头道,”宇儿明白了。”
他记住了,皇叔的每一个字都记的,只是。这一次。他却是真的错了……
“皇叔,皇婶在里面……”刘轩宇的话的还没说完,就只是感觉自己的脸边吹过了一道清风,却已不见宫冰夜的人影了。
“皇叔,其实我想要告诉你皇婶的事的。”刘轩宇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着,而宫歌与宫畅站在外面,只是摇头,其实什么都不用说的,公子一见到夫人,就什么都会明白的。
他们可怜的夫人,还有可怜的小公子啊。
宫冰夜走了进去,里面的药味更加的浓了一些,这些人是怎么照顾他的芙蓉的,不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太浓的药味吗?
“芙蓉。”他叫着花芙蓉的名子,只是却是没有人回答,他的心猛然的痉挛了一下。
他看向内室间躺在床塌上的那个女人。
而越是向里面走,药味越浓,他的妻子就如同是被泡在药里一样。
他连忙的转身,将所有的窗户全部都打开,这才是向床塌边走去。
他坐下,握紧了她放在被子上的手道,”芙蓉,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气我这么长的时间才来救你,我用了最短的时间从活人谷赶了过来,就怕你会受苦,可是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是不是,我看到了你给你我做的衣服了,我知道,你想我,而我也在想你……”
他的手轻抚着花芙蓉的苍白的脸,他好不容易才将她的身体调理的好了一些,让她的脸上终于是有了颜色。,
可是怎么就只有不出半月的时间,她又是变成了这样,他们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而她又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她知道他有多心疼吗?
“芙蓉,我是冰夜,怎么你还是不想见我?”他轻轻的捏了一下花芙蓉的鼻子,只是。他的手指在碰到了她的手腕之时,脸色瞬间的一变。
他不相信的再次握紧了花芙蓉的手腕,那种脉相,不会错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兰王珏究竟对他的妻子和孩子做了什么了……
“没事的,芙蓉,我们的宝贝没事的。”他知道自己快要当爹了,而这一种激动是他平生未有的,可是,孩子微弱的生命力却让他的有心如同被扎着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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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正在辛苦的保护着他的孩子,而他的孩子也想要活着。
“宝贝,你做的很好,不要怕,爹在这里,爹不会让你离开的。”他的手放在了花芙蓉的小腹上,温暖的大掌温度,让花芙蓉一直轻皱的眉心,终是放松了下来。
“宇儿……”他叫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刘轩宇,终是明白了他刚才的欲言又止是为了什么。
原来是因为。他未出生的孩子……
“皇叔,宇儿在的。”刘轩宇连忙的的走进,站在冰夜的面前道,”皇叔,太医给皇婶已经吃了几天的药了,可是,皇婶却依然是没有醒来。还有小皇弟,现在太医也说生死未仆。”他真的已经尽力了,能做的,能想的,能吩咐的全都做了,可是却仍然是让皇婶这个样子,不醒,而他的小皇弟也生死未知。
“宇儿,谢谢你。”宫冰夜紧紧握住花芙蓉的手,这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没有人可以理解。
“皇叔,这些都是宇儿的错。”而宫冰夜的话听的刘轩宇鼻子一酸,真的是他不好,如果他不是那样的自私,皇叔就不会差一点失去他的妻子,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宇儿,皇叔真的要谢你。”宫冰夜轻抚着花芙蓉细致的眉眼,似乎是安抚着就连梦中也无法安心的她。
“宇儿,如果不是你给芙蓉吃了我给你的药,可能孩子早就已经保不住了。”他握紧了花芙蓉的手,微微的叹息,那些药是最好的救命良药,芙蓉是真的喝了打胎药,是那些药强制的保住了这个孩子,否则,他早就已经失去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这个宝贝的。
“皇叔,那么小皇弟。”刘轩宇一听这个,也打起了精神,这么说,胎儿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无事,我会治好他,就算是费尽所有的心思,我都会照顾我的妻儿的。
宫冰夜与花芙蓉的手指相触,他的孩子他自然会保护,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的。
刘轩宇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皇叔,你要什么,宇儿给皇叔准备。”什么药材都行,只要皇宫有的他尽管用,如果还有什么没有的,他会快马加鞭的让人回活人谷取。
“不用,给我一把匕首。”宫冰夜只是淡淡的开口,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花芙蓉的脸。
“匕首……”刘轩宇重复了一次,不知道,他要匕首做什么。可是他还是给身后的人使了一个脸色,既然是皇叔要的,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他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一把匕首已经放在了宫冰夜的面前,宫冰夜拿了起来,匕首锋利无比,可以映出他清楚的面容,他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唇,拿起了那一把匕首,瞬间,手起刀落……顿时整个房间里有着一种浓重的血腥味道。
“公子……”
“皇叔。”
宫歌宫歌还有刘轩宇都是惊叫了一声。
“拿碗来。”而宫冰夜却是面不改色,无视自己流血的手腕,他将自己的手腕放在了碗上,任由自己的血不断的向里面流去,很快的,碗里已经有了半碗的血,而他的甚至连眼睫都不曾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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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刘轩宇想阻止,皇叔这是为何啊,千金之体,国之珍宝,怎么可以如此?
而宫歌却是上前,对刘轩宇摇了摇头。
“公子的血是上好的补药,公子自小吃吃百草长大,体内的血有着极好的药性,不但百毒不侵,还可养人,公子是想用自己的血,养小主子。小主子现在还小,所以这样的是最有效的方法,只是这样,却是太伤公子的身体了。”
宫歌说着,微微的哽了一声,可怜的小主子,还没有出生就要受尽这样的苦,可怜的公子,不知道他要多少血才可以养好小主子。
“来,芙蓉。喝下去,喝下去就会好了。”宫冰夜不在乎自己流了多少血,他只是小心的扶起了床塌的女子,将碗放在了她的嘴边,花芙蓉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她的喉咙轻动,却是可以咽东西了。
夫人咽东西了,宫畅有些激动,这么多的日子,太医用尽了各种方法才能让夫人喝下去一点药,只是想不到公子一句话就可以……真的可以。
刘轩宇看着宫冰夜怀中的女子,她轻闪着自己的眼睫,虽然现在还是没有醒来,可是,她是不是在无意识间都可以听到皇叔的声音,皇叔,你爱她于此,而她爱你是否也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发涨,他转过了身,一直记的皇叔的教导。
“宇儿,记的你是皇帝,以后眼泪将不属于你。”而小小年纪的他则是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早已经失去了眼泪。
“男儿流血不流泪,宇儿记住了。”
“不……”他记的皇叔会揉着他的头发,蹲在他的面前,那个时候,他才到他的腰间,可是现在却是已经长的与他一般高了。
“宇儿记的,不许流泪,但是,更不能流血,自然有人替你流,你的泪是你自己的,你的血却是整个圣周国的。”
而现在皇叔流血了,却是他让皇叔流的……
皇叔,是宇儿不对,是宇儿太自私了……
一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道,”皇叔,我……”
在宫冰夜的面前,他从来都不是皇帝,他仍是然是那个总是拉着他衣服,让他抱的小皇侄宇儿。只是,他自小疼到大的皇叔这一次却是差一点害的他妻离子散。
“宇儿,什么也不用说了,有时我们都犯太多的错误,记的,皇叔教过你的,错只有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就对了。”宫冰夜轻轻的拍着刘轩宇的肩膀,他什么也不怪,而且这一次,阴差阳错的,他们要面对的一些事,总是要面对的。
他又坐回了床上,宫歌已经替他包着手腕上的伤口。其实不用的,可能一会还是要继续的……
“不要担心,芙蓉,我们的宝贝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的。”他轻抚着花芙蓉微微有了一些血色的脸,眼内终于有了一抹淡淡的安慰,他的血果然是最养人了,喝了血,胜过吃任何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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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花芙蓉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却是更加的疼痛了,他知道了是不是,可是孩子……
“没事的,芙蓉,我们的小宝贝还在,他和你一样的坚强,现在还在娘的肚了成长着。”宫冰夜用指腹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额间。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我在的,不要怕……”清润男声很快的就安抚了花芙蓉一直惊恐的心,她的呼吸慢慢的均匀了起来,眼睫也缓缓的合上了……
“公……”宫歌走了进来……刚想要说什么,却是看到了宫冰夜在对他摇头,他微微的愣了一下,在看到宫冰夜怀中的女子之时,眼睛突然间亮了一下,夫人,似乎是哭过了,是不是,她醒了……他再看向宫冰夜,而宫冰夜只是对他点头。
夫人醒了……宫歌简直就是隐藏不住自己的激动,他连忙的跑了出去,相信很多人都想要听到这个好消息的。
小主子没事了,夫人醒了,终于所有的灾难都是过去了是不是……
花芙蓉微微闪着自己的长睫,不知道再一次清醒时是什么时候了,她看看外面,有蜡烛的光不时跃入她的眼间,在她的双眸内不断的闪动着。
身上有着一种极暖的安心的感觉,从抱着她的男子身上传来,而能让她如此放心的,只有他了。
“冰夜……”她叫着他的名子,只是久未开口的嗓子十分的干涩。
一杯水放在她的唇边,她低头,喝着杯子里的水,只要他在,那么一切都好了……
“还要吗?”清润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只是摇头,然后近距离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的脸上有着太多的疲惫,就连双眼内也有着血丝,她知道是他很累了……
“冰夜,睡会好吗?”她的手放在了宫冰夜的脸上,感觉着这样真实的触感,不是假的,是真的,他来了,真的来了……
“好……”宫冰夜脱掉了自己的外衣,还有鞋子,躺在她的身边,而他一翻身轻易把她纤瘦的身子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这才是闭上了自己双眼。花芙蓉只是枕在他的胸口上,紧紧抱着他的腰……
“冰夜,我不想再离开,真的不想了……我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有,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似乎还是不知道,其实他们的孩子,还在的,……有他爹这个神医在,他怎么可能失去……
花芙蓉再一次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只是感觉男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还有温柔的手指,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其实她真的要有很多的泪可落,有很多的伤痛要去悲伤,可是现在,她能为自己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宫冰夜只是看着怀中紧闭着双眼的女子,轻轻的低下头,然后碰了碰她的唇片,这是安慰,还有在告诉她,他来了,不会再留下她一人面对那些未知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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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有我在,一切我都可以帮你挡住。”他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她终于是浅浅的睡去了……
她累了,而他也累了……这一觉没有任何人的打搅,只有宫畅和宫歌站在门外,而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份的笑容。
“宫歌,你想你家凝月兰吗?”宫畅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这里是皇宫,他们似乎很久都有回来过了,这一次,还真的是尽兴啊,不过还好,一切有惊无险。
“想啊,不过,就让她在活人谷里再呆上一些日子吧。”宫歌只是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双眼,说不想,那是假的。
现在没有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把她一起接来,也好让她看看皇宫,长长见识,看看她的宫歌是多么的威风,不是很好吗?宫畅不解的问着。
“既然想为何不去接,很快的两个人不是可以在一起了,那样多好的。何必你思我想,闹的这么麻烦呢,学学公子才对。”
“还是算了吧。”宫歌的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面,继续道,“这里有太多的人情世故。我怕把单纯的她给学坏了,如果她的胆子大子,人也野了,我到时要怎么办?”
而宫畅只是翻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果然是精的要命,不过就是怕以后没有人欺负吧,还说的这样的冠冕堂皇的,还当谁不知道。
宫畅,我听说你又有了新爱慕者,听说还是一个偏偏俊公子,你的魅力不小啊……宫歌取笑着宫畅,其实,那笑的真的是憋的十分的难受。
宫畅的脸抽了一下,尴尬道,”宫歌,你想打架是不是?”而宫歌只是忍的很苦,他指了指里面,示意宫畅的声音小一些,打架是小,吵到了公子和夫人那可就是大了。
宫畅的眼睛死死瞪着宫歌,如果不是他让扮那个该死的笑笑,他怎么可能会遇到那具白痴男人,男女不分,现在还要被他取笑,如果不是这里有公子和夫人,他真的想要一拳砸到他的脸上,让他的凝月兰再也认不出他来。
宫歌暗笑着宫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说实话,他的脸都快要笑抽了。
而他看看外面,可以如此的玩笑,也只是因为……
他们终于都是好了,夫人,还有他们未来的小主子。
而此时,不管外面如何,里面的两个人,依旧睡意正浓。
“芙蓉,喝药了。”宫冰夜将一碗药放在花芙蓉的嘴边,花芙蓉只是闻到了一种血腥味,顿时胃里泛酸,她摇头道,“我不想喝,这药好难闻。”她推了一下,打死都不要喝这些药,这药似乎比起以前她喝过的所有药都要难喝。
“夫人,你可不能不喝啊,这个是公子……”一边的宫畅急了,千万不能不喝,这可是公子的血啊,如果不喝,否则公子不是又要挨上一刀了,而且这多浪费啊。
宫冰夜警告似的看了宫畅一样,宫畅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果然,有了夫人的公子,可是连自己的命都顾不得了,说是公子爱妻如命,果然一点也不夸张。
花芙蓉不解的看着宫畅一幅想说不敢说的样子,而那碗又是放在了自己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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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如果不喝,我们的孩子以后生出来就不健康了,你说你是让自己喝药,还是我们的孩子喝药。”宫冰夜故意摆起了自己脸,而他说出来的话让花芙蓉的身体猛然的一怔。
他是说,她的孩子还在,是他们的孩子喝吗?
“孩子。”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突然间眼睛一酸,豆大了泪水瞬间滑落
“喝吧。”宫冰夜用自己的指腹轻轻的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又是将药放在她的唇边。花芙蓉轻点了一下头,忍心住那种难闻的味道,这才将那些药喝了下去,他怎么忍心让她的孩子未来受苦,喝药,那样想想就心疼,所以,只要让她可以生下健康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现在虽然不说话,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她究竟是有多么的激动。
一碗药喝完,宫冰夜张开了自己的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手心里面放着些一些蜜钱,她每次喝完药总是如此,只是因为这个小女人是真的太怕喝药了。
花芙蓉将蜜钱吃在嘴间,甜甜的清香终于淡了她唇间的苦味,还有那种像是血的味道,她这才满足的靠在宫冰夜的怀中,伸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宫冰夜的手握紧她的小手,跟着她一起感觉着他们孩子的气息,虽然现在还很小,可是他们却都是如此爱着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
而宫畅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否则,不是她哭,就是他自己要哭了。
花芙蓉微微的闭上了自己双眼,手指与宫冰夜紧紧的交握在了一起,只是偶然的她的手摸到了宫冰夜的手碗,似乎是缠着什么,他怎么了。
她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拉过了宫冰夜的手,却是被他给躲过了,将手放在她的腰上。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宫冰夜只是用自己的额头轻抵着花芙蓉的前额,怕她不舒服,也怕她见到那些。
“冰夜,你的手腕怎么了?”花芙蓉担心的问着他,他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的,只是采药的时候破了一点皮。”宫冰夜只是轻描淡写,笑语淡淡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可是,那边的宫畅脸拉的极长,什么叫擦了一点皮,明明就没了几块肉……公子,他是不是铁做的,怎么就不疼的。
花芙蓉看着他的双眼,眨了一下自己浓密的眼睫,她只是坐起身,从自己身后拉过宫冰夜的手,他在骗她,刚才宫畅的样子已经让她知道了,如果是一点点小小的伤,那么,他就不会包了这么多层,他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才对。
“芙蓉,不要看好吗?真的只是小伤的。”宫冰夜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她脸上,阻止她再看下去。而太血腥了,不适合她看。
花芙蓉摇头,他不要她看,越是让她感觉奇怪,所以,他一定是有事,一定有的。
宫冰夜只是抿了抿自己的唇,知道是不能阻止她了。他很了解她的脾气,她虽然平时性子极柔,也没有什么脾气,可是,如果她固执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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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宫冰夜只是拍了手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而此时紧张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人。
刘轩宇也一时无言,手心里都有了汗水,没办法,谁让他真的是太敬重这个皇叔了。
“皇叔,宇儿来了……”刘轩宇微微的弯下了自己的腰,声音也似有些不自然。
“宇儿不必多礼。”宫冰夜站了起来,花芙蓉也想要站起来,要向皇上行礼啊,可是,宫冰夜却是按住了她肩膀,不让她起来,她现在身子,不方便……
“皇婶不必多礼,现在在这里没有皇帝,只有皇叔的侄子。”
刘轩宇笑的有些单纯,这才是他这个年纪才有的样子。
而花芙蓉只是不解的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怎么她越来越听不明白了。皇上叫宫冰夜皇叔,叫她皇婶,莫不是她的相公除了神医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身份是她不知道的。
“一会我再慢慢的告诉你。”宫冰夜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
花芙蓉点了一下头,只是不断的看着这个年纪极轻的皇帝,而接到她的打量,刘轩宇只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让花芙蓉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许能够看到这个少年皇帝红脸的人,她是第一个吧。因为他的那一张脸,早就已经成练成了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了。
“宇儿,今天怎么会来的,秦折都看完了没有?你不用天天往这里跑的。”宫冰夜微皱了一下自己的眉,这孩子,管理一个国家并不是简单的事,他天天要想着国事,还要来这里,这样怎么可能休息好。
刘轩宇只是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头道,“精神很好,皇叔放心。宇儿已经将国事处理好了,只是听说皇婶已经醒过来了,所以特意来看看,这样宇儿才可以放心。”
宫冰夜拍了一下刘轩宇的肩膀,看的出他的紧张道,”宇儿,你不必如此的,皇叔并没有怪你,一切是冥冥中自有主宰,或许就算是你不说,也会有此事的发生。”
刘轩宇低下了自己的头,心里仍然是自责的道,”皇叔不怪宇儿,宇儿才会更加的无地自容,如果不是宇儿自作主张,将谷里的地图和药交给了兰王,这样皇婶就不会被劫了,也就不会遇到兰王了,更不会差一点就失去了小皇弟。”
而这个差一点,足够他内疚一生的。
“皇叔知道。”宫冰夜只是无奈的看着刘轩宇……他什么都知道……
刘轩宇只是愣了一下,皇叔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记的自己并未告诉给任何人啊,除了兰王珏,而他相信,兰王珏根本就不可能对皇叔说出这样的事的。
“你认为如果没有你给的那些东西,他们可以轻易的进入我的活人谷吗?”其实花芙蓉一失踪,他就已经知道了这是宇儿做的,但是,他是没有任何恶意的,他是对这个皇婶太过好奇怪了,谁让是他突然的娶亲,让宇儿感觉意外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事,却是阴差阳错的牵扯到另一件事上去。所以才有了现在如此的情况,所幸,一切安好,并没有出太大的事,否则,那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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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宇低下了自己的头,果然是皇叔,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过他。
刘轩宇走后,花芙蓉仍然是看的愣愣的……宫冰夜坐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部的告诉你,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相信我,不是我故意瞒着你,只是因为,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只是宫冰夜,你的相公。”
花芙蓉的心里有些复杂,但是却没有怪他,她知道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她有心理障碍而已,如果她那时知道他可能会有如此显赫的身份,她可能就不会嫁他,越发的感觉配不上他。
可能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隐瞒到了现在,其实,他们之间,真的还有好多的秘密,他有,她也有,而有时有的隐瞒,却是善意的。
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没有任何的介怀,他的心她是明白的,正如她的心他也明白的,不是吗?
“皇上为什么要叫你皇叔,还有皇上怎么会自称宇儿,他不是叫刘轩宇吗?”只是说完,花芙蓉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都说皇上的名子是不能随便乱叫的,不然要杀头的。
“呵,没事的,宇儿是不会怪你的。”宫冰夜轻轻拍了一下花芙蓉的肩膀,她的问题看似只有几个,可是回答起来,却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宇儿是我给轩宇起的名子,我只叫他宇儿。”当他坐上了皇帝这个位置之时,他就必须舍弃从前的一切。”宇儿是我的大哥,也就是先皇的女儿,也是我的皇侄,所以他才叫我皇叔,先皇在宇儿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先逝了,所以宇儿是由我养大的。”
宫冰夜的声音温温的传来,其实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那个总是在他背上的孩子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虽是皇子,可是却无意于皇位,只是喜欢呆在活人谷游历天下,当年皇兄自知自己性命无多少时日,所以,才将宇儿托付给我,那时,宇儿很小,而朝中也一片硝烟四起,整个圣周国处在一片水生火热之中,稍有不甚,就有可能有人狭天子已令诸侯,所以,之前,我都是摄政王,直到宇儿十三岁以后,我才是放心将这个江山交给了他。所以,对于宇儿而言,我可以如他的父亲一样,所以,他对我十分的敬重,这一次……”宫冰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宇儿知道我成亲之后,太想见他的皇婶了,可是,我又不可能让去活人谷,所以,他就想了那样一个方法,只是没有人可以知道,事情竟会如此的巧合,好在,你和孩子都没事,否则,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宫冰夜只是温柔的笑着,爱妻无事,已是他最大的安慰了,所有的一切可以不在计较了。
花芙蓉认真的听着,想不到了那个被世人称为少年皇帝的天子,原来他身世也如此的可怜,怪不得他对宫冰夜的话言听既从,想来,那几年间,他们所受的苦,也是旁人无可预知的。
还有她到兰王府,显然是那个皇帝一时的无心之过,他要的只是想要见她这个皇婶一面,如果不是真的敬爱,想必也不可能费尽心力的去安排这样一个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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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人猜到,局是好局,只是,执棋之人,却是她最怕的故人。
“冰夜,我也有事没有告诉你。”花芙蓉闪着自己的眼睫,有此紧张,也有些害怕……
“我知道,我都知道……”宫冰夜只是轻轻抚着妻子的发丝道,”芙蓉,我说过了,我从未在乎过你的过去,我爱的一直都是只是你而已,不要担心我会多想什么,我一直相信我的妻子,是一个善良的又单纯的女人。”
“可是,我是被休的……”花芙蓉声音微颤,有些不自知的压抑。
“我知道,我看过那张休书了。”宫冰夜只是捧着妻子的越发小巧的脸,几日未见,她一定过的很不好,再加害喜,一个人撑很辛苦吧,他现在有的也只是对她的更多的心疼而已……
芙蓉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的对他点着头,原来,他一直都是最懂她的那一个人。
“可是,我想要告诉我的过去。”花芙蓉终是鼓足了勇气,宫冰夜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被花芙蓉阻止了,你有权利知道的,而我也想说,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秘密。他用他的秘密换一个她的,很公平,不是吗?
她说着自己的过去,那个贫穷的农家女,还有那个平步青云的男子,包括她在兰王府的生活,包括她的手指,她傻傻的爱,还有相信,最后直到那个被强行打掉的孩子,还有那一纸休书……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故事,而是她的血,她的泪……
宫冰夜越听,脸色越发的沉暗,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世上会有如此无耻的男子,竟然可以这样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他更是可以想到,如经单纯的小女人,当初受了多少的苦。
他万般心疼人儿,像是草一样被人给欺负着,他怎么能不气,还有,他竟然打掉芙蓉四个月的胎儿,难怪她的身子会如此的差,都是那个男人所置,所以,他该死……
“冰夜。”花芙蓉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似是感受到了来自于他身上肌肉的紧绷。
“冰夜,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答应我,这件事,我们都忘好吗,我们的孩子没事就好,我不想再追究下去了。”而宫冰夜却是紧拧着自己眉心。,
“怎么,你怕我会杀了他?”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显然这个男人现在是在吃醋了。
花芙蓉只是搂了搂他的脖子。”你知道,我现在只爱你的……”而她说出这句话时,脸色微微的红了一些,她很少会将此话挂在嘴边,可是这一次,为了安抚他,她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宫冰夜情一动,猛然的俯身,用力的吻住妻子的红唇,唇齿交融间,他们都感觉出那种再也无法分开的情感,而花芙蓉只是柔顺无比的回应着,这个她真的很爱很爱的男子。他用他的细心,他的感情,他的一切,甚至他的生命在爱着她啊,她怎么能不爱,怎么舍得的去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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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冰夜像故意折磨她一样,一脸的面无表情,然后他从一边拿过了一件白衣,放在花芙蓉的怀中道,”帮我把这件衣服做好,我就答应你。”
花芙蓉只是抱着手中的衣服,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没有人看到她低下的瞬间,那一串滴落而流下的泪水,瞬间隐在了那一件她做了一半的衣服上。宫冰夜抬头,正好看到了门外一闪而过的明黄身影。
宇儿,这下你也应该放心了,她没有让我为难,而我也没有让你为难……其实或多或少还有太多的不甘,可是,有时,现在的平静,并不一定就是一生……
兰王珏,他很快的就会为他曾今所做的一切负出代价,而那种代价,则是他无法想象的,还有莫怡人,他的那个王妃,自然有人会找她。他的黑眸中闪过了什么,却是如同流光一样,瞬间隐去。
此时的兰王府,兰王珏只是坐在一边,身上还缠着绷带;那一箭没有要了他的命,可是半条命却也差不多了。
“皇上。”兰王珏想要行礼,刘轩宇只是轻摆了一下自己的手道,”兰王有伤在身,站着即可,不需要多礼。”兰王珏拱手,又是坐下,只是,君臣之间,难免有些介怀了。
“兰王,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摄政王不愿追究什么,所以,兰王也就此罢休吧。”
“皇上……”兰王珏却是握紧自己放在腿间的手道,”摄政王位高权重,但是,就算是如此,也不能强抢臣妻吧。”
他不服,绝对的不服,凭什么他说算了就算了,闯他的王府,伤他的手,抢了他的妻子,他凭什么……
而刘轩宇只是轻饮了一口茶。眼神微微的冷了半分……
“兰王,你不必和朕说这些的,花芙蓉早已不是你的妻子,她现在是我皇叔的王妃,是我的皇婶,她的肚子里有我未出生的小皇弟,你知道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害死我了皇叔的孩子,你不要自己的孩子,那是你的事,可是我的刘家血脉,不是你想毁就可以毁的。”
“还有……”刘轩宇站了起来,走到了兰王珏的身边,只是低下了头,看着他受伤的肩膀。
“你对当朝的摄政王动手,那可是诛九族的事,我知道你无父无母,可是不要忘记了你还有莫怡人,你费尽心力,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她,还有你未出的孩子,你真的舍的让他们给你陪葬吗?”
刘轩宇的声音虽轻,却是一字一句清楚的传进了兰王珏的耳中。
“当初你将花芙蓉带来,不就是为了让她给你现在的王妃铺就一条成妃的路吗?你不要以为朕什么也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爱花芙蓉,你要的只是别人将你始乱终弃的名声,强加给芙蓉身上……朕说的对不对?”
刘轩宇只是冷笑,那一张年轻的面容上,所刻画的绝对是无法估计的精明。
而兰王珏只是愣在那里,他无法反驳。
“你的家事,朕不想管,所以,这一次你感觉庆幸,朕可以有上千成万个臣子,也可以再多几个兰王珏,可是皇叔只有一个,皇婶也只有一个,不要让朕你失去信心,如果真要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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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选的永远都只是朕的皇叔,不要怪朕狠心,因为,论起狠,你兰王珏当朕之前。”刘轩宇只是淡淡的说着,话既已说到此,那么,也没有什么可以隐藏,而他要的就只是这些而已,不要让他再一次的看到这件事发生。
而兰王珏的无言,只是刘轩宇勾了一下自己的唇,
“兰王,其实,你知道吗?这一次不是朕要放过你,也不是朕的皇叔要放过你,而是朕的皇婶……”
“所以,兰王,你知道吗,你真的是配不上那个女人,朕想,失去她,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因为你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她更爱你的人,也找不到比她更专一的人。只是现在她是朕皇叔的王妃,也只是爱我皇叔一个人。”
刘轩宇的声音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进了兰王珏的心里,也说出了他最在意,也最怕的事。
他已经失去了,那个爱他如生命的女人,失去了她的爱,还有她的人,而现在她爱上了别的男人,甚至还怀了他的子嗣。这让他如何的甘心,只是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他一生都无法超跃的。
“好了,朕言尽于此,兰王,以后见了朕的皇婶,你就当不认识吧,毕竟,她并不欠你,而你欠了她太多,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夺了朕的皇叔给皇婶的药,然后再给你的王妃吃,而朕的皇叔也已经救过你的王妃了,现在你们一家都没事了,所以,以后不要现烦我家的皇叔和皇婶了。”
刘轩宇站了起来,身上的明黄之色闪过了兰王珏的双眼,他的神色木然,如此高贵的明黄之色,而就这是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只是君,而他却是臣……
“对了,兰王,朕还有一事要问,希望你可以老实的回答朕……”刘轩宇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而此时在乾和殿内,花芙蓉安静的坐在床塌上做着那件衣服,柔和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她脸上越发温柔的浅笑,虽不若绝色,可是那种纯美却是深入人心。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抬头,浅浅一笑。
“怎么不好好休息?”男子拉起了她的手腕,在感觉一切无徉之时,才放心。但是,语气却是有些小小的责备。
“我已经睡了很久了,我想要把这件衣服早一点做起来。”花芙蓉很自然的靠在他的怀中,鼻息间闻到的都是他身上的药香味。
“芙蓉。”宫冰夜轻抚着妻子的发丝,清润的声音不时的传来。花芙蓉只是轻闪了一下自己的眼睫,手中的衣服松了一些,因为有孕的缘故,她极易疼劳,所以现在很嗜睡。
恩……她轻轻的应着,为自己寻找了一下舒服的位置……
“芙蓉,我们可能要晚一点回活人谷了。”
“恩……”花芙蓉并没有问原因。他说晚回就晚回,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曼斯国使节不久就要到来,他们是有备而来,我怕宇儿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我要留下帮宇儿……而且,这是一次好机会,或许,我应该让人见见当朝的摄政王还有王妃了。”自然也给某个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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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芙蓉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宫冰夜说了什么,只是说了一个好字……
“芙蓉,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只是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人的回应了,因为她已经睡着了,只有红唇的微微的向上扬着,看起来睡的极香。宫冰夜只是轻摇头,不知道他刚才的话,她听了多少?
“好了,你回去就会知道了。”他轻轻的用唇碰了一下花芙蓉的额头,微微的侧目,看到那个明黄的男子正站在门口对他笑着,但是,他的脚却没走进来,似乎还是有些小小的尴尬。
宇儿似乎是很怕芙蓉,宫冰夜微拧了一下自己的眉头,他的妻子是如此一个善良的女子,他也会怕吗?
花芙蓉只是轻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有些坐立不安的男子,她起初是要行礼的,毕竟对方是当今天子,是这个国家权力最高的男子。
只是,这个少年天子却是被扎到了一样,差一点都要跳起来。
说是她不用行礼,她是长辈了……
可是长辈,她是吗,她低头看了自己的一眼,似乎她的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吧。
“皇婶和我第一次见时的不太一样。”刘轩宇不好意思的说着,当时她可是俗气的要命,甚至就连他也在看他的笑话。
“皇上也不太一样。”花芙蓉老实的说着,至于他说的那时的她,让她的不由的红了一下脸,她现在才知道,那时自己到底有多么傻,竟是被蓝叶和兰王珏给算计了,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
而刘轩宇也聪明的支字未提那时的事,他只是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道,“宇儿可以知道有什么不同吗?”
他凑近了花芙蓉,用着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现在的他并不像一个皇帝,更像一个找母亲撒娇的年轻少年,毕竟年纪还小,那些天性只有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才会出现。
“你那时看起来。”花芙蓉思考了一会,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皇婶快说。”刘轩宇听的很急,一点皇帝的样子也没有,看起来单纯的花芙蓉和刘轩宇还真的很合拍。
“那个时候皇上看起来很大的样子,有三十左右,可是现在看只有怎么像是一个……孩子……”
而刘轩宇却是裂开嘴笑着道,”那证明我成功了,给人的感觉大就对了……”
“对了”。刘轩宇有些不乐意的看向花芙蓉。”皇婶不要再叫宇儿皇上了,跟皇叔一样叫宇儿了就行了。”
“皇叔像是宇儿的爹,而以后皇婶就是宇儿的娘。”而看着刘轩宇如同小猫一样的眼睛,花芙蓉只能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只是在花芙蓉点头的瞬间,刘轩宇的唇边浅浅的勾勒出了一抹极弯的弧度。
呵……搞定。
花芙蓉永远都不会知道,刘轩宇这个少年皇帝,永远不可能用小猫来形容,他是一只狐狸,一只十分的聪明的狐狸。
宫冰夜走了进来,只是警告似的看了自己的皇侄一眼,这个宇儿又在骗他皇婶的同情了,而刘轩宇只是呵呵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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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宫冰夜却没有在意道,”你说为夫漂亮,那么为夫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他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只要他知道,他的妻子是夸他的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花芙蓉又是问道。
“傻瓜,今天可是曼斯国使节来的日子,今天是国宴,所以我们自然也要出席的。”
“哦。”花芙蓉明白的点了一下头,原来今天就是那个使节团来的日子啊,只是,他刚才说了什么,他们,他们,也包括她吗?
“冰夜,我也要参加吗?”她皱着自己眉头问着。而一双温柔的手放在她的额间轻轻的揉着道,”自然,你是我的妻,当朝摄政王的王妃,当然是要参加的。”
“可是。”花芙蓉抱紧了身上的被子。”我什么也不懂,会给你丢人的,她有自知知名,自己一无才学,二无相貌,比不上这里任何的一个名门闺秀,她出去不给他丢人是什么,而且这次还是丢皇家的人,她怎么可能丢的起。上一次的事情还深深的印在她的心上,她不会再犯第二次那样的错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宫冰夜直视着花芙蓉的双眼,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难言的伤痛,他想起宇儿对他曾今说的。兰王珏让芙蓉去过,可是却给她的只有羞辱,他任所有人都在欺负着她。那时的她一定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芙蓉,相信我。”他让花芙蓉的头靠在自己胸口上,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他是宫冰夜,不是兰王珏,他只会爱她,只会心疼她,不会伤害也,也不会利用她。
“相信我,好不好?”他又是说了一句。手温柔的放在了花芙蓉的肩膀之上。
花芙蓉的唇微微的动了一下,最后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她信,她信,她不信他,信谁呢。
铜镜前,细心的宫女为了花芙蓉别好一只珍珠发钗,她的发上无多余的首饰,也区别宫中的所有女子,她穿的也并没有多么的隆重,只是一件素雅的淡色水烟裙,走起路来,如同彩云流动,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子。
她的皮肤现在很白,也只是上了一点点姻脂,腰间也只是别了一个同色的小香囊,似乎会有着一种淡淡的清香散出,泌人心绯,十分的好闻。
“王妃好了。”小宫女恭敬无比的退下,对她不比宫中的女人,她的身份甚至是超过出目前宫里所有的妃子,就连当朝的圣上,也要尊称她一声皇婶,所以,她们对她自然也不敢怠慢。
花芙蓉站了起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不敢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可是铜竟里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
那里有个女子冰肌玉肤,唇如桃花,淡淡的娥眉轻扫,有着一种细柔的风情,腰肢纤细,双手柔若无骨,玉香双肩,虽然不是花容月貌,可是那以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
这个真的是她吗?她何时变的如此漂亮了,甚至,这样的她已经不输于当时的莫怡人了。
“好了没有?”宫冰夜走了进来,小宫女只是福了一下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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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轻轻的转身,看着男子越发俊秀的身姿,可是不管他的身份如何,都是她芙蓉的宫冰夜。
宫冰夜伸手将花芙蓉头上发钗别好,果然,最简单也就是最适合她的,谁说她会给他丢人的,他的妻子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可是却也清丽可佳,哪一个人的眼睛瞎了,敢说他的妻子丑的。
“我这样好吗?”花芙蓉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很好,就这样的,不要紧,你只要知道你是宫冰夜的妻子就可以了。”他拉起了花芙蓉的手,轻轻的握紧她的手心,让她不致于太紧张,而她的手与他的十指交握间,那样温柔,让花芙蓉突然之间有些想哭,是的,她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他完可以保护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孩子,娘带你去见见世面,这可是国宴。
“在想什么?”男子清润的声音专来,可以听的出他现在的心情不错,似乎在她的面前,他就从来没有心情差的时候。
“在想,带我们的孩子去见见世面啊。”花芙蓉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说着,眼里有着初为人母的温柔。
“你放心,我们的孩子才不会担心,他以后一定是会一个小霸王的。”宫冰夜只是开玩笑的说着,但是在若干年后的某一天,他在想起这句话叶,只能是佩服自己真的有着先见之名。
而此时,极大的太阳宫之内,今日极尽奢华,金色的大厅内凝聚了所有的金壁辉煌,而里面所有的人,在今日都是盛装出席,大家的脸上都有着一种期待,这不是普能的宫宴,面是国宴,而对方也不是官员或者皇族,而是他国的使节,据说还有王爷,甚至公主。
所有人都目不转盯盯着门口,等待他们的到来,而刘轩宇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微微的侧目,他的右手边有着两个空位,至今还未有人入坐。他又是拿起了一杯清酒,放下间,脸上也十足的放松,这一次,他有十成的信心。
两国宫宴,比试必不可少,这可是历年来的不成文的规定,这并是个人的较量,而是关系着两国的国力,还有国威。自然马虎不得。
他又是看了看了一下下面,兰王珏也来了,看起来,这次他的伤是不清啊,他的脸色不似从前那样好,他只是不断的喝着酒,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轩宇只是放下了自己的手中的杯子,微微的敛下了自己的眼睛,他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最爱的臣子,也不能冷心的说一句活该,只是,这些确实是他的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任何人都要为他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自然,兰王珏也不例外。
“摄政王到,摄政王妃到……”门口传来一阵极大的通传声。而所有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甚至有些人手中的杯子就这样掉在了地上,笑着的人仍在在笑,可是笑却僵,说话的也被打断了,他们的心里了一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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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那个神秘的摄政王,那个以着一已之力亲手将这个少年天子送上皇位的摄政王。他不是不露面啊,怎么突然的就出现了,这无疑不是给在场的人扔下了一个可怕的消息,让他们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可以接受这样的出其不意的出现,因为真的太过震撼了。
不,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坐在人群中的兰王珏,他的手指只是轻轻顿了一下,然后又是低头,饮尽了杯中的酒,他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那一双黑眸里,却是深了起来。
不久,在所有人的视线内,出现了一抹清绝的白影,远远看去,只须一眼,那就是无人可以忘却的风情。
而那抹影子不断的接近,当所有人看到来人之时,都是倒抽了一口气,真的无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男子一身白衣无尘,容颜绝美,却无一丝女气,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淡然恍若间,似乎所有的人眼睛都是聚了一点,只有那抹白影,成了一道风景。
而他轻扬的唇角却是意外的融化了他身边的距离,浅浅的笑意间,抵消了寒意,减了清冷,但是,仍旧脱俗的不沾半点凡尘,似乎多看一眼就是他的亵渎。
男子手中则是挽着一名清丽的女子,虽然不算绝美,可是,那样清灵的眼神却也世间少有,她不时的看着男子,而男子只是拉紧了她的手,两个之间的情意随处可见。
她安静的走在男子身边,并未让男子抢走属于她的那一份风彩,他圣洁如雨,而她却是必淡如风,两个人走在一起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世间少有的绝配。
男子只是拉着女子入坐,而很久之后,只听到有人手中杯子的掉落,半天仍然是维持着那份过分的安静。
只有兰王珏在看到上座的两人之时,只是感觉杯中的酒有些苦涩,从前,他是天,她是地上,而现在他是臣,而她却是摄政王妃,他们形同陌路。
而他还要向她下跪称臣,咽下一口酒,他只是感觉自己的喉咙疼痛无比,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真的失去了什么了,为舍这般的心痛,似乎没有她,他的人生都已无任何的意义。
他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说,他不是不爱,而是爱着而不自知,又或者,这个他从来都没有放在眼中的乡下女子,却在两年的时间内,早已占满了他的心。甚至,他自己都不曾觉察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正如皇上所说的一样,他失去了这个世上最爱着他的女人,或许也是他爱的。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的抖了一下,耳边已经听到如雷般的声音。”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妃。”他抬眸一看,所有的人都已跪下了,就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处被人碰了一下,已经不少人向他这里看来,甚至已经有人小力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兰王,你这是怎么了,快一点行礼啊。”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然后放下,拿起了自己的长袍,只是感觉那一双眼睛,真的酸到了极点,他跪下了自己的膝盖。跪了他最恨的那一个女人。他怨那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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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皇上。”异口同声的声音,两人则是坐在了一边的上坐上。而达鲁则是看了一眼宫冰夜,对于他似乎是有些意思,这人莫不是就是圣周国有名的摄政王爷,想不到今日竟然可以见到他的真面容。
紫烟公主脸上复着一层轻纱,唯一可见的美眸轻盈流转,她的眼睛在刘轩宇脸上停留了几秒,最后却放在了宫冰夜的身上,不过,在看到他身边坐着的花芙蓉时,眼中似是闪过了什么。
然后她又是低下了头,长长的眼睫不断的轻闪着,落下了如同星辰一般的光,就算是未见真面目,那一双眼睛,也足够知道,她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而刘轩宇只是轻笑,看了自己的皇叔一眼,唉,他还是没有长大,都没有女人喜欢他,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都喜欢皇叔这样的老男人呢,只是,他又想了一下,似乎他家皇叔也不老啊。
所以,他的魅力还是没有皇叔高。
而宫冰夜只是皱了一下自己眉心,又握了一下花芙蓉的手,对着她安抚的一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来,朕代表我圣周国敬太子与公主一杯,为两位洗尘,太子和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刘轩宇端起了自己的手中的杯子,而四周的人也跟着他一起。
“敬太子与公主一杯。”
“敬太子与公主。”底下的百官齐声的说着,虽然不是气势恢弘,可是却也震人的,这不得不说,对于此来曼斯国的几人来说,还真的是一种不小的压力,刘轩宇先是喝到了杯中的酒,眼眸垂下,眼里透着他这个年纪没有成熟与世故,这些,他早已轻车熟路。
“敬皇上一杯。”达鲁太子微微的闪了一下自己的眸子,眼里有着一抹精明,果然这个圣周国的少年皇帝不可以小看。
而紫烟公主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但是眼睛却偷偷看着宫冰夜,只是宫冰夜对于她的注视,根本就未看一眼,他只是喝着杯中的酒,手上还紧紧握着芙蓉的小手。
花芙蓉看着杯子里的酒,她还没有喝过呢,不对,除了与宫冰夜成亲的那一天的交杯酒以外,她就没有喝过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的,她拿起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宫冰夜适时的拿掉她手中的杯子。然后换成了一杯水。花芙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宫冰夜只是摇头道,”有身孕在身不饮酒。”
花芙蓉只是着眨着自己的长长的眼睫,低头喝着宫冰夜放在自己的唇边的水,她怎么差一点就要忘记了,幸好有他的在。
“你啊。”宫冰夜无可奈的何看着她,而芙蓉只是对他一笑,有时,只需要一个笑意,一个轻轻的眨眼,他们都已经可以懂对方的心。原来这才是心意相通。
传言,宫冰夜有一妻,他爱妻如命,可是今日一见,才知这并不是传言。有人羡慕有人嫉妒,甚至也有人已经碎了一颗真心,在还没有开始之时,就已经被毁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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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王珏只是一杯一杯喝着杯子里的酒,心里苦涩如麻。
自然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一直未曾说过一句话的紫烟公主,她在看到宫冰夜对花芙蓉的百般呵护之时,眼里闪过了一抹不悦,似乎是自己的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一样。
而达鲁看着自己的皇妹,微微一笑,她的心思,他怎能不知,据说这个少年皇帝极听这位摄政王的话,如果他们可以拉拢这个人的话,那么,以后圣周国岂不是也在他们的掌握之内了,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算计。而后才举起自己的杯子。
“不知这位是。”他指的自然是宫冰夜。
“呵,他是我的皇叔,也我圣周国的摄政王,宫冰夜。”刘轩宇只是淡笑回答,一切看起都是知无不尽,但是,这位太子心中在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有时人太聪明不是好事,因为,他要相信,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
果然是,达鲁只是朗声一笑道,”这一次达鲁真的是不虚此行,可以见到圣周国的的摄政王。”他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请。”
宫冰夜只是端起了桌前的酒,也回敬了达鲁一杯“请。”只有一个声音,却是没有下文。
“不知道摄政王可有王妃?我皇妹现在还是没有附马,不知可否。”达鲁放下了手中的酒怀,也不说什么客套话,相信他们都明白,他们这一次来可不是来吃一顿饭这样的简单,联姻必不可少。
花芙蓉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太子与公主,她在看到那位公主对宫冰夜不加隐藏的兴趣之时,心里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可是,她的手心却被握紧了一下。
“没事的。”宫冰夜只是对她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花芙蓉的唇轻轻的一动,最后对他点了一下头,有时信任并不是难事,她信他,而他也在相信着她。
兰王珏冷睛看着他们,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他饮尽了怀中的酒,似乎这些对他来说不是酒,而是水,否则,他为什么尝不出酒味来,喝了这么多杯,也没有醉。
刘轩宇贵气一笑道,“可能要让太子和公子失望了,我皇叔早已娶亲,他旁边坐着的正是我的皇婶。”
“皇上说笑了。”达鲁又是满了一杯洒道,”我国公主可以不介意摄政王是否婚配,只要皇上的一句话,自然的,摄政王就会同意的。”
“那可不是。”刘轩宇笑的更加的俊郎了,只是他的双眼,微微的眯了一下,他还真的强人所难。要逼婚啊。
“太子有所不知,皇叔的婚事,朕可是无法管的。”刘轩宇只是盯着他家皇叔一副清淡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压根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过。只是,他不由的叹气,皇叔啊皇叔了,你为何长的如此的一张脸,看吧,被人盯上了吧,如果你普通一些,或许你的皇侄也不会如此的为难了。
“怎么,皇上莫不是在怕摄政王?”达鲁也没有生气,只是眼眸中有了一道冷光,他这是拒绝,怎么他曼斯国的公主还比不过一个普通的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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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刘轩宇浅笑,朕当然是怕。”皇叔像是朕的生父一样,朕自然敬重,莫不是太子殿下不怕曼斯国现任的皇上,甚至还会逼你的父皇娶某位女子吗?”
刘轩宇的话如同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了达鲁的脸上,而底下的人想要笑却又不敢笑,他们的这个少年天子还真的敢说敢做啊,说的有理,说的在理。
达鲁的脸色微变了一下,他又端起了一杯酒,原来是如此,那么只能是可惜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紫烟,而紫烟突然的站了起来,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脸上的面纱被一阵风吹落,瞬间那一张芙蓉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间。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她抬起自己的新月一般的美眸,只是轻轻的眨眼间,便仿若初萌芽的莲花般清雅清灵脱俗,其中又是隐含媚态横生,柔风若骨处又见刚绝清冷。随着丝带飞舞,抬手回萌处,真可见倾城无双。
这一位公主不但貌好,更是一名难得的才女,在场的人也都是倒抽了一口气,因为这位公主的美落在他们的眼中,早已经让他们离不开眼神。
“王爷。”紫烟微微的福身,眼睛未离开宫冰夜。”王爷,紫烟可以不计王爷是否有婚配,紫烟愿意两女侍一夫,不知王爷可愿意,王妃姐姐呢。”紫烟又看了一眼花芙蓉,那一双眼睛里有着对于花芙蓉的不屑,不过一名相貌平平的女子而已,有什么地方可以比过她的。
而花芙蓉看到了紫烟眼中的不屑,不明白,她怎么又成了被讨厌的人。
宫冰夜握了握花芙蓉的手,抬头淡淡看着面前的女子道,”本王可能要让公主失望了,本王只有一个王妃,以后也会是,本王的家很小,容不下两个女人。”他拒绝的很彻底,让紫烟的脸一下子暗了起来。他真的就不喜欢她吗?她不美吗?
“芙蓉,你愿意吗?”宫冰夜又问着花芙蓉,花芙蓉连忙摇头道,“不愿,女人之间的战争最可怕了,她可不要再来一次。”
“那就行了,你只要不把你的相公向外推就可以了。”宫冰夜眼中只有花芙蓉一个人,所以任何女人在他的眼里,都如空气一般,可见,也可不见。
“王爷。”紫烟还想要说什么,却是看到了自己皇兄对她摇头,耍也只能是坐下,却显然有些动气了。
“冰夜。”花芙蓉拉了一下宫冰夜的衣服,似乎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宫冰夜未将所有人放在眼中,只是担心将手放在了花芙蓉的额头之上,怕她会不舒服。
“冰夜,她长的很美,你真的不喜欢吗?”花芙蓉看了一眼那个公主,眼睛微微的有了一些笑意,而宫冰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不喜欢,你忘记了,我们身边的有一个人,似乎是更加的美。”宫冰夜顺着花芙蓉的话说着。
“那不知道是他美还是公主美?”花芙蓉轻轻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一幅烦恼的样子,可是,却是让刘轩宇忍的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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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畅向皇上行了一下礼,这才是大步的走了出去,像是逃命一样,让花芙蓉低下头,只有宫冰夜却是知道,她笑了。
而这一次算是刘轩宇棋高一招,不过暗暗的,刘轩宇却是对花芙蓉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花芙蓉只是不解的看着他,她可是什么也没有做的,不过,她在看向紫烟公主时,眼里却是有了一种不小的笑意。
兰王珏看着这样的花芙蓉,不知为何,心里如是喝了一杯五味茶一样,什么时候那个懦弱的女人变了,她在守护着自己所爱的人,就算对方是公主,也没有让她害怕过。
或许她一直都如此,只是。他却是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机会。
他猛然的喝了一口酒,上面还在说着什么,还在发生着什么,他却是不想知道了,他的眼前有些朦胧,似乎又是听到了谁在叫他相公。
只是,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之时,却是没有半个人了。
原来,又是这样的幻觉,他感觉自己疯了,一定是疯了,如果没有疯,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好些事,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如此的伤害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只是为了,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他抬起头,看着坐在上方的不算是光彩照人,可是却是无法移开眼睛的女子,只是自嘲的一笑。
谁的错,谁的过啊。
花芙蓉的眼睛不时看着下面,刚才的那一个小小的插曲似乎是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只是,他们却都是知道,这给了曼斯国一个极大的打击,所以刘轩宇笑的格外的明朗,他也看着下面的表演。
“带我,去找他。”莫怡人用力的站了起来,那样的身子根本就支持不了这样大的肚子。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她忍住想打自己肚子的冲动,将一切的错都是怪在这个孩子身上。
如果不是他,她的身体就不会变成这样,不但变的丑了,也让王爷见到了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王爷就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而对她冷淡,一切都他的错,就算是他生出来了,他迟早也要把他掐死。她不爱这个孩子,一点也不爱。
“可是,王妃。小雪为难了。”王妃现在有小王爷,需要好好的休养才对。”
“够了。”莫怡人猛然的大喝一声道,”休养,有什么好休养的,如果没有了王爷,要他何用?”
莫怡人用力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王妃不要……”小雪连忙的惊呼了一声,而瞬间,莫怡人的额间落下了一滴豆大的汗水。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小雪一见连忙的扶住了莫怡人,却是发现莫怡人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疼。好疼。王爷,小雪,去找王爷……”
莫怡人的手紧紧的拉着身上的被子,肚子里也传来一种如同要撕碎她般的疼痛。
“王妃。”小雪急的团团的打转,不会是快要生了吧。对了。找稳婆。
“来人。来人。快去找产婆啊,还有王爷,说是王妃快要生了。”在怡人居顿时乱成了一片,那些未开的樱花,也被踩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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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兰王珏一口一口的喝着杯里的酒,而桌上已放了好几个酒瓶,看起来,他已经喝的不少了,可是,他眯起的双眼仍是看着前方,却没有半分的醉意。
此时,夜凉如水,而他手中的酒也淡如水。
“夜游,你说我对她是不是很差,如果你是她,你会原谅我吗?”兰王珏突然开口,问的却是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夜游,而他站着未动,像是一块石头一样。
“王爷,原谅与不原谅有何区别?”夜游懂王爷口中的她是谁,王爷天生聪明,学富五车,可是偏偏却是看不透自己的感情,以为不爱的,却是爱的,以为爱的,只是想要占有的。
只是,这世上鱼与熊掌不能双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么,那个你不想要的,你还可以留着吗?
“是啊,有何区别呢?”兰王珏又是喝了一杯,酒入喉间,烫的他的喉咙似乎都是疼了一下。
“夜游,你说这样的我以后要如何呢?”兰王珏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如若每天都是如此,他也只是具行尸走肉而已,要如何,如何。
夜游只是微抿了一下自己的坚毅的唇道,”怜取眼前人。”
而兰王珏却是笑了,笑的无比的自嘲,是啊,他有怡人了,也有孩子了,他有地位,是圣周的异性王爷,还有美丽又才气过人的王妃,又快要生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不满意的。
可是,为何他却没有半分的喜气。心里想着的,念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曾今他弃之不顾的糟糠之妻。
“夜游,来陪我喝一怀吧。”兰王珏端起了手中的杯子,那双从前总是精明沉着的双眸,此时,也暗淡了很多。
“王爷。“夜游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却是听到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用力的一推道,”王……爷……”
夜融拍着自己的胸口,扇子也没有合合,整个人跑的快要没气了一样。
“王爷。王妃快要。生……了……”夜融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那个生了半天才是说了出来,可是他还没有喘口气,身子就是被用力的撞了一下,让他的背直接给撞到了门上。
“王爷。我的背啊。”他不断的哀号着。只是,他刚要起来,却又是被撞了一下。
“老大,我的背啊。他不断的哇哇大叫着。”手放在自己的背上,一张俊脸也皱的很难看,不过是生孩子吗?要那么急做什么。
只是,他是这样想着,可是,那双脚却是跟在夜游的后面走的很快。
“王妃,用力啊。”产婆的手放在莫怡人的肚子上不时的推着,可是,这孩子难生啊,明显就是难产。
“王妃,再坚持一下,生出来就好了。”产婆不时的那里说着,可是莫怡人根本就不配合她,她只是知道很疼很疼。
“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我讨厌他讨厌他。”莫怡人疼的额间的汗水都是一滴一滴的向下掉着。
王妃,这不生怎么行啊。产婆也急的一头的大汗,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再不好好的生,不要说孩子了,大人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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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用力的推,就是这样。”产婆不断的摸着莫怡人的肚子,急的不时的向下压着。”王妃,再用力一些,已经快要看到孩子了。”
突然的,莫怡人像是疯了一样不时的甩着自己的头道,”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她抬起自己的手,一下子打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似乎是要打死她腹内的孩子一样,都是他。都是他,是他让她失去了王爷,现在还要她这么的疼。她不要生他,这个只会害他的东西。
“王妃,不要啊。”产婆连忙的拉过了莫怡人的手,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打孩子的女人啊。王妃,女人生孩子虽然辛苦,可是,这是身为一个女人的职责啊。为了相公生子,孕育的后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王妃,再忍忍,这个是未来的小王爷啊,以后就是算是王爷有了新人,可是王妃只要有这个孩子,那么,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王妃的位置了。”产婆连忙的劝着莫怡人。
莫怡人睁了睁自己双眼道,”不,王爷不会有新人的,王爷只有我,只有我就可以了……”
“啊。”她突然的尖叫了一声。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婴儿哭声。
“王爷,生了,小王爷生了。”夜融激动的将自己手中的扇子都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是王妃生了。”夜游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提醒着有些得意忘形的弟弟,又不是他生,他如此激动做什么,他看着里面,隐约有着血腥的味道,女子生产,男子是不能进入的,所以他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听到那一阵哭声之时,才知道,王妃已经生来了小王爷或者小郡主,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毕竟是王爷的骨肉,他们的主子。
兰王珏的手心里都是汗水,他一双泛着血丝的双眼有着几夜未睡的疲惫,但是,这种生命的初生,仍然是让他感觉出了一种惊喜,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甚至是想要他去掉泪的感动。
他的孩子,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其实,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有一个的,可是。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一瞬间,直的感觉到了,自己有了一种深深的自责还有愧疚,那个孩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是他的,只是,为了怡人,为了怡人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名正言顺,也为了不让他们受委屈。、
所以他亲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他放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直到门吱呀一声的开,他猛然的抬起了头,看向产婆怀里抱着的小婴儿。
“恭喜王爷,母子晚安,是个小郡主。”产婆也吓的一身冷汗,还好,终于是生出来了。
产婆将怀中的孩子小心的放在了兰王珏颤抖的双手上,站后站在了一边,就怕他不会抱孩子。
兰王珏接过了怀中那个肉肉的小家伙,激动的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她的小脸蛋上,他怀中的孩子很小,现在因为太小,也看不出来长的像谁,可是依稀间却是可以看的出孩子的眉眼间有着他与莫怡人的影子,也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孩子,未来的长相定是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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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她不想回,他也会在这里陪着她的。
“不是。”花芙蓉轻轻的摇头道,”如果没事,我也想要回去了,那个才是我们的家嘛,只是,宇儿他一个人在这里,我有些心疼。”花芙蓉靠在了宫冰夜的肩膀上,说着自己的顾虑。
以前不知道,以为他只是高高在上一国之君,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需要,他想要的,全都可以得到。
可是现在才知道,其实那个孩子太过孤单了。
宫冰夜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微叹道,“这是宇儿的路,他必须去习惯,一个帝王是孤单的,他高高在上,所以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他平行,这是他的身为皇帝应该有的觉悟,而宇儿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需要成长,如果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反而让他感觉有了依靠,这样就会有软弱了,而宇儿最不需要的就是软弱,有些事,他要自己去成长,自己需要解决。”
花芙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原来当皇帝会有这么多的不得已,现在想起来,其实那样的身份背后,是让人无从了解的孤单啊。
门外,一名身着明黄衣服的男子站在了那里,他并没有进去,他只是轻轻的扬了扬自己的唇角道,”皇婶,其实有你这种话,宇儿就已经满足了,你明明比宇儿大不了几岁的,可是,宇儿真的把你的当成自己的娘亲了。相信,小皇妹一定会是一个幸福的孩子,而宇儿也会好好的疼小皇妹的,不会让她受任何的苦的。所以宇儿才要尽快的长大,成为刘家之主,这样才能好好的守护你们。”
他转身,大步的离开,真的没有进去的必要了,等到所有的一切都稳定之后,等到他长大了,就可以去看皇叔与皇婶了,这是皇叔答应过他的。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太监在他的身后追的很累,这皇上一言不发的,要做什么啊。
“出宫啊。”刘轩宇只是回了一下太监,道,“对了。去备一份厚礼吧,我要去看兰王,上次欠他的一个情,还没有还呢。”
刘轩宇大步的走着,他有了小郡主,当皇上的他应该去好好的恭喜才对的。
对了,把皇叔和皇婶的也带上。
呵。就是如此的。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极好,连脚步也变的轻快了很多。
“皇上,等等老奴啊。”老太监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在抬头时,他的皇上已经快要出门口了,他连忙的拿了佛尘跟了上去,果然是,他老了啊。
兰王府内,兰王珏抱着自己的女儿爱不释手,似乎这就是他目前唯一的安慰,他可以不后悔,因为他得了一个宝贝女儿,亲了亲女儿粉嫩的小脸蛋,他的眼睛里终是有了初人为父的疼爱。
“王爷。”远远的,他听到莫怡人的声音,似是有些无力,连忙的抬起头,他看到莫怡人柔弱的向他走来,他连忙的迎了上去,一手抱着初生的孩子,一手扶住了莫怡人。
“怡人,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起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责备,可是关心却是更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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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他仍是喜欢着她,只是心里却是少了一些什么,有喜欢,可是爱却是失了。
“没事的,王爷。”莫怡人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看看露儿。”莫怡人低头看着自己千辛万苦才生出来的孩子,说实话,仍是不怎么喜欢,可是,这是她唯一的孩子,而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开这个孩子。
她抱过了兰王珏怀中的孩子,动作有些不自然,显然并未多抱过孩子。
“凝露。”她叫着女儿的名子,而那个小家伙根本就是不醒,依旧睡的很老实,凝露很少醒,也很少哭,只是除了饿了的时候,哭上一会,平常的时候都很乖,兰王珏看着女儿,眸里温情无限。他的女儿是很乖,是他见过最乖的孩子。
“凝露真乖。”莫怡人轻晃着怀中的孩子,眼中却并无多少喜欢。
“是啊。”兰王珏也跟着应着,只是,突然之间,她发现,他与兰王珏之间,似乎除了说女儿以外,就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他们之间的话说完了,还是无话可说了,可是他们才是一年的夫妻啊,那时的恩爱就真的不再存在了吗?
“王爷,听说姐姐现在是摄政王妃是真的吗?”莫怡人故意提起花芙蓉,只是想要告诉兰王珏,不管他现在对花芙蓉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们都是不可能了。
只是,她的心里又有些气结,那个该死的红音,竟然在骗她,那个女人明明就是没有死,现在还有那么高的身份,甚至听说还在宫中出尽了风头,她都比不上,想到这里,她的心禁不住又是一些嫉妒。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也再嫁了,与兰王珏无关了,他的身边只要有她莫怡人就可以了。
兰王珏只是抿起自己的薄唇。”这件事以后不许再说,她与我们无关。”他的声音有些生涩,只是伸手从莫怡人的怀中抱过了女儿,显然是不想再提及这些事。
他转身,用自己的背对着莫怡人,可是,莫怡人却是看出来他的背已经有些僵硬了。
她心里极不舒服,但是,她仍然是让自己笑了起来。
“王爷,今晚回怡人居好吗?怡人的身体已经好了。”她温柔无经的说着,手也放在了兰王珏的手臂上,他们都已经有好久没有过夫妻间的亲密之事了。
兰王珏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一只纤细皓腕,最后只是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头。
莫怡人走了过来,直接抱住了兰王珏的腰。“王爷,怡人真的很爱王爷。”她轻轻的哽了一些,却是让兰王珏十分的难受。他知道自己可能亏待了这个女子了。
她毕竟现在是他的妻啊,他的心里对着自己的发妻念念不忘,现在又是对她如此的冷落,确实是太对不起她了。
“怡人,以后本王会好好的对你的,还有我们的凝露。”他空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轻轻的扣住了身前女子的腰,心里没有半分的波澜,这似乎已成了一种无法舍弃的责任了。
莫怡人勾起了自己的嘴角,不管现在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是什么,她都是赢了。
花芙蓉,我得到了,而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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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得到又如何呢,她没有看到男人有些飘忽的眼神,落下的始终都只是一场虚空而已。他连自己都找不到了,还能给别人什么呢。
而不久后,整个兰王府里有了一种特别的安静,外面有着御林军在的站着,将整个兰王府包围了起来,他们只是来保护他们的少年天子而已。
虽然这是兰王府,可是,要做的,还是要做到,没有人可以威胁到皇上的危险,而谁也担当不起出事的后果,所以每一个人都是戒备看着四周,不放松任何一个地方。
刘轩宇左右看着兰王珏怀中的小娃娃,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怎么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小娃娃是怎么抱的。
他真的好小。他比了一下,似乎还没有他的手大呢。
“皇上,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皇上小时候也是的。”一边的老太监连忙的说着。
“是吗?”刘轩宇看看孩子,其实很难想象,一个这么小的小肉球,是怎么长的这么大的。
“我可以抱抱吗?”他伸出自己的手,很想抱抱这样小的孩子,他还小,所以,也没有皇子,而宫里也没有这么小的孩子,所以,他才是十分的新奇。
兰王珏松了松自己的手,才是将女儿小心放在了刘轩宇的怀中,不过,眸里担心却是越来越多,就怕这个本就是孩子的皇帝会摔了他的女儿。
可是,他显然是多心了,刘轩宇抱孩子很稳,也很小心,自然是不会摔到了这个小肉球,而旁边还有一个时时看着的老太监呢。
“他叫什么名子?”刘轩宇抱着都不想放了,好小,好软啊,像是棉花一样,原来这就是孩子啊。
“皇上,小儿起名叫凝露。”兰王珏连忙的回答,可是眼睛却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女儿。
“哦,凝露,好名子。”刘轩宇不住的点头,这孩子长的不错,想来兰王与兰王妃都是不俗的人,自然这孩子不会丑。
“好了,还给你了。”刘轩宇看到兰王珏一幅担惊受怕的样子,只好将怀中的小肉球还给了他了。
兰王珏小心的接过,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而怀中的孩子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不哭也不闹,很乖。
“朕要好好的练习一下,朕几个月后就有小皇妹抱了,不熟悉可是不行。”刘轩宇只是淡笑的说着,说着可能无意,可是听着却是有意了。
兰王珏的手指轻轻的抖了一下,眼角有些微微的干色,他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只是僵硬一笑。”是啊,皇上是需要练习了。”
他都要忘记了,她的那个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却不是他的。
“皇上,臣……”兰王珏想要说什么,却是看到了刘轩宇对他摆了一下自己的手道,”好了,兰王什么也不必说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皇叔和皇婶都不追究,我还能追究什么?”
“只是。”刘轩宇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半天,他才是再度一笑,轻拧的眉头也放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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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刘轩宇却是轻轻摇了一下头。”朕却不是这样认为,以朕对兰王的了解,他不会是如此较尽杀绝之人,那时的皇婶一无所有,他实在没有必要对她动手,更何况兰王并非丧心病狂之人,对于两年的结发妻子,或许不爱,可是也不至于会恨到那种地步。”
“所以,这件事朕才感觉奇怪。”刘轩宇不时的自言自语说着,皇叔说他是从崖底救的皇婶,他说是兰王派杀手来杀皇婶的,甚至,还是绝杀门一等一杀手,可是,这件真的不像是兰王做的。
“皇上,是否要老奴去查呢?”老太监上前,连忙的问着。
“不。”刘轩宇却是摆手。”是不是他做的,皇叔与皇婶也不想知道了,以前的事,不需要再提及。”
“为什么,冰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孩子是无辜的,救救他好不好?”花芙蓉空出一只手拉着宫冰夜的袖子,不时拉着他道,”冰夜。”
“我不能救了。”他又是这么一句。”不是不能救,而是不能救了。”
花芙蓉却是听的一头雾水,宫冰夜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了。
而在乾和殿内,刘轩宇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头,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男子。
“兰王,你可以不要再走吗?你晃的朕的眼睛都要疼了。”
“对不起,皇上。臣。”兰王珏终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安静的坐在那里,可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直都没有离开门口,什么叫做望眼欲穿了,他总算是看到了。
“兰王,你可以放心,我家皇叔听皇婶的。所以,你的女儿我皇叔一定会救的。”刘轩宇自信满满,这个世上,能够让他皇叔改变主意的,可能就只有他的皇婶了。
兰王珏低下了头,眉眼间有些轻微的不自然。
刘轩宇又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水,好了,好了,他不说了,怎么看兰王的样子,像是被欺压一样。他是明君,自然是要将臣子里子面子都顾上才行。
他刚刚才喝了一口,很快的又放下手里的杯子站了起来,而门口走进来的两人,不是花芙蓉与宫冰夜又是谁。
花芙蓉抱着怀中的孩子,有些微微的难过,却看的兰王珏的心一下子冷掉了。
是不是宫冰夜不救凝露,他在恨他差一点打掉了他的孩子,是吗?
如果他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找他就好了,他原意承担一切的,可是,凝露是无辜的啊。
“兰王,你不必如此看我,我不能救郡主。”宫冰夜仍是如此的话,听的刘轩宇也愣了一下,怎么,皇婶出面也不行吗?
宫冰夜轻抿了一下自己的唇片,从花芙蓉的怀中抱过了那个太过乖巧的孩子,他走到了兰王珏的面前,将孩子的交给了他道,”兰王,不是冰夜不愿意救,也不是我故意不救,我曾经告诉过王爷,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王爷莫不要后悔。”
“那么,现在王爷告诉我,你,后悔了没有?”兰王珏抱着孩子手猛然的颤抖了一下。”你当时就知道凝露会是如此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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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苦涩,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告诉他,凝露是不能生的孩子。否则,苦的只是凝露。
“是的,强制孕育的孩子本就如此。”宫冰夜冷清的说着,不是不同情,只是再多的同情也不能救这个孩子,他没有能力去救,这等于要他将一块石头变成黄金一样,除了大罗神仙,谁可以做到。
“什么叫强制孕育的?”刘轩宇听的一头雾水,这孩子也可以强怀的吗?
“女子用药物强将男子的精血流在体内,不管是对谁都是极大的伤害,而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大多天生不足,或者未足月便夭折,兰王的孩子属于后者,这孩子……”他低头,薄唇再一次的闭紧。
“说与不说已经没有区别了,等到长大之后,他们自然知道。
“不过兰王位高权重,不管你的孩子变成什么,你都不会亏待她的。”宫冰夜留下了这么一句,然后站在了花芙蓉的身边,握紧了她的手道,”好了,我们走吧。”他能说的都说了,其它的,只能是听天命,尽人事了。
“冰夜,真的不能救吗?“花芙蓉心疼看着兰王珏怀中的孩子,那么小,就真的要一辈子如此吗?
“不能。“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不是不能救,而是他无法去救。
花芙蓉在走到门口之时,又是回头看了一眼颓然的兰王珏,他。
“芙蓉,这是他咎由自取,父母之罪,却是加累了孩子,没有人可以改变。”
“我知道了,可是孩子毕竟无辜呢。”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却紧紧的抓着宫冰夜的手道,“,冰夜,我们的孩子呢,我喝过打胎药的,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有事?”她真的好担心的。
“没事的,他不会有事有的。”有我这个神医爹爹在,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宫冰夜环住了花芙蓉的肩膀,手复在了的她的手上,一起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他宫冰夜的孩子,自是健康无比的。
“恩。”花芙蓉又是回头,或许她能给他的只有这些了,她能做的都做了,以后,只能是祝他。好运了吧。
刘轩宇只是轻拍了一下兰王珏的肩膀,年轻的脸上也有了一抹沉色道,”兰王,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子嗣,至于凝露,你已经为他做的很多了。”
他叹口气离开,哪果以前的错需要这样的代价是去还,是不是太过沉重了,也太残忍了一些。
兰王珏的身体晃了一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乾和殿,如此大的皇宫之内,原来,一个兰王珏竟是如此渺小。
“凝露,不怕,爹不会放弃你的,你是爹的孩子,不管你以后变成了什么样子,爹都会好好爱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爹会给你身份,给你应有的一切,不会亏待了你。”他轻轻的碰了一下女儿的细嫩的小脸,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里。
他需要更多的权利,更高的地位,才不会他的凝露受苦。
而他知道,他要给刘轩宇更多的忠心,才可以拿到这些,微微眯了眯双眼,他用自己的袖子挡在了女儿的脸上,那一张醒来的小脸,有着一双黑白分明,但是,却是无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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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王珏的命,就是如此,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只有接受。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这个皇宫,会给人很多,可是失去的却是更多,有时,不如乡下的日子,或许清苦,可是却会安心踏实的。而这些都似乎是他上辈子的事了。
刘轩宇盯着兰王珏一步一步的离开了乾和殿,只是靠在一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皇上,兰王受到了如此的打击,会不会一撅不震而辞官呢?”老太监站在了刘轩宇身后,不由的问着,看他这个样子,还能再做官吗?
“你放心,他不会辞官的,他会帮我做更多的事。”刘轩宇只是勾唇,当皇帝不易,当一个臣子看来也不容易的。
时间会在这里走的很快,眼眼间,又是几月过去,外面冰雪复盖,而在活人谷内却是温暖如春。花芙蓉小心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的肚子极大,低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了。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凝月连忙的跑了过来,只是紧张无比的看着花芙蓉的肚子,夫人,公子不是说过了,不要让夫人乱跑的吗?小心自己的身子。
花芙蓉只是动了动自己的唇,她哪有乱跑啊,她只是出来走走,就算是孩子,也要透透气吧。
“凝月,你放心,我没事的。”花芙蓉轻轻的摇头,她是真的没有事,只是他们太紧张她了,如果这是在乡下,她可能现在还在田间呢。
“对了,小雪,今天是不是有客人来了?”花芙蓉问着,早上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所以,她猜一定是有外人来了。
凝月点了一下头道,”是的,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公子的药房呢。”凝月伸出了自己的两根手指老实的回答着。
真有客人了,花芙蓉也有此意外,这里很少会有外人进来的,不过,也没有让她细想,她就被凝月给扶了进去,如果再站在这里,她的耳朵可能就要被凝月给念的不成样子了。
明明现在只是一个小姑娘,可是罗嗦起来却是跟一个老太婆差不多。
花芙蓉又是坐在床塌间,拿出了自己的没有做好的小衣服看着,孩子的衣服她已经做了很多了,虽然随冰夜并不缺银子花,可是,她孩子的衣服,她只想自己去做,不知何时,她的眼前有了一些阴影,抬头,她的手却是愣了一下。
她意外,而那个女子显然也意外,
“你就是花芙蓉?”她的声音是有着高傲,也有着讽刺,似乎十分的看不起花芙蓉的长相,如此的普通,怎能配上的那个男子。
“是的。”花芙蓉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其实已经认出了她。
冰夜当时费尽了心力救的那一个,据说是什么王爷的女儿,算是当朝公主,不过,却随母性,一直都是在别院静养,只是,她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叫郑月儿。”她大方的站在一边,在看向花芙蓉的肚子之时,眼里的光线似是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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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她小声的叫了一下王爷,身子又靠近了王爷一些。
而王爷有些不自然的一笑道,”我才想起府中有事,可能要先行离开了。”他也不敢再呆下去了,如果宫冰夜的妻儿真的有什么危险,那么,宫冰夜的怒气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
就算是有皇上在,他的这个女儿可能都是保不住的。他刚准备拉着郑月儿离开,一把剑已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剑身闪过一片冷泽的银光,让王爷不由愣了一下。
“宫歌,你敢挡本王的路吗?不要忘记了,本王是当朝的王爷。你只不过是一个低等的侍卫。”王爷大声的喝道,他的事,还轮不到他这个侍卫来管。
可是宫歌仍然是举着手中的剑,语气异常的森冷。
“王爷,我家夫人和小主子现在生死不明,怎么了,王爷现在就想走吗?”宫歌冰冷的看了郑月儿,如果夫人和小主子有什么一点闪事,那么,这个女人,他一定会把她剁了的。
“宫歌,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和本王如此说话的?你家主子都不敢如此,你……”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却是被一阵掌风给拍开,顿时掌气化冷风,重重的打在了王爷的身上。
“谁?”王爷和郑月儿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已经被打在了地上,郑月儿似乎伤的更重。她的嘴里有了血,全身颤抖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那个如同浴血修罗一样的男子。
“王爷莫不是忘记了,你是当朝的王爷,可是冰夜却是本朝的摄政王,还是你王爷认为本王的身份会比你一界王爷要低?”
此时的宫冰夜全身上下都是一种可怕的郁气,他的身上有着血,那是他妻儿的血,他的孩子还有一月才出生,只是,现在,他们却是在里面生死未仆。
“摄政王,月儿只是无心的。”王爷的语气一下子软了起来,在宫冰夜的面前,他没有任何的地位和理由说话,他只能是请求,看在月儿曾今救过皇上的份上,放了她。
而宫冰夜只是勾唇冷笑,此时他已不在是从前的宫冰夜。如果,他的妻儿有一点事,他可能会疯的。
“皇上欠你们的,冰夜早就已经还了,公主不是醒过来了,王爷不是从冰夜这里拿走了数不清的灵丹秒药,王爷的身子是如何好的,王爷是如何有的小王爷,莫不是王爷都忘记了?”
而王爷的一张老脸开始涨红,果然,这些都是被宫冰夜给说中了,他老来得子,还不是因为宫冰夜的药,如果不是他们刘家欠了他的一个人情,宫冰夜怎会如此任他来去自如。
现在又是来要药,本身宫冰夜早就已经同意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把她带进来。”宫冰夜冷清过分的声音响起。
郑月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宫畅像着扛麻袋一样的扛着。而门猛然关上。
“月儿。”王爷想要站起来,却又是被一拳给打偏了脸,宫歌收回了自己手。冷冷的盯着地上的老男人。
“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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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只是听到门里传来了一声如同修罗一样的声音,而后,他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黑暗。
房间里,是一片可怕的血腥之气,花芙蓉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额头上都是冒出来的汗水。
她泛白的唇无意识的动开着,可是却始终都是没有声音。
宫冰夜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花芙蓉的唇边,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被子还有她的唇片,可是仍然是挡不住那一片苍白。
“公子。”宫歌和宫畅齐声的叫了一声公子,只是,他们都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宫冰夜一滴血更加的有用。
而郑月儿头发已经乱了,她看着宫冰夜流血的手,还有花芙蓉下腹不断的涌出的血,想要尖叫出声,只是,她的嘴还没有张开,嘴里已经被塞下了一团东西。
“如果你要再给小爷叫一声,相信我,我一定会割了你的舌头,你在我活人谷,连我家夫人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如果不是因为你救了皇上,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呆在我们谷里两年的时间,你以为你是凭什么住在这里的?”
“你还是还以为你长的美,可是……“宫歌冷声一笑,而此时宫畅转过了身,讽刺道,”丑女人。”
果然现在的郑月儿是丑的,就算是她不丑,也不可能和宫畅比,宫畅的这一张脸,可是连曼斯国第一公主都是比不过,
被人如此的侮辱,郑月儿只是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不时的呜呜叫着,不过,在她看到宫冰夜如同结了冰的黑眸之后,再也不敢发生一个声音,她只是缩着自己的身子,不知道她的命运如何。她不断的掉着眼泪,可是却是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
宫冰夜指间的血继续的流着,宫歌上前,担心看着皇的脸色依旧不好的花芙蓉道,”公子,夫人怎么样了?”她这个样子明明就要生了,可是现在怎么一点生产的痕迹都是没有。
宫冰夜闭上了自己双眼,他的唇片抿的密不透风,甚至都是有些僵硬。
“难产。”
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是有了一种可怕的感觉,如果普通是难产,相信不会难道宫冰夜的,可是,能让医术如神的宫冰夜露出这样的神色,这个难产,绝对不会是普通的难产。
“公子。”宫歌握了所自己的手,却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帮上什么。
“公子,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宫畅也走上前,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女人生产,男人是不能在的,但是,他们公子例外,可是,现在他们都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宫冰夜收回了自己的手,将手放在了花芙蓉的小腹上,感受着她腹内的孩子,越来越小的动静。
“这个孩子,芙蓉生不出来。”
而宫冰夜的话让宫歌的宫畅同时的震了一下,什么叫生不出来?
“芙蓉的身体本身就弱,孩子,我一直都在给她调理,如若孩子足月,那么,她有我的血,一定可以顺利的生下孩子,可是现在不是行,孩子没有足月,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负担这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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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怎么办?”宫歌急的满头大汗,幸好现在凝月已经被吓晕了过去,不然,还不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打掉孩子。”宫冰夜的手轻轻抚着花芙蓉的小腹,掌心下,那个孩子有着微微的动静,他还在的,还活着,可是他的爹却是要亲手杀了他,这样何其残忍。
“不行,公子,那是公子的孩子啊,怎么可以打掉,夫人这么辛苦的怀了这个孩子,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死的。”宫畅一下子红了眼眼,不敢相信,他们盼了这么久的小主子,竟然要被硬生生的打掉。
不行,绝对的不行。
宫冰夜只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隐藏起了眸里的痛苦,他们以为他愿意吗?他比任何人都要期待这个孩子,可是,他没有选择,如果留下孩子,可能花芙蓉就没有了。
打掉孩子,她才有一线的生机。
而孩子,不能活。
“不。”微弱的声音从花芙蓉的嘴里传来,她轻轻的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湿润的眼睫睁开了一些,看到了是宫冰夜暗淡眸子。她忍住自己的肚子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轻轻的拉住了宫冰夜的手。
“冰夜,救救孩子。”她用力的咬一下自己的唇,然后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孩子在爹,在叫娘亲,他不想死,他是我们的宝贝。”
“芙蓉……”宫冰夜握紧了她的手,他何尝又是愿意呢。但是他可以失去孩子,却是无法失去妻子啊,如果不选,那么,他可能失去的会是他们两个。
这对他,何其残忍,他们吃了那么多的苦,走了那么多的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才有了这个孩子,为何又是让他遇到如此两难的事,这让他如何选。如何做呢?
“冰夜。”花芙蓉轻轻的晃着自己的湿透的眼睫,手指微动间,可以感觉到腹内孩子不安的动着,他也想要出来吧,她已经失去过一个,不想再失去第二个了。
“冰夜,刨开。我的肚子,救孩子。求你。”花芙蓉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那一颗透明的泪珠,终是从她的眼角落下,落在了发间,晶高的有些破碎。
宫畅和宫歌都是睁在了双眼,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刨开肚了,救孩子,那样的夫人,就一定会死的。
“不行,公子,不可以。”宫歌和宫畅连忙的阻止,只是宫冰夜却只是握着芙蓉的手,沉默未定。
要如何的决断,只有他的一句话。
一边的郑月儿一听这个,直接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太血腥了,这已经到她能承受的极恨了。
花芙蓉只是紧紧闭着自己双眼,直到一抹暖意印在了她的额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她笑了,笑的却是异常的满足。孩子,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娘亲真的很爱你。
宫冰夜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看着自己的手中的刀子,却将刀子放在了一边,他抬起了自己手,对不起芙蓉,他的选择仍是她,孩子还可以再有,可是,他不能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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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心,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也救救冰夜好吗?我们不能分开,不能少了一个人。求你。”
宫歌揉了一下自己的双上,看着本来洁白如雪的花朵像是疯了一样在吸着宫冰夜的血,然后慢慢的变成了红色,直到那抹红色越来越艳,越来越红,到了最后竟然成了一种血一般的红色。
宫冰夜低头,雪莲现在已经不是雪莲,可以说是血蔓了。
染了血的花片,一片一片的绽开着,不肖片刻,里面竟然有了一粒极小的珠子。
这个是血蔓的种子。宫歌惊呼了一声。夫人有救了,小主子有救了。公子也有救了。
宫畅连忙的抹了一自己的脸,那样的激动真的是无法形容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宫冰夜伸手取来了那一颗米白色的小珠子,大量失血的他,脸色十分的不好,可是,他的眼神却格外的坚定,而那粒种子离开雪莲,顿时那一朵花像是耗尽了自己的心力一样,慢慢开始枯萎了。
“谢谢。”宫冰夜对着它说着,或许真的是为了花芙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它硬生生的尽了自己的心力,才有了这颗珍贵的种子。
他站了起来,扶起了地上的花芙蓉,将那颗种子喂进了她的嘴里,当时郑月儿也只是吃了半颗,而现在,他给她是一颗,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神药,可以让她生下他们的孩子。
花芙蓉的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感觉着来自于自己小腹内一阵又一阵的疼。
“孩子坚持下去,娘会和你一起,爹也是的。”
“啊。”直到了那一声叫声之后。山洞里面传来了一声婴儿细小的哭声。
宫歌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小心的包住了宫冰夜怀中的带血的小婴儿,他们的小主子真可怜,是在一个山洞里面出生,而且还不是足月生的。
“给我看看。”宫畅走近,低头看着宫歌怀中的孩子,而孩子只是嘟起了自己的小小的唇,十分不愿意别人的碰触。
“你闻,好香啊……”宫畅猛然的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么香的?
“哪里香?”宫歌连忙的低下头,却是看到怀中的孩子在对他笑着,而那种泌人的香味,不是什么花香,而是这个他怀中的孩子所带来的。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芙蓉才轻动着自己的手指,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已经睡了很久了,久的她都不知道时间究竟是过了几天,还是几十天,甚至是几个月了。
她睁开了自己双眼,看到了房间内的明亮,她看了半天,直到她的手习惯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才是发现平平的。她惊讶的坐了起了来,似是在寻着我什么。
孩子,她的孩子呢?
“芙蓉。”男子十分的低沉的声音传来,一双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芙蓉,你是不是在找她?宫冰夜的声音落下,凝月已经小心的抱过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宫冰夜接过,将孩子放在她的怀中道,”这是我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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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花芙蓉看着怀中小的不可思义的孩子,这个是她的女儿吗,真的是吗?
“是啊,我们的女儿。”宫冰夜伸出自己的手指小心碰了一下孩子小小的脸蛋,而花芙蓉怀中的孩子被吵的终于睁开了自己双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漂亮,还有着极长极浓的眼睫毛,而孩子的眉心中间,隐约还有着一抹红色的朱砂,和她粉嫩的小唇片是同一种颜色。
花芙蓉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激动的想要去哭,而小女婴只是眨着自己的可爱的眼睛,那样子真的是十分的可人。她伸出自己的小手碰了一下花芙蓉的脸,竟然格格的笑了起来。
还有她的身上,那一种似有似无的香气。
“我就说嘛,小小姐很爱笑的,见谁都笑,这个不好,被人抱走了怎么办?宫畅一幅为难的样子,他们家这个小小姐真的是太好养了,谁抱谁笑,有时他都抢不到。还好,谷里就他们几个人,总有可以抢的到手的时候。可是太爱笑了也不好啊,让人担心的要要命。
“这里不会有外人的。”宫歌眼睛抽了一下,他会不会说话啊,谁敢动他们的小小姐,他就杀了谁,所以,以后,活人谷绝对不可能有外人再进来,不然。
而花芙蓉怀中的小女婴,此时却是哭了起来,
“她饿了。”宫冰夜轻轻碰着女儿的小脸,初人为父的他,显然很是了解女儿的习惯。
而宫歌和宫畅共同的转身,好了,他家小小姐终于是有奶吃了,不用再吃米糊了。
花芙蓉有些笨拙的拉开自己的衣服,当她怀中的孩子用力的吸着奶时,她感觉到一种小小的疼痛,可是,比起怀中的女儿来,真的没有什么比她更加的重要了。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那一瞬间,真的有了一种为人母的自豪感,怀中的小家伙用力的吸着她娘亲的奶水,漂亮的眼睛子不停的转着,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可爱的小机灵鬼。
很快的,她就吃饱了,甚至还打起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宫冰夜抱起了女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而小女婴看着自己的漂亮的爹,不经意的嘟起了自己小小的唇,在她爹的脸上用力的咬了一下,还没有牙的小家伙,力道并不大,只是让人感觉痒痒的。
“公子,小小姐是不是想吃肉了?”凝月盯着可爱的孩子的看着,不明白这孩子突来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呵。”宫冰夜朗声一笑,很少可以让人看到他可以笑的如此的自然,他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这真的是他的小宝贝,而且她的女儿谁也不咬,就喜欢咬他这个的爹。
“呀。”他怀中的小家伙终于是吃饱小肚子了,伸出自己的小小胳膊不时的跳着,花芙蓉的手碰着女儿粉嫩的小脸,而小女婴也很给面子对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身上带着的那种香气似乎更加的浓了。
“小小姐一定是花仙子转世的,你看她的身上有香气。”凝月用力的闻了一下。”似乎只要小小姐一开心,这股香气就会更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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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是的。花芙蓉的手一直都是没有离开女儿可爱的小脸蛋,她总是不明白那些孩子一直说的小主人是谁,而现在她终于是知道了,原来他们的小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女儿。
这一天,难得的那个小顽皮鬼睡着了,宫冰夜也终是带着花芙蓉走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出来走走了,一方面是她的身体不好,一方面是她的女儿太闹了,整天闹个不停,很少会有安静的时候。
“冰夜,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怕花心语会醒来。”花芙蓉回头看了看他们来时的路,他们已经走出太远了,她担心女儿,怕他会哭,而花心语就是宫冰夜给他们的女儿起的名子。
“不用担心,她不会现在就醒的,就忘记了,那个小懒虫不睡上几个小时,是不会醒来的,而且还有凝月在,她不会有事的,她和谁都能玩在一起。”宫冰夜只是浅笑,他那个女儿好养的很,不会太吵人,只是太爱玩了,以后一定是一个调皮的小家伙。
花芙蓉想想也是,所以,也就没有那么的担心了。
“冰夜,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奇怪的盯着宫冰夜看着,他这样不发言的只是拉着她走,如果说风景,他们一路走来,都是风景,为何还要继续的向前走呢?
“跟我走就可以。”宫冰夜握紧了花芙蓉的手,一直向前走着,待走到了一片花海之时,他才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花芙蓉低头看,看到的却是一个小小的墓碑,上面写着爱子兰仙遇几个字。
花芙蓉的身体微微的愣了一下,直到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腰间,她才是找到了那一个支柱。
而她的眼睛朦朦胧胧,一切似乎都已看不真切了。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子,不过我信,他会喜欢的。”宫冰夜蹲下了自己的身体,手指放在了那个墓碑上道,”芙蓉,我知道你心里有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所以,我把他带来,这样的他就可以在你的身边,你也可以陪着她,他不会再孤单了。”
宫冰夜站起拉住了花芙蓉的手,却是感觉出了她手心里的冰凉。
“他是。”她的唇片不时的颤抖着,眼睛也恍然一片,,只有花心语那三个字如是针一样,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口上,是的,当她看到花心语之时,总会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她不是好母亲,让那个可怜的孩子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所以,她才会更加的疼爱花心语,只是,那个孩子却真的是她心里的那道伤,可能一生都会伴随她。
宫冰夜轻轻的让了花芙蓉靠在自己的怀中道,”他是我们的孩子,你放心,兰王珏没有那样的狠心的,他将孩子偷偷的埋了,我们在宫里之时,宇儿就将孩子带到这里来了,我挑了一处最美的风景,他在这里不会受委屈的。”
“谢谢你,冰夜。”花芙蓉的晃了晃自己的长长的眼睫,终是没有失声痛哭,这些就够了,真的够了,她可怜的孩子,终于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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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女孩只是停了一会,却是迈着自己的小腿向前跑着,而他们终于是看清了小女娃的长相,那是一个长相的极漂亮的孩子,雪亮的粉嫩皮肤,格外漂亮的眼睛,还有一张嫩嫩的小小的唇片,眉眼若画。
而那狼显然是看到了小女孩,转过身子向着小女孩扑去。
而那些大男人都是不忍心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真的不忍看这个可爱的娃娃被狼给吃掉了。
而刘轩宇却是微微的睁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唇边却是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花心语,过哥哥这里来。”
意外的,小女孩眨了一下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向着刘轩宇跑来,至于那头狼,则是老实的跟在她的身后,不要说咬了,就是叫都不曾叫一下。
“哥哥。”奶声奶气的声音十分的好听,刘轩宇拔开了那些侍卫,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接过了那一个已经跑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孩。
“哥哥。有没有礼物给花心语?”小女孩伸出自己的小手,大眼睛不时的闪啊闪啊,在看到刘轩宇空着的手时,嘟起了自己的小嘴。
“小势力眼。”刘轩宇疼爱的捏了一下自己小皇妹的小鼻子,从一名侍卫的手里拿出了一个波浪鼓,花心语这才是开心的接过了,还不时的摇着,显然是十分的喜欢。
“你爹呢?”刘轩宇小心的抱着比自己的小了近十五岁的小皇妹,这可是他皇叔的宝贝女儿,平时疼的跟什么一样。而他看看路,果然的,他没有记错路,前面就是活人谷了。
“爹爹在里面,狼狼说有人来了,所以花心语就来看看。”花心语继续玩着自己的小波浪鼓,虽然年纪小小的,可是吐字却是十分的清楚,是一个机灵的小丫头。
“哥哥,爹爹说要带花心语去看哥哥的,说花心语可以出谷了。”花心语搂着刘轩宇的脖子,而少帝只是揉着花心语柔软无比的头发。”好啊,哥哥这就是来接花心语了。”
他一个人在皇宫真的想极了花心语了,每一年皇叔都会带花心语来皇宫住,几月未见,他真的很想他们。
而那些侍卫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花心语公主,也就是传说中那个可怕的小公主,明明长的这么的可爱,怎么可能会是小恶魔呢
“皇上,能不能。属下……”有个侍卫实在是忍不住了。
“可不可以给属下抱抱?”好可爱的孩子啊。
刘轩宇却是瞪了自己的侍卫一眼,而侍卫只能是低下了头,不抱就不抱,瞪的那么凶做什么?
花心语却是笑弯了自己的双眼,手中的波浪鼓摇个不停。
乾和殿与四年前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除了端坐在上位的两个人,刘轩宇与宫冰夜,刘轩宇已界一名成年男子了,但是,岁月却并未在宫冰夜的有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仍然是四年前的他,如果说有什么变了,那么可能就是他周身的冷清减了许多。
自然还有地上那个老太监和玩的很开心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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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笑的眼儿眯眯的,他的头发近乎是全白了,可是脸上的笑却也是慈爱了很多,皇上现在未有子嗣,所以这个小公主就是他们的宝贝了,而且长的还是这么的可爱,嘴巴又甜,有时哄的人都能忘记自己是谁。
花心语坐在地上,而地上是一堆小玩具,这些都是刘轩宇给她的,所以,她在这里就不想走了,而大家也就由着她了。
她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铃铛,只要她轻轻的一动,就会有铃铛声响起,还不是因为她太皮了,宫冰夜拿她没有办法,总是到处找这个小人儿,于是,冰夜就只能在她的身上挂着铃铛,这样,只要听到铃铛响,就知道她在哪里了。
“皇叔。”而此时刘轩宇终从花心语的身上移回了眼神,但是,他却是有些深沉了。
他的俊眉紧紧的皱旧,手中的握着的杯子也似更加的紧了。
“皇叔,孟将军现在手中拥有重兵,他是我的一块心病,他现在越来越倚老卖老了,总是想要开战,这天下太平的,哪需要打仗?”刘轩宇越听说心绪就越沉重。
“孟建军是老臣,他功过高了,但是他为人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宇儿不需要除去他,只需要让他的心里有顾忌就可以。”宫冰夜轻饮了一杯茶,淡说道。
他人虽不在宫中,可是,宫中所发生的事,他自然是都是知道的。
“可是,我现在就是为了这件事而烦,他的女儿已经是容妃了,已经由着她在皇宫无法无天了。”刘轩宇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他的后宫简直就是永无宁日,天天为了争宠,什么事都是会发生,一会这个自杀,一会那个病了,一个那个又被打了。
这女人多了,就是烦,所以,有时他真的宁愿睡书房,这样她们就不会你争我吵了。
可是,这睡的久了,又是开始吵了。一团乌烟瘴气。
“他在逼你立后,宇儿。”宫冰夜一针见血的说着,宇儿已经平定了各方的势力,现在朝中有两路人马,势力相等,各执一词,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圣周国这几年来都是极为的安定,国力也强了很多。
如果还有什么要争的,可能就是宇儿身后的那个皇后之位了。
“后位。”刘轩宇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朕的小皇后为人懦弱,现在还未进宫,还不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被啃的没有一块骨头?”
先皇定下的小皇后,现在已有十六岁,可是,那性情却真的不适合当皇后,而一国皇后如果让不适合人做了,那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皇宫,这是一个有着太多手段与残酷的地方。
“皇叔,现在要如何,宇儿真的是有些不知要如何了?”
“让她的女儿在宫中犯错,一个不能挽回的错。”宫冰夜放下手中的杯子,低头间,却是发现花心语晶亮的大眼睛在看着他,他不由的笑了。
“那宇儿要好好的想想才行了。”刘轩宇沉思,这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那个女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很聪明,怎么可能会让人抓住她的把柄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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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了一串叮当的声音,花心语跑了过来,伸出自己的两只小手道,”爹爹抱。”
宫冰夜抱起了花心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而花心语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而几日后的皇宫之内,一个美丽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娃,瞪着自己的双眼,而她怀中的小女娃也不甘示弱的瞪着她。女人的脸上竟然有一块红痕,映在那张美丽的脸上,有些奇怪。
“是不是你给我脸上弄的?”女人咬牙的说着,而他身边的宫女急的满头都是汗水。
“娘娘,使不得啊,花心语公主不能动啊。“宫女不断的瞌着头,这个花心语公主可是皇上的宝贝,当今摄政王的女儿,虽然年纪小,可是没有人敢欺负她啊,而她更不是一个能被欺负的人。
“给本宫闭嘴,本宫乃是堂堂正一品容妃,如果还怕一个小女娃,本宫还有何颜面在宫里的生存,还有什么脸去见其它各宫的娘娘。”更何况,这个小女娃,竟然还弄花了她的脸,没有脸,她还怎么去当皇后?
而她怀中的小女娃只是睁着自己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嘴闭的紧紧的。
“花心语公主,说,本宫的脸要怎么才会好。说。”容妃双手用力的抱着怀中的小女娃,可是还是有顾忌的,知道这个孩子伤不得,所以,吓的意味浓了一些。
可是,不管她怎么样吓,怎么样劝,甚至就连一张凶脸都是用过了,这个小女娃压根就是不买她的帐,眼看一年一度的选秀就要开始了,用着这张脸,她要如何去当这个四妃之首。
不得不说,这个小女娃还真的是掐疼了她身上最不能碰的地方。
“花心语公主,如果你不说,皇嫂可以打你了?”容妃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手放在了小女娃的小屁股上,说着就要打下去,而小女娃仍是闭着自己的小嘴,眼睛瞪着她越发扭曲的脸。
“我可要真的打了。”而她说着眯了一下自己双眼,手还真的轻轻拍了一下花心语的小屁股,可是却是不敢用力。
“娘娘。”宫女又是在磕头了。
而容妃的脸已经开始扭曲了,迷个该死的娃娃。她真的生气了。
而花心语突然眨了一睛自己的眼睛,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甚至吓的容妃一下手软,差一点没有把怀中精贵小女娃给丢在了地上。
而门外赶来的男子,在听到了小女娃嘶心的哭声之时,脚步更加的快了。
而容妃只是傻眼的看着怀中那个都快要哭死的小女娃,一下子愣在那里,甚至都是没有看到走进来的人影。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的手一轻,她怀里的小女娃就已经不见了。
“哥哥。”
而那一句哥哥,让容妃猛然的跪在了地上,哥哥,能让小女娃叫成哥哥的,除了圣周国的皇上之外,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资格。
果然,她偷偷的抬头,那一抹明黄扎痛了她的眼睛。”花心语,怎么了?”刘轩宇心疼的问着怀中的花心语,而花心语只是伸出小手拉着他的衣服,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也有着太多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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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别人的知道了,以后花心语要怎么去玩呢?”宫冰夜轻轻的拍拍女儿的小脸,知道她懂的,他的女儿可是一个过分聪明的小家伙。
花心语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听明白了。
她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靠在宫冰夜的肩膀睡着了,
“爹爹,花心语想娘了。”而宫冰夜小心抱着自己的女儿。”爹爹也想了。”这一次只有他们父女来了,把芙蓉一个人留在那里,果然不出几天,他们都是想了。
“好了,爹爹会带花心语很快回去的。”他低下头,却是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
玩疯了吧,他摇头,他这个女儿,永远和安静扯不上关系。
不久后,宫中就传来了极大的流传,说是容妃把摄政王的小女儿打了。皇宫之内,容妃的父亲只是头疼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说你是怎么回事,你打个妃子,打个宫女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去打一个小女孩,那孩子是你能碰的吗?”
老将军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知道,爹最近费了多大的神,才让那个皇上有了立你为后的意思,你现在又是做了什么?”
而容妃只是委屈的看着老将军。”不是的,爹,是那个花心语给女儿的脸上弄了什么,让女儿无脸见人啊。”而老将军却是看着女儿那一张脸。”你自己看看,你的脸上有什么?”
容妃一愣,她不太情原的转过身,而镜里的她哪有什么在脸上,明明就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丝毫都没有半分的瑕疵。
容妃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完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将军的眉毛都快要挤在一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胡子之上,看起来只有从那个孩子身上下手了,一个小女孩应该很好哄的才吧,只要她改了口就可以了。
将军府内,花心语不时的看看这里又是看看那里,而抱着他的自然是皇上的御前侍卫,身后也跟了很多人。
“花心语公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能给你。”将军夫人笑的很慈爱,除去身份不说,这个小女娃,确实是长的很可人。
花心语拍了拍侍卫,示意自己要下来,而侍卫这才是小心的放下了花心语,花心语迈开的自己的小腿,瞬间就跑的不见人了,只有她身上的那些铃铛不断的在想着。一会近一会远的。她的精力真的是太好了,让她身后的一堆侍卫追的都很累。
花心语站在一坐书房之内,将军夫人不时的拍自己的胸口,这孩子现在不可爱了,怎么这么能跑的,她都快要累死了。
而花心语不时的拍拍这个,又是看看那个,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将军夫人只是会坐在那里不断的喘着气,她都快要累死了,这里的书房。老爷说过了,只要让这个孩子高兴,她要什么都可以给她。
花心语的小腿一点也不知道累,可能有是吃的补药太多了,所以她身体十分的好,精力也极好。
她的小腿又是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只是跑到了书桌前,又是翻来翻去的,直到她拉开了里面的一个暗阁。小小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暗阁时面朋着一个大牌牌,她拿出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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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好丑,她小手上拿着那个牌牌不断的看着,没有她的小波浪鼓好看,不过,这个给狼狼带应该很好玩的。
“奶奶。这个给花心语玩好不好?”花心语的小手拿着那个大牌牌问着。
“好。花心语公主要什么都是可以。”老夫人笑的有些勉强,也没有注意看她的手里拿的什么,以为只是一根笔什么的,只要她的女儿当皇后,他们要什么不行。所以,她要就给吧。
花心语这才将手中的牌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然后拍了拍,不过却是小小的打了一个吹欠,她跑累了,应该去睡觉了。
侍卫走了进来,抱起了玩累了的小公主,这才转身离开,老夫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听人说这个小公主虽然长的可爱,可是,脾气却是像极了一个小魔女,今天看来,确实是如此的,她都快要把她给累死了,快要没有气了。
宫冰夜从侍卫的怀中接过了女儿,而花心语只是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身子,怀中有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轩宇低头一看,这一看傻了眼了,他的眼睛瞪的极大,从地上捡起那一块令牌,不会吧。这个是。
老将军的兵符,这丢了兵符可是要诛九族的事啊,而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会在花心语的身上。
宫冰夜也皱了一下自己的眉,手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小脸蛋。”花心语,醒醒,爹爹有话要问你。”花心语只不愿意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勉强的张了张双眼,不过粉嫩的唇却是嘟了起来。
“花心语,这个是什么,你是从哪里来的?”宫冰夜拿过了刘轩宇手中的兵符问着昏昏欲睡的女儿。
“花心语从大胡子爷爷那里拿的,大胡子奶奶送花心语的,她说花心语拿什么都可以,花心语要给狼狼带着。”说着花心语又是打了一个哈欠,这下累的再也不想起来,而一边的刘轩宇仍然是傻呆呆的站在那里。
宫冰夜抿紧了自己的唇,将手里的兵符扔给了刘轩宇。
“宇儿,我要带花心语回去了,这丫头太会闻祸了。”宫冰夜无奈的抱着自己的小女儿,这个小丫头,什么都敢拿,这是兵符,竟然都给她都能拿回来,甚至还说要给藏獒带,不知道老将军现在是不是要哭了。
刘轩宇仍然是傻傻的看着手中的兵符,半天才是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头疼了这么久的事情,竟在被这个小家伙给误打误撞的解决了,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马车上,宫冰夜直盯着自己的女儿。
“花心语,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手放在花心语小脸上,盯着这张有着自己的影子的小脸,没有人可以相信一个三岁的孩子似乎,她的女儿就是故意的,从让容妃打她时就开始了,虽然花心语真的很小,可是,宫冰夜相信,他的女儿绝对有那个能力。
而花心语只是爬过了自己的小身子,宫冰夜只是无奈的接过了她小小的身子。”好了,花心语,以后不要再发生了,这样你会很危险的,爹爹可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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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了亲女儿小小的额间,花心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又是打了一个哈欠,不过,她是不是故意的,相信只有她自己可以知道,外面的人仍然是会她当是一个无心的小孩子,只是这个小孩子却是让掌管千军万马的老将军哭了。
远处,不时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花心语转过了自己的身子,总是感觉大树那边有着什么。她走了过去,然后趴下了自己的小身子,拔开了草丛。
只是,她眨了一下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坐在树前的男子。
而男子只是半睁开了自己双眼,那一双唇处带上青色,显然是伤的极重。
她向前爬着,跪在了男子的身边,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了男子的脸上。而男子只是看着她,偶然的那一结冷洁的脸上,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很漂亮,可是这里很危险,知道吗?”他抬起了自己手,可能是在生命的最后一时刻,终于有了他可能一生都不曾有的笑容,他用自己手指抚着孩子柔软无比的小脸,青色的唇间有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叫什么?”意外的,他用自己不多的力气将这个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而孩子身上的铃铛响了一下,也没有挣扎,只是睁着自己的眼睛不时的盯着男子看着。
“花心语。”她老实说的自己的名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很好听。
“你一定是父母手里的宝贝了。”男子轻轻的揉了一下花心语的头发,一张唇更加的青了。“记的,花心语,一会离开,不要再回来了。”他费力的笑起,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所剩不多了,可是却是不想在这个孩子的面前死去,这样会吓坏她。
他一生杀人无数,从未心软过,可是这一次,却是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来送他,他真的感觉自己没有遗憾了。
他闭上自己的双眼,却是感觉唇边有些轻微的触感,睁开双眼之时,却是看到了那个小丫头想要给他吃什么。
“乖,叔叔不吃糖的。”他一生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此时,用的却是他一生中最为温和的话语。
“吃。”仍是奶声奶气的声音,但是,隐约的却有了一种不容别人拒绝的霸道,男子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唇,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这般的厉害了,长大了那还得了吗?
他张开嘴,唇间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味道,他以为那是孩子的糖,可是,慢慢的,他却是皱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而她怀中的孩子还在玩着自己的身上的小铃铛,一双眼睛不时看着什么。
活人谷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什么,这里的花比起过去开的更加的美丽,而且也有很多一珍贵的药材,所以,如果有人来这里,有时只需要从这里拿走了一只药草,可能就能带走百两白银了。
谷外很清楚的传来了一声叮叮当当的声音,花芙蓉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小鬼头终于是回来了,这一眨眼的功夫便没有人影了,小丫头片子,现在真的野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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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有我。”他将自己的妻子护在了身后,花芙蓉这才是松了一口气,她低头,她都快要吓了,而她这个宝贝女儿却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小的年幻这胆子却是大的可以。
“是你。”宫冰夜握紧自己手中的玉萧,而宫歌与宫畅也赶了过来,他们三个都是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肃杀之气不时的传来。
“冰蛋。”而花芙蓉怀中的小丫头,却又叫了一声,那名男子的剑落了落。
“恩。”一志轻轻的恩字,让所有人都意外了一下,
花芙蓉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只是玩着自己的小手指,半天才是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娘亲,只是,她不解的眨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娘亲,花心语的脸脏了吗?”她伸出小手不断的擦着自己的小脸蛋,娘亲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她的脸脏了。
“花心语,你刚才是在叫谁?”宫冰夜接过了花芙蓉怀中的女儿问着。“冰蛋。”花心语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指了一下站在他们面前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而男子只是微微的抿了抿唇,又是一个恩字。
“花心语,他是怎么来的?”宫冰夜将女儿抱高,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双眼。
“花心语捡的,爹爹,你看花心语厉害吧,把冰蛋捡了回来。”小丫头得意的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小嘴儿笑的甜甜的。
厉害?宫歌的宫畅的脸上都不滑下了三条黑线,何止是厉害,她捡了绝杀门的第一杀手,还是曾今要杀她娘的人,简直就是厉害极了。
宫冰夜的书房之内,门紧紧的关上,而花心语已经被花芙蓉哄去睡了,再机灵,体力再好,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此时,宫冰夜只是直盯着面前的男子看着,绝杀门第一杀手,红音。
“你离开绝杀门了?”他淡着嗓音说着,他的身上有着绝杀门的毒药,那是一个神秘的组织,离开时,必吃一颗独门毒药,不管是生是死,都将不现再是绝杀门之人,也不现受绝杀门的看管,而他一眼就可以的看出,他中了毒,不过,却是吃了他的独门解药,那是他给女儿准备的,那个小家伙,竟然乱给人吃。
红音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依旧冷冷清清?
“你为何要跟着花心语?”花心语是一个孩子,她什么也不知道,照红音一直高傲的脾气来说,他是不可能会跟着一个孩子的。
“她救了我。”冷冷淡淡的声音,并没有说谎,这本是一个事实。
“所以,你的命是我女儿的。”宫冰夜轻勾一下自己的薄唇,似是可以理解红音的脾气了。
是的,只有两个字,他要的问的红音已经回答他了。
“你当初为何要帮莫怡人追杀芙蓉?”他只是在问,并没有太多的责备,人在江湖身不由几这句话他很清楚,但是,他仍然是想要确定一下。
“我欠了莫怡人的,我在还。”红音的神色一如平常,并没有因为追杀宫冰夜的妻子而有任何的愧疚,他所做的只是还债而已,而花芙蓉没死是她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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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也欠了花心语的。”宫冰夜轻挑眉。
“是的。”红音没有犹豫的回答。
“如果我让你留下,陪花心语呢?”宫冰夜只是淡问着,其实心里早知,他是一定会答应的。
“我答应。”果然的,红音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他的命是那个小丫头救的,自然以后要跟着小丫头,而且,他也很喜欢她,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很好。”宫冰夜轻轻的抬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什么,我妻子也,所以,以后那个小鬼麻烦你了。”
红音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回答,他以为他会怪他曾今追杀过花芙蓉的事,他们真的可以忘记吗。
“你不用感觉意外,或许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追杀,可能我现在不会遇到了芙蓉,也不会有花心语。不过,我的女儿,性格很古怪,或许你留下对你而言,可能并不是好事。”
宫冰夜意有所指的说着,他女儿天不怕地不怕,老将军的兵答可以拿来玩,皇帝妃子脸可以玩,他都不知道她还会怕什么?
红音只是安静的点了一下头,留到这里,未常不好,只因这里还有一个他喜欢的小家伙,古怪吗,或许吧。
花芙蓉担心的看着外面,花心语拉着红音的手,不时的在即即扎扎说着什么,她就一点也不怕那个男子吗?
“芙蓉,不用担心的。”宫冰夜轻轻的握住了花芙蓉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红音是一个杀手,他追杀过你,那也只是为了他欠了别人的,他可以为了一个债,去做自己从来都不想做的事,而现在,他欠花心语的会是一条命,所以,他会用自己的命保护花心语的。”
“可是,我还是担心,花心语只是一个孩子。”花芙蓉还是有些担心,宫冰夜却是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我们的女儿你还不清楚吗?她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所以,我们要找个人好好的看着她才行,我都有种预感,她以后会天天给我们惹麻烦,现在得有人看着她才行,红音的武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有他在花心语的身边,相信,不管花心语闯到多大的祸,都有红音在,他会好好的管那个小丫头的。”
“你是不是早就决定给花心语找个贴身护卫了?”听他这么说,花芙蓉似乎有了一种感觉,这些,他是不是都意识到。
“是的,我一直都在给花心语找贴身护卫,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或许这是命中注定吧,我没有给她找,花心语却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一个奇特的孩子。”
“真的可以吗?”花芙蓉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后来却是发现,果然如同宫冰夜所说的那样,红音是一个很好的侍卫,而且他不爱说话,但是,只要他冷冷的瞄一眼花心语,花心语就会变的听话了,以前她可是连她爹爹的话都不听,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终于是有一个让她害怕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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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之内,里面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可爱小女娃,她的全身都是带着铃铛,只要一动,就会叮叮当当的响着。
只是,她是可爱,可是他身边的男子却是不怎么可爱了,他冷着一张脸不时的盯着四周,好像是寻找猎物的猫头鹰,随时都在寻找猎物,在被他的那双冰冷的眼睛瞪了之后,没有人会再敢抬头看的。
不能多看一眼身边的小女孩,很多人摇头惋惜。
男子低下头,拿过了一个小碗,碗里的有小半碗饭。
他将碗放在了小女娃的面前,而小女娃只是别过了小脸,看起来,有些闹小脾气的样子。
“吃。”男子的嘴角轻动,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字。
“不。”小女娃双手插在腰上撅着嘴巴道,”你不让花心语出去玩,花心语就不吃了,不吃。”她摇着自己可爱的小脑袋,一脸的不情愿,不让这个不让那个,她爹爹都没有他管的这么多。这个冰蛋可是真的很讨厌。
“吃。”男子又是沉了一声,而小女娃的小嘴扁了扁,这才是拿起了一边的筷子,小口的吃起来,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如果现在不吃,一会就没的吃了。
他一定也不疼她,就知道欺负小孩。她用那美丽的乌黑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她终于是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抬头,却是看到了红音的碗中还有近乎的半碗,吃的真慢。
她拉了拉他身上的衣服道,”冰蛋。”
“恩。”红音回头,将小女娃抱到了自己的怀中,小女娃的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然后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想睡了。
红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只是端坐在那里,真的如同她给他的名子一样,冰蛋,真的是个冰蛋,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手却是放在了怀中小女娃的头发上,他怀中的小女娃睡的香香的,还不时的拉着他的衣服。
而他只有在低头之时,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面才会露出一抹极淡的温柔。
田间,小女娃撑着自己的小下巴,眼睛不眨的看着那只好大的牛。
“好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而拉牛的是一个名黑瘦男子,他的脚似是有些不方便,不过,却是不影响走路,男子突然停下了自己的步子。转身蹲在了小女娃的面前。
“在看什么?”他黑瘦的脸笑的很和气,会让人感觉很质仆,很老实。也让人感觉很温暖,花心语第一次就喜欢他。
“牛。”小女娃用自己的小手指指了一下男子身后的牛,她眨着自己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小年纪就已有了不俗的容貌,相信不久之后,必然会是一名少有的绝色女子。而看她的穿着,也知道这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有的。
“是的,牛。”男子憨厚的笑着,抬起自己的手,想要去摸孩子的头,这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只是,他的手却是停在了半空中,因为有一把黑色的剑挡在他的面前,只要他的手一动,相信不是断命就是断手了。
男子收回了自己的剑,弯下腰抱起了地上的小女娃。”冰蛋,书里的牛没有这么大?”
“恩。”男子只是轻应了一声。
“冰蛋,花心语也想要养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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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出去的时候,狠狠地看了一眼兰之武,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心疼他的主子,自从他的母亲婉云和父亲黑土死了之后,兰府就是他的家了。
兰之武就是他的亲人,他的命就是属于他的,只要他的主子活着,他便活着。
此时他的主子身临险境,他的心中阵阵作痛。
他踉踉跄跄的走出去的时候,黎炎汉正焦躁的在门口转来转去,看到卫青出来,猛然间上前,握住卫青的手道,“将军怎么样了?你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出来啊?”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努力的闭上眼睛,满脸的痛苦状,摇头道,“难道这是天意吗?”
说完之后,他仰面看着乌压压的空中,眼中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
黎炎汉内心深处痛了一下,一种不祥的感觉。继而哽咽道,“你跟着将军,为什么不好好的劝劝他?为什么不让他出来?”
“我跟着将军?”卫青冷冷地哼了一声,那憨厚的脸上痛苦风肌肉抽搐,道,“你不也是跟在他的身后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进去啊?”
黎炎汉不再说话,双手捂面,痛苦的哭起来。
“你哭什么?”
“将军是不是喝了刚刚董菊端进去的汤?”
卫青听到这里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刚才董菊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了。”
“你怀疑汤里有毒?”
“有没有毒我不知道,但是那碗汤里肯定是有文章的。这个时候,谁还有雅兴去喝一碗汤啊?所有的根源就在这碗汤里。”
卫青怔了一下,心疼道,“那四个人都喝了,而且我们的将军喝了右将军手里的那碗?”
“不管是哪一碗,都不能喝的,都有文章。”
“可是怎么办呢?我们只能静待事情的发展了。”
两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抱头痛哭起来。
董菊拉着脸,眯着长长的三角眼哆哆嗦嗦的走来,她脸上一脸的丧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今天的阴云反射到她的脸上。
几步之后,她听到了男子抑制的哽咽的痛苦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环视了一圈,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男子在抱头痛哭。
那种感觉好像是死了媳妇一样,或者是失去了自己的爹一样的心痛。
一个是黎炎汉,一个是卫青。董菊一眼就能认出他们。当即快速的上前,在他们的面前站住,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哭什么?还嫌弃不够乱吗?”
黎炎汉和卫青毕竟是一个男子汉,此时被一个熟悉的丫鬟这样的数落,当即不高兴的站起来。
“董菊……”
“你……”
两人擦了擦泪水,皆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你们在这里哭什么?”董菊没有好颜色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道,“瞧你们那个没有出息的样。”
“董……董菊?”黎炎汉没有理会她的奚落,而是镇定心绪道,“我们的将军怎么样了?”
“哎呀,我以为什么事情呢?”董菊故作镇定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喝了这碗汤,他们的将军非死不可。而且杀人凶手就是她的妹妹兰凝露,她就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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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镇住他们,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露出马脚。长期的和她的主子在一起。董菊又狠又辣,而且城府极深,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把人杀了。
此时她用的就是这门学问。
黎炎汉和卫青看着她一脸风平浪静的样子,哪里有点会出事的迹象啊?
可是看着她那弯弯曲曲的长脸的时候,心中又不免打鼓。这个家伙城府极深,会不会也是帮凶?
董菊就在这时,继续瞪着他们,道,“里面的人好着呢。我一会还要进去帮忙呢。”
两个人只是痛苦的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现在除了干着急之外,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看着董菊扭捏着自己的背影离去,两个人除了在墙上不停地撞击自己的脑袋之外,一点其他的想法也没有了。
董菊干嘛去了?
刚才四个人喝了她手里的蒙汗药之后,此刻全部的倒下去了。她出来的时候,四个人正在聊天,聊得是军事,聊得热火朝天的。花心语已经因为抵抗力差,先行趴在桌子上了。
那么此时,另外的三个人此时应该都趴下了。
现在就靠着她的粥来解药呢。四个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啊。如果她此时不去,这四个人可就都死在里面了。
瞬间的迷怔,她也想过,是不是自己要逃走?可是,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了主子,她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里,董菊快速的进了那个小厨房,端起那几碗早已经准备好的米粥朝着大厅走去。
这次为了保险其间,她没有走来时的路,怕遇见了那两位副将军。
当她悄悄地推门进去的时候,可不是。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四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大厅里的甲板上。
董菊快速的把自己手里的粥喂到自己主子的嘴里,兰凝露醒的很快,几口粥下去之后,因为心中有事,便恢复了理智。
非常欣赏的目光看了董菊一眼。
董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一个哆嗦。
“这件事情做的不错,我会奖赏你的。”
董菊只是淡淡的扫了这个大厅一眼,道,“主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兰凝露环视了一下大厅,南门羽和花心语正在不远处的大厅里躺着,看样子很久才会醒来。
而兰之武却均匀的打着哈欠,像是瞬间便会醒来的样子。
“他要醒来了。我们必须快一点解决了她。”兰凝露转头对着身后的董菊道。
董菊此时躲躲闪闪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了。大少爷教她骑马的镜头此时又在她的眼前浮现起来。
兰凝露哪里会知道她思想的抛锚?她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身上的披风,迅速的朝着兰之武走去。
在兰之武正在均匀的呼吸的时候,她把自己手中的衣服猛地捂在了兰之武的嘴上,并使劲缠绕着他的脖子。
兰之武即将醒来,此时已经有些微微的触动了。兰凝露扭捏着自己的身子,使劲地勒着兰之武的脖子。
即使是在睡梦中,兰之武一种练武的本能,拼命的挣扎。他的身子在疯狂的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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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清楚的很,此时一旦自己失败,以大哥的脾气,必定杀了她不可。虽然她得到父亲的宠爱,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这一点她心中清楚。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失败的。
她既遗传了莫怡人的貌美如花,也遗传了她的心狠手辣,此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今天必须杀了他!
看到这里,董菊已经惊恐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盘子,别说是兰凝露了,即使是她,只要少爷醒来,她也必须陪葬。
兰凝露已经感觉,仅仅地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杀不了兰之武,当即转头看着身后的董菊,道,“董菊,你是个笨猪吗?怎么还不过来帮忙啊?一旦大哥醒来,我们还有活命吗?”
董菊被自己的主子这样一提醒,瞬间的清醒过来。
“主子,你真的要杀了你的亲哥哥吗?”
“少废话,快过来。”
董菊还是哆嗦了一下,再心狠手辣的人,都有人性的一面,也有恐惧的一面。她的浑身都在哆嗦。
“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忘了你的承诺。一旦我们今天的计划得逞,你可记得你说过的话啊?”
“我一定!”兰凝露此时也真的害怕了。因为大哥的侍卫就在外面,搞不好稍微一点动静。他们整个府上的人都要死亡。
现在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他们的老大。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
董菊此时听到兰凝露的承诺,来了力量。拿起地上的一个小小的铁登朝着兰之武走去。
就在兰之武挣扎的最疯狂的时候,兰凝露使出了浑身的力量勒住了他的脖子。董菊对着他的头部猛烈地袭击。
董菊那么猛的劲,顿时鲜血直流。
董菊看着满地的鲜血,瞬间跌落在地上。兰凝露手中的披风用足了力气使劲地勒着兰之武的脖子,直到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兰凝露,而后再紧紧地闭上了双眸。
是永远的闭上。此时的兰凝露才长长地喘息一口跌落在地上。
这一幕,看在眼中的不止是屋子里的人,门口处还挤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脑袋。
谁呀?
南门小蜜。
南门小蜜是偷偷的跟着来的,兰凝露当然不知道她跟着过来了,今晚大家在客厅里齐聚,她早就从侍卫哪里得到了消息。
“你们在里面欢快,扔下我一个人,我偏要进去不可。”南门小蜜一直以为她的父亲和母亲们在里面欣赏歌舞呢。她一定要去凑凑热闹。
当她在门口看到卫青和黎炎汉的时候,怔住了。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两个人正急躁的不行,无奈军令如山,他们不能进去,正没有办法的时候,看到了精灵一般的南门小蜜。
兰之武和柳紫香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他对孩子的爱非同一般,全部的爱给了南门小蜜,把南门小蜜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的疼爱。
南门小蜜也非常爱戴自己的这位勇猛的舅父,经常陪他骑马。他的副将她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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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船上已经乱作了一团,南门小蜜神志不清的瘫坐在花心语的怀里,人事不知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婴儿的状态。
那边黎炎汉和卫青抱着兰之武的尸体大哭,哭声悲恸而壮烈,道,“将军,你好傻啊,那个娘们太毒辣了。”
他们哭的忘乎所以,禁不住连兰凝露也骂了起来。
兰凝露只是冷静地站在一边,淡然的看着他们,道,“无毒不丈夫,他的仁慈根本不配做圣周国的大将军。”
“你说什么?!”卫青大怒,并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手里拿着剑对准了兰凝露的脖子。
兰凝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毫无畏惧的样子,道,“你以为杀了我你的将军就可以活过来吗?况且我还是你的主子,是你们的小姐。你们小时候是谁把你们养大的?是我的父亲兰王珏!”
卫青听到这里的时候,手中的剑哆嗦了一下,是啊,若不是兰王珏救了他,在他的父母黑土和婉云死去的时候,他就饿死了。或者沦为乞丐了。她是他恩人的女儿呀,他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当即跪在地上,悲痛欲绝的道,“将军啊?不是我们不能报仇,而是……”
卫青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身子完全的瘫在了冰冷的兰之武的尸体上。
当黎炎汉举起手中的剑要自刎的时候,“将军,我们不能为你报仇,就让我在地下陪着你吧!“
兰凝露猛地发了一个镖打落了黎炎汉手中的剑,并冷冷地道,“看你没有出息的样子,难道没有你们的将军你们就不能活了吗?这不还有一位吗?“
兰凝露说到这里的时候,转头看着身后的南门羽。
南门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心疼的看着僵直的兰之武的尸体,眼中的泪水在委屈的打转转。
“凝露!从今你我是陌路,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南门羽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落魄的转过了身子朝着厅外走去。
“将军?我可都是为了你啊?如果今天哥哥不死,死的必定是你!“兰凝露对着他的背影怒道。
南门羽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转过身子看着她怒道,“我宁愿死在大哥的手里,也不要做这不仁不义的事!更不愿当皇帝!”
兰凝露冷冷地勾起一侧的唇角,长长地叹气一口,无奈地摇摇头,道,“妇人之见!”
南门羽像是她不存在一样,走出大厅的时候,没有再看她一眼。
“不要哭了,我们还有夫人!”卫青好久才从悲恸中清醒过来,哽咽着凝视黎炎汉道,“我们要把将军运回府中,而后报仇!”
黎炎汉不再说话,只是用袖子猛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使劲地点点头,扛着兰之武的尸体走出了船舱。
自始至终兰凝露没有留下一滴泪水,好像杀死的人和她毫不相干,只是一个杀死的小鸡小鸭一般。
“主子?”一边的董菊,在很久之后才哆哆嗦嗦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虽然她也心狠手辣,但是今天杀死的毕竟是对她有恩的主子,她也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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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周国,兰府。
自兰之武走了以后,柳紫香就在府里加紧的张罗,莱茵城巡视士兵以后,他的相公就要登基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杀了南门羽。
这次行动准备的时间也不短了,想必会马到成功吧。当然聪明狡猾的柳紫香清楚的知道,南门羽身为右将军,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足智多谋,远远胜过她的相公。只要她的相公可以狠下心来,一切皆会万事大吉。
可是她有时也会有些淡淡的担忧,好几次从梦中惊醒。据说南门羽的大夫人、二夫人都跟着去了。大夫人花心语她倒是不担心,最关键的就是他的那个二夫人兰凝露,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她恨而无奈。
这天晚上,突然就狂风大雨起来。中午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这样的天气突变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身体一向很好的柳紫香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是身体有些微微的疲惫,就连头都开始痛,头晕脑胀好像天翻地覆的感觉。
七岁的小叔子兰之君一直是由嫂子带大的,如同母亲一般。他长得虎头虎脑的,憨厚而又善良,性情如同他的哥哥,但又比他的哥哥智慧。
他此时在柳紫香的床前站定道,“嫂嫂,你怎么了?好像今天很不舒服的样子,我用不用下人们帮你熬点药?”
“老毛病了。”柳紫香对着他笑了笑,抚摸着他的可爱的脑袋,道,“你若是担心嫂子就躺在我的床上陪着嫂子一会吧。”
兰之武很乖的爬上了柳紫香的床榻。
兰之君只是一个孩子,父母去世的早,躺在嫂嫂和哥哥的床榻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孩子心思单纯,上床不久就发出来平稳的鼾声。
柳紫香在榻上翻来覆去的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迷迷糊糊的看到将军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清醒了。就是看到将军在她的眼前晃悠,有时候嘴里不停地喊着,道,“香香,我冤枉啊!香香,我冤枉啊。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兰之武说到这里便不见了踪影。柳紫香猛然间惊醒,满头的大汗,大声地道,“将军?将军?“
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兰之君小小的年纪,睡觉如此沉重,都被惊醒了。他坐起来惊讶的看着柳紫香,道,“嫂嫂?你是不是看到哥哥了?“
柳紫香那个胖胖的圆脸上,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惊讶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君儿好像也看见了,看见了哥哥给我摆手呢。让我照顾好嫂子。“
“真的吗?“柳紫香就如同一只发疯的小牛一样,猛地爬到兰之君的身边,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肩膀道,”你真的看到了哥哥?“
兰之君睁着自己黑白分明的双眸,凝视嫂子早已经变了型的脸,他不明白嫂子为什么会这样?
哥哥不是去莱茵城巡兵了吗?带了很多兵马,不是很快就会回来吗?
柳紫香无力的瘫在床榻上,如同泄了气的鼓鼓的皮球。她已经有了一种预感,她的将军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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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柳紫香是睁着眼睛躺在床榻上的。
第二天早上丫鬟进去送茶的时候,看到了柳紫香眼里流出的都是血。
“夫人?夫人?“丫鬟惊恐的叫着。
柳紫香早上摆摆手。
当卫青和黎炎汉扛着兰之武的尸体进入兰府的时候,她再也没有异常的举动。她什么都知道了。
黎炎汉和卫青悲痛欲绝的跪在地上,身子几乎是贴着地面的,悲恸道,“夫人,我们没有照顾好将军,你杀了我们吧。”
柳紫香的身体都在颤抖,但是她没有转身看他们,只是背对着他们静静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卫青的声音有些哽咽。
“大小姐做的。“黎炎汉终于上前一步,痛痛快快的把后面的话语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是那个贱货!“柳紫香转头的时候,眼中的怒火似乎要把整个世界点燃。
不远处的兰之君听到这里的时候,哇、哇的大声哭着。
柳紫香猛然间转头看着他,怒道,“你哭什么,你个不中用的家伙。你知道了吗?你的哥哥是被你的姐姐杀害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仇恨,一定要为你的哥哥报仇啊?“
兰之武只是大哭,他和兰之武是同母所出,和兰凝露是同父异母。他是三人关系的纽带。
兰之武爱他,兰凝露也爱他。这一点兰凝露还是做的不错的。
兰凝露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很像莫怡人,但是她又比莫怡人有格局。她可以顾全大局,莫怡人自私而阴险。这是她不曾具备的。
“你们难道不想给将军报仇吗?“柳紫香对着全府的士兵,振臂一呼,大声地道,”将军乃兰凝露这个贱人所杀,我们今天就去杀了她!“
“报仇!“
“报仇!“
“为将军报仇!“
……
将士们齐声高呼、振臂有力。他们还没有从兰之武离去的悲愤中走出来,此时正热血沸腾。
“好!你们跟我走!“
柳紫香说完,拿出将军的剑,骑上马直奔南门府上而来。
兰凝露是紧随在卫青和黎炎汉他们的身后而回到南门府上的。花心语因为南门小蜜情绪的不正常,只能回到最近的莱茵城,暂时帮助南门小蜜疗伤。
南门羽带着大兵也紧随其后回到了南门府上。
当咆哮的柳紫香站在南门府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士兵看到她这个疯狂的样子肯定不允许她进去。
柳紫香便在府门口大叫着兰凝露的名字。凡事肮脏的、卑鄙下流的话语,都被柳紫香骂了出来。
今天的柳紫香就豁出去了,任凭拼了自己的命也必须杀死兰凝露,最起码也要使劲羞辱她一番,让她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不堪入耳的话语一遍一遍的传入了兰凝露的耳中,她在凝露堂坐不住了。她以后可是这个圣周国的堂堂的皇妃啊?
以美貌和才华冠绝几国,怎么能被这个泼妇如此的侮辱呢?
想到这里,兰凝露觉着自己敢作敢当,既然这件事情做了,她就要出去坦然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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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南门小蜜惊吓过度而神志不清醒,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为了不使她再度的受到惊吓。
花心语被副将耿易保护着回到了最近的莱茵斯镇上。
当她背着南门小蜜从船上踏下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六年前,她的心肝宝贝、她的泣姬飘落在这片土地上,不知道可有谁见过?
她的心里激动而又兴奋。
只要她活着,活着总有见到的那一天,她虽然没有她的任何的真实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坚信她的这个女儿活着。哪怕苏小眉给她说了多次泣姬已经不再这个世上的事情,她也依然坚信她活着。
耿易把她们安排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并帮着南门小蜜找来了很多方圆几百里的有名的郎中。
所有的郎中皆摇头叹息,认为小蜜的病不是吃药可以吃好的,主要是情绪的问题。
如果有一件事情使她兴奋,可能病症就会好起来的。
可是在这个小小的莱茵斯镇,怎么能让她高兴一下子呢?花心语皱眉沉思。
苏小眉暗地里打听六年前飘落到这里的一艘花船的事情,可是无济于事,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花心语出不了门,只能带着小蜜在花园里转转。可是小蜜始终目光痴呆,无论看到什么情景都是一个表情。
几日里,花心语束手无策。
此时,耿易从外面乐呵呵的走进来,在花心语的面前施礼,道,“大夫人,听说这里有一个喜洋洋杂技团,里面很多孩子,而且节目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老少皆宜,说不定适合我们的小蜜呢?“
花心语在听到喜洋洋杂技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猛地怔了一下,好像这个名字在哪里他听到过一样。
为什么她的心口会痛一下,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呢?
“耿易?杂技团可以吗?“
“可以试试夫人,据说里面有很多收养的孤儿。“
“孤儿吗?……“花心语慢慢的重复着,心中再次的紧了一下,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如果夫人同意,明天我便去办了。“耿易再次的施礼道。
“就今天吧,不用明天了。“花心语说的毫不犹豫,瞬间便答应了。
耿易停顿了一下,自己的夫人几年里做事一直是优柔寡断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事情如此的痛快啊?这种想法只是在他的脑子里闪了一下。
秋香和富贵收到官方的邀请非常的开心,尤其是说这次的节目主要是给孩子看的,让他们一定来点新鲜的、刺激的节目。
秋香和富贵满口答应了。
这种事情很少有,但是只要有就是一块肥差。秋香自是乐意。
耿易走了以后,秋香陷入了沉思,道,“来点新鲜的、刺激的节目,我们表演什么呢?“
不远处一个孩子在滑轮上转动着如同轻轻飘过的一片云。
秋香猛然间拍了拍自己的手,张大了嘴巴道,“有了!“
这个在滑轮上转动的孩子是谁?小舞。我们的小舞在这里已经长到了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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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长相极美,即使是在这偏僻的镇上,穿着很不起眼的衣服也出尘不俗。
她的脸很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
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永远挂着笑意,让人看来轻松舒服。
“有了什么?”富贵轻轻地弹了一下自己的络腮胡子不明所以。
“我们可以来一个孩子骑马的游戏,然后马的后面拴着打扮漂亮的小舞。”
“那可不行,万一要是马失性,小舞很危险的。”富贵极力的反对道。
“当然不是真的了。这个马就由英俊和几个小朋友披着马皮来充当。”
“啊……”富贵意味深长的叹气一口,继而淡淡的道,“这还差不多。”
杂技团的演出如期举行,那晚花心语无心打扮,只是平日里简单的穿着,广袖云衫,乌黑的头发简单的披散着。
小蜜的目光痴痴呆呆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几个丫鬟紧紧地抱着她,依偎在花心语的周围。
在这个心痛的地方,花心语的思维里波涛汹涌,总是感觉有什么事请在牵绊她一样。
当她心神不定的回到自己住的后院帮小蜜拿来一件外套披风的时候,她精神有些涣散的走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院子里的人都去前院看杂技演出了。这条小路顿觉空荡,她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忽然之间,她的眼前猛地冲出两个小女孩。
六、七岁的样子,一个长相一般,一个打扮的却是特别的漂亮。花心语的目光在那个漂亮女孩的脸上扫了好几眼,心情顿觉舒服了很多。
暗自道,“在这个地方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吗?她的妈妈一定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的脸很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
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挂着笑意,就是这个笑,让花心语感觉进入了春天。
“小舞,你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梳好,一会的表演就是你了。“
“小舞?“花心语暗暗地思索着这个名字,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哪里见过她一样。但是又具体的说不出时间和地点,只是感觉她很亲切。
说也奇怪,面前,两个小女孩,她为什么独独对那个叫做小舞的女孩感兴趣呢?为什么会对她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漂亮?
看来她也不能脱俗,和众人的目光是一样的,喜欢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事物总是给人一种享受,并能使人身心愉悦。
可是她花心语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为什么今天会有这种感觉呢?
在花心语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叫做妞妞的小女孩已经帮着她把头发扎好了。
“小舞,扎好了。“
花心语怔了一下,看着小舞头上那个颜色特别俗气的红头绳,心中痛了一下。快速的抬手取下自己头上的红色丝绸发带,走过去,道,“小舞。你叫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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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吃惊,抬起精致的小脸看她,并睁大了眼睛,惊愕的道,“夫人,你好美啊!“
花心语笑了。她也想说,你长大了比我还要美,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飘带晃了晃,道,“我帮你梳头吧?“
“真的吗?“小舞努力的点点头。
“我先走了。小舞别迟到了。“妞妞一溜烟的跑了。
小舞站在花心语的面前,激动的一句话不说,只是低头看着花心语的随风舞动的裙摆,脑子里浮想联翩。
“好了。“花心语终于帮她梳完了一个漂亮的发型。她记得她帮着小蜜梳过无数次头,但是每一次也没有这么的用情过。难道她不疼爱小蜜吗?不是,她非常非常的疼爱小舞。可是她为什么会对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女孩倾注所有的感情呢?
她们可仅仅相识了几秒钟的时间啊?
小蜜、小舞,仅仅是一字之差,命运却是多么的不同啊?
小舞此时转过了身子,看了看天色,道,“夫人,我要上场了,有缘再见啊。“
“有缘再见……“花心语无力的重复着这句话,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像是她所有的思维都被她夺走了。
“我这是怎么了?难的是疯了吗?“花心语回去的时候,自言自语,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花心语回去的时候,正是小舞在表演。她看见一匹五彩的马拖着她前走。她就站在一个类似于滑板的车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好像是一只飞起的蝴蝶。美丽而耀眼。
她听到了观众席下面的热烈的掌声,大概是这个节目新鲜,还有她不俗的长相吧?
花心语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仿佛她的心被谁扎了一样。这是谁的孩子啊?她的父母呢?为什么舍得这个花一样的孩子小小年纪便经历这颇多风雨?
不知道她的泣姬现在何方?如果活着,想必也是这样的年龄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心疼她?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一阵嚷嚷,好像是小蜜上场了。
花心语打了一个激灵,暗自道,“难道小蜜好了?“
小蜜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看到那个可爱的孩子,她也笑了。她觉着她也要上去玩。
“我也要骑马,后面拴着那个小女孩。“小蜜上场之后,对着那几个人大声地道。
秋香夫妇正在为刚才的热烈场面高兴的合不拢嘴,小蜜插上来,这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包括场下的众人。
他们都看出前面的那个五彩马是几个孩子组成的,不是很快,但是花样百出,让人很舒服。即使假,人们也报以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后面的打扮艳丽的小女孩滑动在他们的后面,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采。
如果骄横跋扈的小蜜骑上马,这个孩子拴在后面,那么这个孩子还有命吗?
此时的小蜜已经站在了小舞的面前,看着这个比她矮了半头,但是却比她漂亮的女孩,她的心中很不舒服。
很多人想阻止,但是没有人敢上前。
花心语就是在这个时候,朝着场上跑的。
“小蜜?小蜜?不能这样啊!“她对着小蜜大声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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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小舞是在幸福和甜蜜中度过的。
晚上回去躺在榻上的时候,她总是眨巴着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身边的妞妞不解地问道,“小舞,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些异样啊。”
“妞妞,你有没有体味过母爱的感觉。”
“没有。”妞妞使劲地摇摇头,道,“我在记事起开始,就跟着老板娘了。自己的娘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哪里来的什么母爱呀。”
小舞只是眨巴着眼睛不说话。窗外,月光皎洁如水一般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累了一天的孩子们沉沉地躺在榻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屋子里静默无声。
“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的样子?”
“没有想过,大概也和老板娘差不多吧。”妞妞淡淡的说着,而后又转头看着小舞,道,“你呢,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子啊?”
“也许是我痴心妄想,今天竟然想到那个被称作大夫人的美丽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你看看那个美丽的小女孩,公主一般啊。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可是她还是不开心,如果是我,这种日子过一天我这一生也值了。”妞妞说到这里的时候,禁不住长长地叹气一口。
“她的手像水一般温和。那种感觉,恐怕我此生都忘不掉了。”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停地用手摆弄着自己的长发,道,“她今天给我梳头了。我真的渴望她每天都给我梳头,我很羡慕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小蜜。”
“我也是。可惜我们不是。”
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语,大概是真的累了。很短的时间便在榻上酣然入梦。
因为小蜜的情绪有所好转,终于对外界的事物有了反应。花心语便带着小蜜离开了莱茵斯镇。当然她无事的时候也和苏小眉出去打听过六年前那艘花船的事情,可惜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那艘花船。
花心语只能失望而归。
一行人回到南门府上的时候,便听到了柳紫香大闹南门府的事情,而且还烧伤了兰凝露。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六年来虽然没有正式的确定兰之武为皇帝,其实真正的大权一直在他的手里,很多的时候南门羽把权力都让给他了。
现在兰之武不在了,人们渴望登基的便是南门羽了,再无其他人选了。
尤其是副将耿易的到来。更催促南门羽快点登基。
南门羽本还想犹豫。兰凝露带着自己被烧伤的身子来到了南门羽的面前,哭泣道,“臣妾已经没有了人样,完全是那个毫无人性的泼妇所为,她毫无军纪,如果不处死她,难以抚平将士的心中怨恨。以后将军的话语再不是军令如山了。”
南门羽知道她被烧得面目全非,对于极爱面容的她来说,不能不说是一场极大的撞伤。
但是他厌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当她在他的面前亮出伤痕的时候,他竟然眼睛也没有睁开。
副将耿易不得不上前一步,道,“将军,二夫人言之有理,兰大夫人不处去,难以告慰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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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羽知道其中的利害,身为军人,军纪大于生命。这一点他怎么能马虎呢?只是本就对不起兰之武了,怎么忍心杀害他的最爱的妻子呢?
他只得微微的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本将军自会处理。”
兰凝露在南门羽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又想到自己的容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可以恢复?
又想到自己的女儿小蜜最近总是躲着自己,不仅如此,和大夫人花心语走的极近,完全有代替她这个娘亲的架势。
“夫人,大夫人带着小姐回来了,从来没有来过凝露堂一次。”董菊站在兰凝露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道。
董菊很聪明,知道自己的主子因为容貌被毁的事情,心情极为的不好,所以她说话总是捡着好听的说,也总是想方设法的去转移她的注意力。
“老爷一旦登基称帝,她就是太女,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娘亲?去把她唤来。”兰凝露转头对着她道。
“奴婢这就去夫人。”
兰凝露凝视董菊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道,“真的是该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了,不然她总会以后静心阁的那位多么多么的疼她。我这个亲娘岂不是只是一个摆设?”
董菊带来南门小蜜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当彼此在客厅坐下的时候。董菊辞掉身边的众多丫鬟,给了兰凝露一个暗示,自己也转身退了出去。
小蜜自进入这个客厅就没有正眼看一眼兰凝露,在她的心中兰凝露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她以有这样的母亲感到羞愧,竟然亲手杀死了她的舅舅。
兰凝露紧紧扫了一眼小蜜,就她那点心思,那点花花肠子,她怎么能不清楚呢?
当即润了润嗓音道,“小蜜,为娘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你心中的娘亲是个什么样子。”
小蜜不语,依然是狠狠地瞪着她。
“为此,你才和静心阁的那位那么的亲近,故意疏远我这个亲娘对吗?”
“我以有你这样的娘亲而感到耻辱,多少次我告诉自己,我多么渴望她就是我的亲娘啊。”小蜜的话语不是很高,但是饱满感情。
兰凝露想到在生她的时候,为了救她受到的侮辱,还有南门羽对她的冷落,以及为她铺就的高贵而灿烂的前程。在听到这一席话,心中不免紧了一下。
但是依然转头,凝视她微笑道,“你以为静心阁那位很疼你吗?”
“难道不是吗?”
“你去问问她,是不是为了曾经失去的女儿泣姬而把你扔入水中,差一点淹死你。”
“我不相信!”小蜜说这句话的时候,斩钉截铁,义无反顾。
“你可以去问问,是不是真的。”兰凝露声音温和,她怕再次惊吓了小蜜,“你去问问她,这次为什么去莱茵斯镇,为什么眉头紧锁。是不是就是为了寻找自己失掉的泣姬。”
小蜜对着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撒腿朝着静心阁跑去。她心中的精神的大厦感觉就要倒塌,多少年来,花心语成了她心中不倒的偶像。她对她的爱超过自身的生母,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出现,她不知道自己将以何种眼光看待这位视她如亲生的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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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正痴痴地坐在院子里,看着满树的桂花,若有所思,六年前,当她怀着泣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呆坐在桂花树下。
时常闻到桂花的香味,听到桂花的耳语。
那时候她是快乐的,是幸福的。可是自没有了泣姬,她心中的悲伤和机密恐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主子,您不要太难受,我们可以继续再找。也许那艘花船会流落在其他的港口也未尝可知?”苏小眉这样安慰自己的主子的时候,心中的底气一点都没有。
她清楚的知道,那艘花船只能在莱茵斯镇停泊。其他的地方港口很小,那艘花船根本就进不去。
小蜜进来的时候,花心语恍了一下神,那种感觉,猛然的看上去怎么像杂技团的小舞?
她们竟然有几分的相似。
“小蜜?”花心语脸上瞬间绽放了笑容,惊喜道。
小蜜快跑几步,在花心语的面前站定。抬起新月一般的眉毛,道,“你是不是为了你那个叫做泣姬的女儿想杀死我?”
花心语一怔,温和的脸上再添新愁,不解地道,“不知道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这样说?”
“其实你这次去莱茵斯镇眉头紧锁,是因为没有你的女儿的下落是吗?”
“不是的。”花心语连忙摇头,她不知道要怎么给她解释,怎么说出自己的苦闷。只得使劲地摇着头,目光真诚。
“如果我和泣姬同时受伤,如果我们只能活一个,你会先救谁?”小蜜理直气壮的回答完了所有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停顿。
花心语只是缩着双眉凝视她,并没有立即回答。
“如果是你和凝露堂的妈妈同时受伤,我会先救静心阁的娘。您的答案呢?”
“泣姬!”
“您先救泣姬是吗?”南门小蜜重复了一遍,继而转过了身子,使劲地跺跺脚,道,“我恨您,静心阁的娘亲!”
南门小蜜大哭着跑了。
花心语只能凝视她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口。
南门府上同时进行的还有南门羽的登基大典,虽然其他的人不热衷,但是兰凝露和其他的士兵们张罗的异常的迅速,恐怕夜长梦多。
这可是她用自己的良心换来的王位,她不可不能容许自己出现错误,尽管南门羽不是很热心于这个王位,但是她身为母亲的还是必须为她的女儿着想。
在花心语和兰凝露共同为南门羽整理登基大典的时候,她们偶尔会评价几句颜色和款式。看上去气氛轻松而又融洽。
虽然她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面对自己的共同的丈夫,对他有利的时候,两人的目标都是相同的。
小蜜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她们融洽的相处,当即拉着脸,撅着嘴巴,道,“舅舅尸骨未寒,甚至是葬礼都没有举行,你们在这里就这样的愉悦吗?”
花心语听到这里,有些语塞,立刻不再言语。气氛暂时的尴尬。
兰凝露却是转头看了一眼小蜜,道,“葬礼哪里有登基大典重要啊?”
但是她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只是她有衣衫挡着,没有人看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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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心语找到寰帝的时候,他正在和年幼的兰之君对话。
“之君,你如果不救你嫂子,你嫂子今天就会被杀掉!”寰帝的话语清淡而缓慢,但是意思清晰的表达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孩子,我有什么办法救我的嫂嫂?”兰之君一边说着一边嗷嗷的大哭。他已经失去了大哥,嫂子如同母亲一样,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唯一的办法只能娶了你的嫂子,家中有至亲的孩童,是不会叛杀头的。”
之君刚刚七岁,可能什么是结婚都不会明白。只是点点头,道,“只要能救下嫂子,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寰帝点点头,道,“乖孩子,你嫂子的命运就在你的手里了。”
兰之君擦着眼泪点点头。
一番话语,墙外的花心语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用去求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把一切都做了。
在刑场上正要杀柳紫香的时候,兰之君的上场,救下了柳紫香。
正在期待柳紫香死去的兰凝露猛然间听到柳紫香被救下的消息,以为自己听错了。
重复了好几遍道,“你说什么,君儿要娶那个胖婆娘吗?”
“是的,兰妃娘娘,二公子和大夫人即将完婚!”
“哦、哦、哦”兰凝露连声惊讶,她有千万个理由去猜想,就是没有猜到自己这个年仅七岁的弟弟会娶这个可以做他娘都大的老女人。
“我反对!”兰凝露终于喘息了一口气,大声地吼着。
“没有用!”寰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踏进了凝露殿,对着兰凝露道,”柳紫香已经回兰府了,正在准备和兰之君的婚事。“
“参见皇上!“兰凝露赶紧屈膝行礼,对着寰帝毕恭毕敬。
寰帝说完这句话,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了。甚至都没有看兰凝露一眼。
寰帝走了以后,兰凝露转身看着自己身边的董菊,道,“你看到皇上刚才看我了吗?“
“奴婢没有……没有敢抬头。“董菊结结巴巴的道。
兰凝露猛地站起来,瞪了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的虚伪了。皇上根本就是没有看我一眼。”
“奴婢……奴婢……”董菊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结结巴巴的重复着。
“她现在极度的怨恨我,甚至是连看我一眼都觉着多余的。”兰凝露匆匆地叹气一口幽怨道。
“娘娘,二公子娶大夫人,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您若再阻止,只能是自取其辱!”
“你倒是看的挺准!”兰凝露等她一眼,恶狠狠地道。
那晚兰凝露虽然没有公开的阻止这件事情,据说在凝露殿大闹一番,很多的家具都给砸掉了。
寰帝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听不见。
他还有很多的政事要处理,后宫的这些小事情哪里会让他分心?
玄安国的玄帝巫马锐早就接到了兰之武已经死去的消息。当他知道是他的妹妹、南门羽的二夫人杀死了兰之武的时候,竟然仰头大笑。
“想不到一代枭雄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原来女人信不过,真的是信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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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立刻召集了诸位大臣的会议,他声嘶力竭的道,“兰之武一死,南门羽刚刚登基,根基还不算稳。南门羽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家伙,若是给他喘息的机会,恐怕日后成患。不如趁机解决了圣周国!”
诸位大臣的看法和玄帝是一致的。虽然有宿文星几位对开站持反对态度,但是玄帝极力主张的事情,谁可以反对呢?
他已经决定要亲自传授巫马月西残忍的剑法了,并传授治国之术。
月西已经十岁了,嫣然一位翩翩美少年。
这天,他们也收到了圣周国的请柬,邀请参加兰之君将军的婚礼。
巫马月西慕名兰之武的英名,可惜死的这样的毫无意义。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做兰之君的孩子。据说他的父亲是圣周国唯一的异性王爷,当年的武状元。世袭的将军。
不知道可否有他哥哥的美名?
还有那个树下骄横跋扈的红衣女孩,南门羽也就是寰帝唯一的孩子。好久不见了,不知道她的脾气又增大了多少?
想到这里,巫马月西眨了眨自己星钻一样的眸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他身着朝服和大臣们走上了朝堂。
在玄帝说得,“各位爱卿,有事说事、无事退朝的时候。”巫马月西撩起裙摆上前一步,弯腰施礼,道,“父皇,孩儿有事要奏?”
“月西王子,有什么事就说吧。”
“孩儿曾经去过一次圣周国,那里物美人丰,给孩儿留下深刻的印象。借着兰之君将军大婚之时,孩儿想再度出使圣周国。”
池明宇听到这里的时候,脑袋瓜一转。好久不在战事,他的手都痒痒了,也好久不再出去,他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别人大婚,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当即上前一步,道,“皇上,上次是微臣陪着王子一起去的。这次微臣依然愿意护送王子。”
玄帝冷冷地笑了一声,道,“护送王子是假,恐怕池将军也是想去放放风吧?”
池明宇被说中了心事,半天不语。脸色有些微微的红。
几个大臣禁不住的笑了出来。朝堂的气氛暂时有些缓和。
玄帝依然是温和的笑着,道,“准了,明日你们就启程吧。”
“谢皇上!”
“谢父皇!”
巫马月西和池明宇同时跪下给皇上谢恩领旨。
莱茵斯镇。
孩子们都不是铁打的,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道理?
小舞因为想吃一块普通的桂花糕,英俊冒雨好几里给她买了回来。因为淋雨加上饥饿,英俊病倒了,高烧不退。
秋香曾经试着给英俊熬了几副汤药,但是毫无疗效。
两个人要养活那么多的孩子,如果一个孩子几副药还是治不好,他们便会放弃了。
英俊便是他们有放弃想法的其中之一人。
小舞看着自己的哥哥昏迷不醒,依然高烧不退。老板娘和老板都不再管他们了,说什么她也不能扔下自己的哥哥。
她决定带着自己的哥哥偷偷地去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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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郎中是需要钱的,可是哪里去找银子呢?
为了救哥哥的命,小舞决定潜入秋香的屋子去偷点东西。当她敏捷的进入了秋香的屋子的时候,翻乱了很多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老板娘的银两藏得够深的。”小舞暗自道。
正当她一筹莫展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墙角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似有转动的痕迹。
她的眼睛一亮,当即道,“老板娘挺贼的,会不会把银两放在砖块的下面?”
想到这里,她的乌黑的眸子闪闪发光,猫着腰朝着那个砖块走去。
当她蹲下身子打开那块青色的石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我说嘛,这里面就是有银两的,果然不错。”当她微笑着拿出那个盒子小心翼翼打开的时候,里面的礼物让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原来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副钗子,银光灿灿的,像是值钱的东西。还有就是一件带着血渍的婴儿装。
小舞拿在手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难道这个破衣服也值钱吗?为什么老板娘会藏得这么密实?”
她再次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暗自道,“既然藏得这么深,肯定是好东西,说不定哥哥可以得救了。”
她无意之中打开那个红色的孩子的衣衫,除了血渍还有细密的阵脚之外,就是四个字了。
小舞没有读过书,一个字也不认识。只是在脑子里缓缓地形成了那四个字,就是印在了脑子里。
她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而后把那个小匣子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当她瞄着身子敏捷的钻出秋香的卧室的时候,脸上已经出了满头的大汗。
从莱茵斯镇若去看郎中,需要翻过一座山。小舞用曾经自己划过的轮子放了一个破席子把英俊拉出了杂技团。
漫山的苍翠在风中摇摇欲滴,出过汗的额头,阵阵清风袭来,她只得裹紧了身子拉着英俊继续前走。
这是她在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如果她要是不管他,任由其自生自灭,她的哥哥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她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半个时辰过去了,她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转头看过自己刚刚走过的路,才一小半而已。
也许是老板娘的良心发觉,也许是还需要这兄妹俩演出。秋香和富贵此时追来了。
“小舞?英俊。“
“小舞?英俊。“
秋香的声音由远及近,小舞在这空旷的山里乍一听到还有些哆嗦,如同做了错事而被家长抓到一样。
禁不住步子加快。可是无论她多么的快,只是一个孩子,况且后面还有一个一直在说胡话的英俊。
几步之后秋香和富贵便追上了他们。
“你这个死丫头,你去哪里啊?我们养你们这么大,一把屎一把尿的,容易吗?你说走就走,招呼都没有打?英俊生病,我们只是刚才忙了一下,能不给他请郎中吗?“
小舞一听,可以给哥哥请郎中,脸上溢出幸福的笑容。别的都不重要,无论秋香怎么骂她都不重要,只要她的哥哥可以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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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殿宇飞角气势如虹,直入云霄。红色的门柱雕刻精细如画。小舞钻石一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哥哥,我要是能在这里生活多好啊!”
说到英俊的痛楚,英俊微微的低头,一言不发,他一直努力的在寻找自己的父母,可是无济于事。
“英俊、英俊。该你上场了。”孩子稚嫩的声音传来。英俊一个激灵从假山石上跳下来,转头环视声音的方向。
“是妞妞在叫我。我过去了。今天这里的人多,小舞不要乱跑啊?“
“小舞知道了。“小舞说完,看着英俊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才抿着嘴快速的爬到一个假山的亭子里。
四下里看看无人,忽而微勾唇角,屈膝行礼,一个半蹲的姿势道,“参加小舞公主。“
而后自己再次的站起来,扮演了公主的身份,用另一种嗓音道,“平身吧。“
就在她以公主的身份直起身子的时候,耳边忽而传来了肆无忌惮的大笑的声音,道,“哈哈哈,笑死我啦。第一次见一个既可以扮演公主又可以扮演奴婢的人。“
小舞抬头,看着面前的孩童,有十岁的样子。
但是长相华美而贵气。是她此生都没有见过的华贵。
黝黑发亮的乌发,馆着一根白玉石。白皙的面孔,精致的五官。一双黑色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钻一样的耀目生辉。
穿一件白色的长衫,手中的扇子时不时的拍打另一手的掌心,小小年纪,便可以看出未来的风度翩翩、英俊洒脱。
“你是谁?“小舞有些胆怯,本是尝试一下做公主的瘾,没有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孩子,而且如此大胆的奚落她。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公主即使草皮也是遮掩不住的。内心的高贵遮藏不住她的光辉。“说话的人正是玄安国王子巫马月西。
他不喜欢那些粗脂庸粉的女人表演,更不喜欢有些小姑娘在他的面前故作的轻浮的微笑姿态。
他带着暗天此时早已经挤出了人群,缓缓地移步到这个僻静的假山,哪知道刚刚上来就看到了一出奇异‘假山记’。
他本无意奚落她,但见她粗布衣衫却难掩天姿国色。她和小蜜差不多年龄,但是她身上的那种贵气发自骨髓,在她的举手投足间缓缓地流露出来。
虽然她在装着自己是个公主,其实不装的时候更像公主。
“请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就叫公主。“小舞为了逗一逗他,便胡乱的给他说了一番。
巫马月西勾唇微笑,轻轻拍打扇子缓缓地在手中合上,凝视她的双眸道,“公主殿下!小的这厢有礼了。“
小舞正要笑话他一句。妞妞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跑来,道,“小舞,你快去梳头,你快要上场了。“
小舞想起自己还没有梳洗打扮,不再理会巫马月西,转身擦着他的肩膀跑了。
巫马月西唇角含笑,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了。才自言自语道,“好奇怪,看她的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会那么的熟悉呢?“
“主子,您就别扯了。看她的穿着您也是第一次见她啊。”暗天对着他道。
月西只是拍打着扇子笑而不答。他要见的另一个人还没有见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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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看到杂技团里形形色色的孩子,想到莱茵斯镇,想到自己飘到那里的孩子,不知道现在哪里。心中不免忧伤。
虽然是置身于这样热闹喜庆的气氛里,她始终郁郁寡欢。一直朝着僻静冷落的地方走,希望可以抚平她心中的郁结。
当她踏上那条去假山的小路的时候,阵阵清新的口气扑鼻而来,此时的她长长地舒气一口。如果有个地方哭泣,她真的想去哭上一场。
如果生命可以交换,那该多好啊!她说什么也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泣姬的。可惜不能。
兰府里那种阴郁的口气依然浓重,完全没有因为兰之君的大婚而染上丝毫的喜庆。
后山的花朵全部的凋零,部分树叶也开始早早的进入了秋风,随着清风淡淡的滑落。如同此时花心语的心情。
不远处立着一块大的石块。她正要找个地方去哭泣。就在这时,她的前方传来孩子沉重而急速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由远及近的传来。花心语心中一阵惊喜。不是小蜜。那么这个孩子是谁的呢?
就在她发怔之际,小蜜已经在她的面前站定。
“大夫人!”小舞感激而饱含深情的目光凝视她,禁不住的叫了一声道,“听说您已经成了静心皇后了。”
花心语怔了一下,那一瞬间有些恍惚,这个孩子怎么像她曾经在后院的祠堂梦见的那个孩子呢?但是她还是笑着蹲下身子,道,“是小舞吗?”
“我是小舞。“小舞的声音甜甜的,那一刻她忘了所有,她真希望时光就此的停在那一刻里。就停在她和静心皇后待在一起的时刻里。
她把双手放在她瘦小柔弱的肩膀上,缓缓地揽入怀中。
那一刻里,母性的温暖和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氤氲在小舞的周围,她多么的想说,“您知道吗,我多少个夜晚梦见您是我的母亲啊?“
可是她没有说,她觉着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她怎么会有皇后娘娘如此美丽、仁慈、善良的母亲呢?
这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她觉着有这种想法也是对美丽皇后的亵渎。生命里有她抱她的历史就足够了。
“美丽的皇后娘娘,小舞要去表演了。后会有期。“小舞说完,吻了一下花心语的额头,继而撒开腿,转眼不见了踪影。
花心语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瞬间有一种失落感。
“娘娘,您怎么在这里啊。奴婢找您找的好苦啊。“苏小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件玫瑰色的狐狸大氅过来了。快步走到花心语的面前,轻轻地帮她披上。
当苏小眉挽着花心语离去的时候。
巫马月西和暗天才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暗天上前一步,看着花心语离去的方向道,“圣周国的故事真是新鲜啊,尤其是皇宫里。不知道这个美丽的皇后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真没有出息!“巫马月西抬起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敲打了一下暗天的脑袋,道,”好男儿志在天下,何苦为男女之间的卿卿我我忧伤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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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天的脸有些长,凝视月西道,“如果小的没有猜错的话,王子好像在努力的寻找一个叫做小蜜的女孩吧?“
巫马月西瞪了他一眼,俊朗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笑容,道,“那个女孩子的脾气那么大,真的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王子,这个可就不用您操心了。恐怕想娶她的女人排成排吧?寰帝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肯定要封为太女的,而且定是圣周国的女王。哪一个男子不愿意娶这个女人呢?就是不爱美人,江山总该喜欢吧。如同您所说,哪里如同女人这般卿卿我我,男儿志在四方呢。“
巫马月西勾唇,脸上有着意味不明的笑容,道,“你打听出来她经常去哪里了吗?”
暗天伸长了脑袋在巫马月西的耳边低语几句。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不远处的鱼池走去。
那个所谓的鱼池叫做明镜湖,是兰凝露儿时的时候,兰玉珏专门为她而修的,据说里面的水静如明镜,可以再各个不同的面上看见自己的容貌。
六岁的小蜜也如同曾经的兰凝露一样的臭美,只要来到兰府必到这里观看自己美丽的容颜。前前后后,四个方向都可以看到。
她对这个明镜湖心驰神往。尤其是在这个热闹的典礼上,她怎能不光彩照人呢?
当两人悄悄地来到明镜湖,躲在一处假山之后的时候。暗天小声地道,“怎么样主子?小的没有说错吧,公主就在这里。”
月西没有理他,只是把他的脑袋推向一边,而后注视着痴痴地盯着水中倒影的南门小蜜。
南门小蜜依然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衫,乌黑的头发,头上的发饰极为的简单。却更显她的尊贵。脸的轮廓柔和,面色清秀冷漠。
宽阔饱满的额头被齐刘海遮住。
清澈如水的眼眸迷恋的看着水中的自己,忘了外界的所有。
如此专注的表情,倚水而站,更显娇美。
月西猛然间回头,看着身边的暗天,道,“暗天,你不是会游泳吗?”
“小的是从水边长大的,从小便在水中捉鱼吃,至于游泳的技术就不说了。”暗天木讷着脸毫无表情的道。
“这样吧,你跳到水里喊救命,等到有人下去救你的时候,你就金蝉蜕壳回到岸上。”月西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暗天。
“王子,你不要英雄救美吧。”
“我让你下你就下,哪里有那么多的问题啊?”月西脸上的笑容隐去,故意威严了自己的表情。
暗天无奈,撅着嘴,鼓囊道,“皇上说保你,也不是勾引良家妇女啊?”
月西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语,一抬脚把他踢进了水里。只听‘扑通‘一声,暗天连连叫苦,只得故作无意状,配合自己的主子演戏。
“救命啊!救命啊!”暗天开始大声地喊着。
小蜜正在怔神,此时听见有人大喊救命,本就喜欢逞强好胜的她不能见到弱者,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朝着暗天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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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斯镇。
杂技团回到莱茵斯镇的时候,一切收拾妥当,这天清闲恬淡。
英俊对于妹妹要给他看的礼物急不可耐了,感觉是一件对自己的身世重要的东西。当即拉了自己妹妹的手走到无人的海边。
“妹妹,几天前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一件东西吗?”
小舞使劲地点点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找机会。”
英俊有些凝重的点点头。
“哥哥,你当真不记得父母的任何情况吗?”
“是的,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从莱茵斯镇开始的。”
小舞使劲地点点头,拿起脚下的一块石子,在地上动作敏捷的写了四个字“心语梦花”。
英俊使劲地看了半天,继而摇摇头,道,“我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小舞失落地道,“这可能是我们的身世,或者是与我们的身世有关的。”
“这几个字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英俊不解地问道。
“在一个沾有血渍的婴儿肚兜上。”
“婴儿肚兜?”英俊不解地道,“这和我们的身世有什么关系吗?”
“我记得萌萌曾经在和我生气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说‘你小的时候,衣服上都是血,肩部还插着一把钗子,若不是老板娘救你,你差点死掉!‘她就是这样说的。”
“哦?”
“肚兜和钗子在哪里?”
“我从老板娘的寝室里发现了,而后便偷了出来,现在被我埋在一棵树下。”
“还能记得那棵树吗?”
“就在那里。”小舞说完,用手指着不远处岸边的一些荆棘林丛中的树道。
两人快速的来到了岸边,小舞按照标致找到了那棵树。在树下扒出来带血的肚兜和钗子。
“哥哥,就是这个了。”
英俊看着这些已经有些发黄的东西,如同一个老者凝视思索良久,道,“也许真的是。”
“可惜我们都不认识字。”
英俊环视了一下四周,道,“若是有一个人问一下就好了。我们也许就会知道我们的身世了。”
“可是哪里有人啊?”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张大了嘴巴,继而睁大了眼睛,道,“我记得了,海滩边上经常有一个瘫子在练剑。她既然懂剑说不定识字呢?”
“既如此,我们去问问他吧。”
两人说完,手拉着手朝着一个特定的地方走去。
小舞说的每天有个练剑的瘫子是谁啊?正是当年华帝身边的大红人尚书令风凛冽。
自被兰之武打残,额头上刻了‘畜生‘二字,他就忍辱负重来到了小米国。幸的小米国的帝王穆天铭设施一点残羹剩饭,他才可以活得今天。
不过,他的人生从那天起就已经完了。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不如死。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本来是找兰之武报仇,可是兰之武已经死亡。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再没有了意义,如果不继续报仇,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南门羽先是夺了他爱的女人,继而是兵叛华帝,使他如此的下场,他不杀他杀谁啊?即使没有兰之武,南门羽也是他复仇的对象。他就这样把他复仇的目标转到寰帝南门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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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舞和英俊在他的面前站定的时候。风凛冽依然是那个肥头大耳的面容,小小的三角眼,八字胡。只是再也不是那乌发高冠的高贵的尚书令,而是满头乱发,蓬头垢面,一半遮了额头的落魄的乞丐。
“爷爷你好。”小舞对着他道。
好久不再有陌生人和他说话,很多的人见到他都远远地躲开了。他也就越发变得孤僻,那种报仇的火焰也就愈加的强烈。有时候看人的时候,眼中仇恨的火焰似是要把人点燃。
英俊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在和她的目光相对的时候,禁不住倒退了几步,倒是小舞以前见过几次,大概习惯了,没有什么异样。
“你不害怕我吗?“风凛冽冷冷地三角眼凝视他们,继而在小舞的身上打量。
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小舞,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小舞的时候,眼中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阳光好久没有照射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小舞的到来他感觉眼前一晃,有一丝的阳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她多么像一个人啊?
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她的身边跟了一个叫做‘冰块’的护卫,那时候有人还称呼她公主,她冰雪聪明、伶俐机敏。
这是他一生的遗憾,也是他一生的梦。无论他怎么样努力。她的眼里始终没有他。
此时仿若那个小女孩再现他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风凛冽的心中顿觉一片温柔,满腔复仇的火焰顿时被融化了很多。
“我叫小舞。“
“我叫英俊。“
两个人为了缓和这种氛围,真诚的介绍着自己。
“你的娘亲叫什么名字?“
“我的娘亲吗?“小舞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不知道,正是为这件事情来找你的?“
风凛冽的眼中瞬间爆出了光彩,激动的道,“说说看。“
“你认识字吗?“小舞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歪着脑袋问他。毫无惧怕之意,反而显得特别的亲切。
风凛冽那小小的三角眼,凝视了小舞良久。她这个可爱的动作,怎么仿佛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在她的眼前,道,“你读过很多书吗?“
“是的。“风凛冽的声音很小,脸色有些红,有些微微的尴尬,记得当年和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孩说话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小舞看着风凛冽的脸上温和了许多,当即上前一步,歪着脑袋看他,道,“你真的认识吗?“
“真的认识。“风凛冽再次的回答了一句,他相信,他自残废后没有这样的语气跟任何人说过话。小舞是第一个。
小舞退后了一下,在沙滩上再次的画了一遍“心语梦花”四个字。
风凛冽的目光如同饥饿的狼看到了食物一般,目光瞬间便被吸引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估计我的身世与这几个字有关系。但是我们又不认识字,所以来找爷爷了。”
‘心语梦花’明明就是花心语生,这就是花心语的孩子,那个当年被赐死扔入水中的泣姬,没有想到她还活着,真是命大啊?
这可是当年自己造的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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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你是在哪里看到的?“风凛冽凝视她良久终于道。
“这里。“小舞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那个孩子的肚兜和一个带着血迹的钗子。
风凛冽凝视那些旧物的时候,六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也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真的就是那个泣姬啊,应该说是泣姬公主,可惜她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
这也算是对南门羽和花心语的惩罚吧。
他对花心语的感情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始终放不下,恨是因为她抛弃了他嫁给了南门羽。
其实花心语从来就没有爱过他,也从来没有对他有什么暧昧的表示,只是因为他一厢情愿的喜欢,往往把花心语归为他的女人。
花心语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熟人而已。花心语朋友不多,可能他连朋友也算不上。
他的生活已经没有了阳光,没有了光彩。小舞的出现,他的生命里瞬间感到了阳光;感到了生活的美好;感到自己还活着。他想让这个女孩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
“爷爷,这是什么字啊?“小舞凝视他,再次的问了一句。风凛冽的心中暗潮汹涌,不知道如何说。他其实还没有她的父亲南门羽大,她应该叫他叔叔。
她现在都叫他爷爷了,他真的有那么老吗?
第一次正视自己,原来自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啊?他早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从来没有想到过生命里的色彩,真是没有想到,上天如此的厚待他。
他抑制了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兴奋,语气缓和地道,“这是一句吉祥语,就是富贵吉祥、好好活着的意思。“
“哦。“小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转头看着英俊,道,”哥哥,父母希望我们好好的活着。“
“我就说了父母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不会杀了我们的。如果我们两人的身上都有伤,说不定是别人杀了我们。“
风凛冽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因为被说到痛处,他心虚,禁不住紧了一下。
他再次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英俊。黑乎乎的,圆圆的脸,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虎头虎脑的很惹人喜爱。
他还是那么可爱,这大概就是那日抱上船的那个孩子了,是一个乳母的儿子,可惜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这异国他乡,他们相依为命,孤零零的,相互依靠着倒也温暖。其实不就如同他一样吗?如一叶浮萍,随处飘荡。
如果我们三个人可以相互依靠在一起,以后的日子里想必不会孤单寂寞吧?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冷冷地嘲讽了一下自己。在这种时候还不忘算计。真是天助也。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风凛冽为了套出很多的话语,忽而道。
“我有几次在这里看到你练剑。“小舞对他微笑着道。因为他识字而且博学。小舞对他的敬意竟然瞬间产生,心理上对他产生了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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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在秋香和富贵面前站定的时候,秋香微微的抬眼扫了他们一眼。十几年过去了,再无情的人也会有感情的,他们早已经把他们作为了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小舞,他们一直疼爱有加。
她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其他的孩子都是丢下的孤儿,父母不过是个普通的百姓,但是小舞不同。他们来的那一天所坐的花船,还有身上的衣衫,再有就是那个带血的簪子,价值不菲。
两个人私下里早就商讨过了,小舞除非找不到父母,他们的父母绝对不是普通人。
秋香已经接近四十岁,因为没有孩子的缘故,这里所有的孤儿都成了她的孩子。她依然圆润而白胖,只是脸上多了几根皱纹,和同龄的妇女比,女人的那种风情和柔美依然是其他女人相形见绌的。依然是镇上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富贵在这十年里没有怎么变化,只是鬓角有了几根白发,虽然四十岁了,身材依然魁梧、结实。
他对小舞的感情尤甚,因为小舞来的时候刚刚出生,年龄最小,某些时候、某种情况下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
所以他们对小舞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当小舞在他们的面前站定,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秋香睁大了眼睛,惊愕道,“小舞,你一个人要去圣周国?“
“是的,妈妈。“
所有的孩子们都管秋香叫做妈妈,这个妈妈大概即是娘亲又是老板娘的意思。小舞和英俊一直是这么称呼的。
“这可不行!”秋香一口回绝了,道,“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我真的不放心。”
秋香说到这里,泪光闪闪起来,她的感情是真的,现在她就是希望每天可以看到小舞,小舞在她的面前她就是开心的。其他的孩子们对她的感情都次之。
“我同意小舞去圣周国。”富贵在听到小舞的话语之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舞的要求。
“你可知道,这是小舞一个人出远门?他们其实还是孩子。我不放心。”秋香的话语中明显的有些怒气了。
富贵看一眼沉默寡言,但是性格坚毅执着,而武功颇高的英俊道,“小舞的武功到江湖上可以自保。再加上英俊陪在身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秋香如水的眸子凝视小舞,道,“这可以吗?”
“妈妈,您就放心吧。没有事情的。”
秋香只得低头擦了擦眼泪,点点头,道,“去给你师傅告别吧。”
十年的恩情、十年的栽培、十年如一日的悉数指导。某些情况下,小舞已经把风凛冽作为了父亲。自己要外出,肯定要给风凛冽告别的。
风凛冽十年来一直一个人住在海边。这是属于小米国的地盘,小米国的皇帝依然是穆天铭,看在哥哥的份上,每天都有人会给风凛冽送饭。
他从来都是趴在地上吃饭,如同畜生一样,就是时刻的警醒自己,不忘当年之辱。
虽然过了十年,其实他心中的仇恨不减反而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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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穿着那身简单朴实的装扮出现在风凛冽面前的时候,风凛冽眯起了眼睛凝视小舞。
好几个瞬间,他以为看到了花心语。
他也老了,本就蓬头垢面的,此时更添华发,使得他的年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很多。
这十年来,若不是小舞每天如同蝴蝶一样的飞到他的眼前,他真不知道这漫长的时光该怎么过去。
按说,他应该感谢小舞的。
好几个瞬间,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个孩子很善良,悟性极高,而且顾大局识大体。他很想告诉她的父母是谁,也想把自己的真本事传授给她。
但是当低头看见自己残废的身子,以及十六年受的屈辱的时候,他融化的一汪春水再度凝结。
他和南门羽势不两立,他必须报了此仇。
“师傅?“风凛冽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小舞又如同小鸟一样的进入了他的低矮的小院。
他微微眯着的三角眼瞬间的点亮,刚刚升起的温柔瞬间的变冷,暗自道,“南门羽,我不会放了你的。“
进门的小舞就看到师傅脸色的阴沉,很是不解,道,“师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风凛冽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继而低下头,道,“师傅没有事情,挺好的。“
小舞那一声发自内心的问候,他差点崩溃,他怕自己这么多年凝聚的报仇的计划由于心软而功亏一篑。
“师傅,小舞要给您说一见大事。“
“大事?“风凛冽凝视她那出尘脱俗的充满灵秀带着温柔的面庞,暗自道,”这个家伙十几年没有什么大事了,不知道今天的大事是什么?难道要出嫁了?或者是看中了谁家的小伙子?可是也太小了啊?“
看着风凛冽凝视的间隙,小舞误以为师傅在猜,当即道,“师傅,我已经决定去圣周国了。“
风凛冽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猛然间转头看着小舞。他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的仇恨的火焰都在燃烧。他十几年来使劲地迫使自己不去想。
这是他敏感的三个字,时候不到,他是绝对的不会踏上那个故土的。
没想到,这条线被小舞首先打破了。
“不行!“风凛冽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内心的所有的苦楚和千言万语只是凝结成这三个字。
“为什么?师傅?“小舞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傅,带着期盼的眼神,期待自己的师傅会答应。
“你的老板和老板娘同意了吗?“风凛冽故意的拐了话题,装作担心的问道。
“妈妈已经同意了。“
“我不同意。“风凛冽依然简简单单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为什么师傅?我不会出事的。“
“因为你的武功还不成熟,不足以保护自己。“
“师傅,小舞已经今非昔比了。你就让小舞去吧。“小舞走过去,拉着风凛冽的袖子撒起娇来了。
风凛冽不好再拒绝,再拒绝就太明显了。为怕看出破绽,风凛冽沉默了一下。正在此时,外面的英俊踏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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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在风凛冽的面前微微的施礼,弯了弯身子,道,“师傅,由英俊陪着妹妹去,妹妹不会有事的。“
多么好的一个台阶啊?
风凛冽当即点点头,道,“我再考虑一下,这段时间看看你的武功,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应该可以的。“
“谢师傅。我就知道师傅最疼爱我们了。“两个人跪在地上对风凛冽撒娇而又感谢。
风凛冽用一双宠溺的眼神看着他们,多么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凝视他们即将出行的儿女啊?
如果他可以做个父亲,他定会是一个慈父。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也要毁了所有的一切。
看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风凛冽微笑的面庞顿时拧上了阴侫。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幸福的活着,一定不会。
两个人从风凛冽的小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高兴的手舞足蹈。
“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去看看圣周国的风光了,十年了。那里一定可以变得很美的。”
“是的,我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其实师傅已经同意了,只不过刚才是他的一个台阶。”
“要不哥哥你别跟着我去了?我不知道这次是否可以安然回来。”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要瞎说了。”英俊毫不犹豫的说道。
“哥哥你真疼小舞啊。”小舞凝视英俊撒娇道。
就在此时,只听‘啪’的一声,好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树枝。小舞警觉的回头,看了看荆棘丛生的山林,道,“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英俊凝视丛林茂密的地方半响,缓缓地道,“什么也没有,我们走。”
两人走远了,丛林才被缓缓地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清秀的少女,十八岁的样子。眼中盛满醋意,撅着嘴巴。使劲地踢着路边的一个石子。
“真讨厌小舞,你去圣周国就算了,为什么要带走我的英俊?”说话的人是杂技团的萌萌,她自小和英俊一起长大,早就到了婚嫁的年龄,也可以离开杂技团了,可是她硬是不走。
无论秋香怎么说也不走,秋香便不再忍心让她离开了。
秋香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看上了英俊了。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她事事对着小舞,为了维护英俊。可惜英俊依然不领情,任何时候都维护小舞。
此时,她恨不得杀了小舞。她是多么渴望和英俊浪迹天涯,过着幸福的生活啊?
她渴望有人阻止一下,可惜所有的人都同意小舞和英俊去圣周国。
无论如何,她要阻止,不管小舞去哪里。她是绝对的不会让英俊跟着去圣周国的。她在痴心妄想的时候。
风凛冽也在自己的小茅草屋子里冥思苦想。
再考虑考虑,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小舞此时为了想去圣周国,一定不会想别的。交给她的事情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不如就找个理由让南门羽的另一个女儿过来。
如果她的两个亲女儿互相厮杀,或者一个死亡。那结果真是大快人心了。
风凛冽想到这里的时候,便开始了一系列的周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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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帝伸出双手擦干她脸上的泪珠,凝视她如水的双眸,深情地道,“你真是寡人的好皇后啊。”
“皇上,改日册封小蜜为太女吧?”
“你真的不介意吗?“寰帝搂着花心语的双肩,再次的紧了一些,缓缓地道,“如果我们的泣姬还活着,她一定是我们的太女。”
花心语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捏着手里带血的飞凤朝阳金钗。不管这个钗子来自哪里,但是却说明了一个事实,小舞泣姬凶多吉少。
“那就下个月初十吧,黄道吉日。”寰帝缓缓地道。
“我很开心看着我们的小蜜走上太女之位,走上女王之位。”
寰帝只是笑着,拥着花心语的双臂用足了力量,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怀中。
那一段时间里,花心语一直在思索这个飞凤朝阳金钗哪里来的。问起苏小眉的时候,苏小眉也不知所以然,因为就是她外出宫外办事的时候,路过一个桥边,从一个乡下人的手里买来的。
再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已经杳无踪迹了。
那个钗子是哪里来的,真的是从小舞的手里出去的。是小舞给了风凛冽,风凛冽高价雇人在桥边等候故意卖给花心语身边人的。
那个人不止是在那里等候了一日,直到苏小眉买走,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娘娘,这么多年了,你应该释怀了。说不定泣姬公主真的凶多吉少啊?”
花心语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零落的片片桂花叶,不解地道,“小眉,我只很怀念她。我为什么心中不痛呢?总是感觉她蹦蹦跳跳的在我的面前出现。怎么也接受不了她不在这个世间的事实。”
“娘娘,可能是您思虑过度啊。”
“也许是吧,但是我依然觉着她活着。”
苏小眉不再说话,觉着是自己的主子思维出了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可能精神错乱。但是她没有点出来。
作为正常思维的她,她一直以为那艘花船十六年前便在海中翻船了,虽然预计会漂到莱茵斯镇,但是那种情况微乎其微,几乎为零。
她这么多年的奔波寻找,只是为了印证一个事实。她放心,她的主子也安心。
可惜,毫无线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个孩子已经葬身大海,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两个孩子还活在世间。
有时候,主子说什么,苏小眉只能点头同意。这件事情只能暂时的搁置起来。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蜜册封太女的事情,被搁在了头等重要的大事上。
寰帝十年,十月初十,南门小蜜被册封为圣周国太女,生母为静心皇后。
静心皇后亲自加冕自己的爱女南门小蜜,并亲自赐号‘圣周公主’。圣周从此刻起为全民禁用称号。
当这个圣旨被颁布出去的时候,一边坐着的生母兰凝露,身子都打哆嗦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此刻成了静心皇后的亲生女儿。连加冕的仪式她都不能主持。
原来她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册封典礼上她差点晕了过去,幸好她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女人,为了她亲生的女儿的大典,她硬是坚持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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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结束的时候,是董菊用尽了全力把颤抖的兰凝露扶回凝露殿的。
兰凝露的目光有些呆滞,十年来,寰帝进她凝露殿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在她院子里说完该说的话,而后转身离去了。
虽然她已经贵为皇妃,其实她相当于十年前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了。寰帝心中好像再没有她这个女人了。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女儿被册封为太女的时日,她可以弥补她这么多年所有的过失,扬眉吐气、光宗耀祖。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机会也是花心语的。
她恨花心语,可是又恨不起来这个柔弱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她兰凝露的对手。为什么在感情的世界里,她输的一塌糊涂呢?
论武功,花心语根本不值得一提;论相貌,她兰凝露可是倾国倾城之色啊!论心计,花心语更不能相提并论,可是她彻底的输给了她,输的淋漓尽致。这是为什么呢?
儿时,她在兰府的时候,听下人们说起,自己的娘亲莫怡人不是父亲兰王珏的结发妻子。他的结发妻子另有其人叫做花芙蓉的。
是自己的娘亲运用自己的美貌逼迫父亲赶走了花芙蓉,雀占鸠巢。
十几年过去了,故事继续重演。她不次于她的母亲莫怡人,南门羽也并不比兰王珏高到哪里,甚至是还不如兰王珏。花心语就是曾经花芙蓉的翻版。
可是为什么南门羽独爱花心语,她无论怎么样努力都得不到他丝毫的爱呢?
难道这就是宿命中的轮回,这就是报应?
想到这里,兰凝露禁不住落下了几滴泪水。
董菊听见自己的主子哽咽的声音,非常的不解,这可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主子哭。
原来不是不会哭,而是没有遇见伤心的事情。再坚强的女人,只不过是个女人。
她的心中顿觉柔弱,忽而觉得自己的主子也不过是个柔弱的需要疼爱的小女人。
“娘娘,您不要伤心了。您想啊,再怎么着小蜜也是您生下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再怎么御赐封号,您也是她的亲娘。她也是您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也是啊!”兰凝露听到这里的时候,忽而抬起袖子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点点头,道,“她是我生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又何须自寻烦恼呢?”
一切皆在一念之间,就这一个念头,兰凝露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反正痛苦也是过,开心也是过。短暂的生命里为何不每天看着自己的女儿开心呢?
花心语只是一个虚设,真正的权力可在她的手中啊。她又怕什么呢?
即使是寰帝南门羽,不也得敬她三分吗?一般的嫔妃早就打入冷宫了。她不是显赫的住在凝露殿吗?
很多的兵权都掌握在兰府里。朝廷的大将重臣都是她兰府的人,她这个皇妃即使不受宠,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只要她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愿意为她前仆后继。想到这里,兰凝露竟然精神抖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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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周国,兰府。
确实如同兰凝露所说,她的弟弟兰之君已经十七岁了,他比兰之武有过之而无不及。
古井无波的脸,小麦色的肌肤,五官如同大理石一般的雕刻而成,挺直的鼻梁,精光四射的眼睛,形如天降,威猛无比。
这便是成年后的兰之君,简直和小时候那个爱哭鼻子、唯唯诺诺的小男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他和柳紫香成亲十年了,当然成亲的目的所有人都清楚,只不过是为了救下柳紫香,不可能产生真的感情,也不可能有夫妻之实。
成亲的第一晚,两个孤寂悲伤的人如同寒风中的孤鸭一般相互靠着取暖。柳紫香如同一位母亲一样搂着自己的七岁的儿子。
自兰之武没有了以后,兰之君便夜晚怕黑,很长时间不敢一个人睡觉,每晚都是柳紫香搂着。
时间长了便习惯了。
兰之君一天一天的长大,而柳紫香在一天一天的老去。开始的时候,兰之君连夜起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的在柳紫香的面前进行,好几次还是柳紫香给她擦屁股、提裤子。
随着岁月的增长,我们的这位小将军越来越大,身上的那种男性的气息越来越浓。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柳紫香不是他老婆。
人前他会介绍是他的夫人,人后称呼她一声嫂子。两人并没有夫妻之实。
柳紫香是一个正直年华的成熟的妇女,很多的事情她经历过的。而且兰之武的身体那么好,她在他的身上从少女到女人,从不知到享受,到主动。这是一个过程,都是一个男人给她的。
她的年龄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这么久不碰男人,开始的时候由于悲伤可以把身体的渴望淹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仇恨会淡化的。
夜里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会有反应,也会有怀念销魂那一刻的时候。
在兰之君没有成人的时候,他还能克制住,随着兰之君身上散发的那种浓郁的男人气息越来越浓,她的身子开始发了起来。
好几次两人在夜里睡觉的时候,她的手无意之中的触碰了他身体的敏感部位。那是健康的年轻人,直挺挺地抵触这她的手心。她的身体瞬间便开始发起烧来。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是一种身体的饥渴,浑身都发痒,特别渴望有什么可以进入她的身体,然后体会那种销魂的感觉。
一旦女人有了这种想法,一切关系皆是敏感的。
好几次,兰之君外出几天回来的时候,柳紫香故意打扮成少女的模样。两边梳着两个小辫,穿着鲜艳的粉红色衣服。远远看去真是一个少女。
只有走近才会发现,其实她的鬓角已经生了华发。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不容抗拒的。这就是年龄,也是残酷的事实,她比他大很多就是很多。
兰凝露当然是不同意的,是非常厌恶她。有好几次,不得不见到兰凝露的时候,兰凝露为了奚落她,故意叫她弟媳,她则抿唇一笑,故意气兰凝露。叫一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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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皇宫。
自南星雪儿进宫以后,玄帝一次也没有宠幸过南星曼。有时候每月的十五躺在她床上的时候,仅仅是和衣而睡,让很多的老臣们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来,更让南星云无话可说。
南星雪儿一直受宠,但是从未怀孕。自第一次宠幸之后,喝了避孕汤,而后每次重新之后,都是她事先准备好避孕汤,让玄帝失去了防范,更容易到这里来。
一次酒后,正逢十五。玄帝躺在凤藻宫皇后娘娘的榻上。
南星曼那深沉的双眸微微的敛了敛,射出一道精光,压抑自己的情绪道,“皇上,难道您就这样一辈子对待臣妾吗?”
“当然不是,也许当你没有月事的时候,也许我会考虑和你做一对夫妻。”
“皇上所言当真吗?”
“是的,所言当真。”
南星曼不再说话,微微的笑了。她那夜躺在玄帝的身边,什么也不想了,只是盘旋着让自己的月事如何的没有。
第二天,玄帝上早朝以后,南星曼便找来了雍花,小声地道,“皇上昨夜提起,只有本宫没有月事了,他才会宠幸于我。”
“怎么可能这样?”雍花听到这里的时候,似是有些惊讶。
“话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去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让我月事停了的法子。”
雍花的眼睛睁得很大,似是有些惊奇,道,“娘娘,这样做是有损健康的。”
“只要可以停了月事,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宠幸,我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妥呢?况且我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南星曼说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叹气一口,眼中盛满了无奈,道,“雍花,你去吧。”
“奴婢遵命。”雍花悄然退出了凤藻宫。
宫外的郎中很多,药铺也很多。雍花在打听了很多的郎中之后,终于找到了一种药方,可是使得年轻的女子停经。但是对身体有损耗,具体什么损耗还不清楚。
雍花把药开回来以后,担心的告诉南星曼,道,“娘娘,这个方子可以停止月事,但是对身体有害。”
“没有问题,只要可以停经,少活几年又如何?”皇后娘娘淡然而无所谓的表情。雍花听到心里万分的不舒服。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但是只有得到皇上的宠幸,她们才有未来,才有明天,不然在这个宫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不仅仅是皇宫里的人,就是自己的部落南星部落也会找人取代了皇后娘娘的。
这个药明知道有害,但是必吃不可。
有一段时间里,雍花每天缩在御膳房里给南星曼熬制汤药。汤药的味道特别的苦而且刺鼻浓烈。
南星曼喝的时候,毫无停顿,只是一仰头便喝到了肚子里。南星曼喝药的动作和状态仿若吃了多年的苦一样,这点东西对她来说已经不算是事了。
每一天,雍花都痛在心中,如果可以代替,她希望代替了皇后娘娘。每次喝过药以后,她还必须去水中泡着,不然那浓郁的中草药的味道,玄帝会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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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艰苦的一段时间,睿智的巫马锐竟然没有发觉南星曼一直在吃药。
终于有一天,又逢十五,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南星曼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潭之水一般的清亮,她凝视洒下星辉的皎洁的月儿。
声音柔和道,“皇上,您还记得不记得您曾经说过只要臣妾停了月事,您便宠幸臣妾?”
“是的,朕说过,朕的话一言九鼎,说过的话语自不会反悔。”
“那就是当真了?”南星曼似是不相信般的再次的问了一句。
“当真。”他加了一句。
屋内的灯光朦胧,透过华美的床帐照射进两人的脸上,朦朦胧胧,更添神韵。
南星曼缓缓地从床头拿出一张开好的药方,道,“皇上,经多么御医诊断,臣妾已经提前绝经了。”
玄帝看着她纤细的手中的黄纸黑字,瞬间有些恍惚。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皇后娘娘提前绝经。
“为什么这么早?”玄帝淡淡的问了一句,似是不经意间的。又好像是知道为什么。
“臣妾都快入土的人了,一切都是原封的,阴阳失衡,提前绝经岂不正常?”南星曼的话语舒缓而淡然,如同小溪的水一般,不急不躁缓缓地向前流淌。
玄帝再无情他也是人,他愧对这个女人。今年的巫马月西都二十岁了。二十年了,他从来没有宠幸过她。她并没有错,一切皆不是她的错。
她是很睿智,而且城府极深,这也不是她的错,自小南星云对她的就是这种教育,怎么能怪她呢?
她只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拿来联姻罢了。想到这里的时候,玄帝的眼中尽显温柔。
他爱这个女人吗?当然爱,这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女人。有时候看着她就像在看着自己一样。他爱她,但他又是理性的。她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皇后,也算是发妻了。他怎么能再残忍的对她?
她虽然快到四十岁了,但是保养的极好,那张脸艳若春花,美得毫无瑕疵。单薄的纱衣裹着她曼妙玲珑的身姿。
四十岁的女人,依然如同少女一般,肌肤弹指可破。
他的手忍不住的伸了过去,在她如同脱兔一般的胸前温柔的抚摸着。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时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睫毛轻颤,眉头微缩,脆弱而柔美,让人忍不住将她摧毁、揉碎、嵌入灵魂。
当他把他的坚硬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也能感觉到生涩。毕竟是她的第一次,但是她没有挣扎、没有呼吸、这是这么静静地沉下去,望着窗外的越来越远的繁星点点。
他把她的腰紧紧地搂紧,他听到了她的呻吟声,再后来她开始变得疯狂,她翻身压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咳喘着,喘息着,开始迷乱……
男人和女人只要有了一次亲密的接触,而且刻骨铭心、终生难忘,那么接下来便好办了,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后来不是月圆之日,玄帝也会宠幸凤藻宫那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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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来二去,玄帝放松了警惕。
初次尝到房事乐趣的南星曼,哪里会被****迷住啊?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当她在榻上融入玄帝的怀中的时候,她就是他的女人,他尽情的享受,也会顾及他的感受。
当白天来临,她看到阳光,看到生活的时候,她就回到了现实。她不仅是玄安国的皇后娘娘,还是南星部落的公主。她有她天生不可抗拒的使命。
她是必须生下孩子的,必须延续玄安国的血脉,而且是为了南星部落。
这一天,玄帝刚刚离开以后,南星曼那张艳若春花的脸上带着刚刚宠幸的幸福的红光。
“雍花,你过来。”
雍花听到南星曼叫着她的名字,从殿外碎步跑了进来。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受宠,和她受宠是一样的,她出宫都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和明媚,心情好极了。
“娘娘,您叫我?”
“过来。”南星曼的心情好了很多,说话也极度的温柔,小声地对着雍花道。
雍花再次的向前,几乎是贴近了她的耳边。
“你去看看有没有可以让我的经期再次回来的药方。”
雍花怔了一下,这是南星曼的这句话一出口,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小声地道,“娘娘,小的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南星曼那灿若春花的脸上一个幸福的微笑,对着雍花满意的点点头,道,“本宫会有赏的。”
“娘娘,和小的您还这么见外吗?”
南星曼只是勾唇微笑,不说话。两人会意的点点头。
雍花的中草药开来以后,南星曼又偷偷的喝来经的草药。当然是小心翼翼,除了雍花,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么复杂的事情做到滴水不漏,也是很难的,但是南星曼做到了。
一段时间以后,她的经期终于来了,她的亵裤上终于落下了一片红。那一刻,她高兴的差点落下了眼泪。
南星曼体力甚好,玄帝在这里尝到了在其他嫔妃那里得不到的快乐。在其他的嫔妃处都是等着他用力,而南星曼不同,主动的伺候他,只要他舒服,花样百出。
有时候,他只要躺着闭上眼睛就可以达到云巅的感觉。所以这里成了他放松的港湾,自是经常渴望回来。
这一次,南星曼的经期过了有半个月了,她估计此时正是好日子,如果这几天得到宠幸,她知道结果是什么。
苍天不负有心人。她等的终于来了。
这一天,玄帝有些疲惫,当他上了榻,见到南星曼优美的身姿的时候,习惯性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等着南星曼来伺候他。
雍花为了让自己的主子得到宠爱,长盛不衰,特意的从乡间搜寻了很多婚后的女子,或者是这方面经验丰富的女子,技巧全部的传给了南星曼。
南星曼就是用这些技巧获得玄帝的宠爱的。
她把她洗漱的干干净净的小丁香舌头放在了他的嘴敏感的部位,直到她挑逗起了他全身的欲望,浑身似是如火一般燃烧。
她才让它进入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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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生活是需要脑子的。”
当时她还冷嘲热讽的对待姐姐,现在想来,姐姐却是胜过她很多。在姐姐面前,她就是白痴和弱智。
姐姐的生育,预示着她在宫中受宠生涯的结束。
玄帝命人在宫中大肆的搜索南星曼的时候,南星部落的南星云也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只要女儿出了宫,出了最后一道雁门关的关口,他就可以把女儿接回来,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南星曼是逃出了凤藻宫,但是她没有离开皇宫,就在皇宫的某一个角落里躲着,所有的人都清楚。
所以玄帝要挖地三尺找到南星曼。
当巫马月西出现在巫马锐的面前的时候,玄帝巫马锐微微的扫了一眼他这个玉树临风的儿子一眼,淡然的语气,道,“你去把皇后娘娘的首级拿来。父皇便给你记一功。”
“是,父皇。”月西王子没有多想,他觉着他可以做到的。父皇已经教会了他残忍的剑法,目前他的剑术就是圣周国第一,无人敢出其右。
找个南星曼非常的简单,他以为以自己的残忍和无情足以杀了皇后娘娘。这么多年对他的仇恨,令他在仇恨中度过,他终于可以有机会还回去了。
在皇宫里搜了一圈没有找到以后,月西便率兵来到了雁门关,他觉着在这里一定可以等到南星曼。此时的她肯定没有走出雁门关。这是皇城的最后一关,出了这关,她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父皇南星云了。
月西王子估计的一点也没有错,此时的南星曼真的在宫内。她和雍花穿得都是宫女的衣服,她怀孕刚刚四个月,在宽大的衣衫里不是很明显,加上她身材玲珑有致远远的看上去像个宫女。
这样以便于不是太显眼。即使这样宫装也掩盖不了太久。
她想到了一个去处。
公主府上。
公主巫马敏对月西疼爱有加,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因为一直不能生育,所以特别的疼爱孩子。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管多么的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可是他毕竟是玄帝的儿子,是巫马敏的侄子。
而且公主只是嘴上说话不饶人,其实是一个心底特别善良的人。在这个皇宫里真正能救她的也就只有公主了。
公主府宽大而华丽,大将军池明宇有时候在去边疆查巡军情。很多时候都是公主一人在家。公主不是很喜欢太吵。府上的下人不是很多。
更显得这个府邸的空荡和寂寥。
南星曼是黄昏的时候进来的,两人是从侧门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她们直接进入了后院。
巫马敏每晚有练剑的习惯,如果不是特殊的什么原因。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在练剑。
南星曼早就熟悉了她的生活规律,所以一切顺理成章、轻而易举。
当两人在一棵大树后站定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潇潇’的剑声。公主这么多年持之以恒,从未停止自己的剑术。此时的她在剑术上已经炉火纯青了。
好个英姿飒爽的巫马敏。南星曼暗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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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巫马敏身姿敏捷、剑花闪闪。她双剑起舞,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好剑!”南星曼好久没有舞剑了,禁不住失声道。
真正舞剑的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这点声音巫马敏听的清清楚楚。
“谁?!”她立刻停止了舞剑,站在院子中间转头凝视声音的方向。
巫马敏的声音有些气愤,夹杂了丝毫的怒气,在她舞剑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打扰,更不敢叫出声来,这是第一次。
“是你啊?“虽然南星曼一身宫女的服装,但是敏锐的巫马锐从身形上一下就认出了自己的皇嫂南星曼。
“公主的剑法纯熟,已经今非昔比了。“南星曼的声音温和,笑容也甜蜜。今天的她也已经不是往日了,即使她被追杀,脸上的笑意依然不减。她依然感觉自己是幸福的。被幸福包围。
她相信凭着她的智慧,她肯定可以过了这个难关。
“你来做什么?“公主没有好气的道,”你难道不知道整个皇宫的人都在找你吗?“
既然公主已经开了头。南星曼上前一步,离得公主很近,悠然道,“既然公主已经说出来了,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南星曼此次过来正是有求于公主的。“
“你?“巫马敏的声音似是有些异样,道,”我的皇哥正在寻找你,我不会背叛我的皇哥的。“
“你就是不背叛你的皇哥,你有没有想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皇哥的孩子,是你的侄儿,是你们巫马家族的成员。“
“你……“巫马敏只说出了一个字。南星曼知道巫马敏心软,也知道她疼爱孩子,尤其是巫马月西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的疼爱。
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一样的会疼爱,只是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罢了。
“她也会像月西一样叫你姑姑。他的姑姑救过他一命,他怎么会忘记呢?“南星曼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婉转而真挚。
巫马敏的眼前仿若出现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如同儿时的巫马月西,正在她的面前活蹦乱跳的叫着她姑姑。
南星曼看着巫马敏正在动摇,继续深情地道,“如果南星曼此时走出了公主府,将会一尸两命。难道公主看着我府中的胎儿没有见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就离开人世吗?”
“这?这?”公主已经有些结巴了,眼中还有着蒙蒙的水珠。虽然夜晚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但是南星曼从她哽咽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的激动。
“公主?“南星曼声泪俱下,此时跪下了,就跪在巫马敏的面前。
刚才还如此明朗的一个人物,话语中还有那种久居人之上的那种傲气。怎么此时说跪下就跪下了。
巫马敏从来就不喜欢她,也不和她深交,这会她这么跪在她的面前有求于她,她的小心肝一下子还承受不起。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吧。“公主终于上前微微的弯腰凝视她日渐隆起的肚子,道,”这样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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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曼一看有希望了,当即抬头,道,“公主,你答应救我们了吗?“
南星曼那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此时已经梨花带雨了。看了不忍心让人拒绝。
“我的皇嫂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救我的侄儿,我能拒绝吗?”巫马敏凝视她深情地道,“我只能尽力去做,至于能不能救了,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只要公主尽力了。南星曼感激不尽。”南星曼起来的时候,对着公主再次的深深鞠了一躬。
公主只是摇摇头叹息,道,“这种事情摊到谁的头上,谁也没有办法拒绝的事情啊。”
雍花在后面微微的笑了一下,她们都了解她们可爱的公主,辣椒嘴红糖心。这次她们的主子终于有救了。
公主看了看天色,道,“皇宫的士兵已经重重包围了皇宫,就是插翅也难飞,尤其是在夜里的时候,查的更严密。我们只能白天出城了。”
“一切听从公主的安排。”南星曼再次的在公主面前施礼。聪明的南星曼知道曾经的公主,她在少女时代就跟随她的哥哥征战沙场,有统御千军万马之才。只是后来结婚以后,自己的夫婿也是大将军,她便安心在家里做起了将军夫人。
但是她的能力和南星曼不相上下。
巫马月西就是她教育出来的,目前早已经超出了皇后。她安排,她当然放心。
就这样在公主府上简单的过了一夜,巫马敏没有用任何下人去伺候她们。身为阶下囚的她们能够睡一晚踏实觉就已经不错了,别的早已经不在乎了。
晨曦如同金子一般洒满整个皇宫,让人的心情顿觉晴朗。雍花看着美丽的阳光,道,“主子,我们今天定会走运的,你看看今天的阳光多么的美丽啊?”
南星曼只是勾唇微笑了一下,道,“重重包围。我们能不能走出去还不一定呢。”
巫马敏找了一辆马车,自己亲自驾驶。里面坐着南星曼和雍花。
开始的出宫的时候,几个小将只是上前象征性的问了一下公主。其他的都没有说什么,就放行了。
池明宇是他们的将军,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再说还是当朝公主,他们深知她和皇后娘娘一向不和。不可能把皇后娘娘带出皇宫。
他们没有看车内,当然也存着一种侥幸,一种敬畏。
每过一关,将士简单盘问的话语,里面的南星曼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样过了八关。
南星曼在车子里缓缓地叹气一口。雍花在车内小声地道,“娘娘,我们今天还算顺利啊。”
南星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
巫马敏坐在车子的最前面,一边拉着缰绳一边道,“还有一道关叫做雁门关。出了这关你们就安全了。我也就回去了。这是最后一关。”
“守城的将军是谁?”雍花忽而探着脑袋问道。
“不知道。”巫马敏摇摇头,忽闪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道,“你们难道不知道皇哥让月西抓你们的事情吗?一路走来,还没有看到月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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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王子模样平静的走了过来,他很帅气,尽管父皇巫马锐教了他很多残忍的剑法,但是他长得依然温和毫无气势汹汹、也无霸气的感觉。
他的眉毛英挺,浓浓的,眼睛细长,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冷漠起来的时候也很严肃。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生气,也没有前几关里的将士那样杀气腾腾。
他这样的深情,巫马敏反而更加的害怕。在那一瞬间,看着走来的月西王子,公主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见了二十年前的哥哥。
当年的哥哥英气勃勃、热血澎湃,血气方刚的模样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哥哥杀人的时候也总是微笑着。难道月西王子也如此吗?
军令如山,她巫马敏虽然贵为公主,但是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这个道理聪明的她不是不明白。
此时,如果月西王子执意拉开帘子,杀了南星曼,她是阻止不了的,而且她还落下一个窝藏的罪名。这个罪名可是不小的。如何的惩罚完全看自己皇哥的心情。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月西王子背着手已经缓缓地走近了。
“姑姑好”他再次的叫了一声姑姑。巫马敏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此生没有这么的紧张过,即使当年和哥哥征战沙场的时候,她也没有如此的紧张过。
只要一瞬间,里面的人便会死亡。
“主子?”雍花在车里对着南星曼小声地道,“月西王子。”
睿智狡猾的南星曼早就猜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如果月西王子挑开了帘子,她必自杀不可。
与其被月王王子侮辱杀死,不如自己自杀身亡。省的受辱了。
巫马敏在那一瞬间的怔神,月西王子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在马车前停住了。离得帘子很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挑开马车的帘子。
巫马敏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在打晃,她甚至可以感觉这辆马车在抖动。里面的人大概也如此的紧张吧?
巫马月西只是微微的勾起唇角,扫了一眼自己的姑姑,又扫了一眼抖动的马车。伸出一只手。
巫马敏那一刻紧张到了极点。里面的南星曼似是感觉到了手晃动的影子,她把袖子里的剪刀拿出来,顶住了自己的胸部。
“里面没有人!放行!”巫马月西对着不远处关卡的士兵大声地道,忽闪着手示意自己的姑姑前行。
巫马敏迅速的打马前走,等到过了雁门关的时候,她回头看一眼夕阳下的月西王子。金灿灿的光辉洒在他一身战袍上,英姿飒爽、那沉渊临川的气质仿若一具伟人的雕像。让人禁不住叹服!
“月西。”巫马敏缓缓地道,“姑姑这么多年没有白疼你啊。”
等前方的战况传来的时候,巫马锐正在龙椅上斜躺着,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看上去像个水果刀,但是却冷光四射、晃得人眼疼。
下面的好几个大臣不敢直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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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先是在巫马锐的面前跪下道,“皇上,前方来报。月西王子放走了公主的马车!”
巫马锐‘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的小刀猛地飞了出去,不远处的苹果瞬间变成了两半。
探子心中一惊,只是微微的斜视了一眼,暗自道,“大王好刀法啊。这么大的年龄,几乎可以百步穿杨。”
几个站立不安的大臣们也都惊吓出了一身汗,屏息不敢说话。
“自掘坟墓!自取灭亡!”巫马锐背过身去的时候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大臣们却是哆嗦了一下,有好几个其中是保着巫马月西登上太子之位的。
可是此时,看着惹怒了皇上,皆沉默无语。
放走了南星曼,等于放虎归山,只要她生下王子,必定会立为太子,那个时候月西王子的地位将岌岌可危。如果他拥有巫马锐一半的狠毒,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无毒不丈夫,不是父皇不立他做太子,是他不够格!”巫马锐再次大怒道。
其实不是巫马锐不想立自己的长子月西王子为太子。是因为玄安国五大部落。其中只有南星部落最为强大,因为他们部落的皇后在皇宫里。他们就是不同意立月西王子为太子,通过不了。
月西王子这么大了,只能还是王子。
当然以巫马锐的霸气和敏锐,如果他真的想立,谁也阻拦不了。皇帝立自己的长子为太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上顺天意、下合民意的。
他的疑心和权力欲望过于强大,而且又冷血无情。这让月西王子很悲哀。
放走南星曼,这在巫马锐的心里等于是判了巫马月西的死刑,再要改判恐怕很难。
巫马锐只喜欢冷血无情的人,在他的心目中,一个帝王不能拥有正常人的情感,否则根本不可能统治帝国。
这么多年的成长,巫马月西依然心慈手软,他的狠毒的剑法教给他算是白教了,让他怎么不心疼?
巫马月西骨子里是仁慈的,虽然巫马锐从小就对他进行着冷酷无情的教育,他依然仁慈而充满了人性。
这次放走南星曼便是一个例子。
出了雁门关以后,不远处便看到了乌压压的大队人马,南星云率兵亲自来接南星曼回去了。
看到南星曼安全了。巫马敏从车上跳了下来。雍花也在同一时间里挑开了帘子。
“这回安全了,你们可以走了。”巫马敏的声音依然淡然,但是心中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虽然把她们安全带离出来,但是她的心中是矛盾的,也是不安的。
当时她既希望月西王子可以挑开帘子,又希望她不要挑开。她只是站在那里,心中如同万一啃噬一般受着煎熬。
直到月西王子放行了,她对月西王子的爱又加了一分敬。
这将是一个不同于她哥哥的帝王。
“月西王子的这笔恩情,本宫一定会记住的。”南星曼已经被雍花扶了下来,脸上依然笑意弥漫,如同山涧的春花绽放,又如同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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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敏对她的厌恶再次的产生了。牵过马,转身,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道,“你好自为之吧,本公主走了。”
南星曼凝视巫马敏离去的背影,勾唇微笑,道,“还是那样的飒爽英姿,还是那样的英气逼人。还是本宫了解的巫马敏。”
之后便转身扑到了南星云的怀中,由大队人马护送回部落。如同一个功臣一般。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
她此时最大的事情就是幸福待产。
巫马敏此时正撅着嘴巴,她回去以后,要怎么给她的皇哥交代,还有她的侄儿,她怎么对得起他?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飞驰电掣的来了一群骑马的人。巫马敏凝视他们良久,这可是玄安国的战马啊?马上做的是谁呢?
巫马敏打马退往一边。
那群战马已经临近了她,她抬眼看去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她的侄儿巫马月西。
“月西,你去哪里?”巫马敏本就有些担心他不好交代,此时看着他骑着战马出关,心中不免紧张,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月西……月西你去哪里啊?”她再次的叫了一句。
“停下!“月西王子在前面勒住了战马,凝视他的姑姑巫马敏,道,”姑姑,父皇刚刚下旨,小米国太子大婚。我们圣周国出使小米国。“
巫马敏的脸色瞬间的黑了一下,常年在战场上打仗,她清楚的很。小米国的皇帝和圣周国的皇帝本是亲兄弟,即使是现在他们也不恨圣周国。但是两国合起伙来对待玄安国。
月西这样单枪匹马的过去,凶多吉少啊?
她扫了一眼他后面的随从,只有她的丈夫池明宇还有他的侍卫暗天,其他的都是小兵小将了。
就这几个人去了小米国,恐怕有去无回啊?
“我们历来和小米国没有什么交情,我们的王子亲自参加他们太子的大婚,礼也太重了吧?“巫马敏禁不住疑惑道。
“姑姑,这是父皇深思熟虑的意思。“
这个傻孩子,巫马敏心里暗自道,“恐怕是皇哥故意的惩罚月西吧?而且还让其他人说不出话来。“
想到自己的皇哥这一招如此的阴毒,巫马敏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从马上下来,走到月西的身边。月西快速的下马,其他人也从马上下来。
“姑姑。“月西深情地叫了一声,言语中满含深情,如同一个远行的孩子离别自己的母亲。
“你万事要小心啊。你知道姑姑很不放心你的。“巫马敏纤细的手指已经抚上了他光洁的额头。
“我会的姑姑,您不用担心。“
巫马敏点点头,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一眼她的丈夫池明宇。池明宇站在这里顿觉尴尬,满肚子的醋意,故意把身子扭到一边不理会巫马敏。
“你也照顾好自己了。我就不用说了,这次出国好好的照顾月西,否则回来之后本公主跟你没完。“
“知道了。早就知道你的心里有他没我。“池明宇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转脸看她,显然不耐烦了。
“他的醋你也吃?“巫马敏反问一句,言语中有些怒气。
他们这样吵吵闹闹一辈子,但是还是幸福的。月西笑笑,对后面的人一挥手,翻身上马,打马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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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句粗俗不堪的话语就是他说出来的。进了小米国以后,他没有干别的,目光只是在妇女的屁股和腰上看去了,自是得出刚才的那句结论。
月西是一位高雅而绅士的男子,岂会和他一般评头论足他国一般的妇女?
他笑而不语,暗天和他的结论是相同的,但是王子不说话,他也就不敢参与评论。
池明宇觉着和月西王子在一起真是索然无味,哪如和他的几个副将在一起啊,可以肆无忌惮的谈论女人,毫无顾忌。
当即摇摇头,道,“你们去那边逛吧,我从这边走去找找那几位副将,我们晚上客栈见。”
月西赶紧施礼让自己的姑父池明宇离开,不是他的姑父不愿意和他逛,其实他也不愿意和他姑父这种粗俗的人谈论异国风情,他觉着他的姑父毫无情调。简直是亵渎了这异国他乡的美好风光。
此时就剩下月西和暗天二人。月西指了指这边,道,“我们朝这里走。”
暗天紧紧地跟着。
小舞就在不远处,看着三人分成两条路前行,那个魁梧的男子走到另一边去了。又看了看这边的两个人。
前面的公子一身白色的长衫,乌发高冠,眉毛英挺,眼睛细长,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狐狸一般的诱人。此时他倒背着手不断地在两边的摊点上环视着。似是在看着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玩意。
后面的男子干练而精瘦,一只手按住腰间的一把青剑,似是随时准备着为自己的主子显出生命。
小舞的目光在他的腰间停住。果然在他腰的另一侧挂着一件古铜色的木质的巴掌大小的牌牌。
小舞虽然不认识字,但是看到的东西不会忘记,记忆力超好,几乎过目不忘。此时她认准了那个牌子,知道正是她需要的腰牌。
认准了目标,下一步就是行动了。
她故作跌跌撞撞的碰到了暗天的身上,在身体相撞的那一刻里,她眼尖手快的拿走了暗天腰间的腰牌,迅速的放入了自己的手中。
暗天正是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谁撞了一下,其他的并不清楚。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年轻瘦小的小伙子已经离他几步远了。
小舞刚才偷盗的动作是快,但是还没有快过月西的眼睛,一切都落在他的眼睛里。他轻轻地把玩着手中的把件,对着暗天微微一笑,道,“暗天,看看你腰中的腰牌?”
暗天微微的低头,看到的正是自己腰牌被偷走了。
当即拔剑朝着小舞消失的方向走去。可是几步之后,早已经没有了小舞的踪迹。毕竟是在异国他乡,他怕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计,再说那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便转身奔了回来,在月西王子的身前站定。
“王子,你没有事情吧?”暗天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不过是一个小偷小盗罢了。”月西淡淡的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小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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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你怀中的银子都没有碰,只拿走了腰牌,看来也是必须品。”
“哦。”暗天赶紧把手放在自己的怀中,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带的银两全部的在身上呢,立即嘟嘟囔囔的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偷很笨,不知道放在那里啊?”
月西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
跟着王子在一起,腰牌也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丢了也就丢了,反正大将军那里还有呢。
两人这么心不在焉的在街上又逛了一会,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又到了两人住宿的悦来客栈。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呢?”暗天环视了四周,自言自语地道,“好像来过啊。”
月西王子微微的勾唇,道,“可不是来过,我们今晚还要住在这里呢。这时悦来客栈的后门。”
“哦。”暗天一拍自己的脑袋,仿佛刚刚醒来一般,道,“竟然转向了。”
“既然来了,我们回客栈休息一会吧。”月西说完,暗天紧跟在后面,两人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的后门紧挨着一排排的小树林,这里人眼稀少,但是很安全,因为这个客栈属于皇家客栈,很多的小偷小盗是绝对的不敢来这里偷盗的。
两人此时就是从这个僻静的后门进去的。
就在两人接近后门不远,正要进去的时候,忽见前面不远处一个黑影子猛然间一闪。
“有人!”暗天轻声而迅速的道。
月西冷冷地笑了一声,其实他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有吱声,他看了看天色,也只不过是黄昏时分,真的不知道这个大胆的盗贼要干什么?
等到那个黑色的影子再次的闪过的时候,月西王子勾唇微笑,道,“原来是他?”
暗天也看出来了,道,“我去把我的腰牌拿回来。”暗天说着话语的时候就要上前,被月西王子猛然间拉了回来,道,“我们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要干嘛。”
暗天只得随着自己的主子快速的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黑影子的一举一动。
这个黑影子是谁啊?
正是小舞。
她怎么又来到了这里啊?刚才她偷腰牌的时候非常顺利,便有了贪心,总想着再偷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回去。
当她路过那个悦来客栈的时候,看到后院的那么多的膘肥鬃后的良马。心里一下子痒痒起来了。
她小的时候,她的师傅风凛冽送过一匹战马给她,她和英俊换着骑,后来经年累月,那匹马老死了。她也就再也没有一匹马了。
如果可以骑着这匹马去圣周国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她的心里产生了贪婪的念头,尤其是见到那些良马的时候。她想据为己有。
但是又好奇的先是迈进了后院,等到出来再牵马。后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不认识字,也没有人告诉她这是皇家的客栈,即使是没有士兵一般人也是不进来的。
在她转了一圈这个院子之后,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她正转身出后门。外面传来了男子轻轻走路的声音。
小舞称得上耳聪目明,远远地她便听到了这种走路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极为的轻微,但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此人的武功一定高强。”小舞暗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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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小舞思索来者的时候,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是从后门进来的,他在进来之前看了看外面的战马,似是凝神思索了片刻。
而后才迈步跨进后门。
他进来的时候正好和小舞碰个正着。小舞抬眼看他。
此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大、壮实。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衫,在这空旷的客栈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小麦色的肌肤,古井无波的脸上,五官如同大理石一般的雕刻而成,挺直的鼻梁,精光四射的眼睛,形如天降,威猛无比。
小舞在看向他的时候后退了几步,暗自道,“此人怎么虽然生的威武,但是面容特别的慈善。”
此人进来的是谁?正是圣周国的大将军兰之君,他是陪着太女小蜜来小米国的。
太女小蜜就住在不远处的客栈里。她早已经得知月西王子也来到了小米国,故意让兰之君过来和他见个面。
兰之君第一次来悦来客栈,找了好久没有找到,才从后门进来,正好和小舞碰个正着。
兰之君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舞一眼,看他虽然穿着藏蓝色的男装,但是却极为的不合适,即使是不合适,却又看着舒服。
他的脸很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
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永远挂着笑意,让人看来轻松舒服。
身为男子长成这样,禁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小兄弟,请问玄安国的使者住在哪里?“兰之君把她当做了店里的小二了。
“哦?“小舞故作惊讶片刻,而后胡乱指了一通道,”可能在那个地方。“
她的声音纤细柔和,兰之君瞬间便听出了破绽,暗自道,“一个女子女扮男装的来这里做什么呢?不过看她的样子很讨人喜欢,也不一定是个做坏事的,由他去吧。“
两人擦肩而过。
小舞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暗自道,“我今天是到了哪里了,怎么这么多器宇轩昂的人啊?为怕夜长梦多,我还是走吧。“
她装作迷路的样子,敏捷而迅速的出了悦来客栈的后门,走到外面的马棚,挑出来最好的一匹,截断缰绳,牵出马就跑了。
她牵的那匹马是千里驹,是月西王子的心爱的一匹马。当年华帝进贡给玄安国的。小舞倒是识货,看着这匹马舒服又温和牵了就走。
躲在暗处的月西王子看的清清楚楚,勾唇微笑道,“她倒是挺识货的。不过你看有她那么笨的盗贼吗?“
“第一选择在大白天;第二,还进去看一眼主人;第三,缰绳还砍断一截。最重要的一条,周围有没有人她根本不去看,好像牵走的是她自己的马。“
两人从暗处示意了一下,在小舞打马冲出来的时候,两人暗运轻功飞了出来。
小舞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如何,没有躲避,而是对着他们接招了。
她哪里是月西王子的对手啊,况且还有一个暗天。几招之后,小舞便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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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看着出来接她的秋香和富贵,赶紧对着英俊使了一个眼色道,“哥哥,待会再说。“
不用她说,她身上又没有钱,英俊猜也猜出哪里来的。
“是不是顺手牵羊啊?“英俊在她的耳边重复了一次。
小舞赶紧转脸,看着自己的哥哥道,“人家是第一次啊。”
看着老板娘走远,英俊赶紧贴着她的耳边道,“第二次好不,人家有一次生病了,可是你潜进妈妈的卧室拿出那把钗子的。“
小舞看着不远处的老板娘,赶紧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道,“哥哥,小声点。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目前妈妈还不知道谁拿的呢。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两人不再说话,鬼鬼祟祟的进了屋子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两人因为得了战马和腰牌而感到高兴。起床之后,小舞就对英俊道,“哥哥,我们此时已经具备了去圣周国的所有的条件了。有腰牌;有战马了,我们去问问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
“现在就去问吧。”两人高高兴兴的来到了风凛冽住的茅草的屋子里。
风凛冽正在门口坐着,蓬松的头发今天似是有些梳过的痕迹。第一次看到崭新面孔的师傅,小舞爱开玩笑,走过去蹲在风凛冽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道,“师傅打扮一下还是挺帅的吗?”
听到有人第一次夸奖自己,还是自己的徒弟,当即低头凝视小舞真诚的面孔,道,“你认为师傅很帅吗?”
“是的,相信师傅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也相信师傅年轻的时候后面的美女一定成群啊。”小舞眨巴着自己的眼睛,逗着师傅道。
风凛冽听到这里,长长地叹气一口道,“什么美女成群啊,其实我要的只是一个她。”他想说是你的母亲而已,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目光在小舞柔和的面孔上流连。
他今生最爱的女人就是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使是他变成了这副的模样,他也依然的爱着她。此生不会改变。
听到师傅和小舞聊这种情感的话题,英俊很知趣的退到了一边。他是一个沉默的男子,有时候像个木头一样,但是就是因为他的沉默,在某些女子看来,充满了魅力,带着吸引和蛊惑。
小舞和风凛冽依然在一边静静地对话。
“师傅爱的那个女子想必和天仙一般的美丽。”小舞静静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忽然之间出现了花心语美丽的面庞。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一般她认为最美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的认为?”风凛冽凝视她问道。
“因为人内心的高贵是破衣烂衫掩藏不住的,虽然师傅蓬头垢面,但是骨子里的华贵怎是那些市井小人可以比拟啊?”小舞缓缓地说着,仿佛在说着风凛冽的前世。
风凛冽打了一个哆嗦,好几个背景里,他感觉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便是花心语。
感谢命运,把她的女儿带到他的身边,他是多么的感谢有她啊。在人生寂寞无聊的时光里,她就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在他的身边冲散了他脑海里所有的寂寞和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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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把师傅说的动容了。小舞才书归正传,凝视风凛冽,道,“师傅,徒儿的腰牌和良马都准备好了,徒儿是否可以现在启程了?”
风凛冽怔了一会神,没有想到这个徒儿看上去有些顽皮,干起正事的时候还真的有她的一套。
她是绝对的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的,至少目前不能,不然他十几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风凛冽在脑海中不停地飞旋着,如何让她杀死南门小蜜的事情。很短的时间里,他才长长地叹气一口道,“小舞,为了测试你的武功,你明晚去皇宫驿站把一个女的南门小蜜杀了。”
“师傅?”小舞的嘴巴微微的张开,她想出师傅提出的一万种要求,也没有想到是让她去杀人,“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杀人?”
风凛冽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师傅让你杀她,自有师傅的道理。再说她的武功高强,你若是连她也杀不了,怎么去闯荡江湖?”
“我?”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凝神看着自己的师傅道,“小舞去圣周国,不是去闯荡江湖,徒儿对闯荡江湖也没有兴趣。”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去圣周国?”风凛冽有些不解,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头低着,不敢去与小舞对视。
“师傅,徒儿总感觉自己和圣周国有不解之缘,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圣周国在招呼徒儿一样,徒儿必须前往一次,不然的话,恐怕寝食难安。”
“那也必须比武。”
“师傅?徒儿不想杀人。”
风凛冽知道这个徒儿的脾气极为的倔强,这样硬让她做她肯定是不做的。必须另想他法,让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而且最好是自己不要出面。
英俊和小舞两人退出去的时候,小舞脑子里还在不停地盘旋着,怎么离开师傅呢?
英俊不说话,但是脑子里也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既然师傅不通情达理,那么,接下来?
小舞猛然间轻点自己的额头道,“哥哥,有了。“
“有什么办法吗?“
“既然师傅如此的阻挠我们,非要让我们杀人,不如我们先斩后奏吧?反正师傅很疼爱我们的,即使我们走了,师傅也不会说什么的。顶多回来的时候好好哄哄他老人家?“
英俊微微的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既如此,只能这样做了。“
两人这样想好了,一蹦一跳的朝着不远处的杂技团跑去,因为马上要离开的缘故,两人在海边又捉了一会鱼,而且对小时候的事情还进行了美好的回忆。
时间就耽误了很多,等到两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美丽的晚霞如同披着浣纱的新娘给万物披上了金装。小舞抬头看天,惊讶的道,“哥哥,从来没有发现莱茵斯镇的黄昏的光景原来如此的美啊?“
“其实,莱茵斯镇的晚霞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为填饱我们的肚子奔波,自是忘记了身边的最美的景色。“
“说的有道理。“
两人才嘻嘻哈哈的从海边回到杂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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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的时候,杂技团的成员都在自己的屋子里躺下了。小舞和英俊看着空旷的小院,美丽的月光已经如水一般洒向了人间。
“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啊?“小舞仰头叹息道。
“英俊,你回来了?”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窜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来到他们的身边,刚刚进院子,她便跑来了,道,“英俊,妈妈给你们留的面还在锅里呢,你们快去吃吧。”
英俊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萌萌的心思她哪里不懂。可是她永远不明白小舞对他的意义是什么,那是超过他的生命的。
因为对小舞过于好,萌萌总是排斥小舞,这一点让英俊心里很不舒服。
他此时冷冷地语气,道,“萌萌,你还没有睡觉啊?我以为你已经睡下了,我们进院子的时候才轻轻地走路。”
“人家一直在窗下看着你呢,等着你回来。”萌萌的语气中含有女孩子的娇嗔和怨气,道,“回来的这么晚也不给人家说一声。”
英俊的眼神淡漠而疏离,道,“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们要吃饭了,你回去睡觉吧。”
“我不敢睡。”
“不敢睡?其他人呢?”英俊有些不解地道。哪里还有比杂技团更让人安全了?到处都是人,有时候挤挤攘攘的,十几个人睡一个屋子,怎么会害怕呢?
“他们有一个演出,妞妞带着人过去了。”
“妞妞带着其他人过去了?”英俊重复着她的话语,道,“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本来是小舞应该带着过去的,可是没有找到小舞,所以妞妞就带着去了。”
“你的左肩不是有剑伤吗?好了吗?”
“她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剑伤还没有好,但是她说没有事情的,她只要比划几个动作就好了。”
小舞在一边上听着两人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到妞妞去表演的时候,她的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真的不知道。
“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吃饭了。”英俊开始赶走了萌萌,不然的话她不会离开他们的,她总是喜欢粘着他们,而且又讨厌小舞。
英俊暗地里不止一次骂过她蠢女人。
也许人爱到最深处的时候,智商是会为零的。也不能怪萌萌。英俊是一个不喜欢伤人的人。他对萌萌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
但是萌萌硬是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有时候也怪不得英俊。
两人在昏暗的厨房里坐定以后。小舞忘了一眼外面空旷宁静的小院道,“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妞妞这次替我去演出,我怎么感觉到不安呢?”
“不要乱想了,今天晚上演出完,明天他们就回来了,你就会见到她的。”
“好的。”小舞微微的点点头,但是依然心里不安,小心脏依然忐忑不安、跳个不停。
早上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演出,给了很多的酬金。用这里所有的杂技团的成员。本来富贵打算让小舞带队的。结果找不到小舞。只能妞妞过去。
萌萌不去,说是愿意留下来等英俊和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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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绿衣发现妞妞的尸体已经冰冷了。就在她们住的客栈的外面。
她当时和杂技团的孩子们大声地哭泣,可是任凭她们哭破了喉咙,也不会换回妞妞的命了。
他们只得把妞妞的尸体放在马车上拉了回来。由于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的时候天色尚早。
秋香和富贵正在唠叨,唠叨她梦中不停地做梦,不停地梦见妞妞,梦见死去的人过来和她说话。
开始的时候富贵还不觉着怎么样,说多了。富贵就烦了,怒道,“你这个贼婆娘,怎么越老越爱唠叨啊?你不睡觉,难道还不让别人睡觉吗?”
秋香只得唉声叹气,想把梦中的事情告诉富贵,看着富贵困得如同一头死猪一样的躺在那里,那里会有心思听她说起梦中的荒唐事。
正在她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惊慌不已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孩子们的惊慌失措的声音道,“老板、老板娘。”
秋香正烦躁不安,‘嗖’的一下子从床上起来,看了看窗外,道,“富贵,太阳都晒着屁股了,还不起床。孩子们在外面叫我们了。”
“什么事情啊?大概是吃饭的事情,让他们先吃吧。我昨晚折腾了一夜真的很困。”富贵躺在床上,再次的翻了一个身迷糊道。
“老板、老板娘。”外面的生意依然一声紧似一声,似乎是很急。
这回秋香才急了,猛然间对着富贵硕大的屁股拍了一巴掌,道,“莫不是真的出事了,孩子们在院子里叫的急呢。”
富贵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猛然间从榻上起来,道,“快出去看看,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你看看外面的孩子们,不停地打扰我们。”
两人开门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孩子们都跪在院子里,把妞妞的尸体摆在院子的中央。
富贵本来困倦不堪的脑袋,此时瞬间的清醒了过来,大步走出去,走到绿衣的身旁道,“绿衣,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绿衣这时摇摇头,把前因后果全部的说了出来,包括演出的时候,所有的怪异的情景。
富贵听到这里的时候,凝眉深思,道,“看来这次演出的根本就不是为了看杂技表演,而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可是我们杂技团里也没有神秘的人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秋香和富贵还有萌萌瞬间的把目光转移到了小舞的身上。小舞不明所以,不知道说到神秘人的时候,为什么会把目光投向她?
秋香忽然间像是记起了什么一般,迅速的走到妞妞的身边,解开了她第一粒扣子。扒开衣衫一看,在她的左肩看到的是一块剑痕,伤疤。
“秋香,什么发现?”富贵禁不住的问道。
秋香转脸看着绿衣,道,“绿衣,你再回想一下,你们在沐浴或者更衣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可疑的人?”
绿衣听到这里,使劲地低着头,道,“老板娘,有的。”
“快快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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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示意他们退下。
这些孩子们瞬间的退了下去,包括小舞和英俊也退到一边了。
小舞凝视着绿衣和秋香在窃窃私语,捂着自己的胸口,道,“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当妈妈掀开妞妞的左肩的时候,我好想看到的是我左肩的伤疤啊。”
英俊怔了一下,小声地道,“妹妹,不要再说了。如果找人的话,可能找到就是我们,杀妞妞的人,本来杀的该是你,既如此,我们就不要声张了,就让她代替你吧。”
“哥哥?”小舞听到这里,禁不住趴在英俊的肩头嘤嘤哭泣,道,“哥哥,我们到底是谁啊?”
“相信我,很快会找到我们的身世的。”英俊拍打着小舞的肩头,一遍一遍的安慰着她。
小舞只得乖乖地点点头,道,“哥哥,我们一起找我们的家人。”
绿衣和秋香谈论的正是此事。
秋香看了看所有的人都退后很远,此时只有富贵、秋香和绿衣,大概谈论什么,他们也不会听到。
便大胆地道,“绿衣,你此时说吧。”
绿衣因为思考,此时脸颊都开始发红了,小心翼翼的道,“其实我们在演出前,为了穿他们的服装,我们都在更衣室里沐浴了。”
“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没有?然后还特意的注意着你们身体的某个部位?”秋香伸长了脑袋问着。”
“好像有一个。”
“认识吗?”
绿衣的两条清秀的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而后才道,“说也奇怪,那个女子快三十岁的年龄,长得不怎么样,如同发育不良的西葫芦,总感觉脸上某些部位该鼓起来的地方凹进去了,某些该凹进去的地方反而鼓了起来了。长长的三角眼。但是穿得很体面,都是绫罗绸缎的料子,一看就来自大户人家。”
“这样啊?”秋香使劲地拧着眉头道,“我们没有这样的对头啊?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和我们这群小要饭的作对呢?”
“而且她当时经过妞妞的身边的时候,好像是在帮她穿衣服。我还很妒忌,特意多看了几眼,她一边帮着妞妞穿衣服,目光一直在妞妞的伤口上流连。”
“原来如此!”秋香长长地叹气一口道。
绿衣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自小到大一直在杂技团里规规矩矩的演出,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了。
没想到看似穿着讲究的人,原来也会杀人啊?
“我们该怎么办?老板娘。”绿衣皱眉疑惑道。
“这件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然还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明白吗?”秋香极有威严的说出这几句话。
绿衣点点头,哆嗦着身子远去了。
秋香转头看了富贵一眼,道,“这个还是个替死鬼,其实他们找的应该是小舞,小舞肩上的伤疤,没有想到妞妞这样的薄命。”
秋香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落下了几滴泪水,毕竟妞妞也是她养大的。怎么着也和她的孩子一般。而且妞妞很听话,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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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说的那个冬瓜脸,不是别人,正是董菊。自小蜜被封为太女之后,看着她荣耀的生活,兰凝露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担忧起来,她时时注意静心殿这边的动静。
那边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这边她就大动干戈。
那边的苏小眉前段时间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十六年前一艘花船曾经漂到了莱茵斯镇,而且救下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具体是谁救下的还不清楚。
花心语当时正在打扫院子里的桂花,听到苏小眉如此说,惊讶的道,“十六年前真的有人救下那艘花船的孩子吗?那么说我的泣姬还活着了?”
“应该是这样。”苏小眉肯定的道。
“快去莱茵斯镇查查看,到底是谁救了那个孩子。”
“是,娘娘。”
两人刚才的对话根本没有介意,也没有避开不远处的正在修剪花草的两个宫女。就是这两个宫女把消息卖给兰凝露的。
只要有这样的消息报来,兰凝露重重有赏。
兰凝露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她立即执行,而且一定要在花心语行动前首先找到小舞。
当他们打听出十六年前是秋香和富贵在海边救下这个孩子以后,当即就用简单的理由组织了一个演出。
本来是全部的请来的,无奈小舞和英俊有事情没有参加,萌萌为了等英俊也没有去。就少去了三个人,这样反而救了小舞一命。
而他们真正找的人就在这三个里面。
当董菊亲自验证过妞妞肩膀上的伤口的时候,她断定这就是当日的泣姬。看她清秀的模样和花心语倒是有几分相似。
于是就深信不疑了。
夜晚的时候,她找人扛出了妞妞,而后用最毒的药丹顶鹤药死了妞妞。
她以为万事大吉,便快速的回去领赏了。
这里不是她久留之地,因为她的主子太女正在小米国呢。待得时间久了,她怕被发现。所以那天夜里杀了妞妞之后,她便连夜乘船回到了皇宫。
第二天照样伺候兰凝露,再见花心语的时候,依然正常,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再回到莱茵斯镇的杂技团。
在草草葬了妞妞以后,绿衣越想越感觉到那件事情的神秘。忽然之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猛地跑回了秋香的寝室。
秋香正在屋子里坐着,凝神昨夜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她预感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开始。绿衣的死只是一个开头,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事情呢?
“妈妈。”绿衣推开门便叫着,道,“我想起来了。那个长的一张冬瓜脸的三十多岁的女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具体的地址想不起来了。”
秋香只是微微的点点头,道,“我们到处演出,见过的人千千万,你若是想不起来,就不好说了。”
“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她,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秋香对着她摆了摆手,道,“她是谁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后要小心了。我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笼罩着我们杂技团。你以后小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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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啊,咱院子里不知道谁扔了一堆银子啊?”秋香的声音都有些哆哆嗦嗦了。
富贵猛然间起身,瞪她一眼,道,“你想钱想疯了吧。半夜里睡不着觉的去想银子,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叫我。”
富贵说完,翻身躺下,继续酣睡。
秋香不敢再去院子里,心里始终忐忑不安,暗自道,“难道是小鬼变了戏法玩弄她不成?其实是一堆石块?”
她这样想了一会,蒙在被窝里不敢出去了。
等到富贵的鼾声趋于平和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暗自道,“我一定要出去看个究竟,看看到底是有人捣鬼呢,还是别的什么歪门邪道。”
她说完,披了衣服又下床了。
此时的院子里,月光稍微黯淡了一些,其实东方都有些发白了。她碎步来到菜地的一头,刚才看到银子的地方。
奇怪的是,她找遍了菜地也没有找到那堆银子。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刚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还是真的是这个院子里有鬼啊?
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快步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一遍一遍的祈祷,道,“谢天谢地,幸亏刚才没有起贪念,不然的话哪里会睡得这样的舒坦啊。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也不可能发生。”
秋香这样一遍一遍的唠叨着,富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惊醒了。
秋香赶紧上前摇晃了他的身子一下,道,“老东西啊,你说真是奇怪啊,那堆银子又不见了。”
富贵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世上本来就没有的事情你偏说有,当然你找不到了。”
秋香的态度极为的认真而严肃,凝神道,“你个混球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呢。我真的见了。可是我刚才去看的时候又没有了。”
富贵依然不再理她,只是淡淡的道,“天亮以后,演出的孩子们就回来了,你快睡吧。”
秋香很疑惑的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秋香刚才看到了银子了吗?看到了。是真的银子,为什么第二次去的时候又不见了呢?
是被别人拿走了。
拿走的是谁呢?
院子里睡觉的只有五个人,秋香、富贵、英俊、小舞和萌萌。
秋香看到了没有拿,富贵根本就没有起床,英俊单独一间屋子,其他的人都去演出了,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她睡得安稳而踏实。
隔壁房间里睡得是小舞,她因为脑子里有事情,想着第二天可以先斩后奏的事情而幸福的失眠了。
不过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起床,再加上这几天到处踩点的事情,很疲惫,即使是脑子里有事情,也很快进入了梦乡。当秋香站在门口往里看的的时候,她也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剩下的一个就是萌萌了,她一直讨厌小舞,她觉着如果没有小舞,她就会和英俊在一起。
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小舞在这里,英俊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尤其是在她听到了英俊和小舞要出国的时候,她的心里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一直黏着英俊,生怕一个不留神,他便会从她的眼前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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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她还没有睡着。她无意于在床上躺着,便披了衣服起来了。
当她悄悄地走到英俊住的房子门口的时候,听到那熟悉而均匀的鼾声,满足的笑了。
大半夜的站在一个男子的门口,孤男寡女的,万一被老板娘看到,不好解释。
所以她迅速的移步了。此时正是八月的季节,菜地里的青菜正是郁郁葱葱的时候,她止不住的超前走了几步,站在菜地的旁边。
就在她漫无目的的搜寻的时候,目光锁定了那堆银子。
起初以为是做梦,她也使劲地咬了自己一下手指,感觉到痛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她也把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一下,发现是真的。
就这样,她的贪念瞬间产生,如果有了这些银子,英俊就不用出国了。她便可以和他浪迹天涯,这些钱足够他们过日子了。
她是怀揣着这种美好的梦想,把那些银子兜回自己的屋子的。
一堆银子,她一个没有落下的全部捡走了。只是她没有注意院墙的上面多了一个脑袋,正密切的注意院子里人的行动,直到确定人拿走了,那个脑袋才消失。
所以,秋香再次的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到,她还以为自己遇见鬼了。
这奇怪的一夜就这样的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萌萌的脸上早上隐隐有着笑意,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在听到妞妞死讯的噩耗时,大家悲痛欲绝,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多么久,如同亲兄妹了,说走就走了,那么年轻的人,怎么不让人伤心呢?
萌萌也陪着他们哭,但是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银子的事情,直到把妞妞安葬了。大家才有清净的时间。
萌萌才有时间去规划她的银子该怎么用,怎么告诉英俊。大白天的也不好单独约他出来,她决定就定在今晚,今晚的时候她一定要告诉他私奔的事情,也一定要告诉他她发财的事情。
让他无任何后顾之忧的跟着她走。
安葬完了妞妞,秋香也在屋子里沉思,昨天夜里真的是太奇妙了,为什么事情会这样的巧呢?
一夜之间,先是妞妞死亡,而后是院子里有一堆的银子,后来又不翼而飞了,说出来大家都不一定相信呢。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忽而院子外有嘈杂的声音,继而是纷乱的脚步声,后来夹杂着惊恐的喊叫声,道,“你们干什么啊?你们干什么啊?”
“你们老板呢。老板出来。”
听着这凶狠而霸气的声音,秋香知道坏了,难道是官兵来了。他们从不犯法,官兵来干什么呢?
她站起来,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富贵正在埋头锄菜,大概妞妞的离去使他也伤心,只能这样排解心中的烦闷和忧伤。
秋香快步跨出了自己的屋子,果然看到以前凶神恶煞的士兵,狼一样的扑过来了。
“据有人具备,你们在官府演出的时候,偷了官府的银两。”官兵们大声地道。
秋香一个愣神,大声地道,“大爷,冤枉啊。你就是给小的十个胆,小的也不敢偷官府的银子啊!”
“少废话!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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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便四处搜索,搞得鸡飞狗跳,可是转遍了整个院子什么也没有搜到。
秋香的脑子一直在转着,昨晚的银两不是小鬼小魔所为,而是有人栽赃嫁祸啊?
幸亏她没有贪念,不然的话,现在她会理屈词穷。
可是既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无论怎么做,都会有理由被抓起来的,这也许就是他们已经预谋好了的。
“报告长官,什么也没有搜到。”
“报告长官,什么也没有搜到。”
……
各处搜查的人皆报来什么也没有搜到的消息。
秋香听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叹气一口,暗自道,“既如此,大概该放过他们了吧。“
哪知道那个所谓的长官,眯缝着长长的三角眼,斜视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们。微微的撇着自己的八字胡,幸灾乐祸的道,“有人举报在他们的院子里发现了银两。“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把目光投向秋香,道,“老板娘,你说有这件事情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剑‘刷’的一声抽了出来,冰冷的剑光晃得人直眨眼睛。
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秋香在夜里真的见过那些银两。至于后来去了哪里,她并不清楚。其实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当即点着头,道,“是的这位爷,昨天晚上确实有人放了银子在我家的菜地里。我以为是做梦,看了一眼,而后又回去睡觉了。后来再次出来的时候,发现没有了。“
那位官爷笑的枝桠乱颤,瞄着众人,道,“你们相信吗?在自家的菜地里看到了银子,以为是做梦,而后又回屋子睡觉去了。“
士兵没有回答,一阵讥讽的笑声,显然是对秋香的话语不相信。
官爷瞬间把脸拉下来,怒道,“把老板、老板娘带走。什么时候找到了银子,什么时候放出来。“
富贵和秋香正要反抗,层层士兵围过来,五花八绑的把他们帮了,而后一群人簇拥着朝着官府走去了。
有几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偷偷地跟着老板娘到底去了哪里。到时候好去营救。
其他的也有几个嘤嘤哭泣的。倒是英俊脸色镇定自若,凝视那群官兵离去的背影,道,“我们现在想想办法,快点把老板和老板娘他们救出来。好好的人一旦被抓了去,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呢。“
其他人皆点点头,答应先救出秋香和富贵。
英俊看着这里的小伙子只有他最大,这件事情他必须出面解决了。
当即看着众人道,“老板娘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清楚,我也清楚。她是绝对不会拿那些银两的。虽然老板娘是爱财,但是什么财可以拿,什么财不能拿,她分的清清楚楚的。我相信丢在院子里的银两不是老板娘拿的。“
“我们也相信。“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道。
英俊只是冷峻而犀利的眸子在他们的身上扫过,继而落在了萌萌的身上,道,“其实那天晚上只有我们五个人在,我相信拿的人该知道怎么做。毕竟这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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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皇家的人我们最好不要去得罪,老板都这把年纪了,你不要为了我们去犯险。”富贵诚挚的话语道。
固执的小舞正要上前,却被一边的英俊拉住,道,“妹妹,我们出去一下。”
小舞不解其意,但是清楚的知道哥哥是不会害自己的。当即便跟着哥哥跑了出去。
两人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站定,英俊深邃的眸子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小舞,你有没有觉着奇怪啊?为什么师傅让你杀了南门小蜜,而这里的人也用老板娘和老板的生命逼迫你杀了南门小蜜?这里面有蹊跷。“
“难道是我们的师傅所为吗?“小舞对这个问题刚才也意识到了,此时英俊这么一提,她便顺口说了出来。
“其实不管我们做什么,最终的结果就是杀了南门小蜜。“英俊凝眉深思道。
“何苦这么周折呢?我们又不认识那个小蜜,既如此,杀了就是了,不然的话我们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麻烦来呢。“小舞的情绪有些激昂,愤慨道,“我去杀了就是。”
小舞说完拔剑要走,被英俊一把拽住了,道,“妹妹,我们深思熟虑一下,为什么去杀那个小蜜呢,难道和他们有什么渊源吗?或者和我们的父母们有什么仇恨。“
小舞微微的点点头,凝视自己的哥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是要怎么做呢?“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英俊说完转身走了。离开了关押师傅的地方。
小舞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心中也有着很大的疑惑,自己的师傅逼迫她杀了南门小蜜。这里的长官也有团长夫妇的命逼迫她。难道这是师傅主使的?
下面的问题她不敢往下面想了。看着哥哥眼中的深沉和凝思,让他等一会,大概哥哥去干什么去了。
既如此,她不如去问问师傅?
英俊去了哪里?找风凛冽去了。他相信这两件事情之间绝对的不是巧合,师傅肯定知道什么。
当英俊进了风凛冽的院子的时候,满院子的桂花的香味袭来。自己的师傅从来不爱花的,也不爱很多的有生命的生物,很久以来,他们经常背地里把师傅叫做木头人。
没想到也有这个雅致?
英俊抬眼的时候,看到师傅正对着一株桂花凝神。英俊暗自道,“原来如此,说不定师傅哪里捡来的桂花满院子飘香呢。”
风凛冽听到脚步声并没有转头,而是淡淡的道,“来了。”
“是的,师傅。“英俊在风凛冽的身后深深地施礼道,”不知道师傅为什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风凛冽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英俊,凝神看着他手中的那株飘香的桂花。
英俊双膝跪在地上,悲情道,“师傅,您一直是英俊心中伟岸的高山,如同父亲一样。英俊敬仰而崇拜您。从来没有感觉您身上的任何的瑕疵。您在英俊的心中是如此的完美。只是徒儿今天来求您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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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声音悲切而动容,好像根本没有打动风凛冽,他依然是背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英俊只是沉思了片刻,暗自道,“如果他要是不先说,看来师傅就装作不知道了。”
他思绪平稳片刻,道,“师傅,徒儿可不可以去杀了南门小蜜?”
“你以为你有那个资格吗?”风凛冽猛然间转身,长长的三角眼如同即将要燃烧的火焰,凝视他道,“不要以为自己是谁。而且还带着挑衅。”
师傅从来没有给他这样说话过,没有想到今天的话语句句让他不舒服。
“小的这是一介布衣,生命如一株小草一样微不足道,但是小的只是想让妹妹好好的活着。”
“好一个忠实的奴仆!”风凛冽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夹杂着愤怒,显然是被英俊的话语震怒了。
英俊半响怔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惹得师傅动怒了?赶忙再次的叩头,道,“师傅?”
“不用说了,人各有命!不是你我可以更改!“风凛冽的话语斩钉截铁,而无任何的回转的余地。
英俊依然没有起来,很多的疑团在他心中缠绕,久久不能解惑,便再次的叩头,道,“师傅,难道你收养我们仅仅是为了让我们杀了南门小蜜吗
‘我们和他们可是无冤无仇啊?”
“你们无冤无仇,但是我有!必须用小舞去杀了南门小蜜!”风凛冽的话语一声高似一声,如同要咆哮的狮子一般。这样的师傅如同发疯一般,英俊还是第一次见到。
“师傅?”
英俊跪在地上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下去吧,这里也不是你久待之地。“
“师傅,徒儿恳请师傅,请问我们到底是谁,听师傅刚才的话语中师傅好像知道我们的身份。“英俊说这番话语的时候,言语之中有惊喜也有期待。
风凛冽听到这里的时候,瞬间的沉默,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瞬间的发紫起来,如同瞬间落霜的茄子。
“徒儿恳求师傅告知我们的身份?“英俊依然在地上跪求自己的师傅。
“你起来吧,这是不可能的!”风凛冽的声音如同寒冰一样的冰冷,听得人心里瞬间的发寒。
英俊太了解自己的师傅了,秉性执拗,若是这样的逼迫他说出来,恐怕是很困难的事情。看来需要快速的想办法了。
他站起来,对着师傅彬彬有礼的道,“师傅,徒儿告辞了。”
“你以后也不用来了,我也不是你师傅,我们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的人。从此以后,你我就是陌生人!”
“师傅!”英俊再次的叫了一声。风凛冽已经再次的转身了,无视了英俊的存在。
英俊只得徐徐转身,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风凛冽的小屋子。
当他离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一个黑影猛地一闪,在他的前面消失了。这个黑影是谁?
正是小舞,她本意是来找风凛冽问个清楚这其间的事情,没有想到在门口的时候,偷听了风凛冽全部的话语,她的心中纠结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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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出现在风凛冽的眼前,风凛冽手中的那株桂花差点飘落在地。
“师傅!”小舞只是叫了一声,而后猛地跪在了风凛冽的面前,道,“您就给小舞说实话吧。”
风凛冽什么也不说,只是惊讶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舞。
“你?”风凛冽有些诧异。
小舞跪在地上抬头看她,道,“师傅,您用您十年来对我的爱说实话,您教我武功仅仅是让我报仇吗?“
风凛冽的目光如同火一般殊地射在她的身上。
“是这样吗?“小舞再次的道。
风凛冽依然不说话。
小舞点点头,道,“徒儿明白了。谢谢师傅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教会了我们武功。“
说完之后,小舞在地上轻轻地叩头三次,道,“这是小舞最后的道别,算是还了师傅您的恩情了。我今晚上去替你杀了南门小蜜,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形同陌路。“
风凛冽依然沉默着,两道长长的三角眼尽量的眯成一条缝。目光闪烁,好几个瞬间竟然不敢去直视地上的小舞。
“师傅告辞了,这是徒儿最后一次这样的称呼您。“小舞说完以后,瞬间的转身,而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了。
风凛冽凝视小舞在他面前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直到此时才抑制住自己眼中的泪水。
他不知道他这一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就不忘记仇恨呢?他真的不能忘记,就像他永远不忘自己的耻辱一般。
他又失去了一个爱他的人,他知道他有一天会后悔,但是他绝对的不让这一天出现,绝对的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情。
因为小舞答应去杀死南门小蜜,所以放出来了秋香和富贵。而且是以演杂技的名堂杀小蜜的。
所以,杂技团的人全部的到场。但是只有几个主要的进了宴会的大厅。
穆天铭那晚请的主要是南门小蜜,是给南门小蜜接风洗尘的,给玄安国的月西王子也下了帖子,至于来不来随他的便。
杂技团的几个主要的人物纷纷上来在宴会的人们面前露脸。当秋香、富贵、英俊和小舞在南门小蜜的面前经过的时候。
南门小蜜琉璃一般的眸子凝视了富贵和秋香良久,忽而道,“你们团里的那个叫做小舞的今天来了没有?“
四个人皆是一哆嗦。难道她认出了小舞?可是一想又不对啊。既然认出了小舞为什么不直接的叫她呢?她就在她眼前啊。
她还是没有认出来。
当年她见到她的时候,小舞才六岁,她也六岁。现在都十年过去了,彼此都长成了翩翩美少女了。英俊也已经长成了帅小伙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十年后的他们哪里会彼此认识啊?
富贵和秋香则不同,十年前他们是成人,十年后依然是成人,没有什么变化的。
十年间,秋香只不过是脸上多了一点皱纹而已,但是还是那个十年前的她;富贵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一点点的苍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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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透过窟窿看向下面的时候,正好看到众人的宴会。
此时表演的正是小舞,她表演的是变脸,此时她袖子里的飞镖不停地晃来晃去,对准的正是南门小蜜。
宴会上的人皆看不到,但是上面的月西王子和兰之君看的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小舞袖子里的明晃晃的刀子。
小舞今天表演的时候穿的就是一身男装,虽然那个小胡子没有了,但是那个眉目清秀的她,上面的月西王子一眼还是看出来了。
两人分不清敌和友了,只是同时惊叫,道,“有刺客。”当他们的声音发出的时候,小舞手中的飞镖已经控制不住了。‘嗖‘的一下朝着小蜜飞去。
小蜜的武术是受过多人指点的,不仅仅是剑术、就是刀枪棍棒,皆不是一般人可以比。
当远远地传来那声有刺客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杀她,当小舞手中的飞镖发出去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了心里准备。
当那个飞镖对着她的咽喉袭来的时候,她动作敏捷的用自己手中的剑反弹了回去。
正中的是小舞的肩膀。小舞的武功可以出神入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防御的能力却是极差。
有一次英俊就曾经开玩笑道,“为什么我们的武功只可以攻击,不可以防御呢?这就是关键所在。”
小舞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在她的世界里,高深的武功只有风凛冽,像老板娘和老板那样的都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但是那都称不上武功,打个地痞流氓还是可以的,遇上真正会武功的人,那点功夫什么也算不了的。
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此时小舞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不知道如何了。幸好不远处的英俊拿出一根绳子,对着屋顶的上空一抛。
小舞从小就练习爬树和爬绳,这是她的强项,哪怕稍微的一根绳子,她都可以瞬间的消失。
就是这样借着自己身上的大大的袍子,和英俊甩出去的那根绳子。小舞快速的到达了屋子的顶部,继而从屋顶上跳下来,一路狂飙。
她跑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怕被抓住的时候,再次的给杂技团引来麻烦。
杂技团已经祸不单行、雪上加霜了,她怎么可能再给添麻烦呢?
本来屋顶上的两个人看到有人行刺南门小蜜,瞬间的从屋顶上下来了。小舞才得以逃脱。
当两人飞奔到屋子里,看着淡然无事的小蜜的时候,两人同时惊讶的问道,“公主,公主,你没有事情吧?”
小蜜微微的勾唇,乌黑的长发,中间留着齐刘海。脸的轮廓柔和,面色清秀冷漠。
宽阔饱满的额头,明亮的眸扫了一眼来的两人,一个是她的小舅舅,一个是玄安国的王子月西。
她最后的目光在月西王子的身上凝住,饱满的额头发着盈盈的光,摇摇头道,“我很好的,只是刺客……”
“刺客呢?”兰之君快速的问着。
小蜜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指了指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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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的施展轻功,迅速的掠过房顶,朝着小舞消失的地方而去。
兰之君出来的早,自是远远离了月西王子的视线。月西王子只得朝着另一方向而去。
几步之后,远远地看到了暗天。
“王子。”暗天叫了声月西,并快步奔了过来,道,“王子,你在干嘛。”
“刚才有人刺杀圣周国太女南门小蜜,我帮着追杀刺客。”月西王子缓缓地道。
“哎呀!”暗天长长地叹息一口,道,“王子,你是闲吃萝卜淡操心,他国的公主追杀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出去追名不正言不顺。”暗天说的话语真挚,言之有理。
“你不知道……”月西王子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口气,道,“本殿下自幼和南门小蜜相识,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算是故交了。她出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月西王子说这番话语的时候,英挺的眉毛微微的皱着,细长的眼眸稍微的斜视另一处花丛中。像是有意的说给谁听。
暗天不解地看向花丛中,虽然看不清楚是谁,但是花丛中郁郁葱葱的人影可以看出是几个女子。
暗天暗自惊叹自己主子的明察秋毫,当即大声地道,“真是一个多情的王子,当心被辜负啊。”
“王子对她一往情深,怎么可能辜负?”月西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抬头看天,夜空中的星星毫无规则的撒在空中,仿若落入玉盘的珠子。
暗天自幼和自己的主子在一起,最是了解主子的秉性,明明没有动感情的,可是说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让人动容。
他再次瞟一眼不远处的花丛中,那边的花枝又晃动了几下。
玄天再次的提声道,“王子,我们还是快去追杀刺客吧。”王子殿下点点头,两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候的花丛使劲地晃了几下,小蜜公主和两个宫女从里面缓缓地走出来。小蜜扭头看着她们道,“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小心你们的舌头。”
“是,公主。奴婢什么也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两个宫女在她的面前深深地施礼哆嗦着身子道。
她们惧怕小蜜比惧怕兰凝露更甚。兰凝露心狠手辣,最起码顾全大局,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她婚姻的不幸福,可以遇到了花心语那样完美的女人,造就了她婚姻的极度的不幸福。
否则以她的聪明和城府,定会让她的相公死心塌地爱着她。
而南门小蜜不同,她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公主,所有的人都是她的臣子,没受过一点挫折,所有的路都被兰凝露铺好了,她只要照着走就可以了。
儿时的她蛮横、霸道,还又不讲理,有时候还很任性。长大的她虽然受过很多太傅的教育,但是本性再加上后天对她的影响太少。基本上是一个胸无城府、有头无脑的公主。
做任何事情都很冲动,而又自以为是。
这是她的性格,也是她悲剧的根源。
她要惩罚公主或者太监,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她也不怕别人说什么,这种人是最可怕的。一切按照自己的情绪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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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宫女们和她说话的时候哆哆嗦嗦。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我本公主一个人待着就可以了。”
小舞心中想着事情,漫不经心的朝着不远处的林荫小道走去。大家都去抓刺杀她的那个刺客了,唯有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因为她根本不会关心是谁在刺杀她。
她来到小米国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可以坐下来和月西王子聊聊。
儿时的他们虽然没有花前月下,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但是儿时的那些破碎的记忆,点点滴滴的都铭刻在她的心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中只有月西王子是最好的,只要是他在的地方永远都充满阳光,尤其是他在的国度里,想必也国盛隆昌,一片繁华景象。
有好几个时候,她会站在圣周国的军事城楼上眺望,眺望玄安国的方向,希望看到那里的归雁,感受那里吹来的风,并一点点的感受月西王子曾经留给她的美好的记忆。
此时的他们,两人近在咫尺,怎能辜负这大好时光,辜负这良辰美景?
小蜜看似漫无目的,其实她的步子是朝着月西的悦来客栈的北苑而去的。
悦来客栈分为南北两苑,都是皇家客栈。小蜜住在南苑,月西住在北苑。
南苑的设置比北苑好一些,既然都是皇家客栈,月西王子才没有很多想法呢,南北苑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倒是池明宇抱怨了几句,觉着小小的小米国竟然目中无人,对待圣周国和玄安国的使者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看着月西王子不在乎,池明宇倒是还有几分生气。
小蜜是朝着那个北苑去的,月西王子和暗天也是朝着那个北苑去的,因为他们看着其他的侍卫追赶受伤的小舞的时候,就是朝着这个客栈的。
小舞刺杀完小蜜,不仅仅是没有杀到小蜜,反而自己被打伤了,她一路狂飙,开始的时候是漫无目的,后来就记起了路。她记得她曾经偷马的时候去的就是悦来客栈的北苑,而且那里住的人很少,钻进哪个客房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由于她的胳膊受了伤,慢慢的脚步就有些虚浮了。而且最后的时候她都可以听见后面沉重急促的脚步声,是对着她来的。
“难道今天就是她的葬身之地?”小舞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不过她一想,反正是一死,不如尽最后的一份努力,最后的一份挣扎和拼搏。
她恍惚之中进了北苑的客房,在楼道里的时候,她听见追赶的脚步声急促,便看到一个微微敞开门的屋子,继而迅速的溜了进去。
这是谁的房间?
月西王子。
刚才他象征性的追赶了一圈的刺客之后,感觉用不着自己插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本来是暗天跟着他的,感觉自己的主子疲惫,他开门打水去了。
这个门就没有关掩,小舞就是这样进来的。
此时的月西王子正在窗边凝思,在想着刚刚发生的刺客的事情,不可能是小米国派的,更不可能是玄安国,这么蹩脚的刺客真是让主人丢尽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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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吗?”月西王子的声音极为的平淡,镇定自若道,“你何去何从啊?”
小舞想到的很多离去的理由,但是此时一个也没有了。她只是站在那里摆弄着自己手中的衣衫的一角,低着头不说话。
月西微微的勾起一侧的唇角,淡淡地道,“有没有兴趣给我做个侍卫啊?我目前只有暗天一个侍卫,正好缺了一个。”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抬头看他,他狭长的眸子里流光溢彩,没有丝毫的戏谑,说的严肃而威仪。从小就在杂技团粗茶淡饭,在梦中也奢望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跟着他倒是什么都可以吃到,跟着他国的王子在一起,神通广大的他,相信会查到自己的父母是谁的。
想到这里,小舞竟然微笑着点点头,道,“好吧。”
“我可是很难伺候的,你虽为女子,不过我不会把你当个女人看的,你也会同意吗?”月西依然平静的凝视她道。
小舞没有说话,但是使劲地点点头。
月西说完这番话语以后,转身在不远处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很多很多的药水和纱布,放在她的面前,道,“包扎的事情我不会做,你自己包扎吧,镖是你的,想必没有什么毒,你包扎起来也不会有难度。”
小舞尴尬的笑了一下,似是很不好意思。好像王子在笑话她刚才笨拙的刺杀小蜜一样。
暗天打来了水,敲门进来的时候,被王子制止了。他背对着小舞道,“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好好的在这里包扎一下伤口。”
小舞很乖的点点头。
暗天正站在门外,好像是看出了小舞,他和小舞不止是见过一次面,还动过几次手。在他的目光上下打量小舞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认出了小舞就是那天偷他腰牌的那一个。
再联想到刚才很多人追杀的刺客,他的脑子转的很快,瞬间的便明白了,这个家伙可能就是那个刺客了。
月西出来的时候,玄天满脸的怨气,走到月西的身旁,嘟着嘴巴道,“王子,那个猪一样的家伙,你为什么留在身边?他就是那个刺客,到时候人家要是看出来,还以为王子你派人刺杀小蜜呢?”
月西只是微微的勾唇道,“这件事情,如果小蜜相信,尽管让他们说好了。这就是我新收的侍卫小舞。”
“小舞?”暗天微微的敛着眉毛,好像从记忆中去寻找这个人一样,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的熟悉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玄天也微微的沉思道,“我想起来了。”
他回转身敲了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小舞女子般柔和的声音道,“进来吧。我什么都做好了。”
此时的小舞已经包扎好自己的伤口,从来没有用过如此好的药,虽然放在伤口上的时候有点疼,但是消完毒,包扎完以后,顿觉精神倍爽,浑身都有力量一般。
儿时的他们,练完把式,如果出了身体有伤,要么是他们自己上山草药;要么用放一点点的特殊土质的土在上面。伤口倒也好的挺快。
用药,她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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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月西上下打量一眼换了衣衫的小舞。衣衫清新,她把她的大花脸洗掉,秀气了不少。
“人靠衣装马靠鞍,看来一点也不错。敲你这小叫花子打扮打扮还挺精神的。”暗天讽刺了她一番。暗天对她极没有好印象。大概是从偷腰牌开始的。
小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着他弯腰深深地施礼。
月西再次打量了她一眼,道,“记得十年前,我在圣周国兰府上兰之君大将军的婚礼上见过一次喜洋洋杂技团的成员。里面有个假冒‘公主’的您可认识啊?”
月西的目光有着丝丝的调谑,那个时候小舞都已经六岁了,当然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尴尬的一幕,还有那个令人讨厌而又贵气的小男孩,难道就是他?
当时他的身边也跟着一个跟屁虫一般的人,精瘦干练的样子,这么一看还真像他们主仆二人。
三人的目光相对的时候,好像彼此认出了对方。王子微微的施礼,也学做她的模样,俯身下拜道,“拜见公主。”
小舞嘟着嘴,不理他。
因为想到了儿时的事情,彼此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很多。包括暗天对她的感觉都有些改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咚’‘咚’‘咚’。听上去是一个极有修养的人,暗天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的时候,正是圣周国的大将军兰之君。
小舞见过兰之君一次,兰之君只是见过化过妆的小舞,没有见过一身男儿装,毫不化妆的小舞。
他在小舞的身上停留了三秒钟。在月西看来,这是对他身边侍卫的监视,也是了解。其实兰之君却有着另一种情愫在里面。这是一个极为舒服的小侍卫。
这是兰之君的感觉。
“王子殿下,一个时辰以后,我们的太女殿下要过来。”
“非常欢迎!”月西王子上前一步来到兰之君的面前道,“届时一定欢迎太女殿下的光临。”
兰之君在离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小舞一眼,便转身走开了。
月西王子也转身看了一眼小舞,道,“幸好你变脸的技术高明,不然差一点被带走。”
小舞没有理会他的调谑,只是淡淡的道,“晚上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一起伺候王子和太女?”
“难道你要在殿下的屋子里刺杀太女不成?”暗天有些恼怒的道。
小舞赶紧的摇摇头,道,“王子殿下,不要误会,其实我欠静心皇后一个人情,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的女儿呢?想起来心中愧疚,很想弥补自己的过失。”
月西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侍卫,相当于我的奴婢。你怎么可能和我的客人说话呢?”
“其实我有话要对公主说。”小舞摆弄着自己的一角小心翼翼的道。
“以你的身份,你觉着你配合公主说话吗?”月西说到这里的时候,似是有点生气,对小舞的话语中丝毫没有留感情,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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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看着对自己说话如此绝情而冷漠的月西,只得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她此时这种装束没有人看出来,她可以先回到杂技团了。
当她站在杂技团门口的时候,秋香和富贵还有英俊,瞬间的包围住了小舞,道,“小舞,我们团里的孩子们都去找你了。我们几个大人怕被发现,一直在院子里等你,对你很是担忧。”
小舞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不是挺好的吗?”
“伤口怎么样了?”三个人同时上来问道。
小舞用手抚摸着自己胳膊的伤口,道,“都已经用药了,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你们放心就是了。”小舞为了让他们放心,还伸展了一下胳膊,做了一个拉伸的动作。
秋香看到这里,心疼的擦了擦眼泪。富贵和英俊一脸凝重的看着小舞,道,“我们什么都不在乎了,你回来吧,我们一起承担。”
小舞使劲地摇摇头,道,“不用啊,我现在已经答应做玄安国王子的侍卫了。既能寻个好前程,还能让大家都安全。”
“这样我不放心的。我和秋香一起商议了,先把杂技团的孩子们给别的团,我们跟着你的后面,直到看到你安全为止。”
“小舞何德何能啊,使得你们这样的跟着我。”
老板和老板娘擦了擦眼泪不说话。
片刻的停留之后,小舞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道,“时候不早了,我既然是王子的侍卫,我现在就应该去伺候他了。”
几个人又哭了一会,怎么都不舍得小舞,好像小舞的身上有一种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着众人。
小舞回悦来客栈的时候,在屋子里没有见到月西王子。
在看到暗天的时候,暗天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中花园,道,“两个人在那里烛光晚餐呢。”
小舞抬眼看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影影绰绰的烛光里,两人在相对而歌,那个场景温馨而浪漫。
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舞的心头竟然泛起酸酸的感觉,按说不应该啊。他是一个王子,而她只是一个类似于乞丐的女子,她怎么可以奢求这样的烛光晚餐呢?
怎么可以羡慕公主,怎么可以迷恋王子呢?
千万不能爱上,哪怕有丝毫的喜欢都不能,到时候伤的是自己。小舞想到这里的时候,浑身瞬间来了力量,自己再月西王子的眼中只是一个男人,那么他们就按照男人的交往方式交流就好了。
圣周国,静心殿。
这次苏小眉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据说喜洋洋杂技团里被杀了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完全是因为左肩部的伤疤。
苏小眉得来这个消息的时候,快速的便来到了静心殿。
当花心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的站了起来,道,“我的泣姬长了这么大了。可惜为娘还没有抱过她一次,就惨遭杀害啊。”
几句话之后,她便开始泣不成声了。
苏小眉再次的上前,在花心语的耳边低语道,“主子,小的已经查出来把她埋在什么地方了。”
“活着的时候不能亲手养育她,死了难道也不能见她一面吗?”花心语脸上的泪水珠子一般的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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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梦境中见到异相而生了小蜜,难道花心语也有异相生了自己的女儿吗?
为什么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如此的强大呢?
专门杀她都杀不了。
这也不能怪董菊,当即抬抬手道,“你起来吧。记住,你去小米国,继续盯住小舞,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立即解决了她。”
“是!”董菊再次坚决的表示道。
她如此聪明的人为什么对兰凝露这般的忠心耿耿,而且很多的人都愿意为兰凝露效力?
兰凝露是一个相当大方的人,所有她的耳目她都赏罚分明,而且赏的时候特别让人心花怒放,给你想不到的价格。所以很多人拼了命的为她效力。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概聪明的兰凝露早就懂得了人性的贪婪和自私了。
派出去董菊以后,她连夜给兰之君写了一封信,洋洋洒洒把当年泣姬的情景全部的写了出来。并在信中一再的叮嘱,先要看一下小舞的左肩是否有一个钗子的伤疤,如果有就确定无疑是静心皇后的女儿泣姬公主。立即杀了她。
其实以兰凝露的性子,只要有伤疤,不管是不是都要杀了她,宁可错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
兰之君在收到那封信鸽带来的信的时候,哆嗦了一下。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小米国,在这沦落的杂技团里,还藏着一位公主?
既然姐姐都这么提名了,那么可能性就已经很大了,只要确定了她左肩头的疤痕,基本上就可以杀了她了。
但是如果真的确定她是静心皇后的女儿,还真的不能杀!
兰凝露为了拉拢自己的弟弟,不止一次的告诉兰之君,以后的南门小蜜就是你的妻子。你的那个发妻柳紫香是不算数的。
兰之君虽然从来没有表过态,但是兰凝露就是这样认为的。这样可以巩固圣周国的政权。兰之君是她的弟弟,也是她千挑万选的,她必须留给她的女儿。
虽然兰之君是舅舅,其实只比小蜜大三岁。年龄上正好相配的。
虽然小舞是个女的,但是作为月西王子的侍卫,不可以离得他太远。暗天睡在隔壁屋子。小舞睡在了月西王子的另一张床上。
月西王子为什么让小舞睡在他的身边?因为他见到小舞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心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踏实。
小舞第一天做他的侍卫的时候,是在屋子里站着睡得,不远处榻上的月西王子传来均匀的鼾声,踏实而宁静,让人没来由的心安。
他自四岁,被南星曼夜里杀过一次起,每夜都握着自己的剑睡觉,从来都提心吊胆,十几年来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但是小舞站在她床前的那一夜真的不同。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踏实过。
第二天的时候,他便让加了一张床,就让小舞睡在他的不远处。
自兰之君收到兰凝露的那封信开始,几天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观察小舞,使劲地往花心语的身上靠,还别说她的俊俏的模样和花心语有几分相似,还有几份像寰帝。
有时候用小蜜的脸和小舞的脸作比较的时候,发现她们其实很像。别人从来不敢说很像的缘故,就是因为一个是太女,一个是乞丐,怕忌讳,更怕引来杀头之祸,其实她们的面貌相似,只是无人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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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小蜜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而小舞每次都是简单的男人装,素面朝天。
所以很多人都不去多想。
在兰之君细致的观察了几天的小舞之后,决定安排一次小蜜和月西的约会,而后潜入他的房中看一看小舞肩上的伤疤。
小舞是个女子,他又不能大白天看看她的肩头,更不能告诉别人,明知道男子和女子之间有诸多的不便,但是还必须这样的做。
近几日里,小舞一直在悦来客栈住着,英俊一直觉着自己的命运就是为了小舞而生的,他就如同被施了咒语一样,失去小舞,一切都毫无意义。
在小舞住在悦来客栈的日子里,他每天看着小舞住的房间在客栈之外徘徊。
英俊过来,同时也会带来一个痴心的女人,谁呀?萌萌,这是一个蠢猪一般的人物,人家说了宁要狼一样的对手,不要猪一样的队友,她会把你拖下水的,萌萌就是这种。
萌萌也在悦来客栈门口的不远处看着月西王子的窗户,不停地看着英俊。
月西和兰之君早就知道英俊是谁了,但是对于萌萌,她们没有当回事。
只是小蜜在经过的时候,她的宫女发现了在客栈外徘徊的萌萌。小蜜好奇,便找人带来了萌萌问起其中的原因。
萌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小舞和英俊所有的事情全部的说了出来,包括从花船漂来的事情也说了。
小蜜虽然知道花心语的有一个女儿是自己的生母兰凝露刺死的,但是具体的细节她并不清楚,这个问题在宫中也是一个忌讳的话题,所以很多人在小蜜的面前不说。
今天萌萌这样说的的时候,小蜜沉思了片刻,道,“那个小舞不是嫁人了吗?”
“嫁人?她就在悦来客栈里,是月西王子的侍卫。”萌萌赶紧装作送好一般的道。
“她没有嫁人,而且就在身边。”小蜜不解地道,“她为什么要骗人呢?”
“天知道她为什么要骗人。”萌萌撅着嘴巴,似是有些醉意。
小蜜好久没有看到人吃醋的样子,尤其是一个差不多同龄的女子吃对方妹妹的醋,感觉很有意思;再加上她胸无城府,傻乎乎的,什么都说,她决定收为己用。
于是道,“你没有事情的时候,就来我这里做个宫女。”
“谢太女殿下。”萌萌双膝跪下对小蜜表示谢意,虽然宫中的生活对她是好事,但是比起英俊对她的诱惑,她还是觉着宫外更自由。
于是她谢绝了小蜜殿下的好意,打算什么时候想好了过去的时候再过去。
因为牵扯到月西的名字,小蜜并没有和她计较。
但是就是萌萌的这些话语早已经传到了兰之君和兰凝露的耳中。聪明的兰凝露当然会在她女儿的身边安插上自己的人,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兰凝露可以了如指掌,并早作准备。
兰之君再一次的肯定了小舞的身份,她肩上的伤疤他是必看不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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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小舞在屋子里单独睡觉的机会,是兰之君特意安排的。因为小蜜要早早的回国。剩下的事情有兰之君留下处理就可以了。
所以他安排了一次回请,主角当然是月西王子和小蜜太女。他因为心里有事情,没有参加。
这种单独和小蜜殿下约会的场合,情商极高的月西王子是绝对的不会带上小舞的,有时候就是暗天也得远远地守候自己的王子殿下。
小舞不愿意这样一直在远处等候,便早早的休息了。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梦中,她感觉有人摸摸索索的解她上衣的衣服,她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睛如同上了铅一样,怎么都睁不开。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完全的进入了梦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梦中醒来,她抬眼看了看屋子,屋子里的灯昏暗不明,影影绰绰,又添几分困意。
月西王子大概喝到兴致处,此时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梦中的事情,低头看去的时候,正看到自己上衣的钮扣被解开了一个。
她拔了一下,正好清楚的可以看到她肩膀上的伤疤。
她惊讶的睁大了嘴巴,道,“到底我是谁?为什么大家喜欢用我身上的伤疤来找我呢?”
小蜜殿下天亮就要回圣周国了,本来她也是想去圣周国的,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跟着月西王子回玄安国。
第二天的时候,她跟在月西王子的后面去为小蜜送行。小蜜在临行之前,忽而转身看着月西后面躲着的小舞,当即移步过来,凝视小舞道,“你是谁?”
小舞只是淡淡的给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道,“在下小舞。”
“你不是说小舞已经嫁给人妇了吗?”
“我以为你们已经忘记她了,没有想到还有那么多的人记着她。”小舞的口气依然淡淡的。
看着小舞不俯身行礼的样子,小蜜狠狠地瞪了月西一眼,甩了甩衣袖,转身上马了。
给小蜜送行的兰之君目光不停地在小舞的身上瞟着,大概作昨晚进入她房间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吧?
“原来她就是静心皇后的女儿,圣周国的泣姬公主,姐姐已经再次的来信,让他单独留下来必须杀了小舞。”
可是有好几次可以杀了她的机会,他都没有舍得动手,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弱不禁风的类型,但是很招人喜欢;招人疼爱。
有好几次,他想站起来拥着她。
依依不舍地看着南门小蜜离去,转身凝视小舞的月西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下人?是奴婢?你和太女殿下说话不是我?而是奴婢,小的,你难道这点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吗?”
小舞只是理直气壮的站在他的对面,一句话也不说。教了好像还是不会。
“其实你骨子里比某些人还像公主。怪不得自称公主。”月西王子看了她一会,忽而微笑道。
小舞知道他不会训她,禁不住也放松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小在杂技团里的时候,她的身边就一直围绕着疼爱她的人,现在依然是。
她的灵魂是高贵而自由,那些卑躬屈膝的话语,她一点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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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把他送的紫色的料子一并的抱在怀中,微笑道,“如果是婚礼的酬金,未免少了一些。”
“你想……想怎么补偿?”兰之君的声音也许是激动的缘故,竟然有些磕磕巴巴了。他很想多和她呆一会,希望她可以提出一个要求来。
小舞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笑的那么的自然,如林中穿过的风一般,道,“前方有个面馆,你请我去吃顿面吧。”
“没问题!”兰之君兴奋的道。他的心里高兴的差点乐开了花,终于可以和她再多待一回了。仅仅是吃碗面,多么简单的要求啊,这个姑娘若是带回家,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长期的民间生活,其实她已经异常的接近生活,异常的懂得人情世故了。
两人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唯一共同的话题就是那次的婚礼了,因为两人都在,都是角色。
小舞微微的点点头,道,”你的那位胖妇人怎么样了?“
兰之君雕刻般的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精光四射的眼中泛着尊敬和爱戴,道,“外面那是我夫人,私底下那是我的嫂子。“
小舞勾唇微笑着道,“小的时候,虽然觉着你才七岁和你的嫂子举行婚礼,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们都理解整个事情的过程,没有一个人笑话你。“
兰之君也点点头,道,“我欠我嫂子的是一生一世,我必须如同母亲那样的去照顾她。“
“明白!“小舞微微的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落叶,很小心的把它踢倒一边去了。
“婚礼上还有你难忘的人吗?“兰之君为了延长和她谈话的时间,也使得两人不尴尬,故意找了话题道。
“哎!“小舞匆长长地叹息一口道,”要说最难忘吗,其实真有一个人,不过有时候我觉着自己是在痴心妄想。“
“哦,哪个人如此的幸运啊,不知道是谁呢?“兰之君非常感兴趣的问着道。
“静心皇后。“
小舞说出的四个字声音极小、极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在兰之君的心里如同晴天霹雳。他想过很多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她会对静心皇后刻骨铭心、念念不忘。
兰之君停顿了片刻,以使得他的情绪平定,道,“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呢?”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也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人。还有就是她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母爱。”小舞一连说了几个她对花心语念念不忘的原因。
每一个都颤着兰之君的心,他的姐姐兰凝露一直让他杀了她,他真的不忍心,明知道她就是静心皇后的女儿,但是他还是不忍心。
小舞以为兰之君听懂了她的意思,继续道,“我真的很羡慕小蜜。可以每天叫她母亲。”
“你是不是也很想叫她一声‘母后’?”兰之君凝视她带着无奈的双眸道。
“在梦里的时候我有好几次叫她母亲,但是醒来就不会这样想了。”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头垂的很低,像是不好意思,或者是渴望她的爱和温暖。
兰之君心里有着同感,他很小就没有父母了,是哥哥和嫂嫂养育了他,那种感情他深有体会。
此时,他倒觉着和小舞的情感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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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能杀她,一定不能。
又走了一段路程,两人终于在那个面馆前停了下来,兰之君看着上面的名字道,“这个名字很诱人,虽然面积小,怪不得让你记得。”
小舞忽闪着自己晶莹的眸子凝视他道,“将军?我只是上次吃过一次感觉很好吃,所以就过来了,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可以抬头看一看啊?”兰之君有些不解地问着,满脸的笑意,他不是故意的。
小舞非常尴尬的摆了摆自己的手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你们那么幸运的,可以读书,可以学习很多的礼仪。我们老百姓吃饱饭就可以了。”
兰之君看着上面的‘口口香面馆’五个字,异常惊讶的道,“你一个字都不认识吗?”
“是的。”小舞努力的点点头道。
兰之君点点头,转过身去,使得自己眼中的晶莹隐藏了去,她几乎目不识丁,对小蜜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他真的不能杀她。
两人在面馆前坐定以后,上来的面条,兰之君还没有开始吃,小舞碗里的便一扫而光了。
兰之君看着她空空的碗,不解地道,“吃那么快干嘛,又不是没有你的。”
小舞勾唇微笑着道,“小的时候,杂技团的生意并不是很好,老板娘和老板都是带着我们俭省的过日子,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才可以吃一碗面,每次我们恨不得把碗都吃到肚子里去。”
兰之君凝视她道,“现在不是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带到府上,做我的夫人?”
小舞惊讶的看着他,半响不语,以为自己听错了道,“怎么可以啊?”
“你跟着月西王子做侍卫,不如去我的兰府里,我会一生一世的好好待你。”兰之君的话语真诚而恳切。他内心的善良,她早就知道。只是她还有事要做。
小舞只得委婉道,“谢谢将军的好意,不过一个连自己的出生都不知道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很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吗?”兰之君不解地问着。
“是的,我一边要活着,一边要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兰之君听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叹气一口道,“你如果想要活着,就不要再去知道你是谁了。”
“本来只是简单的寻找自己的身世,没有怎么当回事,可是后来引出的事情越来越多,竟然和小蜜太女扯上了联系,我就很想知道我是谁了。”
“这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兰之君凝视她,肯定的道。
“可是我依然要知道我是谁,哪怕我付出了生命,我依然要知道我是谁。”
“好一个执拗的姑娘。”兰之君暗自道,“她这样下去会要了她的命的。”
月西王子留她在身边做侍卫当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他知道啊,一山不容二虎。心狠手辣的姐姐兰凝露怎么会允许她的存在啊?
“只要见我的父母一眼,我就是死也值了。”小舞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笑着,好像根本不会把兰之君说的事情当回事。她从未想过她会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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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南星部落。
南星曼回到南星部落以后,就准备待产,这一段时间里,精于政治而一直没有好运气的南星云禁不住野心膨胀,只要拥有了他的外孙,他便可以扬眉吐气,名正言顺的挟天子令诸侯了。
在听说月西王子不在玄安国,而在小米国的时候。南星云动了杀机,怒道,“如果杀了月西王子,很多的事情都顺理成章了,而且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一边的南星曼,一只手抚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扶住桌子道,“这是我和月西王子之间的战争。不希望家族参与。”
南星曼动了恻隐之心,月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他放过他们母子一命,在雁门关的时候,月西完全有机会杀了她,但是大概顾忌母子之情吧。月西手软了。
这笔恩情一直在南星曼的心中,很多时候她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儿子了。她恨他,也爱他。
南星曼是个聪明人,月西王子也是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们母子虽然看上去水火不容,其实有着另一种别人不懂的情愫在里面。
她知道哥哥南星莽和爹爹南星云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他们要是说杀月西,真的会杀了月西的。
月西是一个高贵优雅的人物,很多下三滥的手段他是不屑于用的,但是南星云和南星莽则不同,运用任何卑鄙手段,脸不红心不跳。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所以当提出偷偷的杀掉月西王子的时候,直接被南星曼拒绝了。
南星云何许人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此时怒目而视南星曼道,“现在不是你和月西王子之间的战争,而是我和玄帝巫马锐之间的战争。这次战争明着不行,必须暗着。”
南星曼看强行阻止不了自己的父亲,只得退后一步,道,“你们只要不要了月西的命就可以。至于他的命那是我的,我自会处置。”
南星云对着南星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都点头同意了。
小米国。皇宫。
自玄安国的使者来了小米国以后,穆天铭就没有怎么正式的为他们接风洗尘,结婚典礼的当天也没有见到他的面。
而圣周国的小蜜他们接待了好几次。虽然也发邀请函给他们,但是只是陪客,从来不是主角。
生性气傲的池明宇哪里会受到这番侮辱。他池明宇堂堂的玄安国大将军,代表的是玄安国的面子。怎么可以在这个小小的小米国受辱?
他感觉自己只要伸伸腿,就可以把他们踩在脚下,难道还要在这里受他们的怠慢不成?
那天晚上,在穆天铭风风光光的给小蜜安排了送行宴以后,他再也憋不住了。
他甩手走进月西王子的屋子,怒道,“王子殿下,我们来了小米国有一段时日了,为什么一次也没有见到穆天铭?我们可不是来游玩的?我们是代表我们伟大的玄安国来受到尊重和欢迎的,本将军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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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国边境。
月西王子回去的时候,先带着十几个士兵和暗天小舞在前面开路了。小米国送的很多的贡品都是秋香和富贵还有英俊以及暗天在后面跟着的。
一天的行程以后,到了小米国和玄安国的边境。
一个士兵上前一步道,“王子殿下,这里是小米国的边境也是玄安国的边境,两国交界的地方正是冲突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事故的地方,我们要小心啊。“
“也是啊。“月西王子在马上勒住马看了看前方道,”好像不远处就是南星部落了吧。“
“王子殿下,连本国的大将军都靠不住,我们又何苦靠的住终日里虎视眈眈的南星部落呢?只要他们不生事,我们就阿弥托福了。“
有几个前边的士兵回来报,“王子殿下,前后只有不远处的一家客栈,方圆十里好像没有客栈了。“
“既如此,我们就进去吧。“月西王子点点头道。
“这?“后面的士兵有人迟疑了一下,看着月西王子毫无防备,而又坦荡的行踪,道,”既如此,我们也跟着走吧。“
走不远处,果然看到一座客栈,上面写着“善缘客栈。“
一个在月西王子身边的士兵道,“王子殿下,这个客栈里的老板信佛啊?信佛的人基本上是不会做坏事的,我们可以放心的住在里面了。“
“好!“月西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样,这个客栈也空荡荡的,显然今天的行人不多,生意也不是很好,当即对着后面的人挥了挥手道,”进来吧。“
走了一天的路了,只是吃了点干粮,他们真的饿了,进去之后,有几个士兵就大声地吆喝着,“有什么饭,快点拿饭上来。“
“客观来了。“几个伙计操着很蹩脚的中原话和他们说话,几个士兵端来了茶水,放在桌子上,并看着他们,比划要什么饭。
他们说他们只有包子。
月西王子点点头,道,“好久没有吃民间的包子了。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滋味了,不如今天尝一尝。“
几个士兵大声地吆喝着,就吃热包子了。
几个伙计微微一乐,眼中有着一丝的狡黠的得意,继而转身回厨房了。
不一会的功夫里,一盘子、一盘子的包子端在了几个士兵的面前。那几个士兵早就顾不得其他了,看着月西王子不再眼前,狼吞虎咽、毫无顾忌的吃起来,一盘子的包子很久便一扫而光了。
月西王子去了哪里了?
上楼洗澡去了。
王子特别爱干净,一路的风尘,即使再饿,也必须洗干净了再吃饭。
暗天不再身边,忙里忙外的就是小舞了。他转身对着小舞道,“这个木缸里的水有点烫,你再去给我打点水来。“
“好的。“小舞答应了一声,拿着水桶就走了。
在月西王子脱衣服的空隙里,来了一个伙计在他洗澡的缸边转了一圈,用手在水中缓缓地试了一下水温道,“客官,真的有点烫啊。“
月西王子对着他温和的笑了道,“没问题的,让我的属下打水去了。“
“好的,那客官您慢洗啊。“伙计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眼中的算计和得意没有人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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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拎着水桶‘啪嗒’‘啪嗒’的上楼了,她的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
月西已经进入了水缸里了。
小舞偷偷地咬了一口包子放在缸边,而后才把水缓缓地倒了进去。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月西王子只是感觉自己的浑身晕乎乎的,头晕脑胀,好几个幻觉在自己的眼前出现,幻觉消失了以后,什么也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飘飘悠悠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舞也感觉自己昏昏欲睡的样子,继而就趴在缸边睡了过去。
整个客栈里静悄悄的,静的让人害怕。
只听到一声蹩脚的中文道,“他们都睡着了,我们快一点行动啊,这个可是个肥羊啊。“
有几个伙计拿着镰刀、斧头之类的迅速的进入了大厅,继而又快速的上了二楼。
把所有的一抢而空。
客栈里暂时又恢复了平静,死一般的平静,静的让人害怕,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大厅里的那几个士兵完全的躺下了,七窍出血,相同的症状。
二楼的小舞正趴在缸边,月西王子****着上身瘫坐在浴缸里,脸色发青,人事不知的样子。
小舞缓缓地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的就是这惊恐的一幕,她大叫着道,“王子?王子?“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王子都不能有丝毫的知觉,长期在江湖上行走,她见到的事情比月西要多,尤其是这种下三滥的客栈,他们杂技团这么多年来也经历了不少。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住进了黑店了。她只咬了一口包子就晕倒了,看来下面的那些士兵们肯定都死亡了。
王子根本没有吃包子,他也晕倒了,只有一种可能,他洗澡的水里被人下药了,而王子没有注意。
想到这里的时候,王子猛地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刀子对着那个浴缸猛劈过去。
本就不结实的木缸瞬间的崩裂。露出了摊在地上的王子。
小舞快速的把他拽出了那摊污水,找了一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快速的给他擦了身,而后迅速的帮他穿上衣服。
这种店里,毫无人性,有的竟然用人肉做包子,想到这里小舞都想吐,她使劲地架起地上的月西,而后拖着她缓缓地下楼。
当她经过楼下的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地上横七竖八,惨死的那些士兵,小舞的心中一片悲伤,但是毫无办法了。她必须快速的把王子带走。不然会节外生枝。
小舞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善缘客栈的不远处,一群人在鬼鬼祟祟的做着什么。
其中一个大汉长得威猛无比、满脸的络腮胡子正在指挥着一群人,看着他的长相,应该是莽夫,但是他浑身的绸缎又觉着他其实是个王孙贵族。
“大公子。“那几个满嘴蹩脚的伙计瞬间的跪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溢不住的喜悦,道,”我们已经把那群人全部的干掉了。”
大汉上前,猛然间抓住那人的脖子道,“你们真的杀了月西王子?”
伙计摇摇头,道,“我们不知道哪个是月西王子,只是知道他们无一人幸免,几乎每一个都七窍流血、死于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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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汉是谁啊?
正是南星部落的公子南星莽,他和他爹南星云没有遵守南星曼的承诺,私自谋害月西王子来了。
此时他紧张的竟有些哆哆嗦嗦了道,“你真的杀了月西王子吗?”
“不知道谁是王子,只是全部毙命!”
“很好!”南星莽的眼中露出凶狠的光,狂妄道,“把他的脑袋割来我重重有赏。”
几个伙计看着不远处月光下那亮闪闪的银子,顿时两眼放光,道,“公子,我们马上去把他的脑袋割来。“
南星莽看着他们拼命离去的背影,露出奸佞的笑容。巫马月西,这个玄安国的第一剑就这样的死在了他的手里,回去以后父亲不知道怎么奖赏他呢。
说不定有一天这个太子的位置就是他的。
想想自己美好的前程,和唾手可得的幸福,他禁不住仰头大笑。
几个伙计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一路狂飙,很快就到了那个善缘客栈里。他们看了看地上歪七扭八的躺着的那些士兵,摇摇头道,“这里肯定没有王子了。“
“上面洗澡那个一看就是主子。“
几个人相视一笑,肆无忌惮的朝着二楼而去了。他们本以为上去的时候就可以看到那个****着上身,脸色发紫,瘫坐在浴缸里的王子;还有趴在缸边的侍卫。
可是当他们上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砸破的浴缸。
两个人不知道去向。
“跑了?“
“他们还活着?“
“他们竟然能活着?“
三个伙计禁不住发出了三声惊讶的惊呼。
一个黯然神伤道,“那么多的银子看来我们拿不到了?“
“他们虽然没有死,但是定是中了毒,只留下半条命,他们指定走不远的。“
“我们追!“几个伙计一边去追,一边去报告了南星莽。
南星莽站在那里的时候,虽然脸上狂笑,但是内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狂跳个不停。
他觉着月西王子没有那么容易死掉,果然真的如此啊。
他一挥手,一路士兵跟着他狂追而来。
小舞虽然也中毒,但是仅仅是一口包子,所以中毒不深,她拦着中毒的月西拼命的朝着走。
寂静的深夜里,他们都可以听到士兵们追赶他们的嘈杂的喊叫声,在幽深静谧的夜里传的很远。
月西中毒甚深,几乎是走不动了。但是顽强的小舞硬是拖着他朝前走。
有好几次,月西凝视她道,“小舞,谢谢你救了我,你扔下我走吧,你那样可以活一命。“
小舞只是微微的笑着,道,“我自小就在土里长大,所有的药都是我们自己找,其实我们很少知道药是什么,郎中是什么。但是我们能清楚的记下什么药可以治什么病。“
月西笑了,道,“我的身边有个土郎中,我岂不是可以有救了。“
小舞使劲地点点头,道,“是的,相信我!“
两人又在山里走了一段路,由于前后左右都被追兵堵住了。小舞只得摇摇头道,“我们进入前面的那个山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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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外面还有一条蛇,她再把它们抓住,可是她在洞外转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些蛇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或者只是专门为他们来的,只能抓到五条,而后再也找不到蛇的丝毫痕迹。
几乎是洞外小舞都找了,就是没有发现蛇。
最后一颗蛇胆月西吞下去以后,很快便醒来了,感觉浑身的力量增加了许多,体力几乎完全的恢复了。
在他想要拿剑的时候,发现右胳膊是麻的,原来那条胳膊的毒素没有完全排除来啊。
小舞就是这个时候进入山洞的,面色苍白,脸颊虚浮,凝视月西的那只不听使唤的胳膊,快速的扑了过来,担忧的道,“王子,难道你这个胳膊还是不行吗?“
月西微微的点点头,不解地道,“我的身体的其他方面都是非常好的,唯有我的这条胳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抬不起来。“
小舞微微的蹙眉,两只手捏着月西那条发肿而又带着紫色的胳膊,暗自道,“如果再有一颗蛇胆就好了,可惜一条蛇也抓不到了。“
“怎么样?“月西依然对她充满了希望,刚才自己快死的人,她竟然能在这个山洞里救活他,多么的神奇啊。
小舞的脸上有些失望,怔了一会,小声地道,“王子,这条胳膊能砍掉吗?“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特别的认真。
月西王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怎么想的?我宁愿要了我自己的命,也不会废了胳膊,我还没有当上太子。一个废人怎么可以立我为太子呢?父皇本来就喜欢挑刺,若是真废了,便是废太子的堂而皇之的理由了。“
小舞长长地叹息一口,继而拿出了怀中的刀子,那五条蛇刚才就是她这样斩断的。
月西看着她拿出了刀子,坐在地上的他赶紧的后退了一步,凝视她,目光中满含祈求和无奈道,“不可以的!本王子命令你把刀子放下!“
小舞微微的笑着,道,“只开出一道口子。“
月西的神情滞了一下,道,“难道你要?“
小舞没有说话,只是拿过来他的胳膊,在肘部轻轻地划了一下,而后快速的放在嘴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在地上,地上的青草瞬间的枯萎。而后又猛地吸了一口,又吐在地上。
三十多口,月西的肩膀才有知觉。
他惊讶的看着这个为了他可以牺牲性命的姑娘,那一刻,他真的愿意把自己的命也给她。
如果她因为中了他的毒死掉,那么他一分钟也不会多活的。
就那一瞬间里,他有了一种和他倾吐心里话的冲动,什么话都愿意给她说。
小舞把他的毒完全吸出来以后,他的身体轻松了很多,但是小舞却是疲惫了很多,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若是有一颗蛇胆的话,她或许会好起来,但是现在是没有啊。
她只能这样撑下去了。
看着疲惫的小舞,月西王子缓缓地把她揽入怀中,她的身子柔和而温暖,仿佛前世曾经抱过,好像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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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皇宫。
池明宇回去以后,是灰溜溜的进了皇宫的。甚至是连自己的公主府都没有进去,但是公主巫马敏还是知道了他扔下月西一个人在小米国,而自己带兵回来的事情。
巫马锐斜斜地躺在沙发上,双目深陷,他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巫马月西在小米国的表现,早有探子报给他了。
巫马月西离开的时间也有探子来报。当然在边境失踪的事情,巫马锐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害怕的是巫马月西此刻已经丧命,管教严讲管教严,但是他是爱这个儿子的,不能让他出事的。
尤其是不能有生命危险,这是怎么都不行的。
如果已经丧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幸好南星曼已经怀有身孕了,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池明宇进来的时候。巫马锐也没有说,只是凝视他躲闪的双眸,道,“你回来了?“
池明宇的脸色一红,略有些尴尬道,“其实不能怪微臣的,微臣是万般无奈。“
巫马锐只是对着他摆了摆手道,“什么也不用说了。你既然把他扔在了小米国,你去把他接回来就是了。“
巫马锐的声音极为的淡漠,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想到回到府上还不知道巫马敏怎么收拾他呢,他立即俯身道,“臣愿意去边界接王子回国。“
“如果接不到他就不要回来见我了。“巫马锐的声音依然淡漠,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情感,让人摸不着头脑。
巫马敏早就听说了他把月西扔在小米国的事情,此时气势汹汹的来了。
她还没有到跟前,池明宇知道自己所犯的错误,带着一部分士兵从另一侧门走了。
巫马敏看着尘土飞扬的马匹,对着他们的背影怒道,”带不回来月西,就不要来见我了!”
这句话马上的池明宇听得清清楚楚的,他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长长地叹息一口道,“这个月西,真是难为死本将军了。“
玄安国边境。山洞。
巫马月西此时正拥抱着有些疲惫的小舞,也许是她给他吸毒,融化了他心中的那片柔软,他的真情流露。回忆起儿时的很多事情,一件一件讲了出来。
“儿时的我,虽然在皇宫里长大,在别人眼里,我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其实里面真正的悲哀恐怕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小舞没有说话,装作无意间的咳嗽了几声,月西的手抱得她的身子更紧了。
“你说你孤独,你最起码有一个哥哥,有疼爱你的老板娘。而我不是,我不仅缺少母爱,即使是父爱我也没有真正的享受过。父皇只是把我训练成凶残的工具,从来不会深有情感的照顾我。“
“我的童年孤单而又寂寞!“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再次的咳嗽了几句道,“你孤单、寂寞,最起码知道谁是你的父母。而我则不同。“
月西惊讶,疑惑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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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摇摇头,便把自己遭父母抛弃,身上插着钗子,一路流到莱茵斯镇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种惺惺相惜,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月西仿佛找到了同命人,紧紧地把小舞拦在怀中,那一刻,他们的心贴的很近很近,仿若早已经进入了一个胸膛。
秋天的天气,天高气爽。
早上的时候,月西感觉自己比较有精神,小舞体内虽然有毒,觉着自己还有一些体力。
他们不能总是躲在山洞里,这样即使不被抓住,也会被饿死的,况且小舞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了自己吸入了毒素,会很快进入自己的五脏六腑。
她不知道月西的士兵会不会来,但是她相信她的哥哥英俊一定会漫山遍野的找她,一定会发疯地叫着她的名字。还有她的老板娘秋香和老板富贵。他们早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是绝对不会放下她的。
她此时必须走出山洞,去寻找生路。
两个人就这样搀扶着又走出了山洞,朝着记忆中的小路走去,说是记忆中的小路,其实不过是向着光明、向着大路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都希望快一点被人发现,这样活着的机会会更大。
已经进入了深秋,树上的很多的落叶簌簌的滑落,很多地方的树叶年深日久的很深很深,几乎可以淹没膝盖。
两人走上前如同踩在雪地里发出‘簌簌’的声音。整个树林空旷而寂寥,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和落叶声,声音可以听到很远。
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小舞感觉自己的身子像要浮起来一般,但是她硬撑着,她知道她的哥哥和秋香夫妇就在不远处。
月西的体力在渐渐的恢复,小舞的体力是越来越不支。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在硬撑着。
就在小舞想睡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听到了不远处说话的声音,道,“听,不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是不是王子?”
月西听不清是敌是友,正在沉思之间。那边的声音再次的传来道,“快去把他抓回来,这个时候他一定无力反抗,我们好去南星公子那里领赏。“
月西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阴沉,怒道,“没想到真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曾经那么亲切的唤他舅舅,最终他还是要这样的杀了我。“
“我们快躲起来。“小舞拉了拉他的衣衫,小心翼翼的道。
月西王子看了看四周,除了树木便是厚厚的落叶,无奈道,“我们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啊。“
小舞的脸色此时已经异常的苍白,她缓缓地蹲下,继而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快速的在书院中拔出来一个窝,道,“王子殿下,快快躺下去。“
月西没有任何犹豫的躺在了树叶上,他现在无比的信任小舞,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永远如此的踏实而安全。
把月西埋在了树叶下之后,小舞移动自己的身子,前行了好几步,终于在一个厚重的树叶丛中钻了进去,算是隐身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太疲惫了。她真想闭上眼睛,可是她也清楚,一旦自己闭上眼睛,将永远不会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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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簌簌’的脚步声,听到了士兵的嘈杂声,就在她的身边寻找了好久。
继而是远去的声音,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道,“他大爷的,明明听见在这个位置,怎么凭空消失了呢?“
“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不知道是谁的怒吼声,如此的狠毒而绝情。这句话不止是小舞听到了,里面的月西王子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心寒到了极点。
那阵纷杂的脚步声远去以后,剩下的就是寂静,如同深夜一般的寂静。小舞感觉自己极度的疲劳,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长睡不醒,可是不能。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远方对她疯狂的呼唤。
“小舞!“
“小舞!“
“王子!“
“王子殿下!你们在哪里啊?“
喊话的有英俊,也有暗天,还有杂技团的秋香和富贵。小舞的心中瞬间的兴奋,终于有救了,终于可以看到他们了,王子终于可以活着了。
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再次的剥开了枝叶,她站了起来,朝着月西王子躺着的地方走去。
大概是王子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此时自己拨开了枝叶,也站了起来。小舞赶紧快走几步扶住了他。
月西转头看了一眼小舞的脸色,道,“你的脸色怎么异常的苍白啊?毫无血色,嘴唇都发紫了。“
小舞也抬眼看了一眼他道,“王子也是一样的。“其实月西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比小舞好的多,小舞的毒在加深,脸色越来越难看。
月西的脸色是越来越正常。
就在两人互相关心凝视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人,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怒道,“我说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吧,原来就在这里躲着啊!“
月西的身子震了一下,转头看去,领头的正是那个猪头一样的南星莽。
月西王子对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哈哈哈!“南星莽仰头狂笑着,得意忘形起来,道,”我就说吗,月西王子绝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月西王子眼中仿佛冰冻了血丝一般,嗜血的目光凝视他道,“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南星莽使劲地摇摇头,道,“要说昨天以前,说我南星莽杀不过你,我还相信,但是今天说我杀不过你。你们相信吗?”
南星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士兵和伙计。
很多的人一边大笑,一边摇头。
南星莽凝视他,就像看着自己的笼中的兽一样,好像就在自己的手心里,仿佛他拥有他生杀予夺的大权。
“趁人之危,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月西王子骂了他一句,并使劲地唾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身为王子竟然不知道胜者为王败者寇的道理!”南星曼使劲地睁着自己一双圆圆的眼睛道,“今天你就是皇帝杀了你也是我手中的败将。我也会因为杀了月西王子而闻名天下的。”
“痴心妄想!”月西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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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猛地抽出了剑。南星莽只是知道他中了毒,不知道他已经解毒。
有一点月西王子也深信不疑,即使是毒已经解了,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体力没有恢复。
这个南星莽一身的蛮劲,虽然武功平平,但是只是他那身蛮力就够他费力的了。
如果是在平时,十个南星莽他也不会放在眼中,可是此时的他真是落入了平阳的虎。
但是即使是死,他也理直气壮,堂堂正正。男子汉站起来顶天,即使躺下也要死的有价值。
南星莽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刀,对着后面的人挥挥手,道,“你们退后,今天我要亲手解决了玄安国第一剑法的月西王子?!”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意味深长了,仿佛是在侮辱一个自己掌心的牲畜一样。
月西王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怒道,“三脚猫的功夫,今天也想显摆?今天本王子就杀了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才!”
月西王子由于愤怒,声音都有些高昂和发怒了。
一个抽刀,一个拿剑,两人终于打斗在了一起。当南星莽举起手中的刀对着月西王子的腿部狠狠地劈去的时候,哪知道月西王子借着地上的一根树枝,借力跃在空中,躲开了南星莽的那一刀。
南星莽暗暗的吃惊,道,“幸亏他受了伤,不然的话他真的收拾不了他。不过没有关系,看他的样子不打算打持久战,如此下去,慢慢的耗,也要让他死掉。
这样想来,他只是在月西王子不注意的时候用刀,而后故意耗费他的精力。
这样持续了时间以后,那边的秋香和富贵还有暗天、英俊他们,一直没有小舞和王子的消息,正着急的漫山寻找。
在英俊跳上一棵大树的时候,他听到了不远处的打斗的声音,也听到了带着煞气的刀剑声。
“老板。“英俊使劲地叫了一声,道,”不远处有打斗声,我们快速过去。“
“好的。“富贵听到这里以后,带着几个人朝着杀声震天的地方奔去。
得意忘形的南星莽,以为王子的手下的人都毒死在了客栈了,哪里还会想到暗天他们啊?所以他才肆无忌惮。
以为取了月西的性命,就如同探囊取物。哪知道会有这么多人的出现。
“王子?王子?“
很多人的突然出现,南星莽慌了手脚,一旦活着月西王子,他就活不了了。不说被月西杀死,但是南星部落那里,他就过不了关。
小舞看到了英俊,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在秋香靠近的时候,她的身子一滑,瞬间就倒在了秋香的怀中,不省人事了。
暗天和富贵帮着月西王子去了,秋香和英俊抱着小舞。英俊拼命的摇着小舞,道,“小舞?小舞?“
她的浑身发紫,已经毫无知觉了。
秋香看了看她的脸颊道,“中毒了,我们需要赶快的施救她!“
英俊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他哪里能心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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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抬头看一眼英俊道,“英俊,你快去找蛇胆和地浆水,晚了恐怕有危险……”
“是。“没有等着秋香说完,英俊已经一个箭步不见了踪影。他手提着剑,向着林中深处走去。
这边的月西正在和南星莽拼死比武。刚才的时候他还有所顾忌,万一自己毙命,岂不是也连累了小舞?
现在这么多的帮手来了,他心无所顾,反而更能放手开始投入了。
暗天上来帮忙,被月西制止了,道,“这是我的事情,我来解决,这个狂妄的奴才我要亲手杀了他。让他知道即使我在重伤之下也是可以解决他的。“
暗天看着自己的主子气势越来越胜,缓缓地退后一边,去对付其他的小兵了。
那些小兵喽啰就值不得一提了。暗天对付他们就如同泥蛋一样,瞬间的便倒落一地,再加上一边的富贵,更是如此。
很短的时间里,英俊便手里拎了几条打死的蛇飞过来了,秋香赶紧接过来,播出蛇胆放入她的嘴中,又把壶中的地浆水放入她的嘴里。
半个时辰以后,她的脸色才缓缓有了起色。
又吃了一颗,已经可以行走。秋香在私底下担心的对着英俊道,“由于她把毒素吸入到身体里,进入了血液,再加上延误了救治的时机,恐怕要好久才可以复原,有可能这一生身体里都会有毒素。“
英俊听到这里的时候,使劲地睁着自己的乌黑的双眸,眼中有惊恐,有担忧,还有一丝丝的不安,“这……这……“
“以后静养应该没有问题的。“秋香安慰道。
英俊似是有点放松一般,才长长地叹气一口。
那边的月西王子正在和南星莽打斗,奇怪的是,虽然月西刚刚中毒痊愈,但是越挫越勇,而那个南星莽,慢慢的无招架之力了。
最后终于在月西王子剑对着他的咽喉的时候,他跪在了地方。月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怒道,“你给我滚,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月西虽然厌恶他,也恨不得杀了他,但是想到他是南星曼的哥哥,拿着的剑瞬间的手软了。
他不想杀他,想给他一次机会。
这如果是南星曼,她会心领神会,会记得他的好,并感恩于他。但是这是一头没有脑子的猪啊,他哪里会感念他的好呢?
在看到月西王子转头疏忽的时候,他猛地捡起地上的剑,对着月西刺去。
月西王子从小就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可以说在应敌的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任何的时候都不会小觑对方。
在南星莽俯身拾起剑的那一刻,他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剑还没有刺到他,月西的剑就已经到了。
当他的剑对着他的胸脯来了以后。月西的剑被迫刺入他的胸膛。
就这样,南星莽很不瞑目的躺在了他的脚下。
暗天很感吃惊,几步窜过去,扶着月西道,“主子,好险啊。若不是您刚才反应的快,差点被那只白眼狼给害了。“
月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已经命丧他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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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眼睛凝视窗外,仿若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
受到刺激的南星雪儿听说自己的姐姐产下皇儿,在宫里大发脾气,不仅喝醉了酒,还打碎了宫内诸器皿。
宫女们纷纷逃出了柔和殿,躲得远远的。
刚刚生过皇子的南星曼就是这个时候,她款款而来,脸上弥漫着笑意。那双深沉老练的眸子凝视南星雪儿时常的行为道,“当年本宫给你说过什么来?本宫说在宫里生活是需要脑子的。你可记住了?道行不够,就不要胡作非为。“
南星雪儿冷冷地看她一眼,怒道,“你的那个野种还不知道皇上认不认呢。“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宫去去就来,求皇上赐名。如果你认为是野种,那么你也生出来一个看看呀?“南星曼的声音极为的轻柔,如同春风过脸,但是听在心中让人极不舒服。
南星雪儿瞪了她一眼,道,“你还是回到皇上的御书房听封吧,这里不欢迎你!”
南星曼只是微笑了一下,笑语盈盈的走了。
她就是在玄帝凝视窗外的时候进来的。
“臣妾叩见皇上。”她对着他盈盈一拜。身上的淡香悠悠的飘来。玄帝已经好久没有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这是专属于她的香味。
可惜他不能转头看她。
“臣妾知道私自生下皇子罪该万死,但是既然他生是皇上的皇儿,死也是皇上的皇儿。他的生杀予夺的大权就交给皇上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站起来接过了雍花手中的婴儿,看也没有多看婴儿一眼,直接的放在了玄帝的面前。
这个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摆在玄帝的面前。他能瞟着那个流着他血液的小生命,但是他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只是站起来,前走两步,对着门外道,“赵公公,让王子殿下过来。”
“是,皇上。”赵公公五十多岁的年龄,是自小便跟着玄帝的,是他的玩伴。他进来的时候,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提到月西的时候,南星曼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觉着玄帝不会杀了自己的骨肉,只要他看一眼这个孩子,他就不会杀掉。虎恶尚且不食子。况且玄帝还没有无情到那个地步。
再说,他已经老了,对孩子的排斥已经不是曾经了。他可以不允许其他的嫔妃生下他的孩子,但若是有哪个嫔妃偷偷地生下他的孩子,他是不会杀掉的,顶多会一时的暴跳如雷。
她还是了解他的。
至于月西吗?她就不敢保证了,上一次他已经放过了她一次,这一次很玄。况且她的父亲和大哥曾经说过偷偷的暗杀他,最好是要了他的命,不知道做了没有。
今天的月西会放过她的孩子吗?
月西哥哥回到自己的宫殿里,这次回来的他和曾经的他已经完全的不同了。
曾经的他暗恋皇权和帝位,今天的他可不是原来的他了。他更喜欢温暖的生活,经历了生死,一切都已经看淡了,不再重要了。
当赵公公让他过去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转头对着暗天道,“把礼物抬到店门之外,父亲御书房的不远处。据说南星云要过来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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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公在走出月西宫的时候,禁不住转头多看了一眼月西宫。
今天的月西宫和原来看上去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好像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可不是吗,当他走进去的时候,先是看到了英俊,继而是富贵、秋香,后来在门口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月西宫偏僻的亭子里有个一身黑色衣衫的女子在打坐。
这个女子是谁呢?正是小舞。
为了给小舞排毒,月西教了小舞吐气纳气的方法,以利于她呼吸。
亭子之外站着的就是英俊他们三个。所以赵公公全部的看到了。
他暗自疑惑道,“这个王子要做什么呢?”因为月西自幼是他带大的,他不便多问,只得跟着月西出了月西宫,直奔着玄帝的御书房而去。
玄帝爱读书,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御书房里待着,当他不上朝的时候,大家找他基本上会去御书房。
当月西王子在御书房出现的时候,南星曼带着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月西王子走过南星曼的身旁的时候,擦着她的肩膀停顿了一下,依然彬彬有礼的道,“儿臣参见母后。”
南星曼面带笑容的赶紧把他扶了起来,盈盈细语道,“皇儿,快去看看你皇弟吧。看看像不像你小的时候。”
南星曼的目光之中交织着不安和爱护,有一丝丝的担忧,看着缓缓地上前的月西。
巫马锐冷冷地看一眼进来的月西道,“现在这个孩子,我根本没有认作是我们巫马家族的成员。他以后有可能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你就把他杀了吧。”
巫马锐说到这里的时候,‘蹭’的一声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剑,扔到桌子上,扔到巫马月西的面前道,“月西,你杀了她吧。”
月西缓缓地拿起桌子上的剑,冰冷的剑光晃得人眼疼,不远处的雍花情不自禁的向前迈了一大步,嘴巴微微的张开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月西王子缓缓地拿起玄帝扔在桌子上的剑,移步到那个婴儿的旁边。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如同珍珠一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乌黑的眼眸如同葡萄一般的晶亮。
月西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心杀了他的,当看到那个可爱的孩子的时候,他的手软了。拿着刀的手禁不住的一阵哆嗦。
巫马锐转身,仿若看一场演出一般的凝视着出神的巫马月西。
“如果他活着,他以后可是你的克星。一定要杀了他的。”玄帝的声音冰冷,不掺杂任何的私人的感情,仿若这个不是他的孩子,就是他哪个垃圾站立拣出来的孩童一样。
月西手中的剑晃了晃,只是在孩子的面前。孩子娇嫩的皮肤,红红的嘴唇,在看到月西的时候,忽然之间笑了,笑容那么的动容,那么的灵人心碎。
就在那一刻里,巫马月西感觉自己所有的决定在那一刻崩溃了,是彻底的崩溃了。想到他的舅舅南星莽对他的无情的伤害,他以为他可以杀了流淌着巫马家族血液的后人。但是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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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力的把剑放在地上,长长地叹气一口走到那个孩子的面前,双手抱起桌子上的婴儿,紧紧地把他揽入自己的怀中,呜咽哭泣道,“我的皇弟啊,你有可能今后是我相依为命的人,皇兄怎么可以舍得杀了你呢?”
巫马锐微微的扫了一眼月西,眼中见不得温柔也见不到平日里的冰冷,只是冷冷地道,“月西,你要为你今天的事情负责。”
月西猛然间回头,那双狭长的眸子满载了幸福的笑意,道,“父皇,你来看一眼皇弟吗?真的好可爱,是不是如儿臣小的时候一样呢?”
巫马锐半天没有动。月西抱着手中的婴儿走到巫马锐的身边,把孩子放在玄帝的面前,道,“父皇,你看看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巫马锐再没有任何的表情,缓缓地接过来,抱在怀中。目光凝视襁褓中的婴儿,这是他第一眼看这个孩子,是在巫马月西同意之后,第一眼看了一眼这个孩子。
聪明的南星曼非常适时地跪在了巫马锐的面前,凝视他道,“皇上,请赐他个名字吧。”
巫马锐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笑了,似乎是懂得巫马锐的意思。
“就叫他巫马仲吧,希望长大的他能够懂得他哥哥的一片心意。一切都可以中庸之道。”
南星曼赶紧的跪下谢恩,道,“谢皇上赐皇儿之名。”
巫马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襁褓中的婴儿,很久之后,才缓缓地抬头,继而高兴的点点头,道,“多么乖的孩子啊,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啊。”
“他很像皇上。”南星曼赶紧的加了一句道,“眉眼之间像,但愿以后的英明也和他的父皇一样。做个万人崇拜的好男儿。”
南星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巫马锐怔了一下,斜视了一眼月西,月西竟然装作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看着那个孩儿,微微的笑了。
月西出门的时候,正看到迈步而来的南星云。南星云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有些发白。他的脸上笑意弥漫,大概是还没有注意到他儿子的死亡,记得南星莽带去的士兵全部的死掉了,大概还没有人来得及给他报信。
他在第一眼看到活着的月西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立刻的隐去,暗自道,“他怎么还活着呢?那么莽儿呢?“
月西已经注意到了南星云脸色的变化,当即笑脸迎了上去,道,“南星云大人,是不是看到本殿下能够站在这里很是意外啊?“
南星云的脸色滞了一下,当即抬脸道,“老夫女儿的礼物不错吧?相信王子殿下一定消受的起啊。“
月西仰头大笑,继而低头凝视他道,“既如此,礼尚往来吗。相信本王子的礼物部落首领南星云一定非常喜欢。“
“来人啊。“月西拍了拍手对着远方的几个士兵道,”抬上来。“
南星云不解地看着几个士兵抬上来的白布蒙着的尸体,差点摊到在地,好点这么多年的修为,他稳住了。
不知道巫马锐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后面,冷冷地看着这精彩的一幕,暗自道,“我的月西终于长大了。“
“打开!“
当南星云看到榻上那个络腮胡子、面部僵硬冰冷的身体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快速的奔过去,悲戚道,“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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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王子长长地叹气一口道,“陪着我,不许离开我。可以吗?”
小舞的唇边挂了淡淡的笑意,那红润的嘴唇已经有了些许的红润,道,“我现在可以答应你留在你身边,但是以后就没法说了。”
“为什么呢?”月西有些不解地问道。
“以后的事情,怎么可以预料到呢?”小舞唇边的笑意更浓,来到这里她很开心,尤其是在自己练功的时候,竟然可以看到刺杀自己的人,离找到自己的父母真是越来越近了。
她看了看树上的叶子扑簌簌的落着,禁不住道,“一个多么美好的秋天啊。金黄色的秋色,万物都在获得丰收。希望我心中所想会有收获。”
月西知道她所想的是什么,脸上有些落寞和失望,禁不住的道,“小舞,你必须去找你的父母吗?”
小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是的。”
“为什么?”
小舞抬起头,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似是有些顽皮,道,“一个人生活在世上,至少要知道自己是谁。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月西没有说话,只是如雾一般的眸子里似是凝聚了水汽,循着小舞的目光看向了那风中摇摆的落叶,道,“叶落知秋啊。不知道你的父母有没有在寻找你啊?”
“如果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是谁,而唯有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觉着做人很窝囊?”
“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他们,找到你的父母是吗?”
“是的。”小舞使劲地点点头。
月西再不说话,身子靠着她近了一些,长长地叹息了一口。
“你能抛弃你国度,放弃你的理想,跟我浪迹天涯吗?”小舞忽而转头看向他试探性的问道。
月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男儿志在四方,我只能留你在宫中做个妃子,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不能陪你浪迹天涯,因为我有我的责任,我的国家。我不能抛下我的臣民,更不能去别的国家。”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笑了笑,道,“我们彼此都是有信仰的人,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内在的追求。有时候,如果我们分离也是必须的。”
月西王子只是微微的笑一笑。
她虽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杂技团的姑娘,但是她与其他的姑娘又是不同的。她有她的坚持、信仰和追求,更有自己的原则,她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更清醒的知道什么是属于自己的。若是其他的姑娘听说可以留在皇宫里做妃子,不知道会高兴的怎么样呢。
但是她却是直接的拒绝了,好像她天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一样。这个杂技团的普普通通的姑娘,其实身份卑微,如同一个乞丐,为什么他会对她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呢?
那种感觉让他那么的踏实,那么的温暖,好像这里就是家了。
如果是在平日里南星曼生了孩子,父皇让他杀死,即使他没有杀死,回到宫里也是会异常难受的。但是现在的他没有。见到小舞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一样,好像回到了另一个世界,把以前的以前全部的忘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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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御书房外。
因为南星曼的产子,几个辅佐王子的大臣一天都没有闭上一下眼睛。他们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本来以为巫马锐看到南星曼的孩子以后,真的恼羞成怒,会给杀死。
但是他们看到当巫马锐把这个任务交给月西的时候,他们在心中又长长地叹气一口,摇摇头道,“本性善良的巫马月西殿下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他是不会杀小王子的。”
等到南星曼抱了自己的孩子巫马仲离开以后,他们才摇摇头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根据问题解决问题了。”
几个人把目光转向德高望重的宿文星。宿文星长长地叹气一口道,“王子殿下没有外戚,也没有靠山。现在的情况下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五大部落里以前除了南星部落通不过之外,其他部落是同意的,但是今天的巫马仲一出生,其他的四大部落皆会看风向,不会再支持月西为太子了。”
几个大臣皆摇头叹息道,“太傅,您的意思书我们就这样的被动挨打?没有其他的方法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托孤的婉妃娘娘啊?”
宿文星长长地叹气一口,道,“办法不是没有。王子殿下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位王妃。我觉着应该给他封妃,另觅靠山了。”
“封妃?不知道哪个府上的小姐啊?”
“府上的小姐?”宿文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下,道,“我们必须去圣周国求婚。若能娶到南门羽的公主南门小蜜,月西算是寻到真正的靠山了。不仅仅有南门羽的支持,就是那个大将军兰之君都是兰凝露的弟弟。所以这门婚事的成功,对月西的前程至关重要。”
一个大臣点点头,道,“言之有理,说的不错。关键是人家那个南门小蜜会看上我吗的王子吗?”
另一个大臣猛地推了他一把,道,“你懂什么?我们的王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若是说靠山他可能会次一些,但是这讨女人喜欢的功夫,可是你我都自叹弗如的。”
几个大臣有些诡异的笑了一下。宿文星赶紧的摆摆手,道,“现在我们谈正事,不是贫嘴的时候。至于月西王子的婚事,我打算亲自去往圣周国一趟,带着贵重的聘礼。替我们的王子试一次。”
“很好,我们里面有两个也跟着你一起。”
几个大臣点点头,决定立即启程去圣周国求婚。
当巫马月西知道宿文星的意图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而是非常的乐意,好像这门亲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或者是他已经筹谋了很久,只是为等到这个婚姻一样。
小舞早就知道了月西和小蜜的亲密关系,自在客栈里,他们亲密约会很晚,小舞就知道有一天他们可能会结成夫妻,这是一个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组合。而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即使她内心深处不乐意,但是她也没有资格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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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舞练功的深入,她的幻觉越来越灵敏,只不过每次都可以看到那个****肩部的人,可是当她想看清楚的时候,那个人影又不见了。
有一次,她竟然在幻境中看到了她和月西王子倒戈相向的景象。难道他们以后会是对敌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呢?
这个幻境让她非常的不安,几次想给月西说出来。但是都没有开口。
圣周国,皇宫。
小蜜回去的时候。寰帝第一次谈到了她的婚姻问题。觉着小蜜的年龄大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兰凝露立刻神色凝重的道,“这个问题还用考虑吗?当然是我那做大将军的弟弟最合适了。”
花心语怔了一下,如水的眸子里似是有太多的不解道,“兰妃,大将军可是有妻室的人啊。”
兰凝露非常不屑一顾的摇摇头道,“真是无可救药了,你也知道当时君儿为什么娶她。那个老女人难道要害了君儿的一生的幸福吗?”
“可是,那是兰之君大将军自愿娶她的。”花心语依然极力的劝阻道。
“要是君儿不娶她为妻,她能活到现在么?能快活到现在吗?”兰凝露的话语毫不客气。
寰帝转身,那晶亮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衣衫,映衬她肌肤艳若桃花,若是在十六年前这身装扮还是可以的。可是以她此时的身份和年龄穿这件衣服总是不合适的。寰帝很不屑地道,“若是已经过了装嫩的年纪,便不要再装了。”他的深情严肃,口气也极为的直接,好像根本不把兰凝露放在心中一样。
兰凝露眨巴了一下自己长长的睫毛,对自己道,“皇上的话语如此的严肃,这也根本不像是开玩笑啊?”她无力的摇摇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不说了。
显然是没有好神色,继而转头看着一边的花心语。花心语一身白衣,白衣宽袖,更衬得她瘦弱不堪。
寰帝的目光中瞬间溢出了一种疼爱之情,宽心道,“心语,你来说一下小蜜的婚事。”
花心语没有去看兰凝露,也没有顾及她的感受,只是淡淡的道,“希望小蜜可以找到她的最爱,而不是我们强加给她自己的伴侣。”
“好,真是我的爱妻啊。”寰帝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双手搭上了花心语瘦弱的肩膀。
兰凝露在这个时候,赶紧施礼离去了。当走出那个大殿的门口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顿时隐去,怒道,“什么叫做我这个年龄不能穿粉色的衣服?明明就是他不愿意看我一眼而已。今天是我的生辰,可惜他已经不记得了。”
董菊赶紧上前一步,道,“娘娘,奴婢们正计划着怎么给您办寿宴呢。”
“你们记得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皇上,我希望皇上的心中有本宫。而后本宫的这个寿辰才会过得有意义。十八年前,他说本宫最适合穿粉红色的衣服,此后每年本宫的寿辰本宫都会这么穿着。可是十八年后。他竟然亲口否认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语。”
“主子。”董菊开始安慰她。
“不用这样说,本宫是清楚的,今天即使本宫穿了这件衣服,他也不会记得本宫的寿辰了。”
兰凝露这番感伤的话语,董菊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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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兰凝露一眼,只是向花心语和寰帝请安了。
兰凝露冷冷地道,“瞧她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哪里有她的今天啊?”兰凝露神情不露地坐下,她想听听她这个女儿的高见,听听她的高论。
她清楚的很,以她女儿的智商,根本选不出什么好的夫婿。她智商高、南门羽智商高,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女儿的智商,到底是谁的孩子,好几个瞬间里,她会把她理解成花心语的孩子,总觉着自己的女儿有时候有点缺心眼。她如果有两个女儿的时候呢。她是怎么也不会让这个女儿当太女的。
可是没有办法,三个人就这一个孩子。当然自己的女儿再白痴,也不能允许花心语的女儿活着,这是原则问题。
那个泣姬不能怪她了,要怪就怪她有了这么一个无能的生母吧。
小蜜施礼之后,只是继续道,“一切婚姻大事愿听父母做主,愿意接受给圣周国带来利益的婚姻。”
寰帝微微的一笑,凝视小蜜略带羞涩的面庞,道,“朕的女儿真是长大了,玄安国的王子月西派人来求婚。不知道真的女儿意下如何?”
寰帝在征求小蜜的意见。
花心语如水的眸子始终在小蜜的脸上流连。她的目光不停地闪烁,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只是不说话。
兰凝露看到这里,叹息一口气又摇头道,“看看你那个没有出息的样子,那个月西王子在你六岁的那年还打过你,而且没人疼、没人爱,最重要的还是一个花花公子,据说调情的手段很高明。”
小蜜就是这个时候转身的,凝视自己的母亲,怒道,“谁说的?他很正派的一个人,温文尔雅,心地善良,永远都是为自己的子民考虑。”
兰凝露的态度依然冰冷,道,“这还没有订婚呢,就替人家说话了。”
“母后,你什么态度?”小蜜转头看着花心语。
花心语那清澈的眸子瞬间溢出光彩,上前一步扶住小蜜,道,“母后当然希望我的女儿幸福,选择她爱的人。我的女儿怎么选,母后便怎么解释。而且很乐意。”
董菊赶紧上前一步,贴着兰凝露的耳朵道,“主子你别说话了,你没有看到太女对你的反感吗?她喜欢月西王子。静心皇后正中她的心意,你怎么老给她泼冷水啊?这样她会喜欢你吗?”
“亲生母亲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对她有利的,即使是她不喜欢,我也会赞同;对她不利的,即使她喜欢,亲生母亲也必须的反对。哪些有些人,不知道亲生女儿什么滋味。”
兰凝露的话语中满含讥讽,火药味很浓的对着花心语,花心语只当做是没有听见,很多的时候,她懒得和她争论。
就在花心语一心赞同小蜜的选择的时候,兰凝露猛然间想起身在玄安国的泣姬,董菊几次都没能杀死她,就包括君儿都不忍心杀死。
她何不借此机会亲自前往玄安国,亲手杀了她。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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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知道,寰帝和花心语永远是站在小蜜一边的。只有她这个生母会替自己的女儿考虑,不然的话,谁还会这样的替她的女儿考虑呢。
在小蜜要说话的时候,兰凝露猛地站了起来,道,“这样吧,毕竟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月西王子了,也没有去玄安国看看。不如这次趁机去玄安国看一眼,看看他皇宫的环境,再顺便了解一下月西王子,毕竟这是我女儿终身的幸福,我不想草率。”
南门羽一听很在理,当即点点头,道,“言之有理,朕准许你前往玄安国,以探视皇后娘娘生了皇子为名去朝贺。至于你要了解什么情况,你自己衡量便可。”
“谢皇上。”兰凝露俯身行礼。
寰帝的口气依然淡漠道,“去玄安国毕竟有一段距离,而且异国他乡不是很安全,你可以带着大将军兰之君前往。明日在早朝之上商议去玄安国朝贺之事。”
宿文星听说,圣周国的皇妃要去玄安国朝贺皇后娘娘诞下皇子之事,心中便明白了几分,觉着心中王子求婚有望了。
便殿前启奏道,“愿意做为先锋,先回到玄安国,而后由月西王子亲自迎接。最后可以带上小蜜太女,让小蜜太女感受一下圣周国的异域风光。”
寰帝微微一笑,道,“谢宿太傅想的周全,至于小蜜去不去,寡人会考虑的。”
宿文星是带着大臣,满载着希望回国的。
圣周国,兰府。
柳紫香自兰之武去世了十年以后,虽然也会时常的想起兰之武将军,毕竟现在她的夫婿是圣周国的大将军,健壮威武、英俊潇洒的兰之君。她是一个女人,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感觉,她对着之君那健美的肌肉块,早已经有了感觉,虽然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她知道她对他产生了感觉。
可是,自婚后到现在,两人虽然同榻而眠,但是之君一次也没有碰过她。是指没有夫妻之实。夜里的时候,柳紫香会浑身痒痒,但是闻到他那浓郁的男人气息的时候,她就心满意足了。
搂着一个女人而坐怀不乱,任哪个女人也受不了。
在兰之君曾经在小米国的那段时间里,柳紫香买通了兰之君身边的一个侍卫密切的监视兰之君的行踪,一是看看她和他那个令人厌恶的姐姐兰凝露走到到底是多近;二是可以看看他身边到底是有没有女人。
这是她收买侍卫的两个因素。
在侍卫周密的观察之中,他只看到了兰之君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来往。而且是兰凝露让杀死那个姑娘。兰之君好几次都没有动手。
而且还有一次在夜里的时候,兰之君破窗而入,只为看到她肩部的伤口。
当柳紫香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没有考虑是兰之君的男女问题,所有的事情只要牵扯到了兰凝露,准没有好事。
她猜想那个姑娘一定是兰凝露的仇人,而是让她恨之入骨的仇人。那么那个姑娘是谁呢?柳紫香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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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兰之君从小米国回来以后,柳紫香找那个侍卫详细的了解了整个过程。一提到那个姑娘的年龄、长相,还有她肩头的伤疤,她瞬间明白了。
暗自道,“凝露啊、凝露,你这个狠心的婆娘,花心语一直在寻找她失去的女儿,你竟然要杀死她?”
听说那个姑娘已经陪着王子殿下回到了玄安国。在听到兰凝露也去玄安国的时候,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凝露啊凝露,别人不知道你的把戏,我柳紫香还能不知道吗?你这次是利用小蜜的婚事回到玄安国的皇宫杀死泣姬公主,我怎么会让你得逞呢?我要把她带回来,带给静心皇后,我看看你该怎么办。”
想的这里的时候,柳紫香又哈哈的大笑了,生命里又好久没有这么的快乐过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兰凝露出事的时候,她为什么这么的开心呢?难道是恨入骨髓的缘故吗?是她害了她近二十年寡妇的生活,不过她兰凝露不是也一样吗?具宫里的宫女传言,自小蜜出生后,南门羽便在也没有宠幸过兰凝露。连守活寡都不如,她还有不甘!哈哈哈!
想到这里的时候,柳紫香就会疯狂的大笑,似是所有的委屈都会一泻为快了。
第二天,当士兵来传兰之君将军过去的时候,柳紫香一定要跟着。兰之君没有拒绝,他的嫂子他都是很尊敬的,虽然不能如大哥一般的宠爱她,也不是丈夫对妻子的宠爱。但是兰之君从来不在自己的嫂子面前说不。只要嫂子说怎么着,他一点会答应的。
有时候,兰之君外出,会给柳紫香带一块花布。柳紫香第二天便会穿在身上,让丫鬟连夜赶出来。连兰之君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感。
此时,她要上殿和他一起,兰之君同意了。答应带着她上殿。
金銮殿上。
兰凝露和花心语静静地坐在大殿的一侧,几个副将全在卫青、黎炎汉还有他的儿子黎威,黎威是一个英俊的武将,和兰之君差不多大的年龄,如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死活不同意父亲给他指的几门亲事。黎炎汉清楚的很,他是喜欢上了太女南门小蜜。
这可是没有的事情啊。若是南门羽不是皇帝,这还好说,将军之家配上将军之家,互相联姻,倒是门当户对。现在小蜜是帝王之家了,怎么能相配呢?
所以,这次是相谈小蜜的婚事,黎威也来了。
当兰之君和柳紫香进去的时候,寰帝示意他们坐下。
兰凝露本就对小蜜的婚事一肚子的火,此时看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弟弟的媳妇这样,寰帝还没有说话,她便上前一步,对着众位大臣道,“皇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是不是该考虑兰家传宗接代的问题?当年君儿娶这位婆娘是为了救她一命,现在既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祈求皇上赐他们离婚!”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兰凝露会突然有了这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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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凤藻宫。
怀抱婴儿的南星曼笑语盈盈地凝视进来的雍花道,“什么好消息啊,一定要让本宫进殿说?”
雍花看了看四周,在南星曼的耳边轻声地道,“皇后娘娘,宿文星带着几个大臣去圣周国帮王子月西求婚,现在已经回来了。”
“帮月西求婚?”南星曼猛地抱紧手中的婴儿,脸上的笑容顿时隐去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而且圣周国的王妃不几日就要来我们玄安国了。”
“圣周国的王妃来玄安国?”南星曼的眉毛敛起,深邃的眸子凝视前方,自言自语道,“王妃在这里做什么呢?”
“兰妃是南门小蜜的生母,据说是来考察一下我们玄安国,主要是月西的成长环境,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吃苦。”雍花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地道,“我怕月西以后借助了圣周国的势力,会对我们的仲王子不利啊。”
南星曼猛地站起来,道,“分析的有理,既然王妃亲自来看一看我们的皇宫,说明她并不是很满意这门亲事,不然也不会亲自来走一趟了。”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呢?”雍花有些小心翼翼,她对娘娘可是忠心耿耿,这个孩子不仅仅是皇后的孩子,更是她雍花的孩子,她早就为他的以后做打算了。
“当然是王妃来了之后,最好听听她的口风,拆散了这门婚事,是必须拆散。”南星曼深思熟虑的道。
雍花点点头,道,“娘娘,小的会去做的。”
圣周国,凝露殿。
兰凝露自明和殿出来以后,回到自己的殿内,就唉声叹气、长吁短叹。只有董菊最懂她,不想答应这门亲事,但是还又必须亲自去玄安国杀了那个丫头。
“娘娘?您为何如此的叹气?”董菊给兰凝露倒了一杯水,关心地道。
兰凝露再次的叹气一口,抬头看她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吗?当年你若是早早的把她刺死,哪里还用我这番周折?”
董菊看着娘娘又提到那件棘手的问题上,闭着嘴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了。
兰凝露心中的恨意依然没有去掉,继而道,“你说那个白痴的小蜜啊。圣周国这么多的王孙贵族,这么的英俊帅才,她为什么一个看不上呢?兰之君威武而又踏实,还有那个黎威跟屁虫一样的跟着她,不就是仰慕她吗?她为什么一个也看不上,偏偏喜欢上那个隔了千山万水的月西王子呢?”
“娘娘,你怎么还不懂呢?小蜜喜欢那个月西王子。”董菊安慰自己的主子道。
兰凝露不得不再次的叹气一口,道,“你说那个月西王子有什么好啊?外表看上去风流倜傥,其实是和他的父皇一样,根本不会把女人和感情放在生命里第一的位置上,做这种男子的女人是相当的痛苦的。除非他骨子里爱上一个女人,这种男子才会死心塌地的爱。可是小蜜又没有那么高的道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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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菊听到这里,也安慰着自己的主子道,“娘娘,您说这次我们除了杀死那个丫头之外,还做什么呢?”
兰凝露拧着两道乌黑的秀眉,语重心长的道,“其实,这次不希望这桩婚姻成的人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董菊不解地问着。
“玄安国的皇后娘娘南星曼,她是最不希望这桩婚姻成的,因为月西一旦寻了靠山,对她刚刚出生的皇子是个威胁。南星曼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最终的结果不就是生个王子被封为太子吗?王子已经出生,她怎么会让月西王子平白无故的多个靠山呢?”
“是啊。”董菊点点头,道,“娘娘分析的精辟透彻。”
兰凝露端起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道,“还有一点是这个白痴的小蜜没有看透的,月西王子接近她,多半是看到了她以后给他的帮助和实力,而不是真的喜欢她。就是因为月西王子的若即若离,也可能引起了小蜜的好奇心。所以她以为她爱上了他。”
董菊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主子,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蜜很喜欢月西王子的。我以前无意中经过她屋子的时候,发现她画了很多的画,都是构思的玄安国,还有月西王子的月西宫。虽然她没有去过,她已经在脑子里构架了一万次了。你若果强行如此的话,可能会使得小蜜理你越来越远。”
兰凝露听到这里,微微的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们再另想他法。”
董菊有些不解道,“另想他法?”
“是的。”兰凝露点头肯定的道,“既然不能阻止小蜜,我们就让月西王子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董菊还是不解。
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玄安国是最讲究礼仪之邦的国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是很讲究的。”
“那我们?”
“我先修书一封,派人捎给南星曼皇后,我们以阻止月西王子和南门小蜜结婚为条件,请求她交出那个叫做小舞的丫头,这次我们一定要一箭双雕。既能阻止了这门亲事,又能杀死小舞。”
“娘娘亲自出马,想必这次的事情一定能马到成功的。”
兰凝露听到这里长长地叹气一口,道,“本宫就奇了怪了,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而已,怎么我们耗费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还是杀不死她呢?”
董菊听到这里,低着头不再说话,她很想知道这次是娘娘亲自出马,看看可不可以杀死她。
她拿来了笔墨纸砚,放在兰凝露的面前。兰凝露只是挥笔,很多的时间里,就把那封信写好了。继而交到董菊的手里道,“命人快马加鞭送到圣周国凤藻宫。”
“是。”董菊把信放在自己的袖子里,碎步退了出去。
玄安国,凤藻宫。
南星曼正在苦思月西王子求婚于圣周国公主的事情该怎么办。这时候一个宫女快速的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到,“娘娘,您的信,让您亲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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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南星曼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迅速的把信拿在了手中。她的心里不停地嘀咕道,“难道是父亲的?父亲还有所行动不成?这么隐蔽的事情,他千万不要冒这样大的风险。”
当她翻开上面的字迹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陌生的刚劲有力的字体。她暗自道,“好漂亮的字啊?若是男人的字,多了一份阴柔;若是女人的字,又有着男人的飒爽英姿。那么?”
南星曼缓缓地打开了信封。
当她上上下下的看完了那封信的内容的时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继而又仰天哈哈大笑。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啊?真是天助我也。”
雍花把孩子抱给奶娘,把宫女赶出凤藻宫,来到皇后娘娘的身边,道,“娘娘?怎么回事啊。”
南星曼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圣周国的皇妃竟然要阻止这桩婚事,和我们站在一起,条件是只要一个月西王子殿中的侍卫。”
“啊?”雍花惊讶的道,“是这样的啊?原来圣周国还有人不同意这门亲事啊?”
南星曼微微的勾唇道,“早就耳闻圣周国的兰王妃文武双全、智勇兼备。这么看来,真的不错,可惜了在她的世界里翩翩出现了花心语那个仙一般的人物。”
雍花也点点头,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她还不如娘娘,最起码玄帝的身边没有什么特殊的女人。任何女人毒不能带走皇上的灵魂,所以皇上的心中现在是有皇后娘娘的位置的。”
南星曼冷冷地笑了一下,今天的她再不是往日。她是相信巫马锐对巫马仲的爱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来看一次巫马仲。
南星曼是佩服自己的英明的决定的。
雍花此时上前一步道,“娘娘,我们该怎么做啊?”
“答应她,本宫希望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不过本宫最感兴趣的还是月西身边的那个叫做小舞的姑娘,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呢?竟然使得圣周国的皇后一定要得到她?”
“皇后娘娘?要不要小的去把那个叫做小舞的丫头找来?”
南星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影已经西斜了,红彤彤的夕阳照着偌大的皇宫,金灿灿的。如同此时南星曼的心情,她道,“明天吧,明天让她一早来见我。”
圣周国通往玄安国的路上。
坐在马车里的柳紫香不断地伸头看着前面兰凝露的马车,可是那辆马车好像是故意的在躲着她一样,任凭她如何超前赶。兰凝露总是和她保持距离。
柳紫香暗自道,“表面是你是告诉众人你要和我划清界限,不理我。可是只有我柳紫香最清楚,你这次是害人来的,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两人到了皇宫以后,被安排的地方也住的很远。
柳紫香总是想靠近兰凝露,可是兰凝露得到了皇后娘娘南星曼的特殊照顾,被安排在了离凤藻宫最近的一个宫殿里,主要的是副将黎威驻扎左右。
兰之君离得远了一些,毕竟是在玄安国的皇宫里,聪明的玄帝是不会对兰凝露做什么的。兰之君也放心了,只能近距离的陪着中柳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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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离知道我是谁已经不远了。”
月西微微的皱眉凝视她,乌黑的眸子里闪了闪,像是隐藏了什么东西,而后迅速的又消失了。他想再次的说出不要离开他的话,但是他笑了笑,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他觉着一切都是注定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努力都不是。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观念,他也说不清楚,反正是从认识小舞以后开始有的。
两人正在为梦中的事情沉思的时候,雍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月西宫的殿门口了。
月西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雍花,知道她是皇后娘娘身边最红的宫女。一般不到他的殿里来,今天怎么有时间踏入他的月西宫呢?
他和小舞同时站了起来,走出了殿外。月西微微一笑道,“今天早上不知道是刮得什么风,把凤藻宫的最红的嬷嬷给刮来了。”
听着月西调侃而又让人舒服的话语,雍花尴尬的笑了笑,继而抬头扫了一眼他后面的小舞一眼。她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姑娘,没想到也很普通吗。在美女如云的宫中,这种女子并不少见。
为什么圣周国的皇妃淡淡的要她呢?
她的脸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
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永远挂着笑意,让人看来轻松舒服。真是奇了怪了。
在雍花愣神的间隙里,月西王子再次的道,“雍花嬷嬷有事吗?”
雍花微微的低头,继而尴尬的笑了一下,道,“皇后娘娘异常关心王子的安全问题,听说宫里来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尤其是那个叫做小舞的侍卫,为了王子的安全考虑,皇后娘娘想见她一面。”
月西听着她的叙述,惊讶的看着她。
懂事的小舞看到月西王子迟疑的模样,当即微笑道,“雍花嬷嬷,你前面带路吧。”
雍花低了一下头,对着月西道,“王子殿下,小的告退了。”
月西怔怔地看着小舞,一把拽住了她,道,“小舞?”
“王子殿下,没事的,我去见见皇后娘娘也好。”说完之后,小舞对着他也深深地施了一礼而后离去了。月西不安地看着她的背影在廊道里消失,非常不解地道,“母后和我有什么过节就可以,为什么会偏偏扯上我的侍卫呢?”
秋香和富贵此时也匆匆地过来,看着愁眉不展的月西道,“王子,那个嬷嬷带走小舞什么事情啊?没有什么事情吧?”
月西摇了摇头,道,“只是皇后娘娘要见她。”
两人目光相对了一下,若有所思到,“也许小舞不会有事的。”
“你们不用担心的,母后本殿下还是了解的,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是个非常大气,讲格局的女人。”
玄安国,凤藻宫。
南星曼把孩子送给了奶娘,正一个人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她实在不明白王子身边的一个小奴婢对他国的王妃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为什么她一定要她呢?
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尴尬,她想在见兰凝露之前,见一次小舞。以便于有共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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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的时间里,便有人在外面报道,“娘娘,小的来了。”
南星曼那双深沉老练的眸子微微的凝了一下,道,“进来吧。”
随着殿外的‘簌、簌’脚步声的临近,南星曼冰冷的目光有些期待的看着殿外。首先进来的是雍花,她福了一下身子,行了个礼,而后退到一边去了。
南星曼这才把目光贪婪的投向进来的小舞。她本以为是一个国色天香、或者是倾国倾城的女子,没有想到毫不起眼。在一群宫女里几乎认不出她来。
她在南星曼的身前微微的福了福身子,道,“皇后娘娘万安。”
“平身吧。”
小舞起来的时候,南星曼使劲地打量起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王子和一个王妃会这个很普通的姑娘感兴趣?
她是王子从宫外带回来的。肯定是感兴趣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带在身边。
她的脸很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她的鼻子很美,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永远挂着笑意,让人看来轻松舒服。
“难道是因为她甜美的笑容吗?使得所有的人对她都感兴趣?”南星曼暗自道,“这好像也不可能啊。”
看着南星曼对着自己发怔,小舞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次的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小舞拜见皇后娘娘。”
一边的雍花微微的给南星曼一个暗示。南星曼才如梦初醒,微微的笑着道,“小舞啊,本宫听说你是王子殿下带回宫中的?”
“是的,皇后娘娘。”
小舞对她的一切皆不知道所以然,所以尽量的实话实说,免得落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你在认识王子之前,主要做什么,家住何方?”
“奴婢小米国莱茵斯镇杂技团的一名演员。”小舞的声音极尽的柔和,在平日里的时候,月西特意的命几个宫女教她宫规,如今看来真的不错了。
小舞表现的落落大方,彬彬有礼。
南星曼没有多想,因为要么是孤儿,要么杂技团的老板是她的双亲,便淡淡的道,“本宫自产下王子以后,宫里的宫女就不够用的,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到本宫的跟前伺候啊?”
小舞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婉声道,“小的从小在山野之中长大,没有受到过什么特殊的礼仪训练,怕鲁莽的行为惊扰了皇后娘娘。”
“哦?”南星曼的幽深的目光不停地闪烁,婉声地道,“宫里所有的宫女都是从不会到会的,会有人教你的,你大可放心就好。”
小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停顿了片刻道,“皇后娘娘,小的是王子殿下带回宫中的,也是殿下的人,不知道这样突然的离开,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南星曼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道,“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宫里的宫女太监多的是,只要是王子要的,本宫都会给。不会让他说出什么的。”
小舞看到皇后娘娘这样极力的挽留她,当即一句话不说了。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雍花再次的给了南星曼一个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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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曼瞥了一眼有些为难的小舞,知道她似是不想过来,但是她必须过来才对。依然温和如初的目光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月西那边的工作本宫去做。”
“是,皇后娘娘。”小舞轻轻地俯身施礼,转过身子快速的消失在了凤藻宫的宫殿门口。
小舞没有快速的回去,而是绕过了凤藻宫的另一个宫殿的大门,沿着那条狭窄弯曲的回廊朝着月西宫走去。她一路迷迷瞪瞪的,她对她非常的不解。自己真的没有什么特长,甚至是连字都不识一个。可是皇后娘娘为什么看上她呢?还亲自找人让她去凤藻宫。真是奇怪啊。
她这样思考着,边走边在脑子里琢磨。
月西宫。
自小舞被雍花带到凤藻宫以后,秋香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不停地在月西宫的宫殿之外凝视凤藻宫的方向,可是很久都没有小舞的影子。
就在她望穿秋水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胖女子一直在往这边窥视。秋香装作无意的借着遮挡的树枝仔细看了她一眼。
前面的女子猛如老虎。高高的、胖胖的,非常的壮实,如同一头小牛一般。由于她很胖,衬得她的眼睛很小,但是她圆圆的胖脸上有一对喝酒窝,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这个女人不就是十年前兰府的那位将军夫人吗?先是哥哥的妻子,而后又成了弟弟的妻子,而且弟弟都可以做她的儿子了。
在十年前的那场婚礼上,喜洋洋杂技团去表演的时候,她只一眼便记住了那个女人。她长得太有特点了。十年后,也只是一眼,她便认出了这个柳紫香。
秋香非常不解的是,她是圣周国的兰府里的将军夫人,不知道来玄安国做什么呢?难道这里有她的熟人?
是我们还是王子呢?在异国他乡见到熟人,秋香本性过去和她说句话,可是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止步了。
秋香干嘛来了?
她就是在她住的驿站里,偷偷的跑出来,逃离了兰之君的视线,打听到了月西宫的位置,继而来这里找小舞来了。
她来的时候,正好小舞去凤藻宫里,害的她半天也没有看到小舞。难道她找错了地方?
她沉思着,依然是伸着脑袋往这边看。
这边的秋香本就疑惑,此时富贵走了出来,她便用手指着柳紫香的地方道,“当家的,你看看前面的那个人你可否认识。”
富贵的心本就粗,再说结婚典礼那天他也没去注意柳紫香。只是此时看到伸头探脑的柳紫香,便道,“那个妇女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柳紫香在这里看到两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万一惹上什么事情,也不好办。当即一缩身子,按原来返回了。
不过,她也不想这么快的就去驿站。兰之君心里有事,整天早出晚归的,看不到他的影子,她还要一个人回到驿站,孤单又寂寞,不如一个人在外面逛逛,心情还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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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情必须一点一点的发展,不然所有的一切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搞不好会要了小舞的命的。
看着柳紫香怔神,还有对自己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小舞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地岔开话题道,“您是陪着之君将军一起来的吗?”
“是的,他办事去了。”
小舞看了看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怕月西宫里的热播担心,赶紧施礼要离开。却被柳紫香一把拉住了,道,“小舞,你的心脏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小舞琉璃般的眼眸转了转,但是她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就是她竟然也知道她肩上的伤疤,到底这些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对她肩头上的伤疤这么的感兴趣呢?
当即摇摇头,道,“还好,只是阴雨天的时候,肩部和心脏都要疼的。”
柳紫香松开了小舞的臂膀,依然笑意无穷,道,“你回去吧,别让你的老板娘等急了。”
小舞彬彬有礼的施礼离去。
柳紫香看着她坚强的背影,阴雨天无奈叹息道,“多么可怜的孩子啊?本来应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却过着这种漂泊流浪的生活,而且还要到处被追杀,真是可怜啊。都是那个恶婆娘所致。”
柳紫香想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对着小舞的背影擦了擦眼泪、哽咽起来。
小舞回到月西宫的时候,说明了来意,大家猜放心。不过内心里彼此都在嘀咕,“皇后娘娘壶里卖的是什么药呢?为什么会看上一无是处的小舞呢?”
既然如此,月西也不能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她既然张口要一个奴婢,肯定有她的原因和理由。
月西只得安慰小舞道,“其他人暂时的留在我宫里,你去皇后娘娘那里待一段时间,合适的机会本王子再把你要回来。”
“谢王子殿下。”
其实对于小舞来说,目前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找到她的生身父母是谁,无论是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还是在王子的身边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找到他们。
她越来越感到自己的身份扑朔迷离,也就越想知道自己是谁。如同她的生命里平静无波,她可能就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把自己当成一个孤儿,忘记了父母是谁,也不再寻找了。
可是令人担忧的是,竟然那么多人想找她,总是来偷偷的看她肩头的伤疤,今天的贵妇人柳紫香竟然也知道她是谁。
可是就是没有人告诉她。
这些事情逼迫的她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还有在梦幻中一次一次出现的那个刺杀她的美丽的夫人。她到底是她的母亲,还是谁啊?
小舞就是带着这些问题,答应月西王子去凤藻宫里待上一段时间。
玄安国,凤藻宫。
南星曼早已经和兰凝露达成了一致,也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既然兰凝露来到了后宫,又是自己的客人。兰凝露受到了皇后娘娘的热情款待。
当然这种招待方式在外人看来一点也不以为奇。也不足以引起别人的怀疑。好像是皇后娘娘在按照玄安国的礼数招待他国兰妃一般。至于两人狼狈为奸的事情,只有彼此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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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周国,兰妃娘娘到!”当外面太监尖细的嗓子响起的时候,南星曼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两只深邃的眸子夹杂无穷的笑意,焦急的看着殿外,人儿已经踏出了大殿,以显示自己的热情。
两人这么多年来,只是听闻其名,未见其人。一直盛传兰凝露是圣周国第一美女;南星曼也是玄安国第一美女,不知道第一美女见到第一美女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况且彼此都想看到对方是个什么样子。
当一身紫色衣衫的兰凝露出现在南星曼的面前的时候。南星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兰凝露。
她有一张艳若桃李的芙蓉脸,眼睛细长,媚眼若丝。她的笑容如同太阳的光辉一般,耀眼而灿烂,带着灼热与掠夺,英气逼人。她的美如同那空中烈焰,逼得人睁不开眼睛。
南星曼看到这里的时候,禁不住有些自卑了,暗自道,“人人都道本宫是玄安国第一美女,可是当我这个美女遇上真正美女的时候,便不值得一提了。让人自惭形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兰凝露的时候,她有些自卑讲自卑,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真正的自己。
兰凝露早就闻名南星曼的美貌,据说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身段如弱柳扶风,又如流水盘绕,行事动作辉煌大气,有如春风和煦,隐隐之中有着凌冽之风。好一个女中英姿,女中豪杰。兰凝露暗暗的称赞起来,并在心里道,“自己的美若是这般,想必寰帝也不会如此的无视她吧?”
她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另一个影子。
两人一见如故,如同老朋友一般的拉家常,当然最后回到了那个宫女小舞的身上。两人都是聪明人,不论拉家常多久,最终都要回到正题上来。
南星曼不解地问道,“兰妃娘娘,不知道您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找那个普通的小舞姑娘所谓何事啊?”
兰凝露静静地一笑,长长地叹气一口道,“相信家中十年前的事情,皇后娘娘想必一定听说过?”
皇后娘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地等待兰凝露的下文。
兰凝露依然是长长地叹气一口,道,“目前兰府里留下的一条根便是兰之君了。曾经听说她在小米国的时候恋上一个女子。为了替兰家的香火考虑。本宫也是打算找到这个人,而后带回府上,做了君儿的小房。”
听她一番言语,南星曼虽然不相信是真的,但是依然呵呵地笑着,表示理解也支持。
堂堂一个王妃,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弟弟的婚事考虑,何不找一些名门望族呢?而偏偏选一个杂技团的丫头,名不见经不传的,还要千里迢迢的跑来。这本来就不是兰凝露的性格。也不是她南星曼的性格。
因为她们相同,所以彼此了解。
只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给了她也没有任何的损失,何不换个人情呢?反正她就是要小舞那个丫头,至于她要了做什么,她才不会去管呢。也和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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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出去以后,南星曼凝视着怀中的巫马仲,笑意弥漫的道,“仲儿呀,你可要快快地长大啊?到时候母后可是会给你一个好前程的啊。”
怀中的孩子呀呀呀呀的叫着。
雍花在边上笑着道,“娘娘,他好可以听懂你的话啊。”
南星曼笑的陶醉而幸福,她的一切都是在为她的孩子铺路啊。
南星曼也就是在这个瞬间里,忽而冷冷地道,“当年据说兰妃娘娘为了自己的孩子,竟然刺死了静心皇后的女儿,直到自己的女儿成了太女。”
“可是那个女孩子已经死了,兰妃还要做什么呢?”
南星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冷冷地道,“也许依然是为自己的女儿铺路,身为母亲,心完全的会系在孩子的身上。”
雍花眨巴着眼睛,不变多说,只是淡淡的道,“娘娘,我们静待事情的发展。也许她只是帮着小蜜去掉一个情敌而已。也许我们的王子喜欢上了小舞了呢?”
南星曼抬头,哈哈大笑道,“还一个没有出息的王子,爱上一个杂技团的黄毛丫头,简直是自寻死路。若是玄帝知道了他的儿子如此的不争气,不知道怎么怪罪呢。”
雍花也略有深意的笑了笑。
南星曼看着自己怀中那个白胖水灵的巫马仲,怕打着小小的他道,“仲儿,你长大了可要争气啊?可不要惹了你的父皇生气,更不能爱上那些不该爱的人,咱们可不给那些底层的人打交道啊?”
她怀中的孩子依然拍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叫着,仿若在和她对话。惹得南星曼的心中如同喝了蜜一样。她再次的抱紧他,把他揽入怀中,轻声地道,“我的乖儿子,你知道母后很爱你吗?”
雍花也伸着脑袋,在他的面前凑上两句到,“有我们这样的母亲,是绝对不让我们的小王子受罪的。更不能允许有人伤他一丝一毫。”
“前车之鉴,如果当时圣周国的花心语可以狠一点点,杀死的也不会是自己的女儿,恐怕是兰凝露的女儿子。”
玄安国,皇宫回廊。
小舞因为接了皇后娘娘的传召,此时去凤藻宫。
皇宫的回廊曲折幽深,花香阵阵,僻静安心,正是静心的好去处。
小舞因为心情烦躁,又走了这条回廊,她总是觉着可以带给她很多的思维,让她的思路更加的清醒。
就这样一段时间,她静静地走着。千亩不远处传来了女子的淡香味,这种香味那么的特殊,让人悦心而又舒服。
小舞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美妇。她有一张艳若桃李的芙蓉脸,眼睛细长,媚眼若丝。她的笑容如同太阳的光辉一般,耀眼而灿烂,带着灼热与掠夺,英气逼人。
小舞在看到她的时候怔住了,这不就是她在幻觉中一次一次刺杀她的人吗?怎么真的有这个人啊?小舞在脑子里极力去搜索那次幻觉,可是不知道怎么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就这样在和兰凝露擦肩的时候,缓缓地摊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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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出现幻觉中的人儿?为什么皇后娘娘三番五次的找她。
“你想做王妃吗?”南星曼温和的话语,其实眼中的凌厉,小舞看的清清楚楚。她本是试探性的话语。小舞哪里会有这个想法,她此时只是简单得想找到她的父母,至于其他的,她没有考虑。
即使是她感觉到了和王子在一起的幸福和快乐,但是比起知道自己是谁来说,她更想知道自己是谁。
她猛地跪在皇后娘娘的脚下,道,“奴婢只是一个卖艺的,能感恩于王子赐一口饭吃,已经不错了,没有其他想法了。”
“真的吗?”南星曼的眸子不停地转着,脸上的笑意盈盈,依然在试探着小舞的话语。
小舞开始有些哆嗦了,虽然在宫中时日不多,但是皇后娘娘喜怒无常,经常责罚下人,她还是有耳闻的。小舞只得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她的脚下,道,“小的说的是真的。”
“很好啊。”南星曼端起了一杯香茗缓缓地抿了一口道,“本宫,想再给你一个去处,保你衣食无忧。”
小舞怔住了,她千想万想,没有想到是皇后娘娘把她指给别人。
小舞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想等待皇后娘娘的下文。
皇后娘娘放下手中的杯子,道,“圣周国的大将军兰之君如何?他想娶你为小妾。而且会一生一世的待你。”
小舞怔住了,怎么大将军什么时候和玄安国的皇后娘娘有这个交情啊?她帮他说客啊。况且这句话兰之君对她说过,只是她当面拒绝了。怎么又被皇后娘娘提起来了。
小舞低着头,那双乌黑的眸子不停地转着。她在思考,怎么回答皇后娘娘。
南星曼看着她迟疑,疑惑道,“怎么,大将军配不上你?”
“哦,不是的,皇后娘娘。”小舞赶紧在地上叩头。她本不愿意臣服于她,只因为她不想连累王子殿下和喜洋洋杂技团。
她只是在想最好的措辞。
“既然不愿意,本宫也不勉强。这个媒本宫也不愿意做。”南星曼的话语说的极为的冷淡,如同冰玉相击。小舞的感觉自己的身上都开始发毛了。
一边的雍花不断地在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惹皇后娘娘生气。
小舞赶紧道,“皇后娘娘,不是大将军配不上小的,而是小的感觉自己出身微寒,配不上大将军。”
南星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如果是大将军不介意你的出身呢?你会同意吗?”
小舞再次的怔在了那里,她实在不解的是,大将军怎么和她杠上了?但是她实在不愿意得罪皇后娘娘南星曼啊。
南星曼的心机和城府她早有耳闻,月西王子的处境,她也清楚。
她对月西产生了一种心疼。总是不愿意给他带来麻烦,也不愿意给他惹事。看着皇后娘娘如此的坚持,她只得点点头,道,“小的承蒙皇后娘娘看上,既如此,小的就高攀大将军了。”
“哈哈哈!”南星曼再次爽朗的笑着,道,“这才是本宫认识的小舞吗。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幸福才对,难道不是吗?”
“谢皇后娘娘!”小舞叩头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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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在跪下谢恩的时候,脑子里边还在飞速的盘旋着。
南星曼这里是不能拒绝了。那么兰之君呢?她和兰之君虽然交往过几次,但是他还算是个忠厚踏实之人,两人还算有些交情。他那里应该不会强迫自己的,应该会很好说话。
再说,她一直想去圣周国,因为没有腰牌,又被师傅阻止,所以没能去成,这次跟着大将军去圣周国寻找父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可以一举两得。
所以小舞痛快的答应了。
南星曼开心的不得了。兰凝露拜托她的事情,她是做完了,现在的问题是她拜托兰凝露的事情,希望不要食言。
兰凝露信誓旦旦,道,“这是我亲生女儿的婚姻大事,岂能说了不算啊?”
南星曼微微一笑,笑意中满含深意,道,“都知道兰妃娘娘您是小蜜的生母,可是现在奇怪的是。册封大典静心皇后被赐为生母啊?”
兰凝露的脸色稍微的红了一下,这是她此生最大的侮辱,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最怕人提及此事,没想到睿智的南星曼此时竟然提到了她的伤疤。
于是她也淡淡的一个笑容,和南星曼一样的语气道,“大家岂不是同病相怜。虽然娘娘您贵为皇后。可是这么大年龄。若不是偷偷的生产,玄帝怎么会允许您有孩子呢?不过呢,我们这么大年龄的人,身边每个子嗣可怎么过余生啊?所以啊,我说这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别人的再好,不也得偷偷生一个吗?”
南星曼看着狡猾而反应极快的兰凝露,明知道不可小觑,再讽刺下去毫无意义,因为她没有胜了她的把握。
当即转了话题道,“既然本宫已经答应了把小舞送给大将军做妾,兰妃娘娘您准备就是了。只不过本宫的事情,希望兰妃娘娘您说了会算。”
兰凝露使劲地点着头,经她这么一说,她的心里瞬间的没有底了。她只是生母,至于小蜜听谁的,她心里也清楚。花心语极为的宠爱她,要怎么着怎么着,从来不阻止。很多的事情若不是她拦着,她真的会怕那个花心语会把她的小蜜惯上天。
可是看到小舞的那一刻,她的良心上也过意不去,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朴实的乡村姑娘,虽然模样可人,可是和华贵无比的小蜜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是她真能嫁给兰之君,她会异常幸福。可是兰之君是她为小蜜选的理想的夫婿,她怎么会让给花心语的女儿呢?
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当兰凝露把小舞赐婚给他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兰之君的那颗心脏狂跳不已,他希望是真的,如果一辈子不公开她的身份,他真的愿意娶了她,做她永远的夫人。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
兰凝露把他拉到一边,轻声地道,“你知道你姐我的意思,我不管这个丫头你喜不喜欢,也不管你喜欢的有多深。她不能活着,理由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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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兰之君早就清楚了,在兰凝露告诉他把小舞许配给他为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结果,无非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中途杀了她!”
兰之君自没有了哥哥兰之武以后,说不上是什么都听兰凝露的,反正是对于他的这个姐姐,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此时姐姐让他带着小舞走。
他不想拒绝,也不能拒绝。只能是中途放了她。
想好以后,她在兰凝露的面前微微的施礼,道,“小弟会遵守姐姐的诺言。”
兰凝露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么快的答应,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严肃而一本正经,没有任何搪塞他的话语。
“说真的吗?”
“真的,姐姐。”兰之君施礼,离开,再不和姐姐多说。
兰凝露看着兰之君的背影,使劲地摇摇头,道,“她的这个弟弟忠厚踏实,不会撒谎,撒谎的时候,就感觉哪里不舒服。可是她此时除了让他带着之外,还能找谁呢?”
董菊就是这这个时候出现的。突兀的站在了兰凝露的面前,兰凝露冷冷地看她一眼,道,“这个小舞,你这次还能杀了她吗?”
董菊使劲地低头,保证的话语她再也不敢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小舞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定会出来很玄的事情,她都怕了。
兰凝露冷冷地扫她一眼,道,“你个蠢猪,本宫问你这次还有没有把握除掉她。”
“娘娘,您知道的。其实奴才每次都是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途总是节外生枝,明明要成的事情,可是结果一定不是那样的。”
兰凝露听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地叹气一口,这个结果,她何尝不知道?她又不是没有见过。
“你去吧,杀不死她,就不要见我了。”
董菊低头不语,摸着自己袖子里的鹤顶红,暗自道,“小舞啊,小舞,如果你再不死去。小的可就再无未来了。”
宫殿之王。
因为兰之君的离去,所以很多的人在这里目送他们离去。小舞也跟着,是跟着兰之君走。兰凝露为了怕引起花心语的怀疑,已经带着部分人马,先行一步走了。也为了让人完全不怀疑她很多的事情。聪明的兰凝露选择了明哲保身。使自己进退有路。
董菊是和兰之君一起的。
柳紫香也是被迫和兰凝露一起离开的,她怕她所有经营的事情,被这个婆娘搞坏了。走之前,她曾经去找过柳紫香,如果不是为了完成这件事情,她真的懒得理她。
柳紫香历来和她不友好。每次看见她都知道是要做坏事了。
这次兰凝露踏入她房间的时候,她从榻上坐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清新脱俗的兰凝露,道,“离开了寰帝的视线,没有想到兰妃娘娘越来越滋润了。”
听着这句不堪入目的话语,兰凝露瞪她一眼,道,“这么大的人说话有点分寸。”
“有分寸?”柳紫香冷冷地看她一眼,道,“兰妃娘娘,您做什么事情不是心狠手辣的?就说您来找我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另有所图?有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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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服私访的结果是她还可以接受,等她回到皇宫的时候,该走的已经走了,没有想到在宫门口的时候还看到了小舞和月西王子深情相拥。
她怒目而视月西王子。他们圣周国的为了这次订婚,如此的隆重,不仅仅是大将军亲临玄安国,即使是她高贵的母妃兰凝露也亲自察看了皇宫和月西的生长环境,没有想到,月西王子根本没有重视,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公开相拥一位普通的卖艺的女子,让她堂堂公主的身份情何以堪?
她觉着他简直是戏弄她,羞辱她,也根本没有当回事。
南门小蜜看着自己国家的人已经离开,自己再去没有任何意义,一句都不听月西王子的解释,打马带着大队人马转身离去了。
后面的几位老臣,看着这一切,无奈的摇摇头,道,“多么美丽、多么高贵的公主啊?她今生是不会再答应月西王子了。”
“我们的王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几个大臣说完,愤愤地甩袖离去了。
即使是宿文星也感觉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努力恐怕要付诸东流,这一局再也扳不回来了。离开的时候有些失望的看了月西王子一眼。
月西王子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并没有因为小蜜的离去而惆怅,反而担心起马车上的小舞来了。
小蜜心高气傲,想必是这件事情深深地刺激了她了吧,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只是和她分别,又不会是真的。她也太小气了吧。
月西怕小蜜会对小舞不利,当即转头看着秋香道,“你们三个换上服装去保护小舞,跟着兰之君的马车。再给你们配上士兵。”
“士兵就算了。”富贵当即拒绝了道,“我们这样是最安全了,还是不要兴师动众就好,只要我们的小舞不出任何的事情。”
南门小蜜自小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这一点和兰凝露有点像,自己不要的东西,即使是毁了也不能送给别人。月西是她喜欢的,怎么可以和那个杂技团的丫鬟黏在一起呢?
这是对她身份的侮辱,也是对她的不尊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这门亲事的。
她没有害小舞的意思,她觉着自己的手上还不足以沾上那种低等人的鲜血。当她快马加鞭回到皇宫的时候,兰凝露刚刚的坐下休息。听到有人来报公主回来的消息。
她吃惊了不小,暗自道,“在皇宫里一直没有见到她,没有想到她的动作好快啊?但愿之君和董菊的动作会快一点,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是同游玄安国,其实兰凝露并没有和小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见她,毕竟是母亲。她很想见她,希望她晚上陪着她。
当她命人去请的时候。墨夕殿空空如也,小蜜不知道去向。
宫女使劲地打听,才知道,小蜜已经去了静心皇后的宫中了,今晚宿在那里,不回来了。
当兰凝露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道,“这个卑鄙无耻的花心语,抢走我的女儿,总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同情她。其实最可怜的是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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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怒火中烧,所有的人都不敢看,离得她远远的。生怕会拿她们撒气。
其实小蜜真的去了静心殿,她在情感上有困扰,而真正能让她心静的,可以解开她的困扰的是她的这位母亲。她感觉心灵上和她走的更近。
当心语看着好久不见的小蜜的时候,心疼的揽入怀中,亲了好久,晚上的时候,赶走了寰帝,和小蜜同榻而眠。
“这次去玄安国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收获,感觉还可以。”
“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你母后也知道的。”花心语静静地问着,她总是喜欢和小蜜分享一些两人共同知道的东西。
小蜜忽而想起来了,道,“母后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情吗?”
“十年前的事情,部分可以记得。”花心语淡淡的道,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部分可以记着,很多的事情随着对女儿下落不明的烦恼便忘记了。
“还记得喜洋洋杂技团吗?”
“喜洋洋杂技团?”花心语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本来是躺着枕头上的,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抬起上半身道,“那个杂技团不是解散了吗?怎么还存在着啊?”
“是啊,我也以为在刺杀我只会解散了,可是没有啊。我今天见到了小舞了。”
“小舞?”花心语重复着她的话语,疑惑不解地道,“刺杀你?”
上次小舞被刺的事情,她觉着花心语的心胸比较的小,看不得她受罪,所以自己被刺的事情便隐瞒下来了,反正又没有受伤,没想到这时候她毫无顾忌的脱口而出了。
“你受伤吗?小舞刺的。”花心语再次关心的问着她,凝视她的双眸。看着花心语如此担忧的神情。小蜜暗自道,“我的这位母后真是鸡都不敢杀一下啊。她要是和我兰妃母亲中和一下就好了。可惜世间没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事情。”
小蜜想到这里,为了使他宽心一下,道,“母后,你惊慌什么啊。这次我看到小舞了,她长得漂亮了很多,而且有个男子竟然喜欢她。”
花心语再次的躺倒在床上,沉静的面孔,缓缓地笑了,道,“她还是小的时候那么美吗?记得她还在马上拉过她,差点出事。”
“母后你还记得她的长相吗?”小蜜忽而来了精神,翻身半起立,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母后,你说我漂亮还是她漂亮啊?”
花心语没有立即回答她,但是笑了,道,“我们的小蜜是太女,怎么是她们可以比的呢?”
小蜜使劲地摇摇头,道,“母后,今天我除去我的太女的身份,除去我的华丽的外衣,你说我和小舞谁好看?”
花心语有些怔神,十分不理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外面的树叶千千万,你能挑出最美的一个吗?只是各有所需、各有所求罢了。”
“可是,小蜜还是要母后说出来,谁美的话。”小蜜的脾气上来,就是极为的任性,她实在不明白,她堂堂一国的太女怎么会输给一个使唤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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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没有立即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温声地道,“我们的小蜜是不是在玄安国出现了什么情感问题了?而且还牵扯到小舞了。”
看着自己的心事被花心语戳穿,小蜜只得低头,把经过殿外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花心语听到这里,缓缓地声音道,“爱情有时候是不讲身份和地位的。它有时候只是一种感觉,也许是在某个时刻里、某个事件中,小舞曾经让王子感动过。所以他们有着内在的某些感情。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能娶你,也不代表他不爱你!”
小蜜此时如同儿时撒娇一样,不停地扭动着身子道,“我要月西王子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个。”
“月西王子也是一个心性高傲之人,他不会随随便便的爱上某个女子的,尤其是某些特殊职业的女子,肯定是误会了。”
“真的是我误会吗?”小蜜开始替自己开脱起来,道,“可是我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追上来啊。”
“你正在气头上,如果追上来,你会接受吗?”花心语再次温和的问着。
“不会!”小蜜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缓缓地低下了头,但是内心里其实是不安的。她心有不甘,自己竟然输给了这样的一个女子。
当小舞静下来的时候,花心语缓缓地道,“十年前的小舞其实是挺讨人喜欢的一个孩子。不知道十年后长得怎么样了?”
“十年后的小舞,如花似玉,比十年前更可人,如果她有尊贵的身份,我真的会为她吃醋的。”
花心语转身,轻轻地拦着她道,“我的女儿长大了。”
小蜜不理会这些话语,只是淡淡的道,“她和我同岁,好像吃了很多的苦,其实我不应该和她计较的。”
花心语听到小蜜难得如此的善解人意,当即拍拍她的身子,示意她快快的躺下。不然真要成为丑妇了。
为了花心语刚才的话语,小蜜竟然在花心语的怀中撒娇起来。
这样一夜到天亮。
第二天的时候,小蜜才记起凝露殿的那位母亲,陪着花心语吃完早餐才去请安。
兰凝露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凝视小蜜道,“昨天晚上和你母后聊得很欢畅吧?”
小蜜瞪了她的母亲一眼,道,“也没有什么欢快的事情,只不过谈了一些母后知道的事情而已。”
“母后知道的事情?”兰凝露伸长了脖子,深情又凝重起来,道,“什么意思?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有什么和她共同的话题。”
小蜜瞪了她一眼道,“难道十年前的那个喜洋洋杂技团不是吗?母后不清楚吗?”
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站了起来,怒视兰凝露道,“母后虽然弱不禁风,这些事情她是知道的,我就是愿意说给她听。”
“你们提到了一些共同熟悉的人物?”兰凝露的声音明显夹杂着怒气。
小蜜的口气也不好,明显的唇枪舌战。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站在花心语的面前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池静水,她的整个心都跟着平静。
可是面对兰凝露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是火山爆发,她就是一堆火焰上。有时候她真的不愿意过来,但是又不得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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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需要借助华丽的外衣,而小舞的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公主的高贵和优雅。
小舞清楚的知道,身边的这个大长脸的侍女是不会让她活着的,她存在于她的身边,就是为了杀死她。寸步不离。
她必须想个办法离开了才对。圣周国这次她是去不成了。
在大家停下车子休息的时候,兰之君担心马车里的小舞,便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马车旁,一伸手,挑开马车的帘子,看着马车里端坐的小舞,勾唇微笑道,“小舞。下来休息一会吧,一天的跋涉大概该累了。”
小舞点点头,正要找个机会想出去,没想到兰之君出现的这么的及时。她对着他莞尔一笑,继而伸出那纤细的手,放在他结实而宽阔的手掌心里,道,“将军,你带我去附近兜兜风吧?”
“没问题的!”兰之君本来就想找个机会接近小舞,此时终于有了机会,点点头道,“请下车吧?”
看着他绅士的弯腰,趴在马车的下面让小舞踩着他的脊背下来。一边的董菊立刻把脸拉下来,暗自道,“对待亲外甥女小蜜还没有这么亲热呢,对待外人怎么这么亲热?我心里不服!”
不服归不服,事实就是这样的,兰之君身为大将军,跪在马车旁,静候小舞走下马车。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地齐瞟过来了。
这样体贴的大将军,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见到对一个陌生的姑娘如此啊。
“我们的大将军看来真的喜欢这位姑娘了。”
“是啊,从来没有见到大将军这么的开心过。”
“这几天,坐在马上的大将军都会笑出声来。”
..
小舞本就是个懂事的小舞,兰之君的身份和地位都在那里,她哪里会踩着他的身子下去,这可是公主的待遇。她见过王妃、皇后娘娘这样下车的,她不想、也没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
“将军,你让小的自己下去,这样小的消受不起啊。”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踩着我的背下来。”
看着他执意如此,而且他跪在地上的时间越长,那群士兵对她的不满就越多。大将军会更难看。
不如就顺水推舟,踩着他的平直的脊背下来吧。
当她踩着兰之君的后背走到地面的时候,兰之君缓缓地从地上起来,看着她的脸颊已经片片红晕覆盖,好像是春日的桃花一般了。
原来不好意思的不仅仅有他,还有她啊。
她还是有感情的,不知道为什么,瞬间的间隙里,兰之君感到自己的身体里,一种异样的冲动,如电流一般,在他的身体里咆哮着乱窜。那一刻,他真想走近她,拥抱她。而后使劲地亲吻她的脸颊,进入她的身体里。
他和嫂子柳紫香住了这么久都没有感觉,身体如一潭死水一般,有时候无意之中自己的脚碰见她的敏感部位,他只是赶紧的撤回来,没有丝毫的波澜。
有时候,嫂子故意上床穿得很少,但是他依然没有心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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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那白皙而肉呼呼的小腿会轻轻地放在他的腿上,那带着香味和女人特殊气息的东西,也会撩动他的心扉,但是他只是当做没有发生一切,离得她远远的,从不接近她的身体。
可是,此时站在小舞的面前,他感觉浑身都在发烧,恨不得离开把她拥入怀中。
凝视兰之君似是有些发烧的双眸,小舞微微一笑,道,“大将军想什么如此的出神?”
兰之君想到被她如此的问,自己刚才尴尬的想法,真是有些难为情。他放眼看去,周围全是红色树叶的林子,异常的华美,如梦似幻,给人无限的遐想。
“这个林子很美。我们要不要去进去走走?”兰之君的话语异常的淡然,似是无意间的说了出来。
小舞微微的点点头,凝视那片如火的枫林,道,“好的,小舞也想去看看。”其实她想借此机会走掉,她觉着大将军对她的情谊,可以放了她的。这是她的一种直觉。
看着两人并肩走远,董菊在脑子里盘旋着大将军是不是去杀了小舞啊?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需要她的帮忙啊?
她赶紧下马,快走进步,紧跟着大将军而来了。
不仅仅是兰之君,即使是小舞也听到了后面的走路的声音,两人回头怒视了后面的董菊一眼,道,“你在马上等着,我们一会就回来。”
既然大将军如此说了,董菊不敢。只得乖乖地退回到自己的马旁,身为兰妃娘娘的宫女长官,众目睽睽之下被主子赶回来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她只得腆着脸返回到马上,心里暗自道,“兰之君,你若是干不好这件事情,若是让小舞跑掉了。你看我在主子的面前怎么告你的状。”
此时的小舞和兰之君早已经到了林海深处,看着不远处的山崖和环绕山崖的小路,以及那连绵的群山,小舞清楚的知道,过了这个山就是玄安国的皇宫了,她就可以见到月西王子,见到她的亲人英俊和秋香夫妇了。
几步之后,小舞感觉自己的话语必须说出来,不然回到马场上可就再难有这个机会了。尤其是出了国境,回来就更麻烦了。
兰之君也在暗自思忖,若是想杀了小舞,此时不愧为最好的机会。若是不想杀她,可以放了她,让她隐姓埋名的生活在这里,可以幸福的度过一生。
可是,如果不放她,她说不定真的会在兰府里和她拜堂成亲呢?
就在他矛盾的时候。
小舞忽然转身凝视兰之君,道,“大将军,小舞知道您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之人;也知道这次小舞去圣周国不仅仅是和您结为夫妻,最主要的有人想杀了小舞,就在回去的路上,可能小舞是否能活着到达圣周国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小舞恳求大将军放了小舞。”
兰之君目视她良久,心中暗暗的惊讶,看上去多么普通的一个姑娘啊,竟然可以读懂人的内心。若是她是太女,必定给圣周国带来祥和和安宁。
看着兰之君迟疑,小舞也不解地道,“大将军,难道您有什么难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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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之君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放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小舞疑惑道?
“如果你此次走出我的视线以后,不要再寻找你的父母了,可好?”兰之君的声音极为的低沉沙哑,但是说出的话语却是如此的严肃淡然。
小舞有些不解地道,“我不知道去圣周国和找我的父母有什么联系呢?”
“你不要知道的太多,否则对你真的不好。”兰之君的声音极为的平淡,细小如同蚊蝇。
小舞依然不解,步步紧逼道,“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而且你还参与了我的事情?”
兰之君并没有拒绝,道,“你真的不要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对你不利的。”
“我不想答应,但是我今天依然要走,你会拒绝吗?”小舞的声音异常的严肃而义正言辞。她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她一定会找到她的父母的。
兰之君暗自道,“这个倔强的丫头,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当即‘蹭’的一声抽出了宝剑道,“你要看看本将军的这把剑是不是同意了?”小舞凝视那冰冷的剑锋,晃得人只眨眼睛。她知道自己不是兰之君的对手,但是即使如此,她也要搏一搏。
她也‘蹭’地一声抽出了腰中的宝剑,继而一个飞跃跳到树上,借助树枝的弹力,飞了起来。
兰之君和她的动作是相同的,两人在空中比划了一阵了。小舞感觉他的剑法绵软无力,毫无杀伤力,自己的剑法也如同孩子斗殴。两人只是在空中这么一来二去的比划了几下子。
不远处的士兵们看到了空中那一个如仙一般的白色的影子还有一身红色长衫的兰之君。
两人一分一合,配合的天衣无缝,远处看去,像是真的难分难舍的高手对决。
“哇!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普通的丫头武功如此之高,可以和我们的大将军平分秋色。”
“怪不得月西王子要把她请问侍卫。”
。。
董菊也看到了两人在空中对决的场面,暗自庆幸道,“这个丫头的武功如此之高?幸亏她躲得及时,不然的话她现在还不是身首异处了?”
就在大家看的精彩的时候,空中的两个人影又落到了地上。小舞清楚的很,兰之君一直在让着她,不然的话,此刻的她岂能这样站着说话啊?
既然让着她,言下之意,就是放她走。
小舞在虚晃了自己手中的一剑之后,一个激灵闪身便离开了。
兰之君拿着剑追出了很远,不过是背对着小舞的方向,一段距离之后。他才转身追了回来,觉着小舞大概已经走远。才似是有些沮丧的回到马车的旁边。
“将军?”
“将军?”
几个士兵看着兰之君过来,身边只有一个人,难道那个姑娘是杀了,还是跑了?他们赶紧追上来问。
董菊更是担忧,怎么打着打着,小舞没了呢?以兰之君将军对她的感情,太有可能放她走了。她可怎么给自己的主子交代啊?兰凝露岂不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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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一直在路上不停地赶马寻她。终于寻到。
几个人本意是要再回到小米国的莱茵斯镇,继续杂技表演。
可是小舞摇摇头,道,“月西王子现在势单力薄,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还是继续在他的手下做事吧?”
秋香笑着对小舞道,“我们一切都听小舞的,既然小舞依然要帮着月西,我们同意。”
几个人再次的回到了月西宫。
其实小舞有她的打算,她是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的,为什么在她寻找父母的路上经历了千辛万苦啊?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去杀她。
兰之君让她停止寻找,不然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她是你们容易妥协的人吗?如果是你们容易妥协的人恐怕早已经成了王子的王妃了,也不会有今天诸多的事情发生了。
回到玄安国的皇宫,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这里,她感觉离得她的父母更近,在这里发生的好多的事情好像后面都有人支配和控制着,那个人正在操纵她的生杀予夺的大权。虽然没有明白事情的真相,但是她是不会离开的。
月西看着小舞安全的回来。禁不住把她揽入怀中,热泪盈眶,道,“小舞,你终于回来了,我就是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屋子里的富贵和秋香看了英俊一眼,都自觉的退了出去。
出去以后的秋香凝视英俊有些冷酷的脸色道,“英俊,你没有事情吧?好像王子和我们的小舞是真心的相爱的。”
英俊点点头,脸上痛苦的神色尽显道,“她即使我的妹妹,也是我的主子。我只是希望我的妹妹幸福。只要她幸福就好。”
英俊的这番话语深情而真挚。刹那间,秋香想起来第一次见英俊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已经饿得眼冒金花了,依然坚持把最后一口饭给自己的妹妹吃。想到这里,禁不住热泪盈眶。
英俊看着秋香在擦眼泪,安慰道,“妈妈,你没事吧。其实虽然我们一直在寻找我们的父母,可是其实你们就相当于我们的父母。我们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把我们狠心地抛弃,而且还一次一次的刺杀小舞,我想当面质问我的父母。其实没有什么。”
富贵也有些动容和落泪,道,“不要再说了。我们也一直想知道和认识你们的父母,丢了就丢了,不要就不要了,为什么还一直在追杀?这也是我们不能理解的!”
英俊握着他们的手,热泪盈眶。
里面的月西紧紧地拥抱小舞,狭长的眼睛眯着道,“你知道你离去的每一分钟我都很想你吗。”
“我不知道。”小舞缩在她的怀中,撒娇道。
“也许是我们前世的姻缘,为什么今生,我看到你会如此的舒服,安全呢?”这些话都是他的真情流露。他现在在小舞的面前不会在自称本殿下或者是本王子等等了,而是用‘我’谦称自己,和小舞平起平坐。
“前世我们见过吗?”小舞的声音极为的柔和,贴着王子的胸膛都有些剧烈地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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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王子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发热,禁不住把自己的唇部贴在了小舞红润饱满的唇部。
那双唇,柔软而甜美,让人无法抗拒,更要命的是,小舞竟然伸出了她的丁香小舌头轻轻地舔着他的唇角。身为王子,身边的宫女成群,每一个几乎都会在他的面前搔首弄姿,但是他从来没有心动过,也没有因此放纵过自己。
虽然很多宫女都希望他来占一下便宜,但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们。
这是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女子亲密的接触,虽然接触过小蜜,也只是挑逗,没有动真情而已,但是对于小舞他是动了真情的。
他的身体第一次有了这种反应,瞬间绷紧,僵硬如铁,一动也不敢动。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坐怀不乱呢?
而她如此的挑逗,纵使他自制力再强,也经不住这般的诱惑。
他的双手抚上她的双肩,本欲推开她的双手,却是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不可自制地含住那诱人的香滑柔软,灵蛇共舞,两厢交缠,美妙的感觉滋生出幸福的花朵开放在心灵之上,瞬间传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一经爆发,不可收拾。
小舞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张温热的嘴堵住,他的身上带着炽热一切的热力,紧紧地压住了小舞,他在她的嘴里吸吮着,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榨干一样,小舞感觉自己身体的热度、滚烫,带着一种绝望,仿佛要被烧化一般,他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小舞的身体。
小舞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小舞一动不敢动。
当他把她环抱在床上,压在他的身下,她不由自主的环保了他的腰,他的身子结实充满了质感,仅仅是小舞的这个动作,却让月西的眼中充满了喜悦。
一切顺理成章,干柴烈火。当他把身子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小舞感觉到了短暂的痛苦,之后传来的是,却是巨大的喜悦。小舞此时没有感受过的喜悦和幸福。原来,她与他,真的可以称得上如鱼得水啊。。
他小心地呵护着她,却一遍一遍地把她带入欢乐极致的搞错,直到天色大亮的时候,两人才醒来,那一夜,两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月西看着榻上的她,缓缓地道,“小舞,原来有人躺在身边的感觉,如此的温暖、踏实。这恐怕是我最幸福的一夜,也是最温暖的一夜了。”
两人一夜没有醒来,也没有人敢去打扰,这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是成年人,都知道宫内的月西王子和小舞昨夜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再见到小舞的时候,她的面色如桃花,好像一夜之间全部的开放。身体里的各个部分都充满着韵味。
月西王子浑身充满了清新的感觉,仿若脱胎换骨了。好像一夜之间重生了。
第二天,两人共进早餐,没有人再去打扰。
月西凝视小舞那艳若梨花的面容,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想今天属于我们,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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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没有拒绝,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要多久,而且梦中的事情越来越清晰。她和他有一天可能要倒戈相向了。如果此时能爱的时候,不好好的相爱,以后将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那一天,月西王子带着她外出,离了皇宫很远的地方,在一个很偏远的农村里,一个很不起眼的茅舍里,举行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红烛摇曳,纱帐飞扬,看着满屋子的喜庆之色。月西轻轻地揭开了她头上的盖头,凝视她的双眸深情地道,“小舞此生是月西王子的爱妻,永远都是,不管发什么任何事情。你都是月西的爱妻,结发妻子。月西此生唯一的爱人!”
小舞不说话,感动的热泪盈眶。
那一夜,他们照例彻夜未免,她总能轻易的挑动他的身体之火,而他总能让她一次一次进入欢乐的极致。那一夜,他们再次感觉到了彼此的幸福和温暖。
两人回去的时候,因为再次的彻夜未归,秋香和英俊两人一夜没有睡着,一会去月西的寝殿看一眼,一会去看一眼。
等到两人回来的时候,秋香猛地上去摇晃着小舞的胳膊道,“小舞啊,你一夜哪里去了,害的我们好找啊?”
小舞笑而不答,她没有说我们已经结为了夫妻,我们生死也要在一起。她知道夫妻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也只有两个人会承认。
月西微笑着看向小舞,小舞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两夜的时间里,两人的距离仿佛拉近了很多很多。
自后,月西便独自一人睡他的寝宫,小舞又回到了她侍卫的住处。因为宿文星来了,他从圣周国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听到宫女和太监的议论勃然大怒,道,“身为王子,一点也不知道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即使是别人给铺好了路,也一定要堵死!南门小蜜必须嫁给月西王子,如果他还想要这个王位的话,就应该做出点样子,别总是一些风言风语的事情传到小舞的耳中。”
月西为了自己的未来,暂时的和小舞分居了。因为他觉着以后有的是时间,即使以后娶了小蜜,小舞也是可以存在的。至于以后宠幸谁,那可是他说了算啊。他没有把一切都当回事,当然更没有考虑小舞父母是谁的问题。这也是他想不到的。
“小舞答应了求婚没有啊?”月西问着几位大臣。
“勃然大怒,还把我们赶了出来。”
月西听到这里的时候,陷入了沉思,在想着如何才可以得到小蜜的芳心。
圣周国,墨夕殿。
小蜜因为早就恋慕月西王子,就是她的寝殿里也加了一个‘夕’字,目的就是为了和月西的‘西’字遥相呼应。人就是这样,爱情都是很贱的,一旦某个人进入了心中,便很难退出了。
月西王子早就进入了小蜜的心里了,这么多年小蜜对他的思念和爱从来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距离的遥远减弱过,好像前世的姻缘一样,她第一眼就喜欢他。尽管在圣周国恋慕她的男子数不胜数,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眼,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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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
炮火连天、狼烟滚滚。
战时已经持续了四天,双方相持不下。本来池明宇保证的两天便可以攻下红门关,此时看来属于天方夜谭,眼看着圣周国的士兵越战越勇,这样下去,不仅仅是损兵折将,而且有可能全军覆没。
这场战争是因为月西王子而起的,带兵的自是月西王子,池明宇只是在他的账下听令。
圣周国的一方是南门小蜜带兵。玄安国的一方是月西王子带兵。
两人几天都相持不下。
小舞也换了衣衫和英俊、富贵、秋香他们加入了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都是兵来将去的,他们没有出上多么大的力,小舞只是在城池上凝视双方的军队了。
可是在看到南门小蜜后面的旗子,又相比较月西后面的旗子的时候。她恍然大悟。无数个梦境中,她就是扛着小蜜身后的旗子和月西王子迎战的,她身边的人全部的倒下,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即使是一个人,她也抗战到了最后。
她转头看着身边的英俊道,“哥哥,我们是圣周国的人啊。”
“那有意义吗?我们的父母都不要我们了。况且我们自小生长在小米国,我们该感念他们才对啊。现在我们是跟着月西王子的,他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好好的效忠他才对。”
月西说的也是对的,小舞笑而不语,不再说话了,什么都不说了。
圣周国,凝露殿。
董菊是跌着脸,一瘸一拐的进了凝露殿。
兰凝露转身看着她这张哭丧的脸,怒道,“事情没有办成吧?若是办成了就不会是这个脸色了,也不会是这副神情了。”
董菊其实昨天晚上就和兰之君大将军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皇宫里。董菊只是借故长途跋涉太累,而没有直接去见兰凝露,她知道面对自己的是什么。这么多年她还是了解她的主子的。
最起码,知道她没有立即过去,主子的心中会有数,说出来的时候,也有个心理准备。
况且,大将军会告诉他姐,很多的情况的,事情没有办成,这次的事情真的不能怨她。也不能怪她的!
503章
董菊进去的时候,兰凝露冷冷地看她一眼,怒道,“是不是事情没有办成?”
董菊哆嗦了一下,虽然自己的主子拉着脸,但是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主子,其实我们只是奴婢,主子做事怎么可以经过我们同意呢。”
董菊拉着那张苦瓜一样的脸,表示了自己的悲哀和无奈。
董菊长长地叹气一口,董菊说的是对的,即使是当日她在,情况说不定也控制不了。
“你说说当日的情况?”
董菊的声音有些颤抖,摆弄一五一十的说出了,两人进了枫树林,而后打斗了一阵了,后来便是大将军一个神情很不好的走出来了。
小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问大将军的时候,大将军好像很反感,拒绝回答,还拿主子的身份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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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连天、狼烟滚滚。
战时已经持续了四天,双方相持不下。本来池明宇保证的两天便可以攻下红门关,此时看来属于天方夜谭,眼看着圣周国的士兵越战越勇,这样下去,不仅仅是损兵折将,而且有可能全军覆没。
这场战争是因为月西王子而起的,带兵的自是月西王子,池明宇只是在他的账下听令。
圣周国的一方是南门小蜜带兵。玄安国的一方是月西王子带兵。
两人几天都相持不下。
小舞也换了衣衫和英俊、富贵、秋香他们加入了这场战争。开始的时候,都是兵来将去的,他们没有出上多么大的力,小舞只是在城池上凝视双方的军队了。
可是在看到南门小蜜后面的旗子,又相比较月西后面的旗子的时候。她恍然大悟。无数个梦境中,她就是扛着小蜜身后的旗子和月西王子迎战的,她身边的人全部的倒下,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即使是一个人,她也抗战到了最后。
她转头看着身边的英俊道,“哥哥,我们是圣周国的人啊。”
“那有意义吗?我们的父母都不要我们了。况且我们自小生长在小米国,我们该感念他们才对啊。现在我们是跟着月西王子的,他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好好的效忠他才对。”
月西说的也是对的,小舞笑而不语,不再说话了,什么都不说了。
圣周国,凝露殿。
董菊是跌着脸,一瘸一拐的进了凝露殿。
兰凝露转身看着她这张哭丧的脸,怒道,“事情没有办成吧?若是办成了就不会是这个脸色了,也不会是这副神情了。”
董菊其实昨天晚上就和兰之君大将军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皇宫里。董菊只是借故长途跋涉太累,而没有直接去见兰凝露,她知道面对自己的是什么。这么多年她还是了解她的主子的。
最起码,知道她没有立即过去,主子的心中会有数,说出来的时候,也有个心理准备。
况且,大将军会告诉他姐,很多的情况的,事情没有办成,这次的事情真的不能怨她。也不能怪她的!
董菊进去的时候,兰凝露冷冷地看她一眼,怒道,“是不是事情没有办成?”
董菊哆嗦了一下,虽然自己的主子拉着脸,但是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主子,其实我们只是奴婢,主子做事怎么可以经过我们同意呢。”
董菊拉着那张苦瓜一样的脸,表示了自己的悲哀和无奈。
董菊长长地叹气一口,董菊说的是对的,即使是当日她在,情况说不定也控制不了。
“你说说当日的情况?”
董菊的声音有些颤抖,便一五一十的说出了,两人进了枫树林,而后打斗了一阵了,后来便是大将军一个人神情很不好的走出来了。
小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问大将军的时候,大将军好像很反感,拒绝回答,还拿主子的身份压人。奴婢只好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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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菊说完,那张苦瓜一般的脸更长了。兰凝露长长地叹气一口,喃喃地道,“辛苦你了。”其实这种事情主子都没有办法,何苦为难一个奴婢呢?
沉默半响之后,兰凝露道,“小蜜正在前方开战,玄安国领队的是月西王子,身为他的侍卫,小舞肯定是要出现的。我们不如去战场,趁机杀了她!”
“我们两个吗?”董菊有些吃惊的看着她的主子,虽然她的主子的武功很厉害,但是她清楚的很,这么多年不用了,基本上都荒废了。她真的怕两个人上了战场以后出点什么问题。
兰凝露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住了,是啊,就这样两个人赤裸裸的去吗?万一出点事情,可怎么办啊?
她思考了一会,继而点点头,道,“这样吧,我们去找寰帝,给我们几个武功高强的。”
圣周国,明和殿。
寰帝脸色有些严肃,正在详细的听着几个士兵对前方传来信息的汇报。对于小蜜的冒然开战,南门羽是极力反对的,但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蜜哪里会听她父皇的谆谆教导。就这样其实是在南门羽极不同意的情况下开战的。
兰凝露就是这个时候去的。
“臣妾见过皇上。”兰凝露进去的时候,对着寰帝深深地行了一礼。
“平身吧。”南门羽这一次,抬眼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苍白,眼袋虚浮,有些憔悴,本来想问一句关心的话语,但是终于开口说出来。
“什么事情?”寰帝的声音没有曾经那么的冰冷,但是也不是像对着花心语那样的热度。这么多年的赎罪其实也可以了。此时的寰帝谈不上对她的爱,但也不是太讨厌了,前提是在她不作出出格事情的情况下,一旦事情出格,恐怕他的冷漠会继续的。
“前方传来的信息有些不容乐观。是否我们该派去部分兵马。”兰凝露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她生怕惹毛了寰帝,毕竟前方战线的可是自己的骨肉。
寰帝微微的思考了一下,转头凝视她,眉头舒展,道,“兰妃觉着谁合适呢?”
兰凝露没有任何的犹豫,俯身行礼,道,“臣妾愿意带兵前往。”
“兰妃,你吗?”寰帝有些不相信,重复的问了一句。
“是。”兰凝露回答的温婉和顺,因为有求于寰帝,不能太强势了,更不能啧啧别人。
这样的兰凝露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当即勾唇微笑道,“朕好久都没有看到兰妃征战沙场的英姿了。既如此,朕就准许了。”
兰凝露缓缓地起身,动作异常的缓慢,她有话要说,但是没有说,她给了寰帝思考的时间。她要求去支援沙场,不是因为她怀念当年,而是另有所图,况且她已经不复当年了。只不过是想来这里寻找一点帮助。
看着她给出的时间里,寰帝都不能给出正确的回答。于是她很自觉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耿易和魏靖。耿易和魏靖都属于寰帝的老将,年轻时便跟着寰帝南征北战,很多时候,寰帝早已经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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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兰凝露带着魏靖和耿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奔跑过来。当兰凝露站在城楼上看到下面的小舞的时候,对着她手下的士兵怒道,“快去把那个小舞杀死。”
小舞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在人群之中特别的显眼。
当时有个士兵对着她射了好几剑,都没有能杀死小舞。
“多来几个人,就是这个姑娘使得南门小蜜疯狂的,必须杀死她!”黎威一听,罪魁祸首原来是下面的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姑娘,当时来了力量,拉弓就要射箭。
黎威虽然是副将,但是他的剑法了得。尤其是箭术,几乎百发百中,百步穿杨的地步。号称‘神箭手’。如果这么近的距离射杀小舞的话,小舞必死无疑。
就在黎威举起箭的那一刻,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女子雄厚、洪亮的嗓门,镇的人的耳朵都开始发聋。
“助手!助手!”
城楼上的人禁不住回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汗流浃背而来的柳紫香。她今天穿了一身橘红色的长衫,横起来几乎比竖着还长,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快速滚动的橘子。
“又是这个脸皮厚的婆娘。”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真是阴魂不散啊。”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她呢?
黎威毕竟是兰之君的手下,而且他的爹爹黎炎汉是兰之武曾经的爱将,曾经和卫青誓死保护柳紫香,誓死保护兰府。见是自己人,黎威手中的箭放下来,转身看着走近的柳紫香。
柳紫香满头是汗,那白嫩的胖脸上,一片一片的红润像是西边的晚霞,如果不是她很胖,其实她长得还是蛮好看的,可是一胖毁了所有啊。
兰凝露非常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暗自道,“真是前世的冤孽啊,怎么今生到哪里都可以遇见她啊?”
是啊,柳紫香为什么来了?
她的夫君兰之君就是大将军,很多的时候兰之君对她形成了依赖,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的,即使是外出打仗也会告诉她。
圣周国大将军的行程她都清清楚楚,她会不知道兰凝露的行程吗?她会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吗?
其实自兰之武死了以后,她对南门羽家里的所有的人都是不冷不热的,即使是花心语她也是有缝隙的。但是她太恨那个兰凝露了。她恨不得找个人气死兰凝露。
小舞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柳紫香的视线的。她反正闲着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只要小舞存在一天,兰凝露便难受一天,她就是她的眼中刺肉中钉。会折磨的她寝食难安的。
当柳紫香第一次发现了这个秘密以后,高兴的手舞足蹈,忘乎所以。她派人密切的关注了兰凝露的行踪。不仅仅是兰凝露会买通各个府邸的丫鬟或者宫女。柳紫香也会。
这招让兰凝露头痛不已。
所以,当兰凝露的计划正要实施的时候,柳紫香适时地出现了。不仅仅是兰凝露愤慨,她心里还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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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紫香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为了保护花心语的女儿,就是为了让兰凝露生气,就是为了折磨她。
“你来做什么?”兰凝露的声音异常的冰冷,像是对待一个不受欢迎的陌生人。
柳紫香冷冷地哼了一声,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怒道,“堂堂的兰妃娘娘都可以抛头露面,本将军夫人为什么不能?”
兰凝露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极度厌恶的目光上下扫了一眼她的橘红色的裙子,暗自道,“这大概就是君儿上次送给她的那块料子了。她那样胖的身体不知道穿艳丽的料子更显她的臃肿吗?但是为了和君儿匹配,使劲地装嫩。真让人恶心啊。”
身为王妃,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想羞辱她,孤儿平静的口吻道,“难道君儿没有告诉你,你穿艳丽的衣服很难看啊?”
柳紫香大概早就是料到了,或者是很清楚,竟然前俯后仰的哈哈大笑,笑的花枝乱颤。兰凝露听到她粗嗓门的大笑声,真像一个爷们。
她不知道他们兰府里上辈子造的什么孽,竟然娶了这样的一个媳妇进门。
“君儿就是喜欢他的夫人这么穿着,他就是要他的夫人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我就是为了他而穿,别人看不惯可以不看啊。我们就是恩爱。”
柳紫香一番话语之后,兰凝露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嘎达都起来了,她觉着自己若是活成了柳紫香这样,不是会找个地缝钻进去,而是会从这里直接的跳下去。
“射死她!”兰凝露无视她的存在,怒道。
“不可以!”柳紫香赶紧的阻止了黎威。就这样相持不下,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到了兰之君的耳中。
兰之君大步走了过来,看到一个是她的姐姐支持射死小舞;另一个是他的嫂子,也是他的婆娘,不许杀死小舞。
虽然他偏向于他的夫人,但是他不能得罪她的姐姐啊?
看着兰之君犹豫的间隙里,兰凝露对着他怒道,“君儿,你清楚的知道她是谁,到底是杀死还是不杀死啊?”
兰之君低着头,沉思了一会,继而又抬头凝视她们道,“这是本将军的事情,本将军自会处理,你们先下去吧。”
兰凝露不肯走,这次可以亲手杀了小舞的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呢?但是兰凝露不走,柳紫香也不走,而且就是和她倒着干,让她异常的无奈。
“你如果再执意不走,我就去告诉花心语,告诉寰帝,我看你怎么办,你这个兰妃娘娘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柳紫香走到她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道。
兰凝露哆嗦了一下,虽然她做这件事情已经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可是要是真的告诉寰帝的时候,她还是怕了。这个男人她是爱的,虽然那么多年都没有宠幸过她,她也是爱的。
兰之武的死,柳紫香已经恨她恨得痛彻心扉了,两人毫无亲味,她能干出来吗?她当然能啊。
为了替全大局考虑,兰凝露憋了一肚子的气,她退回来了,她觉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既然已经认出了小舞,以后杀她的机会多的是,不必在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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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下来的时候,柳紫香才脸上带着讥讽的跟着走下来。
兰凝露身边有个宫女叫做小环的,平日里总想高攀一下董菊,总想在兰妃娘娘的那里说她几句好话。此时当着兰妃娘娘和董菊的面,她忽而道,“兰妃娘娘,您看到了吧,虽然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丫头,但是要是真的杀死她,其实挺难的。您知道前几次的董菊嬷嬷为什么明明要成功的事情,但是小舞依旧活着了吧。”
她本是拍马屁的话语,兰凝露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忽而怔住了,转身怒视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环!”小环在她的面前轻轻地施礼,脸上带着笑意,以为自己要升迁了,要得奖赏了。
谁知道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暗自道,“原来你什么事情都知道啊。本宫和董菊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当即以她惊扰了皇妃为罪,当场就命人把小环杀了。
柳紫香看到这里的时候,禁不住怒道,“多么狠毒的夫人啊!也可怜了这些奴婢了。她连她的哥哥都可以杀死,何况你们啊?”
虽然从城楼上退下来,但是兰凝露并没有回去,她不可以上去指挥那些将士,但是她可以坐在这里看,最起码可以出上一点力啊。上面站着的可是她的亲生的女儿呀。
因为刚才小环的事情,董菊此时有些打哆嗦了,这个猪头一样的小环,也真是太蠢了,为什么会把这种话语直接的说在娘娘的脸上呢?
难道她不知道这是娘娘的忌讳吗?犯了娘娘的大忌,真是死有余辜了。
那边的月西王子其实根本就没有怎么去攻下这座城池,他觉着不是时候,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活捉南门小蜜,逼迫南门羽答应这门亲事。
可是看着红门关的城楼上又多了几位大将。月西感到活捉小蜜的可能性又少了一点。当即道,“活捉小蜜,必须智取,不可以鲁莽,也不可以硬来的。”
一边的小舞看着月西道,“王子殿下,我们不是军队里的人,而且一些杂技的功夫我们也学过,所以不如交给我们几个?”
小舞说到这里的似乎,回头看来一眼穿着便装的秋香和富贵,还有英俊。
三个人皆努力的点点头。
523
月西看到这里,觉着这样也不失为一种方法。点点头道,“你们要小心啊,可以从后山绕过去。”
富贵赶紧点点头,道,“是的王子殿下,小的刚才已经去查过后山的地形了,真的不错啊,环境和地理位置都是超隐蔽的。他们也不会起疑,我们会从那里过。”
月西点头同意,并让人掩护他们过去。
红门关的后山。
群松环绕,苍翠欲滴。几个人因为来这个地方故意穿了隐形的黑色的衣衫,走进去之后,不容易被认出来。小蜜因为看到久打不退敌军,而烦躁不安。在后山边上走来走去,想对策。
在这狼烟滚滚的边境,她心里毫无战斗的讯号,依然是在为月西和小舞的事情烦躁。那边的士兵在尽力的守城,她在这里绞尽脑汁的去想着为什么月西会看上小舞,她到底是哪里输给了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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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武功的基础没有打好,但是为了训练杀手。风凛冽对他们轻功的把握教的异常的到位。
两人的轻功是超乎寻常的好。
只是眨眼的功夫里,小舞只是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当她看清楚的时候。两个老将的脖子上已经每人多了一条绳子。
英俊喊一声,道,“快!”
两个人就如同闪电一般朝着魏靖和耿易飞去,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里,两个人的人头便叽噜咕噜地滚落下来。
不远处的兰凝露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的模样,她甚至惊讶的忘了惊呼。两位老将军的人头便已经落地了。
小蜜因为心似沉重,没有考虑到在她的军营和地盘里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她听到了风声,预感到不妙,当她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舞和英俊对着两位将军砍去的那一刀。她什么都忘了,这一幕是她千思万想也不会想到的。
这一幕就这样的在她的眼前以嗜血的背景落幕,她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小舞和英俊的背影奔去。
小舞和英俊也不回头,故意跃得很慢,让小蜜跟来。小蜜哪知道是圈套。况且心高气傲的她,哪里会允许他国的人在自己的地盘杀人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拔剑朝他们奔去。
不远处的兰凝露是一个多么深思熟虑而又战场经验丰富的人物啊。她知道此时的南门小蜜追去之后必是有去无回。这是他们的圈套。兰凝露这么远都看得清清楚楚,而里面的小蜜竟然不清楚这一点。
这一次她有了缓冲的力量。大声地道,“小蜜,不可以啊!”
她这一声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几乎是震耳欲聋的,所有的将士都认不出看向小蜜的那一边,那一边虽然是隐蔽的一方,但是不可以看不到,是不注意看而已。
当他们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个血腥的场面。两个将军的脑袋已经血淋淋的滚落在了地上,而小蜜正在朝着两个年轻人追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殿下的危险,已经中了圈套。
此时的英俊和小舞缓缓地转头,面向城里的士兵,所有的士兵几乎都看到了这两个长相漂亮的年轻人的长相。他们不仅仅是杀了他们的两个老姐家,而且还使得他们的殿下步入圈套。
南门小蜜什么都不去想了,在她的眼前杀人。她如何面对千千万万的将士啊?
他们飞的快,她的力道也加大了。
躲在暗处的富贵和秋香相视一笑,两人再次的把绳子朝着南门小蜜扔去。
小舞和英俊皆是听力极好之人,早就已经听出了风声,快速的趴下,躲开了。
那两根绳子牢牢地套在了小蜜的双腿之上,她只要一动,就会绊倒。
富贵和秋香同时大声地叫一声,“一、二。”绳子快速的绷紧,里面的小蜜已经站立不稳仰面倒地。迅速起来的小舞和英俊快速的起来,两人敏捷的动作扶起地上的小蜜,借力腾空而起,把她带出来红门关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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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来不及上来,怕伤了小蜜,又不敢用弓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蜜被带走。
打仗丢帅,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远处的士兵看着富贵私人压着圣周国的太女回来了。高兴的士气大振。谁知,月西王子却是使劲挥了挥手中的剑道,“只要活捉南门小蜜,这场战争到此结束,鸣鼓收兵!”
这场以南门小蜜发起的因妒忌而引发的战争,以南门小蜜的活捉而收兵。
这边的月西王子载着自己的胜利的果实,一路欢歌班师回朝。
那边的兰凝露只是感觉自己蒙的一声,差点晕倒在地,幸亏士兵都围在她的周围。几个人顺势扶住了她,她才没有险些栽倒在地上。
哽咽之后的兰凝露瞬间的清晰,声音有些颤抖道,“刚才的那对男女你们看到了吗?”
“是的,兰妃娘娘,小的都看到了。好像并不是玄安国的兵,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仇的,但是他们杀了两位将军,还活捉了我们的太女!”
“我们和他们不共戴天!”
“誓死活捉杀死那堆狗男女!”
身边的董菊在兰凝露的耳边轻声地道,“娘娘,您看清楚了吗。是小舞啊!”
兰凝露狠狠地瞪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兰之君一眼,道,“大将军,你听到了吗?你心中的好女人杀了两位老将军,活捉了南门小蜜啊!”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兰之君有些恍惚,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发展!
一边的柳紫香看着兰凝露气的哆哆嗦嗦的样子,在一边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我以为只有本将军夫人会乐得花枝乱颤啊?没有想到某些人发起火来,也是会花枝乱颤的。不过只要是花枝乱颤,那个样子可是很恶心人的啊!”
兰凝露无心和她计较,她在使劲地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红门关城楼。
小蜜被绳子绊住,浑身绑了好几根绳子,任凭她有七十二变也无能为力。她武功不弱,奈何大意失荆州。此时她懊悔不已,而又没有办法。
当小舞拿着剑,顶着她的脖子过来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份戏谑,道,“小蜜太女,当年我奉师傅之命没有杀死你,今天可是易若反掌啊。
南门小蜜对她怒目而视道,“卑鄙无耻、下三滥的手段。”
小舞微微的勾唇,淡淡的一个微笑洋溢在唇边,努力的道,“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不要问它过程是什么样的。”
“卑鄙!”小蜜怒视她,并使劲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小舞晃着手中的剑,不杀她,也不放她,只是微微的笑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帮着玄安国来对付圣周国的子民?”小蜜怒视她半响终于道,“本公主记住你了!“
“没关系的。”小舞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道,“我只是一个被圣周国遗弃的玄安国王子的侍卫而已。”
小蜜有些惊讶,眨巴着清澈如水的眼睛,新月一般的眉毛拧着,似是不解地道,“你是圣周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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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圣周国的人,是被父母抛弃的圣周国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维护你的国家啊?”小蜜开始发怒了道,“我还是你的王者!”
“早已经不记得国家二字了,在哪里可以吃饱饭就是哪国的人。”
“好一个得过且过,毫无爱国之心的小舞,本殿下记住你了!”小蜜对着她怒道。
小舞只是耸耸肩膀,摊摊手,唇边无所谓的挂着笑意,道,“如果太女愿意记住,就住好了。”
富贵带着南门小蜜走之前,南门小蜜狠狠地瞪了小舞一眼,小舞装作没有看见。一个很潇洒的动作,把剑放入怀中。
尽管她娇美如画,但是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英姿飒爽的哥们。
玄安国,乾和殿。
池明宇对月西下令收兵耿耿于怀,他还没有尽兴,他感觉自己是完全可以攻下红门关的。可是若不是月西王子鸣锣收兵,恐怕此时的他早已经攻下了红门关。
所以在玄帝面前的时候,他一番抱怨。主要的责任是推给了月西。
池明宇是玄安国的大将军,也是巫马月西的姑父,姑父和姑姑之间就隔着一层膜,他哪里有巫马敏那般的疼爱月西啊?他是大将出生,为人耿直不阿。
从来做任何事情不掺杂自己的私人感情,从来都就事论事。
这次的月西真的惹怒了他,他当然不会去理会月西怎么想。
玄帝听到这里的时候勃然大怒,多么好的机会,完全的可以一举歼灭南门羽的乌合之众,为什么错失良机?责任当然是怪月西了?
所有的责任都怪到月西的头上。
玄帝下令责罚月西,禁宫三日,不许出门,他宫里的其他的人,全部的撤走。只留有月西和暗天一人。月西不想解释,既然父亲想如此的惩罚,他只好接受了。倒是委屈了南门小蜜了。
圣周国,皇宫。
兰凝露和兰之君带着残余的部队回到帝城。
寰帝早就听说了魏靖和耿易被杀死的消息,想起和两人二十多年并战沙场的情景,禁不住潸然泪下。此时他站在高高的广场台阶上,看着下面鲜血淋漓的两具尸体,哽咽道,“这是谁做的?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啊?”
兰凝露知道即使此时不上,也有人会上来请功领赏的。于是退到一边,冷冷地看着队伍里的大将小兵。
广场上寂静无声。寰帝顿觉奇怪,道,“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到吗?”
其中一个中将上前一步道,“皇上,这里所有的将士都看到了他们的容颜,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兰凝露离得远都可以感觉出说话人恨得咬牙切齿,她的唇角一抹冷冷的笑意,看来自己不杀他们,定会有人要了他们的命的。
寰帝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是红一块白一块的,道,“好!这两位将军暂且不葬,我们要用他们的人头祭了两位将军。”
“好!好!好!”下面士兵热血沸腾,杀声震天。
寰帝这才点点头,道,“把宫中画师请来,把你们心中的那对男女的样子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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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点点头,道,“这么说,我的泣姬还活着了?”
“是的娘娘,我们的泣姬公主还活着。”苏小眉也泪眼华华地流着,道,“难道那个瘫子就是他吗?”
“是的,娘娘。那个瘫子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就住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偏房里,奴婢随时可以去找他。”苏小眉安慰花心语道。
风凛冽非常有自知之明,当苏小眉找到他的时候,他没有去见花心语,大概是想把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永远的留给花心语吧。他觉着他此时的样子去见花心语,简直是对花心语的亵渎。
他给了苏小眉两幅画像,一幅是小舞的;一幅是英俊的。
风凛冽本意是恨着花心语的,为什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给苏小眉他们的画像呢?这要得益于苏小眉了。苏小眉清楚的知道风凛冽对花心语的感觉。
如果这么直直地说明本意的话,风凛冽是绝对的不会帮她的。那么应该怎么做呢?当年在闺房的时候,花心语还没有出嫁前。绣了一个荷包给苏小眉,算是对她的奖赏了。自做了皇后之后,这么多年再也没有绣过了。
但是苏小眉一直保存着,没有舍得用过,这次正好用上,只当做是花心语送给风凛冽的。其实花心语是绝对不会送给风凛冽东西的。
她对他本来就无意,完全是他一厢情愿的。花心语既没有和他鸿雁传书,也没有眉目传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
花心语是绝对的不会用自己的名誉开玩笑的。
当苏小眉把那个做工精致,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的荷包放在风凛冽面前的时候。风凛冽的目光中顿时有了光彩,他一眼就看出这是花心语的手笔。出自她之手。
什么也没有说,他就明白了她的来意。也许他一生就是为了这个承诺,或者仅仅是一个对他态度的认可。
当苏小眉提出要求的时候,他答应了,而且答应的很痛快。
就这样,苏小眉得到了两幅青年人的画像。
等到她把这两幅画像拿在花心语面前的时候,花心语拿在手中,禁不住的掩面哭泣,道,“为什么我看到她,心里一直跳个不停啊?”
苏小眉摇摇头道,“主子,风凛冽说起那个女孩叫做小舞,管那个男孩子叫做哥哥。”
“小舞?”花心语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使劲地搜索着十年前看到她的样子,她真的会很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的抱抱她呢?如果当初就抱抱她,会是什么样子啊?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娘娘,那个叫做哥哥的,会不会就是姜墨?”苏小眉也惊讶而哽咽的道。
花心语凝视那张曾经长得白干白净的一张圆润的笑脸,曾经眼睛清澈透明,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可爱。如今也已经新增白发了。真是一个岁月不饶人的时代啊?
她也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这么多年,五湖四海的,从来没有少漂泊过。
花心语禁不住抱着她,使劲地哽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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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周国,皇宫广场。
几个画师已经把画像画好。兰之君偷偷地瞥了一眼小舞的画像的时候,禁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画师画的,几乎是如同见了她的真人一般,画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难道小舞真的就这样的要被杀死吗?
当那两张画像拿到寰帝的手中的时候,兰之君的目光直视着他,他想知道,当他第一次看到他的女儿的画像的时候,是个神态。
寰帝狭长的眸子在小舞的脸上停留了很久,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在她的眉宇间有什么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兰凝露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子。这可是寰帝的女儿呀,千万不要认出来。她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免得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想办法。
小舞的眉宇间有些和寰帝很像。小蜜也是。这也是为什么两人看上去很相似的原因,解释因为眉宇间的神情有些像南门羽。
寰帝拿着这张画像的时候,像是看着自己的眉宇,当然是熟悉的感觉了。
兰之君多么希望他再看一看啊?可是他没有,瞬间便拿住手里的画像道,“大家协力,一定要杀了这两个年轻人,祭拜一下将军。”
“是!一定杀了他们!”全体将士开始沸腾。
兰凝露就是这个时候退出了的,她要尽快去想办法。
回到了凝露堂的她,叫来了董菊,挥笔磨墨,瞬间便写了几行字,对着董菊道,“快速叫来信鸽,送给玄安国皇后娘娘的信。”
“信的内容是?”董菊疑惑道。
“让南星曼立即杀了小舞,免得夜场梦多,今天竟然连皇上都有些熟悉,如果真的到了这里,被花心语看到岂不是麻烦了?”
“好的,娘娘。”董菊说完,拿着信,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兰凝露坐在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暗自道,“这个丫头命够硬的。她曾经花了多么的时间和精力要去杀了她,没有想到,每一次都逃脱了。这一次,可必须成功啊?”
圣周国,皇宫广场。
在大家欢呼的时候,不远处一直站着一个人,谁啊?柳紫香。
这些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关心一个人,兰凝露。甚至是圣周国的亡或者是兴荣,对她都没有丝毫的意义。她后半生很多的意义就是让兰凝露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不用说看到画像了,其实在战场上的时候,她就知道杀两个将军的是小舞和英俊。当将士们都痛哭流涕的时候,她的表情自然没有丝毫的表露之意。她也痛苦,但是想到将军的死,她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麻木了。
回来的时候,她就想去告诉花心语的,告诉花心语小舞还活着。但是她不能直说。那是在民间的公主,没有证据的,况且知情不报,有杀头之罪的。
她一直在想着什么奇妙的方法,让花心语知道那个杀人犯就是小舞,就是她的泣姬公主,可是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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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兰凝露一溜烟跑了,她对着地上的两张画像使劲地点点头。办法有了。
她捡起地上的两张画像朝着静心殿走去。
静心殿。
花心语正拿着风凛冽给的两张画像烦躁不安。小舞和英俊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据说是一夜失踪,好久都找不到下落。去了哪里呢?
天地如此之大,不知道在哪里,可真不好找。
花心语有些焦躁不安。
苏小眉也跟着转来转去。
静心殿的宫女都守在门外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
柳紫香此时就在静心殿的宫门外坐着,她在等人,既然进不去,也不好直说,就在这里等着好了。一座就是一个时辰,门口的那个宫女实在感到奇怪。便上来到,“将军夫人,您在这里坐着心受凉啊,要不要进殿中一座?”
柳紫香的长相特殊,反思见过她一次的人都认识她,经常和兰之君出入宫殿,所以宫女都知道她是谁。自是直呼她将军夫人。
柳紫香扫了一眼她,觉着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位,赶紧的摇摇头,凝视静心殿的院子道,“桂花的味道挺诱人的,本夫人在这里在享受一会。”
宫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院子里,惊讶的看着光秃秃的桂树,桂花早就落了,哪里还有桂花飘香。但是既然将军夫人如此说了。
便勾唇微笑道,“将军夫人开玩笑了,小的愚钝只能看到树枝,夫人您慢慢的欣赏吧。”
宫女说完几句话,缓缓地退了出去。
柳紫香乐得前仰后合的,差点晕倒,自己为了等人瞎编的,她也信啊?
就在这时,静心殿的门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继而是淡淡的幽香味。柳紫香的鼻子特别的灵敏,她知道来的是苏小眉,她也喜欢用主子用的香料,有时候是主子送给她的。
苏小眉和花心语呆了一个多时辰,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出来办点事情。
柳紫香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故意把袖子里的画像拿出来在手里摆弄着。苏小眉因为心中有事,其实急事是出了殿门,也没有注意到柳紫香的存在。
柳紫香当即使劲地咳嗽了一声,发出重重的‘咳’的一声!苏小眉正在全神贯注的想着事情,此时猛然间惊醒,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正是将军夫人。她快步走过去行礼。
“将军夫人,您怎么坐在这里啊?”苏小眉俯身,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柳紫香没有去看她,正是缓缓地道,“刚从广场上回来。得到了两幅罪犯的画像。我觉着熟悉,便坐下来慢慢的欣赏,到底是谁呢?”
“两幅画像?”多么敏感的字眼啊?苏小眉刚从就是因为这两幅画像和主子凝眉深思了很久,还没有结果。此时听到柳紫香的话语的时候,猛然间靠近她,道,“夫人手里的画像是什么样..样子的?”
柳紫香故弄玄虚的把袖子里的画像拿出来,在苏小眉的面前摇了摇。
苏小眉就像要摊到一样,蹲在柳紫香的脚下,拿着她手中的画像,道,“夫人,您说这是罪犯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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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菊一下子摊倒在地上,道,“主子,奴婢刚才看见将军夫人拿着小舞的画像给苏小眉了。”
“什么?”兰凝露‘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怒道,“这个臭婆娘,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后来呢?”
“后来,苏小眉拿着那两幅画像奔进静心殿里去了,我也就过来了。”董菊哆哆嗦嗦地道,“主子,我们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兰凝露沉思了片刻,道,“你以为该怎么做?”
“不如?”董菊瞅着自己的主子,道,“不如奴婢去玄安国,亲自解决了她?”
“去玄安国?”兰凝露重复着她的话语,一边在屋子里漫步,一边沉思着。
“是啊,娘娘,我们的公主在玄安国呢?我以看她为名,然后密切的关注着小舞的变化。况且那个苏小眉既然知道了小舞在哪里,说不定很快的会行动的。直接去玄安国的。”
兰凝露点点头,看向窗外的目光如火一般,似是要点燃了整个的静心殿。半响之后,她才点点头,道,“这次千万不能失利了,因为花心语已经知道了小舞就是泣姬了。如果我们失败了,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好的,娘娘。董菊誓死也会完成这项任务,哪怕是和小舞同归于尽。小的也会完成的。”董菊点头承诺道。
“快去收拾行李吧。”兰凝露说完,再次的从袖子里拿出几瓶药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记得用这个啊?”
“娘娘,奴婢身上的比你还多,时时刻刻的都都带着呢。”董菊说到这里的时候,从袖子里拿出来花花绿绿的瓶子好几个,道,“娘娘,每一个功能都不同的,奴婢知道怎么用的。”
兰凝露点点头,示意她现在就可以走了。
静心殿。
苏小眉一溜烟的跑了进去。花心语正坐在软塌上沉思,一天的饭一口也没有吃,真的没有想到十年前的小舞就是她的泣姬,怪不得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她记得她和她谈过一次话,那个孩子说她没有父母,自己当时如果有心的话,也不会错失了十年了。真是懊悔不已啊。当知道小舞是泣姬的时候,可是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了。真是愁死人了。
苏小眉就是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的进来的。花心语像是被惊着了,猛然间抬头,凝视苏小眉慌慌张张的面孔,道,“小眉,你怎么了?又有神马事情啊?”
苏小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从袖子里拿出那两张画,哽咽道,“娘娘,你看啊,泣姬公主和姜墨。”
花心语猛地从软塌上起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几乎是瘫软在地上,拿过她手中的画,道,“这张是从哪里来的?”
“从皇上那里。”
“皇上?”花心语似是不解地道,“皇上那里怎么会有这个啊?”
“听说今天早上死了两位将军耿易和魏靖。”苏小眉淡淡的陈述着。
“他们怎么可能死去?他们是皇上的老部下,相当于他的手足啊。”花心语有些不解,其实战场上的事情她从来不问,她只是顾着找自己的女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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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事情也没有人传来,此时她真的有些不清楚,实际是压根就不知道。
看着花心语脸上的悲伤,大概是为了两位将军的离世惋惜吧。可是她哪里知道还有更悲伤的呢。苏小眉觉着自己说出来有些残忍,但是也必须得说出来了。
“其实,这个画像是目击了杀死两位将军的士兵们描述出来的。”苏小眉说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花心语真的不解地道,“你说什么,是泣姬杀了魏靖和耿易将军吗?”
“是的,娘娘。”苏小眉努力的点点头道,“不过,她肯定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圣周国的人,更不知道是皇后娘娘您的女儿。”
花心语长长地叹气一口,脸色苍白,继而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道,“你是哪辈子造的孽啊,生命痛苦的轮回里还有没有终点啊?”
“娘娘,您要振作啊。”苏小眉还是安慰花心语。
花心语只得无力的点点头,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小舞会不会死掉啊?”
“娘娘,当务之急是去玄安国找到小舞啊。”苏小眉极力的劝道。
“去玄安国找小舞吗?”花心语有些茫然道,“她这次肯定在玄安国啊。”
“据说就是月西王子的侍卫啊。”
“月西王子的侍卫吗?岂不是求婚于小蜜的月西王子的侍卫啊?”花心语说这句话的时候,哆哆嗦嗦的道,“怎么两个人都和他有缘啊?但愿没有什么事情才好啊?”
“娘娘,您想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苏小眉极力的宽慰着自己的主子,其实到底是有没有事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提到去玄安国的时候,为什么她的眼皮在跳个不停啊?
以前的时候,她也单独去过很多地方,可没有这种情况啊?
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的令她不安呢?
“奴婢应该立即去玄安国。”苏小眉在这里斩钉截铁的道。
花心语上前一把握住苏小眉的手道,“小眉,你跟着我也没有享受过几天的福,害得你整天的到处去找泣姬,心语的心里啊极不是滋味。”
苏小眉连连的摇头,道,“娘娘啊,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奴婢能和您在一起,能照顾您一生是奴婢的福气。”
花心语什么也不说,温柔的把苏小眉揽入怀中。苏小眉感动的泣不成声。
苏小眉不敢耽误,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行礼,即刻启程。
临走前,花心语担心的道,“小眉啊,用不用带上几个士兵啊?”苏小眉非常懂事的摇摇头,静心殿的侍卫全部的被花心语调去前线打仗了。死的死,伤的伤,好的没有几个,她就是想带,哪里有啊?
花心语虽然是皇后娘娘,她绝对调不出侍卫来。她又何苦为难她的娘娘呢?想到这里的时候,苏小眉赶紧的摆摆手道,“娘娘,奴婢一个人上路,还方便,不要带任何的侍卫。”
花心语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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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皇宫。
月西王子把南门小蜜放在了月西宫的一间房子里。南门小蜜相当于是被软禁,可是她一点也不悲伤,因为在这里,她时时刻刻可以感受到月西的身影。
她吃的好,穿的好,每天有很多的宫女伺候她。
虽然是月西被禁止出入这个月西宫,但是她作为他国的太女,生活的很是滋润,她生平也第一次体会到了真正和月西在一起的生活,这种生活很甜蜜,充满了希望,她很喜欢。
有时候,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空中皎洁的明月,她会想起她的父皇和母后,也会憧憬十年后,她和月西的幸福的生活。
只是最近发现月西王子的眼神有些飘忽,尤其是看到那个叫做小舞的时候,简直就不是她自己了,难道是因为?
她慢慢的发现了他和小舞的那种微妙的关系,本就因为小舞吃醋,此时看着小舞和他若即若离的样子,心有不甘,而且事事都针对小舞。
当宫女们伺候南门小蜜的时候,她的态度极为的冷淡,怒道,“你们这里就这几个宫女吗?”
几个宫女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施礼道,“是的,太女殿下,只有八个宫女。”
“你们八个我不喜欢。”南门小蜜直接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几个宫女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说话。月西宫里只有这八个宫女,全部的用于伺候南门小蜜了。其他殿里的都是小舞和秋香一个人在忙。没有想到,南门小蜜还是不乐意。
“太女殿下……这,这已经是我们月西宫里全部的宫女了。”有个大胆的宫女磕磕巴巴的道。
“什么?全部的宫女吗?”南门小蜜说到这里的时候,立即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其他殿里都是谁在忙啊?难道没有人伺候王子殿下吗?”
“有的,太女殿下。”胆子大一点的那个宫女慌忙跪下道,“是小舞在伺候王子殿下。”
“哦。”南门小蜜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既如此,本殿下也要那个小舞来伺候。”
几个宫女互相看了一眼,禁不住的道,“这?”
似是有些难为情。
南门小蜜冷冷地看她们一眼,道,“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宫女们说完,快速的退了出去。
正好一身藏色衣衫的月西王子在院子里散步,看到宫女们表情很尴尬的退出小蜜住的大殿,有些不解地道,“难道公主欺负你们了?”
几位宫女同时摇摇头。
“那是什么?”王子殿下禁不住的问着道。
“是因为,太女殿下希望小舞侍卫可以照顾她。”几个宫女说到这里的时候,都有些哆嗦了。
月西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好吧,来人呢。把小舞叫来。”
“不用叫了,我已经来了。”小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树丛后面窜了出来,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像是非常明白这样的事情。
“你来了?”月西有些不解地道,“刚才打的话语你是听到了?也愿意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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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伙子的眉眼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具体的地方真的不知道。
“年轻人,你好。”苏小眉在这个地方转了一天里,其实早已经疲惫不堪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越快越喜爱,并快速的从袖子里拿出那幅画,放在年轻人的面前。
这个年轻人是谁啊?儿时的姜墨,现在的英俊。小舞的哥哥。
当他看到小舞的这副画像的时候,内心里惊讶了半天,她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苏小眉。看她五官端正,眼神纯净,看上去忠厚善良,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但是他还是长了一个心眼,现在的坏人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都使人放下戒备;都使人安全的交往。他绝对不能破了自己的原则。
“年轻人,请问你见过这位姑娘吗?”苏小眉问到这里的时候,英俊平静的面孔上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淡淡的道,“没有!”
苏小眉静静地看着他,多么像画像的男子啊?可是他不承认啊。
在苏小眉目不转睛的凝视他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的施礼,道,“在下还有事情,先行告辞了。”
苏小眉支支吾吾的答应着,看着他走远。可又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不管他是谁,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不承认。她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在自己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苏小眉才走进一家面馆去吃了一碗面。英俊一直远远地跟着他。不远处的秋香看着一直在认真吃面的样子,道,“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有停止过被寻找,但是每一次寻找的人好像都不一样。这个女的你们小的时候,我好像看见过她一次,也是寻找你们兄妹二人,当时刚刚被其他人害过,所以我就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没想到她这么执着,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你们啊。”
英俊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好像也是在回忆着曾经她寻找他们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好像更年轻,更貌美。现在也老了很多。
富贵看到这里,倒是缓缓地道,“也许真的是你的父母派人来找你们的,不然你们上前去认一下啊?”
英俊停顿了半天,终于缓缓地摇摇头道,“为了怕万一,我还是观察她一段时间再说吧。”
秋香和富贵听到这里,感觉有理,点点头,再不说话。
可惜是没有机会了,因为董菊已经做好了准备,今晚上就要害死苏小眉。
苏小眉没有防她之心,虽然很多事情不能告诉她知道,但是其实其他的没有防备她,毕竟是在他人的国度里,应该在皇宫里,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杀人的。
但是董菊就是这样的起了贪念,她知道若不是这样做,她恐怕永远杀不了苏小眉了。
在他国杀人是要负责人的,这样的明目张胆的杀了苏小眉,董菊也不敢。她已经想到了一种笨拙的办法,让她永远张不了嘴,开不了口,这样就没办法问下去了。
南门小蜜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两位母亲的贴身奴婢都来到了皇宫,都是为了她来的,她打算去看一眼。也表示身为主子的对她们的重视。
南门小蜜这次过来,带的就是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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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伙子的眉眼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具体的地方真的不知道。
“年轻人,你好。”苏小眉在这个地方转了一天里,其实早已经疲惫不堪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越快越喜爱,并快速的从袖子里拿出那幅画,放在年轻人的面前。
这个年轻人是谁啊?儿时的姜墨,现在的英俊。小舞的哥哥。
当他看到小舞的这副画像的时候,内心里惊讶了半天,她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苏小眉。看她五官端正,眼神纯净,看上去忠厚善良,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但是他还是长了一个心眼,现在的坏人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都使人放下戒备;都使人安全的交往。他绝对不能破了自己的原则。
“年轻人,请问你见过这位姑娘吗?”苏小眉问到这里的时候,英俊平静的面孔上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淡淡的道,“没有!”
苏小眉静静地看着他,多么像画像的男子啊?可是他不承认啊。
在苏小眉目不转睛的凝视他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的施礼,道,“在下还有事情,先行告辞了。”
苏小眉支支吾吾的答应着,看着他走远。可又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不管他是谁,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不承认。她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在自己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苏小眉才走进一家面馆去吃了一碗面。英俊一直远远地跟着他。不远处的秋香看着一直在认真吃面的样子,道,“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有停止过被寻找,但是每一次寻找的人好像都不一样。这个女的你们小的时候,我好像看见过她一次,也是寻找你们兄妹二人,当时刚刚被其他人害过,所以我就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没想到她这么执着,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你们啊。”
英俊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好像也是在回忆着曾经她寻找他们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好像更年轻,更貌美。现在也老了很多。
富贵看到这里,倒是缓缓地道,“也许真的是你的父母派人来找你们的,不然你们上前去认一下啊?”
英俊停顿了半天,终于缓缓地摇摇头道,“为了怕万一,我还是观察她一段时间再说吧。”
秋香和富贵听到这里,感觉有理,点点头,再不说话。
可惜是没有机会了,因为董菊已经做好了准备,今晚上就要害死苏小眉。
苏小眉没有防她之心,虽然很多事情不能告诉她知道,但是其实其他的没有防备她,毕竟是在他人的国度里,应该在皇宫里,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杀人的。
但是董菊就是这样的起了贪念,她知道若不是这样做,她恐怕永远杀不了苏小眉了。
在他国杀人是要负责人的,这样的明目张胆的杀了苏小眉,董菊也不敢。她已经想到了一种笨拙的办法,让她永远张不了嘴,开不了口,这样就没办法问下去了。
南门小蜜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两位母亲的贴身奴婢都来到了皇宫,都是为了她来的,她打算去看一眼。也表示身为主子的对她们的重视。
南门小蜜这次过来,带的就是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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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似是发现了苏小眉的不正常,抬起晶莹的眸子凝视一眼董菊,道,“让苏嬷嬷说下去。”
苏小眉这才抬头微微的看着后面的小舞道,“明天早上小的想和太女殿下后面的婢女谈一次?”
小舞微微的上前,指着自己道,“我吗?”
小蜜上上下下的扫了她一眼,暗自道,“一个出生于底层卖艺的,还这么有人缘,这个要找她谈话,那个也要找她谈话。”当即淡淡的口吻道,“苏嬷嬷抬举你,你愿意谈话吗?”
“没问题的。”小舞的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深深地在苏嬷嬷的面前鞠了一躬。
苏嬷嬷似是有些慌张,也对着小舞深深地施礼。小舞惊讶的看着她,暗自道,“宫里的嬷嬷这么大的礼,也太看得起她了?”
惊讶的不仅仅是小舞,还有南门小蜜,她看着苏嬷嬷刚才的礼数就是给她行的大礼,脸上明显的不悦,这不是把她和小舞平起平坐了吗?
一边的董菊也看出来了,阴冷着脸,怒道,“某些人真是不是抬举。幸亏我们的殿下好脾气,不然某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小眉低着头瞄了一眼董菊,继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南门小蜜知道她们一直不和,在一起可能就互相掐,这是宫女们之间的最平常稀松的明争暗斗。小蜜懒得去理她们的这些事情。当即转过身子,转脸离去了。
两人目送着太女殿下离去,不过苏小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后面的小舞的身上,明明知道她就是泣姬公主,可惜不能说出来。
董菊的目光也在小舞的身上停留,各为其主,她恨不得杀死小舞,但是不能。她偷偷的看一眼身边的董菊,目光一直在小舞的身上流连。痴痴不愿离去。
当即转身道,“走远了还看。”
苏小眉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说话的方式,当即转过了身子,快速的回到了屋子里。
董菊扫了一眼不远处自己倒的那杯水,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当即装作无所谓的道,“某些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关心她一下,倒的水喝都不喝。”
苏小眉感觉这样确实不好,她都有意给她示好了,她又何必呢?
当即走过去,端过来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水‘咕咚’‘咕咚’喝到肚子里去了。董菊看到这里,还故作心疼的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其实她不放心,又加了一剂量。
苏小眉刚才喝到肚子里却是有点凉,这杯温热的她便端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喝到肚子里去了。
董菊高兴的真想跳起来,暗自道,“苏小眉,就你那点智商还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你就等死吧。”
喝完之后,苏小眉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没有在意,只是想着明天要见到小舞的事情,兴奋掩盖过去了。两人便很快的进入了自己的床榻上,由于疲劳的缘故。苏小眉很快进入了梦乡。
董菊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了。而且可以平静面对任何问题。几次翻身以后,也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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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菊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的。
雍花和南星曼不约而同的看着她,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董菊看到南星曼,便瞬间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救命啊!”
“救命?”南星曼把孩子交给雍花,似是不解地道,“董嬷嬷,请起来讲话吧,不知道这个救命从何讲起啊?”
“皇后娘娘,奴婢寝宫里的苏嬷嬷身染重疾,好像传染性很强,奴婢请求皇后娘娘找人去看看。”
南星曼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唇角弯起,隐隐的一抹冷笑。董菊是兰凝露的人;苏小眉是皇后娘娘的人,两人住了一夜,一个是重病传染,另一个完好无任何损失。
聪明的南星曼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是她懒得理这些宫中传言,更不愿意插手他国后宫之事,便顺手推舟道,“既然有传染性重疾,拉出南门外乱山岗焚了。”
董菊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两眼冒出惊喜的火花,当即跪在皇后娘娘的脚下,道,“谢皇后娘娘,小的这就去办了。”
看着董菊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雍花和南星曼相视一笑。
雍花慢条斯理的道,“娘娘,难道不觉着事情蹊跷吗?”
南星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凌冽的眸子里淡出丝丝火花,淡淡的道,“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小舞和英俊到达董菊住的寝殿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苏小眉被抬走,董菊已经搬到隔壁去了。
小舞在知道原因以后,走过去按住了董菊的臂弯,董菊开始还有些吃惊,但是瞬间便明白了小舞的意图。小舞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怒道,“董嬷嬷的生命力很强大啊?苏嬷嬷得了重疾,而董嬷嬷没有任何事情。”
董菊听着这些含沙射影的话语,心里对小舞恨到了极点,但是恨不得把她撕掉。但是她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忍着。
小舞和英俊对视了一下,两人快速走了出来。
离了董菊的视线很远以后。小舞才似是若有所获的道,“哥哥,苏嬷嬷让我过来肯定是有话跟我说的,为什么这么巧就出事了呢?”
“我们去找她好了。”
“去哪里?”
“南门外,乱山岗!”
“好!”
两人骑着马快速的朝着乱山岗奔来了。
玄安国,南门外,乱山岗。
早已经被毁了容的苏小眉确实在这里,在这里等着被杀死。负责烧苏小眉的是一个叫做小谷的孤儿。终日里缺吃少穿的,是个女孩,每天穿得衣服时而男装时而女装,很多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她的性别,但是都叫她小谷。
这个孩子虽然在乱山岗里长大,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是特别的讲义气。为人很善良,也豪爽。只要原野才能训练人的野性。
虽然苏小眉被毁了容,也奄奄一息,但是她没有死。她的喉咙里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了,开始的时候还可以说几句话,现在大概是药力的作用的缘故,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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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有气无力,面目全非,但是她并不是死人。当她被抬上柴垛的时候,她还可以活动,那双慈善而宁静的眸子,非常无奈的看着即将要点火的小谷。
她的眼神中的对生活的期盼和无能为力,看在小谷的心中一阵心酸,她对她产生了怜悯。但是小叫花子的怜悯也就是晚死几分钟而已,再没有别的了。
“你这样子看着人家,人家怎么烧死你吗?”小谷举着火把的手,瞬间的便放在了地上。
苏小眉抬起了自己的脖子,想说话,但是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小谷摇摇头道,“这样吧,我把你推倒不远处的树林子里,你什么时候死了,我再把你推回来,然后烧了你。”
她真的把她从柴垛上扛下来,继而放在了车子上,拉着苏小眉朝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苏小眉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她必须把小舞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但是怎么说呢?如果自己不幸死掉了,只是希望哪个热心人可以把这个传奇般故事传诵出去。
她从自己的长衫上抽下腰带,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竭尽全力的写了几个字。
小谷没有上过学,也不懂她写的是什么,半天还以为是吉祥的咒语呢。
到了树林子里,小谷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她一身丝绸的衣衫道,“反正你也是要死了。不如咱俩换一换衣服?”她是一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人,生命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多余的,她才不会去想什么传染病不传染病的问题呢。
她把苏小眉从车子上扛下来,继而非常快速的解下自己的破烂长衫,换了苏小眉的柔软的绸缎的衣服。
当她穿上自己的绫罗绸缎的时候,心里还美美的。只是在拿过那个有血渍的带子的时候,她不会用了。长期在山里生活的人,极度的自由,是绝对不会在腰里系上带子的。
但是腰上不系,那么放在哪里呢?扔了又可惜?
当即决定绑在头上,很多的有钱士大夫之类的不也是喜欢这种带彩的料子放在头上吗?她就这样把苏小眉放在树林里,而自己穿着她的长衫,头上戴着带有血渍的飘带扬长而去了。至于带子上写的是什么,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英俊和小舞到了乱山岗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完全没有烧毁人的迹象。
“人不见了?”小舞惊讶的道,“哥哥,会不会就在附近啊?”
“有可能。”英俊点点头,看着四周道,“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两个人便在林子里大声地叫唤着,其实开始的叫唤,苏小眉就听到了,奈何她无能为力。她发不了音,也就说不了话了。只能使劲地拍打树干,可是这样的话,两人根本听不到。好几个来回,小舞和英俊两人是擦着她的身边过得,可惜没有发现躺在地上,穿着破烂衣衫的她。
当那一刻她听出了是泣姬和姜墨的声音的时候,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姐姐牺牲的是有价值的。她的姜墨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对着一个陌生人,良心没有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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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周国。皇宫。
因为有人发现了前朝余孽风凛冽,所以毫无理由的把他抓来了。是关进了监狱。其实真正的人正是兰凝露的人。
因为有人跟踪了苏小眉,上次要画像的时候,那幅画便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兰凝露早就想把他抓起来了,知道他暗恋花心语,可是又找不到两人相恋的证据,花心语始终是像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一样,完全是他一厢情愿的。
这次把风凛冽关进了大牢,想必是再也不会出来了。
风凛冽在进入大牢,看到不远处的兰凝露的时候,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有什么人死,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只要随便按一个理由就好了。
这件事情,早有宫女告诉了花心语,说是风凛冽被关入而来大牢,至于什么原因不详。
花心语从来没有想过风凛冽这么多年还爱着她,也没有想过这个世间除了皇帝之外还有一个人始终爱她如初。
因为她没有想那么多,思维也没有那么的复杂,她带着她的两幅画像便走进了大牢。她一定要风凛冽亲口承认这个画像里的女孩,就是泣姬公主。
风凛冽正蜷缩在牢房里,蓬头垢面,他已经不在乎了。反正早晚都是这一条路。可惜的是,他此生的仇都没有报了,他真的对不起自己啊?
就在他惆怅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的味道,那种花香特别的特殊,是女人的体香,也是属于花心语的特殊的味道。
风凛冽一怔,他有多少年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确切的说是十六年、十七年?或者是十八年,具体多少年,他真的不知道了。
但是这种味道如此的清晰,越来越浓,正慢慢的逼近他。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脏也像过了电一样,瞬间停止了跳动。后来是窸窣的脚步声缓缓地传来,等那个小巧的脚步声在他的面前停止的时候,他透过自己凌乱的头发的缝隙看向自己面前的带着香味的女子。
她依然是白衣广绣,衣袂飘飘,仿若天上落入人间的仙子。明眸含愁,眉目之间远山青黛,淡雅却有着惊人的美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却又不敢亵渎。她这么多年来仿佛没有变过。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是他却不一样了。
那一瞬间,风凛冽有一种被打入地狱的感觉。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热恋了一生的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风尚书您好,我是静心皇后花心语,曾经的南门羽的大夫人,您能记得我吗?”她的声音温和,如同春日里绵绵的细雨,缓缓地滋入了心田。
岂止是记得啊,简直是刻骨铭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仿佛已经把她刻在了灵魂深处。
“请问风尚书,她是我的女儿泣姬公主吗?”她非常的客气,仿若和风凛冽就是一个陌生人。那一刻,风凛冽的心痛到了极点。
“我那个没有好好看过就被迫分离了的女儿小舞,是她吗?”她纤细的手指把那幅画像递了过去。风凛冽看着她白玉一般的皓腕毫无瑕疵。那一刻,他差一点去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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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本就是个聪明人,此时冷冷地看她一眼,继而从袖子里扔出一个瓶子道,“你自己说的,没有人逼你!”
“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最后的心愿已经了了!”风凛冽说完,她瓶子中的药,他一仰头喝了进去。兰凝露惊讶的看着他,冷冷地道,“算你识相,不然的话你也活不过明天的。”
只是很短暂的时间里,受尽折磨的风凛冽便七窍出血,躺在了地上。
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捏着鼻子走出去了。
当她出了牢房以后,花心语并没有走多远,依然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似是等着风凛冽情绪恢复正常以后再过来。
兰凝露狠狠地瞪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花心语,暗自道,“痴心妄想,让她去牢里看看吧。”
当即快走几步,在花心语的面前停住。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明和殿附近。兰凝露就这样理直气壮的站在她的面前,情绪有点趾高气昂的样子。
花心语因为刚刚见过风凛冽,又得不到女儿真实的证据,心里极不舒服。
见兰凝露此时有些过分的站在她的前面,她不想和她计较,其实是懒得和她计较,当即拐过了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哪知道,兰凝露在她的后面清晰地道,“花心语,您就不用操心泣姬的事情了,即使她回来本宫也不会承认她就是公主?”
花心语听到这里,单薄的身子震了一下,猛然间转头,凝视她道,“你说什么?你早就知道小舞就是泣姬是吗?你说即使是她回来也不是公主是吗?”
“对!”兰凝露的话语斩钉截铁,如同冰玉相击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和感情。
这么多年,花心语一直懂得寰帝对她的爱和尊重。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寰帝一定会同意的,这么多年来,她几乎没有求过寰帝,但是这次不同了。
想到这里,她终于有了力量,道,“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嫔妃可以说了算的。本宫说她是公主,她就是公主!”
兰凝露听到这里,哈哈大笑,道,“花心语啊,花心语,你真是幼稚啊,你以为此时的圣周国的皇宫还是曾经的皇宫吗?所有的兵权掌握在我们兰家的手里。你以为我的弟弟大将军兰之君会听您的调遣吗?你以为这里的一兵一卒都会听你这个皇后娘娘的吗?”
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凉了半截,眨巴着长长的睫毛一句话不说。她真的没有试过这个皇后娘娘的威力是多大,现在是救她女儿的时候了。她必须履行皇后娘娘的职责,把自己的女儿成为公主。
看着花心语眼中的复杂。
兰凝露只是一个淡漠的摆手的姿势,示意她可以试一下。
花心语无视她,看着大殿之外站岗的几个将领,便快步的走了过去。其实很多的时候,由于她不关心这些政事,他们叫什么名字,以及是谁,管辖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但是她是皇后娘娘,这是整个朝野都不争的事实,相信大家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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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走过去的时候,那个男子只是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兰凝露,继而低着头不说话,即使是花心语过来的时候,也装作看不见。
花心语又走到其他几个将领的面前,面对的结果是相同的。花心语有些失望,原来自己这个皇后娘娘在失去了寰帝以后,变得一文不值。
花心语低头不语,脚下的大理石如同明镜一般,几乎可以照着她明净而苍白的额头,可以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兰凝露冷冷地看着她,暗自道,“真是自不量力啊?”
花心语的脸白一块,红一块的。她没有想到这种结局,内心深处有些不安。
“怎么样?今日的圣周国的皇宫,已经不是往昔了,有些人不是什么都可以得到的,当有些人得到了爱情以后,其他的她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兰凝露的话语始终有些冰冷,完全不是在和一个皇后娘娘说话,好像在和一个奴婢说话。
“本宫去告诉寰帝!”花心语瞪了她一眼,有些委屈道。
“哈哈哈!”兰凝露大笑三声,肆无忌惮,仿佛这个宫殿就是她的,当即转身看着整个皇宫,双手成拥抱状,道,“你知不知道其实寰帝也无能为力!”
花心语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嘴巴,看着她。
兰凝露的表情依然冷漠,完全不把花心语放在眼中的表情道,“不过你放心,十年前,我若是想让兰府的人做皇帝,就不会亲自杀了兰之武。这次依然是一样的,我也不会允许兰之君做皇帝。皇帝虽然是自己的相公当着,但是兵权必须掌握在兰家的手里,必须掌握在我兰凝露的手里。这就是我杀死兰之武的意义所在!”
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极度悲伤的表情,差一点落泪,没想到自己的相公这么多年来一直过得是这种傀儡般的日子啊?如果这样,当初还不如回家种地了。
看来,能不能让泣姬当公主,真的不是她花心语说了算的,即使她是皇后娘娘,也不是他可以说了算的。当然寰帝也没有力量,最大的力量就是兰凝露,她必须说服她才可以。
可是怎么说服她呢?
花心语觉着自己还没有想好,便什么也不说,拎着自己手中的篮子匆匆地离开了宫殿门口。
花心语的方向看上去是牢狱的方向,其实她只拐个弯回到自己的静心殿。
兰凝露错误的理解了她,却在后面大声地叫了一声道,“风凛冽早就死在牢中了,你还要进去吗?他旧情难断,你是不是也如此啊?”她本意可以嫁祸给花心语,就说风凛冽是花心语杀的。牢狱里的人一个也不敢说什么。可是她思来想去,都觉着那样不妥。
这么多年下来,花心语几乎已经成为了寰帝的精神寄托,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寰帝也不活了。她留着江山又有何用啊?爱的人都不在了。独自活着又有神马意义呢?
所以她让花心语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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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皇宫。
本意是活捉了南门小蜜而后逼成承认婚约,但是事后的月西王子发现自己全错了。自己的父皇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很多的时候,完全是利用南门小蜜威胁南门羽。这样的话捉来小蜜用这种卑鄙而下三滥的手段就太不光明磊落了。
他父皇做什么他可以不管,但是只是希望这个人不是自己带来的,不然他的内心很不安,会背上小人的骂名,此生做事都不会光明磊落了。
月西王子就决定把小蜜放了,至于婚姻的事情完全看缘分了。虽然他从未爱过南门小蜜,但是小蜜对他一往情深,他不想辜负了她。
就这样,在一个静谧的夜晚,暗天照着王子的吩咐,放了南门小蜜。月西王子亲自在城外送她,并送了她一匹战马,让她快马加鞭快速的离开。
南门小蜜接过战马,和月西王子依依惜别。她此时对他的恋慕又加了几分,相信如果以前是暗恋的话,此时在两人彼此的心中,她好像已经感觉到了某种情愫的存在。她离去的时候虽然伤感,但是内心是甜蜜的。
为怕后宫之事牵扯到小蜜,月西王子一再的叮嘱她要朝近路回国。南门小蜜乖乖地答应了,她觉着这是王子对她的真挚的爱恋。
王子心中有数,他和南星曼之间的矛盾并没有结束,会一生存在。有她没他,有他没她。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游戏规则。
事实也确实如同月西王子所想。南星曼真的安插了部分人在月西王子的身边,其实就在他放走南门小蜜的时候,有人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玄帝。
月西送完小蜜回到月西宫的时候,就被他的父皇玄帝叫到了乾和殿。
月西王子在踏进乾和殿的那一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因为此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南星曼还有她那个异常狡猾的爹爹都在大殿之内,其他的人都退到一边去了。
只要是这父女俩在一起,是一定不会有好事的。
“月西!”玄帝温和的看着他,但是目光中放射出的光却是如同利剑一般,射的月西的心中发怵,“听说南门小蜜太女殿下潜逃?”
月西微微的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但是给了父皇一个异常温暖的笑容。如同儿时调皮的他做错了事情一般,父皇就是这样的原谅他的。
但是此时没有,因为父皇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他的存在已经不再重要了,有时候,他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此时的南星曼微微的上前,带着盈盈的笑意,头上的金钗步摇摇摇晃晃更显她的妩媚,但是那双眼中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她在玄帝的面前深深地一拜道,“皇上息怒啊。月西王子放走太女殿下也可能不是故意的。或者只是为了挑战一下皇上您的权威,就是以此来证明一下,他的父皇是否爱他!”
玄帝本就对这件事情愤怒,月西竟然敢公开违抗他的命令,把他国的太女殿下放了。真是胆大包天,他怒道,“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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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今晚真的在,本来是凤藻宫里举行的宴会,叫他的时候,他拒绝了。此时他满脑子的事情,不知道他的月西会不会来叫他。
玄帝虽然不再年轻,但是依然耳聪目明,外面稍微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便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此时的夜晚异常的静谧,门口的侍卫也不是很多,当月西踏着自己的步子飘然而至的时候,他的耳中像是听到了一片落叶的声音,暗自道,“王子的轻功依然如火纯情了,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他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他当年可是玄安国的第一位皇室剑客,剑术超群啊。”
传来了缓缓地敲门的声音,玄帝只是微微的抬了一下头,继而道,“进来吧!”
“是!父皇!”进来的月西王子轻轻地在他父皇的面前行礼,非常的尊敬,没有任何的越轨之意。
“不是命你去泾阳城了,为何还来这里啊?”玄帝故作的阴阳怪气的语气,装作不解地问道。
月西王子非常缓缓地抬起头来,狭长的眸子里满含了深情道,“父皇年事已高,儿臣怎么可以这样忍心的离去。”
这句话不管是真是假,但是玄帝的心中暖暖的。暗自道,“还是他的儿子啊。这个女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唯一儿子是不变的!”
这是巫马锐得出的结论,他这一辈子是不会相信任何的女人的。
“难道你偷偷潜进父皇的身边就是为了告诉父皇这件事情吗?”玄帝有些不解地道,言语之中也有一些淡漠。
“不是的。”月西使劲地摇摇头道,“父皇,儿臣想利用这次去泾阳城的机会招兵买马,而后好好的训练,训练五千精兵,攻打圣周国,一统整个玄安国!”
玄帝听到这里的时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月西王子的面前道,“此乃你真实的想法吗?”
“是的,父皇!”月西使劲地点点头,他正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大干一番呢。这个机会真实千载难逢啊。
“好吧,准了!”玄帝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出了四个字,但是内心深处对儿子的佩服又多了一层,暗自道,“虎父无犬子,说的果然不错啊。没有使得寡人这么多年的栽培失望啊。”
两人耳语了一阵,进行了详细的布置和周密的计划,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保密的,只要月西和玄帝知道此事,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此事。
当凤藻宫正在歌舞升平,一片欢乐景象的时候,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周密的计划和安排。这里是第一次,玄帝看到了月西的真正的军事天才。
而南星云正在南星曼的耳边,轻语道,“当年的三王爷巫马智不就是被打入了泾阳城,这么多年已经杳无音信了。”
南星曼缓缓地点点头道,“巫马智,传说中神一般的人物,是玄帝的三弟,比月西可是强多了,他都在泾阳城出不来,何况一个小小的月西王子?”
两人说到得意之处的时候,禁不住的哈哈大笑。
笑声在整个凤藻宫的上空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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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安国,乱山岗。
小谷穿了苏小眉的衣服以后,大摇大摆的走在山间的路上,时不时的还高歌一曲。此时路上来了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衫,在这旷野里显得特别的突兀。小麦色的肌肤,古井无波的脸上,五官如同大理石一般的雕刻而成,挺直的鼻梁,精光四射的眼睛,形如天降,威猛无比。
此人是谁?
大将军兰之君。
他是奉命接小蜜回去的,可是等她到来的时候,南门小蜜已经被放走了,他只得在山间徘徊,希望看一眼小舞。他对于小舞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她即是圣周国的人,也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当朝的公主殿下,虽然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兰之君对她有着一种天生的敬意和怜惜之情。
这个树林是玄安国去往圣周国的必经之路,其实他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很久了,只是谁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天,当他似是悠闲的在林中转着的时候,忽而前面一个宫装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粉红色的长衫外加白色的外敞,正是圣周国的宫装。
别人不知道,但是兰之君身为朝中大将军,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宫女长官的衣服,宫中的宫女长官只有苏嬷嬷和董嬷嬷,那么此时出现的人是谁呢?
当小谷穿着那身潇洒的衣服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几乎惊讶的睁大了嘴巴。她穿着这身很不合体的衣服,像是一只猴子穿了人的服装,更可恨的是那个腰上的带子,她竟然围系在头上,显得极不协调。
周围是谁在呢?她为什么穿着她的衣服呢?这个她又是谁呢?
当他和小谷擦肩而过的时候,小谷刺耳的歌声瞬间的在他的耳畔响起。兰之君微微的转身看她,天呢。她头上的带子竟然布满了血渍。
“站住!”兰之君冰冷的面孔,没有任何的血色。小谷停住,转身,抬头看他,面前英俊的男子让人望而生畏。
“我,我没有做什么错事。”小谷当即就摇摇头道,“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兰之君其他的事情才不会管呢,这是后宫的争斗,一切自有天意,他才不会乱想呢。也不想插手此事,况且里面还有他的姐姐兰凝露,他站在哪边都不合适,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参与其中。
若不是小舞让他产生一种怜爱的感觉,说什么他也不会参与进小舞的事情中的。他只是想保护她,不想让她死掉。
“把你头上的带子摘下来。”兰之君的声音带着毋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可反驳。
“这个啊?”小谷一怔,暗自道,“这本就是多余的,我觉着扔了可惜才戴在头上的,既然他喜欢,就送给他好了。”
小谷一下子就从头上拽下来,快速的扔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衣服道,“这个衣服我想要着。”
兰之君本就是忠厚善良之人,本不想为难任何人,冷冷地道,“你走吧!”小谷一看这个人确实不错,瞬间进入林中深处,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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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之君根本不会关心她去了哪里,他的目光在那个带子上流连,看着那个用血迹写成的带子。当即傻了眼。只见上面清晰的写道,“小舞是静心皇后的泣姬公主!”
兰之君惊讶的额头上都出了汗水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地方除了自己知道这个秘密以外,还有其他的人知道啊?
看来小舞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啊?
他必须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处置这件事情,让所有的人都不受到伤害。他抬起手中的剑,只是一个瞬间,只见眼前片花乱飞,带子很快便断成了碎片。
之后,看着他的杰作,他也感觉到了小蜜的危险,他必须去找到她,他的高大的身影瞬间的隐没在树林之中。
刚才他的一番动作被林中的秋香和富贵还有英俊看的一清二楚。
英俊昨天晚上和小舞找了一晚上的苏小眉,一无所获。两人那夜都没有睡好觉,英俊在想着林中的事情,觉着那个苏嬷嬷就在林中,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他打算天亮以后继续和秋香富贵找到那个女人,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可是今晚她在哪里呢。
英俊就是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天还没有亮,就和富贵秋香出发去乱山岗了。
小舞也是一夜没有睡着,她一定要知道那个苏嬷嬷来自哪里。找不到她没有关系,只要知道她来自何方,她的父母就可以知道了。
那晚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很晚才进入梦乡,又梦见了相同的梦,她的身后依然是圣周国的那面旗子,她的身边所有的人全部的死掉了。只有她一个人扛着那面旗子,面对着整个圣周国,领兵的正是月西王子。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她必须要揭开她的身世了。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不来找她,她感觉自己也必须去找他们了。
当她路过小蜜曾经住过的殿宇的时候,里面被床依旧,只是人去楼空了。一个看守院子的告诉她,小蜜已经被放走了。玄帝正为此发火呢,现在月西王子还在玄帝的乾和殿里呢。当着皇后娘娘和部落首领南星云的面正在训他呢。
小蜜惊了一下,对月西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可是想到梦中的事情,想到未来的时候,她的心里瞬间的又好受了很多,忽然之间,她觉着她不再那么的爱月西了。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使得她必须找到她的父母。她的心里也了然了。
当董菊刚刚从榻上起来,还没有洗漱的时候,小舞就走了进来。
董菊在看到小舞的时候,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她出生于杂技团,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姑娘,但是她真正的身份是圣周国的公主,真正的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所生啊。
她不知道没有关系,但是她知道啊。她的心里怎么能不发慌呢?
“董嬷嬷,你来自哪个国度?”小舞开门见山,直奔了主题,连弯都没有拐。
“圣周国。”董菊回答的时候,极度的温和、自然,她没有撒谎,她觉着她来自圣周国是一个公开的事实,她若是撒了谎,反而以前所有的事情都要被引起怀疑了。所以她实话实说了。算是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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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是那天各奔东西的。他带着他的侍卫去了泾阳城,她单枪匹马朝着圣周国而去。为了夜长梦多,也为了不祸害更多的人,她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即使是她的哥哥英俊和老板娘秋香和富贵,她都没有告诉。
圣周国,乱山岗。
在兰之君大将军用剑把那个飘带斩断成碎衣片的时候,不远处的秋香和富贵看的清清楚楚。英俊要上去,被秋香制止了。
等大将军离去以后,三个人才在树林里走出来,来到那片衣片的地方。
英俊看着地上的碎衣片道,“妈妈。这个是不是对我们的身世异常的重要啊?我记得那个苏嬷嬷好像穿了就是这种颜色的衣服,难道她在上面留下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秘密不成?”
秋香看着那些碎衣片,道,“我们捡回去,拼起来,看一看。”
“好的。”
几个人把地上的碎衣片捡到秋香的怀里,哪里都见不到小舞了,他们现在主要的精力就是去看这个碎衣片了。萌萌心灵手巧,她倒是很快的把碎衣片全部的拼了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她也不认识字。
这里面认识字的只有富贵和秋香。本来他们是要教教孩子们认字的,可是感觉这些孩子们用不到,又这么多的人等着吃饭,时间一长,这件事情就搁置起来了,也就忘了。
拼好字以后,秋香看着上面的字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道,“老头啊,你来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富贵本就对小舞的身份好奇,此时也缓缓地走过来,看着上面用鲜血写的字迹,虽然是缝补好的,但是清清楚楚啊。看的明明白白啊。
“小舞是静心皇后的泣姬公主!”
“啊!”富贵大叫一声,道,“原来如此啊?我们该怎么办呢?”
英俊不认识字,看着他们两个奇怪的表情,不知所以然。富贵正想说,秋香看了看不远处正坐在灯下的萌萌,道,“萌萌,你去烧点汤给我们喝,都有点渴了。”
萌萌非常不满意的从自己的椅子上起来,知道是有秘密瞒着她,但是也无奈。
等她出去以后,秋香才淡淡的道,“英俊啊,上面写的是小舞是圣周国静心皇后的泣姬公主!”
几句简单的话语说完之后,英俊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小舞的身份他有一万种解释,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公主。那么他呢?他肯定不是太子或者王子,一定不是的,那么他是谁呢?
知道了小舞是谁,知道他是谁的日子也就快了。
英俊当即道,“老板,老板娘,谢谢你们的陪伴,我不能让小舞涉险的。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只身前往圣周国了。所以我必须去找到她!”
“什么?”秋香有些不解地道,“你以为我们就舍得小舞走吗?她去哪里,我们也要去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找她。也去圣周国。”
英俊那乌黑的眸子里,瞬间溢出了泪水,猛地跪在地上道,“你们如同我们的再生父母,你们的恩情我们怎么可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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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扶起英俊的时候,眼中依然热泪盈眶,道,“还说什么呢?我们早已经把你们当成了孩子,以后你们去哪里,我们也去哪里啊!虽不是亲生孩子,似是亲生啊!”
富贵也点点头,道,“有些人注定是磁石,有些人只是她身边的石块。”
几个人点点头,决定当即就去圣周国,追赶小舞。
“我也去!”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英俊只是去牵马,并没有回头,倒是秋香转头看着似是有些伤心难过的萌萌道,“我们都是为了小舞愿意牺牲性命的人,你愿意为小舞牺牲性命吗?”
萌萌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忐忑不安,她肯定不是啊。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秋香淡淡的笑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些碎银子道。“不要勉强自己了。你和英俊不会有结果的,你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这!”萌萌把银子拿在手里,还是不想走,吞吞吐吐的样子。
秋香长长地叹气一口,道,“平常也是极聪明的一个姑娘的,怎么就是不开窍呢?英俊不可能为你留下的。她这一生可能都是为了小舞而存在。”
“我喜欢他!”萌萌低着头,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语。
秋香再次冷哼一声道,“英俊不是为你而存在的,他只为了他的妹妹,你明白吗?”
萌萌就像是千年不开化的榆木疙瘩一样,站着依然不动。
秋香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几个人打马朝着圣周国的方向走去。
其实那天他们走了以后,苏小眉并没有死,她只是脸上被董菊施了药,身体由于抵抗力差,有些下降,但是她活着。小谷也并没有把这个快死的人当回事。
她过了几天,才想起来这个人,等她到那个山沟的时候,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她只是当做被狼吃了,继续穿着那件长衫悠闲的过着她的田间生活。
苏小眉是自己爬出了那片树林,靠着自己顽强的抑制力,朝着圣周国的方向走去。
她此时身体虽然不再健康,但是她的思维是正常的。
圣周国,皇宫。
花心语回去自己的殿中想了一夜,觉着出去的苏小眉应该会找回失去了多年的泣姬的。堂堂皇后娘娘的女儿不是公主,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最重要的是还有她在外面流浪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若是不给她公主的身份和待遇,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如何吃得消啊?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凝露殿找兰凝露好好谈谈。
当花心语进入她的殿中的时候,兰凝露正躺在榻上接受几个宫女的按摩,一个宫女按的不好了,她还大骂了一句,道,“滚开!”
几个宫女,施礼,灰溜溜的溜掉了。
花心语正好看到这一幕,暗自道,“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自己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正在花心语抽搐着自己该不该进去的时候,早有宫女报给兰凝露,说是皇后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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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冷冷地哼了一声,继而辞退众人从榻上起来。凝神看着站在殿外的花心语,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道,“皇后娘娘,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刮来了。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您可是十几年都没有来过我的凝露殿了?”
“哈哈哈!”兰凝露说完,仰头哈哈大笑。
听着兰凝露略带着讥讽的话语,身边的宫女都感觉听不下去了。花心语只是对着她们轻轻地挥了手。几个宫女不顾及兰凝露的眼神,很知趣地退了下去。
兰凝露今天顾及着花心语的到来,根本不顾及几个宫女的离去。
花心语看着几个宫女走了以后,才缓缓地跪下去,就这么直直地跪在兰凝露的面前。兰凝露惊讶的看着她,今天的事情一幕接着一幕,让她应接不暇,她来不及思考了。
花心语到她的殿里来,她能接受,但是花心语跪在她的面前,她就不可思议了。
“兰妃娘娘,以前都是心语的不对,只是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女儿泣姬的到来,只是希望恢复她公主的身份。”花心语的话语说的发自肺腑,真心诚意的,祈求兰凝露承认泣姬的存在。承认小舞就是泣姬。
兰凝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承认泣姬?怎么可能啊?如果本宫承认了泣姬,那么我的小蜜怎么办啊?”
花心语猛然抬头,水一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无奈,哽咽道,“你的小蜜还是太女,我只是想承认我女儿泣姬的身份。”
“不可能!”兰凝露的声音冰冷无情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同意。难道你忘了夜落的誓言了吗?泣姬将会祸国殃民!将会祸害整个圣周国,我们富裕美丽的圣周国怎么会允许她的存在呢?”
“哈哈哈!”兰凝露说完仰头大笑。
就在这时,院子里也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此人是谁呀,正是大将军夫人柳紫香。只见她依然是穿着那身让兰凝露异常恶心的橘黄色的衣衫,依然像个橘子一样的走来,裂开她的那张薄薄的红唇,一边走一边笑道,“兰凝露,你怎么知道夜落预言的那个祸国殃民的寰帝的女儿就是泣姬呢?为什么就不能是你的女儿小蜜呢?”
“你?”兰凝露指着她,对着她怒道,“你给我滚出去。我的女儿知情达理,受过良好的宫廷教育,根本不可能祸国殃民!”
“哈哈哈!”兰凝露依然仰头大笑道,“真是笑死我了,我见过的泣姬公主,虽然不认识字,但是识大体,有格局。身上的破衣烂衫,但是不怒而威,真正的高贵!”
花心语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惊讶的睁大了嘴巴,暗自道,“原来她真的见到了小舞,见到了我的女儿泣姬公主。”
她真想走过去问问泣姬公主的下落,但是不能,兰凝露和柳紫香此时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正欢呢。只见兰凝露猛地抽出了自己多年不动的那把剑,只听‘蹭’的一声,寒冷的剑气逼得人睁不开眼睛。
柳紫香也拿出了自己袖子里的短剑,猛地把花心语护在身后道,“皇后娘娘你不要怕,本夫人保护你!”
花心语不说话,只得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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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小舞转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大将军兰之君,当即微笑看着他道,“告诉你,我也是圣周国的人,我要去找我的父母!”
兰之君听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暗自道,“这个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当即转转头,凝视她道,“谁说你的父母是圣周国的人?”
小舞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父母是哪里人还要别人来允许吗?”
兰之君在她的身边站定,凝视她道,“不是说不再去找你的父母吗?为什么还要去往圣周国?”
“你觉着一个人长这么大了,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是谁,而只有她不知道她是谁,你觉着她的人生还会有意思吗?”小舞冷冷地道。
兰之君的目光中放出冰冷的光,怒道,“唯有你的父母是你不能知道的,不然你小的时候就不会刺伤又被送走了。”
小舞冷冷地看他一眼,疑惑道,“我说过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原来你真的知道啊?”
“如果你要是知道了你是谁,硬是前往圣周国,你不会活着到了圣周国的。”兰之君的声音异常的冰冷道。
“我到底是谁,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小舞的倔强的性子又上来了。
“知道自己是谁,就不会去圣周国了是吗?”兰之君问道。
“是的,最起码清晰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会这样的被动。”小舞终于冷冷地道,“即使是兰之君大将军不告诉我,我也会查到的,只不过是早一天和晚一天的问题。”
“你是静心皇后的公主,泣姬!”兰之君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泣姬公主,静心皇后的?难道我是小蜜的姐姐?”小蜜听到这里的时候,半天没有稳住,惊讶的后退了好几步。
“小蜜是你的姐姐,不是你妹妹。你们同一天生的,只是一个早了一点。”兰之君实话实说着,这些事情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到府里的老嬷嬷议论了,现在已经耳熟能详了。
小舞的惊讶只是瞬间,她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那么梦中的事情就很好解释了。她是圣周国的公主,生命是为了圣周国而生的。
而他是玄安国的王子,生命是为玄安国而生的。他们注定是相交线,一次的重逢,永远不会再相聚。
看着小舞怔神的样子,兰之君以为小舞是想通了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去玄安国了吗?”
小舞摇摇头,道,“我不解,即使你今天杀了我,我也必须去圣周国。”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的固执呢?”兰之君对着她怒道。
小舞只是微微的摇摇头道,“你不会明白的,圣周国的结局已经定了。灭了圣周国的正是玄安国,而且带领的人正是玄安国的王子月西王子,所以我必须回去。”
“你怎么知道?”兰之君惊讶的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时常在梦中看到那种景象!”小舞说话的时候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让人怀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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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之君上下打量她一眼,深邃的眼中不知道是疑惑还是信任,片刻之后才道,“你走吧。”
小舞微微一笑,对着他抱腕道,“多谢大将军。”
兰之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你自求多福吧。”
当她不知道她是公主的时候,她知道她的父母就在圣周国,可是当她知道了她的父母是谁的时候,她心中一点狂喜也没有。知道了就好。
她只是必须回到玄安国,去救玄安国的子民。
她这样一路轻松的在林中走了一段时间。山中的竹林茂密苍翠,空气清新,时不时传来鸟鸣声,打破山的寂静。
小舞感觉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的平静过,仿若置身于异地的世外桃源般。
这样又走了一段距离,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了,只是天生方向感极强的她,知道什么是圣周国的方位,很敏捷的辨别着方位。此时后面传来嘈杂的纷乱的脚步声。
小舞的轻功极好,不仅仅是风凛冽教的好,一部分还是她的悟性极高,此时‘嗖’的一下便飞到了树上,看着下面的动静。
当她站在高大的树枝上,低头朝下看的时候,在她的不远处,真的有一群士兵在东窜西寻的在寻找着什么。有几个士兵的面孔很熟悉,盔甲也熟悉,是玄安国的皇城侍卫。
小舞疑惑的看着这一切,暗自道,“这是他们在找谁呢?”
“这里?”
“这里?一点要抓到那个娘们。”
“必须抓到她!”
..
****不堪而又粗鲁的话语,小舞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些士兵多来自贫困的农村,有些时候几乎顽固不化,他们说这些话是正常的。
“他们在找谁呢?”小舞也警觉的看着四周围,就在她搜寻目标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树下蜷缩着一个穿着普通衣衫的女子,但是脸上的华贵之气难以被粗衣布服遮住。
“小蜜。”小舞在心里叫了一声,若是在平时,她也会救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她的姐姐,她觉着她不能让一个弱女子被一群大男人欺负。
看着她哆哆嗦嗦的样子,好像是很害怕。她应该会武功的,怎么会如此的胆怯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小舞甩出自己身后的绳子,猛地拦住小蜜的腰,瞬间一个抬手的动作,把小蜜拦上来了。
小蜜本就恐惧,此时看到自己被人揽入了树上,抬头看去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小舞。她惊讶的看着她,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月西宫的时候,她还故意的让她伺候过她呢,按说应该是她的奴婢才对。
不过此时她落难,也不奚落她了。
两人在树上呆了好久,才看到士兵渐渐的褪去。小舞此时才看到小蜜的脚上渗出的点滴的鲜血,如果再平时,她可能不会这么的心疼,自从大将军说过她是她的姐姐的时候,她的心里对她就多了一种温情。就多了一种亲人般的感觉。
“你的脚怎么了?”小舞看着她担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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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这种低贱的人称呼的吗?”小蜜对着她怒道,“我就是再落难,我也是太女殿下,你应该叫我太女殿下,你明白吗?”
“是的,太女殿下!”小舞赶紧的恭敬的对着小蜜道。
看中小舞的态度暂时的转好,小蜜才道,“刚才好好的在林中走着,不知道为什么马儿忽然不走了,我下来的时候,正好踩到了一个扑兽器上。结果我的脚就被夹伤了。”
小舞担忧的看着她,看着她脚上渗出的鲜血,几乎露出的部分都血肉模糊了,道,“殿下若不是尽快治疗,那只脚恐怕就不能用了。”
小蜜睁大了眼睛,怒视她,张大了嘴巴,而后又使劲地摇着她的双肩道,“小舞,快说怎么医治了本殿下的脚,以后本殿下必然奖赏你的。”
小舞只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跟我来。”
她在树上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民宅,大概是猎户的房子。她拎着小蜜从树上瞬间的落在地上,小声地道,“跟我走。”
小蜜一瘸一拐的跟着她,半天也走不了几步。小舞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她脚上的伤口,道,“我背着你。”
“你背着我吗?”小蜜此时用眼睛看着她,非常不解地道,“我现在可是落魄的时候,其实你完全可以扔下我的。”
小舞只是勾唇微笑一下,什么也不说了。
当她背着她走进那做山中小屋子的时候,她把她放在一堆柴草上。而后在外面寻找了一些草药,小心地替她脱了鞋子,而后敷了药。
之后,用她那略显粗糙的手,对她的一双小脚进行了细致的按摩。
小蜜似是很受感动,眼睛里一直有着晶莹的泪花,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道,“你去哪里?圣周国吗?”
“是的。”小舞的声音异常的淡,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你曾经说过你是被圣周国抛弃的人,为什么还要去呢?”小蜜不解地道。
“去寻找我的父母。”小舞的声音依旧淡。
“哦。”小蜜只是简单的哼了一句,她没有想别的,她大概也不想知道她的父母是谁。但是不管她的父母是谁都是她的子民。她都是他们的王。这样想来,小蜜对她倒是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你不去不行是吗?”小蜜歪着那精致的脑袋,疑惑的看着她道,“感激你救我一命,我不想毁了你生命的份上告诉你,你杀了我们圣周国的两位大将军,还俘虏了本国的太女殿下。他们是不会饶了你的,你去了死路一条。你不怕吗?”
小舞只是摇摇头,道,“不怕。”
“不过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看看我的父皇可不可以饶你一命。”小蜜用同情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舞。
小舞只是低着头,按摩着她的小脚,什么也不说。
屋子里瞬间的沉寂下来,似是两人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小蜜谢谢地躺在那个草垛上,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射到这个后院子里。
她感到温暖至极,父皇的龙椅她曾经偷偷地坐过,此时想来,还不如这个阳光下的草垛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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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的时间里,她们便绕过了后山,进入了红门关。
浩浩荡荡的队伍里,寰帝亲自在马上迎接小蜜的到来。
看着小蜜上了寰帝的马车,小舞的目光痴痴地瞅着南门羽,那个就是她的父亲啊,生下来一眼都没有见到的父亲啊。
他个子高高的,风度翩翩,白衣胜雪。
看上去让人心里很舒服,也许是心理产生的缘故,小舞竟然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
“父皇!”小蜜就这样撒娇着,奔过去,扑进了南门羽的怀中,而后抱着她进了马车。小舞的心里不舒服,她多么想叫他一声父亲啊?哪怕自己不是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儿她也愿意的。
小蜜在进入马车以后,忽而之间猛地回头道,“父皇,那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女儿也到不了圣周国;可是她也是杀死魏靖和耿易大将军的人。人我已经带来了,怎么处置随你们。”
寰帝缓缓地看着已经被几个士兵绑起来的小舞。
她的脸很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挂着笑意,让人看来轻松舒服。一身简单的白色的衣衫,难掩她天生丽质的容貌。
“怎么这么熟悉的感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南门羽自言自语地道。
这句话情不自禁的说出口,但是轿子里的小蜜听得清清楚楚的,赶紧地道,“父皇,她就是十年前杂技团的一名演员,叫做小舞的。很早就在圣周国演出过。”
“原来如此啊…”寰帝缓缓地点头道。其实他的心里还在疑惑,他绝对不是十年前见过的她,他好像还在哪里见过她,这个孩子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的熟悉呢?
她的身上已经被绳子五花八绑的帮助了,衣服的一角微微露出来,随风摆动,映着她纤弱的身姿。好熟悉的侧影啊。
寰帝不敢去想了。
“皇上,您曾经说过见到她,不管在何地何方,就地解决了她,现在还要执行吗?”士兵说完,在寰帝的面前低头道。
“不…”轿子里的小蜜也忽然伸出了手,道,“让她多活几个时辰吧,回去再说。”
寰帝感激地看了一眼小蜜,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就给她一种亲人般的感觉,他就特别的想把她拥入怀中。说立即让她死掉,他南门羽是不同意的。
幸好小蜜替他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他感激的看着他的女儿。
小蜜也和他相视一笑。
小蜜也有自己的原因,她再十恶不赦,她救过她,而且对她真诚相待。
“既如此,就按照太女说的来,让她跟着一起回到皇城吧。好吃好喝的照顾。”寰帝对着几个看护小舞的士兵缓缓地道。
士兵有些诧异,暗自道,“她救殿下属于她的职责,难道魏靖和耿易的仇不报了吗?”但是既然寰帝已经发话了,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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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几个士兵押着小舞在寰帝的面前走过的时候。小舞在寰帝的面前停住了,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她的父亲,她第一次见面的父亲,她设想他们会有一万种见面的方式,但是绝对不是这一种。
虽然从来没有养育过,但是赋予她的生命,她今天总算还了。哪怕只见父母一面,她死也值了。
因为寰帝的特殊的关照,小舞被关在一辆囚车里,不过那辆囚车很是特殊,小舞在里面是自由的。好像是小蜜或者是寰帝都对她进行了特殊的关照。
小蜜来的信息早已经传到了宫里,皇宫里的人很多已经站在了宫外。有兰凝露也有花心语,还有柳紫香,因为她的丈夫也相伴左右,她也等她的丈夫兰之君回来啊。
一匹战马策马奔驰而来,尘土阵阵飞扬。看着前方传来的消息,花心语和兰凝露都伸长了脖子,一般这个时候,为了好看其间,探子送的消息都要给花心语,因为她是皇后娘娘。
可是此次他却在兰凝露的面前停了战马。
花心语有些奇怪,看向那个探子的时候,竟然是副将黎威。这个孩子干什么呢?花心语暗自道。
黎威在兰凝露的面前停住,连看一眼花心语也没有敢看,而是直接的贴着兰凝露的身子,贴着耳朵道,“刺杀魏靖和耿易大将军的罪犯已经带到,正在囚车里,可惜皇上不杀她!”
“皇上为什么不杀她啊?”兰凝露有些失态,也怕寰帝认出是花心语的女儿,当即失声地道,“她可是个罪犯啊。”
花心语前面没有听到说了什么,在一听到‘罪犯’和‘杀’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暗自道,“难道是泣姬吗?只有泣姬才会让她如此的恨意啊。”
兰凝露立刻斩钉截铁的道,“为了小蜜的安慰,立刻去把囚车里的罪犯杀死。”
花心语听到这里,惊讶了一声。‘罪犯’和‘杀’不是和小舞联系在一起的吗?怎么会不通知皇上一声就要杀死呢?
兰凝露此时特别的着急,因为小舞已经见到了寰帝,若是让寰帝知道了小舞就是泣姬,那结果将是不堪设想的。所以无论如何,她也必须在寰帝知道之前杀死小舞。
她顾不得其他了,当即牵过一片战马,一甩衣服便上了去,而后一打马背朝着宫外奔去。黎威带了十几个士兵,打马紧紧地跟着。
花心语一看不对劲了,赶紧拦了一辆马车,带着护卫统领追赶兰凝露而去。
两对人马一路的追赶,很快就在不远处的清谷关回合了。
兰凝露示意她去拦住寰帝,命黎威快去杀了小舞,其他的一切她来担着。黎威领命,朝前去刺杀囚车中的小舞。
小舞也不是刁蛮的罪犯,所以看管的人也特别的少,而且也松懈。等黎威过来的时候,几个士兵才站起来,对着黎威。
黎威一句话不说,瞬间便提剑刺死了两个人。
其他人一看,事情不妙了,他们的副将竟然也开始杀人了。这可是皇上亲自要的人,所以他们提剑奋起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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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哪里是黎威的对手,黎威几个回合,他们便全部的躺在了地上。鲜血直流。
囚车中的小舞无力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后宫的事情她终于明白了,真的不能怨她的母亲啊。她还没有出生就被刺伤,这么大了,还一直受追杀。她的母亲活得也不容易了。
就是在这里,她对花心语忽然之间有一种深深的理解和感恩。可以在那种环境里让她活着,真是感谢她的母亲了。
就在黎威的剑对着小舞刺来的时候。小舞感觉自己的眼前冷光一闪,带着煞气的剑锋逼来。知道自己完了,缓缓地逼上眼睛了。
可是,她听到‘咣当’一声,似是谁的剑掉落了。她抬起眼眸的时候,发现了大将军兰之君正站在她的面前。黎威手中的剑已经掉落。
她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感激的目光凝视着兰之君。
在兰凝露来到寰帝面前的时候,柳紫香也来到了寰帝的面前。
只见她扬眉,有一种得意忘形的感觉,睨着眼睛对着兰凝露,而后对着寰帝道,“皇上,您知道那个囚车中的小舞是谁吗?那是您的女儿泣姬啊。”
“泣姬?”寰帝猛地站起来怒道,“你说的小舞就是我的泣姬公主吗?”
兰凝露听到这里的时候,脸都绿了,没有想到寰帝这么在乎她的这个女儿呀,还这样亲切的称呼她。她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活着的。
当即深深地施礼,弯腰。她几乎从来没有给寰帝这样的待遇过,道,“皇上,您难道忘了曾经的太史令夜落的预言了吗?说是泣姬将会祸国殃民,必须杀死她!”
柳紫香冷冷地看她,非常不屑地道,“为什么使得圣周国灭亡的不能是小蜜呢?为什么非要是小舞呢?”
此时早已经有人把小舞从囚车里面救了出来,身上的绳子全部的被解掉了。小舞在寰帝的面前深深地施礼,什么也没有称呼,其实是不知道如何的称呼。
“我已经预知了圣周国的命运,圣周国必败,领头的人正是玄安国的月西王子殿下。”
兰凝露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猛然间转头,怒视着小舞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没名没姓的在这里妖言惑众。口出大逆不道之言。”
“如果泣姬公主说的是对的,你会去死吗?”柳紫香最是反感她,此时怒道。
寰帝看着二人越来越激烈的样子,异常的反感,猛地摆了摆手道,“一切事情回宫再说!”
“是。皇上。”柳紫香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转身离去了。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真的想放声大笑,她的心中太敞快了。她觉着她活着就是为了让兰凝露难受的。兰凝露今天的脸色她真的是看到了。想必从此以后她寝食难安了。想到这里,柳紫香就舒服。
禁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口气道,“将军,您就好好的安息吧。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凝视那壮实的背影缓缓地走远,兰凝露恨不得一剑插入她的后心,但是她还不能这样做啊。她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她还不能把她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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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心里急躁的难受。她多么想看着自己的泣姬风卷残云的狂吃一顿啊。她不是不疼小蜜,而是小蜜得到的太多了,这个做亲生母亲的只想给她一点点的爱。
“小蜜啊,你若是吃完了,母后便不留你了。母后还有一点点的事情。”花心语坐在小蜜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小蜜。
小蜜生性敏感。记得儿时只要她吃饭,母后会很高兴,这一次,在她狂吃的时候,花心语脸上的笑容隐去了很多,好像表现的很急躁,很不开心的样子,好像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而那个人不是她。
她的内心有些失落,暗自道,“难道她真的要失去母爱,失去这位母后吗?”
花心语低着头,脸上的红晕一块一块的,眼神不断地闪烁着,手在她的裙间不停地搓着。她的表现异常的急躁。
也许是自己真的妨碍母后了。但是到底是什么人使得母后如此的期待,如此的焦躁呢?
“小蜜,母后真的有事啊。你最好回避一下。”花心语说到这里的时候,嗓子都有些沙哑了。激动过度的缘故。
小蜜惊讶的看着这个母后,这样的母后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当即站起来,点点头道,“母后,小蜜告辞了。”
花心语没有再挽留,只是使劲地点点头。
小蜜踏出宫殿的那一刻,还不停地回头,凝视花心语的双眸。她多么希望花心语会对她说,“小蜜,你回来吧,今天晚上母后搂着你。”
但是没有,花心语的目光在闪烁,仿佛忘记了世间还有她这个女儿。
花心语抬眸的时候,是再也看不到小蜜的背影了。
才对着外面道,“进来吧。”
宫女领着泣姬缓缓地走了进来。
花心语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小舞。这是她的女儿,她的泣姬。她的脸很柔和,眉毛细长,眼睛如同天空中的星钻一般清澈明亮。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还是如同儿时一样挂着笑意,让人看来轻松舒服。
她的眉宇间像她,也像他。
“你长大了。”花心语凝视她淡淡的道,在这里所有的预言都显得苍白了。所有的情感只是变成了简单的几个字道,“你坐下。”
小舞缓缓地坐在小蜜刚才坐过的地方。花心语只是看着被小蜜一扫而光的桌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为你做了一顿饭的,可是刚刚让小蜜吃掉了。”
小舞再次的摇摇头,拿起桌子上的碗筷道,“没事的,小舞喜欢这些。”小舞说完,对着几处小蜜没有吃过的地方,吃起来。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还有她那如仙一般清秀的容颜,那一刻,花心语感到一切都足了。即使是此时要了她的命她也感觉知足了。
“真好吃!”小舞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段饭。”
花心语什么也不说,就是哽咽着,很想哭的样子。
小舞知道坐在这里的就是她的母亲,想必不认她自有不认的理由。想必她心里是难受的,又何苦让她总是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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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语痴痴地看着小舞吃饭,又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离开,而后亲自把她送入牢房。回来之后的花心语便大声地哭泣。
兰凝露哪里有时间接待小蜜啊?她在忙着怎么想办法杀死小舞呢。如果是她自己的力量不够,那么她就借用大众的力量好了。
她命人在外面宣传,泣姬是个祸国殃民的灾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还杀死了魏靖和耿易老将军,真是不吉利啊。
也是圣周国的不祥之兆啊。
根本不思考的老百姓,跑到皇宫门前闹事,定要杀了泣姬不可。
静心殿里的花心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圣周国,皇宫。
兰凝露、寰帝,花心语皆坐在议事的大殿里。都在为外面闹事的群众烦恼,也在为泣姬的去向烦恼,已经有了小舞了,怎么给泣姬一个身份呢?
如果说是花心语的孩子,外面的群众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正在几个人忧愁之际,当然兰凝露是不会为此事发愁的,她愁的只是为什么还没有杀死泣姬。这是她双门紧锁的原因。
兰之君大将军看到这里,微微的上前一步,道,“皇上,臣有一个办法,可以两全其美。”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办法呢?
“说吧!”寰帝淡淡的道。
“臣愿意娶泣姬为妻。”兰之君的话语斩钉截铁,而没有丝毫的犹豫,说的异常的响亮。
兰凝露听到这里的时候,异常的震惊,猛地站起来,道,“你以为你是收破烂的吗?我们兰府是救济中心?谁有问题都会你都要出来救济吗?你不要忘了,你娶得应该是小蜜,而不是其他人。”
此时的柳紫香依然坐在一边,听到这里猛然间道,“除了泣姬我会让出将军夫人的位子,谁我也不让。”‘兰凝露没有好脸色的瞪了她一眼,道,“你以为一切是你说了算的吗?”
“哈哈哈!”柳紫香对着天哈哈的大笑着道,“我们的家事,我说是就是!”
寰帝挺好的这里的时候,微微的点点头,道,“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啊。”
圣周国,帝城皇宫。
寰帝正在为泣姬的事情忧愁之际,正逢皇宫里为死去的将军大葬魏靖和耿易。这时候,带来了很多的道士,为他们超度。
这是皇宫里一种最高的礼数,一般只有皇室的人葬礼上才会有这些道士。这次,为了安抚民心,寰帝在两位将军的葬礼上也请来了他们。
其中有位女道士叫做莲花,长得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一副得道修仙的样子。据说这是仙山最有名的道姑莲花居士。
小舞因为是杀死两位将军的罪魁祸首,所以出现在了葬礼上,不知道是杀还是不杀,反正是没有人给出具体的答案。
小舞就这样的跪在那里。
在莲花诵佛之后,在路过小舞身边的时候,看到小舞一身的白衣,长得纤尘不染。模样似是在哪里见过,当即俯身对着寰帝道,“尊敬的陛下,这位白衣女施主与在下有缘,可否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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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帝听到这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使劲地抬头看她。她的雪白的发丝在阳光下发着莹润的光,目光微微的眯着,仿佛一幅不把世间放在眼中的样子。
“这?”花心语有些犹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地上的小舞听到这里,猛地从地上起来,看着花心语和寰帝道,“女儿愿意前往,跟随莲花居士。”
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惊讶道,“也要去仙山修炼吗?那么远的地方。”
莲花居士只是勾唇微笑道,“怎么会,只是到前面的五里山修炼即好,成功之日,她自会下山。”
花心语听到这里的时候,不再说话,但是脸上隐隐有着不悦,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好不容易安抚了民心,对他们有个交代的时候,就要去修炼了。虽然是离的自己不远,但是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个孩子的命可真苦啊。十六年的漂泊在外,如今又要远行了。
寰帝也不舍得,但是最起码这样这个孩子可以活着。短暂的相处里,她知道这个孩子不仅仅通情达理,而且乖巧懂事,完全不是她的跋扈的太女小蜜那样。
等到众人褪去的时候,一边的兰凝露似是不理解,因为她的目的就是要杀死泣姬,她存在一天就是对她一天的挑战。
兰凝露冷冷地看着这位很不起眼的居士,说实话,她根本看不上她。唇角边带着一丝的讽刺道,“你既然和她有缘,你就来说一说她的命运吧。”
莲花居士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道,“她自有她的命,可是即使是某人抢来别人的命也不会长久。”
“你这话什么意思?”兰凝露不解地凝视她道,“乱说话,小心你的脑袋!”
兰凝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是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闪,好像一道闪电一般,莲花居士已经不见了踪影。等她抬头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在十丈之外了。至于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是怎么过去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当兰凝露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只见莲花居士微微的转头,对着兰凝露道,“希望十六年前圣火楼的事情,兰妃娘娘还会记得。”
莲花居士说出这番话语的时候,兰凝露羞得脸红脖子粗的,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哪里会不记得,她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耻辱,自那以后,寰帝再也没有宠幸过她,大概是觉着她的身子脏吧。
很多时候,她已经忘了那一幕,但此时被提起来的时候,还是历历在目,清晰再现啊。
见无法阻止莲花居士,只得妥协下来。那一天,泣姬被带走,前往五里山修炼,至于多久出来都不知道。
寰帝亲往,封为大圣神女。
无论是小蜜还是兰凝露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都是异常的鄙夷,但是寰帝就是寰帝,大圣神女就是大圣神女。
大圣神女泣姬从此过着隐居的生活,两年在山中不吃不喝,一直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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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那个孩子是我吗?才命令人刺伤了我。”
“大圣神女,你也知道不是你,但是圣周国的命运已经是不可以改变的。”
“想必前辈一定知道如何的改变它的运数了?”泣姬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一些隐隐的预感了。
“如果你肯答应老夫一件事情,老夫自会教你如何救了你的国家。”
“只要是救了圣周国,别说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事情,神女也会答应你的。”泣姬的声音回答的干脆利索,毫不犹豫。
“只是希望你出去以后放了兰凝露。”
泣姬似是有些吃惊道,“兰凝露作恶多端,而且已经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不能放过。”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她是老夫在世间唯一的牵挂,所以老夫希望她活着。如果你可以放过兰凝露。老夫就将如何拯救圣周国的方法告诉你。”
谁说修士没有情?他们还有至死都念念不忘的情感留在人间。
“好吧!”泣姬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夜落。
夜落在她的耳边耳语一番,泣姬像是得到了什么,但是脸色有瞬间的阴影。
“这是你唯一救圣周国的方法。”
泣姬的眼中氤氲了雾气,似是有些为难,但是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泣姬出关的时候,已经纤尘不染,白衣胜雪,周身毫无凡尘之色。兰凝露决定最后一次毒害泣姬一次,可惜泣姬早就知道她的阴谋,做好了准备。当有人把那碗放了毒药的碗放在泣姬面前的时候,她喝了,但是安然无恙。
兰凝露吓得连连后退。
兰之君怒视着兰凝露道,“请兰妃娘娘自重,当年的小舞已经成为了大圣神女,已经拥有了拯救圣周国的方法和力量。”
一边的小蜜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荒唐的把戏,竟然父皇母后都跟着认可。真是愚蠢至极,本殿下偏要不信。”
月西王子也是两年以后才出了泾阳城的,他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目的就是为了灭掉圣周国。
他没有回玄安国,而是直奔着圣周国而来了。
在红门关的时候,里面的将士就是不放他进来。
泣姬和兰之君并列站在城楼上,道,“不许他进来,他就是以后灭了圣周国的罪魁祸首。”
“一定不许他进来!”兰之君对着守城的士兵大声地叫唤道。
小蜜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但是不敢冒然行动,只能静待事情的发展。在这两年里,月西王子没有小舞的任何消息,但是却和小蜜鸿雁飞书几次,月西倒是没有什么,却被小蜜深深地记在心中。
她一直以为他们青梅竹马,郎才女貌,是天作地设的一对,其他的人都在阻挠他们。
看着城外不能进城的月西,小蜜的心纠结到极点了。
玄安国的人早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月西王子投靠了圣周国,此时的池明宇已经带兵过来捉拿月西王子了。池明宇的军队一点一点的逼近。
在月西王子前无出路,后无退路的情况下。月西拿了剑要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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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再也承受不住了,当即拿出自己太女的圣牌道,“开城门,让月西王子进来。”
兰之君猛然间转身,道,“太女殿下,不可啊。月西王子这次一定是有目的的来的。”
“他能有什么目的?一个被自己的国家驱逐的王子,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他的目的不过是为我来到了圣周国。”小蜜的话语冷冷的,自信满满。她相信月西王子是为她而来的。
见圣牌如见寰帝,守城的侍卫被迫开门放月西王子进来。
月西进入皇宫,得到了小蜜的盛情款待。月西一段时间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时时在皇宫里游山玩水,仿佛真的忘记了他所有的政治理想和报复。忘记了他的国家和人民。
但是远远注视着她的泣姬看的清清楚楚,此时的她已经可以先知先觉而控制自己的情感了。
玄安国以此为由攻打圣周国。也听说圣周国有一座仙山,仙山云雾弥漫可以使得攻入圣周国的士兵晕头转向而死亡。
玄帝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亲自带兵攻打圣周国。
大圣神女预言,这次攻打圣周国的士兵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结果,玄帝的兵一越过界河,四周云雾弥漫,无数士兵受不了影响,而落水身亡。
玄帝不战而归,生命里第一次打了败仗。
玄帝和月西飞雁传说,说起这个五行迷雾中的厉害,破不了此阵,攻不下圣周国。
月西来到了五里山,要求见一见五行迷雾中,被泣姬拒绝。
“在下玄安国王子月西殿下,听说大圣神女五行迷雾中的厉害,可否一睹它的风采?”
“不可以!”泣姬缓缓地转身,露出她那柔和的面容,眉毛细长,眼睛如一汪春水。精巧的鼻翼微微的翘着,唇边饱满而红润。唇边挂着笑意。她还是那个原来的她。
“是你?”月西王子异常的惊讶,他早就听说过圣周国的大圣神女,在他的心中不过就是满头银发,精神矍铄而又冷艳高贵的模样。今日一看,竟然是他思慕已久,一直没有消息的小舞。
怪不得他找遍了整个圣周国都没有她的消息呢,原来她已经在这里做了圣女了。
“你是谁?”月西非常奇怪的道。
“泣姬神女。”小舞的声音极为的淡然,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月西有些惊讶,挑了挑自己的眉毛道,“你是泣姬神女?”
小舞的表情并没有随着他神情的起伏变化,只是缓缓地点点头。
“小舞,我可以看到你的五行迷雾吗?”月西瞬间变换了一个口吻,像是妻子对丈夫的话语。
“身为玄安国月西王子,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你……”月西不知道怎么就过来,双手放在小舞的肩上,使劲地摇晃着。
小蜜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月西得到了她的盛情款待,小蜜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很多时候,即使是没有明说,大家已经把月西当做驸马爷了。对他恭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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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里,没有人敢阻止,但是都远远地跟着他。
小蜜长时间看不到月西王子,便跟来了。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月西转头看着小蜜的靠近,缓缓地松了手,继而缓步退出了大殿。在擦着小蜜的肩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小舞眼睛茫然的看着远方。仿佛什么都进不了她的世界。
小蜜觉着自己就看不惯她这个假装清高的样子,正让人受不了。当即快走一步。抬起手。在她的脸部猛地一巴掌打过去。脸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嘴里并怒道,“既当婊子还立牌坊。”
简直是不可救药了,泣姬看着自己的妹妹****中烧的眼眸,无视她的存在,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等小蜜想往里冲的时候。几个侍女上来拦住了小蜜道,“不可打扰神女休息!”
“什么神女,一派胡言!”小蜜对着她狠狠地唾了一口吐沫,猛地转身,继而走出了大殿。
当她快步追上月西的时候,怒道,“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和小舞在一起,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月西听到这里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回答。
“我愿意嫁给你!”已经陷入爱情漩涡之中的小蜜,莽撞的说出了这句话,虽然她知道这样有辱于自己太女殿下的身份,但是她真的喜欢他,而且真的喜欢。如果错过了。他怕他会选择小舞,今天的小舞是静心皇后的女儿,已经非同往昔。
不管她承认还是不承认,小舞是静心皇后的女儿,这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了。
月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他曾经为了权位不停地勾引小蜜,没想到这个傻丫头真的上钩了。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的妹妹,那位大圣神女的殿下,而不是你啊。
他需要的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拒绝呢?
当即转过头,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对着小蜜勾唇微笑,继而挑了挑眉毛。那个动作小蜜的心里春花怒放,所有的愠怒都融化为春水。
她陶醉在做他新娘的梦里。晚上回去的时候,她没有去找兰凝露,她知道她那个凝露殿的母妃一定会让她嫁给那个木讷的大将军兰之君,那是她的舅舅,她对他,只有亲情,没有爱情。她是不会嫁的。支持她嫁给月西王子的唯有她的母后静心皇后。
她一直认为静心皇后是疼爱她的。确实是静心皇后就是惯着她,一切都由着她。最重要的是静心皇后在父皇哪里说话占有一定的份量,这句话一定要得到父皇的同意。所以她找到了静心皇后。
静心皇后听完小蜜的叙述以后,怔了一下,她曾经无意之中听到小舞谈起过,在以前曾经的岁月里,她曾经无意之中和月西结为夫妻,是按民间的习俗进行的。
当时的情景是,兰之君欲娶小舞为妻。小舞不想对不起兰之君,她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洁白之身,早已经是少妇了。便把与月西结发夫妻的事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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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周国,月西宫。
小蜜为了月西王子住的舒服,便在圣周国的皇宫里另设了一个新的宫殿,也叫做月西宫,无论摆设还是别的都是一样的,完全是照搬过来的玄安国月西宫。
身边的暗天也在身边。
每次进入月西宫的时候,月西王子都有一种进入家的感觉。
此时暗天走过来,看着自己主子脸上那种特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又不是怒,道,“王子,您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月西王子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暗天,在圣周国生活了这么久了,两人基本上在这里什么都不想,几乎是锦衣玉食,他已经焕发了生机,又玉树临风了。他还是那个精炼黑瘦的样子。
“两年前我让你打听小舞找父母的情况,你不是说她已经找到了吗?”
“是的。”暗天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两个圆溜溜的小眼睛不停地转着,吞吞吐吐的道,“她,她确实找到父母了……”
月西看到他这个样子,手中的杯子猛地甩出去,只听‘啪’的一声,碎片四溅。
“小舞到底是谁!”月西动了怒气。
暗天看到这里的时候,猛地跪下身去,哽咽道,“王子殿下,想必你也是知道了,小舞便是静心皇后十八年前丢失的女儿泣姬公主。”
月西王子哆嗦了一下,猛地坐在椅子上。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是听到暗天这样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他攻打圣周国,那么她就是他的敌人。怪不得她曾经说过,在梦中的时候,曾经看到他们是敌对的。
难道一切都已经注定?
正在沉思之际,来报喜的喜官告知了月西王子这个好消息。寰帝已经同意答应他做小蜜的驸马。
“太好了!”暗天听到这里的时候,一蹦很高,兴奋的大声地道。
唯有月西王子一声不吭,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但是依然脸上带笑的接受了,在喜官看来这就属于月西王子害羞了。
高兴的去小蜜那里报喜了。
由于泣姬的功劳,圣周国与玄安国的战斗中取得了大胜,小蜜因为自己的喜事心情好,也称赞神女为守护国家立了大功。
玄帝提出要见月西王子,自己儿子的喜事,不见显然是不对的。玄帝真的来到了圣周国,仅仅是带着池明宇等很少的兵马。寰帝便没有戒备。
圣周国的参谋们认为应该监视二人。寰帝把这件事情交给兰之君,结果兰之君上去的时候,被下面的小蜜用一把匕首死死地堵入墙角。兰之君不便动武,只能这样被动地站在这里。
玄帝在上面的时候,真的和月西王子秘密地交谈,意思是让月西王子结婚为由,破了她的五行迷雾阵,只有这样才可以打败圣周国。
月西王子领命。
因为有五行迷雾阵的缘故,玄帝不敢冒然出兵,但是也是在这次的出使圣周国之时,他深深地恋上了圣周国那片富饶的土地,他觉着有生之年必须得到圣周国,再也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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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玄帝把南星云叫到了乾和殿,让他把军队交给自己,南星云提出条件道,“如果立巫马仲王子为太子,他将把军队交给玄帝。”
为了缓兵之计,玄帝就是这样答应的。听到这个消息的宿文星明白,现在唯有月西王子大婚才是他最正确的选择,或者不再回到玄安国。
雄心壮志的月西王子怎么会舍得玄安国?他回信道,“即使是他留在了圣周国,以后的巫马仲必然会用强大的兵力攻打圣周国,所以他必须一次性解决。”
宿文星听到这里,觉得言之有理,便不再逼迫。他觉着此时的月西王子已经具备了帝王的头脑和谋略。他便不再担心。
玄帝再次的书信一封,告诉他册封巫马仲是假,如果他可以摧毁了圣周国的五行迷雾阵便册封他为太子。
月西王子对于父皇的这个要求思来想去,觉着可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小蜜的帮忙,没有小蜜的帮忙,他觉着自己休想做好这件事情。
让小蜜做这一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
洞房花烛。
洞房花烛,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妻子小舞啊?那是他一生的挚爱,虽然从不和她联系,但是他爱她,深深地爱着。
但是要到太子之位,还必须按照父皇的要求去做了。
小蜜对于和月西王子的大婚,求之不得。当即答应。
整个皇宫里顿时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大婚就定在三天之后。当大婚那天到来的时候,小蜜几乎喜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下面的情节她设想了一遍又一遍。
当她一身喜服,在大红喜字的床上坐定的时候,红烛摇曳,她的心也如同这个烛光飘渺、变幻莫测。因为她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不仅没有看到月西王子为她掀起来红盖头,即使是人影和脚步声也没有听到。
长期的关注,她连月西的脚步声都可以听到了,远远的脚步声瞬间的便可以听到。此时,她心中的期待慢慢的消失殆尽,继而化作了一团无形之火。她猛地掀开了自己身上的盖头。
身边的几个宫女都吓了一跳,他们也为驸马爷今晚迟迟不入洞房恼火,但是驸马爷此时不在,看来倒霉的应该是她们了。
“驸马爷呢?”小蜜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怒视着身边的两位宫女道。
一个宫女扫了她一眼,禁不住的使劲地打着哆嗦,她的红唇如同空中烈焰,如火的眸子,似是要点燃整个洞房。头上的流苏和步摇不停地摆动,哗啦啦地响,响的人心中很恐惧。
几个宫女的心中‘咚’‘咚’地跳着,皆是无力地摇摇头。至于洞房花烛夜新郎去了哪里,真的没有人知道。
思索了片刻,小蜜像是瞬间知道了驸马在哪里一般,怒道,“小舞!”猛地抓下头上的步摇,在手中使劲地研碎,顿时玉沫飞扬。宫女们呆呆地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喘一口。
小蜜猛地提起一边的剑,继而破窗而出,宫女们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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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找了一匹快马,疯了一样的朝着五里山奔去。
圣周国,五里山。
月西王子真的来了,只是在他的婚礼上,他想到的第一个人物是他的结发妻子小舞,而不是身边刁蛮任性的小蜜。
云雾缭绕的五里山,小舞在山中静静地打坐,并没有因为小蜜的大婚而改变她丝毫的情绪,也许对于她来说,一切的结局都是清晰的。反而显得平静安宁。
月西王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踏着轻轻的薄雾进来的。
“我今晚是新郎。”他站在她的身边轻轻地道。
“恭喜你!”小舞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眼睛依然轻轻地闭着。
“可惜新娘不是你!”月西王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顾忌。
小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女子的浓郁的香气淡淡的传来。月西王子长长地叹气一口,继而大步离去了。小舞始终闭着眼睛,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蜜提着剑莽撞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月西王子偷偷离去的背影,不过她没有尾追他而去,而是直接拎着剑进入了那个神殿。
小舞坐在那里都可以感觉到一股子的煞气扑面而来了。她依旧没有转身,依旧静静地打坐。
“小舞!”小蜜对着她怒道,“别给脸不要!”
小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缓缓地站起来,转过身子看她,道,“姐姐何出此言!”
“少装蒜,大婚之夜勾引驸马爷,你说我为何出此言!”小蜜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鼻子都歪了。
“我在宫外的五里山,我又没有去皇宫,是他自己来这里的,与我何干。”小舞的语气依然淡然。
“与你何干?你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小蜜怒道,“你若是不勾引他,他怎么会过来?”
小舞一听,简直是毫无道理,冷冷地道,“我忙了,你回去吧。”
“你以为你勾引完了驸马你就赢了吗?你以为你会摆一个什么五行迷雾阵就可以增添你的魅力勾引驸马了吗?今天我就给你毁了。”
外面所有的五行迷雾阵全靠神殿的八卦盘的指引,如果八卦盘坏了,一切都完了。小舞就是在这里,常年的守护这个八卦盘的。
小蜜提着剑就朝着殿中间的八卦盘飞去。
小舞大惊,道,“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啊!那是圣周国的护身符。”
“谁是你姐姐,少给我这些荒唐的言语,我定要毁了你所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失去最爱的痛苦。”小蜜一边说着,一边提剑朝着殿中的那个八卦盘飞奔。
小舞快速的往上飞去,希望可以挡住小蜜。
但是小舞的武功哪里是小蜜的武功啊?小蜜自幼生活在宫中,受过很多人的教导,而且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小舞只是受到风凛冽的传授,而且还夹杂了报仇的成分,不是成心想教她。两人的武功有着悬殊。
小蜜只是看着小舞的剑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可以打得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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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凝露像是突然间醒悟了一样,也哽咽着哭了起来。哽咽道,“如果再有一次生的机会,凝露会把生的希望留给小舞。”
小舞只是用尽全力的笑了一下,她觉着她尽力了。
她在秋香和富贵的耳朵上低语了几句,秋香怔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以带着她们出城为诱,引得花心语和兰凝露跟着秋香和富贵出了城。英俊打马。他们本就不是皇宫里的人,出城还算很顺利。
英俊要留下来保护小舞的时候,小舞拒绝了,对着英俊最后一句话便是,“谢谢哥哥对小舞这么多年的照顾,小舞是为圣周国而生的,也是圣周国的护身符。相信小舞可以救得了圣周国。只要你保护好父皇。明天辰时在师傅曾经住的小院里等人,然后你带走,再不要回来。”
英俊要哭泣,被小舞制止了。因为寰帝还在周围。
外面,玄安国的人马已经包围了整个皇宫,这个消息对南门羽将是致命的打击,而对月西则是制胜的关键。
小舞看了看床前的父皇,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月西会登上帝位。明天,月西明天就会着御林军血洗明和殿。而父皇,决计不会活着。
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终于完成了月西的心愿,小舞发现自己却是满心苦涩。
借着父皇和大臣的对话,她知道,父皇从来不是个狠毒的人,若他是,他就会选择自己逃脱,如果他是,他也不会让这个致命的打击存在这么多年,月西就不该存在于皇宫里,如果他是,他就更不会在得知兰凝露疯狂刺杀小舞的时候还选择装作不知道。
小蜜已经被沦为罪人,据说中午的时候就惨死街头,万民唾弃,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小舞看着在自己前面父皇踱步的父皇,满心愧疚。她有伤,但是她觉着如果她不做这件事情,她死都不能瞑目。
几个时辰里,寰帝一直守着小舞,知道尚公公来叫寰帝的时候,他回到御书房。
小舞挣扎着起床。
来到寰帝的书房前,徘徊。是想救他吗?如果告诉了他,父皇定是不同意的,她不敢冒险,可是,不告诉他,他会死。若自己替他求情,月西一定不会答应。一定不会。他必死无疑。
放走他吗?父皇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国家已经不在了,他活着还有何意义啊?小舞听到自己对自己说。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转身回房。
穿上夜行衣的小舞,再一次来到寰帝的书房,飞上房粱。等待寰帝回房。
开门的声音传来。
尚公公,你下去吧。我累了。
是,皇上。
小舞看见寰帝脱下外袍,坐在书桌后。然后伸手从书桌上的古董花瓶里拿出一轴卷好的画像,展开,仔细辨认,上面赫然是母后。
心语,如果我说我愿意放弃皇位选择你,你愿意和我走吗?你愿意吗?他对着画像自言自语。
其实皇位不是我的,那个在沙场和我一起征战的少年,长年的征战,我觉得我和他的命运连在了一起,我答应他,替他完成他不能完成的任务。
替他治理国家。可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我偷偷的享受了它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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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语,小舞已经不忍再听,这样深刻的感情撼动了她,不能不感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逼回眼中的泪,小舞轻轻跃下房粱。
小舞从背后点了寰帝的睡穴。看了一眼桌上的画像,把它置于灯上,小舞静静地看着蓝色的火苗渐渐吞噬自己的音容笑貌。
什么都不能留下,也什么都不想留下。
画烧完后,小舞把寰帝扶到床上,拿下肩上的包,取出自己准备好的一套下人的衣服,慢慢给他套上。
再从随身带着的小瓶里取出一颗“重生丹”,捏开寰帝的嘴,让他服下。
当初,夜落给他这粒药丸的时候,是要她在完成使命后服下,遗忘过去,忘记有关月西的一切,重新生活。
现在,也可以让他忘记一切,忘记皇位,忘记他自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小舞想,这是自己唯一可以为他做的。
小舞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一丝白光,以月西的性子,天还不亮,他应该就会来了,自己要加快速度。
这样的决定也许是最好的,月西做了皇帝,而他在远方生活着,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她看他拧紧的眉,伸手扶平。其实,他真的是个好父皇,她已经替母后安排好了。从此以后让他们幸福的活着,远离尘世,这也是他们一直梦想的生活。
皇位仍然可以是他的,只要他够狠,可是他太善良。通常太善良的人就会优柔寡断,也正是他这样的性子,才让月西有了这个决定。
换好衣服后,小舞背着他,跳上房顶,出了明和殿。
后花园的小门口,早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小舞知道,月西一定派了人密切注视明和殿的一举一动,他要确保无人逃脱。所以,自己必须亲自把他送出去。
只要出了明和殿,出城就容易多了。小舞摸了摸身上腰间的令牌,那是月西的令牌,独一无二,是曾经从他身上偷来的,后来他给她的,城内的守军都认得。
小舞姑娘,月西王子下令,不得让任何人出城,这,您不是为难我们吗?
小舞拿出腰间的令牌,我是奉月西王子的命出城办理要事,耽误了时间,你怎么交代?
好吧,您可以出城,但我们必须看看您的马车内是否有乘您不注意时偷偷爬进想蒙混出城的人。
还好,早有准备。小舞把寰帝拴在马车底部,只在车内放了两个箱子,里面都是些普通衣物。
短时间的沉默,小舞顺利的出了城。
此时,天已经快亮,她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回明和殿。
安顿好寰帝之后,小舞骑上了回城的快马。
如果事了之后,她依然安然,她会来找他们。和她的父皇母后过着平静的生活。小舞回到明和殿,穿上了寰帝脱下的外袍。
在小米国,她记得她第一次带上人皮面具装扮成不同造型人的时候,月西一眼就认出她来。
他说,不管外面怎么变,他认得她的眼神,只要她的眼神不变,他就可以一眼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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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来,她一次次的改进,甚至每次的眼波流动。直到他再也无法分辨。
所以,当清晨尚公公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说明和殿已经被羽林军团团包围时,‘寰帝’还呆在书房里,仿佛昨晚走了又回来一样,只是,没有了泣姬公主。
‘寰帝’看着顾不得敲门就闯进来的尚公公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告诉所有的家人,不要反抗,全部到到大厅去。
是,皇上。尚公公不安的看了一眼‘寰帝’,又跑了出去。他心有疑惑,跟着南门羽十几年了,他的声音他很清楚的,为什么今天有些沙哑呢?难道是紧张所致吗?可是自己的将军从来都是临危不惧的?尚公公不知所以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当她整理好来到大厅的时候,月西和羽林军统领已经把明和殿的人全部围成一圈。
亡国之君,看到自己的皇城沦陷和全部子民被俘虏,还有什么话说吗?
月西的声音,隐隐有丝丝颤抖,是成功即将来临的喜悦吗?
南门羽知罪,但一切与我家人无关,还请放了他们。小舞看去的时候,唯独没有兰凝露和花心语。还好,一切都解脱了。
哼,哼,这个时候才求饶,太晚了。
小舞不知道,原来月西是这样的咄咄逼人。她该怎样才能确保着满厅的人安然无恙呢?不能让他们这样死了,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皇上,我们誓死保护您的安全。兰之君等几个护卫抽出手中的刀,指向月西。
你们都退下。小舞冷然到,这个时候,不能再惹怒月西,不然这一百多条人命就不保了。她得赶快。
我愿意伏罪。
这是她最后的选择。
小舞看着走上来的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是暗天,他熟悉的。
我可以自己走。这是她的尊严,也是父皇寰帝的。
月西,拿命来。在她转身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转头,看见了明和殿的一个护卫持剑冲向月西的身影。正是兰之君。
下意识地,没有犹豫,她冲向他,她不能看见他受伤,这是她生存的责任,她的一身武艺,是为他而学的。
即使现在,即使在她不是自己的情况下,她还是放不下他。
可是,她忘记了,她现在是寰帝的样子。她也忘记了,月西也是有武功的,他只是没有她刻苦,他只是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
他有足够能力自保。甚至是攻击。
月西以为,这是寰帝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于是,当小舞本能地冲向他的方向,并转身要阻止那个兰之君的时候,月西的剑从身后刺穿了她的胸堂…………
小舞低下头,看见了刺穿自己胸膛的利剑。顺着剑锋流到剑尖的血,滴滴落下,在地上形成一朵殷红的花。
身后握着剑的男子,眼中写满震惊。阵阵刺痛袭来,片刻恍惚。
男子闭上眼。旋转。抽剑。一气呵成。
多么熟悉的剑法。小舞的嘴角缓缓勾起。顺着她嘴角流下的血丝如一条游动的小蛇,身体顿时坍塌。落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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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凉的燕国古城到处飘舞着萧瑟的落叶,叶被秋风追逐着、驱赶着。一片凄凄惨惨戚戚的景象。
风卷起衰败的漩涡,然后是秋的细雨。雨很密。
无声地落在古城那冰冷的石板上,落在遍地枯黄的落叶上。
一地的无情。
整座城很静,静的让人害怕。
整座城的人几乎都走空了。
人们是怀着莫名的惊喜和好奇踩着阴郁枯黄的落叶奔向古城刑场的。
人们听说,今天处死的是一个皇室的女人,一个生下太子冯纪乾的女人。处死的原因是女人利用美色诱惑朝中大臣。
人们怀着盲目的狂热。
桃色事件向来是最能吸引人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最能吸引人的女人。
在古城那个狭窄的刑场上,听说从半夜里开始就挤满了人,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人们生怕错过。
万物依然笼罩在灰蒙蒙的空气中,落叶被践踏成枯黄的泥浆。
冷雨依然不停地下着。
细密的雨丝编织成人们的热烈的期待。
人们翘首盼望着,等待着。等待着一种疯狂。
当马蹄声远远地响起时,人们屏住呼吸。
终于,天色明亮的时候,那辆皇家的囚车终于吱吱呀呀的走来了。人们手舞足蹈,更加兴奋。
囚车的木笼子里关着的便是那个人们等待已久的美丽的皇室的女人。
这个美丽的女人,一身白色的囚衣,清秀的脸上一片惨白。她呆呆地坐在笼子里,两眼空洞地凝视着灰蒙蒙的天空。
场外人们的排山倒海的呼唤,她根本听不到。
这一切对于她是那么的无辜,她甚至是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对于他们的莫须有的罪名,她更是不知道如何辩解。
“美丽的女人!”
“一个私通的美丽的女人!”
“她的长相难道不得先帝的宠爱吗?为什么敢去和大臣们偷情?”
“那些大臣们好有艳福啊。”
..
人们议论着、喊叫着。不堪入耳的话语,女人静静地闭上眼睛。
美丽一旦失去了权力的庇护,它会变得一文不值。
尊贵的她此时依然是美丽高贵的。
她并不惧怕死。
曾经得到过先帝的无限的宠爱,如今还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呢?唯一遗憾的是她的刚刚登基的太子,她还那么小。
他一登基,她便惨遭厄运。
她拖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登上圆形的石台,她知道她将在此地此时同她年轻的生命告别。一切都如同着最后的秋雨和惨败的落叶。
树叶落了,还会再来。而生命没了,却永远不会重来,那是种永恒的衰败。
扑到在邢台上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了生命的毫无意义,生命的脆弱。
在大自然面前,人是那么的渺小和无助。
以前的富贵繁华现在想想真是荒唐,在这些怒目圆睁的侩子手面前,难道她还重要吗?还是那个先帝的宠妃吗?
行刑的人就在她的面前,看着他们满脸的胡茬和那一堆一堆脸上的横肉。他们很轻松的样子,而她的心却是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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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强壮的满脸杀气的侩子手面前,她的生命就如同一只任人践踏的蚂蚁。
有人端来了一杯酒,这一次她听到了民众的欢呼声,就如同在看戏一般,看着她的表演。
她觉着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她生前从不喝酒的,即使是先帝无比的宠爱,她也是不喝酒的。
她闻到了那酒的刺鼻的气温,让她反胃。
侩子手拿着刀向她一步一步的走来,她抬起美丽的头颅,看着他道,“我可否自己选择死的方式?我可否留个全尸。”
那是一个英俊清秀的青年,刚刚分配的冯纪乾的侍卫。他听到她说话的时候,拿着刀的手稍微抖动了一下。
“杀死她!”
“杀死她!”
..
民众的声音依然是排山倒海,原来死亡也是一种兴奋!
在万千人中,尽管她已经视而不见,但是她却是感觉到了。她觉着那每一只眼睛射过来的目光都如同是一只利剑一般,深深地刺进她瘦弱的身躯。
正在大家兴奋的时候,忽而一个穿着华贵的夫人忽而急速的穿过人群,扑倒在她的面前,呜咽道,“主子,奴婢陪着您吧。”
微笑浮上她美丽的唇角,她笑了。虽是笑,却比哭更让人动容,之后是缓缓地掏出衣服里的白色丝绢,看着她道,“奴妈,沾上我的鲜血,送给冯纪乾,日后让他知道,她的母后是如此的惨死的。”
那位叫做奴妈的老妇人,努力的点点头,道,“奴婢永生都会记得!”
女人不再说话,依然笑着。
当那个英俊的青年侩子手,慢慢的抬起自己的铡刀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却早已经感觉到了万箭穿心。
她已经死了。
她的眼前骤然出现了自己刚刚进宫的时候的情景,那个如梦似幻的少女,缓缓地向她走来。
她,那么的美丽。
那个青年闭上眼睛,继而是举重若轻地将那个铡刀很快地落下。
众人高声欢呼.
顿时鲜血四溅,那个白色的丝绢上猩红一片。
那鲜红的带着美丽女人体温的鲜血骤然如水般的涌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无比艳丽而恐怖。
众人都看到了,那个被砍断的身体依然抽搐着。
那抽搐的姿态示人想起多少男人趴在她身体上的抽搐。想象也会使人疯狂。最后,她不再动弹。
她进入了那个永远的境界,永远的天地。
而那个英俊的青年看着那个喷涌的血流变成恐怖的血花,呆在了原地。
“姜文笛,你还恋恋不舍呢?”
“哦?”姜文笛的声音似是胆怯了,扔下刀,迅速的逃离了。
人们满意的离去,一切回归了自然和平静。
尸体留在了原地,然后喂了那群惊饥饿的狼,她如此地便回归了自然。人,本应属于大自然,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归,不免使人心痛。
雨,萧瑟的雨,无情的落下,冲着那个邢台上的血污,不留丝毫的痕迹。即使不留痕迹,并不代表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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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殿的时候,姜文笛一直闷闷不乐,好像他是一个真正的凶手一样,其实他只是执行命令。
但是不管如何,他脱不了干系,那个真正拿着屠刀的人是他,使王妃的血流成河的也是他。
虽然这次主谋事件的人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别人手中的工具而已,可是他的心里久久的不能平静,似是做了有生以来最亏心的是一般。
“你是不是还在为早上的事情闷闷不乐?”好友江城看见他在宫门前徘徊似有心事一般,而问道。
江城是他的好朋友,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告诉他一番,可是今天早晨的这件事情留给他的感觉,他是怎么也不肯说出口的。
江城看着他不说话,问了他半天也没有开口,似是一天也没有吃饭了,才关心的问他。见问不出结果,便转身离开了。
几步之后,忽而姜文笛在后面喊道,“京城,帮我给侍卫长大人请个假,我想回去休息几天?”
江城转过身子,看了他几秒钟,点了点头,道,“看着你魂不守舍的样子,确实是该休息了,你回去吧,我会给大侍卫长大人好好说的。”
姜文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因为可以放假回家几天而有丝毫的放松。他僵硬的挪着步子朝着回家的方向。
家在山的另一边,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要绕过这个小山,虽说是有山和树林阻隔,但是对于身为侍卫的姜文笛来说,没有任何的困难的,哪次的任务都是很惊险的,走在这个树林和山间的时候反而是一种放松。
微弱的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落下来,洒在林间的灌木之上。在这个雨后的天气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清洗了一遍。
到处都是青青的绿色,偶尔有不知名的小花,绽放在无人的寂寞之处,散发着幽幽的淡香和雨后的空气的清新。
生活原本是美好的,如果不是这个阴霾的早晨,他应该是那么的开心啊。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早晨,使得他的原本平静的生活出现了涟漪。
他就这样边想问题边走着,在回家的路上从来没有这样的漫长过,似乎是每走一步都得花费大力气,都得用尽所有的力量一般。
就这样,慢慢的到了林中的深处,四周清幽无人,古木森森,偶尔传来一声鸟叫之外,便再无任何的声音了。
似是不远处,云气缭绕,又似是在梦中一般。
姜文笛忽而站住了,环顾了一下四周,暗自道,这个地方以前没有注意过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他实在找不到以前合适的路线了,只能尝试着朝着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或者是看着比较顺眼的地方走去。
就这样走了一段距离,隐隐约约之中后面好像是有女人的哭泣声、又好像是在诅咒他的声音,他此时清醒地知道自己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幻觉,这个幻觉的主要的影响就是他今天早上处死的这个女人。
又走了一段的距离之后,似是身后又有了一种隐隐的追赶他的脚步声,这时候一种无言的恐惧感袭来,即使是他非常的勇猛;即使是他有着绝好的身手,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清醒的知道也是用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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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笛大惊失色,大声的道,“老伯?老伯?”
可是哪里有着老伯的影子,洞府里除了他的高声的呼唤之外,再无他音。姜文笛脑子里轰得一下,整个人摊在原地,喃喃自语的道,“难道老伯?”
片刻之后,他似是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朝着老人刚才坐过的地方跑去,还好。
不是空无一物,上面像是留了几个纸片。
刚才姜文笛苍白的脸上此时似是有了一些血色,快速的朝着那几个字走去。三个白色的纸片摊在那个原来的石桌上。
姜文笛缓缓地拿起第一个的时候,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字‘玉’,再次拿起第二张的时候,是一个‘仙’,最后一张上赫然写着‘好’。
姜文笛不解地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暗自道,这是老伯留下的,难道是有什么意义吗?
姜文笛疑惑不解地拿着那三张纸片,在山洞里走了半日,才出了那个山洞。
山林依旧。
只是响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洒下斑驳的影子,散落在了姜文笛的身上,和着美妙的微风,姜文笛似是感觉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不妨找个庙宇进去问问?
姜文笛这样的想着,便朝着自己家附近的那个庙宇走去。
这是附近唯一一座有着高僧的庙宇,这里的高僧很是出名,只因常年的云游四海,来的人不一定可以碰到。
姜文笛也早就知道了这一点,觉着自己还是去碰碰运气的好。
山路弯弯曲曲,两侧坚硬的石壁之上不时的有突兀的岩石凸出来,一不小心就会碰伤人的。
石壁的周围。许多的地方还有着水珠不断地低下,很多的地方还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阴暗的地方甚至是有着青绿的石苔出现,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潮湿的气味。
姜文笛好不容易才拐上来,这条山道不知道有多少的岁月的年痕了,平时的时候大概也这样的走过,只是今天才真正的领略了它的风采。
姜文笛不免感叹岁月的蹉跎。
此时的树林少了一些,头顶的光晕仿佛还带着美丽的圆环,照在他的身上。
片刻之后,待眼睛完全的适应过来了,远处隐隐约约的诵经声也不时的传来。
姜文笛感到心安。
又走了片刻,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在这一片群山环绕之中,一片平坦而开阔的土地,出现在面前。
一栋栋带着宗教气息的房屋拔地而起,依山而建,紧密相连。还有一道清澈的溪流发源于前方不远的山的深处,在这片世外桃源的土地上,蜿蜒的流过。
“真的是美极了!”姜文笛忽而停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感叹起来,若是此生在这里安度晚年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快事了。
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姜文笛绕过人群,从后门绕了进去,他想去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高僧,求教他手中的字迹。
一个青衣蓝衫的道士模样的小伙正在院子里打扫着落叶。
动作悠闲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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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笛大惊失色,大声的道,“老伯?老伯?”
可是哪里有着老伯的影子,洞府里除了他的高声的呼唤之外,再无他音。姜文笛脑子里轰得一下,整个人摊在原地,喃喃自语的道,“难道老伯?”
片刻之后,他似是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朝着老人刚才坐过的地方跑去,还好。
不是空无一物,上面像是留了几个纸片。
刚才姜文笛苍白的脸上此时似是有了一些血色,快速的朝着那几个字走去。三个白色的纸片摊在那个原来的石桌上。
姜文笛缓缓地拿起第一个的时候,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字‘玉’,再次拿起第二张的时候,是一个‘仙’,最后一张上赫然写着‘好’。
姜文笛不解地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暗自道,这是老伯留下的,难道是有什么意义吗?
姜文笛疑惑不解地拿着那三张纸片,在山洞里走了半日,才出了那个山洞。
山林依旧。
只是响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洒下斑驳的影子,散落在了姜文笛的身上,和着美妙的微风,姜文笛似是感觉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不妨找个庙宇进去问问?
姜文笛这样的想着,便朝着自己家附近的那个庙宇走去。
这是附近唯一一座有着高僧的庙宇,这里的高僧很是出名,只因常年的云游四海,来的人不一定可以碰到。
姜文笛也早就知道了这一点,觉着自己还是去碰碰运气的好。
山路弯弯曲曲,两侧坚硬的石壁之上不时的有突兀的岩石凸出来,一不小心就会碰伤人的。
石壁的周围。许多的地方还有着水珠不断地低下,很多的地方还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阴暗的地方甚至是有着青绿的石苔出现,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潮湿的气味。
姜文笛好不容易才拐上来,这条山道不知道有多少的岁月的年痕了,平时的时候大概也这样的走过,只是今天才真正的领略了它的风采。
姜文笛不免感叹岁月的蹉跎。
此时的树林少了一些,头顶的光晕仿佛还带着美丽的圆环,照在他的身上。
片刻之后,待眼睛完全的适应过来了,远处隐隐约约的诵经声也不时的传来。
姜文笛感到心安。
又走了片刻,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在这一片群山环绕之中,一片平坦而开阔的土地,出现在面前。
一栋栋带着宗教气息的房屋拔地而起,依山而建,紧密相连。还有一道清澈的溪流发源于前方不远的山的深处,在这片世外桃源的土地上,蜿蜒的流过。
“真的是美极了!”姜文笛忽而停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感叹起来,若是此生在这里安度晚年也算是人生的一大快事了。
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姜文笛绕过人群,从后门绕了进去,他想去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高僧,求教他手中的字迹。
一个青衣蓝衫的道士模样的小伙正在院子里打扫着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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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笛回到家里的时候,也是闷闷不乐,即使是休假几天,也抬不起丝毫的兴趣。
朋友江城顺路去看他。
“文笛,在家猫着呢?是不是金屋藏娇?”江城进来开门见山,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姜文笛怔怔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若是真的金屋藏娇就好了。怕是这辈子也没有这个命了。”
“哦?”江城似是非常的疑惑,看着他惊讶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姜文笛坐下后,依旧长长地叹气,道,“我一生的命运都是因为杀了那个女人开始啊。”
半天,江城都没有说话,而后道,“是真的吗?是杀了王妃开始的吗?”
姜文笛努力的点点头。
“你快说啊,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文笛便把自己那天路过山崖和树林已经进入了庙宇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江城皱了皱眉头,拍了拍姜文笛的肩膀,道,“老弟啊,这不会是真的,你不要当真。”
“如果不当真,可是第一个他说对了,你说我会怎么想?”
“只能说他蒙对了,正好说到你的心里去了,不要多想了。”
姜文笛似是点了点头,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同时也有了一种自己不可控制的力量在告诉他,那是真的,很多的事情以后都会发生的。
以后的十年里,京城结婚生子。而姜文笛却依然是孤单一人。
这一次,江城再次的来到了姜文笛的住所。
他非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喃喃的道,“文笛,你真的就这样打算一辈子一个人过下去吗?”
姜文笛不解地看看他,道,“我还能怎样?第二个女人会因为我而死的。”
“那都是些骗人的鬼话,因为这句话,你几乎十年不看女人一眼了,人生如此的短暂,你觉着这样做,值得吗?”
“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该发生的就是不让他发生了。”姜文笛说完,慢慢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酒袋,没有女人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过的。
男人的世界里没有女人是不精彩的,男人与女人的世界就是一部波澜壮阔的世界发展史,动天地惊鬼神的奋斗史,情意绵绵,追求幸福而又充满爱憎抗争的爱情史。
男人的世界里不可能没有女人,那就是非常难堪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京城忽而抬起头来,看着姜文笛道,“老弟,我希望你成家?”
姜文笛只是惊讶的抬起了头,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淡淡的道,“十年前就应该了,只是我不能这样做。”
“还是为了怕伤害女人?”京城似是有些反感。
“是的,我不会更改的。我已经决定马上辞职了,去一个地方隐居。万物可以如此的和谐,我也归于它们,隐于此。”
“什么?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大内侍卫,你要隐居了?”
“是的。不会改变,我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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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膳御娘此时看着林墨音,等待着她回答。
“御娘,其实,几天里我观察到了严寒依在太后的膳食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这是有违太后的身体的。”林墨音说完之后,只是低着头,等待着日膳御娘的回答。
片刻的停顿以后,日膳御娘忽而道,“你做的很好,以后有什么事情过来给我说就可以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过,你有没有告诉其他的人这件事情呢?”
“没有。”林墨音诚恳地摇了摇头。
“好,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的。”
“是,谢谢御娘。”林墨音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顺利,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喜悦。愉快的跑出了日膳御娘的屋子。
此时的柳清誉正在不远处等她,因为她不放心,便在这里等她了。
“清誉?”林墨音欢快的叫了一声,继而挽着柳清誉的胳膊,高兴的道,“我说了这件事情,没想到日膳御娘会非常的注意。”
柳清誉的心,顿时的沉了一下,但是没有附和她什么,只是道,“日御娘是不是很高兴听到这件事啊?”
林墨音摇了摇头,道,“好像是这样子的,又好像是太顺利了,让我不放心,不过只是在她问我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说出你也知道这件事情。”
林墨音的声音依然的欢快,似是没有料到很多的事情即将发生,只是亲密的挽着柳清誉的胳膊。
柳清誉停住了,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没有说出我也知道呢?”
林墨音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美丽的唇角稍微的弯了一下,道,“我也不住地会发生什么,把你扯进来不好,我们之中最起码要有一个人是平安的。”
柳清誉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开始突突地跳着,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多事的朋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可以如此了。
两人回到碎玉殿的时候,似是大厅里没有什么人在,林墨音奇怪的看了看四周,道,“奇了怪了,以前的时候这个点大家都是在屋子里的,为什么今晚会没有人呢?”
“林墨音,外面有人找。”林墨音和柳清誉刚刚要坐下的时候,忽而一个宫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柳清誉只是忐忑不安地看着外面,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但是具体的说是什么事情,她又不清楚,只是感觉今晚心里烦躁的很。
不过,她看了一眼墨音,她倒是无事的样子,心里平静的很。
便不再多事了,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谁会叫她呢?看着她美丽的背影闪出了屋子,柳清誉只得按捺住自己的烦躁。
“柳清誉,我来还你上次的搭救之情。”一个清脆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林墨音觉着很别扭,她不觉着自己曾经和宫里的哪个男子有过交往,怎么来还她的情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月光如水,偶尔的微风吹来,夏夜的风也会使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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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音打了个寒颤,看着那个花树掩映下的男子,斑驳的树叶在他的身上洒下斑斑点点。
便道,“你是?我们好像不熟悉啊?”
“我原来是御书房传菜的,后来才到了大殿去的,上次我受伤的时候你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在这里小的表示感谢了,小的在外出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些他国的布料,可以做很多的衣服穿得,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那个人说完,真的从背后拿出了一摞的布料,整摞布料在她的面前发着悠悠的清香,这确实是很好的料子,不过这么大的恩惠她可是受不起啊。
林墨音赶紧的摆手道,“我在救你的时候,你只是一个患者,我没有想到过你是谁,也没有想到过我会得到什么。”
林墨音说完转身要走。
“我要,我要,哇!这么香啊。”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宫女,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来的,来的如此的突兀,来的如此的让人淬不及防,“墨音姐姐,你就拿着吧,我们好喜欢啊。”
墨音还想再说些什么,忽而几个宫女把摞布抱了过来,道,“墨音姐,你就拿着吧,剩了给我们。”
林墨音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布料,忽而一个威严而冷漠的声音传来,“你们这群丫头不去干活,在这里干什么呢?”
刚才的几个宫女不再说话,一哄而散了。
林墨音转了一下头,刚才的那个侍卫已经走了,只得抱着布料回到了寝室,可是寝室里只有她一人,就是连柳清誉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难道最高御娘刚才说干活的事情,难不成夜里她们加班了?可是,刚才最高御娘见了自己没有说起啊?”林墨音疑惑的坐下,锤了锤自己的背,不住地看着门的方向。
自己进来好久了,为什么柳清誉还没有回来呢?
半响之后,门口似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柳清誉回来了,林墨音看着门外,自言自语的道,“这个死丫头。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进来呢?”
门开了的时候,她背对着门,手里摆弄着那些布料,等柳清誉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要给她看看。
瞬间的功夫里,林墨音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她感觉是谁在拿着一块布堵上了她的嘴,继而是手也被绑上了,再后来就是一个袋子套在了她的头上。
后来,有个人扛着她往前走,她就在里面,意识是清醒的,任她如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即使是在袋子里,她也可以感觉到后面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们似是跟在她的后面跑着,而且还可以感觉到两边的树枝或者是花草刺痛着她,又有时会有着淡淡的幽香传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进了野外了。
终于几步之后,她被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过身子的疼痛完全的被此时的疑惑掩盖了。
“你们要干什么?”她依依呀呀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这种近似于冤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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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慢慢的给她解开了嘴里的布条,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不仅都是自己的熟人,还有日膳御娘和最高御娘。
后面的那个惊讶的看着她的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柳清誉。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林墨音看着最高御娘惊恐的问着,她知道虽是如此的说,但是这场灾难她避免不了了,那一双双近似于疯狂的眼睛,几乎是要把她生吞到肚子里一般。
“为什么?”最高御娘发出一声冷笑,那个声音是那样的使人毛骨悚然,似是某个地狱里发出的魔鬼的叫声一般,道,“你违背宫规,勾搭宫中士兵,你可知罪?”
林墨音只是努力的摇了摇头,道,“御娘,小的的冤枉的,小的是冤枉的啊?”
“你冤枉?你屋子里的那些布料是怎么回事啊?分明就是你们偷情的证据。”最高御娘说完,看了看四周的人,声音冰冷的道,“开始吧,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去结果了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在她被人疯狂的掠住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后面的柳清誉,那个所谓的毒药的瓶子正在她的手中滑过,很微妙,似是没有人看见一般。只是此刻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光如水,可惜她在人世的生命即将的要结束了。这样美好的月光和生活再也与她无缘了。
再后来就是她被人强行撬开了嘴巴,而后大口大口的药灌倒了她的肚子里。
只是瞬加的功夫,她便晕了过去。
事情完成之后,最高御娘看着这些人道,“你们先回去,把她背到山沟里去吧。”
就这样,林墨音被人背进了山沟里。
宫殿的大门外。
朝阳如初,火一样在天的东方燃烧,把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在这条小道上,两个男子的身影在缓缓地移动。
“文笛,就这样的走了吗?什么打算?”江城一边帮着自己的好友背着包,一边关心的问道。
文笛微微的笑了笑,看着他道,“离开宫廷是我十年前的愿望了,今个儿真的离开的时候,似是有些不舍,不过,即使是不舍,我也会离开的。按我当初的意愿,到山林隐居。”
江城站住了,若有所思,看着他道,“还是不打算成家吗?一个人过?”
文笛点了点头,道,“不想连累任何女人,我说过我相信道士所说,他的言语绝非空穴来风。”
江城看着自己的好友如此的固执,人各有志,不再劝说。况且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现在先去当初哦掉进去的那个山洞里一次,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进展,说也奇怪,自上次掉进去以后,我曾经无数次的找过那个地方,可是始终没有找到,难道是那个地方不存在?还是我根本就没有触到过?”
江城只是笑了笑,不便说什么,知道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姜文笛离去的时候,只有他一人,早晨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更长,更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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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敞开着,祖师不在,那个青衣蓝衫的小徒弟依然在悠闲的打扫着庭院。
“小师傅,快来帮帮忙。”进了庙门的姜文笛看着小师傅喊着。
小师傅对比十年前成熟了不少,但是依然是那个清秀的模样,给姜文笛煞是的感觉就是,难道是佛门之内的人都会驻颜术吗?
“来了。”小师傅悠闲的放下自己手里的扫帚,快速的走来,看了姜文笛一眼,姜文笛看着他,没有太多的言语,道,“小师傅,我在山下发现了这个姑娘,需要快速的救治一番。”
小师傅点点头,示意姜文笛跟着他走。
姜文笛背着姑娘,急速的跟在他的后面。
说也奇怪了,姜文笛觉着这一路其实是很长的,要是自己背着一袋子的谷物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肯定会累的,可是现在也是这么沉的重量,竟然没有丝毫放下她的意思。
在一个侧屋子的旁边,小师傅停了下来,看着姜文笛道,“你放她下来啊,不然的话如何的救治啊?”
姜文笛点点头,暗自道,“也是啊?不然的话如何的救治啊?”
他把姑娘轻轻地放下,继而慢慢的抚着她的是身子,他生怕摔疼了姑娘。
小师傅拨开了她的眼球看了一眼,继而又看了一下她的嘴里,道,“你先去煮一点甘草和金银花汤,之后是慢慢的喂着她,还有一种草,我现在需要上山,回来的大概是晚一些,你先忙着这些。”
“是。”姜文笛努力的点点头,看着小师傅。
小师傅从屋子里,拿出了那两样草之后,慢慢的挡放在一边,之后快速的朝着后山奔去了。
姜文笛没有过多的言语,动作非常的迅速而利索,一便放在锅里熬制,还一边不停地看着身边的姑娘,他生怕她出点什么闪失。
直到慢慢的喂完她一碗汤之后,他才稍微的放下了心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姜文笛都感觉道奇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担心过哪一个女子,可是这个女子却是让他如此的担忧和牵挂。
虽然姑娘喝了一碗的甘草汤之后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但是姜文笛非常放心的看着她,最起码这个汤在她我体内已经开始解毒了。
等到小道士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喂了她无数次碗的汤。
小师傅放下自己手里的背篓,走过去,再次的拨了拨女子的眼帘,看着姜文笛道,“比我预期的好多了,看来你是对她非常的照顾的。”
姜文笛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心里却是特别的喜悦。
等待姑娘再次的喝过小师傅熬制的汤药以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坐了起来,如水的眼波看着他们两个,没有怎么看小师傅,却是多看了姜文笛几眼,忽地柔声道,“是你救了我吗?”
风过树林,此时在屋子里都可以听见呜呜的风声,寒气大盛。
树梢枝头,仿佛是在沙沙作响。
姜文笛心中一阵迷茫,竟然是向前踏了一步,禁不住的扶住她,道,“你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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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傅缓缓地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这种红尘之事,他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六根清净,哪里会有这些烦扰之事啊?
姜文笛走了出去,拿了她刚才的一件已经湿了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此时正是月夜时分。
洁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如梦似幻,美的那么的不真实。恍惚间,姜文笛似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不知道姑娘怎么会在那一个地方呢?”姜文笛就这么慢腾腾的问着,这是自那次刑场回来,他第一次跟着一个女人说话,“看你的衣服是宫里的衣服,你是不是宫里出来的?”
“我?”林墨音想说什么,但是又忽而的止住了,其实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的开口,所以她吐出来一个字以后,就不再说话了。
姜文笛看着她似是有着难言之隐,不再强迫,又回到两位别的话题上,道,“姑娘大病初愈,还是快些休息吧。”
说完之后,姜文笛便走了出去。
此时的小师傅还没有去休息,依然在月光下站着。
姜文笛看着他,依然当年的容颜,笑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呢?”小师傅此时闲来无事,忽而问道。
“是的,我们曾经见过,不过是在十年前。”姜文笛看着他道,“不过那个时候我是来求解字的,当时的时候是云中长老在的。”
小师傅只是怔怔地瞅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姜文笛继续道,“很奇怪,我当时的解得字是不能在山脚下遇到一个女人,她会因为我而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文笛忽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怔住了,他刚才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女子可是在山脚下遇到的啊?难道她就是第二个女人吗?那么说云中长老的话并非无稽之谈,而是应验了?
正在出神的间隙里。
小师傅忽而道,“施主好福气,你知道吗?十年里,我们的云中长老只有一次下山,就被您遇到了,您说您是不是好福气啊?”
“哦?是吗?”此时的姜文笛已经开始战战兢兢,心中不安了。
他掂了掂脚尖,看着屋内,屋内烛光跳跃,里面映着女子美好的容颜,她还没有休息,依然在屋子里静静地坐着。
这种感觉给人好温暖啊。
姜文笛忽而抬起了头,看着小师傅道,“师傅,你说那个云中长老的话可以信吗?”
小师傅偶尔笑了一下,淡淡对我道,“我当时就是不信,现在才归入了佛门的。”
“啊?”姜文笛吃惊的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痛。
“你现在一定要证实祖师的话,是否正确,其实在你的心里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啊?”
小师傅的话语异常的镇定。
姜文笛愣住那里。
瞬间,风声似是忽而的止住了,两人都屏息了。
只是,两个人都在想着自己心中的事情。
半响之后,小师傅才转身去了禅房。不过,姜文笛没有动,他就在那个偏殿的门口蹲了一夜。
不知道的是以为这里没有睡觉的地方,知道的心里很清楚,屋子里有一个美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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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寺庙的后山上,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那个最高处在望着古城的方向举足眺望。
没有星光,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只是无边无际的阴暗笼罩着整个小山。
整个小山上满是翠竹,只是竹叶上斑斑点点,似是女子伤心的泪水,此时宛若林墨音此时的心境。
呆了一会儿,林墨音返转身的时候,发现了那个救她的男子正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其实他一夜没有睡觉,一直在她的门外守候,她很清楚的。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想我该走了。”她说完之后对着姜文笛深深地施了一个礼。
姜文笛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如果没有那个祖师的预言,他想无论如何他会保护她的,一生一世。
林墨音从他的身边擦过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在关切地看着她,可是没有办法,这样子跟着他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有家也是不能回了,只能这样的暂时漂泊,漂泊到哪里就算哪里了。
在屋子里收拾她的衣物的时候,忽而从腰间出来了一封信。
此时的姜文笛特跟着进来了,道,“一封信?”
林墨音没有拒绝,只是简单的拿在手里,慢慢的打开了手里的信,虽然动作上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她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在深山老林里收到了这封信,内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墨音,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的身体大概已经好了,就是因为你的告发,她们在决定解决掉你,但是请原谅你朋友的软弱和无力吧。我要做的只能是给你的药里放了解药,但愿你会快一点被人发现,救治过来。你就在宫外好好的过你的生活吧。对于这里,你这个人已经消失了。清誉。”
姜文笛也在后面看着她的这封信,当他看完的时候,和她的表情是一样的,平静如水。
半响他看着她不说话了,才慢慢的道,“宫里有什么好?每天活得如履薄冰,水深火热之中,倒不如宫外的生活来的自由自在。”
林墨音只是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道,“我想我该走了。”
姜文笛痴痴地看着他,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说,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她拎着她的简单的包袱走出去的时候,庙门正敞开着。
只是姜文笛也快速的跟了出去。
小师傅跟着看了很远,不解地摇摇头。
林墨音就这样的拿着自己的小包袱在山路上缓缓地走着,他八岁就进宫了,很多的生活都是在宫里进行的。此时在这种地方走路,真的不习惯。尤其是身无分文的情况下。
山也萧萧,路也萧萧,孤独地向前延伸。
林墨音就这么着在这个小山路上孤独地走着,完全的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路通往何方。
快到下午的时候,还是没有遇到村庄,包袱里的干粮早就吃光了,只能是饿着肚子赶路。
又走了一段时间的山路,前面的路才渐渐地宽了起来。人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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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后,那个婆婆依旧端来了热乎乎的面条。林墨音依旧饱餐一顿,只是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有饭吃。
听到这里响起的鸟鸣声,闻到的漫山的花香的味道,林墨音忽而觉着留下了也未尝不可,反正自己是没有去处的,也不能总是麻烦那个熟悉的男子。
在自己放下碗筷的时候,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婆婆,道,“婆婆,我是否可以留在这里忙你的忙?”
婆婆把自己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浑身上下、左右的打量了她半天,道,“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无比娇贵的样子,怎么会沦落为和我一起做饭呢?你可知道这些都是小本的生意,吃饭的也都是乡野之人。很多的粗鲁的事情发生也是在所难免的。”
林墨音听到这里,努力的点了点头,可是不留在这里,她又能去哪里呢?
哪里都是乡野之人,真正的城里她是不能呆的,自她出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这种漂泊的生活。
就这样,林墨音第一次开始了在乡间打工的生活,一会的功夫,摊前就聚集了很多的人,不过不是为了吃饭,更多的是为了看她。
“瞧,这个女人多么的美丽啊?”
“真的是如同画里的吸纳女一般。”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干活,只是不知道她煮的面如何?”
..。
很多人指指点点,便坐了下来,倒是生意也是非常的红火的。
不远处似是来了一群人,满脸的胡子茬、满脸的横肉,走远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不远处的人看着这伙人来,纷纷的躲到一边去了。
婆婆趁着端碗的空隙里,慢慢的移步到林墨音的身边,小声道,“这是我们小村子里的霸王,你可要注意了。”
林墨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稍微的点了点头,知道后面有动静,也知道他们临近了,最后连头也没有敢抬。
美丽的女人,即使是连背影也是美丽的,无需真的回头。
“看,那个小妞,真是新鲜。”
污秽不堪的词语袭来了。果然不出所料,林墨音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本大爷可否玩玩?”
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横眉竖眼、但是穿着粗俗的壮汉走了过来,拉着林墨音的手臂。
趁机几个年轻的汉字也走了过来。
就在几个青年围堵着她的时候。
忽而‘乒乓’几声,几个汉字瞬间的倒地了。
继而是一个强有力的动作,拉着她便走。
一段路程之后,才停了下来。
林墨音抬起头,感激的看着他,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英俊的面容,一脸的正义势不可挡。
“谢谢你,你再次的救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姜文笛没有说什么,递给她一个包袱,包袱里有几件新的衣服和几块银两,缓缓道,“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你干这种活,你去别的地方吧,干点别的事情。”
姜文笛说完转身走了。
几步之后,林墨音在后面忽而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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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笛慢慢的转身,看着她只吐出了两个字,道,“姜文笛。”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到女子看着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林墨音就这样看着他走远,竟是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的时候,忽然之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整个人一下子没有了精神,缓缓地前走,想着这几多天发生的事情,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
就这样林墨音又缓缓地走了一段距离,关于未来和前途,其实她是迷茫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是他的出现,生命里豁然亮了起来,可是好像又瞬间的消失了。
不远处依然有着鸟鸣声和溪水声,她依然在山区里转悠,依然没有走出这个大山。
借着照射进来的光线,林墨音微微地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前方不远处似是有着一条小溪横在前面。
一种担忧略上心头,暗自道,这可怎么办呢?
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的鞋子,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哀愁和无助。
忽然之间,前面似是一个黑色的影子暗中的闪过,但是似是顺间的又消失了。
她便快走了几步,来到小河边,可是哪里有着人的影子,只是小溪的横流上面多了几块石块而已,她刚刚好经过。
那一刻,她的心里暖暖的。从脚底一直暖到心间。
不知道哪里来的树叶,在水间轻轻地飘动。
她的衣衫也轻轻地拂动,有几缕的秀发掉落,在她雪白的肌肤间,腮上,面红如霞。
当她的脚踏上岸边的时候,一刹那,她的心头有迷惘掠过。在这异乡的地方却有着莫名的熟悉的声音,莫名的温暖..
她缓缓地上岸,进入另一片空旷美丽的天地。
在她身后,有着隐隐约约的目光,在默默地注视着她。
走近的时候,似是整个世界也仿佛安静下来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她。
温暖如许。
一如当初。
林墨音站住了,她想回头,可是没有。
水边,倒映着他的影子,伟岸熟悉。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慢慢的滑下。
静静的世界里,她似乎是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她的心跳便也跟着加速了,她便移开了目光,不去看他,那隐约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熟悉的温暖的目光将她包围。
姜文笛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了自己关爱的目光,轻轻地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得到的声音道,“你要平安啊,原谅我,实在是不能陪你了。”
姜文笛说完,大步离去,朝着理她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
可是一段的时间之后,他竟然发现后面一直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停住了,回头。后面竟然是她?她在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姜文笛的心也瞬间的加速,这样子可完了,他会害死了她的。
他便加快了步子,可是他的步子愈快,她的步子也快。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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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终于来到了河边。
一个船夫正在河边悠闲的坐着,姜文笛看了看四周,只有一条船可以过河,这也是唯一通向另一面平原的渠道。
这样子,他上了船,她便再也不会跟着了吧。
“船夫,快开船。”姜文笛一步踏上了船,而后朝着船夫说道。
船夫很是听话,真的快速的滑动了划桨。就这也,船,在林墨音到来的时候,移动了一段距离。
她,只是在河边静静地看着,看着船在一点一点的离开她的视线。
他的背影高大而熟悉。
那是他故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真的踏上那只船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一种轻松的感觉,面对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他总有着莫名的紧张感。或许,这就是他的那个纸条带给他的压力吧?
不管如何,这回他是打死也相信了,因为一切都应验了,而且那么的灵验。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岸边的女子依然在看着他。目光痴痴,充满了悠远和深情。
他站在船头的身子晃了晃,是怎么也不忍心离去了。
“快,掉回头。”他对着船夫道。
船夫不解的看了看河边,一个美丽的女子在那边站着呢。
暗自道,小两口吵架呢?他成了出气的桥梁了。
他从船上伸出手来,微笑拂过她美丽的脸庞,只是那一刻,他似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们牵手了。
今生,他第一次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今生,她的手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牵着过。
下船后,是一片美丽的草地,芳草茵茵、垂柳依依。
姜文笛在前面大步的走着,但是心里却是幸福无比,往后看了一眼那个美丽的女人,道,“你跟着我会死的,你明白吗?”
林墨音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而后缓缓地道,“人都是会死的。”
“但是你会因为我而死。”
林墨音不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我的生命自我出宫的那一刻,便不再属于我了。”
姜文笛笑了笑,听着她暖如春风的话语,不再说话。
人的生命不是以长短来衡量的,只要认真无悔的走过。
他不正是在过着自己幸福而美满的生活吗?
这一刻,其实他在梦中憧憬了很久。那个美丽的女子也不止是一次的进入了他的梦中。
就这样,他们在一个美丽的山庄里,过着他们幸福的生活。
一年后,他们爱的结晶降临人世了。
那一刻,姜文笛幸福无比,他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给他的女儿取名姜小舞。
那是他们三口人圆满而幸福的象征。
姜文笛开了一家饭铺,自是手艺很好,可以维持生计。没事的时候,林墨音会在家里教导孩子,她会教小舞饮食、医疗的知识。
只是这个小家伙异常的聪明,她说一遍她便可以记住。
姜小舞聪明伶俐,只是经常的被母亲责罚。
一天,姜小舞又被母亲责罚了。
“你今天去了哪里了?”林墨音看着匆匆跑来,浑身是泥巴的姜小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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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天一个穿着高贵的夫人,忽而路过此店吃饭,她看了半天的林墨音,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墨音垂着眼眸,迅速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小的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山沟,怎么可能是见过面呢?”
夫人不再说话,吃完饭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墨音没有说话,她不记得是否见过她,如果她在宫里,如果她去过御膳房,说不定还真的见过她呢。
回去的时候,林墨音看着小舞不再,便问道,“你告诉小舞,我们以前的事了?”
姜文笛点了点头,看着她道,“怎么了?她很聪明的,况且她答应不说,我才这么说的。”
林墨音似是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呢?你怎么可以宠她到这种程度呢?”
姜文笛抬起那虽然经历了沧桑,但是依旧英俊的脸,道,“我们的孩子知道分寸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林墨音非常疑惑的看着他道,“但愿小舞可以记住,我总觉着孩子的话是不安全的,情急之下什么话都会说出来的。”
姜文笛兀自站在原地,若是为了她们娘俩的话,即使是牺牲了性命他也在所不辞的,关键是他要活着,给她们幸福的生活。
姜小舞进来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娘和爹,脸上似是都有一层阴霾,仿佛是不高兴一般,便抬起明媚的小脸问道,“爹,娘,难道是你们吵架了吗?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林墨音非常的疑惑‘吵架’这个词她也懂得啊?她和夫君可是从来没有吵过架的。
忽地又坐下了,看着姜小舞道,“小舞,你过来。”
姜小舞一只手拽着爹的一角,一双眼睛溜溜地看着娘,道,“娘,小舞又说错了吗?为什么又是这个架势啊。”
林墨音很想笑,但是抑制住了。
道,“吵架这个词是跟谁学的?在哪里听到的?”
姜小舞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墨音,道,“娘,刚才那个客人说,连勺子都有碰到锅的时候,何况是夫妻,夫妻吵架是难免的。”
姜小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林墨音抬起头看着姜文笛,道,“夫君,你听见了吗?”
姜文笛笑了,抱着姜小舞走了出去,道,“我的女儿就是乖巧了。”
林墨音不说话,但是心里更是害怕,这个孩子什么都知道,总是比同龄的孩子聪明一般,可是以前的事情被她知道了真的是不放心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女子再次的来吃饭,当她一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林墨音就被一种恐惧笼罩着,这里都是流客,基本上不再见面。
可是这个高贵的夫人又来了第二次,而且身份是那么的特殊,林墨音心里难免害怕起来。
“我还要上次的海螺汤。”
林墨音稍微的点了点头,道,“夫人,其实不是什么特殊的海螺汤,只是面里我加了特殊的料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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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笑了笑,看着她道,“即使是这样,我依然喜欢。你就去忙吧。”
林墨音看了看四周,觉着小舞不在,自己正好可以去做饭了。
姜小舞没有外出,只是在另一个屋子里习字,此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便走了出来,而且声音听起来那么的彬彬有礼。她被吸引了。
“小姑娘,你过来。”
此时,这个夫人正在等着林墨音送饭过来,便在此时东张西望的看着这个院子,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正好看见了小舞从屋子里出来,她便叫了过来。
姜小舞很听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和外人说话了,自是非常的开心。
“夫人好。”姜小舞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继而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夫人的面前。
“好乖啊?”夫人看着小舞,轻轻地给她打招呼。
林墨音在屋子里听到她们谈话,慢慢的走出来,担心的看着小舞,她想叫她过来,可是夫人的后背正挡着她的视线,这是不容易做到的,而且也不礼貌,林墨音只得再次的退回到屋子里。
“你在屋子里一个人玩耍啊?”夫人再次的问着。
“我没有一个人玩耍,一个人玩耍多么没有意思啊。”姜小舞大声的说着。
“哦?”夫人再次的重复着,道,“原来贱命的孩子也是这样的有理想啊?也可以读书啊?”
姜小舞似是感觉非常的不平,理直气壮的道,“我们家不是贱民,我爹爹原来是个军官,我的娘原来是.”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墨音忽而在厨房里感觉不对劲起来,道,“小舞啊,你过来帮娘一下。”
“再见。”姜小舞有礼貌的和夫人打了一个招呼,而后朝着屋子里奔去了。
此时的姜文笛就在身边,刚才小舞的话语他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没有一丝一毫怪小舞的意思,这几年的幸福,他已经知足了。
他用自己和着面的手,轻轻地环住她的腰,继而是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的手依然温暖而宽厚,一如他的胸膛,这几年的岁月,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她悄悄地也握紧了他的手。
“娘,你叫我啊?”小舞此时已经跑了进来。
姜文笛赶紧的松开了手,离开墨音一段的距离。
“哦,你过来。”墨音看着小舞道。
小舞前走了几步,同时姜文笛也前走了几步,道,“你们快从窗户离开,我去去就来。”
“文笛,要走一起走。”林墨音的声音里有着恐惧和不舍,还有着深深的眷恋。
“这么多年的岁月,没有磨去你半分的美丽,娶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现在赶快离开。”
姜文笛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林墨音只得拉着小舞的小手,快速的回到另一间屋子里去收拾东西,以便快速的离开。
姜文笛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刚才吃饭的那个女人早已经不知道去了那里。
姜文笛快速的走了出来,却是发现门口不远处已经站了很多的人了,把他的门口即将堵住。
“他出现了,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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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笛被抓住了,林墨音领着姜小舞却是逃了出来。
冯纪乾登基十年后,那个当日在刑场的嬷嬷,看到时机成熟,便拿出了那个染着当年的王妃的鲜血的白色的丝绢。
跪在皇上的面前,道,“皇上,当年你母后死的时候你还小,此时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当年的仇你可一定要报啊?你母后她可是冤死的。”
冯纪乾微微的坐下,道,“你为什么早不告诉儿臣?让他们残喘了这么多年?”
嬷嬷不说话,只是哭泣,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终于可常常地叹息一口气了。
“当年所有参与母妃一案的人统统处于极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大王的命令下来之后,古城的那个小刑场上每天早晨挤满了人,每天都是以相同的方式被一斩两段的方式砍断。
有时候,人们在悠闲的时候,可以听到林中的狼叫,据说是当时的狼每天都吃的饱饱的。
姜文笛就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被逮了去。
当时的林墨音带着姜小舞从后院的小洞里钻出去,即使是在山林里,也差一点被抓住。
幸亏了当时的树林密集,否则的话,两人不可能活着走出树林。
在敌人追赶很危急的情况下,林墨音不停地告诉姜小舞,“小舞,坚持住啊,下一刻就好了。”
“娘,他们是不是把爹抓住了?”
“你爹如果不出去,我们一个也跑不掉,你明白吗?你爹是爱我们的。”
姜小舞只是兀自落泪,一句话不说。乖乖地跟着娘跑。
很久之后,终于在一个树洞附近,林墨音急中生智,道,“小舞,你在树洞里躲一会,记住千万不可以说话,我到另一个方向,一会我再来找你。”
姜小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乖乖地听话了,急速的进了那个稍微暗一点的树洞里。林墨音便朝着另一边跑去了。
在那棵大树附近,那群追兵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道,“她们去了哪里?”
“好像是那个方向,你看树枝都在动呢。”
一群人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姜小舞躲在树里,心彤彤地跳着,但是她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一惊,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片刻的功夫,林墨音终于周旋出来了,她回到了那棵老树的附件,担心的叫着,“小舞?小舞?”
可是她叫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她的心里瞬间的凉到底了,那可是她唯一的希望啊?
树洞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小舞?”
她再次的叫着。
“娘,我在这里。”姜小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另一边走来了,手里捧着很多的野果。
林墨音常常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个孩子,你吓了我一跳,你干嘛去了?”
“我怕娘饿着,我摘了这些野果的。”
看着她原本洁白的小脸,此时摸得像个小鬼一样,她既心疼又难受。
两人没有片刻的休息,只是边走边吃。
林墨音道,“我们需要赶到古城去,你爹会在那里的,听说以前的士兵都会在那个刑场被刑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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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冯纪乾抛了个得意的媚眼,红衣女人的声音不再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妹子,姐问你,你可有意中人?”最好是有,否则她就给她找一个。既然不能杀她,只好将她嫁出去,省得漠南妄想。
“意中人?”无情雨偏头不解。
冯纪乾无奈地微笑。两个女人在一起,麻烦就更大了,尤其是一个不解世事,一个放浪形骇。
“不懂?”蓝色衣衫的女子秀眉挑了起来。这可奇怪了,在这世上,加上和尚尼姑,不懂这三个字的,怕也只有她了。难道她是不好意思?好像又不是,那她究竟是打哪儿蹦出来的?
无情雨摇了摇头,求助地看向冯纪乾,却看见他打今早起一直挂着的微笑。他笑得虽然很好看,但她并不喜欢。她想看到的是那日初见雪莲花时他打心底里发出的笑,那一刻她永远也忘不了。
冯纪乾接到她的求救眼神,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打算告诉她。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不愿插入,只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的眉来眼去蓝色衣衫的女子全看在眼中,心下已有计较。
“意中人就是你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想与他有一刻分开,一心只愿能与他永永远远在一起。”
看到无情雨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她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不分男女。”
话音刚落,破风之声突响,蓝色衣衫的女子想闪已是不及,只觉发髻一颤,似有东西插在上面。
伸手取下,赫然是一根枯枝,她脸色微白,媚眼瞟向冯纪乾,只见他虽依然唇畔含笑,眸中却已盛满冷意。
不由地咽了唾沫,知道如果他想杀她,虽非易如反掌,但她一定躲不过。在两人寂静的对峙中,无情雨却突然开口,
“如果和他在一起,就忍不住想抱着他,亲近他,就像你今早上一样,是不是?”
不理冯纪乾警告的眼神,蓝色衣衫的女子连声附和,“是啊,就是这样……”
“闭嘴!”冷喝声中,一股狂劲带着火星扑向她。树洞狭小,她根本无处闪避,只有举手硬挡。一声闷哼,除了有些气血翻涌外,倒是安然无恙,心中知道他是手下留情。
虽是如此,她却一无所惧。她们焰族人为达目的,什么都可出卖,包括生命,只除了一样,爱情。
“怎么了?”无情雨无措地扶住她,美丽的眸子露出惊惶,“冯纪乾,我、我又说错话了吗?”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打这位姑娘?
“小舞,过来!”不喜欢无情雨怕他,冯纪乾将手伸向无情雨。不能再让她跟那女人在一起,小舞如一张白纸,迟早会被她染黑。
无情雨脸上闪过惊喜,这还是冯纪乾第一次主动叫她。但当她看到蓝色衣衫的女子,又有些犹豫,“你有没有事?”
一丝狡黠在蓝色衣衫的女子眸中飞快闪过,拍了拍无情雨的手道,“没事……”
“小舞,过来!”未待她说完,冯纪乾神色严峻地重复命令。这丫头怎么变化这么大,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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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寒依没事在御膳房的门口转着,忽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谁呀?付侍卫。
严寒依很好奇,当时就是一种被欺骗的感觉,难道他没有去和柳清誉出宫?
想到这个问题后,严寒依便快速的回到了御膳房的御娘大殿里,看着最高御娘道,“御娘,那个付侍卫还在宫里,难道柳清誉没有和他一起出去吗?”
至高御娘一愣,道,“难道是她在撒谎?利用出宫办别的事情?”
“哦?”严寒依努力的点点头,道,“有可能了。”
“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柳清誉回来的时候,此时的至高御娘正在去御书房必经的那条路上站着,看到柳清誉的时候,故意走近了一些。
柳清誉只得上前打了个招呼,道,“御娘好。”
“回来了?”
“是的。”
“付侍卫不是和你一起的吗?他那里去了?”
当至高御娘这样问的时候,柳清誉的心里有着一丝丝的发慌,但是依然镇定的道,“他在宫门口的时候我们就分开了。”
至高御娘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一直在一起啊?”
“是的,御娘。”
“你回去吧。”
柳清誉逃也似的离开了。刚才对我事情好险啊,不知道至高御娘为什么会这样的问。
不过,见到林墨音的惊喜远远的超过了她的疑惑和惊吓。
至高御娘回去的时候,严寒依已经跟了进来,道,“御娘,怎么样?柳清誉难道还是说和付侍卫在一起啊?”
至高御娘点了点头,道,“还是这样说,我觉着此事蹊跷的很,看着她的脸色也不正常啊。”
严寒依脸色掠过一丝惊异阴狠的脸色,道,“御娘,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小的会帮你处理好的。”
严寒依走出去的时候,至高御娘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很疑惑,她为什么会隐瞒出宫的事情。
严寒依找了几个人,决定明天的时候看着柳清誉的行踪。
当第二天,柳清誉依着海鲜不够,继续去购买的理由出宫时,严寒依已经通知了外面的家族的家里的几个下人们。
他们密切的跟着她的行踪。
当这个时候,柳清誉再次的进入了林墨音的住的地方的时候。
林墨音正在换着小舞的衣服,边换边说,道,“小舞,女孩子的样子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干脆你穿上男孩子的衣服好了。”
小舞虽然不解,但是乖乖地点头。
此时有人来叫门,林墨音便走了出去,只是顾着说姜文笛的事情了,其实关于小舞的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呢,只是听说生了个孩子,至于其他的柳清誉也不知道了。
“清誉?如何了?”林墨音出来之后,立即的问着。
“墨音,你不用担心,中午的时候他们才会经过这里,具体的在哪里停下,我会再来通知你的。”柳清誉担心的对着林墨音说着。
林墨音刚才惊喜的脸色,此时一下子平静下来,继而客气,道,“真是难为你了,总是那样的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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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雨轻轻“哦”了一声,抱歉地看了眼蓝色衣衫的女子,随即起身绕过火堆,一把抓住冯纪乾的大手扑进他怀里。
这一回,冯纪乾却是接得理所当然。看来,他也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我的意中人是冯纪乾。”无情雨在冯纪乾怀中偏头对蓝色衣衫的女子说,“你的意中人就是今早上那个人吧。”她不爱关心别人的事,但却顺口就问了出来,倒也没觉着不妥。
得到想要的结果,蓝色衣衫的女子立时眉开眼笑,点了点头,“是啊。行了,我得走了,不然我的卿郎又要跑得无影无踪了。”语毕,人已闪出树洞,声音却由近至远传来,“我叫辣嫂。”
“辣嫂?”无情雨柔声重复,“我叫小舞。”她低喃,知道她听不见,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惆怅。
“冯纪乾,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软软地偎在冯纪乾怀中,无情雨终是忍不住道。这个问题困了她一整天,如果辣嫂不出现,冯纪乾一直不理她,她是不会问的。
“说!”冯纪乾向后微仰靠在树壁上,右手却轻拢着无情雨的肩。习惯真不是一件好事,他想。
“一个人要怎么才不会寂寞?”她一直不知道,以前即使和干爹干娘在一起,她也只感觉像是独自一人。本来,她是不怕的,但是,冯纪乾啊,没有了他,她要怎样才能度过以后的日子?
寂寞吗?冯纪乾苦笑,他何尝有什么法子让人不寂寞。从二十七岁到三十二岁,他有足足五年的时间被寂寞噬得一点渣滓也不剩,他有什么资格告诉她如何不寂寞?
“睡吧,不要胡思乱想。”对于她,经过这两日,他的口气再也硬不起来。伤她,不是他想做的事。
可惜陷入思绪中的无情雨没有发觉到他的改变。“我想了一天。”悠悠地,她回诉自己的思考结论。
冯纪乾注意力不由得集中起来,颇有些好奇她的沉默原因。
“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她说得那么自然不忸怩,仿佛是她想要就会有似的,而在她的思考逻辑中,确实是这样的。
冯纪乾闻言却是浑身一震,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想这事。曾经,他也渴望着拥有自己的子嗣,但是,与小舞成亲四年却毫无音信,为怕小舞难过,他从不提自己的想法,直至小舞身亡,这成了他最大的憾事。
只听无情雨继续道,“今晨张婶告诉我,男人即使不喜欢那个女人,也可以同她生孩子,所以,我想你和我也可以。”
冯纪乾默然,没有打断她的话。
“本来我不打算勉强你,找别的男人也可以生。”无情雨自顾自地解释道,没有察觉搁在自己肩上的手蓦地收紧。
“但是一想到要被他们碰触,我就想吐。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们。”
闻言,肩上的手缓缓松开。
“除了小蜜,我不会让任何人为我生孩子。”压抑住想问她自己为何不会令她想吐的冲动,冯纪乾淡淡地声明,像在对小舞也在对自己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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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无情雨有些措手不及,“是、是吗?”接着是半晌无语。就在冯纪乾以为她放弃的时候,幽幽地,只听她叹息道,“其实那也……那也没什么,我再另想法子好了。”
“没什么你还说!”冯纪乾只觉得一股气直往上涌,差点儿没吐血。这女人竟拿这种事当儿戏,还害得他真的认真去考虑其可能性,他真是蠢得可以。
但是,她刚才还说了什么,她说要另外,“不准你去找别的男人!”听听,他又说了什么蠢话!真是的,跟她相处才没几个月,连他也变得蠢了。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她找不找别的男人与他何干,他管得了那么多吗?冯纪乾恨不得踹自己一脚。
谁知无情雨竟然轻轻地应了,仿佛他讲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可辨驳的,使得本来满腔怒火的冯纪乾心底一软,却又似悄悄松了口气。她不去随便找个男人,那、那自是最好。
“小孩子有什么好,又调皮又捣蛋,你还得整天跟着他,怕他磕着碰着,又劳累又费神。”昧着良心,冯纪乾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只为打消她的念头。
“是啊,小孩子一定很不可爱,不然爹娘也不会不要我……”不然也不会让干爹干娘欺侮,或者就是她太过讨人嫌。
仰起脸,无情雨目光落在冯纪乾微冒胡茬、刚硬方正的下巴上,“冯纪乾,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可是我既不调皮又不捣蛋,也不用人成天跟着,我很乖很乖的,可以照顾自己,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她的声音有些呜咽,意识到这一点,她赶紧低下头去,以往的教训让她知道眼泪只会令人心烦,令人痛恨。
“……我好喜欢你……想亲近你,你知不知道当再次看到你时我有多开心……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孤零零……我只想你和我好好说会儿话,可是……我自己不好,我太贪心,你已经愿意和我说话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不可以太贪心……”低着的脸上,眼泪早已泛滥成灾,一颗一颗落在冯纪乾的衣襟上,然后晕开,没片刻功夫已湿了一大片。
她不敢再说话,就怕一出声就会泄露哭意。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哭,只为不想让他讨厌。
“别哭了。”冯纪乾无奈地叹息,抬起她湿漉漉的脸,有些拙劣地为她拭去泪水。平日见她坚强犹胜男儿,此时突然哭得如此脆弱,登时让人慌了手脚。
“对……对不起……”无情雨赶紧抹去脸上的泪痕,强忍住未流尽的苦楚,痴痴地望着冯纪乾脸上罕有的慌乱神情。
“别说对不起……”冯纪乾不想见她一副可怜的模样,一把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中,“你没做错事,就不要说对不起。”
“可是……”嗅着他的味道,无情雨脑袋开始不能正常运转。
“没有可是。还有,你一点儿也不讨人厌。”虽然有时很烦人。冯纪乾柔声地安抚着她,不愿她再钻牛角尖。
“真的?”无情雨惊喜地想抬起头确认,无奈后脑勺被他的大手压着,动弹不得,只有放弃,但心中的喜悦却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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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一看到自己的母亲受了伤,大叫着道,“娘?娘?”
林墨音忍着痛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小舞,道,“小舞,跟我来,找一个山洞,我们休息一会可好?”
“好的,娘。”小舞努力的点点头,帮着拿着墨音的包袱。
时而还会搀着墨音。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山洞以后,林墨音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开始发作,知道自己的在尘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只是可怜了自己的这个孩子了。
她努力抬起自己已经发青的脸,看着小舞。
小舞看到这里,以为是自己的母亲饿了或者是累了,忙道,“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林墨音已经没有任何的气力回答她了。
一会的功夫,小舞手里捧着很多的野果走了过来,看着自己此时脸色已经严重变得发紫的母亲,道,“娘亲,你是不是饿了?小舞来喂您好了。”
姜小舞很乖的,真的把一个红红的野果放在了母亲的嘴里。林墨音稍微的吃了一点,微微的力气道,“真甜啊。”
小舞看到这里,心里稍微的舒服了一些,但是这个样子的母亲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今天还是第一次。
心里不免痛起来,拿着野果的手也开始发抖了,道,“娘亲啊?小舞来喂你好了。”
林墨音微微的笑了笑,道,“小舞,你告诉我,假如没有了爹,你会怎么办呢?”
“我会听娘的话,再也不会惹娘生气了。”
“如果娘也不在了呢?”
“我会在这里生活,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水。”
林墨音心中一痛,继续道,“小舞,娘刚才已经给你写了一封信在这里,记得你一定要进宫啊?一定要做到至高御娘,只有做了至高御娘,才可以拿到那本宫女的秘书,才可以将娘的所有的冤情写在里面啊?娘的一本在宫里每天生活的重要日志就在御膳房的备膳间。”
小舞不说话,只是眨巴着充满智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林墨音继续道,“当然,你要是不想当至高御娘,这封信你就不要看了。”
林墨音说完,拿着身边的那封信,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一个个的咬碎的野果被放进了母亲的嘴里,可是林墨音此时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第一次,小舞摸上了林墨音冰冷的额头,她浑身哆嗦了一下,大声的道,“娘?”
那声音,像是撕碎了什么一般,清脆而响亮。
山上的日光有些阴暗,此刻更加的沉闷了。
寂寥而有些凄凉的时空里,微微有着呜咽的声音。
小舞,轻轻地合上母亲微微睁着的双眼,那冰冷的感觉,从指间慢慢的沁入心间.
“这会不会就是村子里的人们经常谈起的死亡?”想到这里的时候,小舞的嘴唇开始剧烈的颤抖,仿佛是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一点一点的泛起。
“娘?”她再次的大声的呼唤,可是这里除了风声,树枝呀呀掠过的声音,什么也没有了。
很久以后,小舞都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还在用山里的泉水帮着母亲擦洗着脸上的汗渍和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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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冯纪乾微微一笑,如果有人说她讨厌,那定是妒嫉她的美丽,事实上,她除了有些痴蠢以外,她的优点实在很多。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无情雨问得天真,不讨厌和喜欢完全是两码子事,她却偏要混为一谈,似乎这世界上只有讨厌与喜欢,而没有别的选择。
冯纪乾闻言神色微变,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道,“这一世我只能喜欢小舞一个人。”这不是她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他的心既给了小蜜,就再容不下别人。
“为什么?”无情雨不解。他喜欢奴小蜜,她知道,但是为什么要是一生一世?人的一生那么长,谁也料不到以后会怎样啊。
“因为人的一生只能爱一次,一次就够了。”这是他的认知,也是许多与他处于相似境况的人的认知。已将毕生精力用于这次爱,喜了,伤了,悲了,哪里还有剩余的精力再来一次。
“是吗?”无情雨喃喃自语,陷入了沉默。
暴风雪如野兽般在小谷内肆虐,雪花夹着冰粒打在屋顶、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音。木屋内炭火燃得很旺,将屋内器物映在红红的火光中,四处流溢着温馨的感觉。
冯纪乾盘膝坐在一方草垫上,面前摆着一个棋盘,身旁放着两钵棋子,正同自己下着棋。这个木屋就像一个百宝箱,什么都有,琴棋书画一应俱全,而最奇的是,小屋的主人无情雨却一样都不懂,连字也不识,真是耐人寻味。
无情雨身着单衣坐在炉旁,手中拿着那日买的布料,正一针一线地为冯纪乾做着衣服。她长发披散,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快乐,不时抬头眷念地望向冯纪乾,明眸中闪耀着满足的光芒。
自那日从镇上回来,冯纪乾不再拒人千里之外,时不时会同她说上几句话,人也变得温和亲切了许多,便如她所渴望的那样,她好喜欢现在的他。
冯纪乾右手食、中二指夹着一粒黑子凝在空中,欲落未落,好看的浓眉微皱,陷入冥思,双眸进而显得深邃无比。
“小舞,进去加件衣服,有客人来了。”冯纪乾连眼睛也未眨,仍专注地盯在交战激烈的棋局上,姿势如前,口中却突然淡淡地吩咐。
“哦。”无情雨顺从地站起身,转回自己房中。
敲门声响起。
冯纪乾起身收拾好棋盘,方才缓步走去拉开门。狂风夹着飞雪吹进屋来,外面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裹在皮裘里的人,看不出性别长相。只听其中一位开口道,“赶路人遇上风雪,可否借贵处暂避一时?”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阴柔悦耳。
“谁没有个出门在外的时候,两位请进,待风雪过后再行不迟。”冯纪乾微笑着侧身,将两人让了进来。
道谢声中,两人脱去裘皮,赫然是一男一女。男的俊美,女的妩媚,看神情应是一对情侣。
两人在火旁落座,随口问了冯纪乾几句家长里短,之后便开始喁喁私语,没再理会他,似把他当成了寻常猎户。
冯纪乾也不在意,独自坐在一边拿起劈好的竹条,编起筐篮来。这是下雪前就准备好的,只为在雪大不能出门时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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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细雨纷飞。
人迹稀少的石板街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油伞的遮挡下蹒跚而行。
“娘,小舞走不动了,小舞好饿。”幼嫩的声音来自那小小的人儿,肥嫩的小手紧拽住母亲的衫子,清亮的黑眸流露出太多的渴求。
少妇立住身形,环目四顾,最后牵着女娃来到一高门大宅的檐下,收起油伞。妇女,瘦瘦的,有些窈窕,眼睛大,嘴唇薄薄的,看样子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惟有那平日精心整理的秀发微显零乱,就仿如她此时的心境。
面对着小女孩蹲下,少妇伸出保养得宜的美手轻抚小娃儿粉嫩的脸蛋,秀目泛着泪光。卖了她实在可惜,可是不卖她,实在会引来很多的麻烦,至于最后如何,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少妇想到这里,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发光的东西,伸手拿着放入自己的怀中。
“娘,饿!”小娃儿浑然不觉即将来临的厄运,只是觉得娘亲好奇怪,干吗一直看着她,而小肚子却已毫不客气地“咕咕”地叫了起来。
少妇从包袱中掏出一个馒头递给女娃,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啃起来,珠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还是有良知的,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毕竟是一条人命。
听到娘亲抽泣的声音,女娃吃东西的动作一僵,顿了顿,才颇有些不舍地放下馒头,法怯地伸出小手为少妇擦去眼泪,柔柔细细地道,“娘不哭,小舞不饿了,小舞不吃馒头。”
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少妇赶紧擦了擦泪道,“小舞乖,馒头不好吃,娘去给小舞买热包子。”
说着,她伸手入怀将一面小金牌挂在女儿的脖子上,又取下手腕上的包袱放在石阶上。
“小舞和娘一起去。”一看到娘亲不哭了,热包子的诱惑立时大于一切。
“不!”少妇冲动地脱口而出,声音显得有些尖锐,之后看到孩子无邪的大眼,方才觉得自己未免过于神经质了,微恼地皱起眉,“小舞要在这里看着我们的东西,娘很快就会回来。”
女娃害怕娘亲生气,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蹲下身子坐在包袱旁,道,“那么娘要快点儿回来,小舞会乖乖的。”
随即拿起手中的馒头啃了起来,在热包子还没来之前,馒头也算美味,在她纯净无邪的心灵中尚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欺骗和遗弃的存在。
“娘走了,小舞要好好照顾自己。”少妇话语哽咽,看到女孩子对她露出甜甜的笑颜,她努力克制住拥她入怀的冲动。
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虽然误入她家,受了她的欺骗,吃了她带有药物的饭菜,但是这个孩子还是挺乖的。
一想到怀中的银子,一咬牙冲出檐廊,进入纷飞的雨中,步履踉跄地奔向远处,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蒙蒙的雨雾中。
时间流逝。
一声冷笑,一个矮胖的人影从街角茶肆中闪出,一手拾起包袱,一手拉起缩在墙角早已睡熟的人儿大步而去,渐渐地,变成一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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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扬,拂起漫天雨丝,只有一条流浪狗在风中瑟瑟颤抖地寻觅着食物。
无情雨搓洗身子的手一僵,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隔壁女人的叫喊声蓦地变得高亢,令她一阵恶心欲吐,不用看,她也知道什么样的画面正在上演。
匆匆起身披上衣服,她打开木门跑了出去,不想再听那污秽的叫喊。
夜,无月,黑沉沉的旷野森冷有如鬼域,唧唧的虫鸣早已消失在冬的寒冷之中,惟有冷风吹过,在高空掀起猖狂的呼啸。
她坐在冰冷的石上,无视寒意浸入,兀自撩起右手衣袖,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小臂,上面赫然用紫色丝线绑着一把如新月般弯弯的小刀,紧贴在娇嫩的肌肤上,仿如美丽的饰品。
只有她知道,她仔细地审视它,却没取下来,那是一件可以杀人的东西,虽然她从未用过。
那天,干娘将她伤得比往日更重,心情大悦之下便拿了这把刀给她,并告诉她,她可以用这把刀在干爹想要侵犯她时杀死他。
但是结果却是干娘被干爹杀死。她也不觉得奇怪,反正他们俩一直以来便是这样,不是你害我,便是我害你,最后是谁死,对于她来说,无太大区别。
打小开始,干娘就不停地告诉她,她很美,长大后一定会成为这个世间最美的女人。
所以她喜欢想尽法子折磨她,只因想看到如此美丽的脸因痛苦而变形扭曲。干娘说,美人生下来便注定要受苦。
她不知道干娘的话是否正确,只知道自她死后,她的日子要好过得多。除了干爹心情不好的时候把她丢进蛇窟待过一阵子之外,再没有其它特殊对待。
十六岁,现在她十六岁了。她自嘲地一笑,伸手抚住自己的脸,她没想到自己的命可以这么长。
抬头仰望漆黑的天空,一阵寒风吹过,引得未束的长发飞扬,她微一瑟缩,却无离去的意思。她咬紧牙关,倔强她抵抗冬的寒冷。这里是座空谷,没有出去的路,至少对她来说没有。
从小她就生活在这里,干爹干娘时常出去,每一次回来都会带着伤,因此,她学会了处理外伤。
外面是怎样的,他们没和她说过,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遥遥地,一声惨叫划破沉郁的夜空,幽幽远远,令人悚然。然而无情雨仅是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是该回去了!
推开木门,熊飞鹰赫然坐在她的床上,肥胖的身体裹在一层华贵的布料下,显得臃肿异常,一双精光闪烁的小眼睛紧盯住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干爹。”娇柔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中响起,无情雨毫不畏惧地回视熊飞鹰。在这里,不存在怕,她六岁时便明白了。
“过来!”熊飞鹰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招手让她过去。
无情雨依言走进,十多年的教训,让她学会了顺从。
她根本没得选择,为了生存,她学会忍耐,也学会只有听话才会令她少受皮肉之苦。
她看到他呼吸急促起来,身上的肥肉也跟着颤抖,眼中出现介于贪婪与渴求之间的光芒,**裸地,仿佛野兽盯住了它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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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妙无瑕的女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无与伦比的妖魅,熊飞鹰没来由地一阵畏惧,但随即被兴奋及兽性所掩盖。
“我已经想你很久了。”****的喘息夹杂着浓烈的汗臭迎面扑向她,但她仅仅是偏了偏头,脑海中浮现出肥肿的躯体压在女人柔美的身体上的画面。那是她从小就一直看着的,现在那女人该变成自己了吧。
她皱起眉,压下反胃的感觉。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于是一直在等,等待它的到来。她并不害怕,也不介意身子给谁,她只知道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得见日落时天空变幻多端的晚霞,才能听得见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声,才能将赤足浸进小溪感受那沁凉的震撼。她只要活下去!
“真美,就算僵硬得像木头也胜过那些女人千百倍!”熊飞鹰啧啧称赞,誓要破除她似乖巧实淡漠的高贵的气质。
无情雨本来的木然在熊飞鹰的手触及她的身体时蓦然崩溃,强压下去的恶心感在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把推开猝不及防的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退到墙角。
她靠着墻,喘息着,那双一向澄澈的双瞳紧盯着熊飞鹰,其内有着茫然与无措。
她拒绝了他,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而且一点儿也不后悔。而他又会怎样对待一个反抗他的女人?
没想到温驯的小兔子也有不听话的时候,熊飞鹰明显地怔愣了一下,但唇角随即浮现出森冷的笑容,凌厉的目光中爆出噬血的凶光。
“好,好得很!”咬牙的声音清晰可闻,“我就喜欢会反抗的女人,这样才有趣。”
话音一落,无情雨只觉得眼前一花,头皮微痛,人已被丢到了床上,没有丝毫的怜惜。在她尚未感觉到疼痛之时,熊飞鹰的身体已压了下来。
“不,不要!”她拼命地挣乳,拼命地躲着他的手和嘴,却不知她的反抗只能令他更加兴奋。
“叫吧,叫得越大声越好。”熊飞鹰只用一只手一条腿便压制住了无情雨不听话的四肢,空出的手则粗鲁地撕扯着她的衣物,一双淫邪的兽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俏脸变得扭曲,不放过一丝一毫痛苦的表情。
他得意至极,大声狂笑,但随即就变为一声惨叫,只因无情雨一口咬掉了他肩上的一块肥肉。
“啪”他愤恨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无情雨唇角流下一抹艳红,惨白的花容上浮现出一个深深的五指印,但明眸中闪现的依然是无畏的光芒。
“贱人!”熊飞鹰怒骂,誓要让她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干爹,多谢……教诲!”无情雨突然开口,这是自她十岁以来首次说这么长的话,不免显得生硬。
熊飞鹰微愕,动作不禁一滞,不明白她说这话有何意图。却见无情雨柔荑轻挥,竟然主动攀上了他的肩。一丝诧异闪过他狠绝的眸,她屈服了吗?哼,不管怎样,都等他快活过后再说。想至此,他就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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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冯纪乾决然地拒绝妻子,“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准放弃!”命令刚硬的语气中却隐含着太多的惶然。
“唉!你这又是何苦?”奴小蜜偎进丈夫的怀中,心疼地轻抚他长满胡茬、憔悴异常的俊脸。曾几何时,这张脸不再焕发出摄人的神采,“你瘦了!”她眼中噙着泪,如果不是她……
“为我好好保重自己!”轻柔的肯求让人不忍拒绝。
冯纪乾伸手握住妻子抚摸自己的柔荑,闭了闭眼,哑声道,“没有你,保重身体于我何用?”
“乾哥。”奴小蜜无力地轻唤,又是感动又是心酸,伸手为他梳理微乱的鬓发,她的眼中充满怜惜,“得夫如你,夫复何求?”她忍不住轻叹。
“我何尝不是。”冯纪乾微微一笑,看着爱妻娇美的脸,想起第一次看到她时自己许下的诺言,他要她一生一世都开开心心的。
“吱呀”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人深情的对望,夫妻俩不约而同看向梯下木门,顿时呆住。
无情雨身着白色衣裙正从门中走出,一双明眸好奇地看向炭火旁的两位不速之客。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干爹干娘以外的人呢。她长得本就秀美绝伦,在这荒山之中乍然见到,难免不令人感到惊讶。
冯纪乾一怔之后回过神来,向她微微一点头,算是招呼,然后目光又落回爱妻身上。
反倒是奴小蜜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直至她在他们对面坐下,黛眉微扬,一对晶灿明媚的眸子疑惑地回望她时,她方才惊觉。颇有些尴尬地一笑,
心中却忍不住赞叹造物者的神奇,竟能将北方的高贵典雅与南方的娇柔妩媚巧妙地融合于一人身上,且又是出现在这蛮荒之地。如不是不信鬼神,什么山精野怪、天仙鬼魅说不定就要往她身上套一套了。
莫说是她,即使是冯纪乾那一刻里也竟然有一种错乱的感觉,这个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比自己的妻子小蜜还有感觉,更加熟悉而亲切。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不是先遇到小蜜,他会娶了她的。
奴小蜜美目忍不住溜向丈夫,想知道碰上如此绝色他会做何反应。却见他眉宇深锁,满目忧伤,正盯着炭火出神,丝毫未因女孩的出现有所改变。
她不由得在心底里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他的心思,可是生死有命,在大限来临之际,又有谁真能力挽狂澜?
“乾哥。”悄悄伸出手,她握住丈夫的大手,安抚他趋于绝望的心。放心不下啊,他是如此地固执,如此地执着。
温柔地回视妻子,看到她的憔悴与担心,冯纪乾心中一恸,虎目中泪光隐现,却没说话。
还能说什么呢?他空有傲人的财富与权力,却只能眼看着心爱的人儿的生命力一点一滴迅速地流逝,他还能说什么呢?
无情雨敏感地察觉到流动于两人之间的愁绪,他们有什么事困扰着吧。
“你们,不开心?”她试探性地问。这是多年来主动与人攀谈,娇媚的声音,语调却生硬无比,让人不禁对她的好印象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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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心中有事,并没理会她,奴小蜜却不想多谈,只微笑着问,“姑娘怎么称呼?”说话时胸中一阵烦闷,忍不住微微细喘。
“你还好吧?”冯纪乾脸色微变,忙将内力经两人交握的手源源输入她体内。
这一年来,她就是靠着他的真气才能勉强将毒性压下,只是这样还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们急需找到雪莲花,据说它可以将她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
“别担心,我没事。”奴小蜜柔声安抚丈夫,不愿看他为自己整日提心吊胆。她心痛呵!如果可以,她宁可自己从未嫁给他,那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见奴小蜜果然无什么异常,冯纪乾这才放心,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心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不舍。
从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可以如此相处,无情雨不由得看呆了,一丝无法言明的渴望悄悄浮上心间,她的目光瞟向冯纪乾那虽长满胡茬却俊逸非凡的脸,随即又心慌地转开。
脸怎么会热热的呢?她不解地伸手轻抚自己滚烫的颊。她竟然不敢看他,这可是从来不曾有的事。
“小舞。干娘叫小舞。”轻轻地,她回答奴小蜜先前的问话,虽然知道自己本名叫无情雨,但她却不愿说,因为那三个字代表着遗弃。
跟着熊飞鹰夫妇多年,他们对她虽然不好,但她的来历他们却也没有丝毫隐瞒。
“小舞姑娘吗?这里可是只有你一人?”奴小蜜温柔地问,心中却纳闷无比。
进来这许久,并没有看见其他人,而如果要说是她独居于此实在不像,毕竟她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又怎能单身长住在这危险四伏的深山之中。
难道她真是什么异物?思及此,她心中不禁微微发毛,目光开始不安地在木屋中转悠。
“不是,干爹、干娘。”可是都死了。后面那句无情雨并没说,只因奴小蜜的眼神令她不由自主收了口。
“这样啊。”奴小蜜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心中则大大地吁了口气,只要不是怪物就好,“你从小就住在这里吗?”
她向来好奇心重,尤其对方又是一个如此神秘的绝色美女,就更无法遏制她一探究竟的冲动了。而了解她的冯纪乾只能在一旁无奈地叹息。
“是。”无情雨回答得简短,却没有丝毫不耐。
奴小蜜不满地皱了皱秀眉,除了师兄漠南,眼前这个女孩可算得上她遇见过的人中最懂得惜字如金的了,她就不信不能逗得她多说几个字。
正这么想着,一旁的冯纪乾却开了口道,“小舞,你可知道雪莲花?”这女孩长年住于此,说不定知道雪莲花。
奴小蜜一震,望向他。
“雪莲花?”无情雨偏头思索,这名字好熟,干爹似乎说过,红色的草,“像血一般艳红,”她低喃。
努力地回忆干爹的话,由雪水濡养而成,雪?纯洁如你,美艳如你,不过它高不可攀,而你却能任意采撷,他的狂笑似乎仍在耳边回响。只是她真能任意采撷吗?不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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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雪停,无情雨已忍不住磨着冯纪乾到念月岩看梅花。一路上除了大雪迷蒙了视线以外,路倒不难走。
白玉霜及柳飞飞自是同行。
待看清那在雪花飞扬中的梅林时,众人都不由得为此美景而震惊。
“山边幽谷水边村,曾被疏花断客魂。犹恨东风无意思,更吹烟雨暗黄昏。?”良久,白玉霜才吐出一口气,情不自禁吟出张臬的《墨梅》。虽然此刻是大雪纷飞,与‘犹恨东风无意思’不符,但冷艳奇芳却道尽了梅花的绝妙。白玉霜的声音柔润好听,此时徐徐吟来,令听者无不动容。
惟有无情雨不通风雅,充耳不闻,径自扯着冯纪乾走进梅林,如精灵般在林中穿梭,不时发出动人心弦的笑声。
“你有没有发觉她是一天比一天美?”白玉霜目光不离无情雨,似发问似叹息地道。
“是吗?再美又怎样?人家可是别人的女人。”柳飞飞又妒又气,抛下这句话,不待他有所反应,已赌气地独自走进梅林,因而没有看见他陡然变得阴鸷的脸。
“我想要的女人!”他低吟,亦缓步步入梅林。从来,只要他想要,就一定会得到。
顺手摘下两朵并蒂梅,来到柳飞飞身边为她插在鬓上,人花相映,却也娇艳无比。柳飞飞本是少见的美女,只是因无情雨才显得黯然。尽管如此,她依然有其独特之处。
“真美!”白玉霜毫不吝惜地赞叹。向来,对于美好的事物他从不吝于赞美,却不付出感情。
柳飞飞方才展颜,对于他,她总是没法生气太久的,“我劝你少去惹那女人,那男人不简单。”低低地,她道出心中对冯纪乾的看法。
“那又如何?”白玉霜冷笑,俊美的脸上闪过不悦,“亏你跟了我这么久!”
柳飞飞俏脸一白,知道自己犯了他的忌讳,急忙扑救道,“霜哥,你知道我是担心你……”
“哼!”白玉霜一声冷哼,甩袖而去,不再理会柳飞飞。
柳飞飞大急,赶忙跟上,白玉霜的无情是出了名的,她可不愿因一时失言便被他抛弃,这是她所不能承受的。早在不顾一切陷入他所编织的情网那一刻,她便知道,爱他便要抛弃所有的矜持与自尊。她爱得辛苦却心甘情愿。
无情雨将一枝杏梅小心地放入篮中,抬头笑道,“我从来没有在下雪的时候来过这里,没想到梅花在雪中竟然开得更艳,倒和雪莲花有些相似。”
冯纪乾笑而不言,牵住她冻得冰凉的手向林子深处走去。谷中雪势较小,一片片慢悠悠地飘落下来,周围梅香环体,便似到了仙境一般。
“干娘说梅花不只有白色,还有红色。红色?就像雪莲花一样吗?”她好奇地问,如果和雪莲花一样,那她倒宁愿喜欢梅花,它胜过雪莲花的可望而不可及。
“不是,雪莲花要艳得多。”冯纪乾回道,有些心不在焉。在古城有个梅园,比这个小谷还要大,里面培植着不同品种的梅花,皆为珍稀之物,每至严冬初春之季,花开满枝,奇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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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花生长在雪线以上的峭壁上,那上面终年覆雪,坚硬的冰层根本无法让人立足。
她曾经偷着上去过,最后却因山壁的陡峭而被迫放弃,但是,那次她看到了它,高高的峭壁上数个艳红的小点,虽没看清楚,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它,孤傲美艳的雪莲花。
惟有它才能被雪滋养而不被雪同化,从单调的素洁中幻化出火一样的妖媚,尽情释放着生命的热情。这样的美丽不是能随意采撷的。
因此,就算她的干爹在此地住了数十年,却依然只能远远地观望,而不能用他肥丑的手玷污它的美丽。
“这是我的事。”冯纪乾不耐地打断无情雨的话。十多天的等待已到了他的极限,眼看着妻子一天天衰弱,他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等待上天偶然的惠顾,“你只要带路便是。”
不待无情雨回话,他已转向一旁的妻子,柔声道,“小舞,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对于爱妻,他实在是放不下心,但山中寒冷,道路难行,他无法带她同行。
奴小蜜小嘴一撇,眼眶微红,就要哭将出来。她也不放心哪,一年来从未与丈夫分开过半步,这次分开,即使只有一天,甚至半天,她都感到难过不舍得要死。
更何况,那个有点儿痴的木美人要代替她跟在丈夫身边,她怎能放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再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为了长命,为了能永永远远伴在她的乾哥身边,她只能无奈地妥协。
“好啦,我知道,你也要小心。”她强作欢颜地道。柔细的声音带着点点撒娇、点点埋怨和点点的不甘以及不舍,惹得冯纪乾怜意大起,再次将她紧拥入怀,好一会儿方才放开,然后毅然转身而去。
无情雨猝不及防,片刻才反应过来,忙小跑步匆匆跟上。
雪很深,无情雨一步一个脚印,深深地陷下去,再拔起来,行得异常艰难。而冯纪乾竟然毫不费力,越走越快,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足迹,仿佛他是没有重量的实体。
无情雨吃力地追赶着他,却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转眼间便成了一个黑点。
“喂?”她心中一急,便要喊住他,不料心神分散,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趴在雪上,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索性歇他一歇。
冰冷的雪贴着脸颊,沁进了入的心中,她闭上眼,喃喃地道,“你走得好快啊,我跟不上。”
也许不用她,他也可以找到雪莲花吧。
“起来!”低沉不悦的冷喝在耳边响起。
无情雨一惊,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大大的靴子,不用说也知道靴子的主人是谁。大喜之下她慌忙爬了起来,毫不介怀他阴沉的脸色。
“你不是走远了吗?”疑惑和不解充塞她的心间,第一次她说出了连贯的话语,听起来真让人觉得受用无比。
奈何冯纪乾乃不解风情,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被雪冻得红通通却美艳无比的小脸,一言不发,揽住她的腰大步向前方的高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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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雨被他揽着,几乎脚不沾尘地往前疾奔。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刮得她粉嫩的小脸生生作疼。
厚厚的夹袄抵挡不住入侵的寒意,她忍不住哆嗦地缩起身子紧偎向他,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貂皮长袍。
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冯纪乾展开脚力在雪地上飞驰,不一刻已来到山脚下,这时才蓦地发觉此山的高险。
大雪将入山的路盖了,浑白的一体,根本摸不清该从何处入山。站在山脚下,他冷静地思索着可行之道,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指路碑。
“右手边,那片云杉,穿过。”无情雨没有忘记自己与他同来的目的,挨着他,让她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是她以前从不曾体验过的,难怪那女子那么喜欢偎在他怀里。
耳边风声再响,他竟然不假思索地便按她指的方向奔去,完全展现了他果决不疑的性格。
他个子很高,以她的高度也只能及他下颌,要知道她比干爹还高上一截,干爹恐怕只到他的胸口了。
她侧过头,毫不掩饰地看着他,他却恍若不觉,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似乎在防备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他的眼睛智慧而深邃,沧桑而忧郁,看人时专注得仿佛在他眼中只有那个人。
在那里面她看不见那种令她厌恶的光芒,那种常常出现在干爹眼中的光芒。原来人和人的差别有这么大。
穿过杉林,前面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路,枯萎的野草灌木在雪层之下露出黑褐色的枝干。在这银白的世界里,人赫然之间显得是那么渺小卑微。
“从前面山口翻过,后面有一个大湖,好大,好美!”她眯起美目,看着自己呼出的气在眼前成形,之后弥漫,之后消散。心中却忆起多年前所见到的美景,碧水映着蓝天白云,周围绿草如茵,五颜六色的野花星子般点缀在其中。
那是盛夏时候的事了,不知那湖现在是否结了冰。
没有说话,冯纪乾依言而行。此时,在他的脑中和眼中,除了雪莲花,再容不下其他。
上山的路陡而滑,冯纪乾展开轻功,即使手中带了一人,依然如履平地,毫不吃力。
无情雨只觉万般新奇,美目在他冷峻刚毅的侧脸和周围被大雪净化后的天地间溜来溜去,不知该看哪个才好。
“咦?”无情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
站在山头,冯纪乾也为那精妙的绝色美景所震慑。在这雪域之中环绕的竟是初夏的景致,澄碧的湖面上弥漫着氤氲的雾气,与浅蓝的天空相映成趣,湖边繁花似锦,湖中水草茂盛而时见水鸟踪影,在遥远的对岸,一座如刀削而成的冠状山峰巍然矗立,利剑般直插云霄。
“真没想到……”冯纪乾低喃,眸中射出缅怀的神采。曾经,在那遥远的记忆中,也有过这么一个地方,拥有了他少年时的记忆,他以为这一生不会再见呢。
“什么?”无情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收回迷醉的目光,转首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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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淡淡地一笑,没有回答她,睿智的眼神望向远处的山峰,“是那里吧?”他看见了,那石与石之间,雪白的底色之上,不容忽视的几点艳红。
“什么?”无情雨突然看到他的笑容,不由得呆了一呆。天,他笑起来真好看!
“那里!”冯纪乾没有不耐,伸手指向远处。因为即将到手的雪莲花,因为小舞的命可以保住,他的心情大好,没再同这有点儿痴的小丫头计较。
“呃?”无情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恍然明白他的意思,赶忙点头,“是,雪莲花,上面。”
“好极了!”冯纪乾再次携起无情雨向山下冲去。到了湖边,方才领略到这里不同一般的高温。
“好暖和!”无情雨轻呼,俏脸上焕发出欢快动人的神采。这个世界好奇妙好美丽!活着,总是好的,不是吗?
“你在这里等我!”沉声吩咐后,冯纪乾一个起落已在丈许之外。
“喂,你?”无情雨不料他去得如此突然,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颓然地垂下肩膀道,“危险啊!”她低语出心中的惶惑与无奈。那峰上的冰坠,在阳光中闪着夺目的光芒。
刹时,她对周围的一切全失去了兴趣,满心满脑地只挂着他。别出事才好!
太阳西坠,晚霞染红了天际,冰峰反射出瑰丽而柔和的色彩。在那里,她再没看到那抹黑色迅捷的身影,他还好吧?
她抱住膝,将脸埋入臂间,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不会有事的,她对自己说,然后再一遍又一遍地斥责自己多虑。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难熬,却又似快若闪电。无助的等待在夜幕降临、寒星漫天时宣告结束,她站起身,决定不再枯守。
那山峰的险峻她怎会不知,干爹曾不止一次试图攀上峰顶,但都屡屡被迫放弃,毕竟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包括雪莲花,在他眼中胜得过他的生命,他是永远不会做舍弃生命这种傻事的。
但这个男人不同,他想得到雪莲花的决心胜过一切,不管前途如何凶险,他都会毫无顾忌。这些,她知道,都是为了他的妻子,所以……
她猛地甩甩头,发带松脱,长发四散。不,不要乱想,他不会有事的。她沿着湖,奋力地迈着双腿向对面的山跑去。
他的轻功那么好,早上上山时一点儿也不吃力,那山峰虽高了点儿、陡了点儿,也应该不在他眼下才是,怎么会有事呢?
她太多心了。可是,她好害怕,好害怕,不,他怎能丢下她不管,他说过让她等他的,那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的,他不会骗她。
山那么高那么陡,上去当然要很多时间,他又不是神仙,怎能说上就上,说下就下,不花一点儿功夫呢?
是啊,他又不是神仙,怎能在结冰的悬崖上攀爬?想至此,她鼻子蓦地一酸,吓得她赶紧用手捂住唇,也捂住喉咙中的呜咽。
不,不准哭,他人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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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十六年来惟一待她温柔和气的人,她真的好喜欢他们,好想和他们永永远远在一起,即使他们不理会她也没关系。
只要他们会偶尔看她一眼,对她笑一下,或说一句话什么的,她就会心满意足。
这是不可能的!寒霜浮上她的眉宇,她责备自己的贪心及痴心妄想,手却怎么也无法将门关上,任寒风灌进屋内。
她和他们不一样,她属于这个山谷,而他们属于外面的世界;她从出生就注定孤苦伶仃、受人欺凌,他们却是成双成对,幸福欢悦。她凭什么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人还是不要太贪心才好。
皱了皱眉,她放弃关门的动作,走回炉边。冷风从屋外吹进屋内,吹得炉中的火明灭不定。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任风刮割着她柔嫩的脸颊,撩起她的发。一丝淡淡的笑容浮上她的唇角,那风,带着他们的气息呵!
五年光阴,就像风在原野上呼啸而过,那么地快,却又不留下丝毫痕迹。山谷依旧是那个山谷,原野也仍只是那片原野,脱不掉的春发冬隐,夏荣秋枯。
木屋,还是那么安静地依卧在悬崖之下。惟一的不同。
无情雨背着一篓药草在崖间的小路上轻快地走着。出了谷,外面是无尽的森林,向东要走两天才能出去。
森林的边沿有一个小镇,镇上人烟稀少,却有许多外地来的皮货药材商人。镇上的人便是靠挖草药打猎物为生,生活不富裕,却足以温饱。
原本,她并不知道这些,只能靠挖些野菜,和着干爹在时剩下的粮食干肉过日子。直到那一天,她救了一个贸然闯入谷中,被众蛇所噬的采药人。
他伤好之月,便带着她走出了谷,并教会了她用药材换取生活所需。只是这条路好远,她来回要走四天,一路上危险重重,在这之中,她学会了保护自己。
在镇上,她跟着女人学如何种植蔬菜,如何裁布缝制衣服,如何将头发挽成髻,跟着男人学怎样避开野兽袭击,怎样抓到野物。
此时已二十一岁的她早已退去十六岁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成熟与妩媚,五年的日晒雨淋、劳顿奔波,在她眉宇间刻下了几分刚强,几分倔强。靠着这份毅力,她独自在这深山之中生存了下来。
夏日的午后,日头毒辣辣的,聒噪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响亮乏味,让人心烦。
无情雨始终不明白,那么一个小小的东西怎能发出如此宏亮的声音,而且一唱就是一晌午,它哪来那么充沛的精力?
翻过山,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莽莽丛林,葱葱郁郁的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擦了擦额上的汗,无情雨加快了脚步。
这是一个极小极小的镇子,镇上的人自给自足,原不必开什么客栈饭馆,但或许为了应景儿,或许为了出入的商人,镇上人合力修了这个简陋的小木屋,卖些酒肉食物,供人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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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却无人指望生意红火,靠此赚钱。平日大家各忙各的,来了客人便由轮守的人招呼,倒也不算麻烦。
小店位于镇子入口处,侧面挂着一方白布幡,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此时风大,长布幡在风中飞舞,发出“啪啪”的响声。
店中陈设简陋,只有两张方桌及四条长凳,一桌被两个皮货商人占据,另一桌则坐着一青衣男子。那两个皮货商人与长年出入此处的同类人并无多大区别,倒是那青衣人颇为引人注目。
看他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似乎不将自己灌醉便不罢休似的,偏偏他的动作却又优雅得可以,并不予人狂饮滥醉的感觉。
但是说不上为什么,你就是知道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而那憔悴苍白的面容及布满血丝黯淡的双眸却说明了他实是有病缠身,只是他毫不在意罢了
一阵强烈的不适令他忍不住以手支额,闭上俊目。他知道再有不久就会结束这段地狱般的日子了。
为了顺利达成自己的愿望,他咬牙站了起来,扔下一锭银子,强忍昏厥的感觉,步履不稳地向门外走去。
“客官、客官,找你钱!”后面传来管店的朱大叔急切的喊声。却只见他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门外,徒留朱大叔怔怔地看着那锭足足有十两重的银子发呆。
小镇的街道由大青石铺成,直直的一条贯穿整个镇子,虽不宽,但可供两辆马车并排驶过而稍剩空余。街两旁是排列得很整齐的原木房屋,构造简单而实用。
因着集市,街上人熙来攘往,倒也热闹。
刚踏出饭馆,强烈的阳光即令他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回过神时,人已靠在了木头堆砌而成的墙上。
“这位大哥,你没事吧?”随着柔美的声音响起,一双手从后面扶住了他。
“不用你管……”他不需要任何人帮他。一挥手,他欲赶开多事的人,却不料全身的力气仿佛刹那间被抽干了一般,随着挥手的动作,整个人便如棉花般向后瘫倒。在失去知觉之前,他听到一声惊呼,随即感到落进了一个软绵绵的去所……
“冯纪乾!”无情雨低吟,素手轻抚着那张清瘦俊朗的面孔。他比五年前更瘦了,岁月对他是残忍的,那曾经乌黑亮泽的发,竟已浮起了点点星斑。
“你过得很不好吧。”她柔柔地陈述,那即使在昏迷中仍紧皱的眉头告诉了她这项事实。曾经,她以为得到了雪莲花,救治了他妻子,他们就会一直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却不料他依然不开心。为什么?
“为什么糟蹋自己?”短短的控诉声中夹了一丝哽咽。见到他这样,她竟然觉得比自己被万蛇噬咬更难过。捏了捏鼻子,将那股酸酸的感觉强行逼散。
“生病了就该看大夫,你以为你真的是神仙啊!”那一天后,她就一直在猜测他是否是神仙,否则怎么能在人人畏惧的冰山上如履平地,摘取连凶狠的干爹都只能望山兴叹的雪莲花如探囊取物。现在她却知道他不是,神仙怎么会如此忧郁?神仙又怎么会生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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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妻子呢?她怎么没和你一道……”纤指轻梳过他披散在胸前的发丝,想起他的妻子,她赶紧将手收回,不自在地站了起来,又坐下,那双眼睛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他。
抿了抿唇,压下再次触摸他的冲动,她中规中矩地坐在旁边,原本心中有好多话想对他说,这一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等他醒了她一定要好好和他说会儿话。他的声音很好听,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大叔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无姑娘,药熬好了,快喂这位爷喝下吧。”
“朱叔,真是麻烦你了。”无情雨赶紧站起身来,伸手就要接过药碗。
“别……”朱大叔避开无情雨的手,将热腾腾的药碗放在桌子上,“这碗烫,瞧你细皮嫩肉的,别把你给烫着了。”即使知道无情雨并非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镇上的人仍忍不住将她当成易碎的瓷娃娃。
“无姑娘,你认识他?”无论什么人都会有好奇心,更别说在这几年不发生一件趣事的淳朴小镇上,人们对外事外物更有着一种狂热,朱大叔岂会不趁机多打探些内幕。
“嗯。”无情雨点头应是,但她太不了解这个镇子的人,否则应该知道单是这一个字是不会令人满意的。
“他是你的男人吧?”朱大叔径自瞎猜,不待无情雨否认,又自顾自地说道,“难怪你瞧不上咱镇上的小伙子,他的确不太一样,就是身子弱了一点儿。”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别指望他养你了。
“他不是……”无情雨轻轻地道,看着仍昏迷不醒的冯纪乾,她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异常温柔。她自是希望事实如朱大叔所言,然而他与她却是连一丝一毫的关系也扯不上啊。
“不是?”朱大叔一愣,这一下子他可想不通了,“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扶起冯纪乾,无情雨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端起药,用汤匙搅温了,一匙一匙地喂进他口中。对于朱大叔的疑惑,她只缓缓地摇了摇头,没做解释。
有的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也用不着说清道明,就好比干爹和干娘独独钟情于折磨她,而冯纪乾目光时刻不离奴小蜜,却对她瞧也不瞧上一眼一般,她也是只喜欢看他、想他而已,这又何须说清道明。
“朱叔,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就成了。”无情雨将空碗搁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扶冯纪乾躺下,盖好被子后回身对仍站在一旁的朱大叔温柔地道。
“呃,可是你一个姑娘家……”朱大叔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不放心,站在原地欲去还留。
“没关系的。”无情雨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心中暗忖得尽快将冯纪乾弄回家,这里的镇民太过热情,如果长住下去的话,两人哪还有独处的空间。
朱大叔见她态度虽柔和却坚决,只好不情愿地退下,反正那男人还没醒转,以后有的是机会套出他的来历以及与无姑娘的关系。他心中想得得意,但人算总不及天算,世事又怎能总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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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在这儿。”柔美徐缓的声音将他从痛苦的思念中拉回。是,就是这个声音,他昏迷前听到过。蓦地回头,那布衣女子正站在离自己四五步远的地方,用他再熟悉不过的神情看着他。哼,温柔,恋慕!除了小舞,谁也不配这样看他,尤其是她。一丝恨意划过心间,如果不是她,他早就可以和小舞相聚,再不孤单寂寞,是她,他蓦地站起身,却因用力过度,身子微晃,差点儿摔倒。
“你没事吧?”无情雨被他满含恨意的眼光吓得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见他立足不稳,也顾不得害怕,急冲上前相扶,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不用你多事!”冯纪乾满腔忿恨,一把推开她。
无情雨只觉一股大力使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跌退,右足绊在一颗石头上,来不及回身,人已结结实实地跌倒在地,后脑勺一阵剧痛,却是撞上了一块大石。
听到她的痛呼声,冯纪乾冷然望去,看到的是一张双目紧闭强忍痛楚的脸。不知为何,胸中的恨意竟去了大半。
“痛吗?”他冷冷地问,丝毫没有上前扶起她的意思,“你可知道我已痛了很久了。”语毕,他凄然狂笑,转身而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怆然苍凉的歌声伴着呜咽在原野上空飘荡,断肠处催人泪下。
无情雨仍躺在原处,一动也不动,伤心的泪水却已顺着眼角滑下。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料想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空谷回声,久久不散。
自从那日发过脾气后,冯纪乾便不再一意求死,既然小舞要他好好活下去,那他就不该违背她的遗愿,只是从此以后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曾经噬血如狂、曾经为情癫狂的冯纪乾也跟着死了。
活着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无情无欲无悲无喜的无名之人。在没经过无情雨的同意之下,他竟自作主张地在木屋住了下来。
无情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知道他很不好。她心里很是担心,却又好高兴他留在这里,至少她可以照顾他,可以天天看到他。
将药锄放进背篓,她向溪边走去。
冯纪乾坐在大石上,怔怔地看着溪水。这一个多月来他都是这样,不言不语不理睬人,饿了就到厨房找东西吃,不饿时就算弄好饭菜送到他面前,他也不看一眼。
困了就回屋睡觉,睡醒后又是这样,或在溪边,或在屋前,有时干脆躺在床上,瞪着屋顶发愣,便像没了魂魄一般。
无情雨轻叹一口气,在他身边蹲下,伸出手轻按在他膝上,柔声地道,“我采药去了,厨房里有温着的饭菜。晚上我就回来,你千万别乱跑,这里蛇多,小心别被咬着了。”
冯纪乾瞪着溪水,眼睛也没眨一下,仿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这是意料中的事,无情雨也不失望,只是心下难过。
“我走了。”依然没有回应,惟有水流淙淙述说着无言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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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雨虽放心不下,却不得不黯然离去,毕竟两个大活人是要吃饭的,如果她不赶紧挖药晾制,过不了一个月,两人都要饿肚子。
这里最多见的药材要数灵芝和党参。灵芝味甘辛,性温,有补血、活血、止痛、润肠的功效,用于血虚诸证,常与熟地、黄芪等配用,党参味甘性平,可补中益气,生津养血。
此二者寻找既易又可卖个好价钱,是这里山民的生财之物。只是此根茎之物于炎夏之日实不宜采取,最好待到叶枯茎萎的冬日,其精华内敛之时挖取最好。此时叶繁枝茂,最易采摘红景天、蝉蜕、薄荷、细辛、荆芥、何首乌、大黄等药。
山中夏日最是凉爽,高大种类各异的树木将阳光挡尽,偶尔洒下的斑斑点点早已不具任何威胁,不过是为茂密的丛林增加点光线而已。
喜阴的灌木长得密密葱葱,时而挡住前行的道路,森林的“居民”,小至蜘蛛昆虫,大至飞禽走兽,无不自得其乐,毫不担心人类的侵扰。
这是一片人迹未至的荒林,药材种类繁多,数量丰富,不及半日,无情雨的背篓已经装满。看看日头已过中天,如果现在往回走的话,估计在日落前可到达小谷。收拾好东西,无情雨向来路走去,这一路走来,她都做了标记,不用担心会迷路。
突然,她停住脚步,向一株收人合抱的老枯木走去,有一缕极细极细却又浓烈无比的香气由那里飘来,在森林中晃了五年,这还是头一次闻到如此怪异却又令人爽心悦情的香味,不知是何物发出。
环着枯木绕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是香气随着位置变换时有时无。这株枯树估计已死了多年,光秃秃的,片叶不生,更不用说长出能发送香味的花朵了。
微一沉吟,无情雨上前将鼻子贴近树干,除了木香再无其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环视周围,都是些她平常见惯的花草,仰首上看,满树枯枝,再无特别。就在她准备低头另外找寻时,突然回想到某事而愣住。
香气在她抬头时变得更浓,莫不是由上面发出来的吧?放下背篓,无情雨解下腰间绳索,一头系上巴掌大的一块石头,扬手试了试力道。
接着右足后跨,手臂一挥,石头斜行向上以一个漂亮的弧度穿过枯树上一根横伸出来的粗干,挂在了上面。
放松手上的绳索,石头带着绳索迅速地从另一头滑下。抓住两根重叠的长索,无情雨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如果是略小一点儿的树,她根本不必用绳子,奈何这树过大,树干又过于光滑,她的手脚根本无处可摆,只好出此下策。
幸得她平日攀山越岭惯了,身手还算敏捷,片刻已到了粗干上。此时香气更加浓郁,她四处张望,依旧一无所获。难道还在上面?
粗干之上树叶比较密集,她直接就踩着枝杈继续往上攀。
“呼,”到顶了!
“这树真高!”上面过细,已无法承受人的重量,如果还找不到,她只好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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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香味此时竟变得极淡,似有若无,飞飞渺渺,给人一种无法捉摸的感觉。难道不在这上面?她心下微冷。但既然辛辛苦苦爬了上来,自不能就这么放弃。
目光四下搜寻,随即凝住。就在自己落脚处稍高一点儿的树干上,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小树洞,被一根斜伸的树枝挡住,刚刚上来时竟没看到,此时居高临下,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树洞中冒出一丛小草,细长脆绿的叶子没什么奇处,只是其中赫然有两三朵深紫色的小花,枣核般大小,有两朵正含苞待放,一朵已盛开,花瓣层层叠叠,瓣缘还有锯齿,倒也好看,只是太小,不甚起眼。
难道是这花儿?却又不太像,这么小的花儿怎能发出那么浓烈而悠远的香气,何况还只开了一朵。
无情雨小心翼翼地将那朵盛开的小紫花摘下,放至鼻下。是了,就是它,虽淡却凝而不散,确确实实就是这种香味。真是不可思议,任谁也想不出为何花香会远浓而近淡。
从怀中掏出手帕将花儿包了揣好,她利落地滑下树,收好绳索背上背篓重新上路。一路上香风缭绕,好不惬意。
谁在弹琴?无情雨愕然放缓脚步,除了干娘,这谷中怎还会有人抚琴?
琴声幽幽传来,哀怨悲凉,似弹琴之人有着无尽的心伤,透过指,透过弦,直侵入她心底,令她感同身受。
无法言语的痛苦、喜乐、哀凄、愤怒,走马灯般掠过她那颗好似已不属于自己的心,最后缭绕不去的只剩下锥心蚀骨的痛,心被撕裂的感觉及一股因无法自制而产生的寞名的恐惧终令她忍不住失声痛哭。
“彭”的一声,琴声突然中断,无情雨方从噩梦般的琴声中惊醒,赫然发觉自己竟背着药篓蜷缩于地,泪水仍源源不断地从双眼中流出。匆忙放下背篓,她爬起来急奔至屋后,欲待抓出令她如此失态的罪魁祸首。
到了屋后,她愕然站住,不敢置信地用手背揉了揉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只见在檐下基石上,冯纪乾盘膝而坐,膝上放着一把古琴,弦断了,他双手悬于琴上,正怔怔地盯着断弦发愣。
那一刹那,看着冯纪乾茫然孤寂的侧影,无情雨的心底里似乎隐隐约约地明白了点儿什么。
“为什么……”冯纪乾低喃着。
“冯纪乾!”无情雨不忍看他如此模样,柔声唤道,并缓缓向他走去。
冯纪乾闻声茫然地看向她,恍惚间似见到一翠衫少女手拈桃花,脸上含着羞怯的笑意正向他袅袅走来。
“小舞?小舞!”他猛地站起身,丝毫不理会膝上的琴是否会摔烂,只是痴痴地看着无情雨。
“你怎么找到这琴的?原来你也会弹琴啊。”无情雨在他炽热的目光下只觉得俏脸微烫,但欣喜却大于羞怯,他总算肯理人了。
她走到他跟前,立住脚,微微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他显得过分激动的俊颜,“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看她。
他的小舞还是这般温柔呵!冯纪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触无情雨滑腻的脸蛋,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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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尽然吧。他固然爱小舞,却还未爱至为她不顾一切的地步。当初小舞要他答应不能自寻短见,他大可什么也不管而与她共赴黄泉,两人谁也不再寂寞,想必小舞也不会怪他。
但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她天人两隔,可见他们的爱也不过如此,还说什么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全都是些骗人的鬼话。
这些年来,他千方百计折磨自己,不过是想报复小舞,报复她不顾誓言弃己而去,报复她让他看清自己对她刻骨铭心的情有多少,爱又有多少。他好恨!
有那么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倾尽所有情感弹奏的琴音竟是如此空洞,似乎什么都不再重要。琴弦骤然而断,万事皆成过眼云烟。
他无法承受心灵如此巨大的变化,才会精神涣散,产生初见小舞的情景。
或者,他该放了自己,放了小舞,也放了所有人。也罢,从此不谈情,不谈爱,不谈世间一切。
时光荏苒,转眼过了一季,山谷中秋意萧瑟。
清晨,薄雾笼罩在树梢峰腰,带着丝沁人的寒意。无情雨靠着溪旁大石,一边梳理如云的长发,一边侧耳聆听从竹林中传出的优雅琴声,唇角含着一丝幸福的笑容,使她娇美的容颜焕发出动人心魄的神采。
这些日子,冯纪乾开始出去打猎,那把久无人用的锈弓,在他手中竟成了神弓,每次回来所得,足够两人生活数日。
至此,她不再出去采药,只是打点菜圃及两人日常所需,每个集日依然去小镇上将所得猎物毛皮换取银两及生活用品。生活自是比以前采药为生宽裕得多,也轻松得多。
虽然冯纪乾从不同她说话,但态度却不似初来时那般冷漠。每日清晨他都会弹琴,或在檐下,或在溪旁,琴声恬淡悠远,不复那日的哀伤欲绝。
她喜欢躲在一旁偷偷地听,不敢让他知道,就怕他甩琴而去,不再抚琴。每日这一刻是她最期待最开心的时候。
琴声“叮咚”传来,似鸟鸣深涧,花开幽谷,无激昂澎湃之处,却令人心醉神迷。无情雨一恍惚,似觉整个小谷都溶入了琴声,琴谷相谐,不分彼此。
一缕金光穿透重雾,射进竹林,在遍地犹带露气的枯叶之上拉下长长的交错的竹影。
“哎哟!”无情雨一声惊呼跳将起来,追着水流而跑。方才听得入迷,一不留神,手中梳子落了水,她就这么一把梳子,可不能丢了。
溪中央一块圆石挡住了梳子,水从侧方流过,梳子却徘徊不下。无情雨吁了口气,撩起裙襬,一脚踏上突出于水面的石头,却不料石滑难立,另一脚方才离地,人已倒入水中,水花四溅,梳子也在此搅动下顺水而下,继续在水上漫游。
待一身狼狈的无情雨好不容易从水中爬起时,梳子已不见了踪影。她叹了口气,回到岸上,盯着无情的流水欲哭无泪。她就那么一把梳子啊,如今没了,她的头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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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沉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吓了她一大跳,转身看时却是冯纪乾,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眼中竟然带着笑意。只见他伸出手来,宽大的手掌中赫然躺着她那把断齿断得乱七八糟的乌木梳子。
“咦,”无情雨好生惊讶。他不是在竹林内弹琴吗?梳子怎么会在他手里?
“不要吗?”冯纪乾又是一声长叹,似对她的迟钝不以为然。
“要!”无情雨不假思索,连忙从他手中拿过梳子,心中却兴奋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他在和她说话,他还帮她捡回梳子,这……这,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对于站在那里一个劲傻笑的女人,冯纪乾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醒道,“冷不冷?”长发滴着水,湿衣紧贴在身上,在此深秋时节不冷才怪。
“冷?”无情雨仍处在冯纪乾肯与她说话的喜悦之中,闻言只是无意识地接话尾,待反应过来时,人已跳了起来,“冷!”这时她才感到浸骨的寒意,上下齿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
“我……我去换衣……”话未说完,人已跑远。
“笨。”冯纪乾叹息道。这个女人笨得可以,相较之下,更显小舞的慧黠与灵动,若不是,他眯眼望向东方的山巅,太阳已经升起,雾气却未完全消散,若有若无缭绕于云杉林内。在那里,他恍然忆起,在那山峰之下,有一个碧波荡漾热气腾腾的大湖。
而那峰上,长年积雪不化,生长着一种既能给予人无限希望,却又能毫不留情地将之粉碎的红色小草。
他心神一颤,他曾经来过这里,并在此获得无限希望,重拾人生的乐趣,然而,一切都是假象,都是骗人的!
蓦地,他身形一动,向那高耸的山峰急驰而去。
他要毁了那骗人的草!
无情雨换好衣服出来时,已不见冯纪乾的踪影,只在竹林内找到那把有着裂纹的古琴。
也许,他又打猎去了。她如是猜测,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
好不容易他真正同她讲话,她却因换衣服而错过,好可惜!下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把握机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绝对不会离开他,即便他不给她好脸色也没关系。她只想天天看着他,听他说话,听他弹琴,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怪了,她不是从来都不喜与人相处的吗?为什么对冯纪乾会眷念至此?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是如此,这又是为什么?
摇了摇头,她转身回屋。不想了,反正也想不清楚。咦,对了,他昨日不是才猎了一只鹿,怎么今儿又去了?也不知中午回不回来。
冯纪乾每次出去打猎,都要至傍晚时分才会回来,不会提前,亦不会推后,更不会在外过夜。至于午餐,他从不带吃食,都是自己在外解决。
但是,同往日一样,无情雨还是准备好午饭,也许他中午会回来也不一定。
假设并没出现,他依然未赶上午饭,她等了很久,直到菜凉了才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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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笼罩大地,远近景物又恢复到日出前的朦胧。
昏黄的灯光从木屋中透出,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既孤寂又温馨。无情雨披着一件外衣抵御秋夜的寒意,不安地在廊下徘徊。他怎么还不回来?
秋虫的鸣叫苍茫而空荡,仿似她此刻的心情,远山的轮廓已看不清,只有寥落的星子在浩瀚的苍穹上闪烁。在这寂寞的荒山野林里,她曾经是一个人,现在她又成了一个人。他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狼嗥声从谷外隐隐约约地传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忙抱紧自己,匆匆屋内。
松油火把熊熊燃烧着,烈焰随着野风而摆动,舞着原始的旋律,不时发出爆裂的“辟啪”声。无情雨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那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锋刃匕首,在荒原野草中艰难地行走。她要去找他。
“冯纪乾,”她喊。
“姬,喜,”他没回答,远山传来回音。
翻过一道山梁,站在梁上,对着莽莽林原,她又喊,“姬,喜,”依然没有回应,连远山亦不再作答,惟有夜枭尖锐如鬼泣般的哀嚎,“你在哪里?”她低喃着,立足站了一会儿,目光在夜色中搜索。他去了哪儿?为何还不回来?幽幽地叹了口气,她迈步走入一望无垠的原始森林之中。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他。
“姬,喜,”
“姬,喜—”
睡鸟被惊起,发出“扑扑”的拍翅声,夜晚的森林并不静谧,许多奇奇怪怪的声音交织响起,独独缺少人声。
丛林中危机四伏,在暗处不知有多少看不见的眼睛在寻觅着自动送上门的猎物,长年行走于这片莽原中的她又怎会不知?但是,她还知道,他也在这里面,在一处她看不见的地方。
呼唤着他的名字,在因夜而显得更加难行的林中,她走得异常艰难,却又义无反顾。那里,她知道,只要她再多走几步路,也许就可以找到他。
狼嗥声忽远忽近,夜起觅食的野兽在她身旁悄无声息地穿过,灌木草丛内不时在剧烈地沙沙晃动后蹦出一只兔子或野獐。白日见惯的一切在夜晚竟如此惊心动魄,她捏紧了手中的匕首,继续寻找着冯纪乾。
“呱,”一只夜猎子“嗖”地飞起,从她头上掠过,翅膀击在她头顶上,吓了她一大跳。脚下绊在突起的树根上,人已跌扑在地,火把从手中脱落,不知撞上了什么,“噗”地一下就熄灭了。四周立时陷入一片漆黑。
眼睛看不见东西,周围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蛇行蚁走、风吹草动皆落入耳中。无情雨摸索着靠上一株大树,“咚咚”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她仰头看向天,却不见一缕星光,心下一叹,白日在林深树密之处已不见天日,更别说夜晚。
夜猎子的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的,她汗湿的手紧了紧,那把匕首还在,心下略安。忽然,她浑身汗毛直立,肌肉紧绷起来,危险的感觉传遍全身上下。
黑暗中多了几点绿光,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向她渐渐逼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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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庞大的惧意涌上心头,她抬脚欲奔,却强行止住。
冷静!不能慌,否则就完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她一跑,结局肯定是葬身狼腹。试问,一个毫无轻功的女人,又怎能跑得过狼。
冷静!她再次警告自己,只要她不动,那些狼也不会轻举妄动,除非其中一只丧失耐性。但是狼是极具耐性而又狡猾无比的东西,在没摸清对手的底细时,是绝不会任意而为的。
只是,她能坚持多久?而冯纪乾又在哪里?只盼他离这里越远越好才是。
反身爬树只是死路一条,逃也逃不过,左右是死,不如拼了。只要狼群撕咬攻击猎物的声音传出去,冯纪乾如在附近,自会远远地避开。
心中如是想着,冷汗早已从额际滑下,密林中响着粗重的呼吸声,不知是她的,还是狼的。似乎感到这里沉闷紧窒的气氛,连夜枭也停住了叫声,四周一片沉寂,空气中有一股紧迫压抑的气流在慢慢膨胀。
一滴汗水滚入眼中,因为全神贯注于狼的举动,她下意识伸手一抹,刹时,绷紧的弦因她这无意识的动作而断裂,紧窒的气氛瞬间爆炸。一声咆哮,一只恶狼如脱弦的箭一般向她扑来,刮起一股疾风。看不见,只能听声辨位,她银牙一咬,将匕首横举胸前,拼了!
霎时,左臂上一阵剧痛,那狼已咬住了她。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时光仿佛倒流回干娘活着的时候,痛,
意识中只剩下这个字,冷静的血液瞬间沸腾,那压抑许久的野性再次迸发,无暇思索,匕首一下刺在咬住自己的恶狼身上,也不管是何部位往下猛拉。一声惨嚎,那狼还来不及咬下一块肉,已松嘴软倒在地。
似乎料不到对手如此凶狠,本欲群起而攻的狼群有瞬间迟疑。恐惧却抵不过弥漫于林间的血腥味的诱惑,低咆声中,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立刻爆发。
不会武功,不会闪躲,只凭着那丝被残酷折磨挖掘出的野性,她挥舞着匕首与兽性大发的恶狼搏命,鲜血四溅,哀号声四起,惨烈的气氛连猛兽亦不敢靠近。
疼痛在全身弥漫,一如既往,无情雨紧咬牙关,只有手仍在机械地挥舞,脑中惟一的念头就是多杀一头狼,冯纪乾的危险就要减少一分。不管怎样,只要他平安就好。
有那么一刻,她感到自己不行了,流血过多的虚软及双手剧烈的疼痛差点儿击败了她,疼痛麻木了知觉,匕首是否还在手上,她已没有感觉。
狼群的攻势明显缓了下来,也许惧于她的狠辣,许多狼停下来开始抢夺死去的同伴的尸体,她知道自己该趁机逃走,因为一旦瓜分完死狼,它们会再次发起更猛烈的攻击。但是,她的脚已抬不起来,“啪”的一声匕首落地,在没有狼向她攻击的时候,她再无法握住匕首。靠着大树软倒在地,死亡开始带着它**的气味向她接近。
“冯纪乾。”她低喃,唇角浮起淡淡的笑。她就要死了。干娘说人死后会看魂魄,那她的魂魄一定要跟着他,帮他赶走恶鬼,不让他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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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无情雨轻吁一口气,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他。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冯纪乾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一阵睡意涌上,无情雨再次沉沉地睡去。
待冯纪乾端药来时,无情雨将几年前常用的方子告诉了他,那方子生肌去疤的功能她早已多次领教,此次所受之伤虽然极重,在以前却是常事,故她并不放在心上。
隔日,冯纪乾便找齐了所有药材,将之置于一大桶中,加水熬煮,待药汁浓稠变温时方将无情雨放入其中,用温火慢慢加热,维持水温。
每日如此浸泡一个时辰,出浴后,再以特制的草泥涂于全身。受伤处无一放过,至第二日药浴时方才褪去。如此数日,果然大见其效,到第十二日,已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几处伤得较厉害,尚见鲜红嫩肉外,余处肌肤皆光滑润泽,晶莹白皙,较受伤前更为美丽,丝毫看不出受伤痕迹。
这十数日冯纪乾不避男女之嫌,凡上药穿衣、进食如厕无不照顾得周到妥贴,只是不同她说一句话。
她并非聒噪之人,倒也并不在意,只要知道他不会不理她,这就够了。
而冯纪乾则在惊异药效如此神奇之余,大感欣慰,看来上天也并非全然无情。
这一日,冯纪乾照常将无情雨放入药汁中,自己则在一旁照看着火。
“你的妻子呢?”在沉寂了数日之后,无情雨终于憋不住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
并非纯粹的好奇,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忧,每次看到他眼中那令人魂断的忧伤,她的心就像被刀狠狠地割着。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替他背负所有的伤痛。
冯纪乾本来平静无波的表情一僵,长久不曾出现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一丝难言的痛楚于眸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抓住。
“与你无关。”冷漠疏离的语调令无情雨神情一黯,尚不及反应,他已弃她而去,任她在桶中自生自灭。
无情雨难过地垂下眼睑,挫败的感觉令她差点儿掉下泪来,要到几时,他才会不这么排斥她?
怕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吧。犹记得五年前,他在找到雪莲花时的开心,那天他不仅同她说了好些话,还对她笑。
他笑得好好看,令她至今仍记得,只是那么淡淡地一勾唇角,便已将心中所有的喜悦表达了出来,让看着的人不自觉也跟着愉悦起来。他可还会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情雨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而不觉药汁已渐冷,直到冯纪乾走进来,敲了敲捅,提醒道,“出来!”他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仿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无情雨一惊,赶紧站起身来,没有丝毫扭捏。跟着熊飞鹰,她早已忘记女孩天生应具有的羞涩,即便赤身**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她亦不觉得羞耻,何况对方是冯纪乾,身子给他看了又有什么大不了。
对于她的行为,冯纪乾丝毫不以为怪,只见他连眉也没皱一下,拿过毛巾为她拭干身上的药汁,猿臂一伸将她抱出了药桶,径自抱入她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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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趴在床上,无情雨一扫先前的受伤情绪,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弃她而去。但是,就目前他的行为来看,他似乎并不是那种人。当然,如果是他初来的那段日子,可就难说了。
冯纪乾没有回答,专注地将药泥涂在她腿上未愈的伤口上,动作轻柔至极,仿似在做一件极其精巧的工艺品。
在他的眼中,面前的不是一具********极具诱惑力的绝美**,而是一个受伤的痴丫头,是第一个让他因无法回报她的感情而感到抱歉的女子。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在她身上留下任何能使他抱撼终生的疤痕。
“你是第一个待我这么好的人。”突然,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了。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人,从他看他妻子的眼神她就知道了,“即使我说错话惹你生气,你也没有不理我。要是以前啊,”她一怔,将头埋进枕头中,不再言语。有的事还是不要提的好!
沉默中无情雨感觉左腿被抬了起来,然后是被裹上干净的布条。冯纪乾的手大而粗糙,擦过她柔嫩的肌肤,有些痒有些酥,她控制不住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冯纪乾闻声神情一僵,经历过世情的他自然明白自己在不经意间挑起了她的****。
轻叹一口气,他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转而继续为她包扎肩上的伤口。还好她久居深山,并不知道男女之事,否则就有得他头痛了。
原以为她这次必然很惨,且不说容颜尽毁,就是身上所受之痛楚,也定非常人所能忍受。
却不想除了自己不能处理受伤之处外,她竟然能状若无事,对于惨不忍睹的身子一点儿也不介怀。
即便是痛得冷汗直冒,她亦是紧咬牙关撑了下来,哼也未哼一声,这样硬的性子真是少见,连他也不得不佩服。
但是有一点值得深思的是,她似乎对这种情况颇为熟悉,仿似习惯了一般,而且在治疗上亦是轻车熟路,连多考虑一下也没有。难道说以前她常受伤?
耳旁传来匀细的呼吸声,他一扬眼,赫然发觉她已睡熟。药浴之后特别容易入睡,这是多日来他得到的结论。
看着她恬适安详的睡颜,他不禁疑惑了,她不会武功,却独自一人生活在此深山野谷之中,原先他还以为有人照顾她,住了这许久,才知道她根本是靠自己养活自己。究竟,在这样一具娇柔的身子中有着怎样强大的力量在支持她,让她度过如此多的充满危险的晨与昏?
这女孩儿不一般哪!似痴似傻,似智似勇。
女孩儿吗?他的目光不经意瞟向无情雨被布条裹住的身子,随即撇开头冷斥自己,乱想些什么?
一挥手,被子上扬,转瞬将无情雨盖得严严实实,他则负手而出。
立于檐前的阶梯上,举目远望,只见黄草遍野,一片萧瑟秋意。天高云淡,冰峰峥嵘凌厉,带着雪的白,纯净中是无可预期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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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只母兔。”冯纪乾这才注意到小兔的肚子有些凸出,看来是有小宝宝了,“没想到我冯纪乾竟会败于你这只小畜牲手中。”
自嘲地一笑,他将小兔放于地下,“去吧,我输了。”
小兔一得自由,后足一蹬,“嗖”地钻入洞中,消失不见。
原来方才他追得兴起,眼见小兔就要钻进洞中,一时情急,竟用上了功夫,故就算抓住小兔,亦是他输。
摇了摇头,冯纪乾环目四顾,赫然发觉自己正处于木屋之后的半山腰上,这地方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十分难行。初时追兔子追得忘情,什么也没注意到,此时才想起这里他从未来过,而无情雨似乎也从不到这里,或许是太难走的缘故吧。
待要寻路下山,却找不到一处可落脚的地方,他不禁怀疑自己没用轻功是怎么上来的。无奈之下,只能提气纵跃,捡怪石处借力,往山下行走,途经一倾斜伸入山腹的大石窟,阵阵明凉之气从中散出,也没瞧清里面是何模样,人已到了山脚下。
经过竹林时,只听嗖嗖有声,抬眼看去,竟然是一条长有三尺,通体翠绿的青竹丝蛇环于竹上,一半身子昂扬着,向他凶猛地吐着信子。
“找死。”冯纪乾一声冷哼,袍袖挥处,青竹丝被震向空中,“扑”地落在铺满竹叶的地步,扭了几扭,便再不动弹。他上前捡起死蛇,穿林而过。
这里的蛇不是普通的多,他来此数月,杀蛇不止数百条,那丫头不知怎能在此常年居住,而不被蛇噬。可见这世上之事,并非尽在情理之中。
无情雨受伤后,一日三餐皆由冯纪乾打理。傍晚时分,一锅鲜美的蛇羹冒着腾腾的热气被端下了炉子。
“这是什么肉?”无情雨接过冯纪乾盛给她的汤,嗅了嗅香气,疑惑地问。这味儿可是她从未闻过的。
没有理会,冯纪乾径自吃得津津有味,蛇肉鲜美而滋补,冷了可不好吃。见他不答,无情雨也不以为意,喝了口汤,但觉美味无比,汤既如此好喝,肉想必也不难吃。想着,夹了一块肉正要送入口中,却蓦地一僵,脸瞬间惨白,夹肉的手微微颤抖。
“蛇……”微弱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无情雨手一松,筷子与蛇肉一起向地上落去。
“浪费!”轻斥声中,冯纪乾伸出筷子闪电般地夹住落卜的蛇肉,放入口中,同时响起筷子落地的声音。女人真是麻烦,不过是煮熟的蛇而已,有什么可怕。
恶心的感觉夹杂着难言的凄楚涌上喉间,无情雨神色大变,踉跄着奔出木屋,在廊旁大呕特呕。
冯纪乾随后而出,两手环胸倚在柱子上冷眼旁观,直到,
“你吐够没有?”看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不就喝了几口汤而已嘛,有那么严重?
不行了,她吐得快要虚脱了,却为什么还觉得恶心,谁来救救她?冯纪乾一声长叹,无奈地走上前,将手置于其背,缓缓地输入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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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雨只觉一股暖暖的气流由背而入,散往全身,浑身顿时暖洋洋的。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呕吐也随之停了下来。
冯纪乾从水缸中舀了一瓢水递给她,无情雨怔怔地接了,茫然地漱漱口,但漆黑的眸子中却仍布满恐惧、伤心和厌恶,太多压抑的记忆令她陷入一种毫无出路的梦魔之中,她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不要,不要,她不要再过那种生活,不要!
“小舞。”冯纪乾轻唤着她,她的神情让他不忍。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弱点,她并不是一无所惧的。
无情雨茫然地看向他,眼神空洞得吓人,“冯纪乾。”看到他令人心安的容颜,一丝光彩闪过她的眸子,仿似抓住了什么。她一把抱住他,紧紧地,就像溺水的人攀住浮木,“冯纪乾。”她唤着,似乎单念着这个名字就能给她无比的勇气。
冯纪乾欲推开她,但举起的手却怎么也无法落下。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由紧抱着自己的力道,他知道她在害怕,不只害怕而且无助。
究竟,他做了什么事使她如此惊惧?单是蛇吗?恐怕不是吧。没有察觉,他将手轻轻搁置在她的肩上,却没有推开。
“好了,没事了。”轻柔的哄声响起,连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曾几何时,他的心变得软了。
醇厚的嗓音有着抚慰人心的作用,宽阔温暖的胸膛让无情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旧时的梦魔悄悄地散去,她再次坚毅刚强、无所畏惧。
逐渐控制住自己后,无情雨突然一扬头,柔唇吻住冯纪乾刚毅的下巴。冯纪乾眼中闪过诧异的光芒,也未考虑,一把推开她,转身走进屋内,冷意再次在空气中弥散。
无情雨跌坐在地,美眸中有着深深的痛楚早知他会有此反应,但心却依然会痛。
她只是、只是因为他竟会那么温柔地对她而心中欢喜,一时控制不住才亲他的,并没有其它意思。她知道他心中只有一个人,别的人他都不放在心上。
但她并不想要什么,她只求他不要拒绝自己友善的举动,尤其是以这么伤人的方式。
“冯纪乾!”轻轻地,无情雨生怕惊动盛怒中的冯纪乾,于是轻轻地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唤着这个能令她坚强的名字,以阻止快要决堤的悲伤将她淹没。
无情雨身上的伤完全痊愈已是数日之后,天气越发冷了,再过不了几天,这里就要进入历时四个月的雪季。
无情雨将长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素色夹袄外用宽腰带系了件灰白色斜襟短褂,裤腿紧扎入绑腿中,露出修长优美的腿,一双厚底布鞋,十足远行的模样。
冯纪乾坐在厅中草墩上,手中拿着一块木头,不知在削些什么。
“冯纪乾,我要去一趟镇上。”无情雨一边收拾野物及炮制好的毛皮,一边道,“再过几日就要下雪了,到时我们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出去,我得将过冬的食物准备好。你要我给你带点儿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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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似乎未听到她的话,专心手中的活儿,连头也未抬一下。
无情雨叹了口气,是啦,自那****亲了一下他后,他便再未同她说过话。唉,早知如此,她应该控制住自己才是。起码他偶尔还会理她一下,现在可好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在做什么?”无情雨来到冯纪乾旁边,弯下腰好奇地看他在做什么。
冯纪乾既不避开她,也不理会她,木屑在手中匕首的刮削下簌簌掉落在地,一只苍鹰的轮廓在他手中赫然成型。
一丝狡黠在无情雨眼中飞快地闪过。
“啧,”一声,一个大大的香吻留在了冯纪乾的脸上,在他怔愣之际,无情雨已退了开来,满眼满脸的笑意,不管会有什么结果,反正不会再糟了。
“我走了。”未待他眼中寒霜聚满,无情雨已背起了背篓溜出大门。
待她背影消失,冯纪乾凌厉的目光冰冷的表情刹时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武林至尊古城主竟被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成功地偷香两次,这事传出去他还能在江湖上混吗?
将未完成的木鹰揣入怀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他站起身来。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怎么还敢让那丫头独自穿越森林。而且,他也有好久未碰酒了。
“咦,”正在加紧赶路的无情雨只觉肩上一轻,回头时背篓已落在了冯纪乾手里。不会吧,不过亲一下而已,有必要追到这里来,还要摔掉两人的饭粮吗?就她认识的冯纪乾,不应该是这么小气才对。
她脑袋瓜里在转些什么,冯纪乾不用想也知道。也不解释,他背起背篓,大步领先而行。
“喂喂,你要去哪里?”无情雨大吃一惊,赶紧跟上。不会吧,他要离开这里?那她怎么办?
冯纪乾斜睨了一眼跟得吃力的她,眼中尽是嘲弄。这丫头不是一般的笨。
“啊,你的眼睛……好漂亮!”第一次看见他冷漠疏离以外的眼神,无情雨不由得有些痴,脚步也慢了下来。
冯纪乾闻言差点儿没滑倒,一股笑意直逼喉间,天,她简直是无可救药。
“喂,你等等我啊。”恍然发觉自己被远远地落下,无情雨忙小跑步追上,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以免自己被再度丢下。
“冯纪乾,你是不是要和我一同去镇上?”缓过气来,无情雨才恍然想到这个可能。哈,真是太好了,她刚才还在为有四天见不到他而难过呢,现在不用担心了。
“就知道你不会回答。”无情雨轻哼道。因为没被拒绝,她得寸进尺地拉住了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生怕他抽回去。
冯纪乾却恍若未觉,走得越来越快。
无情雨脸上渐见红晕,急促的喘息声中香汗顺颊而落,就是傻瓜也知道她跟得非常吃力,但是她却舍不得放手,一味奋力地迈动双腿,自然再无暇说话。
明知道这是让她闭嘴的最好方法,冯纪乾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以正常人的速度前进。本来他可以揽住她以快速前行,不消半天,就可以抵达镇子。
但是谁知这小****会不会再次偷袭他?他可不愿冒险,宁可走上两天,也胜于被她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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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无情雨不解,她只是喜欢亲近他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拿了根枯枝丢进火堆里,冯纪乾盘膝而坐,炯炯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火焰上,陷入了沉思,没有再理会无情雨。
早已习惯他的冷漠,无情雨也不介意,径自靠着他坐下,头挨在他肩上闭目假寐,视他的警告如耳边风。
“把你的手拿开!”森寒的语气令无情雨打了个寒颤,搂着他臂膀的手飞快地收了回来,同时移开了身子,不敢再靠着他。
“冷……”一阵冷风吹进树洞,她缩了缩身子,有些难过地低下头。他真这么讨厌她吗?连挨着碰着都嫌烦?
一股莫名的自卑感蓦然涌上心间,谁都厌她、欺她,他为什么要喜欢她?他跟她原是不相干的啊。一想到两人其实是毫无牵扯,她就好怕好怕。
他要走,她根本拦不住,他不要她跟,她就是费尽全身力气也不见得跟得上,只要他离心一起,她可能就终生再也见不到他。而他离开这里却是早晚的事,那她应该乖乖的,不要再惹他生气了,那么他或许还会记着她,想起的时候说不准还会回来看她一下。
可是,她抬头望向冯纪乾在火光中阴暗不定的侧脸,一股明确的认知令她心底涌起无法言喻的悲哀。
他不会再回来的,不论她有多乖,一旦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的。
“冯纪乾……”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冯纪乾的袖子,欲言又止。
本来不想理她,但两个字却不受控制地从嘴巴里跑了出来,“睡觉。”冷冷的,旁人听来是无情,但他自己却明白,他再一次心软了。
她的思绪千回百转,他不知道,但她自哀自怜、担心失落的情绪转换,他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只是一个不懂世事的丫头,他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无情雨咬了咬下唇,不太情愿,却依然听话地闭上眼睛,靠向身后的树壁。也许是累了,她竟然很快便睡熟过去。
听到她变得匀细的呼吸声,冯纪乾也闭目凝神运起功来。四周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木柴燃烧发出辟啪爆裂的响声,空气中浮动着浓浓的木香以及一股若有若无、似真似幻的幽香。
冯纪乾早已记不起来,在他的腰带上系着一个菱形的小香包,那是无情雨硬给他系上的,他也没在意,连取下来丢掉亦嫌麻烦,结果一直挂到现在。
那花也煞是经用,散发的香气竟一直没减少过,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它的存在,连无情雨也忘了它。
无情雨突地一惊,醒了过来,忙睁眼往身旁瞧去,在看见冯纪乾正安安稳稳地坐在身旁时方放下心来,此时她才发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刚才她在梦中看见冯纪乾与他妻子一同离开小谷,不带一丝留恋,她想追,腿上却仿如灌了铅般,抬也抬不动,一急之下才蓦地惊醒。
那是在梦中呵,她痴恋地看着冯纪乾宽厚的背,在火光的阴影中,他显得异常魁伟。如果是真实的,她还怎么跟去,他们两人之间哪有她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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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她之所以不顾一切地将胸中情感表现,只因为她猜到他的妻子已离开了他。
他的伤心、他的痛苦,她都看在眼里,而且感同身受。好心疼好心疼,心疼他,也心疼自己;心疼他所受的折磨,也心疼自己一生一世也没人会将她放在心上。
这个世界原是这样的,上天原是见不得人开心的。为什么要让她遇见他,让她知道他的痛苦?
心疼呵,疼得她顾不得一切。她跪起身,展臂从后面将冯纪乾整个人轻轻地抱住,红唇落在他结实的背上,深深地一印。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怎么还要离开她,两人在一起不好吗?或许,他就如她舍不得他一样舍不得他妻子吧。
进入深沉睡眠的冯纪乾经她这样一扰,早已醒觉,知道是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立刻松懈,一声长叹,声音中尽是无奈。
“小舞,放开我。”这一次,语气不再冷漠。说不上为什么,对于无情雨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她这样子胡闹,他也只是无力地纵容,或许他只是把她当小孩子看吧。
“我不想睡觉……”无情雨将脸贴着他透着温热的背轻喃,不愿放开,不怕他生气。这样抱着他,是她一直想做的;这样抱着他,两人都不再孤单。
冯纪乾再次闭上眼,对于这种频发的情况,他已不知该如何处理,甩开她,还是冷言斥责?这些他早已做过,没有用,她根本是越挫越勇。
也许是与世隔离,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太一样,没有常人的羞涩和矜持,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如初入江湖的他一般。
她的单纯心思,让他不忍伤她。
“冯纪乾,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无情雨幽幽地问。知道他不会回答,她却不愿放弃,也许他在听着。
“如果,哪一天你要走,带上我行吗?”一个人的日子,她怕是再也过不下去了。
“外面我从未去过,一定有很多人吧。是不是都像镇上的人一样?”顿了顿,她幻想着外面的世界,“不对,你和奴小蜜都和镇上人不大一样,外面人应该和你们是一样的才对。”
感觉到他身体明显地一僵,她停住了猜测,她又提到了他的禁忌。
见他半天没发脾气,她倒有些奇怪,“我不想再孤单一人了,也许在外面我会找到一个相伴终生的人。你放心,就算找不到,我……我也不会赖着你……”
她的声音有些抖,对于外面,她其实是怕的。跟着干爹与干娘,她早害怕与人相处,所以一直以来,她宁肯一个人待在谷内,也不愿搬出来与镇上人同住,即便他们对她很好。
惟有他,她不害怕,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尽管他很冷漠有时也很凶。这或许就是缘吧。
虽然害怕外面,却更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如果在外面,也许还能听到他的消息,也许还可以见到他。所以,即使害怕,她仍选择出去。他总是让她做出从来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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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那一天。”冯纪乾的眉在不知不觉中皱得死紧,不喜欢她的想法,在那个花花世界,她只有被吃的份,她的美貌会让她永远也得不到安宁,因为她既不懂武功,又没有如小舞那般强硬的靠山。而他则再也不想涉足江湖。
没有听到他的话,靠着他的背,无情雨已沉沉地睡去,带着她的决定。
冯纪乾苦笑一声,伸手到后面,一把将无情雨捞进怀里。
无情雨一边选着布,一边还兀自纳闷,昨儿她是怎么赖进冯纪乾怀中的,她怎么会不记得了?该死,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忘记?以后她要怎样故伎重施?
“无姑娘,你看这一块如何?又厚又软,做冬衣最好。”张婶将一匹藏青色毛料递给无情雨。她家是镇上惟一一家卖布的,山里人穷,靠这根本无法维持生计,只是因她丈夫偶尔会去外面做生意,回来时顺便带些布料,只为逢年过节偶尔有人做件新衣方便而已。
“嗯。”无情雨接过,试了试,还行。这里的东西比不得干爹带回来的,但冯纪乾没有棉衣,山里的冬天冷着呢,总不能让他着单衣过冬吧。
“就这块吧。”她掏出换得的银子递给张婶。
张婶接了,眼睛却瞄着她的肚子,透着奇怪的光芒。
“怎么了,张婶?”无情雨不解,低头看了看,没哪里不妥啊。
“有了没有?”张婶问得神秘,仿佛是什么至关紧要的事。
“什么?”无情雨一头雾水,张婶在说什么呢?
“娃娃啊。”理所当然的口气,张婶说得仿佛再正常不过了。
“娃娃?”无情雨皱眉,美眸中满是疑惑,“什么娃娃?我哪里来的娃娃?”
“你这孩子!”张婶笑着责备她的无知,“你和他在一起都四五个月了,难道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无情雨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我问你,这些日子有没有想吐?有没有特别想睡觉,整天都懒洋洋的?”
“没。”她精神好着呢,怎会无故想吐?
“奇怪。“张婶纳闷,“这么久了,不会是不能生吧?”心中想着,嘴上却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忙捂嘴偷偷看了一眼无情雨,见她没异样,才放下心。
“你究竟在说什么呢,张婶?”无情雨再也忍不住,直接问出口。
“你和他住在一起吧。”张婶决定弄清原因,于是毫不顾忌地问。
“谁?”
“那个男人。”
“冯纪乾吗?是啊。”
“那你们有没有……”
无情雨闷闷不乐地走向镇上惟一的小店,冯纪乾说过他在那里,至于做什么,他没说,她也没问。
阴暗的小店中,冯纪乾在自斟自饮。他的对面坐着一长发披肩、面容丑陋至极的男人。
他身形瘦削,较冯纪乾稍高,如果站起来,定似竹竿一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喑哑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无情,他与他有着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究其原因却只是一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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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木然的表情微变,“你背叛小蜜!”指责、愤怒、痛心却是淡淡的一句话,打小的喜怒不形于色,让他很难让人理解。所以,就算他费尽心思,奴小蜜也不明白他的心意。
“我没有。”冯纪乾冷然,没有人可以侮辱他对小蜜的心,即使是他欣赏的人。
“她怎么说?”漠南的声音依然没有波动,棕眸中却掠过一丝杀意。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蜜,对于威胁到小蜜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冯纪乾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意图,俊脸一沉,“不相干,她只是救过我。”解释向来非他所为的事,但是他却知道如果不解释,无情雨就会有危险。他在则罢,他不在,什么都不用说了。漠南盯上的目标,至今还无一人逃脱过。对于杀人,他的方法多得很,丝毫不管是否正大光明,不管对方的年龄性别。
无情雨身子一僵,缓缓松开手,一抹凄然的笑浮上姣颜,美极,艳极,却也苦极。是啊,不相干的人,这世上何时有人与她相干了。干爹干娘吗?自己不过是一个弃儿而已,他们可从来没把她当人。而他,是自己硬赖上的,怎会相干?他、他说的原是不错。
“冯纪乾心中只有奴小蜜。”她的声音娇柔却木然,平平地打进听者的心。
冯纪乾闻言欣慰,她虽爱胡闹,倒不会说假话,也不枉他纵容她这许久。
而与他对面的漠南却是一怔,一般的伤,他竟然感觉到她的情、她的痛、她的孤单及害怕,就如当年的他一样。
落花流水,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为情所苦的儿女,而她尤为不幸,爱上的是一个不能爱的人。冯纪乾只能属于小舞,没有人能凯觎。虽然同病相怜,他仍不会心软,她注定要死。
“哎哟哟,卿郎啊,你这死没良心的,也不等等奴家!”娇嗲腻人的声音在门外陡然响起,打破了三人的闷局。
漠南闻声脸色微变,想要避开已是不及,发声之人彩蝶般飞了进来,身形一闪已坐入了漠南的怀中。奇怪的是漠南并没有推开她,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狠冷的语调道尽他的痛恨与不耻。
“侬要怎么做呢?”女人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奴倒乐意得很呢。”
说着已一把勾住他的脖了,吻上他的唇。她吻得大胆而狂荡,不让他有逃离的机会,丝毫不理会旁边是否有人。
漠南本来的冷静逐渐瓦解,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冯纪乾兴味盎然,无情雨则惊愕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那是一个妖艳狂媚的女人,在这深秋之季竟然只穿着一件火红的薄纱裙,颤微微的身子在微敞的红纱下若隐若现,金色的宽腰带适时地突现了她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及踝的裙襬丝毫遮掩不住秀美匀称的修长腿形,如此打扮,实是大胆妖媚无比。
尤甚者她竟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更将媚惑人心的能力提高百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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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辣辣的一幕令本来只是一心想看好戏的冯纪乾想起一事来,大惊之下站了起来,转身慌忙蒙住无情雨的眼睛。
“不准看。”他竟有些惶急,匆匆从张大嘴巴呆愣的黄五手中拿过酒壶,扔下一酒碎银,牵着无情雨迅速地离开小店。
开玩笑,如果无情雨以后也学那个女人一样来折腾自己,那还得了。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同样的树洞,无情雨默默地坐在一角闭目假寐,不再挨着冯纪乾。对于她的变化,冯纪乾大惑不解。这一日走来,她不仅未说一句话,甚至不再接近他,远远地落在后面,也不知她小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想通了?那倒最好,可他怎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无情雨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望向冯纪乾。冯纪乾心下一跳,等着她说话。感觉上似乎有很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谁知无情雨只怔怔地看了会儿他,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仿佛满怀心事。
冯纪乾皱眉忽略掉心中的失望,索性也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女人,不可捉摸的动物,偏又麻烦得很,他还是少惹为妙。可是,她究竟怎么了?
心中警兆响起,冯纪乾蓦然睁开眼睛,洞中赫然多了一人出来。却是早上的红衣荡女,她俏生生地立在火堆旁,眉梢眼角尽是撩人的春意。
“有事?”冯纪乾俊目微眯,眸中射出凌厉的锋芒,莫不是漠南仍不放弃?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这是你家啊。”女子款摆生姿地走到无情雨身旁,一屁股坐下,顺带将睁大眼愕然看着她的无情雨一把揽入怀中,纤手划过她嫩滑的脸蛋,赞道,“小妹妹好美啊!”
“放开她!”冯纪乾不悦地喝道,不喜无情雨被人轻薄,即便那是个女人。
“呦,好凶!哎呀,妹子,姐姐好怕呢。”女人轻拍****缩进无情雨怀中,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无情雨心中不忍,转头向冯纪乾求情,“冯纪乾,你别凶她。我、我很喜欢她,让她抱着没关系。”
她喜欢蓝色衣衫的女子,便由她亲近,冯纪乾不喜欢她,自然也不爱她亲近,这是很自然的道理啊。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冯纪乾讨厌她的亲近,她就难过得想哭呢?
她的话让冯纪乾和红衣女人均是一愣。冯纪乾是对她的天真与无知哭笑不得,这女人明明没安好心,她竟当她是好人。
而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她竟然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那她当他是什么?
红衣女人则是因为那从未有人给予过她的友善及真诚。
打出生以来,没有人看得起她,她本来不在乎,至少她以为她不在乎。直到此刻,她才赫然发觉自己是在乎的。
原本她追踪来此是为了杀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她有一张胜己百倍的丽颜,她害怕、害怕漠南会动心。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再也下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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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无情雨身穿青布夹衫,缓缓走了出来。
一双美目好奇地溜向火旁细语的两人,相似的场景令她不由得回忆起五年前同样有一对男女在大雪之日造访小屋,那时她还不太会说话,但那一段日子却是她知事以来首次感到快乐。
想到此,她的目光覆上一层迷蒙,感触颇深地望向冯纪乾,却发觉他已停下手中的活儿,正含笑看着自己,不知他是否也想起了点儿什么。
“编篮子吗?不如你给我编个装花的篮子,待雪停了,我到念月岩那边采几枝杏梅来。”一看见他,她就会忘了一切,周围是否有人,她根本不在乎。径自来到他身旁蹲下,兴致盎然地看着他手中尚未成形的东西,浑不觉两双惊艳的目光正盯着她。
口中答应着,冯纪乾心下却暗暗叹气。她容姿艳丽,即便是粗衣布服,不加修饰,也毫不掩其摄人的风采。当年自己心中已有小蜜,初见她时虽未动心,却也忍不住要惊叹,偏她自己一点儿也不明白。所以那对男女看得呆了,丝毫不足为奇。
“念月岩在何处?”来此许久,他第一次听到地名,这个小谷内的一切就这么摆着,没有人来,也就没有人给它们取名字。因为取了也是白取。
“念月岩,”无情雨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在谷外,进入林子后,往北走大约两炷香的功夫,有一个比这里小得多的小谷,谷内坡上坡下全长满了梅树,开的花比雪还白。”顿了一顿,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小小声地道,“那名字是我取的。”
冯纪乾一怔,随即微笑着问,“为什么?”
无情雨眸中闪过疑惑,不明白他所指为何。
“那年我看见这片梅谷,我想……我想如果你和蜜姑娘知道它,一定会去看看的。但是,和小谷一样,它没有名字。没有名字,就不会有人记得,顶多知道有个无名谷,长满了梅花……久了也就忘了……”她有些犹豫地说着为何为它取名,也不知是不是他想问的。
“所以你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冯纪乾看着她诚挚的眼神,心下不仅愧然,原来她一直记得他们,而他们却在一踏出小谷后,便将她抛于脑后,再也没想起。
如果不是他心灰意冷胡走乱闯至小镇,想必这一世他也不会记得有她的存在。想到此,不由得更是愧疚,似要补偿什么似的,他继续道,“为什么不叫梅谷,倒叫念月岩呢?”
无情雨脸上再次浮上一丝羞涩,正要答话,一声咳嗽突然响起,令她心神微分。只听一阴柔的声音道,“姑娘,在下绿柳山庄主人白玉霜,这位是舍妹柳飞飞,因避风雪叨扰贵处,还请见谅。”
无情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回过头来温柔地看向冯纪乾,轻声道,“月亮四处可见,不似梅花,每次你们见着月亮,说不定便会想起长满梅花的念月岩。
有一天……有一天说不定你们就会回来看看。”她说出她的希望,一种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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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会一直下呢。”无情雨皱眉,轻声抱怨,以前她可不认为下雪不好,但这次不同,那两个人她不喜欢,她不想他们继续待下去。
“是啊,以前不是这样吗?”冯纪乾疑惑,那年他们在这里初逢时,也是下着雪,直到雪停足足要了半月的时间,这次恐怕也差不多吧。
“那他们要一直住这里吧?”无情雨挪了挪身子,靠近冯纪乾,脸上却是满满的不情愿,不喜欢有人打扰她和冯纪乾,而且还是那么长的时间。
“也许。”虽然对他们也没好感,但大雪之日总不能赶他们走,“怎么了,小舞,你不喜欢有人可陪伴吗?”记得她说过她很孤独的。
“我不喜欢他们。”无情雨孩子气地道,身子就要贴上冯纪乾,见他似要退开,忙伸手勾住他的脖了,嘟囔道,“我不会和他们睡一张床。”这屋里就两张床,只有两人睡一张床才可以,但她绝不愿和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睡在一起。
冯纪乾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闹脾气,原来她也有不喜欢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睡地上?”他调侃她。
无情雨秀眉皱得紧紧的,没有答话,无力地将头搁在冯纪乾肩上,似乎碰上了一个大大的难题。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睡的。
“我和你睡吧,腾一张床给他们。”缓缓地,她说出她认为最好的安排。只有冯纪乾她可以忍受与之共寝。
“不行。”也未考虑,冯纪乾断然拒绝。
“那你说怎么办?”无情雨柔声地问,并没因他的拒绝而觉得难受。
“这……”冯纪乾哑然,说实话,让小舞与柳飞飞同处一室,他还真不放心,更何况如果让那两人知道他们非是夫妻,又不知要闹出多少麻烦来。
“好,依你。”犹豫再三,他只好松口答应。撇开世俗的偏见,相信以他的定力及小舞心思的纯良,应不致发生任何令人后悔的事。
无情雨嫣然一笑。
冯纪乾独自走出房间,来到方才的位置继续编他的篮子。似乎到此刻才注意到他挺拔、昂藏的身材,柳飞飞眼神一亮,盯住他久久不能移开眼神。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白玉霜开始搭话。
“山野村夫,不足挂齿。”淡淡地回绝,冯纪乾连头也未抬。
首次遭人如此轻慢,白玉霜眼中转过杀意,但口中却和气依然,“那方才那位姑娘,”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
“霜哥!”柳飞飞俏脸闪过不悦。他竟敢当她的面对别的女子表示兴趣,太不尊重她了。
“那是夫人。”冯纪乾说着他们心中所想的答案,在没有必要节外生枝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让事情变得太复杂才好。
“兄台好艳福。”白玉霜毫不掩饰声音中对无情雨的爱慕以及对冯纪乾的忌妒,俊美的脸上浮起冷笑。再好的艳福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柳飞飞脸色微变,不敢相信他竟会将意图表现得如此明显。
冯纪乾但笑不语,对于他的敌意丝毫不以为意,手中竹篮渐渐成形。
“兄台可知雪莲花?”白玉霜压下杀机,故作随意地问道。
“雪莲花?”冯纪乾手指微顿,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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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雪莲花,你可听过?”柳飞飞忙接着问。不知为何,对于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感到十分好奇。
白玉霜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急切的面容,没有说话。
“没有。”冯纪乾蓦然站起身,掩饰住眼中的伤痛,“二位慢坐。”语罢拿起编好的篮子走回内室。又是一对被骗的傻子!
冯纪乾一走,柳飞飞脸色立变,“那女人很美,是不?”他如果敢说是,她一定马上进去杀了她。那小蹄子连正眼也没瞧他一下,就把他迷成这样,自己对他千依百顺,他竟当着自己的面向别的女人大献殷勤。
“当然。”白玉霜懒洋洋地道,无视她怒气冲冲的俏脸,柔声道,“如果你敢碰她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的命。”对她,他太了解了,不须想也知道她有何打算。
“你,”本待起身的柳飞飞闻言,煞住了身形。他竟然要为一个初识的女人要自己的命,他够薄情!委屈与愤怒令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好,你狠!”但是她却狠不下心离开他。
“乖,别生气了。”白玉霜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忙补偿似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吻上她的唇。
娴熟的挑情技巧令本来身子僵硬、极力抗拒的柳飞飞逐渐软化,最终再次陷入他编织的****陷阱。
“你乖,我就疼你。”白玉霜慵懒地道。
“别这样,他们会出来的。”她突然惊醒,忙要推开他。在外人面前她向来严不可侵,这形象是万万毁不得的。
“怕什么。”白玉霜将她紧紧抱住,不让挣脱,“让他们看到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可是兄妹。”她提醒,极力抗拒他。
“你,”一声惊喘,柳飞飞再无法集中精力抵抗。他根本是个魔鬼,虽明知这一点,她还是离不开他。
晚餐时白玉霜无视冯纪乾的存在对无情雨大献殷勤,无情雨却不为所动,匆匆吃过便转回内室,即便她一句伤人的言辞也没说,也够将他满腔热情浇灭了。
“冯纪乾,那人好烦。”无情雨抱怨道,鲜少与人接触,她实在无法适应白玉霜的热情。
“他是喜欢你。”冯纪乾微微一笑,知道无情雨性格单纯,不会往这方面想,却不得不点醒她。
“是吗?”无情雨纳闷,但随即恍然,“对哦,就像我对你……”蓦然想到这一点,她有些担心地问,“你是不是也会很烦?”就像她烦那个男人。
“不会。”冯纪乾仰靠在椅子上,虎眸半闭,从微开的眼缝中看着无情雨脸上忧心的表情,不觉好笑。现在才想到这点,不嫌太迟了吗?“你对他有什么感觉?喜欢吗?”那白玉霜实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子,又懂得讨女人欢心,无情雨如果心动,他并不奇怪。
“不喜欢。”无情雨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他的眼神让我想起干爹。”
“干爹?”冯纪乾询问似的重复。第一次听她谈起与她有关的人,原来她并非独自一人,只是为何她的口气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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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情雨美目闪过一丝茫然,双手交握,站起身来,然后又坐下,似乎有些烦躁,“那天晚上……他要我脱掉衣服……”她小小声地,宛如梦呓,那日的情景赫然浮现在眼前。
冯纪乾脸色微变,却没出声打断她,微眯的眼已睁开,似乎有些紧张。
“他看着我……就像那人一样……我知道……我知道他就要像……对别的女人一样……对我……可我不怕……早知会有这一天的……”一股恶心感蓦然涌上心头,无情雨停住,没有再说,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说了,又能怎样。
但冯纪乾的手已紧攥住椅子的扶手,向来平和的脸上透露出难以遏制的愤怒以及心痛。
“畜生!”半晌,他从牙缝中迸出这两个字。
无情雨从回忆中清醒,乍闻此二字,不由得惊呆了,他,在骂人!为什么?
“他人呢?”冯纪乾蓦然站起,冷然逼视无情雨,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在他胸中奔窜,让他极想杀人,那个败类!
“他?”无情雨被他看得有些害怕,不觉往后缩了缩,“干爹吗?死了。”
意识到自己吓着她了,冯纪乾忙强压住胸中的怒气,坐回椅中,放缓语调道,“小舞,你过来。”她一向对他亲昵,而他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见他不再凶恶,无情雨一扫开始的畏惧,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地扑进他怀里。她最怕他,却往往只有在他怀中才能找到安适的感觉。
“你……为什么生气?”怯怯地,她问。
出人意料地,冯纪乾首次回手抱紧她,却没说话。他有很多话想问她,她的家人呢?那个畜牲那样对她,她为何还要叫他干爹?他是怎么死的?她又是怎样熬过那段日子的?
他尚记得五年前她已是独自一人了,那时她不过十五六岁,尚不太懂得与人交流,难道说那个畜生就是在那段时间死的?
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在遭遇了这种不幸后,她并没如一般女子一样羞于启齿,而是坦然地道出。尽管可以听出她并不喜欢那段回忆,但在她的语气中,他却没有听到一丝恨意。
太多的疑问,他却一句也未问出。问了,只是让她再重复那段痛苦的记忆,于事无补。轻拍她的背,他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窝在他怀里,无情雨并不知他在想着自己,她惟一知道的是,此刻的冯纪乾,好温柔。
将熟睡的无情雨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冯纪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一缕秀发落在她额前,他伸手将它挑开。
她其实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第一次,他仔细打量起她来,她的五官并不精致,修眉长目,高鼻丰唇,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本是过于坚硬,但是在她如刀削般的轮廓上组合起来,却形成了一张融合了狂野与优雅的具有雕塑美的独特面孔。
平日她乖顺得像一只猫。冯纪乾不由得失笑,拇指轻柔地抚上她修长入鬓的眉。可一旦这眉颦了起来,这双明眸中泛起倔强的光芒的时候,也够让人头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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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凄婉,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多年来,她夹在他们中间,如非凭着过人的韧性,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风啸声如鬼哭神嚎,在寒冷的冬夜中显得诡异无比,无情雨却是不为所动,站在那里,任风凌虐着她细嫩的肌肤。
“小舞。”冯纪乾不忍她再次想起那种屈辱,忍不住开口打断她。
似乎知道他的心意,无情雨转过身来,嫣然一笑,缓步走至他面前,抱住了他的腰,“他要强迫我。”仰头对着他的眼,她的眼神温柔无比。
感觉到他身躯绷紧,似乎有些紧张,她踮起脚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别紧张,没事的,我杀了他。”喃喃地,她轻轻说着自己毫不在意的事。
因为这一句话,使原本有些迷乱的冯纪乾蓦地清醒过来,心中微惊,知道自己情动了。
她原天生便有一种媚惑人心的魅力,只是不懂运用罢了,今日气氛恰到好处,自然而然便显露了出来,自己差点儿因此而失控。
“你杀了他?”他沉着声问,借以分散心神,不去注意她充满诱惑力的身子。
“是,用他教我的方法……”无情雨贴上他的唇,如一直渴望的那样。现在她只想好好感觉他,不想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冯纪乾惊喘,撇开脸去,“别这样,小舞。”他欲推开她紧贴他的身子,但她却抱得更紧。
“为什么不?”无情雨柔唇在他脸上滑着,要寻他的唇。辣嫂不就是这样对那个男人的吗?
冯纪乾忙仰脸避开,手则伸到后面要掰开她紧扣的手,“小舞!”他一边闪躲,一边哭笑不得地想喊住她。哪见过女孩子像她这样的,除了,啊,他蓦地想起那个辣嫂。天,就是她,是她带坏他的小舞的,早说过不能让她太靠近小舞,这下可应验了。
温润的唇因他的闪避而落在他的下巴上,她秀眉一蹙,为不能亲到他而有些恼了,却又不能生冯纪乾的气,无奈之下,只有可怜兮兮地哀求,“冯纪乾,你不要闪,我只要亲一下下就好,一下下。”
冯纪乾一边闪避她四处乱窜的吻,一边笑喘道,“小舞,别闹了,你不是亲到了……啊,”话尚未说完,后退的脚绊在床沿,惊呼声中,两人齐齐跌在床上。冯纪乾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无情雨晶亮的眼睛,她的唇正好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唇上。而无情雨似乎也惊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随即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我现在知道辣嫂为什么喜欢亲那个高个儿了。”她促狭地笑了笑,飞快地伸出香舌碰了一下他的唇,“你的味道很不错啊。”没有注意到他瞬间变得幽深的黑眸,无情雨欲待翻身起来,却发觉不知何时他强健的手臂已紧搂住了她,“你……”
“不是这样的……”低哑地,冯纪乾说着无情雨不明白的话,她尚未来得及问,头已被他的大手压下。
白,如云如雪,漫山遍野。清寒的空气中暗香浮动,在群山环绕中竟有这么大片的梅林,让人不得不赞叹造物主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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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专为小舞建的,只因她对梅花有一种近乎痴狂的钟爱。但是,从没有一刻,那些稀有品种像现在这些普通杏梅一样带给他如此大的震撼。
是心境变了还是因为她?他的目光落在正兴意盎然地欣赏梅花的无情雨冻红的脸上。
“是吗?不管怎么说,红色的梅花还是会很好看吧。”无情雨并不介意,只是一味地猜测红色的梅花会是什么样子。突然,她拉过一枝积了雪的梅花,贝齿轻咬,将一朵梅花连雪咬了下来。融雪的清寒带着梅花的异香,令她不由得微眯起了美目,露出一副异常享受的样子。
冯纪乾不由得失笑,伸手为她抹去颊畔快要融掉的雪,“很好吃吗?”他问得有趣,至今为止,她还是第一个连梅带雪一起嚼的,不俗不雅,就好像她的人一样让人不好定义。
“嗯,好香呢。”无情雨兴奋地摘下一朵带雪的梅花递到他唇边,“你也尝尝。”
冯纪乾没有拒绝,张口含住了,目光却有些黯沉地落在她红润的唇上。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更愿意通过她的唇来品尝,想必会更芬芳。
“怎么样?”无情雨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和自己一样感受到那种美好的感觉。
“兄台夫妇好雅兴,品雪嚼梅,令在下羡慕不已。”白玉霜的声音蓦然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缓缓流动的温馨欢悦。
冯纪乾眸光一沉,淡然道,“此处梅雪遍野,玉兄尽可恣意享用,何必羡慕他人。”
白玉霜料不到他和柳飞飞的话会一字不漏地落进了他耳中,令他不悦至极。想打小舞的主意,他还不够格。
“梅雪尽可采撷,奈何没有佳人相伴,又何趣之有?”虽是与冯纪乾说话,白玉霜的一对桃花眼却紧盯着微蹙秀眉的无情雨,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瞥见柳飞飞微微变色的脸,冯纪乾心中冷笑,这白玉霜未免太过分了,遂道,“玉兄未免过谦,飞飞姑娘容颜出众,娇美可人,你怎可说无佳人相伴呢?”他此番话不仅夸赞了柳飞飞,还间接指出了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实是对他的警告,就看他识不识趣了。
白玉霜闻言大笑,“兄台说笑了,飞飞乃在下妹子,怎能算数。更何况这天下美人儿又有谁及得尊夫人的十分之一?”
他说此话之时毫不掩饰自己对无情雨的倾慕与野心,令原本因冯纪乾的话而容色稍霁的柳飞飞脸色黑了大半,但却仍隐忍不语,她倒要看看他会无情到何种地步。总有一天,她想,她会因忍受不了而杀了他。
冯纪乾毫不生气,反而笑着对一旁听得雾煞煞的无情雨道,“小舞,白公子在夸你呢。”
无情雨展颜一笑,眼睛却看着冯纪乾温和的笑脸,连眼尾也没扫白玉霜一眼。她笑,是因为冯纪乾笑,可不是因白玉霜的赞美。“是吗?可是你从来没有夸过我呢,可见我并不是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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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没有人说过她一句好,就算熊飞鹰会用色迷迷的眼看她,也会说她美,但赞扬的背后总是带着企图,因此她并不觉得那就是好。
冯纪乾一怔,才愕然发觉自己真的从未赞过她一句,这可是为了什么?
“这可是兄台的不对了,尊夫人貌赛西子,容比洛神,你有幸娶到如此佳人,怎可不时时逗她欢心,就不怕委屈了她吗?”白玉霜乘机道,妄想挑起无情雨心中的不满,却不知无情雨的思维与常人不同,不免有枉费心机之嫌。
“多承指教,在下记住了。”冯纪乾不愠不怒,语毕,牵着无情雨对着二人温和有礼地道,“在下想和夫人单独走走,失陪了。”也不待他们有所反应,已缓步向另一头走去。明显的占有态度及亲昵关系,不用一句话就将白玉霜的挑拨及企图打得枝落叶散。
白玉霜脸色阵红阵白地愣在当地,跟也不是,不跟又不甘心,真是左右为难。
远远地,传来无情雨的声音,“冯纪乾,西子洛神是什么东西啊……”接着是冯纪乾极为欢畅的大笑声。
因观梅,冯纪乾兴起了回古城的念头,那里有他的好友及多年共事的下属,还有小蜜的香冢。算算日子,就要到小蜜的周年纪日了。已经有五年,他不敢回去,不愿面对一切,现在,也该是将一切了结的时候了。小蜜的死,他已能坦然接受。
曾经打算在小谷中终老一生,不再与江湖接触,但却因漠南的出现以及白玉霜柳飞飞的打扰,更重要的是那夜自己竟控制不住吻了小舞,这一切的一切迫使他不得不记起曾被他任性抛下的责任。
梅花开了,他应该去看看小蜜了。他终是破了自己的承诺,碰了别的女子,不知是否还能补救。不再见她,不再碰她可行?
小舞不解世事,分不清喜欢和爱,她不会像自己一样禁锢感情,说喜欢就喜欢,自己走后,她一定还会碰上别的喜欢的人,很快就会将他忘了。她要过她自己的生活,而他会去陪小蜜。
一想到无情雨会忘了他,会喜欢别的男子,冯纪乾就觉得胸口憋得慌。他因思绪而散漫的目光蓦地集中于坐在窗旁正在梳头的无情雨身上,那乌黑纤柔的发丝撩动了他的心弦。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的旁边,在无情雨错愕的表情中拿过梳子,修长好看的手指撩起一绺长发,梳齿在其中穿过,如穿梭于水流之中,转眼无迹。
“你会忘记我吗?”冯纪乾一边梳着手下的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什么?”无情雨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有些懵了,忘记了他的手正握着自己的发,一偏头,不由得“哎哟”痛叫一声。
冯纪乾忙松手,改为她轻揉扯痛的头,“这么莽莽撞撞,也不知你是怎么长大的。”轻柔中带着心疼,他无奈地责备她的不小心。
腼腆地一笑,无情雨不忘他开始的问题,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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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正当他得意之时,一把寒意浸骨的声音侵了进来,令他不自觉放开无情雨的手,看向来人。
冯纪乾负手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笼罩着多月不见的绝冷寒霜。北风夹着巴掌大的雪片从敞开的门外刮进来,吹打在他身上,但奇怪的是一点儿也未拂动他的衣袂,即便是一片小小的雪花也未留下。他站在那里,就像站在和风暖阳中,却带着来自地狱的诡寒。
白玉霜心中微惊,脸上却浮上笑容,“傅兄莫误会,在下只是在帮尊夫人清理伤口。”
“清洗伤口?哼!”冯纪乾冷冽的眸中掠过一丝杀意,“小舞,过来。”
无情雨茫然地走过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冯纪乾拉起她的手,查看那被削掉一小块肉仍在滴血的手指,“疼吗?”他舀过水轻柔地为她清洗伤口,顺带洗掉白玉霜的口水。对于她,他总是硬不下心责怪,只有自己咽下怒气,这可不是往日的他会做的事。
无情雨摇了摇头,目光痴痴地看着他刚硬俊美的轮廓,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他就要走了,她多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真是个小白痴。”冯纪乾口气不悦地责骂,却又不舍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我们去上药。”说着牵起她的手,扫也不扫白玉霜一眼,向门外走去。
“姑娘!”白玉霜突然唤道,只要无情雨回应,他保证这对夫妻的关系会更加恶化,那时他便有可乘之机了。却不想惹来的是冯纪乾冷电般的目光,似冰剑刺入他的胸中。
“滚,带上你的女人。雪莲花在对面的山上,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淡淡的却带着无比的威势,冯纪乾再也不愿与他虚与委蛇,转身而去。
白玉霜突然有一种被人看通看透浑身赤裸裸的感觉,不舒服之极。他城府极深,表面上并不动声色,惟有眼中掠过一丝狠毒。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却缓缓地探出,无声无息地击向冯纪乾。他自信任是****大仙也难逃他的偷袭。
“不自量力!”一声冷哼,冯纪乾连头也未回,反掌向后拍去,恰恰接住白玉霜的掌力。“咦”的一声,他赫然感到一丝极阴极寒、细如蛛丝的内力由掌心侵入,丝毫没有受自己内力所阻。脚下不由得一顿,忙催发功力,一掌将白玉霜击飞出去,同时由丹田引出一丝同样粗细极阳极热的内力,堪堪将那股阴寒之气化解。
原来是白汉堂的后人。还好他及时察觉收手,否则便要和朋友反目了。
没有理会被他击闭气的白玉霜,冯纪乾拉着无情雨快速回至房内,寻来药膏及干净的布,为她将伤口包好。
“下次要小心些,别动不动就受伤,你以为自己真不怕疼啊。”他责备。
“嗯”无情雨点了点头。
“还有,”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吻住她,良久,“不可让别的男人碰你,知道吗?”他从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在乎她。
“好。”无情雨答得依然毫无怨言,顿了一顿,她忍不住再次提出,“冯纪乾,我和你一起走好吗?我会很乖的。”她不想再被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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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纪乾神色一僵,在看见白玉霜对无情雨所做的亲密动作之后,他就忘了自己尚要离开此地。他怎能如此自私地要求小舞不再喜欢别的男人?
“砰”地一声门被踹开,在冯纪乾回应之前,柳飞飞一脸煞气地立于门口,“你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在一掌之内伤白玉霜的,即使是因为他过于大意,这世上也没几人。看此人虽两鬓花白,但容貌却只是壮年,想来他不过三十几岁。
江湖中在此等年龄而有如此功力的人寥寥可数,暗隐、寂寥、寒东风。她只见过寂寥一面,丑得可以,绝不是眼前之人,更传闻寂寥喜欢自己的师妹,但他师妹却嫁给了神秘莫测的古城主。
那古城主更是让人无从猜测。这人究竟是谁?不管他是谁,她都要让他为伤了白玉霜而付出代价。
“柳帮主,你认为你有何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吗?”冷冷地,冯纪乾无视柳飞飞的怒气,看着无情雨的双眸却温柔无比,“小舞,你不喜欢他们,我就赶他们走,而且永远也不会再来。”
柳飞飞闻言不怒反笑,“阁下该非无名之辈,既吝于赐教,那姑娘只好失礼了。”语毕,手腕一抖,一条长逾八尺的黑色长鞭赫然出现,蛇一般卷向无情雨。
她自知技不如人,只能智夺,看这女子不懂丝毫功夫,如将她作为攻击目标,必会让这男人弄个手忙脚乱。
早知柳飞飞的狠辣狡诈,冯纪乾怎会让她得逞,未待鞭梢触及无情雨,已被他以两指夹住鞭身,功聚处正要震断长鞭,只见数点银光如天女散花般袭向自己及无情雨,他忙松手。掌势挥舞间,银针尽数在握。
恰在此时,黑鞭似蛇般缠上他的足,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他向前仆去。顺着拉扯的势子,冯纪乾一脚踢向柳飞飞的小腹,待她回身闪避之际,另一脚飞旋,脚尖直点她的额际,太阳穴,此两脚又狠又准。
柳飞飞闪得颇为狼狈,回神时长鞭已被他踩在了足底。没想到自己随兵器落得如此下场,柳飞飞怒极,金光一闪,手中已多了把三寸长许的锋刃匕首,招式多变,贴身近搏凌厉非常,比之长鞭犹有过之。
冯纪乾冷然一笑,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柳飞飞只觉手腕一麻,匕首已落入对方手中,接着身躯一软,整个人瘫倒于地。
“你……”柳飞飞心下一阵恐惧,即使已有心理准备,她依然没料到对方武功竟然高明至此,他究竟是谁?
没有再看她一眼,冯纪乾走到茫然看着外面风雪的无情雨身边,柔声问,“小舞,怎么了?”
无情雨木然地摇了摇头,向后偎进他的怀中,幽幽地道,“这里不好吗?我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走?蜜姑娘好福气,能让你如此牵念。”
冯纪乾闭了闭眼,抱紧她,轻轻地道,“对不起,小舞。”接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马上就走。”带着那两个人。他怕再不走就会永远也走不了了,对无情雨的感觉已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他不想对不起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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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雨怔在当场。
“对不起。”冯纪乾再次道歉,接着毅然松开无情雨,转身走开,拎起地上的柳飞飞走出门去。
“冯纪乾!”无情雨惊叫。
她冲出门,正看见他从厨房走出,另一只手提着白玉霜。看见她,他抿紧唇没有再说话,收敛了面部的表情,踏入风雪之中。
“冯纪乾,带我走,带我走不可以吗?”无情雨无力地跪倒在地上,看着他逐渐模糊的背影,痛得连用尽她所有力量发出的嘶喊和哀求亦只是几不可闻的呻吟。好痛,痛得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终于,她明白了那日冯纪乾弹琴时的感觉。他为奴小蜜而痛;她,则为他而痛。同样的感情,同样的付出,还有同样的结果。
哈!原来老天是如此公平,她还有什么怨的?她捂住胸口,唇角带笑地扑在白雪之中。
一声尖锐的长啸划过小谷上空,刺入小屋中跪在草垫上编织竹篮的玄衣女郎耳中,她却恍若未闻,仍专心地编著手中的篮子。
二月了,有好多花已开,她得赶紧编好,去采些回来。屋子里添一两瓶花,看上去总要悦目得多。
一抹灰影带着仍有寒意的春风刮了进来,女郎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注意力又回到手中的活上。
“冯纪乾呢?”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漠南目光诡异地看着眼前在忙碌中仍显得十分恬静的人影。
将垂落眼前的发丝撩回耳后,无情雨明眸回转,一丝光彩在其中闪过,“他走了,去找蜜姑娘了。”后面是她的猜测。她却知道那是真的,和喜欢的人儿在一起,他一定很开心吧。
被耳中所闻慑住,漠南不解地盯住她。她为什么还可以笑得出来?她不是喜欢冯纪乾吗?“你有什么心愿?”即使对她有好感,他还是要杀她,为了小蜜。
因为他看得出冯纪乾对她不一般,就算现在冯纪乾离开了她,也难保有一天他不会改变心意,再回来找她。他绝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而杀她,此时是最好的机会。
“心愿啊?”无情雨蹙眉偏头想了想,却毫无结果,只好微笑着道,“姜小舞一生注定要孤单一人,也没什么可求的。”
“难道你不想和冯纪乾在一起?”本来从不管别人想法的漠南此刻却忍不住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多余的问题,就算她想,他也不同意啊。但是偏偏他就是想知道。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无情雨淡淡的笑中透出一股优雅宁谧的味道,“冯纪乾好喜欢蜜姑娘,只有和她在一起才会开心。”
漠南差点儿就被她的说辞及语态打动,掉头而走,但多年训练出来的冷硬心肠毕竟不是假的,很快他便收慑住心神,杀她的意念更为强烈。
“对不起。”漠南第一次在杀人前道歉,就在无情雨诧异地看向他时,他早蓄积好功力的一掌飞快地拍出。既然他不得不杀她,那就让她死得没有痛苦吧。这是他惟一能为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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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滴泪似火焰般炙疼了漠南的心,她从来不流泪,不管自己怎么对她,不管她受到多大的委屈,她从没流过一滴泪。她的表情让他心慌,那是放弃一切的表情,放弃生命,放弃,他。
抱住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她,只是要个吻而已。
辣嫂濒临涣散的神志在感觉到唇上温温的熟悉的气息而逐渐聚拢,奋力地睁开眼,那近在咫尺的脸令她诧异之余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这一生足矣。来世,她一定要做他的心上人。
“你终于上当了,漠郎。”辣嫂的声音突然一转,恢复平日的生气,但如果是有心人,一定会发觉其后难已振作的虚弱。
漠南脸色一变,不待分辨已一把推开她,他额上青筋暴涨,喷火的双目在突然要爆发的时候倏转冷漠,寒意直逼仍躺在地上,但姿势却极为撩人的辣嫂身上,“没见过你这么狡诈的女人!”
冰珠般的字眼从牙缝中迸出,其中透露出的赤裸裸的不屑及鄙视足可教任何在风尘中滚打、身经百战的人也经受不住。
但辣嫂却露出一个风情万种、骚媚入骨的笑,嗲意黏人地道,“还是你了解人家,你不知道奴家方才可是憋足了劲诱你上钩,就怕你这大木头不解风情,让人白费心思呢。咳,还好你始终是喜欢人家的,不枉奴家对你一番心意。”
漠南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想伸向她雪白粉颈的双手,唇角上扬,形成一个狰狞骇人的微笑,语气又恢复了日常的木然,“不要再让我见到你,除非你想去勾引阎王。”语毕转身而去,在经过不知何时躲在檐下的无情雨身边时,他只是毫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却没再出手。
无情雨急忙奔入屋中,入目的情况令她心酸异常。辣嫂侧伏在地上,唇角的血缓缓地滴落在地板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吓人,如非看到她的****微微起伏,她一定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她冲上前扶起辣嫂的头,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做,她喜欢漠南的,不是吗?为什么要将他气走?
辣嫂奋力地睁开眼,看到她一脸的泪水,只是笑了笑,却没再说话,一双不再光彩照人的美目再次缓缓闭上,这一世,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她还要什么呢?
在熙来攘往的古城街上,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地驶着。驾车的人头戴竹笠,笠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模样,虽着粗布衣裤,但那婀娜柔美的身姿让人一看必认定是一个女子。女子驾车本来罕见,但在这卧虎藏龙、无奇不有的天子脚下,人们也只是见怪不怪了。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要不要先住下?”低婉轻柔的嗓音传自驾车人,让人对她的性别再无任何怀疑。都是女子了。
“什么客栈?你做主就好。”车内传出的声音娇美却虚弱无比,赫然也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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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隆客栈,我们在杭州住过,想是它的一家分号。”驾车人淡淡地回道。停住车,她转身掀起车帘,钻了进去。
车内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蓝底碎白花布袄裙,梳了两条长辫,十分素净,但眉目如画,让人移不开眼,却是辣嫂。
“你怎么样了?还支持得住吗?”驾车女子关心地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有些发愁地问。这一路她们访尽南北名医,却无一人能令辣嫂稍有起色,还是靠着她从干爹那里学到的方子延续着她的命。眼看着她一日比一日消瘦,叫她怎能不担忧。
“我没事。”辣嫂微微一笑,没想到她在这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竟碰上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老天也算待她不薄了。
无情雨抿紧唇不再言语,知道再怎么问,她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微蹲下身子,将她扶上自己的背,感到她比上次又轻了许多,无情雨不由得皱紧了眉。
背着辣嫂下了马车,走进兴隆客栈。
“掌柜,要一间上房。”无情雨对着柜台后的中年胖汉缓声道。
掌柜见惯衣着简陋,却出手阔绰的江湖人士,早学会了不以貌取人。而此两位女子结伴而行却无随护人员,自然不会简单,故不敢怠慢,忙着小二领两人上楼,另又派人将马车拉至屋后马厩旁,喂饱马儿。
因着辣嫂的美貌,一路走去引得不少人注目,两人却视若无睹,径自跟着小二。正准备踏上楼梯,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出现在楼梯上面,急冲而下,口中还不停地嚷道,“让开!让开!”
无情雨背着辣嫂正要让开,已是不及,那小厮一阵风般从她身侧刮过,连带将她的斗笠给碰掉,滚向门口,停在一个刚跨入大门的白衣公子脚旁。无情雨的一头长发立时散落。
她还未有表示,那小厮已嚷开来,“叫你让开,你耳朵聋……”剩下的话在看见无情雨因讶异而回头望向他时,全部化为乌有。
整个大堂立时一片寂静,与先前的喧闹成鲜明的对比。任谁也想不到竹笠之下会是如此一张容貌,辣嫂的美立时显得黯然。
无情雨却浑若不觉,连竹笠也不要了,背着辣嫂就要上楼。
“姑娘,请留步。”身后传来柔和的男声,其中隐透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无情雨回头一看,却是那白衣男子拿着竹笠正走向她。因着他罕见的雍容气度,无情雨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那男人一身白色锦袍,在领口袖沿处以银色丝线绣着华丽繁复的图案,绣工极为精致。发束高冠,身形魁伟,修眉长目隆鼻丰唇,似刀刻的容颜。眼角唇畔有着岁月的划痕,深邃幽远的双眸中漾着无法言喻的沧桑疲惫,一如他的声音。
他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仪,却又带着看透世事的忧郁,这令他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引人魅力。
“你的斗笠。”男人将竹笠递给无情雨,古潭般平静深远的眸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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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无情雨接过斗笠,却没戴上,一双美眸在他身上转着转着,总觉着他很眼熟。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不知是否识得林墨音?”男人温和地道,但说的话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认识。”无情雨摇了摇头,没有漏过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眸中闪过的激动,不知为何,不想让他失望,她回头问辣嫂,“你可听过?”
辣嫂微微摇头道,“我们走吧。”
无情雨歉然地看了男人一眼,转身向楼上走去。只听辣嫂在耳旁细语,“你和他长得很像,会不会是你的亲戚?”
无情雨微怔,茫然地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晶莹的水眸中泛起难以抑制的痛楚与忧郁,随即垂下眼睑遮挡住一切,她哪来那个福气?摇头低声道,“我没有家人,我什么也没有,自小就是一个人。”说着背着辣嫂走上楼去,没有再看那人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皆落入了那个男人的眼中、耳中,引起了他的震动。
“你可是小舞?”若有所思的低喃声中,他蓦然转身走出店外。一个黑衣男子立即趋前,与他相隔半肩同行。
“我要知道她的来历。”沉声中,他幽深苍然的眸中闪过激动的光芒。她和音音一点儿也不像,但是,他偏偏从她身上竟看到了音音的影子,她是否真是他想的那个人呢?
“是,王爷。”黑衣男子恭声应命,转身离开。
“如果你是小舞,那有多好。”他无限伤感地抬头看向开始飘起细雨的灰暗天空。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天气,姜文笛被抓住了,林墨音领着姜小舞却是逃了出来。哎——
“坐。”姜文笛指着对面的椅子对无情雨道。将她们接进古城已有三日,今日才见她,是因为一直在寻找暗隐。
无情雨默然坐下。这是一所湖上小轩,隔窗望出去,细雨丝丝,斜斜密密地落入湖中,激起细细的水纹,远处重重楼宇殿台陷入一片迷蒙。
“尝一尝,这是杭州特产桂花酿,性温味醇,有开胃的功效。”姜文笛执起壶为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古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无情雨着着杯中浅黄的液体,摇了摇头,道,“你叫我们过来究竟有何事?我还要赶着为辣嫂寻医呢,你、你就放了我们吧。”自三日前被带着强迫性质地接进这里,她们便像被关进了笼子一般,却又没人告诉她们有何事。今日见面才知是那个白衣男子,她倒暗暗松了口气。
“你不用担心,我已找到人,他一定会治好辣嫂。”看到她发愁的样子,姜文笛沉声解释。
“真的?”无情雨惊喜地睁大眼看向他,但随即一顿,“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出来一年,她早学会在这外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你。
“我是对你好,不是对你们。”淡淡地,姜文笛看着眼前酷似自己的容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他带着奇异魅力的英俊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我的女儿如果没死的话,也和你一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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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笛。”无情雨乍见冯纪乾,本能地挨进姜文笛怀中,那曾令她差点儿自绝的痛楚再次袭向她,令她脸色变得惨白,“姜文笛,我想去看辣嫂。”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忙拉着姜文笛的手就想走,她怕再不离开,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那一段日子她就是这样过来的,痛,无边际地痛,她不知自己是怎样做的,只知道当她清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浑身的伤痕,却不觉得痛。害怕再见他决绝的表情,这一次她会承受不住。
“好。”姜文笛心疼地道,看来冯纪乾将她伤得不轻。
“慢着。”冯纪乾沉声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然后上移至那张长时间占据他脑海的容颜。
在上面,他没有见到重逢的喜悦,没有他曾想象的娇憨笑颜,红润诱人的小嘴也没有说“冯纪乾,我好想你”。
什么都没有,只有那让他痛恨的害怕。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掉对他的痴情爱恋,转而投向别的男人怀中?她好可恶。他的手捏成拳,强力忍耐想将她从姜文笛身旁抢过来的冲动,缓缓地道,“小舞,好久不见。”
“是,好久……有三百五十一天呢。”
后面的话她说得很低,只有姜文笛听清了。他不禁一笑,看来这丫头对冯纪乾是又爱又怕啊。
冯纪乾浓眉微皱,不喜自己漏听了她后面的话,而且越来越觉得两人相偎的情景十分刺眼,“姜兄,你如果有事的话就请便吧。”
姜文笛一怔,随即心中大乐,知趣地道,“是、是,我晚点儿上梅园找你。”语罢向外走去。
慌得无情雨匆忙拉住他的袖子,“我和你一起走,你……你别丢下我。”轻轻的一句话,却似一个大锤狠狠击中冯纪乾的心。
他脸色瞬间苍白,想要说话,却赫然发觉自己竟发不出声来。曾经,她也这样求过自己,而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小舞,我还有事要办,你在这里和昕臣叙叙旧吧。你们不是有三百五十一天没见了吗?”姜文笛不明其中原由,只以为无情雨在赌气,拍了拍她的手,转身飘然而去。解铃还需系铃人,不是吗?
无情雨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再次升起被丢弃的感觉。为什么?
“他已经走了。”冯纪乾冷冷地道,侧身挡住她的视线,不喜欢看到她眼中的恋恋不舍不是针对他,非常非常不喜欢。
无情雨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目光却控制不住落在那张令她心痛得无以复加却又魂牵梦萦的俊颜上,他看上去很好,这一年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想必很幸福吧。可曾想起过她?
定定地看着她害怕疏离的表情,冯纪乾深吸一口气,蓦然离开她走向窗边,目光无焦距地落在外面飘飞的雨丝中,眸中流泻出几近绝望的痛苦。
离开她,他以为自己能在梅园伴着小舞平静地过完一生,却不想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她的感情已深到无法估计,她的影子总在不经意间溜出来,干扰他的思绪,甚至在午夜梦回之际,他会无法控制地想她。知道对不起小舞,他却无法让自己脱离她撒下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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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忍了一年,就在他快控倒不住自己打算不顾一切回谷找她的时候,她却出现在古城,而身边已有了别人,且那人还是他的好友,这叫他情何以堪?难道这就是报应吗?报应他当时无情的舍弃。
被他孤寂落寞的背影触动心底的柔软,无情雨情不自禁走上前,手指试探性地触了触他的背,想要抚慰他,却又怕被拒绝。自从他绝然离开的那一刻,她已不再确定自己不顾一切地将感情加诸于他身上,对于他是否已是一种负担。想至此,她的手缩了回来
冯纪乾却因着她那轻微的碰触而浑身一震,转回身时脸上的神色已柔和了许多,“你怎么出来的?是姜兄带你出来的吗?”
见他语气和蔼,无情雨心神微松,露出见他后的第一个笑容,“不是,我陪辣嫂出来治病,前几日才碰上他。”
“辣嫂?”冯纪乾浓眉皱了起来。那个女人,小舞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无情雨便将救辣嫂的经过娓娓道来,见他脸色渐趋阴沉,心中不由得害怕,一说完,马上噤口不语,忐忑不安地盯住他,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话了。
冯纪乾为漠南竟然不放过无情雨,而自己没想到这点便弃她而去恼怒异常,心中已下决定,再不因漠南是奴小蜜的师兄而避免与他正面交锋。下一次,如果两人再见面,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回过神,看见无情雨不安的日光,心中不由得苦笑,她向来都是怕自己的,这样两人如何能成为夫妻。
夫妻?他心中一惊,怎么会想到这上头去了?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他走到椅前坐下,并示意无情雨也就坐。
“你变了很多。”呷了一口茶,他闲话家常地道,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露出热切的光芒仔细打量起无情雨来。
她穿着贵族式的仕女装,长裙曳地,宽袖博带,绣花披肩,一头长发也作贵族式的环髻,额贴鸟形花钿,五官并没做过多的修饰,但整个人却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艳光照人。
以前粗衣布服时便无人可与她相比,此时稍加打扮,更是让人不敢逼视,似乎,他有一种感觉,她原本就该属于这个阶层。
“是啊。”无情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一年来经历了太多,她学懂了很多事,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
只是当看见他仔细打量自己,她的心仍忍不住雀跃,“这衣服是姜文笛逼着我穿的,你说好不好看?”顿了一顿,她鼓起勇气轻轻地道,“我会识字了呢。”
这是她一直想告诉他的,语毕,不由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应。
一听是姜文笛让她这种打扮的,冯纪乾的心中一凉,一种酸酸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以至没听清她后面的话。
没有得到他一丝一毫的赞赏,无情雨微感失望地低下头,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是及不上蜜姑娘的,他怎么会在意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与他可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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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露在领外如天鹅般修长的玉颈,冯纪乾微微出了神。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可是却已太迟。上天真是捉弄人,总不让人称心如愿。现如今他只能祝福她和姜兄不要再受折磨。
“走吧,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他站起身,决定毅然斩断所有情缘。原本他便不该对她动心的。
“听心阁。”无情雨轻轻地道。心中不知为何有着淡淡的失落,似乎这一次真的要与他断了,以后或者连心痛也会是一种奢侈。
站起身,冯纪乾率先走出暮雨轩,一手下赶紧撑伞走上前为他遮雨。他接过伞,挥了挥手,手下垂首退下。
他回头看了眼无情雨曳地长裙,摇了摇头,正待吩咐下人备轿,却见她双手拎住裙襬,提了起来,露出下面的绣花紫缎鞋儿,另一手下已上前为她遮住雨,便不再说话,反正要去的听心阁离此并不远。
无情雨跟在冯纪乾身后,看着他落落寡欢的背影,心口微酸,她以为他和蜜姑娘在一起会很快乐,但是事实看来并非如此。
听心阁是三层楼的木质建筑,外观朴实无华,但其内摆设器具皆为珍品,就连地上铺的地毯亦是由波斯国运至的。站在三楼卧室,可以看得很远。
挥退手下,冯纪乾默然看着无情雨,他看得那么专心,似要将她的容颜深深地印在脑海中。以后再不会见面了啊!
被他看得心中忐忑,无情雨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他蓦然转身而去,就好像那****离开谷中一样。一阵剧痛忽然袭上心头,令她的眼前一黑。
她伸手扶住门框稳住自己,待稍稍回过气后,蓦地拎起裙襬,飞快地奔上三楼。来到窗边,只见冯纪乾独自一人撑着伞,在青石径上走着,穿过假山夹道,走上石桥。
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向她望来,看不清他的脸,但无情雨知道他正看着自己,不由露出一个甜美之极的笑,她想告诉他,如果这一世两人不能相守,那么下辈子她一定要抢在蜜姑娘前面做他最喜欢的人。
她不会再痛了,不会,因为她有了等待的希望。
无情雨痴痴地看着冯纪乾再次往前走的身影,不由得垂下泪来。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会不会已和蜜姑娘约好?那么她是不是注定要永远孤单一人?
“为什么哭?”耳边传来温和熟悉的声音,无情雨一震,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去。
冯纪乾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冯纪乾?”无情雨没想到他去而复返,一时没有心理准备,所有的委屈和悲痛全涌了上来,令她不顾一切冲上前抱住他,由呜咽变为号啕大哭,似要将一年来所有的压抑全哭出来。
冯纪乾叹了口气,回拥住她,脸颊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抱她了,“都是我不好,乖小舞,不哭。”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似在安抚无情雨,而其中却泄露了太多的痛苦与心疼。
不经意回头看到她的笑脸,他本来决定放弃的心不由得再次燃起希望,打算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没想到回转来看到的竟是她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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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嫂,姜文笛说为你找了大夫,你会很快好起来的。”后面的话无情雨说得心虚,在经过了长达一年的求医后,她已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小舞,你会说谎了哦。”辣嫂失笑,她的小小心思她还不明白?“你当我怕死吗?”由着无情雨救她,是想借此为她觅得一个好归宿。现在心愿已了,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你、你舍得下漠南吗?”无情雨心酸,她怎能如此不在意生命,活着即便再辛苦,但还是有希望,不是吗?
乍闻漠南,辣嫂不羁的笑蓦然僵住,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是说得到做得到的,我以后是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
也许辣嫂就是因此才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吧。无情雨不由得感到一丝伤感。
“几次想进古城看看,结果差点儿连小命都丢了却还是不得其门而入,咳咳……”辣嫂笑着转开话题,不想让她担心,“没想到这回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命运真是捉弄人啊。”
古城是位于京城西北的一片建筑群,其规模之宏大,防守之严密,实不亚于皇宫内院,故辣嫂才会有此说。
冯纪乾当年狂骜不羁,丝毫不怕招朝廷所忌在此大兴土木,短短数年间便建成了威镇武林的古城。其内高手如云,奇人异士比比皆是,俨然是一个武林精英的聚集地。
但是惟有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才晓得冯纪乾之所以能如此横行无忌,实因他有着皇室的血统。但是他具体的出生却无人可知。
古城主续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前来观礼的人一个比一个尊贵,一个比一个来头大。也许正因为如此,举行婚礼的大堂虽热闹非凡,却不喧哗杂乱。
“二拜高堂,”司仪高喊,虽然无高堂可拜,但礼不可废,还是得做做样子。
“且慢!”一沙哑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正欲下拜的新人,全堂立时鸦雀无声。
望向声音传来处,只见一瘦高的灰衣丑汉立于门外,神色阴鸷,不是漠南是谁?
伸手阻止欲上前驱逐的护卫,冯纪乾握住身旁人儿的手。
主事之一江城已开口,“漠公子如果是来观礼的,请于客席坐下,待我主行完大礼,再来与公子叙旧。”江城的身份在武林中可是响当当的,丝毫不亚于寂寥,此时一开口,威严立见,任谁都知道,如果此时漠南不知趣的话,下场必不好看。
漠南却理也未理江城,一双利眸直射冯纪乾,木然道,“你背叛小蜜,我会杀了她。”后面一句他是看着无情雨说的。
冯纪乾本来淡然的眸中精光爆闪,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姬某对你屡次忍让,你道是我真怕了你不成?小舞是我的妻子,你以为你动得了她吗?”上次他差点儿杀了小舞的事,他还没同他算账,他够胆敢找上门来。
“不管怎么说,我都会杀了她!”漠南没有表情,话音未落,一道蓝光已射向无情雨。
“大胆!”
“找死!”
“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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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喝声中,几条人影同时快速袭向漠南。冯纪乾长袖状似轻描淡写地挥动几下,只听见“噗噗”几声,屋梁及木柱上已插上数柄飞刀,刀身泛着蓝光,一见便知是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回首时,无情雨已揭起盖头,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脸上眼中无丝毫惧意。
那厢,姜文笛、江城还有一银发男人和漠南正打得不可开交。只因今日是冯纪乾大喜之日,被人闹场还得了,三人也不顾什么江湖规矩,也不惧人说三道四,只希望能在短时之内将之擒下,以免婚礼搞砸。
无情雨秀眸转向坐在人群中的辣嫂,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她的内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但一身武功却跟着废了,她好像也不在意。可此时那张一向满不在乎的俏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她还是放不下他啊。
“冯纪乾,叫他们不要打了,辣嫂很担心呢!”她扯了扯冯纪乾的袖子,柔柔地道。
冯纪乾一怔,正要开口喝阻,却见辣嫂已站起身子缓缓向大门走去。那白发男子蓦地退出战圈,上前扶住她,神态之间呵护备至。
“爹爹,不要打了。”无情雨蓦然张口。
全场愕然,惟有姜文笛身躯一震,突然静止不动,不再理会漠南的攻击。江城无奈之下只好全部接收。而奇怪的是漠南也蓦地呆住,令江城差点儿收手不及一拳吻上他的丑脸。恰在此时,冯纪乾的喝阻声传来,总算为他解了围,他乐得退在一边看戏。
姜文笛缓缓转过身,与无情雨神似的脸上有着隐隐的激动与不敢置信。
“爹爹,小舞心中早已知道你是我爹爹。你……你还不认我吗?”虽然早已心中有数,但因心中有一丝不谅解,所以她一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可是相处许久,知道姜文笛是真心对她,她也就不介意了。
“你……你不怪爹爹吗?”姜文笛问得小心翼翼,就怕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无情雨微微一笑,牵着一脸恍然的冯纪乾走上前,用另一只手拉住他,“你定有你的苦衷,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可好?”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很多人会疼她、爱她。
“放开她!”一声沙哑的怒喝,令相认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姜文笛长眉一挑,修长的眸中泛起寒光扫向漠南,却发觉原来他并不是对着他们说,不觉哑然失笑。心情不由得大好,握紧女儿的手准备看戏。
只见漠南怒视着白发男子暗隐与辣嫂,那双从不显露情绪的虎眸中竟似要喷出火来。
暗隐没有理会他,径自低首问辣嫂,“你还要和他牵扯不清吗?”
辣嫂回他一个千娇百媚的笑,道,“我的心思你是最了解的了,还用我说?走吧。”回首对无情雨道,“小舞,冯纪乾,九王爷,咱们后会有期。”说罢,看也未看漠南一眼,携着暗隐转身就走。
“辣嫂!”无情雨忍不住唤道,是不舍,是担优。那漠南的脸色实在是太过吓人,连一向胆大的她也不由得心底发寒。
辣嫂转首安抚地一笑,点了点头,似明白她想说什么,随即回头而去。
蓦地,一声悲怒交集的长啸在厅中响起,震得人耳朵生疼,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变数突起,只见漠南一拳夹带着万夫莫当之势袭向暗隐。暗隐慌忙放开辣嫂举掌相迎,却听见漠南声音森冷地道,“跟我去吧!”声音尚未落地,众人眼前一花,已不见了他的人影,连辣嫂也不见了呢。
冯纪乾正要去追,却被无情雨拉住了,“随他们去吧,辣嫂是甘愿的。”
果然,众人望向暗隐,只见他一点儿也不急,反而悠然自得地回到自己先前坐的位子前,舒舒服服地坐下,端起茶啜了一口后,方才凤目一挑,戏谑地道,“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是你们也不必现在证明给我看吧。司礼官,还不继续。”
众人方才回过神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司仪已开始高唱,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天脚边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清辉将整个古城笼罩住,温柔的风儿带着清淡的花香溜进红烛高烧的喜房中,偷偷地分享着新人的幸福欢悦。
叱喝声中,几条人影同时快速袭向漠南。冯纪乾长袖状似轻描淡写地挥动几下,只听见“噗噗”几声,屋梁及木柱上已插上数柄飞刀,刀身泛着蓝光,一见便知是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回首时,无情雨已揭起盖头,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脸上眼中无丝毫惧意。
那厢,姜文笛、江城还有一银发男人和漠南正打得不可开交。只因今日是冯纪乾大喜之日,被人闹场还得了,三人也不顾什么江湖规矩,也不惧人说三道四,只希望能在短时之内将之擒下,以免婚礼搞砸。
无情雨秀眸转向坐在人群中的辣嫂,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她的内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但一身武功却跟着废了,她好像也不在意。可此时那张一向满不在乎的俏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她还是放不下他啊。
“冯纪乾,叫他们不要打了,辣嫂很担心呢!”她扯了扯冯纪乾的袖子,柔柔地道。
冯纪乾一怔,正要开口喝阻,却见辣嫂已站起身子缓缓向大门走去。那白发男子蓦地退出战圈,上前扶住她,神态之间呵护备至。
“爹爹,不要打了。”无情雨蓦然张口。
全场愕然,惟有姜文笛身躯一震,突然静止不动,不再理会漠南的攻击。江城无奈之下只好全部接收。而奇怪的是漠南也蓦地呆住,令江城差点儿收手不及一拳吻上他的丑脸。恰在此时,冯纪乾的喝阻声传来,总算为他解了围,他乐得退在一边看戏。
姜文笛缓缓转过身,与无情雨神似的脸上有着隐隐的激动与不敢置信。
“爹爹,小舞心中早已知道你是我爹爹。你……你还不认我吗?”虽然早已心中有数,但因心中有一丝不谅解,所以她一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可是相处许久,知道姜文笛是真心对她,她也就不介意了。
“你……你不怪爹爹吗?”姜文笛问得小心翼翼,就怕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无情雨微微一笑,牵着一脸恍然的冯纪乾走上前,用另一只手拉住他,“你定有你的苦衷,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可好?”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很多人会疼她、爱她。
“放开她!”一声沙哑的怒喝,令相认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姜文笛长眉一挑,修长的眸中泛起寒光扫向漠南,却发觉原来他并不是对着他们说,不觉哑然失笑。心情不由得大好,握紧女儿的手准备看戏。
只见漠南怒视着白发男子暗隐与辣嫂,那双从不显露情绪的虎眸中竟似要喷出火来。
暗隐没有理会他,径自低首问辣嫂,“你还要和他牵扯不清吗?”
辣嫂回他一个千娇百媚的笑,道,“我的心思你是最了解的了,还用我说?走吧。”回首对无情雨道,“小舞,冯纪乾,九王爷,咱们后会有期。”说罢,看也未看漠南一眼,携着暗隐转身就走。
“辣嫂!”无情雨忍不住唤道,是不舍,是担优。那漠南的脸色实在是太过吓人,连一向胆大的她也不由得心底发寒。
辣嫂转首安抚地一笑,点了点头,似明白她想说什么,随即回头而去。
蓦地,一声悲怒交集的长啸在厅中响起,震得人耳朵生疼,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变数突起,只见漠南一拳夹带着万夫莫当之势袭向暗隐。暗隐慌忙放开辣嫂举掌相迎,却听见漠南声音森冷地道,“跟我去吧!”声音尚未落地,众人眼前一花,已不见了他的人影,连辣嫂也不见了呢。
冯纪乾正要去追,却被无情雨拉住了,“随他们去吧,辣嫂是甘愿的。”
果然,众人望向暗隐,只见他一点儿也不急,反而悠然自得地回到自己先前坐的位子前,舒舒服服地坐下,端起茶啜了一口后,方才凤目一挑,戏谑地道,“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是你们也不必现在证明给我看吧。司礼官,还不继续。”
众人方才回过神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司仪已开始高唱,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天脚边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清辉将整个古城笼罩住,温柔的风儿带着清淡的花香溜进红烛高烧的喜房中,偷偷地分享着新人的幸福欢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