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笋炒肉
杭雨走在宿舍前的凉阴小道，楼房是近代风格，砖石斑驳，四周种了许多竹子和大树。楼下有一块厚厚的草坪，他以前在草坪上晒过被子，打过滚，看过书。
对面是大一女生宿舍，围墙上挂着宣传栏，一扇小铁门半开，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来。刚入学的小师妹们，装扮大多还是比较朴素的，手里捧着书籍，显得文静淡雅。杭雨还记得每天晚上，都有小情侣在楼下草地卿卿我我，可惜当时他只有看的份。
走出宿舍区，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呈现出一栋栋现代化的教学大楼。
当杭雨走进课室，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时，他终于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曾经被狗吃掉的青春再一次临幸了他，杭雨仿佛听到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千万别再被狗啃了。
2005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年代。
打开《高等数学》第三节，向量的数量积与向量积。
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坐标运算和度量公式，杭雨精神百倍，心中暗暗发誓：我要把这本书吃透，只有那样才能体现出我的青春价值！
十分钟后，杭雨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转着钢笔，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果然，我不是一个当数学家的料，这么复杂的学术还是拿去喂狗吧。
无论你在大学如何度过，总会有许多遗憾：学术狗后悔没有放纵人生，死宅狗后悔没有大胆表白，社交狗后悔没有做点正事。
读了大学的后悔读大学，没读大学的后悔没读大学。
“毕业找工作，日复一日的上班，我要重复一次人生吗？”杭雨陷入了思考，他感觉重生之后有不少优势，或许可以改变自身的命运。
杭雨记得前一世刚毕业时，他去一家小公司面试，人事经理看完他的简历，问了一个问题：除了月薪之外，你在工作方面还有什么建议或者要求吗？
当时杭雨连职场菜鸟都算不上，啥也不懂，说了一个自以为很正常的要求：“我希望每天上班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九个小时。”
谁知人事经理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道：“年纪轻轻怕苦怕累，现在哪有公司不加班的，你这样哪个老板敢要你，下次面试不要说这话了。”
果然，杭雨之后找工作，招聘简介写八个小时，实际上几乎都要加班。想起加班的痛苦，杭雨再也不想体会给别人打工的生活了，工资再高都没时间花。
工作二十年攒点钱，买房买车都不够，一年到头难得休息一次，不敢出去花钱，窝在家里撸啊撸。女朋友倒是舍得花钱，买化妆品买衣服，合着赚点钱都用来养女人了。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杭雨提起精神来。
“雨哥，你想做什么？”左边的彭铁家听到了杭雨的嘀咕声。
彭铁家外号打铁，为人很独特，他愿意帮人带饭背锅，但是绝不愿意借钱。
从衣着上看得出来，彭铁家的家境很差，比杭雨还差。杭雨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一个月给他七百伙食费，在大学里真的算少了。但是彭铁家一个月才五百块，除了吃饭几乎没有零花钱，去网吧打游戏都是奢侈消费。
上一世杭雨不怎么喜欢彭铁家，因为他跟对方借过一次钱，就二十块钱，彭铁家都拒绝了。杭雨见识到了彭铁家在钱方面的吝啬，因为缺二十块钱，他没能买到那双漂亮的球鞋，还被促销员鄙视了一顿。
“你也太小气了，亏我把你当兄弟。”走出专卖店后，杭雨忍不住抱怨他。
彭铁家没有回话，之后渐渐跟杭雨疏远了，变得越发自卑孤僻。
大学毕业后，杭雨听说彭铁家因为妻子出轨，打残了两个人，做了五年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杭雨已经很成熟了，心里感到很内疚。
多年以后，杭雨回老家偶然碰到彭铁家，他在一家汽车修理店打工。当时他一身脏油，表情僵硬目光封闭的样子，杭雨至今难忘。
其实彭铁家这人不错，除了钱之外，其他方面堪称“铁哥们”。打饭打水这些，他经常一个人帮全宿舍搞定，偶尔会埋怨一下，但语气都很轻微。舍友经常拿他开玩笑，有时候不小心伤到他的心或者身体，道个歉就没事了。
那时候杭雨不会做人，现在想想，就不应该向彭铁家借钱。这种摆明了让人为难的事情，提出来后，不管彭铁家借不借，两人的关系必然受损。
学做人，真的是要用一辈子去学。
“老彭，我听说最近很多同学在校园创业，要不咱们也去试试。”杭雨需要一个帮手，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彭铁家的命运。
两人是同乡，而彭铁家为人特别内向，真正的朋友只有杭雨一个。
“我们才大一，用不着这么急，而且我们又没钱，怎么创业？”彭铁家一脸迷惑。
“没钱可以赚，我想到一个不错的项目，不用多少本钱，关键看脑子。”杭雨最大的优势是信息，他知道很多明确的，有前景的发展项目。
“算了吧，我觉得还是好好读书，过两年再谈创业的事。”彭铁家听到“不用多少本钱”六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
不用多少本钱，就是还要本钱，彭铁家怕杭雨找他凑钱。他一个才五百块伙食费，除了吃饭和购买生活用品，真的没有几块钱多。
若是以前，杭雨肯定会继续劝他，但是现在杭雨懂得察言观色，瞥一眼就猜到了彭铁家的想法。这家伙二十块钱都不肯借，你要他凑几百块钱创业，更加不可能。
杭雨最多拿出一两百来，还好他所想的项目，只需要一点钱就够了。
“那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虽说可能性不大，杭雨还是想考验他一下。总归来说借钱和创业是两码事，不肯借钱可以说小气或者拮据，但创业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什么选择？”彭铁家问道。
“选择一，我一个出本钱出技术，你帮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选择二，我们一起凑钱一起奋斗，将来创办了公司给你一部分股份。”杭雨说道。
选择一不用多讲，意味着杭雨是老板，彭铁家给他跑跑腿。为了照顾彭铁家的情绪，杭雨没有用跑腿这个词，相信彭铁家应该听得懂。
彭铁家稍作思索，回道：“那我还是给你打工好了，反正我不图赚大钱。”
他不怎么相信杭雨能成功，也不相信自己能成功。而他所说也是实话，彭铁家确实不图赚大钱，毕竟还在读书期间，能赚点外快就不错了。
“你要考虑清楚，机会很难得。”杭雨看着彭铁家。
“我说你们烦不烦，上课时间叽里呱啦讲什么创业，你不听课别人还要听。”谁知彭铁家还没说话，杭雨前面一个女生突然转过头来，一脸不耐烦地道。
她说话的声音一般，在课堂里却显得很突兀，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包括数学郭怀北，都暂停演讲看向杭雨这边：“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陈韵看向郭怀北，一脸不耐烦地道：“老师，我后面这两个人老是嘀嘀咕咕，说什么创业公司，吵得我没法听课。”
噶…
杭雨身为老司机，都被陈韵的话弄得十分尴尬。
同学们听到创业一类的词汇，忍不住笑了出来，瞧不起杭雨二人。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彭铁家的脸色胀红了，恨不得钻到课桌缝里去。
连郭怀北都露出笑意，对杭雨道：“想创业先学习，不要盲目跟风，你们的能力还不足。”
杭雨尴尬地点头：“不好意思，我就随便说说。”
郭怀北呵呵一笑道：“好了，上课。”
大家笑过之后，没有把杭雨二人当回事，很快进入了学习状态。陈韵坐在杭雨前面，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好似别人欠了她几百块一样。
杭雨当然很不爽，却也没说她什么，可能真的吵到了她学习。
就在这时，他右边同桌传过来一本记事本，上面写着四个字：“加我一个。”杭雨转头看去，只见秋雪燕一脸促黠地看着他，还朝他抛了一个眉眼。
秋雪燕跟杭雨是高中同学，人如其名，肌肤如雪性格如燕。
以前杭雨在秋雪燕面前，一直很自卑，因为秋雪燕的父亲是他们县的矿老板，千万资产。在秋雪燕面前，杭雨就像一个乡下小子，不对，他本来就是一个乡下小子。即便重生一次，杭雨都没把握成为千万富翁，一千万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每次站在秋雪燕面前，杭雨都会下意识地缩缩脚上那双破旧的帆布鞋，再瞄一眼秋雪燕脚上那双漂亮的白球鞋，能自信的起来才怪了。
杭雨跟秋雪燕是朋友，但是中间又隔着一层不可逾越的沟渠，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和秋雪燕能成为朋友，仅仅是因为这所学校。当他们毕业之后，马上就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杭雨明明喜欢秋雪燕，却从来没有说过，甚至没有一点表现。
结果跟杭雨想的一样，大学毕业之后，他去了外地工作，再也没有见过秋雪燕。后来杭雨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海归博士，人长得帅有前途，生活过的很好。
“真的要加入吗？”杭雨突然灵机一动，如果秋雪燕愿意加入，资金问题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怎么，你真的想创业？”秋雪燕秀眉一挑，看到杭雨一脸期待的样子，她不忍心打击这个老同学，于是写道：“我可以加入，但是我什么都不懂。”
“没事，我懂就行了。”杭雨在记事本上写道，然后传给秋雪燕。
秋雪燕看到他的回答之后，不禁翻个白眼：这家伙能懂什么。
她跟杭雨高二就开始同桌，这家伙长得挺帅，但是要说他多有本事，秋雪燕还真不怎么信。女生的心理比男生成熟更早，而秋雪燕见识又比较广，在她看来杭雨多半是心血来潮。
想想都知道，一个小县城出来的成绩一般的男生，能有什么见地。
“是想叫我出资吗？”秋雪燕是一个很聪明的女生，马上猜到了杭雨的想法。
秋雪燕想劝杭雨不要浪费时间浪费钱，但她又觉得，像杭雨这样的男生有勇气创业不容易，直接劝他放弃太可惜，恐怕打击他的积极性。而且秋雪燕也很好奇，杭雨想到了什么创业项目，于是她在记事本上写道：“先说说你的计划，我看可不可行。”
她把记事本传给杭雨，前面的陈韵突然举起手来：“老师，我要换一个座位。”
郭怀北讲课被打断，面露不悦之色：“又怎么了？”
“我后面两个不是说话就是传纸条，弄得我没法集中精力。”陈韵冷着脸道。
“……”
这次杭雨真的无语了，他对陈韵有点印象，是个很矫情的女生。但是矫情也要有个度，人家在后面传纸条，你坐在前面有毛影响。
前世没跟陈韵发生矛盾，杭雨还真不知道，这女的这么讨厌。
“你想换到哪里，赶紧换，别打扰同学上课。”郭怀北板着脸道。
“嗯。”陈韵不再废话，悉悉索收拾东西，临走前用冷漠的眼神瞥了杭雨一下。
这间课堂很大，一共有七十多个座位，分成三组，杭雨所在的中间这一组是五个座位并排的。高数课通常都不会满员，有不少空位，陈韵换了一个离杭雨较远的位置。
因为她的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节奏都被打乱了，心里自然不耐烦。传纸条说悄悄话这种事，大家本来不会在意，不知陈韵吃了什么药。
“这吊样还创业，真是……”杭雨听到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和轻蔑。
“女的脑子进水了，有病吧。”也有人对陈韵的行为感到恶心。
这样一搞大家心情都不好了，杭雨不再跟秋雪燕传话。
秋雪燕给了杭雨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听课。
大一学生多数很老实，他们不会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很少逃课。曾经的杭雨便是如此，直到大三他才变成老油条，把大学当成自己家一样。
现在他已经是老油条了，即便被同学鄙视，杭雨的信念依旧。这群熟悉又陌生的同学，对杭雨造成不了多大影响，一下课他就什么都忘了。
“杭雨，你要创业啊，能带我一个不。”
“也带我一个。”
杭雨起身收拾书本，一群男同学大声调笑，对他各种谐谑。
彭铁家和秋雪燕都不好意思，暗暗责怪杭雨，干嘛上课说这种事。还有那个陈韵也是，这下好了，一群同学知道他们要创业，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
“别理他们，我们去别的地方聊。”杭雨面无表情。
“有什么事下次再说，我得回宿舍了。”秋雪燕捡起书本，和她的舍友刘曦一起离开。
“雪燕，你和杭雨谈什么项目？”刘曦好奇道。
“随便说说，怎么可能真的创业。”秋雪燕敷衍道。
金主走了，杭雨心里有些失望，看来只能找机会跟秋雪燕密谈。至于那些嘲笑和轻视的目光，杭雨自动忽略，他有自信在不久之后让他们闭嘴。
至于那个陈韵，可能是大姨妈来了。
“老彭，我们去电脑室玩两把。”杭雨说道。
“好。”彭铁家点头。
随后两人来到电脑室，这里已经有很多学生在上网，大多玩游戏，少有利用网络学习的。他们学校用的是一卡通，吃饭上网都是一张卡，刷卡之后杭雨找个角落坐下来。
打开电脑后，彭铁家先登入QQ，然后打开一款名为CS的游戏。
“你怎么不上游戏？”登录游戏的时候，彭铁家看到杭雨打开浏览器，不知在查什么。
“你先玩，我查点资料。”杭雨说道。
“哦。”彭铁家没有太在意，戴上耳机后很快沉迷到游戏里了。
杭雨通过浏览器，大概了解当前网络行业的发展情况：淘宝正在迅速崛起，市场如同汪洋大海，不时孕育出几千成本出身，数月销售额过百万的神话。
正是淘宝急速崛起的时候，只要参与进去，懂得一些门道，铁定能赚钱。前世没赶上这个好时代，现在杭雨都有一种辍学，去当专职淘宝卖家的冲动。
他被限制在了大学，没法跑货，只能熄灭开淘宝店的想法。
除了被动条件之外，杭雨还有主观要求，他希望能在这个学期内赚钱，而不是一批人努力几年才开始盈利。光是这一个要求，就使得杭雨的选择少了很多。
可以说杭雨比较心急，他想尽快改善生活，所以最后他选了一个可以短期盈利的项目——代购。
做代购的人通常是国外留学生，或者在国外工作，定居的华裔。一开始他们往往帮朋友亲戚购买国外商品，后来发现利益，然后主动去寻找周围的客户。代购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它的优点是不需要仓储，居家学校都可以做。
代购的主要商品有衣服鞋子，化妆品保养品，手机包包等奢侈品。而选择代购的人群，通常都是追求时尚的女性，主要代购地有日韩，欧美，港澳等地方。
杭雨在网上搜索，打开一个PA购物论坛，是一个海外留学生或定居华裔，在论坛上帮国内人代购的平台。不过PA论坛不够专业，还没有发掘出内地的代购潜力，杭雨再开一个代购网站，完全来得及抢占一部分市场。
大陆代购市场庞大，即便占据10%，都够杭雨成为亿万富翁了。何况杭雨也没有那么大的心，他只想趁代购还未兴起的时候发一笔小财，然后转战其他更稳定的领域。
“首先要搞清楚代购的客户群体，通常都是一些追求时尚的女性。还有一种则是年轻妈妈，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喜欢代购奶粉，母婴洗护，保健用品。”杭雨曾经做过代购，不过等他做的时候代购都泛滥了，而且很多卖假货的，代购市场一团糟。
杭雨的代购生涯不足一个月，最后亏本收场，只得到了一点失败的经验。
这一次，杭雨仔细分析代购市场之后，决定分开两个方向来做。
第一个方向，是面向追求时尚的年轻人，代购化妆品保养品，衣服包包等奢侈品。第二个方向，则是面向当了妈妈的妇女，代购奶粉，母婴洗护，保健用品。
当然，有些年轻妈妈也会追求时尚，但这并不妨碍杭雨分开方向。因为国内的奶粉需求很大，而国内供应商却满足不了市场，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毒奶粉事件很快就要发生了，到时候内地奶粉市场会迎来一次萧条，而杭雨则要趁机抛出这个“奶粉代购网”。
杭雨甚至思索着，或许可以雇佣水军，提前在网上捅出毒奶粉事件。不要以为毒奶粉爆料出来的那一天，就是毒奶粉出现的那一天，其实毒奶粉早就有了，只是拖了很久才爆料出来。提前捅出来，不仅有利于杭雨推出“奶粉代购网”，还能救助一些孩子。
这一切都要先做出代购网，并且积攒一定知名度才行。
“想来想去，还是要做才行。”杭雨关闭了浏览器，网上找不到更详细的资料，也不可能让你一下学会所有关于代购的东西，只有摸着石头过河。
哪个创业者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好歹杭雨知道，河对岸一定有宝。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找秋雪燕投资，二是自己赚钱做代购网。初步制作一个网站并不需要很多资金，一两万就够了，应该能请到几个高年级的程序猿。
“还是靠自己吧，找秋雪燕投资的话将来要分股份，而且不利于打基础。”杭雨思索一会之后做出决定，然后开始考虑第一桶金。
想了半个多小时，杭雨脑子里出现一个大概的计划。
他在PA论坛寻找合作伙伴，作为一个专门的代购论坛，里面有很多海外华人用户。该论坛少部分专门做代购，大部分则是留学生之类的海外华裔，在工作学习之余兼职。
“您好，本人想买一条TIFFANY钻石项链，大概要多少钱呢？”杭雨以客户的身份，同时向多个代购者发送信息，寻找能合作的人。
“要哪个款式的？”很快就有人回话。
彭铁家看到杭雨在玩论坛，没有在意，掉头继续跟人火拼。他的技术不咋地，拿把AK到处瞎突突，属于热血猪队友，经常被人骂。
人家越骂他越来劲，好像完全沉浸到枪林弹雨中去了。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十点钟，电脑室要关门了，彭铁家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他们学校还算好，刷了卡随便玩，别的学校电脑室都不准玩游戏。
“雨哥，你今天玩什么呢？”回宿舍的路上，彭铁家才有心思询问。
“跟妹纸聊天。”杭雨敷衍道。
既然彭铁家不愿意合伙，杭雨不会强求他，也没必要解释。
其实杭雨一直在找合作伙伴，谈了七十多人，终于确定五个。这五个人的网名分别叫大脸猫，港澳人才，莱茵河的妹纸，欧巴桑，纽约中心。
大脸猫是一名RB华裔，港澳人才是香港人，莱茵河的妹纸是德国留学生。欧巴桑是一个韩国人，曾经在华国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懂得中文。纽约中心是美国淘金者，他介绍说高中毕业就去美国找工作了，遇到很多波折，最后做了一个专业的代购者。
杭雨跟着五个人谈了几个小时，最终确立一项业务，就是他在华国替客户下单，而对方发货过来。因为是业务，发货价格自然要低很多，杭雨从中间赚差价。
大脸猫和欧巴桑，纽约中心三人应该是老手了，似乎做过这种生意，谈业务最熟练。
说白了，就是杭雨在国内找客户，而对方在国外有货源。
“上哪找客户去呢？”杭雨回到宿舍之后，洗澡上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首先想到了学校内的女生，大部分学生很穷，也有一小撮富二代用得起奢侈品。杭雨幻想着做成几单奢侈品，赚了几千块钱，然后成天大鱼大肉，再也不用担心伙食费不够。
杭雨咧着嘴睡着的，口水从嘴角流淌出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杭雨抓抓头发：做了一个美梦，希望生活也很美好。
刷牙洗脸之后，杭雨整个人精神头十足，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走到课室之后，杭雨和彭铁家依旧坐在老位置，昨天的小插曲似乎过去了。
当秋雪燕和她闺蜜进来之后，却没有再和杭雨坐一起，而是找了个靠前的位置。杭雨心里郁闷，不就是被人说了两句，犯不着从此相隔天涯。
看来创业这个事让秋雪燕不好意思，没办法，这年头的学生就这样，你要是在班里做什么特立独行的事儿，甭管好事坏事，一准被人笑话。
反而是逃课打游戏显得十分平常，搞得创业没脸见人一样。
“雨哥，秋雪燕都不跟咱们一起了，肯定是昨天那事闹的。”彭铁家对秋雪燕的感情和杭雨差不多，暗地里喜欢这个漂亮的高中同学，但是因为自卑不敢表达出来。
不同的是，彭铁家比杭雨还要自卑，他认为秋雪燕跟杭雨有点可能，跟他一点可能没有。
不过就算没有可能，跟秋雪燕这样的女同学一起，也觉得舒心。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她之所以跟咱们一起坐，不过是老同学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杭雨企图用一句话打醒彭铁家，免得这家伙老惦记着秋雪燕。
“应该算是朋友，好歹天天见面。”彭铁家略显不舍，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希望秋雪燕离他近一点。
“你见过朋友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分道扬镳的吗？”杭雨翻个白眼。
“其实我也想跟你分开坐。”彭铁家嘀咕道。
“滚。”杭雨气坏了。
不就是创业被人笑话了，劳资有这么招人嫌吗。
不过想想也是，彭铁家和秋雪燕刚上大学，心理素质远不如杭雨这根老油条。昨天被全班人笑话了，心里肯定很不好意思，就算同学不说那件事，他们都会自我怀疑。杭雨本来想找秋雪燕和彭铁家合伙，现在看来，以这俩人的心里素质办不了那活。
没办法，他们学校比较落后，高年级都没几个创业的，何况大一。99%的学生都是正正经经读书，毕业了找工作，创业这个词对他们来说仿佛很遥远。
上课的时候，杭雨依旧在琢磨他的创业大计，琢磨客户来源。至于学业问题，因为他经历过一次，只要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不挂科就行。
“雨哥，你不会真的想创业，在学校能做出什么来。”彭铁家见他一直在那沉思，忍不住低声劝道。
“我没想，你认真听课。”杭雨敷衍道。
“哦。”彭铁家半信半疑，他觉得杭雨可能陷进去了，听不进劝。
彭铁家是认同老师和同学们的看法的，刚上大学能做出什么东东来。他很想劝杭雨现实一点，又怕惹他厌烦，张了张嘴最后不再说话了。
早上两节课分别是管理学和英语，下午没有课，杭雨和彭铁家到食堂吃午饭。彭铁家基本可以肯定，杭雨一定还在想创业的事情，因为他吃饭的时候都恍恍惚惚的。他们学校的食堂饭菜真心不咋地，大锅菜捞的跟猪漕似的，很多学生都去外面吃，穷学生只能板着脸咽下去。
杭雨草草吃了几口，说道：“老彭，我去电脑室上网，你去不去？”
彭铁家稍作犹豫，回道：“我想去图书馆看书，你自己去吧。”
“嗯。”杭雨点点头，继续吃饭。
其实他心里知道，彭铁家之所以不愿意去上网，是因为钱不够用。而且今天下午没课，一玩肯定玩到晚上十点钟，算起来就是九个小时，彭铁家玩不起这样的。
这家伙就是穷到了这种地步，上网都要算着时间。
杭雨来到电脑室，先打开淘宝网创建了一个账号，然后开网店。他通过QQ联系大脸猫，港澳人才，莱茵河的妹纸，欧巴桑，纽约中心五个人，让他们把可以代购的商品都发几张图片过来。
接收了一百多张图片，杭雨打开佛头小坡，对图片进行剪辑。这些图片都是正宗的国外港澳商品，而且附有当地超市，专卖店的照片。剪辑好图片之后，杭雨上传到网店进行装修，前后花了六个多小时，总算把网店装修得像模像样。
这是一家代购型网店，上面的商品都是淘宝很难见到的。
因为品牌店尤其是大品牌，都有实体门店，他们怕冲击到实体产业，还没有开始入驻淘宝。所以淘宝上面多是一些杂货，假货，而杭雨这一家代购型网店的商品就显得格外亮眼。
清一色的国外港澳品牌商品，只要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不会错过。
“下面该进行推广了，只要有十个客户，我就能摆脱生活的窘迫。”杭雨的精力依旧充沛，松松十指去各大论坛贴吧群推广，这种方法比较吃力，但是不可避免。
推广的同时，杭雨在站内参加活动，降低商品价格申请推荐。淘宝站内活动不少，一般都是大商户才能参与，偶尔也会给新人一些机会。如果能参与到站内活动，得到首页推荐，那流量蹭蹭蹭往上涨，想不火都不行。
不过参与活动的人太多了，杭雨都没什么信心申请通过。
“马叔，给个机会吧。”杭雨一边上传宝贝申请活动，嘴里不停念叨着。
他的国外港澳品牌宝贝，全部降价打八折，这两成本是杭雨的利润。但是为了参与活动，他不要两折利润了，如果申请通过等于免费打工。
只要参与一个活动，淘宝店有了知名度，以后利润会哗啦啦涌过来。
“不行啊，还要刷信誉。”杭雨提交申请后显示申请失败，原来他的淘宝店信誉太低了，没有达到参与活动的最低要求。信誉这种东西慢慢做费时间，最快捷的方法是用软件刷，或者花钱请人刷。达到三星并不是很困难，只要有41个好评就行了，杭雨咬咬牙在网上花了一百块钱，在网上请人帮忙刷单。
刷单的同时，杭雨继续去各大论坛贴吧推广，主要是去女性用户较多的地方。一些论坛贴吧管理严格，杭雨的帖子刚发没多久便被删除了，但是他老司机一枚，厚着脸皮继续骚扰。
他的帖子内容是：港澳日韩德美六国名品，化妆品衣服包包鞋子首饰，国外优质奶粉请戳
“请问你店里的商品是真的还是山寨货？”兔宝宝问道，显然不大相信淘宝网的商品质量，但是又图方便，典型的网购心理。
内地山寨横行，很多顾客甚至点明要山寨货，因为便宜能装哔。兔宝宝直接询问一点都不奇怪，杭雨高中时买手机，都是买的山寨名牌手机。
当时几个同学在学校私下促销，直白地告诉别人，这就是山寨名牌手机，但是仿真度很高。价格真的很便宜，加上外观漂亮，杭雨都忍不住买了一个来用。
“亲，当然是真的了。”杭雨回道。
“可是我听说淘宝网都是些地摊货，你店里全部名牌，而且有那么多个牌子，怎么可能。”兔宝宝质疑道。
“你听说的没错，目前还没有品牌入驻淘宝，所以淘宝是买不到真品牌的。”杭雨说道。
“那你还说是真的。”兔宝宝不解。
“因为我们店并不是普通淘宝店，而是一家代购性质的网店。”杭雨不会急于一下把所有东西解释给对方，他的问答通常只有一句话。
这是一种消费心理，如果你急于把所有东西抛出去，对方会怀疑你的动机。想要谈成单子就必须有耐心，用简洁的回答，有问必答，一点点引导对方认同你的店铺。
兔宝宝第一次听说代购这个词，疑惑道：“代购性质的网店，有什么区别吗？”
杭雨回答道：“有很大区别，普通的淘宝店是店主自己进货，进的多是一些山寨货。而我们的淘宝店则是在国外采购，你下订单之后，我们有专员在国外帮你买这件商品，然后从国外直接寄给你，我们收取一部分代购费。”
兔宝宝仔细看了两遍，才明白过来：“我懂了，就是你们店里没有这些商品，我下订单之后，你们也要在国外才能买得到。”
杭雨回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怎么证明是在国外买的，万一你买的也是山寨货呢。”兔宝宝已经心动了，国外名牌真品这六个字，对追求时尚的女性诱惑力极大。
“我们会把发票一起邮寄给您。”杭雨回道。
“发票可以造假的吧。”兔宝宝回道。
“亲，就算发票造假，包裹上的邮寄地址总不能也造假吧。”杭雨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过去，接着道：“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让代购员拍摄整个购物过程，把视频发给你看。”
“真的吗？”兔宝宝听到可以拍视频，顿时信了九分。
“妹纸，有些东西不管我怎么解释，你没有试过总会有点怀疑。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代购还没有在国内火起来，很少人了解这种购物模式。不过在国外代购已经很成熟了，我应该是国内第一批做代购的人，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杭雨很有诚意地道。
其实他也不了解代购在国外的情况，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营造一种高大上的感觉。消费者一听，原来代购在国外已经很成熟了，说明这个东西是真的，信任度顿时提升很多。
“等你拿到商品，看一看问一问，很快就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你可以给我最差评，我这家店以后都不用开下去。”杭雨说道。
“好，我买一件衣服试试。”果然，兔宝宝被杭雨的诚意打动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店铺上面的宝贝，那些漂亮的名牌衣服对女性的吸引力，是男生很难理解的。有些款式在国内并非买不到，而是很少地方买得到，尤其是经济较为普通或落后的地区，没有专卖店。
女生的购物心理很奇怪，有时她们明知道可能是假的还会买。她们会在心里说服自己，假如被人拆穿了，她们也会说服自己：不是我哔格低买了假货，而是我被奸商骗了。然后她们会继续心安理得地购物，凡是她们想要的东西，总会找出各种借口说服自己。
见对方终于要买了，杭雨心里十分期待，第一单就这么谈成了？
嘟嘟嘟嘟嘟嘟
十分钟后又来了消息，杭雨点开对话框。
在水一方：在吗？
杭雨：亲，您有什么问题。
在水一方：我想买一箱美赞臣奶粉，能不能打折。
杭雨：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的商品没有库存，要从国外发货给你，除了邮费已经赚不到多少钱，所以不能打折。
在水一方：那什么时候有货？
杭雨：亲，您可能不清楚，目前还没有品牌入驻淘宝，在淘宝是买不到品牌的。我们这家店属于代购性质，你下订单，我们有代购员在国外帮你买，然后发给你。
在水一方：我知道了，你们是赚中间费的。
杭雨：汗，可以这样说。
在水一方：多久可以拿到货？
杭雨：通常是三至五天，一周内能拿到货。
在水一方：好，我再看看。
杭雨：祝您购物愉快。
过了一会，在水一方又问：你中间费拿多少？
杭雨：汗，不多。
——
之后又有几个顾客来咨询，杭雨保持礼貌一一解答。
有一个客户比较干脆，问清楚后马上下单，买了一件范思哲的服装。兔宝宝的年龄应该不大，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一件韩版的蓝色卫衣。
在水一方买了一箱美赞臣奶粉，价格是765，纽约中心给杭雨的价格是612，他可以赚153块钱。而范思哲的衣服比较贵，价格是1850，纽约中心给他的价格是1480，杭雨可以赚370元。
至于那件韩版的蓝色卫衣，则比较廉价，只要123块钱。欧巴桑给杭雨的价格是98元，他只能赚25块钱，这种廉价的韩版衣服受经济一般的女生欢迎，走的是量。
第一天就谈成几单生意，信誉刷到了三星，杭雨的心情不错。
正打算找纽约中心和欧巴桑发货，电脑室断网了，原来已经晚上十点。杭雨只能遗憾地关机，然后起身和其他学生走出电脑室，拿出手机跟两人联系。
杭雨把订单发给两人，然而加了一句：“顾客要发票和购物视频，视频发到我的邮箱里。”
不一会，欧巴桑先回复了：“还要购物视频，这么麻烦。”
杭雨回道：“没办法，都是第一次代购的顾客，用手机拍视频也不难。”
其实杭雨主动为顾客提出购物视频，并非完全为了让顾客放心，他自己也要确认一下。
杭雨选择合作对象的时候，主要看对方在论坛的等级和名望，以及历史信息，最后在聊天中试探。这些都没问题，如果能拿到购物视频，那杭雨就更加放心了。
欧巴桑：“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去买。”
杭雨：“OK。”
这时候还没流行自拍….对了，自拍杆是个不错的创业项目。
杭雨灵机一动，2015年自拍可是风靡全世界，自拍杆成为神器！如果能率先推出自拍杆，引领市场，赚个几百万肯定没问题。
不过现在苹果都没出来，社交也不够发达，自拍在国内几乎没有。过早推出自拍杆只会浪费时间，浪费本钱，杭雨把自拍杆三个字记录在手机的记事本里。
回到宿舍，彭铁家已经上床睡觉了，另外两个舍友在玩热血传奇。这两个舍友分别叫郭玉为，康廉，两人都是城里学生，家庭经济比较好，有自己的电脑。虽说大学交朋友不在乎经济，但是有电脑和没电脑，两边分开玩，关系自然好不到哪去。
事实上，杭雨和彭铁家都有点讨厌他们，因为两人每天在宿舍打游戏打到很晚。有时候半夜两三天还鬼吼鬼叫“砍死他”，“草他大爷”…各种爆粗口，键盘噼里啪啦。
有一次杭雨忍不住说了他们两句，他们玩的兴起回头一句：你也可以买台电脑在宿舍玩，保证不说你。
杭雨顿时蔫了，他一个月那点钱买个屁的电脑，只能憋着不说话。
看到杭雨回来后脱鞋子，康廉一手夹着烟一手继续操作鼠标，回头道：“雨哥，先不要洗澡，帮我买两份夜宵回来，要两盒蒸饺和四根鸡腿，钱在我床上。”
说完康廉转向电脑，继续在游戏里砍人，嘴里念叨着砍他，爆他衣服之类的词语。郭玉为打游戏更专注，更冷静，表情硬的像铁一样，但手指动的比康廉还要快。
杭雨心里当然很不爽：雨哥两个字也太特么不值钱了。
“我累了，不想走那么远，你们自己去吧。”杭雨脱了鞋子开始脱衣服，买夜宵要到学校外面的小吃街，走好长一段距离。
“别那么小气，我请你吃一盒蒸饺。”康廉嗓门比较大。
“自己去。”杭雨裤子都脱了，拿了毛巾穿着裤衩进洗手间冲凉。
“是不是要这样子撒，多加一根鸡腿给你。”康廉不悦地道，见杭雨不理他，他的脸上有些难看：“这么拽，以后别用我的电脑。”
“我用过你的电脑吗？”杭雨朝他询问，然后进洗手间砰地一声关门。
“草！”康廉冲着洗手间那边骂了一声，然后看向躺在上铺玩手机的彭铁家：“老彭，麻烦你去买一下，请你吃一盒蒸饺加一根鸡腿。”
“我都准备睡觉了。”彭铁家不大情愿。
“以后我上课的时候，电脑随你玩行了吧。”康廉说道。
彭铁家在床上扭捏一下下，略显无奈地道：“好吧。”他爬起来穿衣服，心里对蒸饺和鸡腿，以及未来的电脑使用权蛮期待的。
“谢了。”康廉露出笑容，转过身继续打游戏。
杭雨洗完澡出来，彭铁家正好回来，手里提着三盒蒸饺和一袋子鸡腿。彭铁家与杭雨对视的时候有点心虚，绕过他走到电脑桌，把夜宵分给康廉两人。
分完之后，彭铁家对杭雨道：“雨哥，你也来尝尝。”
杭雨淡淡一笑：“不用，我吃饱了。”
“你管他干嘛。”康廉不爽地道。
彭铁家心里不是滋味，他跟杭雨才是好朋友，却被讨厌的人驱使。虽然得到一些好处，但是彭铁家心里多少有些屈辱和自卑感，于是发泄在了蒸饺和鸡腿上面。
杭雨上床之后例行玩手机，发现纽约中心回了消息：OK
如此简短的消息，看得出纽约中心是个老司机，业务熟练且果断。杭雨没有回话，关了QQ之后打开浏览器看，这时起点已经开始崛起了。
他想过写网络，也只是想一想，网络这个东西别看小白，但是真要写成神，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别的不提，网络写手数以万计，大神就那么几个，数据说明难度。
考重点大学难不难，一个班三十多人怎么也有一两个。
对比成神的难度，真心不算什么。
写费时间，日更一万年复一年绝非常人所能坚持，杭雨是没有这个耐性。而且他有那么多赚钱的好路子，没必要整的那么辛苦，赚钱还是经商最快。
——
“你们店怎么一个好评都没有。”
“昨天刚开，希望您能做出第一个好评。”
“行，那就我来帮你开张。”
“祝您购物愉快。”
杭雨上课的时候，手机来了十多个顾客咨询，又谈成一单。
这是一个名为“宋惜缘”的女顾客，跟杭雨聊了半个多小时，还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说在一家外企做广告设计，需要购买一套韩系化妆品，兰蔻的护肤品和香奈儿女装。
但是她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逛商场，所以想试试网购，结果在淘宝一查就找到了杭雨的网店。因为国际品牌这时都没有入驻淘宝，所以搜索名品的时候，杭雨的网店就占便宜了。
得知杭雨的网店属于代购性质，宋惜缘觉得比那些山寨店靠谱，于是很大方地买了许多宝贝，总价值高达一万七千多。杭雨算了一下，如果这单做成，他可以赚两千三代购费。
“有钱人买东西就是大方，随手就是一万多。”杭雨又羡慕又开心，他上辈子都没在衣着方面这么挥霍过，最贵几百块一件衣服。
紧接着杭雨又微皱眉头，本来代购要先付定金再拿货，但是他没有本钱，跟纽约中心五人谈合作的时候，说好三千以下可以先拿货再付账，但三千以上则要先付20%定金。
光是谈成这个条件，已经废了杭雨九牛二虎之力，所以昨天他直接下单。这一次总价格一万七千多，杭雨需要先支付三千五才能拿货，他哪来这么多钱。
“跟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秋雪燕突然走过来看他的手机，不知不觉下课了。
“一个朋友。”杭雨敷衍道。
“红蔷薇白玫瑰，一看就是女的，是不是哪个漂亮学姐。”秋雪燕看到了宋惜缘的网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可能是吧。”杭雨继续敷衍。
“不说算了，我有事找你。”秋雪燕说道。
“什么事？”杭雨问道。
秋雪燕左右看看，低声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创业吗，到底要做什么？”
杭雨念头一动，放下手机道：“怎么，你有兴趣？”
之前杭雨打消了跟秋雪燕合作念头，但是遇到宋溪缘这一单，他必须筹集资金。而秋雪燕那么有钱，说不定可以拿出三千五，让杭雨搞定这一单。
课室里不方便说话，杭雨和秋雪燕走到外面的草坪上谈。她的闺蜜刘曦和杭雨的哥们彭铁家都识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是眼神有点不对劲。
“我这两天想了想，反正有很多空闲时间，与其逛街不如创业。就算失败了，可以积累一点经验，不过我先说明，我的零花钱也不多。”秋雪燕说道。
“五千有没有？”杭雨直入主题。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秋雪燕被他吓到了，这家伙还真敢开口。
秋雪燕之所以提出这事，并非真的对创业有兴趣，而是对杭雨有好感。
两人高中同桌两年，秋雪燕觉得这同学不错，所以想帮他一下。而她想到的帮助，仅仅是从零花钱里扣一部分出来，可不是倾家荡产去投资。
“那你能出多少？”杭雨的思维模式不一样，态度很淡定。
“一千。”秋雪燕竖起一根食指，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她心里在滴血：完了，这个月不能去逛街买漂亮衣服，吃好吃的了。
秋雪燕家里是挺有钱，但她父母管的很严，每月限制两千伙食费。以她的消费能力，拿出一千给杭雨已经是大出血，要去掉很多消费项目，自然会心疼。
谁料杭雨却一脸失望地道：“才一千，我还是独自奋斗比较好。”
秋雪燕顿时生气了，插着腰道：“一千你还嫌少，姓杭的，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我不是嫌少，其实…好吧，我就是嫌少。”杭雨实话实说。
女人最讨厌男人似有若无的态度，不在乎她们，所以秋雪燕更生气：“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有本事，比大四的学长更厉害，说五千就要五千。也就是我，你去找别人试试，人家一百都不给你。”
她生气的时候，会冒出一口家乡腔调，跟了秋妈妈的语气。
秋妈是一个很辣的女人，年轻时人家叫她小辣椒，现在人家叫她老泼妇。
因为是暴发户，秋妈穿的比以前好看了，性格却一点没有改变。秋雪燕长得漂亮，杨县不少男生偷偷喜欢她，胆大的在她们家门口表白，秋妈抡起扫帚驱赶，嘴里骂着：小浪仔，多给你两条腿。
一开始杭雨离秋雪燕很遥远，没有多想，高二同桌之后发现这妹纸挺好相处，渐渐起了妄念。有一次下大雨，秋雪燕没有带伞，杭雨鼓起勇气送她回家。结果到了她们家门口，秋妈正好拿着伞出来，看到女儿跟一个男生同撑一把伞，秋妈马上生气了。
不等杭雨解释，秋妈先把秋雪燕赶回屋里，然后在门口说了一番话：“后生仔，不是阿姨看不起你，学生就好好学习，做人要脚踏实地，整天琢磨那些个歪门邪道没用。我们家雪燕多么乖巧，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你这样跟她走在一起，让同学老师怎么看，街坊邻居怎么说……”
一个脏字没带，却给当时的杭雨重重一击，自尊心险些破碎了。
从那以后，杭雨和秋雪燕的同桌关系，再没有更进一步。
换以前秋雪燕敢这样说他，杭雨八成甩脸走人：你妈瞧不起我就算了。不过现在他辣么成熟，当然不会跟一个小妹妹甩脸，于是想用一种幽默的方式化解。
“雪燕呐，你可长点心吧，同学们都霍霍你呢。”杭雨模仿了宋小宝的语气。
“谁。”秋雪燕转过头去，只见好多同学往这边看，因为秋雪燕插着腰训斥杭雨，同学们还以为两口子闹别扭，指指点点的笑。反应过来后，秋雪燕顿时羞红了脸，故作凶狠地道：“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别说我不帮你。”说完她转身逃也似的走了，越走越快。
秋雪燕回到课室之后，被刘曦促黠几句，闹红了脸。
“秋雪燕，你是不是跟那谁在一起了？”前排庞佳转过头来，人如其姓有点胖，但是胖的恰到好处，白皙的脸颊很可爱，人家叫她小白兔。
“还用说吗，肯定有一腿，之前天天跟杭雨坐在一起。”李雅希一脸八卦欲火，她的本名叫做李杜鹃，觉得太难听，自己改的名字。
“别乱说，我跟他高中同学，所以才坐一起相互照应。”秋雪燕红着脸解释道。
“解释就是掩饰。”李雅希欲火更甚，随后又品味着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杭雨长得挺帅，但是太寒酸了，配不上咱们家燕子。”
秋雪燕刚还沉浸在害羞之中，闻言顿时不开心了，红晕褪去。
刘曦看到她不开心，连忙打圆场：“这都什么年代了，未来的事情谁知道。”
庞佳为人比较善良，也跟着说好话：“长得帅就行了呗，难道你想找个有钱的长得丑的。”
李雅希反驳道：“长得丑还更好，人老实又听话，有钱那就更好了。”
庞佳尴尬道：“我说不过你。”
秋雪燕听她们讨论男人，心里不禁深思：杭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高中时，杭雨给她的印象是安静内向，偶尔会展现出阳光幽默的一面。现在杭雨给她的印象，好像变了个人，突然想创业而且张口就是五千。
明明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他怎么开得了口，拿我当冤大头吗？
杭雨想的却是上哪找三千五，家里肯定不会给，因为他家确实寒酸，有三千五早买电脑玩了。他也不想为难父母，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他现在又不在家。
第一单是考验双方合作态度的时候，如果没有完成第一单，对方多半不会接第二单。
一定要想办法筹钱，在筹到钱之前，杭雨想了一个权宜之计——拖。拖着宋惜缘这一单，然后迅速做一些三千以下的小单，赚到三千五以后再出宋惜缘这一单。
至于怎么拖，那方法就多了。
打定主意后，杭雨暂时按下宋惜缘这一单，等有钱再发给纽约中心。
当天晚上，杭雨收到了欧巴桑和纽约中心的购物视频，欧巴桑没有露脸，只看脖子下是个身材不错的女人。纽约中心大方地露脸了，是一个二十七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发型都是欧美范。
在购物视频里，着重拍摄了当地商场，街道，可以确定是韩国和纽约。买东西的时候拍了细节，把杭雨需要的东西一件件买下来，在收银台付账，还拍了购物单的特写。
这是欧巴桑和纽约中心的诚意，杭雨无可挑剔，再挑就不用玩了。
五个合作对象在论坛的用户等级都很高，而且有历史记录，好评如潮。再加上购物视频，杭雨基本相信了这两人，这时代购还未火起来，弄虚作假的应该很少。
嘟嘟嘟嘟嘟嘟
又有顾客来询问，杭雨马上切换到聊天窗，跟对方介绍店铺里的宝贝。新来的顾客都不了解代购为何物，杭雨解释了不下五十次，但他依旧充满热情礼貌。
接待了十多个客户，杭雨又谈成两单，分别是买衣服和奶粉的。家庭主妇渐渐学会上网，她们都是潜力客户，买奶粉的人可不少。
两单分别是1200和550，杭雨发给了港澳人才，让他在香港购物。一些国外名牌在香港基本买得到，只是价格比国外贵一些，赚得比较少。
因为没有完成第一单，为了快速收钱，尽量平摊给五个人。
同样的，杭雨以顾客的名义提出要购物视频，港澳人才同意了。可能他猜得到，杭雨不放心才会这么说，以后就没必要了。而在他们看来，杭雨越谨慎说明他越有诚意，反而比较放心一些。
“难怪前世一些网红，光靠代购都能赚上亿身家，女人的钱果然好赚。”杭雨不禁思索，将来做了代购网站之后，或许可以花钱培养几个网红当代购。
拥有一定的知名度，有几万个粉丝，引领内地代购潮流。
可能有人不喜欢国外产品，尤其是抵制日韩商品。杭雨也不喜欢日韩，但是这个东西抵制不了。国内连圆珠笔芯尖端那颗小圆珠都制造不出来，要引进日德的数控机床，怎么抵制？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货币乃是一个国家的血液，只有流动起来国家才能活。而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货币就要向外向内流动，所以才会打开国门与国际接轨。你不与国际接轨，货币怎么向全球流动，怎么得到全球的滋养，所以经济这个东西是不能感情用事的。
若是国家都出面抵制了，那就另当别论，比如限韩令。
又是高数课，别的同学在认真听讲，杭雨偷偷在下面玩手机。
因为淘宝还没有品牌店入驻，广大用户又不知道这个事，他们搜索品牌的时候，杭雨的店会冒出来。除了杭雨的店铺之外，还有一些山寨店，但是他们的品牌都没有杭雨这边齐全，这是他的优势。
在搜索优势下，杭雨每天都会接到几十个顾客的咨询，谈成四五单。目前大脸猫，港澳人才，纽约中心，莱茵河的妹纸，欧巴桑都接到了杭雨的第一单。因为第一单还没有完成，杭雨把后面的单子都拖下来，只等完成一单确认双方信用就能愉快的合作了。
杭雨考验五人的诚意，五人也要考验杭雨的诚意。
嗡嗡嗡嗡嗡嗡……
杭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电话，他接通后躲着听。
“您好，请问是杭雨吗，您的快递到了。”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稍等，我马上去拿。”杭雨低声回道，然后挂断电话。
他坐在后排，老师听不到他接电话的声音，同桌见怪不怪。喜欢坐在后面的同学，不少都在玩手机睡觉，胆子大的已经开始逃课了。
杭雨举起手来，郭老师看到后询问：“那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想去洗手间。”
“去吧。”郭老师的态度很平淡。
杭雨起身从后门离开，彭铁家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很奇怪。这三天杭雨一直在跟人聊天，下课去电脑室聊天，上课用手机聊天，难道聊天就能创业了？
彭铁家想不通杭雨到底在做什么，网购对他都很模糊，更别提代购了。
杭雨快步走到校园门口，看到快递小哥骑个三轮车边玩手机边等待。他走上前后，快递小哥抬起头来道：“来拿快递，签个字。”他把一个包裹放在车头，右手递了一支笔给杭雨。
杭雨签字之后，快递小哥看了一眼没问题，然后撕下一张面单。
包裹上面的信息显示，快递是从韩国首尔发过来的。
“小哥等等，麻烦你把这个快递转寄出去。”杭雨叫住打算离开的快递小哥。
“转寄出去...把地址和接收人告诉我。”快递小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笔和记录本道。
杭雨把兔宝宝的地址和真实姓名告诉他，快递小哥记录下来，又把快递带走了。值得一提，兔宝宝应该也是大学生，因为她收快递的地址是某大学。
如果杭雨直接把顾客的地址和姓名告诉欧巴桑他们，邮递时间可以大大缩短。但是杭雨没有这样做，他怕欧巴桑五人通过顾客的地址和姓名，查到联系方式，然后把顾客给带跑了。
想要长久做下去，就必须自己掌握顾客的信息，小心无大错。
杭雨正想回课室继续上课，转念一想：万一待会再来一个快递就麻烦了，上课时间，总不能老是去厕所，而且以后快递会更多。
稍作思索，杭雨转身走到附件的便利店买了两包黄鹤楼红楼，然后回到校门口的保安室窗口，对里面正在玩手机的保安道：“大哥，抽烟不。”
那保安四十来岁，看到黄鹤楼这个牌子，烟瘾马上来了，伸手接过一支烟道：“有什么事？”他先闻了闻，然后才用打火机点燃，用一种老成的目光看向杭雨。
“是这样的，我最近有很多快递要接，但是上课不方便。您能不能帮我接快递，暂存在你这，我每天下课之后过来拿。”季阳说道。
这年头学校里用快递的学生很少，保安室还没有开通这方面的服务。
保安大叔点点头道：“小事，你叫什么名字？”
杭雨拿出一卡通给他看：“我叫杭雨，大一管理系五班的。”
保安大叔仔细看过他的姓名，记在心里，把一卡通还给杭雨：“行，我记住了。”杭雨连声道谢，把两包烟都给了保安大叔：“我还要上课，两包烟您拿着。”
“太客气了。”保安大叔得了两包好烟，乐呵呵地放进抽屉里。
保安一个月才一千多底薪，两包烟差不多是他一天工资，不乐才怪。
事实证明，杭雨这个做法是正确的，下午放学他再来保安室，又拿到两个快递。杭雨跟同学借了一辆自行车，拿着快递去附近的顺丰站点寄出去。
回来的时候，杭雨心想：以后要不要买一辆电动车。
“算了，如果快递太多的话，说明生意好，到时候在校外找个人专门帮我中转。”杭雨不可能一直做这个，保安室也不可能给他当仓库。
至于找谁来做，杭雨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到时候再谈。
回到学校后，杭雨锁上自行车直奔电脑室，继续他的代购生意。登录网店，杭雨收到一条消息，淘宝拒绝他的申请，杭雨感到很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他这些宝贝的品牌都没有入驻淘宝，得到推荐的可能性太低。没有官方推荐，想要打出名气太难了，去论坛贴吧发骚扰信息的效率太低。
就目前为止，杭雨一天可以接到三四个订单，看似还不错。可是跟人家一比就差远了，那些效益好的网店，一天可以接到几百单几千单，甚至几万单。
“不求一天千百订，我一天的订单再加十倍就差不多了。”杭雨暗暗期待，随后继续去论坛贴吧发骚扰信息，同时思索其他推广方式。
因为杭雨采取中转邮寄，浪费很多时间，一些顾客忍不住来询问什么时候到货。杭雨以海外发货速度较慢的理由，让那些顾客耐心一点。
从开店开始一周后，五人第一个订单陆续到了顾客手里，杭雨收获三个好评一个差评一个中评。好评的理由是商品质量好，是真牌，差评的理由是发货速度慢。
到货之后，钱顺利打入杭雨的网银里面，他一共收到6378RMB。杭雨又分别转给大脸猫，莱茵河的妹纸五人，最后他赚了1275RMB。
看着卡里的余额，杭雨心里有些小激动：总算完成第一单，建立了初步的合作信用，可以继续下订单了。
这一周除了第一单，他手里还积压着十八个订单，有六个超过三千。三千以上的订单需要支付20%定金，剩余的订单加起来也有超过三千的。
杭雨尽量把一份订单压在三千以下，分别发给大脸猫五人。只有纽约中心那一份订单达到3400，杭雨支付了680RMB定金。
最后杭雨这边剩下六个三千以上的订单，一个两千七的订单。大额订单需要的定金太高，杭雨暂时交不起，只能继续压在手里等下一批钱到手。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问题，因为杭雨走的是淘宝，货到款到。而大脸猫五人在国外没有走淘宝，杭雨要把定金直接打进他们的银行卡里。
“太坑爹了，连定金都交不起，还有谁创业的时候比我穷。”杭雨这才叫真正的白手起家，半毛钱没有，全凭三寸不烂之舌跟人家谈成合作。
要不是谈成了“三千以下不用定金”这个条件，杭雨没法做下去。
网购过的人应该理解，一个礼拜还没到货，的确等的心急。
红蔷薇白玫瑰：店家，我的东西怎么还没到。
杭雨：还没到吗，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红蔷薇白玫瑰：嗯，麻烦快一点。
其实杭雨根本没发她的单，宋溪缘的单子达到一万七千，要三千五定金。短时间内杭雨发不起，只能假装打电话询问，过了一会回复宋溪缘：“不好意思，美国那边说你的货没过海关，被返回了。”
“不会吧，出了什么问题？”红蔷薇白玫瑰。
“现在还不清楚，我已经叫他们重新发货，耽搁您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杭雨胡诌道。
“这样，那我再等等，麻烦你们快一点。”红蔷薇白玫瑰。
“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发货。”杭雨回道。
杭雨压了好几个单子，都是这么忽悠顾客的，可谓轻车熟路。搞定几个催促的顾客后，杭雨伸了个懒腰：好歹赚了一千二，比我一个月伙食费都多。
交定金用了六百八，那是可以收回来的，杭雨打算去吃顿好的。
“老彭，去外面吃个夜宵，我请客。”杭雨对正在打游戏的彭铁家道。
“吃什么？”彭铁家对小吃街很感兴趣。
“去了就知道。”杭雨下机，站起身来道。
彭铁家磨蹭了一下才退出游戏，然后两人一起去校外的小吃街。每到晚上七点之后小吃街人头攒动，大部分都是江都大学的学生，尤其是女生居多，男生都在打游戏。
正值夏季，女生们穿着清凉，碎花裙超短裙很是养眼。
街道两边全是热辣小吃，什么笋肉锅贴，鸡蛋饼，鸡丝卷，蒸饺烧烤……看得人**涌现。彭铁家经常来小吃街，但不是自己吃，而是帮康廉郭玉为买吃的。这里的小吃有点小贵，随便吃点什么都够彭铁家玩个通宵，要不是杭雨请客他是不会来的。
“老板，来两盒笋肉锅贴，两个鸡蛋卷。”杭雨找了一个小铺子坐下来，然后拿出五十块钱对彭铁家到：“你去那边的烧烤店整些串子，别超过五十就行了。”
“五十，这么多。”彭铁家接过五十块钱，有些惊喜。
以往杭雨也不怎么舍得吃夜宵，偶尔来一次，吃个十几块钱就够了。突然拿五十出来，彭铁家措手不及，这哥们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对了，再拿两罐啤酒。”杭雨没有解释。
“好，我马上去。”彭铁家本以为杭雨请个十来块钱，过过嘴瘾，这下可以吃到饱了。
走到烧烤摊，彭铁家一边挑选串子一边想：雨哥发什么了什么？这一周来杭雨除了聊天，好像也没做什么，彭铁家苦思冥想都搞不懂。
要说聊聊天就能赚钱，彭铁家是不信的，他不信天上会掉馅饼，也不相信杭雨的能力。因为之前大家都差不多，穷酸秀才一个，整天除了上课就是打游戏。
突然，彭铁家闪过一个不安的念头：“雨哥突然对我那么好，该不会又想找我集资。”
想到这里，彭铁家心里不是滋味，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待会杭雨找他要钱怎么办。不怪彭铁家想太多，实在是杭雨的行为太奇怪了，他又搞不懂杭雨在做什么。
彭铁家怀疑，杭雨可能被网上的人骗了，聊天也是跟骗子聊的。
还没开始撸串，彭铁家已经在苦恼，待会该怎么拒绝杭雨。
“杭雨，这么巧。”秋雪燕和几个闺蜜来吃夜宵，正好碰到了杭雨一个坐在那。
“不是巧，是你们经常来吧。”杭雨一猜就知道，秋雪燕这帮富家女肯定天天光顾小吃街。
“谁说的，我们偶尔来一次。”秋雪燕道。
小女生对美食诱惑难以抵挡，但是在男生面前，她们会否认这点。大部分女生都不想被人知道她们嘴馋，是个吃货，秋雪燕自然也不例外，尤其她还喜欢杭雨。
杭雨微微一笑道：“那就偶尔来一次，一起坐。”
秋雪燕率先坐在杭雨对面，刘曦，庞佳和李雅希三人分别坐下。小店桌子不大，三女一男坐下来后没位置了，正好彭铁家端着一盆串子回来。
在那个时候肉串才一块钱一串，蔬菜更便宜，五十块钱可以买几十串。
“哇，你们今天聚会啊。”庞佳看到一盆串子，都快流口水了。
“忘了这里的串便宜，不过正好，大家一起吃。”杭雨出社会之后，撸串都是两三百一次，没料到五十块钱那么多，等彭铁家端回来他才恍然大悟。
“装，接着装。”李雅希道，一块钱一串还嫌便宜，她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不好意思，我就爱装。”杭雨想气气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牛：“老彭，四个人不够吃，再给我整七十块钱串，加十瓶啤酒来。”
“雨哥。”彭铁家很想劝他别装哔，装哔遭雷劈。
他知道杭雨的伙食费一个月才七百块，一下整掉一百多，还不完蛋。彭铁家迷糊了，杭雨这是真的大方，还是假装大方实则要我拒绝呢？
李雅希心中不屑，她是经常去KTV的人，瞧不起杭雨这股子土气，于是笑道：“挺有钱，别回头没钱吃饭，找我们家燕子借钱。”
秋雪燕不高兴了，说道：“李雅希，你少说两句。”
她心想这人太讨厌了，老是埋汰杭雨，不过杭雨也很讨厌，没事装什么大款。李雅希不敢得罪秋雪燕这个真大款，只能轻哼一声不说话。
“杭雨，别买那么多烧烤了，吃多了上火。”秋雪燕剜了杭雨一样，说你胖还喘上了。
“没事，我爱吃。”杭雨今天心情好，看妹纸生气挺有意思。
杭雨并非真的想装哔，只是重活一世，突然想调戏一下几个姑娘。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没有夹杂其他多余的想法。
这种行为态度，在那个时候还不流行，等多年以后才会出现。
就像暴漫和哈士奇一样，有点贱贱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刘曦嘻嘻一笑。
“千万别跟我客气，哥不缺钱。”杭雨开始嘚瑟。
噗嗤...
秋雪燕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在哪学的，跟个土大款似的，再这样不理你了。”
杭雨曾经听过一句话，女生说不理你了，其实是很在乎你。听到秋雪燕这么说，他心里一动：难道这妹纸对我有意思，还是我想多了？
重活一世，杭雨自然有些非分之想，比如追求秋雪燕。
因为彭铁家犹犹豫豫，杭雨干脆和他一起去买。
把烤串和啤酒买回来后，几人就不怎么聊天了，而是闷头大吃。杭雨本想热闹一番，看到这种情况顿时无趣，几位都不懂酒桌文化。杭雨对酒桌文化也不是很感冒，既然人家都不上道，他便自己吃喝。
秋雪燕几女动作优雅，吃的却一点不慢，显然十分熟练。若非有两个男生，估计她们的吃相会更加豪放，连手指都要嘬干净。彭铁家本来还想作一下，看到女生都吃的那么专心，于是不再客气。
之前说不要买那么多，结果几人吃起来没停，很快就干掉一百多烤串。
“好辣…”秋雪燕喝了一杯啤酒，长呼一口气。
“要不要再来一点。”杭雨问道。
“不用，已经吃饱了。”秋雪燕意犹未尽地道。
烤串吃完了啤酒还有七瓶，杭雨一个人喝了两瓶，几个女生就喝了几杯，彭铁家喝了半瓶左右。这要是放在以前，杭雨一个人能喝完，现在他不想糟蹋这具年轻健康的身体。
秋雪燕辣的吐舌头的样子很可爱，杭雨有种亲上去的冲动。
“醒醒，别老盯着我们家燕子。”刘曦发现了杭雨的目光，在他面前挥挥手。
“瞎说什么。”秋雪燕脸颊泛红，不知是辣的还是羞的。
杭雨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得到了秋雪燕一个白眼。
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李雅希心里跟吃了屎一样，想鄙视一下杭雨，又怕别人“误会”她嫉妒。李雅希的老家是农村的，但是父母住在城里，她也出生在城里，不怎么瞧得起杭雨这些小地方来的同学。别人问她是哪里人，她从来不说老家的地名，大家都以为她是正宗的城里人。
李雅希最讨厌的人是秋雪燕，因为秋雪燕虽然也来自一个小县城，家境却比她好得多。可是秋雪燕见识不如李雅希，所以李雅希经常拿一些时髦的东西显摆，彰显她的优势。
“佳佳，下个月东方神起在RB开演唱会，我们一起去看怎么样。”李雅希故意说得大声，打断了杭雨和秋雪燕之间的暧昧。
“去RB。”庞佳懵了。
“怕什么，我以前去过几次，我带你去。”李雅希颇为自得。
听到李雅希的话，杭雨隐隐回想起来，李雅希是一个韩流追星族。
杭雨前世这个年纪的时候，对韩国一点都不了解，和李雅希没交集。要不是李雅希主动说出来，杭雨还真不记得她会追星，更不记得她去看演唱会的事情。
在劲舞团的影响下，已经有很多学生哈韩，用MP3听他们的歌曲。东方神起是一个特别火的韩国男团，具体有哪些成员杭雨不记得了，只知道在当时的审美观下，他们确实挺帅的。女生就是追星，男生则一边讨厌韩国男星，一边模仿他们的杀马特发型。
当然，杭雨对韩流一点都不感冒，顶多对那些大长腿YY一下。
“我们还要上课，哪有时间去RB看演唱会。”庞佳表面上天真浪漫，其实一点都不傻，她知道李雅希很爱炫耀，这时突然说要去RB多半也是说给别人听的。
“你不是喜欢允浩吗，不去看太可惜了。”李雅希怂恿道。
“额…”庞佳都不好意思了。
她和杭雨是同一类人，在电脑上看看还行，要她追到日韩去看，她可没那么脑残。李雅希当着几个同学的面讨论那种东西，庞佳感觉很不入流，偏偏李雅希一脸骄傲的样子。
秋雪燕和刘曦都觉得很没劲，碍于同学兼舍友，没有拆穿李雅希。
“你喜欢韩国男团吗？”杭雨突然问道。
“怎么，有问题吗？”李雅希反问。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我帮你订东方那个的演唱会门票？”杭雨也是灵机一动，国内那么多女生哈韩，倒卖演唱会门票一定很赚钱。
至于你说，怎么能把女性同胞推入火坑呢，杭雨只能说“呵呵”。
这种女人，他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东方神起。”李雅希纠正道。
“对，东方神起。”杭雨心想这名字也太中二了，韩国人就是喜欢吹嘘，动不动就宇宙第一天团。不过杭雨老司机一枚，他现在连球鞋都穿不起哪会在乎这个，先赚到钱再说。他隐藏了内心的想法，微笑着道：“我认识一个韩国网友，可以帮你订演唱会门票。”
“你能订到东方神起的演唱会门票，骗谁呢。”李雅希不相信。
“骗你干嘛，就怕买到了你不去。”杭雨反唇相讥。
“你能买到我就去。”李雅希马上中招了。
“这可是你说的，假如我买到了门票，你去不去都得付钱。”杭雨说道。
“切，我还会买不起一张票吗。”李雅希不屑地道。
“我没这个意思，你还认不认识其他喜欢东方神起的，多叫几个人团购，价钱便宜点。”杭雨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一个顾客太少了。
“多少钱一张？”李雅希问道。
“你等等。”杭雨拿出手机，用QQ联系欧巴桑：“麻烦问一下，下个月东方神起是不是在RB开演唱会，代购门票多少钱一张？”
看到杭雨煞有介事的样子，几女有点儿好奇，彭铁家凑过头来看。
过了一会欧巴桑才回复：“要看座位，人民币的话有280，480，680，880几个价位。”
杭雨不回复，而是抬头看向李雅希：“1000，800，600，400，你要什么价位的？”
彭铁家看着手机屏幕，听到杭雨报出一连串价格，不禁一怔：雨哥为什么要欺骗同学？不对，该不会雨哥用这种方法赚钱。
李雅希见他如此自信，心里开始信了，同时对门票很心动。刚才她说去RB看演唱会，是真的有点想法，现在杭雨又给了她一个购票途径，李雅希顿时有些冲动。
想到东方神起的欧巴们，李雅希决定放纵一次：“最好是1000的，没有的话800也行。”其实她想买400或600的，但是在同学面前太掉价了，于是说了一个负担较大的数字。
李雅希一个月伙食费1200，买一张1000块钱的门票，吃饭都够呛。但是小女生一冲动哪管的了这些，李雅希决定先买了再说，吃饭问题以后再解决。
“好，我帮你订了。”杭雨回复欧巴桑要一张880的。
“如果我多带几个同学，可以打几折？”李雅希又问道，她还是想省一点钱。
“那要看你带几个同学，十个给你打9.8折，一百个给你打9折。”杭雨说道，他在脑海里迅速算了一下，这么点利润禁不起打折。
“一点诚意都没有，十个打八折还差不多。”李雅希不满道。
杭雨淡淡一笑，他当然不会因为李雅希两句话，就把利润让出去。
听杭雨跟李雅希聊一些外国的东西，这下轮到秋雪燕不开心了。秋雪燕对日韩和李雅希的印象较差，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东西聊得那么来劲，她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
但她不像李雅希，心里恶心就打断别人，而是面无表情地听着。
“不是不行，如果你找十个人，我给你一个人打八折，其他人不打折。”杭雨不认为李雅希能组织上百人，而十个人打9.8折的吸引力太低了。
“这样也行……”李雅希略微心动，不过在舍友面前答应这种事情，还是太掉价。
“如果你找到二十个人，我给你一个人打六折，如果你找到三十个人，我给你一个人打四折。要是你能找到五十个人，你就能免费了。”杭雨微微一笑。
“真的，假如我找到一百个人呢？”李雅希更加心动。
“你上哪找这么多人，咱还是实际一点比较好。”杭雨不认为李雅希能找到那么多人，国内脑残粉是挺多，但是有胆子出国有消费能力的人不多。何况李雅希的生活圈子又不大，她就在学校，学生能有几个愿意逃课，跑去RB看演唱会。
“这个你别管，你就说我找到一百个人，能怎么样？”李雅希道。
“还能怎么样，我倒贴你一千。”杭雨说道。
“太少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数量越大你赚得越多，不能按之前的优惠方式。”李雅希倒也不傻，好歹是个城里大学生，懂得东西还是挺多的。
杭雨想想也是，一百个人他能赚一万二，才分人家一千太少了。
按照李雅希这个节奏，可能要做成一个小产业，那就不能说打折，而是给她分红。虽然杭雨不喜欢李雅希，但是在利益面前，杭雨觉得有必要刺激她一下，给她一些动力。
“那这样，我先刨除你那张票的钱，你每找到一个人给都分你二十。”杭雨说道。
“不行，还是太少了。”李雅希盯着杭雨，试图看出他的底线。
某些女人天生就善于讨价还价，尤其是李雅希这种家境一般，但是又在城里长大，消费水平较高的女生。她想多买一些衣服保养品，钱不够怎么办，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讲价。
而秋雪燕这种家境很好，却因为在小县城长大，消费能力反而比较差的。不能说消费能力差，而是她很少亲自买东西，讲价的意识就会很差。
“一个人五十，找一个愿意去日韩看演唱会的可不容易。”李雅希试探道。
刚开始她只想勒紧裤腰带，买一张票自己去RB放纵一次。但是随着杭雨渐渐抛出一些信息，她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哪是在帮我买票，分明是想赚我的钱。
李雅希也想赚钱，找一个人二十块钱，貌似这生意很不错。如果一个人五十的话，李雅希光是想想都激动：韩国不止东方神起一个男团，不止在RB开演唱会，不止开一场演唱会……
因为她对韩流更熟，所以想的比杭雨还要多。
杭雨仅仅是想赚点外快，没打算在代购门票上面做出多大成绩来。因为他知道大家都不是傻子，一张门票提高120块钱，这种傻子上哪找那么多。
想把代购门票做成利益链，除非能沟通到东方神起的团队，拿到一个“团购价格”。杭雨自认没这个能力，他不可能跑去韩国跟人谈生意，也没有时间去聚拢一批粉丝。
他对李雅希的组织能力不抱太大希望，一个女学生，不大可能拿到团购价。拿不到团购价格，想用高120块钱的价格找一百个傻子，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对，为什么之前欧巴桑回复那么快，该不会她有团购的门路。
“如果欧巴桑有团购价的话，那我凑齐一百人，可以再跟她降低价格。”杭雨的脑子转过弯来，刚才他跟欧巴桑只要一张门票，价格自然会高一些。
看来有必要再跟欧巴桑谈一谈，只有把门票价格降低，才有可能拉到更多人。那样一来，就不是靠提升120那么多来赚钱，而是靠数量来赚钱。
“这件事暂缓一下，回头我跟那边商量商量。”杭雨不想当着几人的面跟欧巴桑聊天，用手机也不方便。
“好，搞定了再跟我说。”李雅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她是开心了，秋雪燕的脸色都快臭了。
杭雨撇到她一脸不满，心里咯噔一声：竟然当着我未来女友的面跟别的女人聊那么开心，不行，我得挽救一下这个局面。
“都吃饱了，我们去散散步怎么样。”杭雨建议道。
“这些啤酒怎么办？”彭铁家不适宜地插话。
“先放在店里，等我们回来提到宿舍慢慢喝。”杭雨说道。
“没心情，我要回去洗澡了。”秋雪燕站起身来，拉着刘曦转身离开。
杭雨张嘴欲挽留她，想想还是算了，等她心情好一点再说。
对于女人，杭雨也算是看透了，喜欢不代表一定要抓在手里。像这种情况，使劲贴上去讨好固然可以让秋雪燕开心，但是杭雨不想惯着她。
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吧，杭雨这样想到。
秋雪燕和刘曦走了，庞佳和李雅希也起身离开，临走前李雅希还叫杭雨别忘了。
“我们还去逛街吗？”彭铁家问道。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逛的，回宿舍睡觉。”杭雨找店家要了两个大袋子，装好剩下几瓶啤酒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彭铁家忍不住询问：“雨哥，你刚才跟李雅希说门票的事情，为什么要提高120块钱？你该不会就是靠这个赚钱。”
杭雨本就打算找彭铁家打下手，正好给他解释：“我有几个国外的网友，可以帮忙买一些奢侈品回来，然后再转手给顾客。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来帮我搞一下代购，我给你一些中间费。”
“代购怎么搞？”彭铁家脑子里压根没有代购的概念，两眼一抹黑。
“那边邮寄商品到学校，你接到之后再转寄到顾客家里。”杭雨解释道。
“这么简单，那邮寄一次多少钱？”彭铁家顿时心动了，因为真的很简单，几乎不用承担风险。早知道杭雨所谓的创业那么容易，不用集资，他早就加入进来了。
“我已经跟门卫打好招呼了，他会帮我收快递，然后暂存在保安室。你只要下午放学去邮寄一次，骑自行车不到一个小时，我算你一个小时三十块钱怎么样。”杭雨说道。
“就去邮寄一次，就三十块钱？”彭铁家有点不敢相信，哪来这么好的事。
他一天吃饭才十几块钱，邮寄一次赚三十，以后都不用愁伙食费了。彭铁家毕竟是个穷苦孩子，高中打过暑期工，那时一个小时才七块钱！
九几年的时候，农村孩子过得很艰苦，小学就要跟着父母做农活。上了初中高中，每到暑假寒假都要去城里的小工厂打工，挣钱补贴家用。
杭雨和彭铁家都是那么过来的，他们的大学学费，有一部分是自己攒的。
“别大惊小怪的，不是天天都有。”杭雨不喜欢人家一惊一乍的。
“几天一次？”彭铁家有点失望，他巴不得每天邮寄十次。
“现在生意不是很好，两三天一次，以后可能会每天一次。”杭雨回道。
彭铁家若有所思地点头，每天一次，一个月能赚九百块钱。要是出了社会这点钱当然不算多，但是在学校每天兼职一个小时，却是很多了。
想到这里，彭铁家顿时精神奕奕：生意不好都分我三十，看来代购挺赚钱的。
推开宿舍门，一眼就看到康廉和郭玉为并排打游戏。
“雨哥，买了啤酒，给我整两瓶。”康廉好像忘了那天的矛盾，厚颜无耻地道。
“自己拿。”杭雨把啤酒放在公共储物柜里。
“谢了。”康廉一溜烟过来拿了两瓶，在铁架床边沿撬开盖子，然后坐回去给了郭玉为一瓶。郭玉为一只手不离鼠标，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接过啤酒喝了一口继续奋战。
杭雨心中摇头，这两个家伙与其说讨厌，不如说太幼稚了。
不过也正常，不到二十岁你指望他们人情练达，那是不可能的。换一个说法，男人如果不经历挫折和伤痛，苦难和责任，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成熟。
所以杭雨懒得跟他们计较，因为他知道，跟小孩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打算将来生意好了，就搬出去外面住，有些大学宿舍真的很糟心。
“雨哥，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彭铁家问道。
“你洗呗，我跟人聊聊。”杭雨也开了一瓶啤酒，坐在用手机聊天。
彭铁家之前不知道他聊什么，现在知道了，多半在跟人聊代购的事情。他没有打扰杭雨，尽量轻声地脱了衣服去洗手间冲凉。
杭雨联系欧巴桑，跟她询问代购门票的具体事宜：多少人可以团购，团购价格是多少？
欧巴桑回复：团购有十人的，可以打九折，三十人可以打八折，五十人可以打七折。
杭雨询问：一百人呢？
欧巴桑回复：没有一百人的团购，你可以购买两份五十人的。
杭雨算了算，五十人团购已经很便宜了，原本280的门票只要196元，880的只要616元。说简单一点，假如杭雨团购之后再用原价卖出去他可以赚三成。
紧接着，欧巴桑又回复了杭雨一条消息：团购门票是固定的，四种价位的票按比例搭配。
“这么麻烦，假如我要团购同一个价位的呢？”杭雨问道。
“那就不好算了，我建议你先确定要哪些价位的，要几张，我再给你算折扣。”欧巴桑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像杭雨这样的新人客户解释起来很麻烦。
关键是杭雨这个客户订单太小，欧巴桑心里不怎么在乎。
“也行，我先确定一下。”杭雨回道。
“嗯，晚安。”欧巴桑回道。
团购折扣不错，凑到人肯定可以赚钱。
至于能凑多少人，杭雨打算让李雅希头疼去。
现阶段的杭雨，自然是有一百赚一百，但代购门票的潜力有限，拉拢粉丝却很麻烦。所以杭雨不会在代购门票花费太多心思，他的计划方针照旧。
第二天上课前，杭雨把新的分红方式告诉李雅希：“我们不按多少个人算，而是按你卖出的票来算。”
李雅希一直等着杭雨回复，饶有兴致地问道：“不是一样的吗，一个人一张票。”
“谁规定一个人只能买一张票？”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李雅希点头。
“关键有四个票价，你卖出一张400的，我分你十块钱，卖出一张600的分你二十，卖出一张800的分你三十，卖出一张1000的分你四十，够意思吧。”杭雨说道。
按照杭雨报出的价格，无论欧巴桑怎么算折扣，都是稳赚一笔。
却见李雅希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他，幽幽地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昨天晚上用电脑查了一下，东方神起的演唱会门票根本没那么贵。一张票赚一百块钱，才分我这么点，你也好意思。”
杭雨老脸一红，尴尬道：“是吗，忘了可以上网查。”
因为一开始就对网购门票不太上心，所以杭雨没有仔细思考。经李雅希戳穿，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二的错误，而且胃口确实大了点。
看来脑残粉一回到钱，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李雅希说一张票赚一百块钱，算一算，她在网上查到的价格就是300，500，700，900。这么说来，一开始欧巴桑给他报的价格，预留出来20块钱的利润空间。
如果团购的话，利润空间会更大一点。
提价的想法泡汤了，杭雨对代购门票更加不感兴趣，又道：“如果按网上公布的价格，利润很少，别说十块钱，能分你五块钱就不错了。”
李雅希白他一眼，说道：“谁说一定要按网上的价格，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聪明。而且网上根本买不到票，一出来基本被黄牛抢了，我要是有票当然要提价。”
“原来如此，那你确实挺聪明的。”杭雨从来没有买过演唱会门票，这方面不如李雅希熟悉。
“还用说吗，提一百二算少了，很多黄牛甚至提几百块钱。要是内场前面的票，一张卖它两千不成问题，就怕你那个朋友都买不到。”李雅希说完就后悔了。
我干嘛要告诉他，如果他不知道这里面的潜规则，我不就可以赚更多。
李雅希刚才得意忘形，想通之后脸色顿时垮了。
“黄牛票，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杭雨却是豁然开朗，他虽然没买过演唱会门票，但是买过火车票电影票。以前春运的时候特别多黄牛党，一百块钱的票敢卖五百块甚至一千块。而热门的电影也有很多黄牛党，几十块钱的票敢卖一百块钱，人傻钱多。
“我就随便说说，不一定有人愿意去RB看演唱会，太贵了可能卖不出去。”李雅希想挽回一些利益，免得杭雨再提升票价。
“你放心，我不会太过分的。”杭雨不清楚东方神起在内地的名气如何，脑残粉多不多。真要提价几百块，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因为有好多脑残粉家境不咋地，就当为她们父母考虑。
杭雨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就按你查到的价格卖给你，至于你能提多少，算你自己的本事。”
诚然，杭雨提价可以多赚一些，却无法激励李雅希的奋斗欲望。李雅希要是看不到利益，又怎么会努力去拉拢粉丝，在数量上就要吃亏。
给李雅希的价格太高，她讲价的空间就少了，不利于拉拢粉丝。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卖出了高价，你不准反悔。”李雅希顿时精神一振。
“我都不知道你卖出多少钱，反什么悔。”杭雨说道。
李雅希想想也是，经过刚才得意忘形，她打定主意要保密了。
秋雪燕看到杭雨一来就跟李雅希坐在一起，气的鼻子出气。
杭雨跟李雅希谈话的时候，不想被别人听到，所以稍微靠的近些。这一幕在秋雪燕眼里，有种上前把李雅希踢开的冲动，不要脸的小婊砸。
未免气坏了，秋雪燕别过头不再看，但是又忍不住用余光看。
刘曦发现秋雪燕的状态，偷偷一笑：明明喜欢他，非要说是普通朋友。
“燕子，上次杭雨说要创业，该不会就是卖演唱会门票。”刘曦挺好奇的，她心想应该没那么简单，但是又搞不懂杭雨到在做什么。
“卖门票算创业？他要是为了这点钱耽误学习，我就告诉他父母。”秋雪燕瞧不上杭雨和李雅希那点小生意，她觉得杭雨的目光短浅。
“你去问问他，搞清楚情况，免得他真耽误自己。”刘曦的家境一般，但她的想法和秋雪燕一样。如果杭雨所谓的创业只是卖门票，和学习和将来相比，太不值得了。
“我不去。”秋雪燕很别扭，因为李雅希还坐在杭雨旁边。
“你就不怕他被李雅希祸害了，李雅希整天钱钱钱，杭雨跟她在一起，迟早也会跑偏。昨天晚上就是李雅希先说要去RB开演唱会，杭雨才说帮她买票，结果现在混一起了。”刘曦说道。
“他要是有点出息，就不应该跟李雅希谈这些没用的东西。”秋雪燕恨铁不成钢地道，她愿意帮助杭雨创业，但绝不是做些小买卖满足一时之需。
“杭雨毕竟不像你那么有钱，昨天晚上为了你装大款，估计没钱吃饭了。”刘曦说道。
“谁知道，说不定是装给李雅希看的。”秋雪燕道。
刘曦想了想，竟然无言以对。
不论内在只论外貌，李雅希挺漂亮的，而且她会化妆打扮，对青涩的男生吸引力很大。而秋雪燕的装扮中规中矩，除非是想法成熟的男人，不然很难领会她这种珍贵。
所以秋雪燕的话，并非没有可能。
这时杭雨已经跟李雅希商量好了，距离演唱会还有一个月零五天，李雅希有一个月时间去推销。为了保证欧巴桑手里有票，李雅希每天晚上要通知杭雨，确定了多少张票。杭雨再通知欧巴桑，一直到欧巴桑手里没票，或者李雅希停止推销为止。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我先走了。”李雅希说道。
“你不上课吗？”杭雨问道。
“上什么课，当然是去找顾客了。”李雅希毫不在意，转身离开了课室。
杭雨看着李雅希的屁股一扭一扭，发现这妹纸挺性感的：大一就有这种身材，不错，就是太虚荣了，赚钱比杭雨还要积极。
他也想过不上课，全身心投入到创业当中，但是没有意义。
杭雨开始赚钱了，他打算花钱请水军在网上推广网店，没必要亲力亲为。推广方面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杭雨一直待在电脑前面，也增加不了几个顾客。
“雨哥，我们学校还有人会去RB看演唱会吗？”彭铁家小声问道。
“不清楚，等李雅希去试试就知道了。”杭雨当然希望李雅希多找一些人，团购折扣加固定的20块钱利润，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她该不会到处找人问吧。”彭铁家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我们学校能找出几个粉丝来，还要愿意去RB她应该没那么傻。李雅希是东方神起的粉丝，说不定在网上有粉丝论坛，贴吧之类。”杭雨说道。
“这么简单，那你怎么不自己在网上推销，发个帖子而已。”彭铁家道。
“我不混那块，顶着一张笑脸跑过去推销，谁信你。”杭雨道。
“笑脸是什么意思？”彭铁家不懂。
“新人。”杭雨回道。
彭铁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踌躇道：“雨哥，假如我找到了顾客，是不是算我的？”原来他之所以问那么多，是想跟李雅希抢生意。
“你也想去，看你的本事。”杭雨无所谓道。
“行，回头我试试。”彭铁家笑着道，打算下课去电脑室，按杭雨说的方法上网推销门票。
按之前李雅希的说法，一张票可以提价几百块，卖出一张就赚大了。彭铁家心想：我不求卖出多少，只要卖出十几张便够了，几张也行啊。
在彭铁家看来，卖几张门票不算什么难事。
杭雨猜得到他的想法，心里暗暗摇头：不是长期混迹该圈子，顶着一个新马甲跑过去宣传，估计没人会信。
“燕子，李雅希走了。”刘曦碰碰秋雪燕的胳膊。
“关我什么事。”秋雪燕故作不在乎。
刘曦用鄙视的目光看向她：明明很在乎，装的没事人一样。
再想劝秋雪燕，老师从门口进来了。
手机没来消息的时候，杭雨多少会听课，把遗忘的知识捡起来。大清早几乎没人逛淘宝，至少杭雨的店没人，第一节课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学习。
第二节课开始，陆续有顾客来咨询，杭雨捧着手机开始工作。
一开始杭雨以为，问得多的顾客会买，但是后来他发现问得多不一定买。有些顾客甚至啥也不问，看一下评论就下订单，有些顾客问一大堆，最后却犹犹豫豫地离开了。
直到中午放学，杭雨的淘宝店下了七个订单，金额从几千到几百不等。虽然用手机聊天，反反复复地解释很累，但是看到七个订单杭雨马上有精神了。
这是一个突破，之前他一天最多五个，这次一早上就达到七个。看来随着好评增多，一些顾客会更放心地购买，生意会慢慢好上去的。
不过让杭雨糟心的是，他手里又压了十几个单子，没有钱交押金发不出去。
随着生意变好，压在手里的订单逐渐增多，“拖字诀”不大管用了。继续拖下去，会导致之后的订单都要推迟发送，这样一来不利于长远发展。
“这样也不是办法，拖来拖去影响信誉。”杭雨可不希望出现一堆差评，那样不利于今后发展。
之前是我态度不好，应该跟秋雪燕多谈谈才对。
“看来我的脸皮要厚一点才行。”若是从前的杭雨，宁愿找父母也不会找女生。但是现在他恰恰相反，杭雨宁愿找女生也不愿意找父母。
思索时，杭雨转头看向秋雪燕，只见她一张脸臭不可闻。
刚回到宿舍，秋雪燕便收到了母亲的电话，秋妈的语气挺温柔：“雪燕，我刚才收到短信通知，你转了一万块钱走？”为了实时监督那张卡的使用情况，秋妈特意开了两个短信通。
秋雪燕走到阳台，略微心虚地道：“嗯，有个同学被车撞了，我们送他去医院。他家里是外地的，到江都要好几天，我先帮他支付了手术押金，等过几天他家里人来了再还。”
撒谎的时候，秋雪燕想象成是杭雨被车撞了。
“既然可以转账，干嘛不打电话给他父母，叫他们转？”秋妈不悦道。
“他父母不相信，说要看到人才给钱。”秋雪燕道。
“自己的孩子被车撞了都不信，这种父母，你帮他们做什么。”秋妈更加不悦，却相信了秋雪燕的说辞。
“总不能看着他死。”秋雪燕脑海里浮现出杭雨重伤不支的样子，进行自我说服。
“算了，谁叫我们家燕儿这么善良，就当给祖辈积德了。”秋妈没有指责她，反而充满了优越感：看我们家孩子多大方，多善良。
“妈，您夸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秋雪燕暗暗一笑。
随后秋妈又问了一些生活和学习问题，嘱咐秋雪燕好好学习，注意身体。说到底，秋妈并不是在意那一万块钱，而是在意秋雪燕用在什么地方了。
结束通话后，秋雪燕松了一口气，随后恨恨的道：杭雨，你要是敢欺骗我，我就送你进医院。
“桃子，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杭雨来到校外的星空网吧，找到一个身材瘦小，长发凌乱的年轻人。
桃子和杭雨，彭铁家是同一个村的，因为从小吊儿郎当，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他在附近的工业城上班，一个月一千多，下班就来星空网吧吃喝拉撒睡。
事实证明人类的潜力无穷，工作八个小时喊累，游戏十个小时都嫌少。何况桃子上班十个小时，下班也玩十个小时，整一个游戏奥特曼。
这年头网费便宜，会员一块钱一个小时，几百块经的去玩。
据杭雨所知，桃子也会在网上弄点钱，主要是盗人家QQ号，卖号卖Q币。或者在游戏里打点装备，运气好可以挣回一周的网费，于是他乐此不疲。
某一段时间，杭雨和彭铁家还挺羡慕桃子，每天都能在网吧打游戏，有钱买装备，喝得起营养快线。不过看到桃子醉生梦死的样子，他们心里明白，这种生活要不得。
“哪位老板？”桃子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屏幕，双手迅速操作。
“就我。”杭雨回道。
“你能有什么生意。”桃子回头瞥了杭雨一眼。
“我开了一家网店，想找几个人在网上帮我推广，你不是会盗QQ号。有没有关注量特别大的QQ号，给我发几个广告，一条五分钱怎么样。”杭雨说道。
“你还会开网店，哪来的本钱？”桃子颇为心动。
“代理商，一千块就够了。”杭雨把代购说成代理。
淘宝代理商也是赚中间费的，就是开一个网店，帮别的淘宝店卖东西。代理商当然比不上代购，不过做得好的话，养活自己没问题。
“代理商是个什么玩意？”桃子一边玩游戏一边问道。
“帮别人卖东西，赚点差价。”杭雨说道。
“一个月能赚多少？”桃子问道。
“我也不清楚，要做几个月才知道。”杭雨回道、
“这样，那行。”桃子回道。
淘宝这个东西桃子也听说过，只是玩游戏太起劲一直没有去看。直到杭雨提出来，桃子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转行，做那个什么代理商。
桃子听到一千块的时候，感觉自己也能做，但是不清楚行情，他决定看看再说。其实他早就不想在工厂打工了，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一千多。
“那你怎么知道我发了多少条广告，也不好算。”桃子提出一个疑问，他手里一大把QQ号，好友量大得很。
他盗取一个QQ号之后，并不会马上改对方的密码，而是加为好友。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号码被盗取了，直到有买家的时候，桃子才会修改密码。
而杭雨提出的要求是发广告，桃子都不用修改密码，直接登入对方的账号，发完再退出。广告已经发出去了，就算企鹅主人后来知道，也无济于事。
“用QQ号给你打广告，无非是伪装成原主人，在空间，群邮件，QQ群里发链接。如果是好友数量三百以上的QQ，按五分钱一条算我太吃亏了，这效果可比在论坛里好得多。”桃子又道。
“确实不好算。”杭雨点点头。
“要不就按好友数量算钱，一个一百人以上的QQ号，十块钱怎么样。”桃子说道。
“靠，一个号就十块钱，一百个号不就一千了。”杭雨当然不干。
“五块钱。”桃子大减价。
“少来，不是有那种批量加好友的软件吗，整满好友很容易。我们就按一个满员号算，一个号一块钱。而且每个号你要把空间，群邮件，QQ群都发了，最好每个好友也发一次。”杭雨说道。
“我去，每个好友都要发一次，你还是找别人吧。”桃子回道。
“你考虑清楚，发几条广告多轻松，做得好比你上班更赚钱。”杭雨说道。
桃子不说话了，他在心里默算：上班一天四十五，发广告的话，一天发几十个QQ号就赚回来了。
这么一算，确实比上班轻松得多，问题是做完这一次就没了。所以放弃稳定的工作，转行发广告是不可能的，只能当成外快。
“太少了。”桃子还是不满意，照杭雨这个要求，一个号就要发四次。分别是空间，群邮件和群，至于好友则需要使用群发软件，更麻烦。
“每个号再加五毛钱，不能再多了。我也是刚开始，没那么多本钱，看在朋友的份上帮个忙。”杭雨加钱的同时打感情牌，桃子的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
“行，但是你怎么算呢？”桃子还是不放心，他怕杭雨会找借口赖账。
“简单，你把那些QQ号全部加到我的QQ上，发了我自然能看到。”杭雨说道。
“行，就这么办。”桃子点头道。
杭雨心中一喜，有桃子帮忙打广告，可比他一个人好得多。
跟桃子谈定后，杭雨和彭铁家在旁边找了台机子上网。
杭雨把所有订单发了出去，缴纳定金之后，一万块钱剩下五十六。看着银行卡余额，杭雨不舍的同时轻松许多，总算不用再压着顾客的订单。
然而轻松没多久，杭雨发现店里又来了一笔，而且数额高达五千三。
杭雨不知该幸福还是苦恼：早知道应该向雪燕借她十万八万。
彭铁家罕见地没有玩游戏，而是打开东方神起的贴吧，在上面推销门票。一开始他很期待，结果帖子刚发没多久，便被系统删帖了，原因是格式不对。
“这么麻烦。”彭铁家嘀咕着，仔细学习格式后，又发了一个帖子。
这次有人回复了：删前留名。
彭铁家不明觉厉，想询问为什么，结果帖子又被删掉。
“雨哥，为什么贴吧管理员老是删我的帖子？”彭铁家很少玩贴吧，要不是为了推销门票，他打开电脑第一时间都是登录游戏。
“别想了，那些明星贴吧管理很严格，你一个小号在那推销门票，人家肯定认为你是骗子。而且贴吧管理员会组织团购，谁会理你。”杭雨早料到如此，但是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心理，所以一开始没有告诉彭铁家，让他去撞撞南墙。
“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卖门票的？”彭铁家问道。
“我要是有门路早去了，哪还用得着让李雅希赚这个钱。不在那个圈子，别想赚他们的钱，老老实实玩游戏吧。”杭雨不是韩粉，并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也不想进那个圈子。
想赚那些粉丝的钱，至少要在她们圈子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威信。彭铁家从来没有在贴吧发过一个帖子，等级为一，人家一看就不相信。
彭铁家明白过来后，失望不已，只能放弃卖门票的想法。
这时桃子退出游戏，打开QQ，他有一千一百多个好友。除了十几个现实朋友和一些游戏朋友，其余基本都是盗取的QQ号，而且等级都挺高的。
“杭雨，用你的机子登入我的号，先把这些QQ都加为好友。”桃子说道。
“好。”杭雨转过头去一看，被桃子吓到了，这么多号得加到什么时候
不过为了宣传，杭雨一咬牙，登录桃子的号之后，开始逐个复制号码添加好友。桃子把盗取的QQ号都添加在同一个分组，组名叫做“菜地”。
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杭雨才添加完成，右手仿佛连撸九次。
“桃子，搞定了。”杭雨说道。
“哦，我知道了。”桃子瞥了他的电脑屏幕一眼，然后重新登录QQ号。
他先登录那些不在线的企鹅号，好友太少，桃子便用软件批量添加。这个过程有些麻烦，不过桃子习惯了流水线工作，倒是沉得住气。
“你要发什么广告？”桃子问道。
“我发到你QQ上，你复制就行了。”杭雨已经在写广告词了。
他模拟号主的口吻，写道：各位兄弟姐妹，我最近开了一家淘宝店，专卖国外大牌化妆品，服饰鞋子，包包奶粉……后面附上一些漂亮的模特图片，以及淘宝店的链接。
桃子收到广告词之后，复制黏贴到空间，群邮件，企鹅群。他还有一种群发消息的软件，总之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骚扰，相信效果应该会不错。
因为杭雨加了好友，所以桃子发布之后，他也收得到消息。
接下来便是桃子在忙活，而杭雨登录游戏玩耍。
一开始桃子速度不快，习惯流程之后，便快的闪瞎眼了。不停地黏贴发布，只要网速跟得上，一个号大概两分钟可以搞定，遇到要批量添加好友的号会慢很多。
不过桃子挺聪明，需要添加好友的号挂在那里，满了之后再发布。桃子一直忙碌到晚上九点钟，整个人面色呆滞，双手不停地操作。
杭雨退出游戏，打开淘宝店，发现一下多了二十七个订单，最大一单高达两万七，五千以上的订单有八个。原本萎靡的杭雨顿时精神一振：这宣传效果，杠杠的！
也就五个多小时，二十七个订单，绝对不是杭雨原本能有的。
“看来又要去找俺们家雪燕了。”杭雨在游戏里放纵了几个小时，不得不面对现实。
企鹅不停地闪烁，收到了一百七十三个消息。
杭雨随即选了十几个，打开一看都是他的广告，剩余全部忽略。
“桃子，我们该回学校了，今天的钱马上给你，还是下次一起给？”杭雨问道。
“发了多少给多少。”桃子毫不犹豫地道，他可是一直处于缺钱状态。
“好。”杭雨从钱包里拿出260块钱，爽快地递给桃子。
“谢了。”面色呆滞的桃子看到两张红牛，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坐在电脑前五个小时，能赚到两百多块钱，比他在工厂里轻松多了。
“这年头钱不好赚，你可别给我缺斤短两。”杭雨提醒道。
“我做事你放心，这一个晚上你在旁边看着，我有少发吗？”桃子说道。
“行，回头再见。”杭雨拍拍他的肩膀。
以前杭雨拍他的肩膀，桃子会不耐烦，但这次他却觉得很暖心。人人都说钱俗，但是钱这个东西的确可以促进感情，桃子就觉得杭雨顺眼多了。
杭雨嘴上提醒他不要缺斤短两，其实对他的工作已经很满意了。
二十七个订单，杭雨估算一下，他能赚三万多块钱。
就算不全是桃子的功劳，这二百六都花的值。
“老彭，走了。”杭雨摘下彭铁家的耳机。
“嗯。”彭铁家退出游戏。
走出网吧之后，杭雨忍不住露出喜色，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照这样趋势发展下去，最多一个月，杭雨就可以开启代购网计划。而这家代购店，杭雨打算交给在外工作的母亲来经营，信得过而且可以改善家庭环境。
杭雨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工作很辛苦，薪水却很低。
回想起父母饱经风霜的面庞，杭雨暗暗下定决心，不仅要改变自身命运，也要让他们不再受苦。不求大富大贵，至少幸福安康。
回到宿舍后，杭雨的手机QQ来了不少顾客咨询，他一一回复。一直忙碌到十一点多，杭雨再次谈成十四笔交易，可见桃子的广告正在慢慢起效果。
最后一个顾客下了订单，杭雨才洗漱上床，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因为生意好，杭雨精神亢奋，第二天清晨舍友都没起床，他一个人去上早自习。秋雪燕和刘曦已经坐下来，杭雨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主动坐到秋雪燕旁边。
这是杭雨第一次主动粘着秋雪燕，她欣喜的同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杭雨，今天这么积极，以前你可不上早自习。”刘曦调侃道。
“近朱者赤，天天被你们影响，谁都会变得积极向上。”杭雨微微一笑，尽量表现的大方阳光。
“那彭铁家怎么没来。”刘曦问道。
“他比较内向，不好意思来。”杭雨回道。
“上早自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刘曦不解道。
“怕你们笑话他，他一看到美女就害羞。”杭雨笑道。
“切，那你怎么不害羞。”刘曦问道。
杭雨只是笑了笑，然后打开英语书装模作样地学习。
读英文的时候，杭雨嗅得到秋雪燕身上的清香，心里颇为享受。
这便是他想要的大学生活，跟喜欢的女生坐在一起，不用说话，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偶尔瞥一眼秋雪燕的侧脸，发现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情意。
“以后我要坚持上早自习和晚自习，只有这样才能体现我的青春价值。”杭雨暗暗发誓，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激情澎湃的希望之光。
二十分钟后，杭雨坐不住了：或许我应该出去锻炼身体。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英语学那么好有个屁用。
杭雨放下英语书，拿出手机给秋雪燕发短信：“雪燕，请允许我提一个厚颜无耻的要求。”
秋雪燕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脸颊露出一抹红晕并回复道：“什么要求？”
杭雨再三思索，回复道：“昨天你借我的一万块钱用完了，现在我又得到四十多个订单。你懂的。”
秋雪燕本来满心期待，顿时化为乌有：这家伙把我当提款机吗？
气愤之下，秋雪燕懒得用手机玩暧昧了，直接看向杭雨，只见他露齿一笑。杭雨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他已经把秋雪燕当成未来女友了，所以厚的下脸皮。
“你别生气，给你看看我的网店。”杭雨上手机淘宝，搜索自己的网店，递到秋雪燕面前。
秋雪燕绷着脸拿过手机，她还真想看看，杭雨的网店到底怎么样。一万块钱一天就出去了，这还是交定金，难道现在的顾客都那么有钱吗？
结果一看到店面上的宝贝，秋雪燕便挪不开眼了：好多漂亮衣服，还有鞋子和首饰。
杭雨挂在首页的宝贝，都是模特写真，经过后期加工美丽精致。
秋雪燕一直很朴素，除了本身性格外，还因为她没有接触到这些东西，没有渠道购买这些东西。但是杭雨把购买渠道放在她面前，秋雪燕马上心动了。
“哇，这件衣服好漂亮。”刘曦也凑过去看，指指点点地道。
“这种牛仔裤也很好看，就是太那个了。”秋雪燕指着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的模特，那娇俏的身材，凸显腿臀的款式，令她又向往又害羞。
紧身牛仔裤很早就出现了，在港澳很流行，但是内地的流行趋势的确慢很多。大部分人还在穿直筒牛仔裤，甚至还有穿喇叭裤的。
杭雨店里的宝贝，给秋雪燕和刘曦在时尚方面，打开了一扇大门。
“我们之前去服装店里，怎么都看不到这些款式？”刘曦一直对自身衣着挺自信的，看到店里的宝贝后，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这些款式在内地很少卖，你们喜欢，可以在我店里买。”杭雨趁机推销。
“这是你的店？”刘曦诧异道。
“对，我刚开的网店，里面卖的都是当前最流行的款式。”杭雨说道。
“真的假的，你人在学校里，上哪弄这些衣服。”刘曦不大相信。
“这个你可以问雪燕，昨天我跟她解释过了。”杭雨说道。
刘曦看向秋雪燕，她点点头道：“昨天杭雨说这是代购，我们在网上下订单，他在国外的网友帮忙购买，然后邮寄回来。”
杭雨加了一句：“看在同学的份上，可以不收你们的代购费，原价比国内还便宜。这些衣服在大城市也能买得到，但是价格比国外贵很多。”
刘曦目露疑惑，问道：“为什么国外比国内还便宜呢？”
不要以为国外品牌，就一定是国外制造，很多国外的品牌服饰，鞋子包包，电子产品，其实都是中国制造。明明都是中国制造，但是在国内价格，比国外价格高出一半。
“这个应该跟国内物流，实体店成本有关系，内地那么大，物流成本就比人家高一大截。除非这些品牌也入驻淘宝，价格才会慢慢降下来。”杭雨猜测道。
“哦。”刘曦似懂非懂。
“你不用管原因，免掉代购费之后，在我店里买绝对划得来。”杭雨说道。
“这些衣服的质量能保证吗？”秋雪燕问道。
“你买一件就知道了。”杭雨嘿嘿一笑。
秋雪燕白他一眼，随后继续浏览店铺里的宝贝，越看越心痒痒。
女人看到漂亮衣服，就跟男人看到极品装备一样，没钱都要想办法省出钱来买，更何况秋雪燕有这个消费能力。仔细浏览一番之后，秋雪燕决定买一条修身牛仔裤和一件条纹毛衣。
“刘曦，你想买什么？”秋雪燕选定之后，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这些衣服好贵，便宜的都要一两百。”刘曦看着喜欢，可是考虑到经济状况，十分为难。
“先买一件试试，不够钱我借你。”秋雪燕想拉着她一起入坑。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不客气了。”刘曦嘻嘻一笑。
两女拿着手机，一直挑到上课，才意犹未尽地还给了杭雨。
最终刘曦也决定买一条修身牛仔裤，价格是五百三十五，对她来说挺贵的。看过杭雨店里的衣服，刘曦对现在穿的直筒牛仔裤，怎么看怎么嫌弃。
“雪燕，要20%定金。”杭雨小声提醒。
“中午吃饭再给你转账。”秋雪燕买了衣服，没那么抗拒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杭雨厚着脸皮，蹭蹭她的肩膀。
秋雪燕用胳膊肘推开他，脸上流露出羞涩的笑容，然后认真听课。杭雨没有太过分，他喜欢这种气氛，更喜欢秋雪燕认真学习的样子。
排队打饭的时候，杭雨脸上充满了忧虑，轮到他时都不知道。还是秋雪燕提醒他，杭雨才反应过来，刷卡打了一份二十块钱的午餐。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队伍后面有人嘀咕道。
江都大学食堂餐很便宜，最低价八块钱一份，然后是十块，十二，十五，二十块钱。大部分学生都舍不得吃二十块的，杭雨和秋雪燕吃的都是二十块，人家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酸…
两人在角落位置坐下来，秋雪燕吃饭前问道：“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最豪华食堂套餐，放在以前杭雨早就狼吞虎咽了，现在他却食之无味。
早自习他跟秋雪燕说了定金的问题，本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上课没多久，杭雨的手机客户端陆续来了咨询和订单，截止中午放学，一共达成了三十五笔订单。
加上昨天的，杭雨现在积累了七十七笔订单，总额高达四十三万。
而杭雨要支付的定金，则高达八万七！
真是应了杭雨昨天的想法：早知道应该跟秋雪燕借十万八万。
可是这才多久，今天下午，今天晚上，明天后天，难道没有订单吗？杭雨不曾想到桃子那边的宣传效果这么好，他这是盗了哪个有钱人的QQ，圈子里都是有钱人啊。
生意好应该开心，可是一想到定金，杭雨就头疼不已。
真的开口跟秋雪燕要十几万，杭雨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感，会因此而动摇。毕竟大家都是学生，秋雪燕家里再有钱，又不是她的钱。
恐怕秋雪燕长这么大，也没有一下用过十几万。
“是不是定金的问题，我现在转账给你。”秋雪燕聪明伶俐，马上猜到了。
“雪燕，你看看我的后台。”杭雨把手机递给对方。
“怎么了？”秋雪燕接过手机，屏幕显示杭雨的网店后台。
“看到那个订单量没有，总共七十七笔，总额四十多万。”杭雨说道。
秋雪燕看到后台数据，略微一算，终于明白杭雨为何一脸纠结。跟杭雨猜测的一样，秋雪燕算出所需定金之后，心里吃惊的同时有些为难。
她也想到了关键之处，不在于现在的订单量，而在于以后。这一次要八万多，明天再来几十笔订单，她那张卡才三十万余额，几天就用完了。
“如果交易顺利，三天后我能赚两千八，再过三四天能拿九千九。但是赚到的钱，跟这段时间订单提升量比，远远不够支付定金。”杭雨说道。
“赚到的钱都用来交定金，岂非赚不到钱。”秋雪燕没转过弯来。
“定金我没算进去，算上你那一万，一周后我能拿到一万九千九。”杭雨说道。
“我都被你搞蒙了。”秋雪燕有点迷糊。
“看来你还不清楚情况，因为我走的是淘宝，顾客支付之后，要货到钱才能到我账户。现在货还在路上，我没收到钱，又要叫国外发货，所以只能自己先垫上定金。”杭雨解释道。
“这样，好麻烦。”秋雪燕也跟着苦恼。
现在杭雨才知道，他当初谈的那个“三千以下不用定金”的条件，似乎没什么软用。
七十七笔订单里面，超过一万元的有十笔，最贵一笔高达七万三。然后是千元百元级别的订单，因为都是名牌奢侈品，自然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货从国外邮寄到顾客手里，要一个礼拜那么久。”秋雪燕提出一个疑问。
“为了保护顾客信息，货统一邮寄到我这里，然后我再转寄出去。”杭雨说道。
“我懂了，因为在你手里中转了一次，所以时间延长很多。还不如直接把顾客地址告诉那边，减少邮寄时间，这样资金才能流通得更快。”秋雪燕道。
他们都是管理系的，自然知道资金周转速度的重要性。
杭雨颇为犹豫：“可是这样一来，我怕那边会抢我的顾客。”
秋雪燕不解道：“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干嘛抢你的顾客，有钱一起赚多好。”
杭雨摇摇头道：“算不上朋友，只是合作而已。换成我在国外，如果知道了对方的地址和电话，也会备案，然后逐一勾搭一下。”
“这些顾客体验了代购的好处，肯定会出现不少回头客。为了一时的方便，把顾客信息都交给别人，我有点舍不得。”杭雨又道。
“看来只有我能帮你了。”秋雪燕本想出个主意，帮杭雨解决麻烦。
可是仔细分析之后，她发现想帮杭雨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还是出钱。
“其实一周算快了，日韩港澳才有那么快，如果是美国德国，慢的话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想买国外产品，不得多等一段时间。”杭雨说道。
“嗯，我知道。”秋雪燕冷静下来想想，确实如此。
国内快递都要两三天，更何况从国外发货，自然会慢很多。
不是杭雨一个人那么慢，凡是代购都这个速度。
“要不这样，就当你入股了，赚了钱分你几成怎么样。”杭雨实在不好意思叫人家白出钱，反正将来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分我几成？”秋雪燕歪着脑袋问道。
“你又不缺钱，意思意思行了。”杭雨回道。
“到底几成。”秋雪燕还真有点心动。
刚开始生意就那么好，再过几个月呢？大学还有三年，秋雪燕当然不会嫌零花钱太多，如果一个月能分几千甚至几万，这个投资划得来。
另外秋雪燕还有点别的想法，万一让杭雨做成功了，赚了大钱。到时候那些女同学还会瞧不起杭雨吗，这家伙变得很吃香怎么办？
当然要趁早掌握一点经济权，免得杭雨翅膀硬了之后，飞走了。
“两成怎么样。”杭雨试探地道。
“你也太没诚意了，现在的定金几乎都是我出哎。”秋雪燕生气了。
“那就三成。”杭雨无奈道。
这家代购店虽不是杭雨的主要计划，但是发展的好，的确有前途。将来做大了，成立一个工作室专门运营，月入百万都有可能。
到时候杭雨不用跟欧巴桑他们合作，直接雇佣别人去国外打工。这个目标不会太远，七十七笔订单的利润高达八万多，再多做几批订单，杭雨就有钱雇佣别人帮他打工了。
最重要的，始终都是掌握在杭雨手里的顾客信息。
所以杭雨才会那么谨慎，每一个顾客，都有必要留在手里。现在还看不到顾客的重要性，但是继续积累下去，当常客达到数千乃至数万的时候呢？
看到杭雨无奈的样子，秋雪燕却开心了，随后故作不满道：“三成，勉勉强强。”杭雨岂会看不出她乐滋滋的内心，不过他的无奈也是装出来的。
因为两人都相信对方，所以谈成之后，没有签合约之类的。
秋雪燕开心之余，再次转了十万给杭雨，同时暗暗咬牙：“要是老妈问起来，就说那个同学伤情加重，又做了一次大手术。”
愿意拿出十万支持一个“同学”，足见秋雪燕对杭雨的心意。当然，杭雨拿出了切实的成绩，不然仅凭一张空口也得不到秋雪燕的信任。
杭雨得到钱之后，却没有马上发货，而是在等。
一直到下午放学，代购店果然又得到十一笔订单，生意蒸蒸日上。
“老彭，跟我去保安室。”杭雨道。
“好嘞。”彭铁家早就等不及了，略显兴奋地跟上杭雨。
来到保安室之后，杭雨收到了六个包裹，分别来自欧巴桑和港澳人才。杭雨发出的第二批订单共有十一件商品，还有五件商品来自美德，可能要久一些才能到。
第二批订单交易完成，再次确定对方的诚意，杭雨更加放心一些。
至此，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是真正的代购商，不会坑杭雨的定金。人家只收20%定金，等于承担了80%的风险，有这个魄力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长久收益。
“这里面是什么？”彭铁家好奇道。
“这个包裹肯定是衣服，这个是一套化妆品，这两个都是奶粉…我带你去邮寄一次，你要仔细记住步骤，免得将来搞错了。”杭雨说道。
“好。”彭铁家认真地点头。
随后杭雨用一个蛇皮袋把六件包裹装起来，让彭铁家提着，骑自行车载他去快递站。到了之后，杭雨把六件包裹拆开确定具体商品，然后打开手机店铺对号入座。
“以后你一个人来，我会在学校把包裹拆了，把地址写给你。”杭雨一边写单子一边道。
“为什么要拆包裹？”彭铁家不解，他还没用过快递。
“包裹外面不会写商品的具体信息，不拆开看看，我也不知道哪件商品是谁的。”杭雨回道。第一次转寄包裹的时候，因为只有一件衣服，杭雨不用拆开都知道是谁的。但是包裹数量一多，就不能用猜的了，必须拆开确定一下，反正快递站会重新包裹。
杭雨悉心教导彭铁家写快递单，还让他写了两张，免得以后出错。
六件包裹寄出去，杭雨走出快递站后拿出三十块钱给彭铁家：“拿，以后寄一次给一次钱。”彭铁家却摇摇手，不好意思地道：“今天我什么也没做，几乎都是你一人在忙，不用给钱了。”
坐着自行车来看了半个小时，彭铁家自己都觉得太轻松了。
“这次是我忙，以后包裹多了你就知道苦，拿着吧。”杭雨微微一笑道。
“那我不客气了。”彭铁家一直处于缺钱状态，最后还是接了过去，放入钱包后问道：“以后包裹会很多吗，我一个人应该拿的过来吧。”
“我也不敢确定，如果有大包裹的话，你一人骑自行车恐怕不好拿。所以说，你不用担心太轻松，想想以后一个人怎么搞定这段路才是正经事。”杭雨当然不会白送钱。
一辆自行车，一个蛇皮袋，一个人要完成多件包裹的运输可不轻松。
彭铁家想想也是，除了自行车他也没有更好的交通工具，这种运输方法倒不至于很累，就是麻烦。提个大袋子骑自行车，来回半个小时外加写快递单，这三十块钱不白拿。
回到校门口，杭雨顺手买了两包黄鹤楼，进去时给保安：“大哥，麻烦您了。”
保安面露喜色，接过烟道：“其实没必要买这么好的烟，我习惯抽红梅。”说话间他已经拆开一包烟，拿出一支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
“那下次我买红梅，麻烦您多帮忙。”杭雨说道。
“小事，都是应该的。”保安回道。
打过招呼之后，杭雨和彭铁家进入校园，把自行车锁在公共区。
他们先去食堂吃饭，吃饱后按照惯例，来到了电脑室。
杭雨自然是马上打开代购店，把这两天的单子发了出去，并交付了九万六定金。秋雪燕转的十万块钱花光，而代购店那边又来了咨询和订单。
“看来明天又要找我们家雪燕了，一定要撑过这段时间。”杭雨咬咬牙。
这一批订单完成交易，杭雨可以陆续收到回报，不用再为难雪燕了。交付的定金和利润可以一起回到手里，马上把钱还给秋雪燕不现实，至少可以不用再借钱。
当然，前提是杭雨的生意不会持续走高，要是一天来它上百个订单，那就麻烦了。不过再麻烦也要做，秋雪燕拿了三成“股份”，相信她也不会放着钱都不赚。
桃子那边依旧在不停地复制链接，至少发了五百多个QQ号。他盗取了许多高级号，里面的好友数量很大，其中不乏喜欢网购的女人。
相比定金，桃子那点劳务费不算什么，杭雨给的很痛快。
七点以后网购的人更多，一直到十点多，杭雨又谈成三十一笔订单。不过这次大额订单较少，多是一些几百块的，总额远不如早上那三十五笔订单。
生意虽然回落一些，咨询量却大大增加了，杭雨同时跟七八个顾客聊天。有的顾客来咨询店里的各种商品，代购是什么？还有的顾客是下了订单，来询问什么时候到货，一个个猴急。
“看来应该买一台电脑了，在电脑室不方便，也不安全。”杭雨下机之前，都会消除浏览记录。
忙到电脑室关门时间，杭雨和彭铁家才回宿舍洗澡睡觉。
——
“雪燕，你怎么又转了十万块钱走？”秋妈忙活一天，晚上回来才看到短信。
“妈，我那个同学伤势加重，又做了一次手术。他父母虽然来了，但是付不起这么多手术费，只能我先垫付一下。”秋雪燕很少说谎，为了杭雨不得不编织一个大写的谎言。
“没钱找亲戚借，哪有跟学生借钱的。”秋妈顿时不爽了。
“手术急，没时间去筹钱了，医院不给钱不动手术。”秋雪燕道。
“现在做了手术没，那人怎么样了？”秋妈问道。
“已经做了，现在躺在病房里。”秋雪燕回道。
“他父母呢，有没有去筹钱？”秋妈问道。
“去了，说是一个月内还给我。”秋雪燕尽量说了一个充裕的时间。
她早上看过杭雨的网店信息，算了一下，一个月绝对可以赚回十万来。除非杭雨出现意外，秋雪燕只能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再出意外了。
秋妈听到一个月内还钱，火气稍微压制住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这孩子，就是太好说话了，也不知人家能不能还得起。那些穷人一辈子都存不到十万，说是一个月还钱，搞不好拖你几年十几年。”
秋雪燕吐吐舌头，回道：“您放心，好多同学都看着，还打了欠条，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秋妈叹息一声，说道：“借都借了，你自己看着办。”她心想：如果那家人不还钱，这十万就当给雪燕买个教训，早吃亏总比晚吃亏好。
对于秋妈来说，十万块钱还真不算多，春节送礼都不止这点。
“燕子，好不好看。”刘曦穿着新买的小脚牛仔裤走过来。
“呦，身材不错。”秋雪燕看向刘曦两条修长的美腿，伸出手在她臀部摸了一下。
“讨厌。”刘曦故作娇羞。
女生在衣着方面很敏锐，庞佳发现了刘曦的双腿变化，好奇道：“这就是你们代购的牛仔裤，款式可以，多少钱一条？”她在学校见过高年级的学姐穿小脚牛仔裤，但是很少，而且附近商场都找不到这个款式，她也不知道这种款式的牛仔裤叫什么名字。
“原价535，打了八折是428。”刘曦说道。
“有点小贵。”庞佳道。
“是啊，为了买这条裤子，我跟雪燕借了三百块。”刘曦苦着脸道。
“不用急，慢慢还。”秋雪燕安慰道。
庞佳伸手去捏刘曦的裤子，她不认识这个品牌，感觉品质还不错。附近商场的牛仔裤大多很硬，而且颜色一看就很假，刘曦这条牛仔裤则比较柔韧一些。
李雅希也忍不住过来看，她自认衣着比那些“土包子同学”时尚多了。但是刘曦不过换了条裤子，T恤还是那件T恤，整体气质马上超过了她。
“燕子，你怎么不穿新衣服？”刘曦问道。
“刚买的衣服不卫生，我洗一下再穿。”秋雪燕有点洁癖，尽管她也很期待。
“要不要我帮你试一下，反正你都要洗，穿一下没关系的。”李雅希从小自己买衣服，她知道商场里的衣服经常被人试穿，不觉得有什么。
秋雪燕却不这么想：“你穿一下不就变成二手的了，不要。”
李雅希拉着她的胳膊道：“没那么夸张，你去商场买的衣服，不知道被人试穿几次。先试穿一下有没问题，不合适可以退，洗了就没办法退了。”
秋雪燕想想也是，有心亲自试穿，可她受不了刚买的衣服。
“那你穿吧，不过就试穿一下，不能穿出去外面。”秋雪燕道。
“好，我就看看效果。”李雅希喜道。
随后她三下五除二拆了包裹，里面的包装则小心拆开，拿出了秋雪燕买的牛仔裤和毛衣。因为快到冬天了，秋雪燕特意买的蓝白条纹毛衣，秋天可以当外衣穿，冬天可以当中衣穿。
李雅希比较开放一点，当着舍友面脱了裤子，只穿一件T恤和粉色小裤裤。换上一套新衣服后，李雅希的气质顿时提升上去了，凸显臀腿的牛仔裤，暖暖的条纹毛衣，让几女神色一亮。李雅希左看右看，自己也觉得很漂亮，决定在雨雪代购买两套。
“真好看，我也想买一件这种毛衣，正好天气凉了。”刘曦羡慕地道，可惜她买不起了。
“嗯，确实不错。”秋雪燕看到了效果，也觉得很满意。
她的身高体型跟李雅希差不多，不过秋雪燕属于肤白貌美，但飞机场的妹纸。而李雅希的皮肤稍微差一些，但是身材比较辣，大白兔和翘臀很惹眼。
几女绕着圈点评一番，发现没有问题，李雅希换回原来的衣服。秋雪燕想明天就穿，于是把衣服拿去洗，而李雅希和庞佳则在电脑前订购。
最后庞佳买了两条牛仔裤和一件粉色毛衣，她个人钟爱粉嘟嘟的东西。而李雅希突然变得大方起来，竟然在雨雪代购订了一套两千多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外加两套秋装三千多。
一下花出去六千多，李雅希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庞佳和刘曦羡慕的不行。尤其是刘曦，本来穿了新款牛仔裤挺开心的，可是跟李雅希一比顿时下去了。
“雅希，你发财了。”庞佳赞叹道。
“刚才订购门票剩下的钱，我费这么大劲，不得赚一点。”李雅希嘻嘻一笑。
“何止一点，我哥哥都没你赚得多。”庞佳有个毕业两年的哥哥庞易川，在一家国企上班，一个月才三千多。她在学校不够钱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庞易川要钱。本以为有个工作的哥哥很幸福，可是庞佳看到李雅希随手花出去六千多，三观有点崩坏了。
“卖门票这么赚钱？”刘曦颇为心动。
之前刘曦看到李雅希不上课，天天在网上忙着兜售门票，心里瞧不起。可是两周能赚六千多，刘曦顿时按耐不住了，六千对于她们来说是很多的。
“不算什么，你们应该问秋雪燕赚了多少，我给她打工而已。”李雅希转移仇恨，趁秋雪燕还在卫生间洗衣服，稍微压低声音道：“我卖出一张门票，她至少收几十块代购费，何况她还不止代购门票。这些衣服，化妆品，你们自己看看多少钱，代购费赚得更多。”
李雅希用自己的电脑登陆淘宝，进入雨雪代购，指着上面的商品。
那些几百几千几万的标价，让庞佳和刘曦不禁羡慕，甚至有点儿嫉妒。她们不知道秋雪燕收几成代购费，可是经李雅希这么一讲，总感觉很赚钱的样子。
“这家店到底是杭雨开的，还是秋雪燕开的？”庞佳提出一个疑问。
“估计是杭雨出主意，秋雪燕出本钱。”李雅希一语道破。
“要不我们也开一家网店，你能卖出那么多门票，不一定非得在她的网店下订单。”庞佳都心动了，她也有一些私房钱，想投入进来赚一笔。
“我也想开，上哪找个外国朋友给你代购？”李雅希翻个白眼。
“杭雨上哪找的？”庞佳说道。
“可能是亲戚，可能他有特别的方法。”李雅希道。
“你去问问他，淘宝这么大，多开一家店抢不了多少生意。”庞佳道。
“然后呢？你也不看看这些衣服多贵，大牌要好几万，你哪来这么多本钱？”李雅希几女不清楚具体情况，还以为这些衣服需要进货。
“也是，秋雪燕家里那么有钱，我们比不起。”庞佳叹息一声。
三女嘀咕一阵，只能放弃开店的想法，对秋雪燕羡慕嫉妒恨。
李雅希嘴上说不行，心里却琢磨着：光是我刚才就买了六千多，秋雪燕不知拿多少代购费。全国那么多人，得有多少需要代购的，假如我能开一家代购店。我在网上那么多女粉丝，随便宣传一下，不知多少人来我店里买东西。
她对代购幕后操作两眼一抹黑，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杭雨合作。
“钱可以找父母借，关键是找谁代购，如果杭雨肯帮我就好了。”李雅希暗道。
她的脑瓜子不够灵活，见识太少，想不到杭雨所用的方法。
秋雪燕洗完衣服出来，发现宿舍的气氛有些闷沉。她没有太在意，晾好衣服后重新回到电脑前，登陆淘宝和顾客聊天，有空就逛逛视频新闻网站。
刘曦躺在床上玩手机，宿舍就她一人没电脑，心情挺郁闷的。以前秋雪燕经常借电脑给她玩，现在秋雪燕一回来就要管理网店，已经顾不上刘曦的心情了。
“雪燕，你店里生意怎么样，一个月能赚多少？”刘曦忍不住询问。
她一开口，李雅希和庞佳也竖起耳朵，心里很是好奇。
“不到一个月，生意还算可以。”秋雪燕不知道怎么形容，每天几十单对于那些热门店铺来说，生意绝算不上好，但是对她个人来说还是挺满足的。
“我看你店里衣服那么贵，进货都要很多钱。”刘曦循序渐进。
“我不用进货，下单后打20%定金就行了，要是全价进货，我早就倾家荡产了。”秋雪燕说起定金就头疼，又有些庆幸，还好就20%。
“20%定金，那不算多。”刘曦心中一动。
李雅希和庞佳相视一眼，神色同样心动，没想到有这么一个条件。
庞佳的家境虽不如秋雪燕，零花钱也很充裕，李雅希更是可以赚钱了。连最穷的刘曦都琢磨着，搭上秋雪燕这辆顺风车，赚一点外快。
年轻人比较冲动，想法一来马上抑制不住了。
刘曦当即坐起来，凑到秋雪燕旁边笑着道：“雪燕，你一个人管理网店多辛苦，要不我帮你在学校宣传一下，肯定有很多女生愿意在你这代购。”
秋雪燕颇为心动：“有道理，我们宿舍都愿意代购，学校那么多女生，肯定有很多潜力顾客。”要她自己一个个宿舍去宣传，秋雪燕拉不下脸来。
她听出刘曦的意思，无非是想跟李雅希一样，借她的代购渠道赚钱。秋雪燕并不抵制这种行为，即便是管理系的新生，她也知道团队的作用。
这些天管理网店，秋雪燕渐渐感觉到了代购的市场潜力，绝不是某一个人可以掏空的。就算淘宝再开一千家代购店，都不会影响到她的生意，因为中国市场太大了。杭雨也跟她提过，将来这家店肯定要组织团队管理，继续扩大规模和宣传力度。
“刘曦，你想加入我们。”秋雪燕道。
“嗯，课余时间那么多，与其吃喝玩乐不如兼职，可以减轻家里负担。”刘曦脸红红地道。
“好想法，我支持你。”秋雪燕竖起大拇指。
“真的，谢谢你。”刘曦喜出望外。
刚才她还不好意思，听到秋雪燕这句话，顿时放松心情。
秋雪燕也替她开心，说道：“不过我得先跟杭雨说一声，这家店的规划主要是他负责的。”随后她用QQ给杭雨发送信息：“雨哥，在干嘛呢？”
经常听彭铁家这么称呼杭雨，她有时候也会谐谑一下。
“思考人生。”杭雨回道。
“有什么成果？”秋雪燕问道。
“我明白了一件事，对我的未来有很大启发。”杭雨回道。
“什么事？”秋雪燕好奇道，刘曦也凑过来看。
“时光如水，总是无言，若你安好，便是晴天。”杭雨回道。
秋雪燕看完后脸颊发烫，有种扑上去用身体挡住电脑屏幕的冲动。而刘曦则十分羡慕，心里酸涩，总算搞清楚杭雨和秋雪燕的关系了。
“说正经事，刘曦想加入我们，你觉得怎么样。”若是旁无他人，秋雪燕多半会跟杭雨深情一番，但是刘曦就在旁边看着，她只能假装淡然。
“不好吧，我承受能力有限。”杭雨回道。
“胡说什么，刘曦在我旁边看着。”秋雪燕生气了。
“咋不早说捏，没脸见人了。”杭雨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别闹了，正经一点。”秋雪燕板着脸，迅速敲击键盘又道：“刘曦的想法是在学校里宣传，那么多学生，尤其是女生肯定有不少人愿意代购。”
“我也想过这样做，但是一个个宣传很辛苦，她受得了吗。”杭雨表示怀疑。
有些东西想得好，做起来很麻烦。
“这个你不用管，假设刘曦帮我们宣传，怎么给她算工资。”秋雪燕问出关键。
“当然是按业绩算了，她的顾客给她拿提成。”杭雨回道。
刘曦看到他的回答，心里压力顿时大了很多，按业绩算她没底。
“多少提成。”秋雪燕又问道。
“你决定。”杭雨才不会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知道秋雪燕怎么想的。说多了秋雪燕肯定不满意，说少了刘曦不满意，让她们自个儿协商去。
“这可是你说的，别回头埋怨我。”秋雪燕没那么多想法，她之所以询问杭雨，只是出于尊重。
“不敢埋怨。”杭雨回道。
“贫嘴。”秋雪燕道。
“干巴巴的宣传效果不好，我有更好的主意。”杭雨回道。
“说。”秋雪燕道。
“你可以帮刘曦开一家代理网店，帮我们代理销售商品。”杭雨说道。
“代理网店？”秋雪燕和刘曦皆是一怔。
“相当于开一家分店，挂上我们的商品，有顾客在刘曦的分店下单，刘曦把单给我们。这种方式对双方都有好处，变相增强我们的店面规模，刘曦运作起来更方便。”杭雨解释道。
“还能这样，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刘曦在秋雪燕耳边道。
“嗯，确实比干巴巴的宣传好。”秋雪燕点头认可。
“但是我没有电脑。”刘曦苦涩地道。
额，秋雪燕转头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闪过几个念头：借钱给她买一台电脑，还是借电脑给她用？
秋雪燕自己也要管理网店，不方便再借电脑。而借钱给刘曦买电脑，她也不是很乐意。借几百块可以，但是买一台电脑要几千块，秋雪燕又不是做慈善的。
之前杭雨提出买电脑，都被秋雪燕否决了。
这时庞佳凑过来看，看到杭雨的回复后，神色一亮道：“我有电脑，要不我开一家代理店。”李雅希也跟着挨过来，说道：‘这个办法可以，算我一个。”
“你们都想开代理店，我问问杭雨。”秋雪燕道，随后敲击键盘询问：“雨哥，李雅希和庞佳也想开代理店，你觉得怎么样？”
“自己付定金，其他一切OK。”杭雨回道。
刘曦见此更加苦涩，她敲击出来的办法，结果被庞佳和李雅希得益。不过就算有电脑，那20%定金也不是刘曦付得起，所以她只能落寞地躺回床上。
看到刘曦那么可怜，秋雪燕都有些不忍心了。
“都怪你，没事说什么代理店，弄得刘曦比以前更沉闷了。”秋雪燕责怪道。
“我也没电脑，在电脑室里起家的。”要比谁家更穷，杭雨绝对不会输给刘曦。
“你们男生天天去电脑室玩，见怪不怪，刘曦是女孩子。”秋雪燕道。
“也有女生去电脑室玩。”杭雨道。
秋雪燕横他一眼，意思是赶紧想个办法。
她跟刘曦是好朋友，不希望刘曦在宿舍过的太难堪，又不想对刘曦太好。平常借几百块没事，但是给她买电脑帮她开店，秋雪燕可不是圣母保姆。
而且她很清楚，不能对别人太好，不然对方会产生依赖感。哪天刘曦又遇到困难，秋雪燕突然不帮她了，到时候局面会更难堪。
秋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救急不救穷”。
秋雪燕听多了，深感认同。
“李雅希有点能力，可以在短时间里组织那么多人买票，说明她有方法。至于刘曦，就算她有电脑开了代理店，我都不是很看好。”杭雨说道。
“李雅希这么好，你干嘛不跟她在一起。”秋雪燕绷着脸道。
“这不是有你吗。”草地四下无人，杭雨用肩膀轻轻碰她的肩膀。
“去，我跟你说正经事。”秋雪燕碰回他。
“我也说正经事，刘曦之前不是说在学校宣传，你让她在女生宿舍宣传。虽然辛苦一点，但是一样可以拿提成，攒到钱再买一台电脑。”杭雨说道。
“你要是不提代理店，刘曦说不定就那么做了。你都说出来了，李雅希和庞佳也开了代理店，让她一个人干巴巴地找顾客，她哪好意思。”秋雪燕道。
“那没办法，我还想买一台电脑呢。”杭雨说道。
“你买电脑干嘛，用我的就行了。”秋雪燕脸颊微红。
看到秋雪燕一副娇羞的姿态，杭雨真是无奈并快乐着。
果然，只要女人进入恋爱状态，多少都会有一点娇蛮。秋雪燕的想法很好理解，投入资金没赚回来，不想再浪费一分一毫，不希望杭雨整天捧个电脑。
杭雨想想也是，反正课余时间秋雪燕在管理网店，不急着买电脑。他现在买回来就看电影玩游戏，逛逛论坛新闻之类的。重活一世，杭雨不想再当个网虫了，天天玩电脑不利于身心健康。
至于刘曦的事，杭雨算是听明白了，无非是脸皮薄。
其实秋雪燕愿意支付定金，刘曦有很多办法解决电脑问题。比如去电脑室，先用其他方式赚钱买电脑，但是刘曦却期待着秋雪燕主动帮忙。
这种心态要不得，就算秋雪燕愿意，杭雨都会劝她冷静一点。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如果刘曦真的很难过，她自然会努力改变。她要是主动开口跟你借钱买电脑，你就这样，要她开店之后免费帮你工作，把电脑费用还清再分成。”杭雨说道。
“这个办法不错，算是预支工资。”秋雪燕神色一亮。
“差不多。”杭雨道。
说清了刘曦的事情，两人的目光触及在一起，突然有些暧昧。
杭雨看着秋雪燕的双眼，乌黑的瞳孔清澈纯净，一点杂质都没有。这是他曾经魂牵梦绕的眼神，没有利益没有心计，是人生中最纯洁的感情。
前世，杭雨工作两年后才交第一个女友，比他大两岁，是他的同事。女方见杭雨工作勤恳，相貌俊秀，主动追求的他，杭雨一个初哥哪里禁受得住御姐的考验。
不到一个月杭雨就沦陷了，献出第一次后，天天跟御姐啪啪啪。沙发上厨房里卧室里浴室里，甚至上班时在公司的会议室和卫生间里。半年后杭雨倦怠了，每次翻云覆雨之后，他都有一种身体和心灵双双被掏空的感觉。
寂寞如雪，然后分手。
经历过一次之后，杭雨胆子大了很多，主动追求第二位女友。
对方是一个服装模特，杭雨追求她的理由很简单，长得漂亮身材好。杭雨分手之后太久没有那啥，忍不住了，急需一个女朋友解决生理问题。
追求过程更简单，加手机号聊了几天，约出来啪啪啪。
四个月之后，女模特找了一个有钱的大叔，把杭雨给甩了。杭雨有点生气，但是没有伤心，因为从头到尾根本不存在爱情。
之后杭雨发现一个问题，找女朋友太费钱，交往之后各种买。于是他不再追求女生，转而玩起了****大都市里最不缺的就是灯红酒绿。
杭雨那时已经知道，他的外形是一大优势，于是每次放假，杭雨都打扮的人模狗样。穿个白衬衫，休闲裤，小皮鞋擦得亮晶晶，头发整一整跑去酒吧夜店。
凭借一副不错的皮囊和迷人的笑容，杭雨从未失手。
期间杭雨换了近十次工作，一直磨蹭到29岁，越混越回去。
多年来，杭雨做过的最好的一份工作，不过在一家酒店当人事经理。后来杭雨不想工作，尝试着做生意，其中就包括海外代购。结果几番折腾之后，杭雨把仅有的八万存款全部赔光，还欠了十几万。
杭雨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父亲在电话里说：“你折腾不起了，赶紧回来我给你找一份工作，老老实实攒钱还债，取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
听到父亲的声音，杭雨想象得到他的气愤和无奈，还有妥协。
杭雨也妥协了，听从父母的话回老家，在一个亲戚的皮鞋厂里上班。亲戚对他还算不错，加上杭雨工作勤恳，很快升职加薪。
用了五年时间，杭雨还清债，并通过相亲娶了一个本地媳妇儿。那是他最后一个女人，长相很平凡，性格很平凡，什么都很平凡。
而秋雪燕，她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女生，她的美貌她的家境，都是杭雨难以高攀的。别看秋雪燕一脸娇羞，但杭雨很清楚，想要得到这个女孩，最难的是折服伯父伯母。
“雨哥哥，你怎么了？”秋雪燕看到杭雨的双眼变幻，好似历经沧桑。
“我在想伯母看到了，会不会打断我的腿。”杭雨微微一笑。
秋雪燕掩嘴一笑，想起了高中时候，秋妈抡起扫帚驱赶那些男生的情景。
暧昧一小会，秋雪燕突然道：“你现在不怎么管店里的事，又拿着账户，我统计账目很不方便。”
杭雨沉默：这才多久，就想掌握经济大权了。
失策失策，早知道不应该撩拨秋雪燕，这关系一亲近，她马上实行女友政策。
女人为何想掌握家庭经济？恐怕她们自己都说不出个子卯丑。因为这种行为习惯经过千百年的演化，已经融入到她们的基因里。
杭雨反应很快，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错在他屡屡调戏。三番四次的暧昧，即便嘴上不说明，秋雪燕默认了双方的关系，自然会行使女友的权利。
这时想挽救已经晚了，除非杭雨舍得放弃这个漂亮妹纸。
无奈，他只能掏出钱包上缴银行卡，并昧着良心一脸真诚地道：“其实我早就想把银行卡给你了，这张卡留在我手里是明珠暗投，交给你可谓弃暗投明。”
明知道杭雨在贫嘴，可是秋雪燕依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接过银行卡道：“我只是希望你把一部分钱转到我卡里，没叫你给我银行卡。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管理吧。”
“分那么清楚干嘛，咱俩谁跟谁。”杭雨碰碰她的肩膀。
“很好，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秋雪燕点点头。
看到她这么开心，杭雨不舍得同时，也觉得很暖心。
一张银行卡就搞定了一个妹纸，我准备再去办几张，把工农中建齐活了。
“工业园那边开了一家新的溜冰场，吃了晚饭我们去玩一玩。”杭雨提议道。
“听说溜冰场很乱，尽是一些出社会的人。”秋雪燕道。
在秋雪燕这种乖宝宝的印象里，出社会的青年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叛逆张扬，喜欢染头发抽烟，打架斗殴，总之各种负面形象。
事实上，当时内地的社会青年的确很叛逆，主要是香港电影和欧美文化的冲击。在香港过时的古惑仔文化，却在内地冉冉兴起，打架砍人都是热门词汇。
曾经杭雨年少时，也迷过那种风格，并且害怕社会青年。
“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们多叫几个同学，一起去玩。”杭雨说道。
“嗯…好吧。”秋雪燕不想被杭雨小瞧了。
杭雨提出去溜冰，其实怀了点小心思，他想和秋雪燕更进一步。
比如牵手，但是硬生生去抓她的手，杭雨总觉得很别扭。
对这个曾经暗恋却无缘在一起的女生，杭雨不想过于简单粗暴。他知道秋雪燕不会溜冰，到时候有机会一亲芳泽，而且比较自然一些。
夕阳西下，两人从草地上起身，拍拍屁股去食堂。
在杭雨眼里，秋雪燕无疑是一个美人胚子，但是因为她的朴素，走在校园里并不是很吸引人。当时回头率最高的女生装扮——头发一定要拉的很直很直，很黑很黑。
而秋雪燕，则需要一点时间和一点距离才能欣赏她的美貌。
吃了晚饭之后，两人各自回宿舍。
杭雨回到宿舍马上洗澡，等他出来换衣服时，彭铁家正好回来。彭铁家每天下午都会去保安室拿快递，少的时候一两个，多的时候十几个。
“老彭，赶紧洗澡换衣服，待会一起去溜冰场玩，秋雪燕她们也会去。”杭雨一边穿衣服一边道。
赚钱之后，杭雨给自己买了两身稍微好看点的衣服，虽然也是地摊货，但是比之前的合身。
以前杭雨不会买衣服，别说品牌搭配款式，他连大小都选不对。其实男生没必要买太好的衣服，只要选对了大小合身，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庞佳也会去吗？”彭铁家想也没想问道。
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只见杭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彭铁家：“你喜欢庞佳？”
彭铁家不好意思，说道：“有一点。”
杭雨没有笑话他，但是也不看好他，喜欢庞佳的人可不少。庞佳这个白白胖胖的漂亮妹纸，在他们班很有人缘，男生女生都叫她“佳佳”，“小白兔”。
而彭铁家相貌普通，身材短小精悍，成绩一般……
不是杭雨瞧不起这位兄弟，便是他自己去追求庞佳，都没什么把握。因为有些女生人缘好，不代表她容易追，相反这种女生很会“待价而沽”。
“那正好，溜冰的时候邀请她一起，可以牵手。”杭雨微微一笑。
不管结果怎样，杭雨都不会笑话彭铁家，但是也不会帮他追求庞佳。顶多给彭铁家制造相处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就看他自己的了。
“她哪会跟我牵手，而且我也不会溜冰。”彭铁家有自知之明，没有胆量。
“慢慢来，以后我们经常去那玩，总会找到机会。”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彭铁家道。
随后彭铁家也去洗澡换衣服，他跟杭雨一样，买了身新衣服。不过他的眼光更差，新衣服松松垮垮的，穿起来一点气质都没有。但是彭铁家不知道，他只要穿了新衣服就觉得好看，自信心陡然提升。
杭雨没有说出来，人艰不拆。
彭铁家穿好衣服后，还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啫喱水，对着镜子喷在头发上。他买的十块钱一瓶的啫喱水，香气有点刺鼻，本来喷一点就行了，但是彭铁家把头发都喷湿了。
喷完啫喱水后，彭铁家用梳子把头发往后梳，把前面的留海梳得整整齐齐，往后翘起来。
“雨哥，你要不要来点。”彭铁家很有义气地道。
“不用，我发质不好。”杭雨果断拒绝。
啫喱水喷在头发上，干了之后硬邦邦的，香传十里，闷骚至极。
以前杭雨也喜欢用啫喱水，但是现在么…他觉得彭铁家这个发型真的很二。但是杭雨不说，因为要改变一个人的审美观，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说我这个发型帅不帅？”彭铁家看着镜子里的大额头，还有那撮翘起来的留海，越看越自信。但是他还需要得到别人进一步的认可，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挺帅的。”杭雨回道。
“我也觉得挺帅，就是我脸上的青春痘多了点。”没有外人的时候，彭铁家会说出心里话。他小心翼翼地掐掉一颗青春痘，随手抹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杭雨很想告诉他，你的相貌和青春痘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他不说，免得打击到彭铁家。
“呦，两位这是要去哪里嗨皮，头发搞得这么潇洒。”康廉和郭玉为正好回来，一进宿舍问道啫喱水的香气，看到彭铁家在梳头发，知道他们要出学校。
“去溜冰。”彭铁家道。
“靠，溜冰都不叫我们。”康廉嗓门较大。
“你要去？”彭铁家道。
“开个玩笑，溜冰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是玩我的电脑。”康廉熟练地打开电脑。
彭铁家松了口气，他并不想和康廉一起去溜冰，免得这家伙看到庞佳…康廉这人没脸没皮的，看到美女就蹭上去，彭铁家想想都不舒服。
杭雨二人走出男生宿舍，隔着一条树荫小道，对面是女生宿舍。
一二年级住老宿舍，十几年前的建筑风格，围墙院落，砖石斑斑。老宿舍某些设施虽然落后，但是风景很美，大部分学生都喜欢老宿舍。
有些师兄师姐搬离的时候，很舍不得这片静雅的院落。
杭雨拿出手机拨通秋雪燕的电话：“雪燕，我们已经在宿舍门口了，你们多久下来。”
秋雪燕一手理头发，回道：“没那么快，庞佳和刘曦还没洗澡，估计要等半小时。”她走到阳台，从二楼看到杭雨和彭铁家在下面，挥手打招呼。
她刚洗完澡，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笑容灿烂。
曼妙动人，人如其名：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水晶帘外娟娟月，梨花枝上层层雪。多时窗外语呢喃，只要佳人卷绣帘。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杭雨心动时，亲不自禁地唱出了这首歌。
“什么歌？”秋雪燕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歌声，一样心动。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微笑在天上飞，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营造浪漫的约会，不害怕搞砸一切，拥有你就拥有一切。”
“好不好听。”杭雨问道。
“还行，就是手机声音有点杂。”秋雪燕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却不承认。
“那你下来，我给你唱。”杭雨说道。
“我头发还没干，不方便下去，你大声点唱。”秋雪燕道。
“你在楼上，我大声唱别人都听见了。”杭雨道。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秋雪燕故作生气。
杭雨当然想大声唱给秋雪燕听，但是两边宿舍那么多人，他不好意思。在女生宿舍下唱歌，他只在新闻和电视剧里看过类似的情景，现实中太为难了。
可是看到秋雪燕充满期待的样子，杭雨又不忍心拒绝她。
秋雪燕也不急，在阳台上笑吟吟地看着杭雨，歪着脑袋，像在卖萌撒娇。
“我的抵抗能力好像变弱了，不行，我要低调…可是这股青春的冲动，是怎么回事。”杭雨内心挣扎着，最后他一咬牙，死就死吧。
杭雨回道：“你等一会，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手机跑回男生宿舍，快速来到204号，走到一个长发男生面前：“纪章杰，借你的吉他给我用一下，不超过半个小时。”
纪章杰摘下随身听耳机，奇怪地看向杭雨：“你是哪位，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杭雨说道。
纪章杰是音乐系的学生，气质阳光，经常捧着一把吉他。
前世，杭雨大三时才跟他成为朋友。
冬天的时候，杭雨去打热水洗澡，所有水龙头都排满队。纪章杰正好在杭雨前面，快轮到他时，几个男生突然插到前面霸占了水龙头。
因为那几个男生是体育班的，体型十分强壮，后面的人都没有吭声。本想忍一忍等对方打完，谁知道这几人打了一桶又一桶，不停地有人提着桶过来。
忍了十几分钟，别的队伍都轮了不知多少人，杭雨和纪章杰看着前面的水龙头，却打不到水。他们渐渐明白过来，这几个体育生不单帮自己打，还帮他们班其他男生打热水。关键是，他们一个人要洗两三桶，霸占水龙头的那个人有牺牲精神，一直顶在纪章杰前面打水。
纪章杰忍不住，拍了那人的肩膀一下：“麻烦让我打一桶，很快的。”
那人回头瞥了纪章杰一眼，眼中露出凶色，转过头去继续打水。纪章杰气得不行，杭雨也气的不行，便走上前道：“你们打了几十桶水，什么时候才能搞定。”
“怎么，有意见？”那人放下桶，面色不善地道。
“草你*！”纪章杰终于爆发了，抡起水桶砸在对方头上。
随后双方展开了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他们拳打脚踢，撕扯着摔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杭雨看到纪章杰这个比他更矮小的男生都敢拼命，和四五个体育生打斗，脸一横冲上去帮忙。
杭雨和纪章杰虽然打输了，却也打出尊严来了，至少那几个体育生不敢再小瞧他们。之后两人经常一起去打热水，并多次遇到那几个体育生，他们还跟之前一样霸占水龙头。但是碰到杭雨和纪章杰，那几个体育生都会笑着让他们先打，有时候杭雨两人来晚了，他们还会主动帮忙。
纪章杰沉浸在音乐里，朋友很少，杭雨死宅，朋友也很少。两人打出革命友谊后，经常聊些心里话，纪章杰说的基本都是音乐。
在他的影响下，杭雨对音乐产生兴趣，并向他学习吉他和唱功。
工作之后，杭雨并没有放下吉他，公司集会以及泡妞的时候，他都会一展歌喉。得益于嗓子好，杭雨的唱功虽然一般，但是唱出来却很好听。
纪章杰经常抱怨杭雨，有一副好嗓子却不专修音乐。
“你会弹吉他吗？”纪章杰表示怀疑。
“你听听就知道了，我就在宿舍下面用。”杭雨说道。
他了解对方，纪章杰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即便是陌生人。
当然，陌生人也要看什么人，同校学生和黑脸大叔肯定不一样。
“小心一点，别弄坏了。”纪章杰见杭雨眉清目秀，不像坏人，把吉他递给他。
“谢了。”杭雨喜道，转身想走。
“等等，你该不会是去女生宿舍下面表白吧。”纪章杰突然灵机一动，随后笑着道：“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我以前在街头练唱的时候会用，音效很不错。”
他走到壁柜前，打开下面一个柜子，提出一个黑色音响：“走，我帮你调试。”音响上面连着一个麦克风，还有一根折叠式的架子。
“这么犀利。”杭雨神色一亮。
“没有音响声音很小，人家怎么听得到。”纪章杰微笑道。
在女生宿舍下唱歌这种事，很多人不敢亲自做，凑热闹却很来劲。纪章杰便是如此，他经常在街头演唱，都没有杭雨这种勇气，所以他很好奇。
秋雪燕更好奇，杭雨回宿舍做什么，会有什么惊喜？
她趴在阳台上，充满期待地看着下面，男生女生宿舍中间的林荫小道。等待时候，秋雪燕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杭雨唱的歌词，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说过这种话？可能是他自认为。”
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这家伙挺浪漫的。”
只要拥有你就永远一切。
“好羞涩。”
女生的想象力丰富，几句歌词，她脑补出许多浪漫的画面。
庞佳洗完澡穿着清凉的裙子，走到阳台上梳头发，随口问道：“燕子，看什么呢。”秋雪燕从畅想中清醒过来，回道：“杭雨和彭铁家在下面等我们，你们稍微快点。”
“已经够快了，突然说去溜冰场，我们都没心理准备。”庞佳说道。
自从开了代理店后，庞佳和李雅希每天下课，都忙着宣传店铺。让庞佳比较气馁的是，她努力宣传很久，却只有几个顾客，而李雅希的网店生意火爆。
李雅希很早就开始玩网络社交，积累了一些名气，所以她玩的转。
“杭雨干嘛，拿把吉他走过来，该不会要在下面唱歌。”庞佳停止梳头发。
“可能是。”秋雪燕愣住了，果然很惊喜。
杭雨抱着吉他走到女生宿舍下面，纪章杰放下音响，迅速连接麦克风，支起架子放在杭雨面前。打开电源后，杭雨颇为紧张地咳嗽一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纪章杰很熟悉设备，简单调试后说了声“OK”，然后一溜烟跑回了男生宿舍，远远地给了杭雨一个加油的手势。杭雨一个人站在女生宿舍下面，心中忐忑：这么多人看着，会不会太张扬了。
“雨哥，加油！”彭铁家给他打气。
调试音响的时候，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过往的男生女生都停下脚步看向杭雨，还有宿舍楼上的学生，走到阳台往下看他。
一些学生认识杭雨，大声问他做什么，杭雨假装听不见。
深呼吸后，杭雨转头看了一眼美丽的夕阳，调动感情之后开唱：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微笑在天上飞，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营造浪漫的约会，不害怕搞砸一切，拥有你就拥有一切。
杭雨的声音干净清澈，穿透性很强，听起来像在心里讲故事。
因为学唱歌比较晚，杭雨自知技巧薄弱，所以他唱歌很少玩技巧。他就是单纯的，安安静静的，认真地唱歌，一旦投入进去便忽略了周遭的变化。
随着他的歌声缭绕而出，越来越多女生从宿舍里走到阳台。她们饶有兴致地打量杭雨，竖起耳朵仔细听他的歌声，歌词，发现蛮好听的。
杭雨唱歌之前没有说为谁而唱，很多女生以为他只是表演。除了歌声之外，她们更想看杭雨的长相，但是杭雨不抬头，她们只能看到一点。
秋雪燕的舍友们也出来看，认出杭雨后，马上明白过来。
庞佳和刘曦羡慕，李雅希则有点酸酸的，大概是跟杭雨合作之后，产生了一点好感。杭雨的歌声颇为动人，很多女生的眼睛都在冒星星，秋雪燕便是如此。但是知道杭雨为谁而唱的庞佳三人，则不是滋味。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唱歌副歌的时候，杭雨终于抬头了，正好跟秋雪燕对视。
秋雪燕看到杭雨的笑容，心动得眩晕，脸颊红扑扑的。
杭雨马上又低下头去，因为他看到的不止秋雪燕，还有一堆脑袋。
“这家伙挺帅的，可惜晚了一步。”庞佳以前就觉得杭雨挺帅，但是除了长相没发现其他优点，所以不怎么在意。今天听到杭雨唱歌，庞佳顿时桃花朵朵，心中后悔不已。
“嘚瑟。”李雅希撇撇嘴，又舍不得捂住耳朵。
刚才杭雨抬头那一小会，女生宿舍顿时热闹起来，似发现新大陆。她们情不自禁地赞叹，很快又安静下来，更加认真地聆听杭雨的歌声。
第一遍，很多人没听出这首歌的旋律，第二遍时大家发现这首歌更好听了。事实上很多歌曲都这样，只听一遍听不出味道，要听两三遍才行。一入耳就觉得很好听的歌，可以说是极品了，杭雨唱的《告白气球》算不上极品，是一首比较悦耳欢快的歌曲。
“弹得不错，嗓音比我好多了。”纪章杰一开始纯粹看热闹，听着听着，他暗暗点头。随后他又露出疑惑：“这首歌谁唱的，挺好听，我竟然没听过。”
纪章杰最喜欢听音乐，无论日韩欧美还是港台内地歌手，他都有所了解。当然，纪章杰也不敢保证所有歌都听过，心想可能是哪个比较低调的歌手。
“亲爱的爱上你，恋爱日记，飘香水的记忆。一整瓶的梦境，全都有你，搅拌在一起。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唱到最后一句，杭雨已经放开了，抬头给了秋雪燕一个笑脸。
秋雪燕一颗心已经完全沦陷了，趴在阳台上看着杭雨傻笑。
“完了，我要谈恋爱了。”一个包子脸女生捂着脸颊花痴道。
“唱得不错，再来一遍，刚才没听清楚。”一些女生开始起哄，因为这首歌还没出，只听一两遍不够。
一些女生干脆来到杭雨面前，不一会，他前方便围了半圈人。她们神采奕奕地看着杭雨，交头接耳“挺帅的，知不知道哪个班”，“估计是音乐系的”。
大二的学姐大胆一些，直接问他：“学弟，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杭雨吃不消。
以前他经常唱K，但基本在包厢里，唱多大声也是朋友听。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杭雨不习惯被围观，他还没有做好出名的准备。
“急什么，再唱一首。”学姐开口挽留他。
杭雨脸热热的，婉言拒绝，并提起音响快步离开。
秋雪燕在上面看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回到男生宿舍后，杭雨对纪章杰和彭铁家道：“回去再说。”他一步不停，提着装备回到纪章杰的宿舍，没有人围观了才轻松下来。
在女生宿舍下唱歌，曾经只能幻想的事情，真正实现了。
杭雨兴奋的同时暗暗懊悔，刚才应该大方一点，太丢脸了。拥有一颗大叔心，不代表万事都能从容不迫，毕竟他前世又不是什么名人。
而且习惯校园生活后，杭雨的心态也逐渐年轻化，找回了青春。
“你唱的很好听，也是音乐系的吗？”纪章杰问道。
“不是，我管理系的，唱歌是业余爱好。”杭雨回道。
“你应该学唱歌，以你的外形和嗓音条件，大有前途。”纪章杰道。
“算了，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围观。”杭雨说道。
偶尔被人围观一次有成就感，但是逛街被人围观，走到哪都被人围观，那就是一种痛苦了。杭雨不介意偶尔享受明星光环，但他不会当职业歌手。
彭铁家心里疑惑：雨哥什么时候学会弹吉他？
“那太可惜了，诶，你刚才唱那首歌叫什么名字？”纪章杰问道。
“告白气球。”杭雨回道。
“谁唱的，我都没听过。”纪章杰询问的同时，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
他买电脑主要用于音乐方面，关注国内外歌手，流行走向。另外纪章杰还会作曲，他的笔记本下载了一款编曲软件，自学成才。
杭雨曾经听过纪章杰写的歌，有一两首不错的，也仅限于不错。
纪章杰的唱功可以，但是嗓音没有特色，编曲能力可以，作曲天赋一般。
作曲作的是主旋律，门槛低，随便哼哼都是一首主旋律，但是天赋要求高。不是每个人都能哼哼出经典旋律，看那些天后天王，有几个能作出经典旋律。编曲是围绕主旋律伴奏，包括和声，编曲的好坏直接影响到音乐本身，甚至编曲决定一首歌的风格。
编曲要求更专业，因为编曲要具备很多方面的专业知识。比如说对很多种乐器的使用，对多种风格的把握，对音色的控制，和声学的理解，这些一个编曲都要具备的。可以说会编曲的肯定可以作曲，会作曲的不一定会编曲。
纪章杰毕业之后当过北漂歌手，奋斗十多年，最后在一家内地的小音乐公司出道。结果第一张专辑赔了，老板雪藏纪章杰，之后再没有见过他。
因为发展方向不同，杭雨和纪章杰的联系越来越少，后来断了。
“怎么搜不到？”纪章杰疑惑。
“这首歌还没出，当然搜不到。”杭雨道。
说出这句话时，杭雨已经决定将未来一些东西化为己用。太长记不住，但他记得很多歌曲，杭雨以前也很喜欢听歌。其实无论歌曲还是科技之类，都属于信息优势，杭雨利用信息抢先进入代购领域，是一样的道理。
知道未来什么领域能赚钱，知道哪首歌能火，偏偏不用，这是什么心态？可惜杭雨不懂科技，不然他肯定去科技领域发展，科技才是王道。
“还没出你怎么会唱，谁写的？”纪章杰好奇道。
“不才，正是鄙人。”杭雨厚颜无耻地道。
两世为人，杭雨明白了一个道理：饿死脸皮薄的，撑死脸皮厚的。
娱乐圈尤其如此，哪个明星不是八卦炉里练出来的。
普通人在街上摔一跤，被几个人笑话便很害羞。而明星把好坏都放在媒体上，被十万百万甚至千万人围观讨论，辱骂鄙夷。但是明星赚钱，而且对个人家庭背景学历要求不高，要的就是一张脸皮。
杭雨不当明星，不过未来要写几首歌，遮遮掩掩没意思，干脆纳为己有。
可能有人说抄袭不对，很多人不知道，有些“原创歌手”都是包装出来的。尤其是韩国那边，为了塑造更完美的偶像，明明原创能力一般，公司会帮忙“塑造”。
当然，这种事不能去揭穿，否则会被脑残粉们骂死。
“你会写歌，你叫什么名字，咱们交个朋友。”纪章杰肃然起敬，友好度大增。
“我叫杭雨，杭州的杭，下雨的雨。”杭雨道。
“我也写过几首歌，但是听起来一般，挺苦恼的。”纪章杰挠挠头，叹息一声道：“想写出一段好听的旋律，真心不容易，经常写出来一听，结果已经有了。”
“是啊，歌曲太多了。”杭雨附和道。
“你有没有录歌，拿出来听听。”纪章杰道。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写歌。”杭雨回道。
“第一次就写的这么好，我帮你编曲，录好之后发到5S网。你这首哥很好听，发布之后肯定能吸引不少粉丝，搞不好可以上首页。”纪章杰道。
5S网是内地一个原创音乐网站，许嵩徐良等网络歌手，都是从5S出来的。
“我不想出名，而且在网上发又赚不到钱，算了。”杭雨委婉拒绝。
“为什么，出名有什么不好。”纪章杰不理解，他最盼望的就是出名。
“人各有志。”杭雨回道。
成语的力量比一大堆解释有效得多，纪章杰闻之沉默。
杭雨之所以不愿发到网上，因为他很清楚内地的音乐市场。内地搞音乐，都不是靠音乐本身赚钱，而是火了之后参加各种商业活动，拍广告赚钱。
后来综艺火了，有些人什么作品都没有，玩综艺就能火。火了之后接广告代言，参加更多的综艺活动，娱乐圈发展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一种悲哀。
杭雨宁愿把手里的歌曲资源用来泡妞，都不会进娱乐圈。
当然，他可以做幕后，把别人推到台前去赚钱。
关于更新的事情：过年连续断更了几天，主要是不想动脑子（节日综合征），新书总不能乱写。编辑这边似乎也不大满意，给了一个垃圾试水推。不管怎么样，小笋会尽快摆脱节日症状，恢复更新的。
——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容易。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刘曦凑到秋雪燕耳边唱歌，秋雪燕躲来躲去躲不开，羞得把头埋到被子里。
“烦死了，你唱的一点不好听。”秋雪燕从被窝里钻出来，脸颊通红道。
“我唱的不好听，杭雨唱的好听，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一腿。”刘曦谐谑道。
“是又怎么样，羡慕还是嫉妒。”秋雪燕心一横，不再掩饰了。
看到刘曦和秋雪燕打闹，庞佳和李雅希连连翻白眼。
杭雨这一波狗粮撒出去，伤及许多无辜，其中便包括庞佳和李雅希。她们之前对杭雨的感觉仅限于不错，但是听完杭雨唱歌后，还真有些嫉妒秋雪燕了。
秋雪燕在心里回味那首歌，又想听了，于是问道：“刚才杭雨唱的什么歌，你们听过没？”
刘曦摇头，庞佳和李雅希道：“没有。”
“那你们赶紧打扮，待会还要去溜冰呢。”秋雪燕打算等下见面询问杭雨。
“不想去了，没意思。”李雅希道。
“为什么？”秋雪燕道。
李雅希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地跟顾客聊天，没有回答她。
秋雪燕很快明白过来，杭雨刚才唱歌，摆明了跟她是一起的。他们去溜冰，李雅希跟着去当电灯泡，自然没意思，连庞佳都没什么兴致了。
“我也懒得去了，有时间溜冰，不如都宣传一下代购店。你们不缺钱花，我可是很穷的。”庞佳也打开了电脑，她本来就没想去，这会更觉无趣。
“刘曦，你呢？”秋雪燕道。
刘曦颇为犹豫，说实话她也不想去，杭雨那边还有一个彭铁家，但是她对彭铁家一点意思没有。到了溜冰场，只能看秋雪燕跟杭雨卿卿我我，想想都难受。
秋雪燕见她犹豫，知道她的心思，无奈道：“那算了，我一个人跟杭雨去玩。”
刘曦不想和她疏远，说道：“没有啦，我跟你一起去。”
反正留下来也是玩手机，跟庞佳和李雅希待在一起，同样不好受。别看刘曦刚才开玩笑，其实四个人里面，她才是最难受的。
最好的闺蜜有男朋友了，不用找理由，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晚上八点半，杭雨四人来到了工业城新开的溜冰场，已有不少人在玩。这家溜冰场的地板是木制的，很光滑，穿的是有轮子的那种溜冰鞋。
五块钱一个小时，杭雨请客。
秋雪燕三人都不会溜冰，换上溜冰鞋后，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她们虽然害怕，脸上却流露出兴奋地笑容，一屁股坐在地上反而开心地大笑起来。
只有杭雨熟练地滑入场内，姿态潇洒地溜了一圈。
“杭雨，我们都不会玩，你别只顾着自己开心。”秋雪燕三人扶着场边的栏杆，又羡慕又生气。
“很简单，我教你们。”杭雨溜一圈后回到秋雪燕面前，伸出手道：“来，抓着我的手，我牵着你溜几圈就会了。”
“我就知道。”刘曦翻个白眼。
秋雪燕羞涩地抓住杭雨的双手，杭雨倒退着溜，缓缓牵着她前进。其实这样很难学得会，无论溜冰还是游泳，都必须壮着胆子放开身心才能学会。
不过杭雨没指望秋雪燕今天就学会溜冰，他想要的只是牵着对方的小手。秋雪燕也没心思学，她第一次和男生牵着，身体热的不行，用了很久才冷静下来。突然，她不小心往前摔倒，杭雨连忙将她托住，秋雪燕脸颊红扑扑地站了起来。
在学习溜冰的过程中，杭雨和秋雪燕明显亲密许多。
“我就不信，一个人学不会。”刘曦轻哼一声，鼓起勇气松开手，然后扑通一声跌倒了。
“你没事吧。”彭铁家想扶她起来，但是脚下滑溜溜的不敢放手。
“也不怎么疼，多摔几次就能学会了。”刘曦坚强地站起来，模仿其他人的姿态继续学习。
“这样摔都不疼。”彭铁家暗暗佩服。
玩了半个小时后，杭雨不再是牵着秋雪燕的双手，而是和她并肩，牵着一只手学习。因为双手牵着根本没法平衡，全靠杭雨在支撑的话，永远都学不会溜冰。
秋雪燕正努力学习，刘曦突然从她旁边划过来，兴奋地道：“燕子，你看，我会溜冰了。”她溜得不是很快，而且不会转弯，溜到尽头就要撑住栏杆停下来。
但是刘曦学会了，秋雪燕羡慕地道：“刘曦学的好快。”
她却没有注意到，刘曦一个人学习的时候，摔了十几次。可能是受到刺激，刘曦摔倒之后反而更加来劲，忍着痛咬着牙学会了溜冰。
而彭铁家已经放弃了，坐在场边落寞地，傻傻地看着刘曦。
“你要是像她一样，连续摔十几次，也能很快学会。”杭雨笑着道。
“那还是算了，我慢慢学一样。”秋雪燕道。
刘曦有学会溜冰的快乐，秋雪燕也有学不会的甜蜜。
玩了两个小时左右，三人都很累了，溜冰场的人却越来越多。因为太拥挤，而且都是些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三人结账离开。
回学校的路上，刘曦兴奋地跟秋雪燕讨论溜冰的技术。
“对了，那首歌叫什么名字？”秋雪燕想起来。
“告白气球。”杭雨早就猜到她会问。
——
之后杭雨和秋雪燕的感情迅速升温，女生一旦陷入恋爱当中，成天都念着。秋雪燕也不列外，每天一下课，马上羞答答地和杭雨一起去散步，溜冰，看书，捧着电脑跟他一起在图书馆管理代购店。
秋雪燕用了三天才学会溜冰，可以和杭雨牵着手，在溜冰场畅快地滑行。有时候她突然想听歌，杭雨便去找纪章杰借吉他，在草地上树林下一边弹一边唱。
那首告白气球，杭雨已经给她唱了十几次，秋雪燕怎么也听不腻。
杭雨当初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也循环了三四十次。
“雨哥哥，以后你每天都要给我唱一首歌，不然我会失眠。”秋雪燕开始粘人了，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话举止都腻歪歪的。
“唱歌倒没什么，就是老借别人的吉他不方便，我想买一个。”杭雨说道。
“好啊，我帮你买。”秋雪燕道。
杭雨心里不是滋味，感觉被包养了一样。
代购店生意越来越好，秋雪燕投出去的钱已经赚回来了。除了回本之外，这个月他们还赚了二十多万，利润可谓丰厚。秋雪燕尝到了甜头，抱着杭雨那张卡不撒手，真正掌握了经济权。
本来杭雨打算生意好了之后，把代购店给老妈管理，改善家庭经济。可是看到秋雪燕捧着电脑，对着代购店那副乐滋滋的样子，他又不好开口。
“雪燕，每天这么多包裹送到学校，保安室那边不大乐意。”杭雨试探着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还有两个多月寒假，我打算坚持到放假。明年再开学的时候，我们不住宿舍了，在外面租房子，方便管理代购店。”秋雪燕看着杭雨，有点不好意思。
“同居？”杭雨脑子里冒出两个字。
“你别瞎想，我打算跟刘曦一起住。”秋雪燕道。
“没事，咱们可以租三室一厅，三个人一起住。”杭雨说道。
秋雪燕踹了他一脚，杭雨倒在草地上。
租房的事情还远着，两人打闹一番便揭过了。
杭雨暗道：秋雪燕明年租房子，她也看出代购市场大，有心经营。至于老妈那边，再开一家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要多攒点本钱才行。
杭妈为人特别勤快，但是为了家庭稳定，她从不做投机倒把的事情。即便开家几万块钱的小店，杭妈都觉得很危险，要让她辞职去做代购，杭雨必须赞足了钱，让杭妈无后顾之忧。
日后代购火了，开代购店的何止千百家，不必急于一时。
“李雅希挺厉害的，她那边的交易量都快赶上我了。”秋雪燕捧着电脑，不知该开心还是郁闷。
“她花的心思比你多，你就课余时间管理，她现在都不怎么上课了。这段时间她也赚了不少钱，我见她穿衣服都不带重复的。不过她生意再好，也是帮我们打工，你应该开心一点。”杭雨说道。
“我有不开心吗？庞佳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李雅希可能是指望这个过日子。”秋雪燕的情绪颇为复杂，李雅希现在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她不知该佩服还是轻蔑。
现实来说，一个月几万块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作为一个大学生，秋雪燕还是觉得应该以学业为重。
“李雅希的成绩本来就一般，做代购挺好的，不是每个人都能靠读书出人头地。就像我，我最大的理想是当科学家，可是没那个毅力。”杭雨双手枕着脑袋，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觉得你应该努力一下。”秋雪燕的思维比较理想化。
“你呢，你大学毕业后想做什么，或者读硕士博士？”杭雨问道。
“我…尽努力，该上课还是上课。”秋雪燕道。
杭雨心中摇头，似秋雪燕这般高不成低不就，顶多成为中端人才。与其如此，杭雨宁愿把心思花在生意上面，说不定可以成为大富豪。
不过秋雪燕有这种坚持，算很不错了，中端也不是谁都能成的。
“这家伙老是帮李雅希说话，难道我说错了吗。”秋雪燕看出杭雨不认同，感觉两人之间有隔阂。
完全不在意家庭差距，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杭雨自信心十足，秋雪燕也会有所担忧。此时听到杭雨帮李雅希说话，她感觉杭雨在讽刺她家庭条件好，瞧不起别人，其实没什么本事。
秋雪燕又不好反驳，因为事实如此，她的确有点瞧不起李雅希。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理智可以控制情绪，却不能消除情绪。除了瞧不起之外，她还有点敌意，因为杭雨不止一次帮李雅希说话了。又或者说，杭雨在帮家境较差的同学说话。
难道家境好有错吗，这样一来，秋雪燕自然心里委屈。
“雪燕，我想了很久，决定制作一个代购网站。”杭雨坐起来，这是跟秋雪燕要钱了。
“那你做呗，跟我说什么。”秋雪燕心里委屈，哪有心思跟他谈这个。
“我不会制作网站，要请高年级的程序猿，得花点钱。”杭雨说道。
“为什么要制作代购网站，在淘宝不是挺好的。”秋雪燕一听到钱，马上认真起来。
淘宝这个平台知名度高，用起来方便，自己制作一个网站谁知道？
“我问你，是在淘宝开个店赚钱，还是制作一个淘宝网赚钱？代购拥有成为一个独立项目的潜力，制作代购网站，把它系统化商业化，吸引更多人加入进来，才能真正打开市场。仅凭一两家代购店无法形成市场效应，就像扔了一颗石头在大海里，掀不起一点波浪。”杭雨说道。
“这样，好像很有前途。”杭雨说的那么清楚，秋雪燕顿时眼前一亮。
因为秋雪燕几女开代购店，个个都穿了潮流服饰，在五班十分扎眼。自然有女生去问她们，衣服是哪买的，而她们又想多招几个顾客，一来二去很多女生都知道代购的事情。
知道代购能赚钱，自然有不少女生感兴趣，想参与进来赚点零花钱。但秋雪燕几女还是小农思想，守着代购店不肯多说，人家问一个月赚多少，她们回答赚几百块。人家一听就知道，秋雪燕几女这是婉拒了，加上没有本钱，所以大多人只能放弃。
可是听完杭雨的说法，秋雪燕意识她，之前她一直都做错了。守着一亩三分地固然能赚点钱，但是想做大事业，就要吸引更多人参与进来。
“我的心胸还是太狭窄了，看的没有杭雨那么远。”秋雪燕颇为羞愧。
“我一开始想的就是做代购网站，只是没有本钱，没有经验，所以才先开代购店攒钱攒经验。现在代购店稳定下来了，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我希望你能全力支持我。”杭雨说道。
制作网站并不消太多钱，但是后续宣传，却是一件烧钱的事情。
说话间，杭雨抓住了秋雪燕的小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秋雪燕被他如此深情的眼神打动了，之前那点委屈抛到九霄云外，点头道：“嗯，你放心地去做，店里赚的钱全部给你都行。”
杭雨也颇为感动，说道：“那你先给我打五万块，我去高年级找程序员。”
秋雪燕不疑有他，说道：“好，我现在转给你。”说罢，她打开网银准备转账，但是输入卡号前突然一怔：“杭雨，你的卡不是在我这里，你又办了一张？”
“这不是很正常，多半几张卡方便。”杭雨说道。
“哦，也是。”秋雪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钱到账之后，杭雨马上取了五千出来，先去买了一把吉他。
这年头吉他是个稀罕物，音乐系的学生都很少拥有自己的吉他。杭雨提着一把吉他回宿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也仅仅是多看两眼而已。
彭铁家去了上网，自从给杭雨打工后，他再也不愁网费了。康廉和郭玉为老样子，在宿舍里打游戏，杭雨回来他们也没反应。
杭雨不想被他们打扰，也不想打扰他们，于是搬个凳子坐在阳台上调试吉他。
前世跟纪章杰学吉他和唱功时，纯粹是好玩外加显摆，而且那时杭雨没有钱，所以没怎么精修。现在杭雨有钱了，而且有那么多未出世音乐，杭雨打算玩的稍微专业一些。
“雨哥可以啊，玩的这么高端大气。”康廉打完一局，喝水的时候看见杭雨在阳台弹吉他，突然来了兴趣，于是摘下耳机走过去道：“给我玩一下。”
“十块钱一个小时。”杭雨说道。
“靠，我还不如自己买一把。”康廉马上放弃了，回到电脑前继续玩游戏。
杭雨没有在意，轻轻弹唱脑海里熟悉的歌曲，有的已经出了，有的还没出。他很喜欢那首七里香，但是原唱的嗓音不大好听，杭雨便根据自己的音色进行改编。
他的音色清澈透亮，可以把七里香唱的更温柔动听。
他的唱功不是很好，但是杭雨认准一件事，那就是唱歌一定要真实！杭雨不玩鼻音海豚音颤音之类的，他唱歌用的是原声，就跟说话一样。
这种朴质的唱法，一开始不那么特别，不那么容易火。
而那些一夜爆红的歌手，往往都是唱法很特别的，比如阿杜的沙哑，张靓颖的海豚音。韩国歌手更是如此，他们唱歌会把感情夸大，听不懂韩语的人乍一听，会觉得很来劲。
才华不够，特点来凑。
杭雨没想火，他唱给女朋友听，要的是动人而不是特点。
“该办正事了。”杭雨练了半个小时，便觉得没意思，毕竟他不指望这个吃饭。
他把吉他收起来，锁在壁柜里，然后一个人来到大四男生宿舍。学长的宿舍更热闹一些，从走廊一路过去，两边房间都看得到许多人在玩电脑。
即便是穷学生混到大四，也差不多买得起电脑了。
杭雨以前没跟大四学长打过交道，等他成为学长时，人家都毕业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今大四有哪些个善于编程的，想来计算机系的学生应该都不赖吧。
他胆子较大，抓住一个学长便问：“你好，问下计算机系的学生在第几层？”
问了好几个都说不知道，杭雨便往上一层去问，一直问道第四层楼，总算给他找到计算机系的学生了。江都大学安排宿舍是分系的，一个系一个年级的学生，尽量安排在一起。多出来的学生，才会打乱安排，杭雨找到计算机系后，并没有急于找人，而是从门口看里面的学生。
计算机系的果然都有计算机，不过他们在宿舍，也是玩游戏居多。杭雨走进去看，他们都没在意，一个个拿着鼠标跟拿把枪似的瞎突突。
看了三间宿舍都差不多，直到第四间宿舍时，宿舍门紧闭，上面贴着一张纸：请勿打扰。
杭雨心中一动，通常有这种提示的宿舍，都是做正事的，要不要进去看看？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细细听了一会，发现里面很安静，于是伸出手轻轻开门。
本来一间宿舍四个人，这里却聚集了七个人，设备很专业，他们有的在用PS，有的在用三剑客，协同合作制作一个网页，一个个聚精会神，偶尔会小声讨论一番。
杭雨走进去，他们竟然没发现，他便走到一个人旁边看。
他不是学编程的，却也玩过PS，这个软件整合了3D物件及文字特效与粒子效果、压力笔支援、不同的自然笔触、各式直觉操作的特效图库、以及网页影像与办公室文件的相容性，将构思到表达的过程完整组合，是专业网页影像设计者不可或缺的利器。
“你是谁？”文易生正在专心制图，突然发现后面多了个人。
他吓了一跳，把其余几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齐齐看向杭雨。
“我是管理系的，想制作一个网页，过来看看有没有高手。”杭雨微笑道。
“我们这都是高手，你想找哪个？”付磊笑道。
“别吵，认真做事。”赵弘毅板着脸道，同时不悦地瞥了杭雨一眼：“你要找人制作网页，去别的地方，我们这里不方便，麻烦你出去。”
“额，不好意思。”杭雨见人家生气了，便转身离开。
付磊本来挺乐呵，被赵弘毅这么一说，感觉十分扫兴。
他们七个联合在一起，是想做个导航网站，企图复制123的神话。不过计划很美好，实际操作却很困难，七个人奋斗许久都没有把他们制作的“168导航”活起来。
于是他们想尽办法宣传，两个月来有了几百个用户，并通过用户反馈不断修改网站。但是他们越修改，网站用户流量反而越少，所以最近几天他们夜以继日地奋斗。时间一长，几人精神过于紧绷，赵弘毅作为领头人，心情很不好，所以态度那么差。
而付磊属于乐观派，他一开始就没抱太大期望，因此放松一些。
“临走之前说一句，如果有人愿意帮我制作网页，可以来大一管理系五班找我。按工程结算，满意了三万块钱。”杭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道。
“等一下，多少钱？”赵弘毅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向杭雨。
“三万。”杭雨竖起三根手指头。
他若是抠门一些，算的清楚一些，不用一万便可以制作一个网站。不过杭雨的要求较高，太抠门人家不做好，干脆一开始便拿出一个诱人的数字来。
时间便是金钱，如果可以尽快找到人手，多花点钱又如何。
赵弘毅作为领头人，为了制作168导航投了不少钱，七人当中有四个是雇来的，没钱不怎么干活。现在他就剩下几百块了，正为钱的事情发愁，杭雨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站起身来，主动走上前道：“你好，我叫赵弘毅。”
“你好。”
赵弘毅热情地拉着杭雨，坐在床边，询问道：“你要做什么网站，我们不敢说技术顶尖，却也是一流的，不管什么网站我们都能做。”
“我要做一个购物网站，具体细节，要签了合同才能告诉你。”杭雨说道。
“没问题，把合同给我看看。”赵弘毅迫不及待。
“我还没写好合同，你有没有多余的电脑，借我用一下，我现在写。”杭雨以前工作时，签了不知多少合同，写一份简单的保密合同对他来说很简单。
“有，这个笔记本给你用。”赵弘毅七人用的是台式电脑，他们也有笔记本。
杭雨接过电脑，在旁边找个位置，打开WORD开始写合同。
赵弘毅看了一下，回到位置上继续编写，同时问道：“你叫杭雨是吧，制作购物网站做什么？”他的态度明显好很多，看向杭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最近淘宝不是火吗，我也打算弄个类似的网站。”杭雨说道。
赵弘毅表面上客气，心里却不以为意，淘宝这么火不知花多少钱宣传，三万块钱就算做出来，多半也无人问津。支付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淘宝有能耐跟银行联手，一个学生肯定不行。
他心想：杭雨的估计是个富二代，看见淘宝火了，根本不清楚关键，一时冲动便找人制作。不过也好，若是他知道了关键，放弃制作购物网站，上哪赚这三万块钱。
“你想制作淘宝那种购物网站，怎么解决支付问题呢？”付磊问道。
“人家怎么解决关你什么事，做你的事。”赵弘毅不悦道。
付磊脸色一沉，闷闷不乐地看回电脑屏幕，拿着鼠标狂点：融资时我好歹出了一万多，一开始对我们客客气气，好兄弟好朋友，亏了钱就不拿劳资当回事。现在又来一个送钱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看赵弘毅成不了大事。
他瞥了文易生一眼，文易生朝他微微摇头，似乎叫他忍耐。
当初他们三个合作，赵弘毅出了五万三，文易生家境贫穷，只出了五千块钱。不过文易生技术好，而且为人和气，赵弘毅虽然出钱多，技术也还行，不过商业头脑差了点。在赵弘毅的指导下，他们制作的导航网站各种不行，越改问题越多，付磊已经不抱希望了。
至于雇佣的四个学生，技术参差不齐，主要做些维护客服工作。
“赵弘毅口气那么冲，没人敢反驳他，多半是领头羊。刚才我一说钱，赵弘毅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多半很缺钱。他们也是创业的，既然很缺钱，说明计划不顺利。”杭雨故意写的很慢，仔细思考合同条款，同时暗暗观察赵弘毅几人的电脑屏幕。
看了一会，杭雨大概知道他们在做什么：“168导航，原来是玩这个的。”
著名的123导航事件，杭雨岂会不知道，后来不少人模仿123。杭雨也考虑过做导航，但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貌似后来的模仿者都失败了。
既然失败了，自然淹没于历史之中，留下来的信息不多。
“网站做的还不错，就是过于华丽了，这么多图片链接，反而看得眼花。”杭雨看了168导航的页面，又看赵弘毅正在用PS制作炫目的网站LOGO，猜出他们走华丽路线。不过导航网站天天用，讲究的是干净方便，太华丽反而不妥，难怪他们会“缺钱”。
杭雨没有提醒他们，赵弘毅脾气这么差，哪里听得进劝告。尤其他只是大一学生，在赵弘毅眼里只是一个诸事不懂的学弟，多嘴只会惹人厌烦。
“我写完了，你看看有没问题。”杭雨写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把笔记本转向赵弘毅。
“好，你等一会。”赵弘毅仔细浏览合同条款。
杭雨写的合同，主要有三个条款，然后围绕这三个条款制定了一些细节。
一是保密，签订合同之后不得以任何方式，把杭雨的创业项目告诉别人。二是制作与售后，比如甲方必须及时完整的提供制作需要的资料。牵涉盗版、违法、政治、色情及其直接间接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乙方有权不制作。网站开通一年内免费修改主要页面（企业资料更新不计算在内），在不改版的前提下修改不超过20％。等要求。
最后是付款方式和验收方式，以及违约责任。
付款方式：本合同涉及总金额为人民币_________元整，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即_________元整作为定金（包括域名、虚拟主机、程序、30％网站制作定金），制作完成验收后一周内按实际制作的页面数一次性支付余款_________元整。超过一周未付款，我们将有权对其网站停止发布，并删除相关数据，直至付款。超过十五天未付款，我们将对其网站和服务器另行处理，并不与恢复和退还定金。
验收方式：我们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周内制作出客户网站的主体框架、页面和程序（特殊程序设计时间将会稍微延长、网络视频先制作拍摄文案和脚本）。客户在收到我们的网站页面打印稿后应在2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并填写修改意见。
等六条。
“还挺专业。”赵弘毅看完之后，诧异地瞥了杭雨一眼。
想起杭雨的介绍，他是管理系的学生，大概管理系学的是这个。
因为杭雨写的合同专业，赵弘毅也认真起来，连看三遍，细细揣摩之后感觉没问题，点头道：“可以，要不要我帮你打印出来？”
“你下载到U盘里，我去打印出来，回来咱们签合同。”杭雨说道。
“好。”赵弘毅只是客气而已，自然不会真的给杭雨跑腿去打印合同。他这里U盘多得是，随便拿了一个500M的垃圾U盘下载文件，然后给杭雨。
“你们几个人帮我制作网站？”临走前，杭雨询问。
“三个。”赵弘毅回道。
他雇佣的四人技术都不匝地，主要是他跟付磊和文易生。
杭雨拿了U盘之后，当即一个人来到学校附近的打印店，打印了六份合同。
回到赵弘毅的宿舍后，杭雨分别跟付磊，文易生和赵弘毅签订合同。乙方有三人，可以签在同一份合同上面，但是杭雨分开签，自然是为了让他们更重视。
如果三人签同一份合同，难免会产生责任不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OK，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具体要制作什么样的网站？”赵弘毅让那四个打工的同学回去，宿舍里就他们三人跟杭雨一起商量。
“我要制作一个代购网站，我想你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代购。”杭雨依旧借用赵弘毅的电脑，登陆自己的代购店，跟三人讲解代购的含义。
“还有这种购物方式，听起来很不错。”赵弘毅琢磨道。
“在网上买国外的商品，应该很贵，有人会买吗？”付磊说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只要帮我做出代购网站，剩余的我自己搞定。代购网站的页面跟淘宝相差不多，不过我也有一些自己的设想，接下来咱们慢慢谈。”杭雨说道。
“好，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赵弘毅一时间看不出代购的潜力，倒也没有觊觎，而且都签订合同了，想太多没用，他真正想要的还是那三万块钱。
接下来一段时间，杭雨便经常往赵弘毅宿舍跑，他们三人基本不上课，天天窝在宿舍里制作网站。白天他们依旧捣鼓168导航，等那四个同学“下班”，便开始帮杭雨制作代购网。
“我打算主打婴幼儿用品，所以主页面要以奶粉之类的商品为招牌。”杭雨坐在赵弘毅三人后面，指点网页制作的大致方针，细节自然由他们去思考。
“你这个中国宝贝代购网，又卖衣服又卖化妆品，怎么主打奶粉呢？”付磊好奇道。
“商业机密。”杭雨回道。
文易生和赵弘毅也很奇怪，不过杭雨说是机密，他们便不问了。
主打婴幼儿用品，杭雨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下来。
他仔细分析了代购店各类商品的出售份额，化妆品保养品时装鞋子占据70%，婴幼儿用品大概23%，剩余7%则是食品首饰之类。
为什么要这样分呢，因为化妆品一类的客户多是年轻女性，而婴幼儿用品的客户则是妇女，食品首饰一类暂时抛开。不过考虑到妇女也会购买化妆品保养品，所以不能只看数据。
杭雨考虑了三点，一是数据，二是必需品和奢侈品，三是宣传方向。
奶粉某些程度上来说是必需品，很多男生不懂，不能母乳喂养吗？仔细了解就会知道，有以下几个原因：女性开始参与工作，奶量少或没时间喂养，母乳喂养到五六个月后，宝宝只喝母乳是不够的，还需要吃一些辅助食品，而奶粉是最适宜的辅助食品。
以前没奶粉的时候，是由母亲把饭菜嚼烂了喂给孩子，现在有奶粉了，何必委屈孩子。幼儿园几千块一个月都要上，哪个家长会在最重要的食物方面吝啬呢？
所以奶粉可以算作是必需品，而且国内需求量极大。
最后说到宣传方向，则是杭雨制定的一个冒险计划，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提前雇佣水军在网上揭开毒奶粉事件。到时候趁机推出“中国宝贝代购网”，必然一炮打响。
“虽然主打奶粉代购，不过我想在首页的左上角，添加时装，化妆品，电子产品代购的链接，要醒目一些。”杭雨当然不会放弃销售量大的时装化妆品一类，年轻妈妈完成了奶粉代购，看到时装保养品的代购链接，不信她们不点进去。
赵弘毅三个都是宅程序员，哪里知道奶粉的重要性，迷迷糊糊听了杭雨的吩咐。
“店铺和信誉制度可以模仿淘宝，也要有一些特点，照搬不好看。”杭雨对文易生道，后台程序很重要，自然由技术最好的文易生来做。
“主页面的色调，大字体小字体颜色要醒目，区分开来。中间栏目增加信誉店铺，商品交易量，好评新店几种排行榜，主页面前十二名，后面的添加一个二级页面链接。”杭雨说道。
“你要做排行榜，淘宝貌似没有这个制度。”付磊负责制作页面。
“淘宝有排名，只是不公开而已，我就要把排名公开做。遮掩有遮掩的好处，公开有公开的好处，不试试怎么知道哪个更好。”杭雨微微一笑。
“好，听你的。”付磊只是打工而已，不管结果怎样。
这是杭雨的个人习惯，之前他在淘宝买东西，点开一件商品，该商品的店铺资料不醒目。杭雨觉得很不舒服，他也没有收藏店铺的习惯，而淘宝都是商品主打，没有店铺主打。
杭雨思考许久，便决定在商品分类，品牌分类上，再加一个店铺分类。
就是把店铺名称直接放到首页排行榜上，店主知道排行榜的重要性，自然会注意取名字。淘宝京东卖的东西太杂了，不适合用这种方法，但是首页主打奶粉的“中国宝贝代购网”，却很适合这种方法。
买家浏览首页时，不知道哪家奶粉更安全，看一下排行榜就知道了。或许排行榜出了之后会有一些内幕，但是只要控制得当，信誉榜单上面的店铺，再差也不会差过那些不知名的，乱七八糟的个体小店。
“杭老板，淘宝的信誉等级有限，到时候一大堆顶级信誉店铺，你怎么排？”文易生为了模仿淘宝的后台制度，专门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不大适合。
“哪有这么容易，你看看淘宝有几家店铺的信誉封顶，一家都没有。而且我这个排行榜不能是死的，要分年月，首页只显示当月的前十二名。”杭雨说道。
“这样，那信誉制度也要修改一下。”文易生道。
“模仿，但是不能照搬。”杭雨说道。
信誉排行榜，多半会被一些老牌店霸占，而商品和好评新店等排行榜，则给其他人一些机会。反正除了排行榜之外，其他栏目都是主打商品，影响应该不会太大。
主页面根据杭雨的指导，分成三个大栏目，上面是活动宣传和热门商品，中间是排行榜，下面依次是日韩，德美按国分类，最下面又给了一个“推荐店铺”栏目。
具体还有很多细节，赵弘毅三人一边做一边提出来，杭雨则一一指导。
“学妹，你做这家代购店一个月能赚多少？”程芙是大二学生，住在秋雪燕旁边的宿舍楼，听说她们这里可以代购国外时装，好奇地过来看。正好秋雪燕在管理代购店，程芙看过之后，当即买了两套衣服。下订单之后，程芙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秋雪燕后面看。
她发现秋雪燕的生意很不错，一直有顾客咨询，多的时候同时十几个顾客在问，秋雪燕忙的快把键盘敲烂了。这么好的生意，一个月肯定能赚很多钱。
很多女生过来买东西，都会好奇地观望并询问，秋雪燕已经习惯了。若是以前，秋雪燕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代购的事情，免得别人抢生意。
但是听了杭雨的下一步计划后，秋雪燕的想法改变了。
“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七八万，不好的时候两三万。”秋雪燕说了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数字，实际上她现在一个月能赚二三十万，而且交易量还在逐月增加。
“这么多！”程芙猜到生意很好，但是好七八万这个数字，依旧十分震惊。
小小一个宿舍，小小一台电脑，小小一个妹纸，一个月赚七八万。程芙想起父母辛苦工作，一个月才赚五六千的情形，顿时心动无比。
李雅希也在旁边，听到秋雪燕的话后眉头一皱：说好不告诉别人，怎么变卦了。
之前有人来问时，她们统一口径只赚几百块，秋雪燕的回答让李雅希很不满。万一程芙宣扬出去，到时候一堆人来抢生意怎么办？她还是小农意识，认为拖得越久越好。
“你也想开代购店吗，我可以帮你。”秋雪燕好似没有看到李雅希的表情，颇为热情地道。
“真的。”程芙大喜。
“其实开代购店很简单，你先在淘宝注册开店，然后按我的店面进行装修。宣传方法有很多，你装修好店铺我再教你，有订单直接发给我，我帮你送货，所得利润我们三七分。”秋雪燕说道。
“哦，哦，这样…….”程芙记在心里。
秋雪燕心想：李雅希和庞佳是知根知底的舍友，五五分便宜她们了，后来的别想那么好。
程芙则想：三七分还不错，要是一个月赚八万，我能分两万多。好像不对，我要自己宣传自己找顾客，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吗？
迷迷糊糊，程芙回去宿舍开店了。
“秋雪燕，说好不告诉别人，你怎么突然变卦了。”程芙一走，李雅希忍不住责备她。
“对啊，回头人家一说，肯定大堆人跑过来找你。”庞佳的生意本来就不好，也不希望太多人参与进来，到时候一些后起之秀踩在她头上，感觉挺不舒服的。
“不用那么小气，内地市场大得很，光靠我们几个哪做得完。别说加几个人，就是加一千个人进来也不怕，就怕没人干这行。”秋雪燕道。
“算了，反正你是老板，随你怎么办。”李雅希板着脸继续工作。
“内地市场很大吗，我怎么不觉得。”庞佳苦着脸道，她在网上到处宣传，都没什么效果。她的代购店一天才四五个订单，跟杭雨刚开的时候差不多，而且一直没有进展。
若非杭雨找桃子盗号宣传，效果也不会那么好。
秋雪燕转回头来，对着电脑撇撇嘴：我是老板，你们订单再多都是给我赚钱，我为什么要拒绝别人。对啊，我之前为什么要拒绝别人？
她开始怀疑李雅希的说辞，真的只是不愿有人来抢生意？
忽然，秋雪燕余光发现刘曦躺在床上玩手机，一副颓废的模样。
秋雪燕于心不忍，她早就想帮刘曦了，但是不大好意思。其实很多中国人都是这样，看到别人有困难，想搭把手，又十分踌躇。倒不是怕吃亏，只是心里腻腻的，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心情。
“刘曦，你不是想开代购店吗，还没下定决心。”秋雪燕先挑起话题，希望刘曦能主动求助，那样她便顺水推舟。
“下定决心有什么用，我连电脑都没有。”刘曦也不好意思。
很多中国人都这样，除非走投无路了，不然很难开口求助。所以经常有人说国人冷漠，在外不团结，其实压根没这回事，只是中国人太含蓄了。
有句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寻常一点小困难，老外当然十分热心。真正有大劫难的时候，你看看老外会不会那么热心，而真正有劫难的时候，最终还是自己人出手相助。
亲戚是不是很烦人，可是家里出了大事，比如生病动手术要几十万的时候，还不是亲戚借钱。亲戚嘴巴再毒，心里不会那么毒，而老外就不一样了，他们嘴巴甜心里可不好说。
西方人就这点比中国人好，“开朗大方会说话”。有些没脑子的人偏偏吃这套，不过聪明人都知道，他们就是一张嘴而已，譬如民族和自由。
“瞧你那样儿，委屈的跟小媳妇似的，我欺负你了。”秋雪燕尽量用玩笑似的语气。
“就你欺负我，燕子，帮帮忙呗。”果然，她一开玩笑刘曦马上放开了，扑上去挽住了秋雪燕的胳膊。
“我不帮你谁帮你，明天放学我们去电脑城。”秋雪燕道。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刘曦欢呼道。
“别，我不喜欢姓刘的。”秋雪燕道。
“你喜欢姓杭的，我懂的。”刘曦暧昧道。
秋雪燕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这句话。
李雅希颇为诧异，秋雪燕不止变卦，还变大方了。
“帮她代理的人越多，她的生意越好，不过我就不信，每个人都要在她这里代理。如果有人在国外关系更多，资本更大，到时候她就知道苦了。”李雅希暗道。
她还不是很清楚代购的潜力，毕竟刚刚读大一，指望她多懂市场。别说李雅希，就是一个经济专家，你问他代购能不能火，估计专家也说不上来。
因为互联网没发展到那种地步，很难挖掘出代购市场的潜力。
而互联网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发展速度有多快？岂是谁都能看出来的。就拿老马来说，当初他在杭州创建阿里巴巴时，一开始找国内公司投资，但是国内的老板都不看好互联网。
后来RB人投资阿里巴巴，结果阿里巴巴火了，现在一堆人骂老马是卖国贼。实在是阿里巴巴太牛了，被RB人掌握大部分股权，许多人都不放心。
李雅希的眼光能跟那些老板比吗？她当然也看不出互联网的发展趋势。若非杭雨提点秋雪燕，她的思维也会停留在李雅希那个层次。
只有杭雨这个异数，可以明确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和速度。
“你明天要去买电脑，多买一台台式机，我这边制作好网站，需要一台好点的机子进行维护和管理。”杭雨在赵弘毅这边跟进好几天，只是看着他们制作，都觉得很困难。
他知道，除了制作之外，后期的维护修改也很重要。
制作一个电子商务购物网站，有很多系统功能，譬如权限管理、商品管理、在线商品库管理、排行榜管理、商品推荐管理、商品导购管理、会员管理、订单管理、团购管理、支付管理、配送管理、广告管理、留言管理、帐务管理、及时通信管理、数据统计分析、日志管理、任务计划管理、物流配送管理系统、以及其它相关的业务辅助子系统。
一大堆东西下来，杭雨不得不用笔记本记下来，光是笔记就写了大半本。每次出现问题，他都要一边翻笔记一边跟赵弘毅三人探讨，寻找解决方案。
会员注册和登陆板块怎么做，注册要求，登陆点放在哪里，板块用什么颜色，字体用什么颜色…一点小玩意有时候都要讨论一两个小时。
商品分类展示板块，怎么分，框架用什么颜色……
“好，我知道了。”秋雪燕赚回本钱之后，完全放下心来，不在乎多买几台电脑。
“嗯，有事再回。”杭雨很忙，挂断了电话。
秋雪燕还想说几句情话，听到嘟的一声，脸色颇为无奈。
杭雨没想那么多，坐在赵弘毅和文易生中间，思考制作方案的同时，随时跟进三人的制作进度。因为他表现还算专业，三人渐渐认真对待。
“杭雨，排行榜放十二名会不会多了点，展示前十就够了。”付磊已经把主页的大概框架做出来，正在进行局部修改，以求更协调更方便。
“我看看…要不干脆前九名。”杭雨不喜欢十这个数字。
“差不多，我改出来看下效果。”付磊说道。
代购网主要是文易生和付磊在做，赵弘毅一边帮忙一边管理他的168导航。
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做一个很炫酷的导航网，让人进来之后眼前一亮。刚产生这个想法时，赵弘毅仿佛看到了168导航闪亮登场，许多人为之震撼，然后迅速火爆的情景。
年轻人，想法一来便冲动地去做了，做出来后才发现，没有宣传再闪亮都没用。在网上到处贴链接，渐渐有了几千流量，但是留不住人。老用户不断离开，新用户不断来，结果网站流量一直上不去。有些用户留了建议，很多人说这个导航网干货太少。
赵弘毅一时冲动的想法，没有坚持，看到建议便着手修改。改来改去，还是有一大堆建议，这里不行那里不行，他便又改。此时168导航已经混乱了，说它炫酷也不怎样，说它简洁方便那是绝对算不上的。168导航的流量不增反减，赵弘毅渐渐不耐烦并有些灰心，甚至后悔花那么多钱。
“我这个导航网看起来跟123差不多，为何流量那么低？多半是宣传不到位，等我赚到杭雨那三万块钱，大力宣传一番，说不定可以上去。”赵弘毅暗道。
“做导航网是可以的，不过赵弘毅这种设计理念和宣传方法，太落后了。”杭雨暗暗摇头，不要说创新了，赵弘毅的设计远远比不上前辈。
他的设计都谈不上理念，除了“炫酷”二字，其余乱七八糟。文易生的技术倒是不错，168导航运行以来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杭雨了解三人的技术所长后，已经在思考，怎么把文易生和付磊两个技术宅笼络过来。赵弘毅的技术也可以，但是人品不大好，而且他的“理想”比杭雨还大，不甘于人下。
“杭老板，你不用一直看着，要做好这个网站至少两三个月。你偶尔过来看一下就行了，如果有问题，我会打电话问你。”付磊一开始跟杭雨聊得挺开心，但是杭雨一直坐在旁边，不时转过头看他制作，心里挺别扭。他在为人处世方面不成熟，忍不住了便直接说出来。
“也行，有事电话联系。”杭雨并不恼，起身离开。
“慢走。”付磊顿时轻松了。
杭雨走后，不仅是付磊，文易生和赵弘毅也轻松多了。
估计没有哪个职员，喜欢老板一直在旁边看着。
纪章杰很苦恼，那天晚上他一边喝酒一边写歌，但是写来写去都不满意。好不容易写出一首不错的歌，完了弹唱一遍，旋律怎么有点像告白气球呢。
醉酒之后，纪章杰脑子一热，录了告白气球这首歌，然后发到5S网站。
一觉醒来，纪章杰忘了这回事，结果几天之后登陆5S网，他收到了很多粉丝的回复，说这首歌很好听。不仅如此，他还多了很多粉丝，竟然把告白气球顶到原创排行榜第三名了！
“怎么办，粉丝都在夸我才华横溢。”纪章杰一把抓住头发，头疼不已。
他知道这首歌的出处，但是看到一堆粉丝留言，夸赞，他还是有些得意。可是纪章杰又怕杭雨会知道，到时候拆穿他，岂不名声扫地。
杭雨上次说不想当歌手，也不愿把歌曲发到原创网上。
纪章杰琢磨着，杭雨应该不会上5S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或者直接告诉他？纪章杰又舍不得，而且担心杭雨会发火，或瞧不起他。
忽然，他脑子又一热：干脆不说了，反正在网上没人认识我。不拆穿正好，拆穿了就换个网名，当时听过这首歌的人那么多，就算杭雨上5S网看见了，也不能肯定是我。
紧接着纪章杰又很气馁，就算没被拆穿，一首歌能怎么样？
“我以后能不能写出比告白气球更好的歌曲，如果不能，徒自多想。”纪章杰比杭雨更清楚，除非进入某个娱乐公司，任其包装策划宣传，才有可能一曲火爆。而网络原创歌手，仅凭一首歌很难引起大范围关注，告白气球还没好听到这种地步。
纪章杰也有自知之明，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劣势。他的唱功很好，吉他钢琴也弹得不错，但是外貌和嗓音稍显平凡，大型娱乐公司多半看不上。纪章杰一开始想走的，就是网络原创歌手的路线，他想凭借才华弥补自身不足。
可是做了一年多原创，纪章杰没有一首堪称优秀的作品。
“是我不够努力，还是没有音乐细胞？”纪章杰颇为丧气。
“如果我有音乐细胞，何必纠结杭雨这首歌，如果没有，那杭雨便很重要了。”纪章杰左思右想，最终决定跟杭雨说一声，可否帮个忙。
他上楼去杭雨的宿舍，却发现杭雨不在，于是心情忐忑地下来。
结果下楼时，正好碰见杭雨回来了。
“纪章杰，你找我？”杭雨见他从上面下来，猜到纪章杰刚才去了他的宿舍。
“对，找你说件事，有没有时间？”纪章杰问道。
“先说事，我再决定有没有时间。”杭雨说道。
“这里不大方便，我请你去外面吃饭，一边吃一边聊。”纪章杰道。
杭雨见他面色犹豫，似乎真的有要事，便点头同意了。
两人当即走出校园，到旁边一家小餐馆，点了三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剁椒鱼，青椒回锅肉，紫菜汤，都是杭雨爱吃的。他如今经济宽裕，不管别人请客还是自己请客，都放开了点菜。
杭雨先喝了一碗紫菜汤，然后装饭开动，纪章杰则在组织言语。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把那首歌发到网上去了。”纪章杰说道。
“额，然后呢。”杭雨说道。
“是用我的号发的，在音乐原创网站，很多粉丝说好听呢。”纪章杰道。
“那天我唱完以后，好多人问歌曲名字，也都说挺好听的。发了就发了，反正我也没指望用这首歌飞天，权当娱乐。”杭雨说道。
“你不介意就好。”纪章杰见他那么大方，松了口气。
纪章杰欲言又止，想请杭雨帮忙作曲，可是说不出口。
此时他已有些气馁，自认才华不行，很难写出一首好歌。而眼前就有一位能写的，纪章杰便起了“走捷径”的念头，想得到更多粉丝的赞誉。
“若是杭雨帮我写歌，我自己再添几首。”纪章杰并未放弃自主创作，心想哪天有灵感了，说不定也能出一首好歌。但是说不定说不准，而杭雨则准一些，两相结合好处最大。
杭雨想的却是代购网的几个制作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快吃完饭时，纪章杰终于忍不住道：“杭雨，你应该不止写了一首歌，有没有其他作品拿来听听。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杭雨抬起头来，放下筷子喝了一杯白开水，然后才道：“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像个娘们似的。”
纪章杰脸庞发热，说道：“你上次说不想出名，唱歌只为娱乐。不如这样，我出钱买你的歌，作曲作词能不能，写我的名字？”说到后面，他像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怕被餐馆里其他客人听见。
“这样，不好定价，告白气球算多少钱？”杭雨知道纪章杰的家世，只能算小康水平。
“五百怎么样。”纪章杰伸出五根手指头。
杭雨不说话了，他知道新人写歌不值钱，可五百未免太少。
代购店那里一天纯利润都好几千，杭雨瞧不上这点小钱。这也是杭雨不写歌赚钱的原因，原创音乐在内地太廉价了，盗版横行拿不到版权费。
很多知名音乐人写一首歌，一年才拿几万块版权费，大多是买断。不买断没人要，原创音乐人哪里斗得过娱乐公司，只能含泪赚点酒钱。
这种恶性生态环境，导致内地音乐越来越不景气。
近年来知名的流行歌手，周董蔡依林是台湾人，梁静茹马来西亚，林俊杰新加坡，she台湾的，萧亚轩台湾的，潘玮柏台湾的，死了都要爱台湾的……
内地歌手也有火的，但从总体趋势来看，内地音乐市场一直被周边地区或小国占据。后来韩国音乐越来越火，内地几乎都是棒子粉，不知何时内地音乐才能崛起。
“要不一千，不便宜了，你卖给娱乐公司也就这个价。”纪章杰想跟杭雨长期合作，才出这么高的价钱，若是就买一首歌，五百他都觉得多。
纪章杰说的没错，杭雨毫无知名度，告白气球的水平顶多值几千。
娱乐公司看中一首歌，出价很低，你不愿意卖，没有关系。公司会找人按照你的格式仿写，然后美其名远“填词”。相对来说这样填词，实在太容易太合算，比跟一个原作者买版权更容易手到擒来。
中国的版权保护很薄弱，作品随时可能被抄袭，随时有可能被下载。即使你已经做了版权保护做了版权登记，那又怎么样，你可能为了一首歌词去打一场旷日持久，可能会输也可能会赢的官司吗？
就算你赢，公司拿这个歌挣了几百万，赔偿给你的也只是几万。赔偿和收入所得不成正比，公司就敢肆无忌惮的侵权再侵权！
最痛苦的是买断版权，即便歌曲红遍大江南北，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不像国外，每次播放，演出，KTV点播，作者都能收到版税。
“你也是做原创的，换成你，愿意一千块钱卖出去吗？”杭雨问道。
“你不想出名，写出来又不发，留着做什么呢？”纪章杰不解道。
杭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对于脑海里那些歌曲的处置方法，他也不明朗。真的全部拿出来泡妞，然后被人盗用，杭雨也舍不得。
突然，杭雨脑筋一转：内地版权做的不好，日韩却不一样。
“纪章杰，你真的想成为一名歌手吗，是为了梦想，还是享受赞美，或者赚钱？”杭雨认真地问道。
“应该都有，我喜欢音乐，想做喜欢的事养活自己，同时获得赞美。”纪章杰的脑子很清醒。
“我再问你，内地音乐市场跟港台日韩相比，怎么样？”杭雨又道。
“内地的音乐市场很大，但是要人火了才能赚到钱。仅仅做音乐不当歌手的话，只是给别人做嫁衣罢了。港台日韩的版权意识好，规则更完善一些，但是竞争也很大。”纪章杰很认真地分析。
“竞争越大，脱颖而出的人越优秀，越能获得大众认可。如果你在内地做音乐，就算火了，人家也说成土嗨，永远没有进军国外市场的机会。”杭雨说道。
日韩港台等国家，对内地的印象一直是贫穷和老土。
他们可以冲击内地音乐，而内地的音乐却走不出去，直到杭雨重生那一年依旧如此。韩国随便来一个小明星，到了内地能捧成国民老公，国民老公都泛滥了。
他们参加内地的节目，出场费高的惊人，还有一堆粉丝跪舔。
纪章杰苦笑一声，说道：“你想得太远了，能在内地火一把都很不容易，还想走出国外。而且内地市场那么大，真要火了，就算不出去也照样赚大钱。”
杭雨问道：“赚大钱是多少，几十万还是几百万？”
纪章杰闻言更苦，说道：“几十万你还嫌少，除非你火了之后去演戏，不然几十万都是大牌歌手。我说哥们，咱能不能实际一点，就谈谈一千块钱的事情。”
杭雨轻轻一笑，暗想：到底是太年轻，目光短浅，一千块有什么好谈的。
随便找个厂兼职，一个月都不止一千块。
杭雨又喝了一杯水，然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思索的同时打量纪章杰的外形条件。纪章杰的相貌还可以，优点是身材比较挺拔，有成为长腿欧巴的资质。
“你今年多少岁？”杭雨突然问道。
“十八，年底过生日，问这个做什么。”纪章杰道。
“我有个曲线救国的方案，你要不要听下。”杭雨说道。
“什么方案？”纪章杰好奇道。
“我建议你先去韩国的娱乐公司当练习生，在韩国出道，然后再回来内地混。”别人不知道，杭雨可是很清楚去韩国“镀金”的好处。
纪章杰闻言一愣，他从来没想过出国。
杭雨之所以这样建议，除了帮纪章杰实现梦想外，还想通过他把音乐做到国际化。若纪章杰能在韩国出道，杭雨便暗中把他捧成原创歌手，原创歌手在韩国可是很吃香的。
君不见大爆炸，写了几首不错的歌就火遍亚洲，甚至火到欧美。
“先去韩国再回来，有什么意义吗？”纪章杰不懂。
“韩国虽然小，但是音乐方面确实搞得比我们好，最近韩团很火。你去韩国训练几年，如果能在那里出道，类似海归一样，给人的感觉就不同了。海归是个不错的噱头，我们没感觉不代表别人没兴趣，改变不了那些脑残粉，只能改变自己了。”杭雨说道。
“脑残粉，有点道理哈。”纪章杰笑道。
脑残粉的年龄大多很小，小学到高中都有，年龄小不懂事。大家提起脑残粉，大多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可是跟脑残讲道理是没用的。
杭雨的想法很简单，为了利益向脑残粉妥协。
脑残粉的钱你不赚别人赚，反正不用杭雨亲自上阵。
“我觉得去韩国意义不大，如果有好歌的话，在内地一样火。韩粉虽然多，自家粉也不少，没必要浪费几年时间。”纪章杰婉转地告诉杭雨，别瞎折腾，给我写几首好歌来的快。
他没有见过后世那几个韩国深造回来的小鲜肉，不理解杭雨的心思。
杭雨之所以建议他去韩国练习，除了给他指点一条明路，还希望通过纪章杰，把一些歌曲在韩国发行，并登记版权，这样一来杭雨可以拿到不少版权费。
“欲速则不达，你作为一个网络歌手，我要给你写多少首好歌才能火？就算我不计较这些，歌曲在网上都是免费的，内地谁买你的专辑？你要是进了娱乐公司，基本就是给人打工，火了也赚不到钱。我是一俗人，咱们就俗一点，怎么赚钱怎么来行不。”杭雨说道。
“貌似韩国的SM更抠门，听说他们那里才一九分，二八分。团体出道还要跟队友分，训练又辛苦，难怪叫SM。”纪章杰道。
SM的意思：施虐与受虐，是一种将性快感与痛感联系在一起的性活动。即通过痛感获得性快感的性活动，是一种**倒错，属于BDSM重要术语之一。
“那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杭雨很难跟他解释。
“我的计划是先在网上出名，自然有娱乐公司找我签约。然后就看公司怎么安排，虽说公司赚大头，但是歌手也赚得不少。”纪章杰道。
杭雨很想问一句：那我呢？我就赚那几千块钱吗。
犹豫一下还是算了，跟一个十八岁的毛孩子谈生意，谈不出朵花来。
纪章杰一心想在内地发展，杭雨说服不了他，只能放弃。但是杭雨没有放弃这个念头，纪章杰不愿意去韩国当练习生，大把人愿意去。
杭雨思索着，是否资助几个优秀的骚年去韩国练习，只要有一个能出道，杭雨便在背后把他捧成原创歌手。
当然，资助前要先签约，买断对方所有的“原创版权”。而对方出了名，可以靠商演代言赚钱，可谓双赢。至于纪章杰，本身不是很优秀，不然前世也不会落魄到那种地步。
“雨哥，帮个忙。”纪章杰请求道。
“你的计划不太靠谱，我建议你仔细想想，有更好的计划再来找我。”杭雨的语气有点生硬了，纪章杰的想法太幼稚，他没有直接拒绝已经很给意思。
许嵩写了多少好歌，才达到那种地步，杭雨可不想用那么多歌曲把他捧红。而且纪章杰不愿意吃苦，杭雨不认为他能有多大前途。
“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计划，你帮我想想。”纪章杰苦着脸道。
“又不是我要当歌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杭雨说道。
“唉，那我回去想想。”纪章杰无奈。
虽然被杭雨拒绝了，但他没有太丧气，因为他不知道杭雨的底牌。告白气球是不错，还不足以让纪章杰盲目崇拜，他心想大不了自己写。
秋雪燕把电脑买回来，杭雨回宿舍安装好，并牵了一根网线。
杭雨先下载了一个编曲软件，尝试着把所知的音乐制作出来。编曲软件挺好玩的，几乎什么乐器都有，还可以下载音色库，添加一些大自然的声音，人工合成的声音。
因为没有录制工具，杭雨制作出来的是纯音乐。
“如果我把即将出现的歌曲，先制作出来，会发生什么事呢？”杭雨用了一周时间，掌握了编曲软件的基础功能，随后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杭雨刚出社会时，一个人在外面工作，经常听歌聊解寂寞。
他听歌不分国度，有一阵喜欢听中国风，有一阵喜欢听内地情歌，有一阵喜欢听日韩歌曲，有一阵喜欢欧美歌曲…所以杭雨熟知的歌曲有很多，从情歌到电音甚至纯音乐。
涌出这个念头后，杭雨当即制作了几首明年要出的歌曲，都是纯音乐。保存在电脑里，杭雨期待着，这几首歌还会不会在另一个地方发行呢？
“雨哥，电脑给我玩一下。”自从杭雨有电脑后，彭铁家经常跟他借。
“等一会，我看看代购网做的怎么样了。”杭雨退出编曲软件，打开浏览器登录了中国宝贝代购网。
此时主页面已经做的差不多，最上面的板块是活动和热门商品，板块简洁干净。中间板块的各类排行榜，用了较为醒目的绿色框架，目前排行榜上只有他的雨雪代购，以及李雅希，庞佳几女的代购店。其他版块推荐的商品，自然也是雨雪代购的商品。
经过试用，中国宝贝还有一些功能不完善，后台也存在一些缺陷。文易生和付磊正在抓紧解决，真正开始运营，大概要等一两个月。
杭雨登录中国宝贝网，进入次页面，试了一下购物车，支付宝等功能。申请支付宝接口是免费的，不过每完成一宗交易，需要支付2%的手续费。
彭铁家坐在后面看，心里十分羡慕杭雨，他还在当快递员，杭雨连网站都做出来了。刚开始，彭铁家对三十块钱的兼职费用很满意，看到杭雨越来越富，他也渴望更进一步。
“没什么问题，你玩吧。”杭雨关了浏览器，把位置让出来给彭铁家。
“谢了。”彭铁家马上来劲了，嗖的一下窜到杭雨的位置，打开游戏……至于更进一步的念头，彭铁家瞬间抛在脑后，有饭吃有的玩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杭雨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暗暗摇头，彭铁家的玩性太重了。
杭雨走出宿舍，寒风迎面袭来。
今天没出太阳，天气阴寒，大部分学生都在宿舍睡觉玩电脑打牌，或者在课室图书馆看书。杭雨搓搓手，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秋雪燕发短信，叫她帮忙买两件冬装。
钱真是个好东西，不愁吃不愁穿。
杭雨记得前世读大学时，因为伙食费太少，到了冬天舍不得买好衣服。一件高二买的羽绒服，穿到袖子都烂了还在穿，买不起好球鞋，板鞋容易进水还不保暖。
回家跟老妈说脚冷，老妈给他买了一双廉价结实的大头皮鞋。杭雨那时候爱面子，不好意思穿大头皮鞋去学校，提出要买球鞋，结果跟老妈吵了一架。
“这么冷，约我出来干嘛。”秋雪燕穿着一件蓝色的小马甲，在宿舍门口等他。
“天气冷才要出来玩，咱们去个热闹的地方，比宿舍更暖和。”杭雨笑着道，他不想再做一个宅男，宅了几十年已经彻底腻歪了。
“去哪里？”秋雪燕顺手揽住他的胳膊，两人亲密地姿态，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情侣。
杭雨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门票，秋雪燕看清之后顿时一喜。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江都游乐场，一个冬天也很热闹的地方。进入游乐场后，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秋雪燕渐渐兴奋起来，果然不觉得冷了。
“走，先玩过一把过山车！”杭雨一挥手。
“不要，先玩碰碰车。”秋雪燕怕怕地道。
他们旁边便是碰碰车，一群孩子开着小车，在里面欢快的碰撞。
“碰碰车是小孩子玩的，还不如骑摩托车。”杭雨说道。
“谁规定是小孩玩的，大人也能玩。”秋雪燕生拉硬拽把杭雨带过去买票，然后给他选了一辆大象模型的碰碰车，她则选了一辆粉红色的兔子碰碰车。
杭雨小时候玩过碰碰车，踩住旁边一个开关，车子就会动了。
一开始他挺无奈的，结果秋雪燕玩的特别开心，老是开车撞他。玩着玩着杭雨也来劲了，一边“漂移”一边跟秋雪燕碰撞，不亦乐乎。
因为有很多大人陪着孩子玩，所以他们的行为并不显眼。
到时间后，两人走出场地。
“好久没玩碰碰车了，再来二十分钟。”秋雪燕意犹未尽地道。
“还有好多没玩的，那个激流勇进挺有意思的。”杭雨拉着她去坐船。
“不要，这么冷溅到水怎么办。”秋雪燕再次拒绝。
“那就玩过山车。”杭雨说道。
“不要。”秋雪燕还是摇头。
“去鬼屋。”杭雨说道。
“不要。”秋雪燕赖在地上。
——
女生说不要就是要，杭雨硬拽着秋雪燕坐上了过山车。
做好安全措施后，过山车缓缓启动，秋雪燕的脸色难看。杭雨没心没肺地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准备把秋雪燕惨叫的模样拍下来。
“你干什么，把手机关了，待会掉下去。”秋雪燕绷着脸道。
“没事，我不怕。”杭雨微微一笑。
秋雪燕很想把他打死，过山车爬坡了，她抓着把手不敢放开。她暗暗咬牙，打算不管如何恐惧，坚决不叫出声来，免得被杭雨拍下不好看的画面。
然而当过山车爬上最高坡时，秋雪燕仍不住岩口唾沫，闭上眼睛。
杭雨连忙收起手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刷！
过山车猛地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惨叫人寰的叫声。
其实杭雨是第一次玩过山车，他以为凭借自身成熟的心理，可以做到淡定自若。然而他错了，当过山车高速坠下时，杭雨害怕得脸部表情都变形了。
前世，杭雨几次来游乐场玩，都在过山车面前退缩了。后来他很后悔，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弥补这个遗憾，这一等就是一辈子。现在他终于弥补了前世的遗憾，杭雨又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吓人劳资就不玩了。后悔个屁，没吃榴莲都能后悔，非得吃榴莲吗。
过山车不是很稳，摇摇晃晃的，总感觉要出轨。
回想起以前看的过山车意外视频，那些从高处抛飞，落地后摔成血人的遇难者。杭雨暗暗发誓，劳资再也不拿生命找乐子。
他能忍住不出声，秋雪燕则惨叫连连。
“像杀猪一样。”杭雨突然感觉这段恋爱不是那么美好。
过山车终于回来了，秋雪燕满含泪水，脸色苍白，失魂落魄…杭雨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把秋雪燕搀扶起来，刚走出去，秋雪燕突然用拳头打他：王八蛋！
杭雨好生安慰，用了许久秋雪燕才渐渐平复下来，并对游乐场产生了心理阴影。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卖冰糖葫芦的，杭雨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一人一串。秋雪燕尝到甜味之后，心情终于放晴，重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要不要去鬼屋看看。”杭雨提议道，鬼屋应该不会像过山车摩天轮一样，出现那种可怕的事故。
“不要。”秋雪燕果断拒绝。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杭雨生拉硬拽把秋雪燕带到了鬼屋。
鬼屋里面阴森森的，到处都是恐怖片里面的道具。
杭雨二人刚进去，便看到一块腐朽的木牌，上面写着“停尸房”。木牌有一点光芒照亮，其他地方则十分昏暗，旁边挂着白色的破布，摆放着几具棺材。
秋雪燕死死抓着杭雨的胳膊，小偷似的佝偻着腰，左看右看。
突然，一具棺材猛地打开，一个身着清朝服饰的僵尸坐了起来。秋雪燕吓得尖叫，拼命往杭雨身上缩，杭雨用右手揽着她的肩膀，心里面也有点害怕。
“不怕，有我呢。”杭雨咽了口唾沫。
杭雨最怕的是看不见的东西，而看得见的恐怖，杭雨则会睁大眼睛仔细看。小时候看完鬼片，一个人睡觉时，人家都是蒙在被窝里不敢出来，杭雨偏偏要瞪大眼睛环视四周，一直看到睡着为止。打针的时候，别的孩子都不敢看，杭雨偏偏要死死盯着针头扎进屁股。
此时也一样，杭雨瞪大眼睛打量那个僵尸。虽然一开始很害怕，但是看清楚之后，发现这个僵尸化妆并不是很真实，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继续往里面走，有一些裹着白布的幽灵人偶吊在上面，飘来飘去。
啊！
秋雪燕又尖叫起来，杭雨没被鬼吓到，被她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原来秋雪燕这边冒出一只鬼手，把她吓得躲到杭雨另一边。
“他奶奶的，装的还挺像。”杭雨壮着胆子，轻轻踢了一脚那只手。
继续前进，杭雨听到了阴森森的音乐，听起来像是黑夜里孤寂的街道。冷风呼啸，有老太太的呢喃声，老头和小孩子的大笑声，吓得秋雪燕瑟瑟发抖。
前面出现一些病床，医疗器械，躺着乱七八糟的人，有脑袋没脑袋，有骨头没骨头，血淋淋的。秋雪燕已经不敢看了，脑袋使劲往杭雨身上缩，杭雨则瞪大了眼睛看，竖起耳朵听。
他讨厌那些音乐声，混淆了听力，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一个鬼。
走出凌乱的医院后，前面出现了洗手间，玻璃上都是血迹。突然，玻璃里面出现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一脸诡异的笑容，吓得杭雨也抖了一下。
秋雪燕一直闭着眼睛，反而不再尖叫了。
接下来他们走过了各种场景，除了医院洗手间，还有老宅坟墓等。老宅特别可怕，一进去便看到一个上吊的白裙子女人，四周墙壁挂着一些表情诡异的合照。
好不容易走出鬼屋，杭雨都有点腿软，脸色颇为苍白。
“雪燕，没事了，已经出了鬼屋。”杭雨拍拍秋雪燕的背，她把脑袋埋在杭雨怀里。
“你骗我，还没出去。”之前在老宅时，杭雨骗了她一次，吓得秋雪燕差点哭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被杭雨这么骗掉了。
“真的，不骗你，很多人看着你。”杭雨说道。
“真的？”秋雪燕小心翼翼地打开指缝，看到明光之后顿时松口气。她从杭雨怀里挣脱出来，拍着胸脯道：“我发誓再也不来鬼屋了，除了吓人有什么意义。”
“你一路上都闭着眼睛，有什么吓人的。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没有体会到，下次你想来我都不陪你了。”杭雨说道。
“切，谁要你陪。”秋雪燕傲娇道。
鬼屋虽然吓人，但是比过山车安全的多，至少不会出大事故。
坐了一次过山车后，杭雨都不敢玩那些危险性高的游戏，于是陪着秋雪燕去射击，套鸭子，玩了一些轻松有趣的小游戏。一直到下午五点钟，两人肚子饿了才离开游乐场。
回校时路过一家肯德基，秋雪燕想吃炸鸡，两人便进去了。杭雨挺喜欢吃炸鸡，不过他听说国内的肯德基原料不卫生，所以很少去吃。
这时肯德基很流行，店里多是一些年轻人，满满当当要排队。杭雨看着挺眼热，可能是重生后遗症，看到什么产业火都想掺和进去。
吃完后，秋雪燕把手指头吮干净，杭雨看到她那姿态，产生了邪恶的念头。
秋雪燕见他看着自己，疑惑道：“看着我干嘛？”
杭雨微笑道：“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到了校门口，杭雨进保安室打招呼，并给了他一包烟和五百块钱。因为包裹越来越多，只发烟的话人家不满意，杭雨干脆给保安发工资。
保安的工资是一个月一千五，没有提成之类，杭雨给他一个月五百。只是帮忙收包裹，每个月能多拿五百块，两个保安都毫无怨言。
“今天有多少个包裹？”杭雨问道。
“大概五十多个，你们这生意不错。”保安说道。
杭雨并未告诉对方自己是做生意的，但天天那么多包裹，俩保安都猜得出。
“小本生意。”杭雨笑了笑，打开保安室一扇小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储存室。
这个储存室本来是存放工具的，现在放置了几十个包裹。
这些包裹大大小小，因为外面有一层保护膜，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杭雨熟知自家商品，所以根据包裹的形状大小可以猜出来。
最多的是衣服，然后是成套的保养品化妆品，以及婴幼儿奶粉。最后则是电子产品，有手机电饭煲等，电饭煲是RB牌子的，刚上架一个月。
杭雨都没想到，购买RB电饭煲的人挺多，估计是买奶粉的大妈。大妈们开始赶时髦，走国际化路线，买啥都要买国外的，不买最好只买最贵。
实际上，中国作为世界工厂，无论日韩欧美，许多产品都是中国制造。美国人做过一个测试，一年不用中国制造会怎样，结果是没办法生活了。他们的日用品，家庭电器，几乎都是中国制造。美国人最讨厌什么，大概就是中国制造，离不开也不能离开。
很多人瞧不起中国制造，认为技术含量低，国家不争气。
事实恰恰相反，中国走制造路线才是正确的，对比同样是十亿人口的印度就知道了。印度的人口潜力和中国差不多，但是他们走了高技术路线，专门搞软件行业。结果呢？印度的确培养出一批高技术人才，软件行业人才，但是大部分人依旧处于贫困状态。
原因很简单，高技术行业是谁都能做的吗？
即便是2017年的中国，高技术人才也只占少数，大多数只能做简单的工作。若是没有那些相对简单的制造业，全国几亿农民工干啥去？
全部去种田，也要有那么田给你种，也要有需求。
09年后，印度意识到这个问题，大喊要取代中国成为新的世界工厂。特朗普上任之后，千方百计要把制造业转移回美国，重新成为制造大国。
瞧瞧，国人瞧不起制造业，人家想抢过去。
许多人依旧不明白制造的重要性，基础建设的重要性，妄图一飞冲天。新中国建设以来，从最简单的组装加工，逐渐升级技术性制造，从低端到中端，现在正向高端制造业进军。
什么是真正的超级大国，只有从基础到高端，每一个行业都做到尖端，呈现出完善的工业架构，才能称之为超级大国。那些严重偏科的国家，或许一时间风头无两，但是他们永远成不了大器。
当今世界，拥有完善的军工业架构的国家，只有两个。
“这么多包裹，彭铁家用自行车送的过去吗，别摔坏了。”秋雪燕担忧道。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上次有顾客投诉我们，说包裹刚拆开，里面的东西是坏的。当时我没太在意，以为是快递损耗，现在想来可能是彭铁家摔的。”杭雨说道。
“那怎么办，有些东西好贵的，摔坏了损失很大。”秋雪燕压低了声音，她怕保安听到很贵，会偷拿包裹。
倒不是她小人之心，实际上俩保安确实存过偷拿一两个包裹的心思。但是他们不知道包裹里面是什么，万一是便宜的地摊货，不值得冒险并丢失诚信。
若他们知道这里的包裹，有一些高达数万元，可能会忍不住。偷十几个包裹，顶的上他们几年薪水，偷完直接甩手不干了，上哪找人去。
“你说怎么办，彭铁家又不能开车，要不买个电动车。”杭雨说道。
“电动车有什么用，能装这么多包裹吗，要走好几趟。而且电动车就不摔了？一个人带一个大包骑电动车，一样很危险。”秋雪燕道。
“麻烦，要不我跟彭铁家一起去，顶过这两个月。反正明年就搬出去了，到时候买一辆小货车，请个司机帮忙运货。”杭雨说道。
“也行，辛苦你了。”秋雪燕对杭雨是很放心的。
既然要跟彭铁家一起，杭雨便不回宿舍，打电话叫彭铁家过来。
保安李瑞祥闻言心中一动，说道：“这么多包裹，两个人骑自行车也不好运。我看你那个同学，每次都弄得很麻烦，要不我帮你们运过去。”
杭雨刚打完电话，闻言也心动了：“你有车吗？”
“我老婆是做小买卖的，有一辆三轮车，每天早上用来送菜。她现在应该收工了，我可以叫她过来，帮你们送到快递站去。”李瑞祥道。
“可以啊，多少钱一个月。”杭雨说道。
“要什么钱，走一趟的事。”李瑞祥道。
“不能让嫂子白出力，算九百一个月吧。”杭雨说道。
“不能要，太多了。”李瑞祥心中一喜，连连摆手。
他老婆一个月才赚小两千，兼职运货九百，他帮忙收快递五百，一个月多出一千多。关键是轻松，他收快递是举手之劳，把包裹送到快递站也就是骑一趟车的事。
这年头的钱比较值钱，大多数人的工资都在一千五左右。
当时很多在工厂里打工的，一个月才八九百。
“就这么说定了，你马上打电话让嫂子过来，晚了快递站下班。”杭雨说道。
“唉，多不好意思。”李瑞祥“无奈”地拨打妻子的电话。
过了一会，彭铁家来到保安室，看见杭雨和秋雪燕都在，讪笑一声道：“不好意思，你的电脑玩游戏太爽了，差点忘了要干活。”
杭雨面色淡然道：“以后用手机定个闹钟，这么多包裹等着你，晚一天都有很多顾客投诉。这次就算了，你在这等一会，待会李嫂骑一辆三轮车过来，帮你一起送包裹。”
彭铁家先是一怔，随即喜道：“用三轮车送，李嫂是哪位？”
杭雨指着李瑞祥道：“这位的妻子，她用三轮车帮你送到快递站，单子还是要你自己写的。注意对照订单和地址，不要发错了。”
彭铁家点头道：“放心，我都做这么久了，不会发错的。”
有人帮忙送快递，彭铁家心里一百个乐意。
杭雨不清楚李嫂的三轮车到底什么样，于是在保安室一起等待。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校门口，骑三轮摩托车的是一个三十多岁，身着黑色棉袄的中年妇女。
“来了。”李瑞祥起身去迎，杭雨三人跟着出去。
“老李，叫我过来做什么？”中年妇女来到大学门口，颇为拘束。
“当然是做事了，过来认识一下，他是这里的大学生，叫做杭雨。”李瑞祥说道。
“嫂子您好，叫我名字就行了。”杭雨上前打招呼。
“小雨啊，长得真标志，这位是你女朋友吧。”李嫂笑道。
“嗯，我叫秋雪燕。”秋雪燕道。
“我叫彭铁家，您叫我小彭就行了。”彭铁家也上来打招呼。
相互认识后，李瑞祥把要做的事情告诉妻子，李嫂听到一个月九百，有点不相信。她每天给人家送菜，起早贪黑，一个月才赚两千多。
“才半个小时路，九百太多了。”李嫂是真的不好意思接受，她的任务是把包裹送到快递站，然后直接走人。彭铁家写单子反而要很长时间，写完之后，自己坐公交回来。
“那您说要多少？”杭雨问道。
“五百就行了。”李嫂说道。
李瑞祥的脸色一下垮了，很想堵住她的嘴。
杭雨岂会看不出李瑞祥的心思，微笑道：“油费这么贵，五百还能赚多少，就算八百吧，图个吉利。”李嫂还想降低一点，李瑞祥突然咳嗽一声，她很快反应过来。
“那就八百，谢谢小雨关照。”李嫂说道。
拿钱的想降价，出钱的想提价，这种事杭雨也是第一次碰到。
讲定价钱后，杭雨几人当即一起把包裹用蛇皮袋装起来，放到三轮摩托后面。李嫂这辆三轮摩托后面有棚子，即便下雨，也不用担心包裹被淋湿。
搬东西的时候，秋雪燕把彭铁家叫到一边，提醒道：“假如李嫂问你包裹里是什么，你就说你也不清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别告诉她知道吗。”
彭铁家不解：“为什么？”
秋雪燕解释道：“要是让人家知道包裹里的东西很贵重，给我漏一两件怎么办。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们做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回头我给你加工资。”
彭铁家听到加工资，眼睛一亮道：“加多少？”
秋雪燕想了想道：“你原来是一个月九百，下个月开始，给你一个月一千二。我和杭雨都把你当朋友，相信你，你可别出问题。”
加了三百工资，彭铁家马上来劲了，拍着胸脯道：“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保证不出问题。”
“那就好，路上小心。”秋雪燕道。
本来计划是彭铁家发完包裹后，自己坐公交车回来。临走前，李嫂提出把彭铁家的自行车一起运过去，反正三轮摩托后面的空间够大，回头彭铁家骑自行车回来。
彭铁家也想省点车费，加上公交车不好等，于是欣然接受这个建议。
彭铁家乐呵呵地跟着李嫂一起走了，李嫂也对这份兼职十分满意。
最近大一管理系开始流行修身牛仔裤，这个潮流是秋雪燕几人带起来的。其中又以李雅希为最，她的身材比较好，接触到各国流行服装后，穿衣越来越大胆。
李雅希有意展现自己，并推销店里的服饰，说动许多女生购买。渐渐地，管理系五班的女生几乎都改穿修身牛仔裤，直筒和喇叭裤从此一去不复返。
类似穿着的人数一多，又开始影响左右的班级，每天进进出出，岂会注意不到这种变化。大家去不同的课室上课，一来二去便传开了，代购这个词在小圈子里流行起来。
还别说，真有人在国外有亲戚，并联系对方一起做代购。但是人家不熟悉代购，或在国外工作，哪有时间陪着自家亲戚的小孩胡闹。所以目前为止，江都大学依旧只有一家独立的代购店，那就是雨雪代购。而雨雪代购下面，则有七家代理店，分别是李雅希，庞佳，刘曦，程芙几人。
随着秋雪燕开放思维，代理店的数量正在逐步增加。
“这几件衣服没有模特，你们别干展示，买两件穿起来，自己当模特也行。”杭雨有空也会关注代购店的进程，有时候看到不完善的地方，便通过QQ联系秋雪燕。
“自己当模特，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秋雪燕回道。
“你别拍脑袋不就行了，或者拍出来后，在你脸上加一个表情挡住。我知道一种面巾，带起来挺好看的，还有神秘感呢。”杭雨说道。
“对哦，不早说。”秋雪燕醒悟过来。
“拍好看一点，展示效果好，人家才会心动。”杭雨说道。
“还用你说，我当然会拍好看一点。”秋雪燕回道。
杭雨担心过头，女人拍照，自然是千方百计拍好看。
“李雅希不是喜欢化妆吗，叫她多学学，在网上展示化妆效果。必要的时候可以P图，把化妆前后的差异弄得明显一些，吸引女生买化妆品。”杭雨说道。
“干嘛叫李雅希，难道我不行吗？”秋雪燕怒道。
“化妆对皮肤不好，这么年轻开始化妆，得不停地用保养品。保养了又被化妆品破坏，又要继续保养，会陷入死循环的。”杭雨说道。
“李雅希天天化妆，我看着没什么问题。”秋雪燕道。
“她现在才几岁，多化几年试试，二十五岁前必定皮肤暗沉。”杭雨肯定地道。
“说的也是，那算了，我稍微保养一下就行。”秋雪燕赚了钱之后，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也开始学习保养皮肤。
其实她知道不宜过早化妆，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希望得到杭雨的关心。另外通过对话，她看出杭雨不在乎李雅希，心里舒坦了许多。
杭雨的态度很明显，跟我没关系的，管她以后怎么样。
好比代购，杭雨刚知道代购的时候，心想这群洋奴怎么回事，国内这么多东西不买，非得买国外的。后来自己做代购，杭雨巴不得多一些洋奴，买吧买吧，这个钱我不赚有人赚。
全球化时代，在哪消费不是消费，对国家经济没啥影响。而且国内有些产品确实不咋地，抱着爱国心态盲目支持，反而不利于竞争和发展。
这么一想，杭雨顿时心安理得。
“怎么照相才好看，我照来照去都不如网上的图片。”过了一会，秋雪燕发消息询问。
“你那破手机像素那么低，不P一下能好看吗。”杭雨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买个新手机。”秋雪燕道。
“注意重点，关键在后半句。”杭雨说道。
“鄙视。”秋雪燕发了一个表情。
秋雪燕知道PS软件，于是上网搜索并下载，等待的同时继续管理网店。下载安装完之后，秋雪燕打开软件，结果看着操作页面有点懵。
PS软件的操作页面看起来很简单，实际操作却很复杂。
新手尤其迷糊，工具栏看起来具象化一些，橡皮擦画笔抠图工具，好像很好用。控制面板就比较麻烦了，不是专业人士，看着都有点头疼。
秋雪燕想上网看教程，但是网店这边有人咨询，弄得她更烦。
“雨哥哥，我遇到麻烦了。”秋雪燕干脆不管了，给杭雨发消息。
“什么麻烦？”杭雨问道。
“PS好难。”秋雪燕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不会就难，学会就简单了。”杭雨回道。
“我要管理网店，哪有时间学。”秋雪燕道。
“算了，你把拍好的照片上传到电脑，然后发给我。”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发。”秋雪燕回道。
秋雪燕发了几张精挑细选的照片过来，杭雨打开一看，发现秋雪燕在宿舍里拍的。因为手机像素较低，拍摄手法简单，几张图片简直“惨不忍睹”。
这图片自己看看还行，发到网上去简直叫人笑话。
杭雨抱着必死的决心打开PS，导入图片，开始了艰辛的修图过程。他上网找了很久，弄到一张漂亮的风景图当背景，然后把秋雪燕整个人从宿舍扣下来。
然后调整图片大小，颜色亮度，尽量使两张图片更加融洽。
杭雨也是个入门级选手，用了半个小时都没成功。
他切换至聊天框：“雪燕呐，你还是买个像素高点的手机，回头我帮你拍。”
秋雪燕回道：“哦。”
杭雨等了一会，秋雪燕没有第二句话，他整个人顿时蔫了。
做人好失败，就这么被轻视了。
为了挽回尊严，杭雨上网搜索PS高级教程，励志成为一名传说中的PS大神。夜里，康廉和郭玉为在旁边打游戏，杭雨靠在电脑椅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教程。
十分钟后，杭雨想通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PS大神这个荣誉称号留给有需要的人吧，何必抢人家饭碗。”杭雨关了教程，打开CS痛痛快快地玩了几把，然后准备关电脑睡觉。
“等等，让我玩一会。”彭铁家一直在上铺看着呢，见杭雨不玩了，嗖的一声窜下来。
“别玩过头了。”杭雨提醒一句。
彭铁家嘴上应声，心里却不以为意，一直玩到凌晨四点钟。康廉和郭玉为才玩到两点，他们一直都有电脑，自制力反而比彭铁家好一些。
杭雨都睡着了，哪里知道彭铁家玩多久，由得他去。
年轻真好，半夜不用起来撒尿。
叫秋雪燕买个好手机，她还真不含糊，第二天放学就去了。
那些没有模特展示的，比较好看的服饰，秋雪燕订购了十几套款式不同的回来。杭雨知道以后，表面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心里却想：再也不能主动叫女人买东西了。
秋雪燕之前挺节约的，得到杭雨的回复，跟得了圣旨似的。
“杭雨，你要我在网上帮你宣传化妆品，但是化妆品很贵，我自己买一两套还行，多了浪费。”李雅希不方便私下找杭雨谈话，所以趁下课的时候跟他聊。
其实她完全可以用QQ联系，李雅希却选择了面对面谈话。
“你已经买了一两套好吧。”杭雨鄙视地道。
“反正这么贵，我是不会再花钱买了。”李雅希说道。
“那就算了，反正你也没多少粉丝，宣传效果不大。”杭雨只是随口提起，并非硬性要求。
说完，他转过头继续跟秋雪燕卿卿我我，把李雅希呛得不行。
李雅希正打算起身走人，杭雨突然想起一件事：李雅希算是初级网红，胆大开放有姿色，为何不培养一下。
后世很多代购就是网红，拥有大量粉丝，比别人的生意更好。李雅希的粉丝太少，严格来说还不算网红，但她拥有成为网红的潜质。
“李雅希，你在网上有多少铁杆粉丝？”杭雨问道。
“现在有一千多粉丝，至于有多少是铁杆，我也不清楚。”李雅希刚抬起屁股，又坐了下去。
“你怎么玩的？”杭雨好奇道。
秋雪燕见他又跟李雅希聊得那么起劲，心里很不舒服，拿起书遮掩。
“我经常逛一些喜欢的论坛，贴吧，有志同道合的就加QQ。然后在空间里发照片或日志，时间一久便有粉丝了，还能怎么玩。”李雅希一个人畅游虚拟世界时很放松，但是跟人说这些东西，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回头我看看你的空间。”杭雨说道。
他突然想起微博，此时推特还没有出，是否可以加载到中国宝贝？
随时随地发状态，等同于每个人都可以上新闻。即便是内敛的中国人，也渴望展现自己。而微博是一个好东西，可以炫耀，诉苦，文青…把现实中不敢说的话发出来。
“看我空间干嘛，都是女生的东西。”李雅希也会害羞，空间对她来说就像卧室一样，拥有一定的私密性。“闺蜜”自然可以进卧室，但是一个男生跑进来总觉得别扭。
秋雪燕假装看书，其实竖起耳朵在听。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种方法不错，可以得到许多忠实顾客。”杭雨说道。
秋雪燕暗暗点头，她也觉得李雅希的方法不错，但她不好意思把自拍发到网上给人评论。她看过李雅希的空间，里面有卧室学校等地的自拍照，还有大头贴，有些照片比较大胆。秋雪燕看完挺佩服李雅希的，这些图片要是让熟人看见了，以后怎么活。
“怎么，你也想玩个人空间？”李雅希问道。
“我对那个没兴趣，我是想给你一些建议，让你得到更多粉丝。”杭雨说道。
“切，就你能有什么建议。”李雅希颇为失望，她还以为杭雨是同一类人。
“快上课了，回头再跟你聊。”杭雨说道。
——
杭雨无心上课，一直在想微博的事情。
一般网站都有论坛，供网站用户讨论，因为论坛不是必需功能，所以中国宝贝的论坛留在后面，还没有开始制作。杭雨心想，能否把中国宝贝的论坛制作成微博形式？
如果做成微博形式，它的主题是什么呢？
卖家在上面发最新商品，广告活动，买家可以在上面发试用效果，个人宝贝。一个代购网站的微博会产生怎样的效果，是否会因代购而局限“微博”的话题。
“代购网站卖的多是生活用品，而微博也是展现生活细节的平台，或许两者之间会产生不错的效果。如果淘宝用户也在我的微博上面玩，那就爽歪歪了。”杭雨暗道。
放学之后，杭雨飞速来到赵弘毅的宿舍：“几位，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付磊第一个抬起头来，看到杭雨兴冲冲的模样，好奇道：“什么好主意，这么激动。”
“你们还没有开始制作中国宝贝的论坛吧。”杭雨走到付磊旁边。
“哪有这么快，重要功能都没做好。”文易生不知几天没刮胡子，没睡好觉，眼圈和下巴都是黑乎乎的。
“那就好，我打算把论坛做成微博形式，你们看怎样。”杭雨说道。
“微博形式，什么意思？”三人不解。
“你们应该知道博客，微博就是微型博客，用户在上面发表日志自拍，但是不能像博客那样发长篇大论，只能发一小段，几句话。其他用户可以在下面评论，可以关注对方，是一种更随意更效率的分享平台。”杭雨说道。
“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是只发一小段几句话，有人看吗？”付磊微皱眉头，感觉挺有趣，但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长篇大论谁有心思看。有那时间不如去看网络，而微博可以随时分享心情，分享方便，看的人也方便。你想想，文学水平很高的人有几个，写多易出错，写少有内涵，微博更适合广大群众。”杭雨说道。
砰！
赵弘毅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这主意靠谱！”
他终于明白168导航网哪里有问题了，不就是太炫酷，太复杂了。广大群众哪有心思去欣赏导航网站，人家只是想要一个方便的工具，使上网方式更具效率。
杭雨提出的微博论，让赵弘毅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老大，你怎么了？”付磊和文易生都被他吓了一跳。
“我没事，杭雨这个主意很好，让我想起了小笑话。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看那种短笑话，现在想起来，那种篇幅的图文的确很适合广泛传播。我们的导航网站，应该也走这个路线，短小精悍效率高。”赵弘毅兴致勃勃地道，第一次对杭雨展现出好感。
“我早就说了，导航网不用做那么高端，简单好用就行。”付磊说道。
“你说过吗，可能是我没听清。”赵弘毅颇为惭愧，之前他豪气凌云，一心想打造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导航网，哪里听得进反面建议。
杭雨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赵弘毅看出微博的潜力，想跟自己抢呢。
赵弘毅要是有这个眼力劲，哪会沦为至此。
赵弘毅几个兴冲冲地修改168导航去了，至于杭雨的微博，在他们看来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怎么比得上导航网前景大。
“杭老板，你别着急，先回去好好构思你的微博。等我们把168导航修改完成，接着帮你做代购网，保证完成任务。”赵弘毅已经收了杭雨五千块订金，对他客气许多。
“行，你们慢慢修改。”杭雨回道。
杭雨回到宿舍，打开电脑设计一款专属于中国宝贝的微博。这款微博除了提供分享心情的平台外，还要为代购网服务，尽可能吸引微博用户购物。
“图文视频音乐，中国宝贝的微博要选哪几种形式呢？要不干脆全都有，可以发150字以内的文字，三张图片，150秒钟短视频，15秒钟语音。”杭雨用WORD写了一份设计大纲。
限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让人很不爽，但是又来劲。
最早的微博是美国一家名为推特的社交网站，尚未发布。
2006年3月，博客技术先驱blogger创始人埃文?威廉姆斯创建的新兴公司Obvious推出了大微博服务。在最初阶段，这项服务只是用于向好友的手机发送文本信息。
等推特发布时，杭雨的微博也差不多出来，而且功能比刚出的推特更成熟，更完善。
相对于强调版面布置的博客，微博的内容由简单的只言片语组成。
从这个角度来说，对用户的技术要求门槛很低，而且在语言的编排组织上，没有博客那么高。其次，微博开通的多种API使得大量的用户可以通过手机、网络等方式来即时更新自己的个人信息。
类例于一些大的突发事件或引起全球关注的大事，如果有微博客在场，利用各种手段在微博客上发表出来。其实时性、现场感以及快捷性，甚至超过所有媒体。
“中国宝贝的微博，要为代购服务。”这是杭雨在设计中，率先明确的一个主题。
在他的设想当中，中国宝贝微博，不用跟新浪腾讯微博一样火。以杭雨的能力，也无法让微博火到那种程度，他没有那么多钱宣传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另外据杭雨所知，新浪腾讯微博虽然火，却不怎么盈利。
微博有个比较尴尬的问题，想盈利得弄广告，但是广告太多用户不满意。新浪腾讯微博到了后期，到处都是营销号，把微博弄得乌烟瘴气，人气下跌。
杭雨设想的微博，用户多是顾客转化而来，他们在微博上发的自拍，多是新买的衣服包包，食品保养品，电子厂品等。比如：买的裙子到了，穿起来好看不好看，发一张自拍照给人评价。某国的鞋子质量不错，跑了几圈挺舒服的，发一张在跑步的自拍。
当然，店主们也要有微博号，在上面发布最新的活动信息。
还可以发明星的最新动态，然后说明这里可以代购此人的服饰。哪个明星换了新手机，发一张街拍，说明哪家店可以代购。某奶粉出现问题了，想要吃健康的奶粉，请到这家店代购。偶尔发个公益新闻，某人收养了几十个弃婴，本人患病无钱医治，却对弃婴不离不弃。
就是这样一个微博，尽量满足大家的分享欲望，和八卦欲望的同时，为代购网的店主们服务。这样一来，就得分出店主账号和客官账号，店主的微博号要增加一个店铺链接。
要培养一些网红店主，让她们发在各国的自拍，化妆教程，穿衣教程。捧出几个大号来，用这些大号引导中国宝贝微博的流行趋势。
“这样一个微博，或许无法成为全民平台，但是可以盈利。将来出现其他代购网，我以共享客户的理由吸引他们，加入中国宝贝的微博，只要中国宝贝势大，新来的代购网如何拒绝得了。这样一来，中国宝贝不仅可以开创内地代购先河，而且可以凭借独特的微博，一直引领业界。”杭雨想的很美妙。
嘟嘟
李雅希的头像跳动，杭雨点击打开。
“你看了我的空间没？”李雅希问道。
“有空再看。”杭雨回道。
比起李雅希的事情，微博显然更重要，杭雨没心情指点她了。
李雅希之所以询问，是害怕杭雨看了空间里那些自怕，会有不好的印象。结果杭雨不仅没看，而且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李雅希心情顿时很不爽。
“看一下空间要很久吗。”李雅希说道。
杭雨的心思都在微博上，这个问题有点耍性子，便不回她。
“我准备设置空间权限，以后不给男生看了。”李雅希道。
“那我不看了。”杭雨大概猜得到李雅希空间里是些什么东西。
李雅希原先是一个有点非主流的女生，空间里的言论多半也是非主流的。她喜欢玩劲舞团，喜欢化妆打扮，这些东西杭雨都不感兴趣。
李雅希气得牙痒痒，一气之下，果然给空间设置了权限。
杭雨虽然不看她的空间，却没放弃帮她成为网红的念头。他暂停微博的事情，从网上挑了一张真人照片，然后用PS美化一番，把前后效果图发给李雅希。
李雅希突然收到这种图片，有些奇怪：“这是谁啊，发给我干嘛？”
杭雨回道：“你宣传化妆品和保养品的时候，就用这种方法，要把前后效果发出去。当然，实际效果肯定没那么夸张，可以用PS适当地美化一下。”
“这不是造假吗，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李雅希说道。
“你太高估她们的智商了，只要PS技术好，看不出明显的美化痕迹，她们就算知道没那么好，也会自我说服。女人是一种感性化的动物，眼球刺激会令她们失去智商。”杭雨回道。
“这么了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李雅希道。
“你照做就是了，展示新衣服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总之不要太实诚，尽量运用电脑技术，把自拍美化得好看一些再发布。”杭雨回道。
“好，我试试。”李雅希欣然接受这个建议。
碍于互联网发展，杭雨没有更多建议给她，于是埋头写设计。
李雅希也不会用PS，于是有了新自拍后，发给杭雨叫他帮忙。
杭雨简单地美化一番，把较为暗沉的照片调的明亮一些，祛除李雅希身上脸蛋一些瑕疵。李雅希把头发染成棕黄色，杭雨觉得不好看，把她的头发颜色改成了纯黑，皮肤擦白之后漂亮多了。
李雅希收到回照，看到杭雨把她美化得那么漂亮，颇为羞涩。
她发了句谢谢，杭雨没回，羞涩之情消失。
之后李雅希把PS的自拍发到空间，果然得到许多赞美。人家问她怎么变漂亮了，李雅希便说用了一款新的保养品，效果很好，巴拉巴拉开始推销。
PS起到很好的效果，从此李雅希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杭雨在吗？”纪章杰站在门口。
“什么事，进来吧。”杭雨转动电脑椅。
纪章杰走到旁边坐下，神态复杂道：“这几天我查了一下韩国练习生的事情，虽然当练习生很辛苦，但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确实比这里好一些。到时候就算不能出道，回来内地发展，都有一些本钱。不过我现在转学很困难，家里条件有限，去了韩国生活都成问题。”
杭雨颇为意外，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纪章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欲速则不达。以我现在的唱功，原创能力，乐器方面，就算你给我写好歌，我也很难得到专业认可。这件事我跟音乐老师商量了一下，他也认为如果我有机会，可以去韩国练习。我准备以五年为限，五年不能在韩国出道，我就回来发展。”
“你能这样想很好，最近韩国有个男组合出道，叫做sJ。那个组合里面有几个中国男生，韩国一直想打开中国市场，以你的条件机会很大。但我不建议你去SM，那里管的过于严格，恐怕不能发挥你的原创能力，YG和JYP更好一些。”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就怕去了以后人家不要。”真的要走出国门，纪章杰反而不自信了。
“去YG，那里不看脸。”杭雨说道。
“我自认为还是很帅的。”纪章杰道。
经杭雨这么一打岔，纪章杰稍微轻松一些，转而说起经济问题。
听说韩国的蔬菜水果很贵，天天各种泡菜腌黄瓜，海鲜倒是挺多。韩流服装很有特点，但是他们的服装款式和质量，还不如内地的服装商场。
杭雨虽然开代购店，但他自己都不买日韩的衣服。
“去了韩国，想跟这里一样生活那么轻松，是不可能的。你都知道当练习生很辛苦，咬咬牙坚持五年，只要你学到本事，回来我一定帮你写歌。”杭雨说道。
“唉，貌似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纪章杰唉声叹气，看来对出国颇为无奈。
“加油。”杭雨拍拍他的肩膀。
纪章杰回去准备了，他打算寒假去一趟韩国，试试能不能入选。如果成功就转学，不成功就回来继续读书，纪章杰即渴望成功又不想成功。
杭雨自己不出国，但他支持别人出国，国内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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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杭雨穿着新买的蓝色羽绒服，走在飘扬的鹅毛大雪之中。
今天是元旦，整个江都大学披上了一层银装，教学楼旁边的湖面都结冰了。江都并不是年年有大雪，好不容易来一次，学生们都很喜悦。
连那些怕冷的家伙，都伸出手去接雪花。
“雨哥，我也要买一件羽绒服，你这件多少钱？”彭铁家没有为冬天储备衣食，还穿着较为单薄的秋装，下面一条牛仔裤里面没有秋裤。
牛仔裤到了冬天一点都不保暖，硬邦邦的感觉，彭铁家双手抱胸缩成一只鸵鸟。若非必要，他想省点钱买装备的说，上次买了一把极品+12的宝刀，花了三百多块。
“早叫你买，不听我的。”杭雨说道。
“那时还不冷，谁知道今年下大雪。”彭铁家道。
“算了，我买了两件外套，另外一件给你穿。”杭雨说道。
“真的，这衣服看起来很贵。”彭铁家道。
“一般般。”杭雨说道。
彭铁家在他这里赚了一些钱，主要用来改善伙食和玩游戏。让他买点正经用的，彭铁家反而舍不得，有了杭雨赠送的羽绒服，彭铁家便打消了买衣服的念头。
回到宿舍后，杭雨从壁柜里拿出一件尚未拆封的黑色羽绒衣给彭铁家。
“谢了。”彭铁家也不客气，他知道杭雨赚了不少钱。
杭雨也没指望他客气，一件三百多的羽绒服，就当给他发年终奖。
最近代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除了桃子那边的宣传效果，代理店数量增加到十二个，也带来许多订单。十二个代理店当中，订单最多的就是李雅希，因为她最用心也最花时间去做生意。
李雅希的订单量有雨雪代购的一半左右，这多亏杭雨的指点，令她多了不少粉丝。PS的欺骗效果很好，她在各大女性贴吧论坛，发PS前后的效果图，短短一周增加了两千多粉丝。男生可能不理解，这么假怎么有人上当，偏偏女生就吃这套，不服不行。
就在前天，彭铁家一天送了三百多个包裹，回来后直说写单子写的手都快断了。今天虽然下雪，但是彭铁家穿上羽绒服后，依旧要去邮寄包裹。
“今天晚上元旦晚会，不想去可以累积一天。”杭雨说道。
“不用，我对晚会没兴趣，把你电脑密码告诉呗，回来我想在宿舍玩游戏。”彭铁家道，他心想杭雨去了看晚会，自己不就可以玩很久了。
“随你，密码是我的QQ号前六位，你玩游戏可以，别乱翻我的文件。”杭雨说道。
“你放心，我才没那个闲情。”彭铁家道。
曾经有一段时间，杭雨也沉迷游戏，所以他理解彭铁家。像他这种情况，说那么多没用，等他有负担有压力自然会摆脱游戏。
至于要等到什么时候，杭雨不知道，或许那时候已经毕业了。
彭铁家想的却是游戏里的元旦活动，在晚上九点钟，岂能错过。
晚上七点半，元旦晚会在礼堂开始。
很多学生回家过元旦，看晚会的人较少，只有七百多人。
而晚会节目多是高年级学长学姐编排的，台下的学弟们看着善于打扮，较为妩媚的学姐们，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男人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喜欢少妇御姐，年长的时候喜欢萝莉少女。
谁也不要说谁吃亏，大家都有这么一个过程。
第一个节目是民族舞，三十名男女生，穿着苗族风格的服饰在台上舞蹈。就是巴巴的跳舞，没有人唱歌，只有一段听不懂的配乐。
第二个节目是小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打扮成警察，一个长相猥琐的男生装扮成小偷。剧本有点搞笑，但是演技很青涩，动作台词比较拖沓，通篇一个金句都没有。
第三个节目是大合唱《我的祖国》，由几位老师组织的。虽然没啥特点，但就品质和完成度来说比学生自行组织的节目好多了。
第四个节目是男女合唱，大三文学系的一对金童玉女，分别名为周建民，钟楚芸。这两位在江都大学有点名气，俊男美女，而且家庭条件都很好。据说周建民和钟楚芸的父亲都是江都的高级官员，两人学习成绩优异，曾经在某杂志发表过文章，是江都大学的模范生。
周建民和钟楚芸对唱的时候，偶尔对视，含情脉脉。
其狗粮之毒，倒下一大片。
“唱的不怎么样，还不如你上去。”秋雪燕小声道。
“还行。”杭雨随口道。
要不是答应彭铁家，今天晚上给他玩电脑，杭雨肯定回宿舍了。
现在他才知道，彭铁家的决定有多么机智。
别说那些业余节目，便是音乐系的节目都不入流，舞蹈唱歌都很一般。除了本身实力外，场地设备也很落后，音效跟后世的广场舞差不多。
“这就是音乐系高年级的水平吗，看来去韩国练习是正确的选择。”纪章杰也在看元旦晚会，当看到街舞表演和钢琴独奏时，他终于下定决心出国了。
他们的街舞形式落后，动作单调，偶尔冒出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在不懂的学生眼里很帅气。但是纪章杰却很清楚，那种级别在国内都一抓一大把，永远上不了大台面。
而那个钢琴独奏，是音乐系三年级的一枝花，赵空灵所展示的。赵空灵的钢琴演奏，在江都大学绝对是独一份，因为她家庭条件较好，从五岁开始便学习钢琴。比起那些普通学生，家里根本没有钢琴的，她的技艺自然更娴熟一些。
即便如此，赵空灵的钢琴技艺还是上不了大台面，因为她的竞争对手太弱。接下来除非她有机会接触到更高级别的台面，否则她将止步于此，一辈子在江都小圈子里当个钢琴师。
“这里的竞争力太低了，便是天赋异禀的人，也激发不出来。没有更强的对手，如何知道自身的弱小，没有更强的朋友，如何有动力继续前进。”纪章杰暗道。
一头老虎，如果和一群羊一起长大，老虎也会变得懦弱。
纪章杰站起身，提前离开大礼堂。
“章杰，你去哪？”钱书怡问道。
“回宿舍，没什么好看的。”纪章杰头也不回。
钱书怡看出他心情不好，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走出大礼堂后，纪章杰叹息一声道：“书怡，我打算明年转学，不在这里读书了。”
钱书怡心中一颤，问道：“为什么，转学去哪里？”
她跟纪章杰交往才俩月，却已是如胶似漆，缠缠绵绵。钱书怡十分欣赏纪章杰的才华，乍一听到纪章杰要转学，心情难过可想而知。
纪章杰的弹唱能力在大一也是独一份，原创能力被称为一年级才子。尤其是套用了那首告白气球后，把钱书怡迷的不行，这件事杭雨并不知晓。杭雨只唱了两遍而已，自然不可能谁都知道，而纪章杰把这首歌录好并发布，钱书怡等人都以为是他写的。
“这里的音乐专业太落后了，我想去韩国留学，在娱乐公司进行专业训练。虽然很辛苦，但是只要训练几年，绝对比我们学校出来专业的多。”纪章杰道。
江都大学的音乐专业本就不出名，在国内都很一般，更何况跟韩国的专业训练相比。
韩国资源稀缺，政府把娱乐业当成重点项目来搞，自然厉害一些。其实中国周边很多小国或地区，例如台湾日韩新加坡马来西亚，都比较重视娱乐业。
娱乐业不需要物质资源，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你怎么会想到去韩国留学，别被网上的东西骗了，韩国没那么好。”钱书怡十分吃惊，她知道韩国男团近来火热，却从没往那方面想。
“可是你刚才看到了，高年级就那水平，将来毕业能干什么。我可不想一辈子在酒吧主唱，或者给人当伴奏，给人当编曲。”纪章杰道。
“我没这个意思，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够专业，可以转到更好的学校。去BJ去SH艺术学院，干嘛非得去韩国，你会说韩语吗。”钱书怡舍不得他。
“我要是考上BJ艺术学院，我早去了。”纪章杰无语道。
“额，那也不用去韩国。”钱书怡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用鼻音撒娇道。
“你不用劝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读完这学期就转学。”纪章杰狠心道。
钱书怡见他这么坚定，心里委屈，眼泪忍不住落下来：韩国有什么好的，那我怎么办。
就在上周末，纪章杰在学校附近的小黑屋里夺走了她的第一次。钱书怡已经认定纪章杰了，至少在两人感情还没有恶化时，她从未想过要分开。
可是纪章杰的决定，深深伤害了她，心里疼的呼吸困难。
“纪章杰，你们也出来透气。”杭雨觉得晚会太无聊，便借口出来玩手机。
“杭雨，我……”纪章杰颇为惊慌。
钱书怡尽力忍着不出声，低着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滑落。
杭雨一看便知，人家这是情侣闹别扭了。
“不好意思，我出来打个电话，你们聊。”杭雨很识相地转身离开，把手机放在耳边往回走：喂，对对，我是杭雨啊，上次你说的那个小客户，几个亿来着。
“等一下，我们正说去韩国留学的事，你来帮忙劝劝书怡。”纪章杰正愁不知该怎么安慰钱书怡，于是把杭雨这个罪魁祸首出卖了。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杭雨装傻充愣。
纪章杰都这么说了，杭雨马上猜出来，弟妹肯定是为纪章杰出国的事情哭泣。
这要是承认了，钱书怡还不恨死他。
“怎么跟你没关系，是你建议我去韩国，你说这个选择对不对。”纪章杰却不肯放过他，大步上前把杭雨拽了回来。
“是你，你干嘛建议他出国。”果然，钱书怡立刻怒目而视。
那锋利如刀，寒冷如冰的眼神，吓得杭雨心惊胆战。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露出那样的眼神，犹如怨鬼出笼。
杭雨哪里想得到，纪章杰这个衣冠禽兽，才交往俩月就夺走人家清白的身子。现如今纪章杰一句话要出国，虽没有明说，却暗示钱书怡要分手。
总不能让钱书怡在国内等他四五年，钱书怡热恋当中，不怨才怪。
“这个，其实我就随口一说，韩国有啥好的，成天泡菜思密达。我回头一想吧，还是咱们大中华的文化氛围比较好，有利于培养高素质的音乐人才。”杭雨果断转口风，拍着纪章杰的肩膀道：“纪章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应该早告诉我弟妹的事。”
“我要是知道弟妹在这，能出这种馊主意吗？呸，我告诉你，之前我是不知道弟妹的事，现在我知道了，你要是敢出国，我第一个跟你绝交！”杭雨说道。
纪章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钱书怡的眼神迅速柔和起来，看向纪章杰：你看，人家都这样说了。
杭雨的确不知道纪章杰大一就交女朋友了，若知道，他不会建议纪章杰出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道理杭雨还是懂的。
至于纪章杰的前途，就给他写几首歌，小火一把绝对没问题。
.“雨哥，你不能这样。”纪章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被杭雨这么一说，再次陷入纠结。
“不用说那么多了，总之你既然有女朋友，就乖乖留下来。你若真去了韩国，人家不一定要你，到时候白跑一趟。”杭雨说道。
“你不早说，早这样说就好了。”纪章杰苦涩道。
杭雨不想在掺和两人之间的问题，随便找个借口溜了。
纪章杰二人在礼堂外面谈了很久，最后他答应钱书怡，再考虑一下。
钱书怡愿意给他一些时间，但是她没有想到，纪章杰再三考虑后，反而更坚定要去韩国。或许是年轻人的叛逆，或许是为了将来，纪章杰不愿在这里浪费青春。
这一切，他暂时没有告诉别人，而是准备来年先斩后奏。
“书怡，别怪我。”纪章杰暗自叹息一声。
——
这天李雅希又发了一堆自拍，叫杭雨帮忙美化。
杭雨有些不耐烦，天天看李雅希的自拍，还要着重盯着她身上那些瑕疵，他都快吐了。主要是李雅希的自拍技术也不咋地，不懂得抓角度和光线，拍出来的照片过于真实，比真人还难看。
其实抓光线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难，许多人应该试过，晚上在洗手间里照镜子，比在外面照镜子更好看。这就是灯光和空间的作用，掩盖了脸部许多微小的瑕疵，看起来漂亮许多。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杭雨给她发了一份文件——摄像教程。
“想得到更多粉丝吗？好好学习这部教程。”杭雨发了一个酷的表情。
“你嫌弃我。”李雅希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杭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帮忙PS，最近多聊了几句。一开始李雅希挺正常的，最近说话越来越暧昧，杭雨实在受不了。
因为李雅希重新对他开放空间，杭雨进去看到了她以前的非主流形象。一想到那几张非主流自拍，杭雨便不能忍受，他还是喜欢秋雪燕这样传统的女子。
“说话正常一点，再这样我就屏蔽你。”杭雨回道。
“干嘛，你怕秋雪燕看见。”李雅希来劲了。
“你知道我跟秋雪燕的关系，还整天对我发嗲，你对得起她吗。”杭雨说道。
“切，你们又没结婚，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在一起。”李雅希突然大胆起来，这些日子她发现杭雨许多优点，尤其是做生意方面的。
同样是大一学生，其他男生还在沉迷于游戏，成天嘻嘻哈哈。杭雨却不声不响地建立了代购店，代购网站，李雅希再蠢也看出杭雨的潜力了。
加上杭雨又会弹唱，长相也不赖，她自然产生了喜欢的感觉。
嘟嘟
秋雪燕突然发来消息：“在干嘛呢？”
杭雨回道：“在管理网站，还差数据统计分析和物流配送管理系统，其他都差不多了。你那边也准备一下，开始向顾客宣传中国宝贝，支付系统已经做好了，可以在我们的网站支付。”
秋雪燕回道：“好，待会我就跟顾客发宣传链接。另外，你跟李雅希少聊几句，我的容忍是有底线的。”
杭雨心里一僵，回道：“你放心，随便聊聊。”
秋雪燕和李雅希一个宿舍，刚才上厕所时，正好看见李雅希在跟杭雨聊天。主要是杭雨的头像太好辨认，是一只大熊猫。李雅希聊的时候还嗤嗤直笑，秋雪燕不用看聊天内容，都猜得到没好事。
这次警告让杭雨明白，不能跟女友的闺蜜有啥关系。
“哼，这个贱货。”秋雪燕表面上不在乎，心里却暗骂开了。
她跟杭雨公开交往，李雅希却在网上偷偷勾搭杭雨，简直不要脸。
秋雪燕有了警惕心，决定以后好好看着杭雨，坚决杜绝此类事件。至于这个李雅希，秋雪燕不认为她是竞争对手，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头发染得跟非主流一样，杭雨才不会看上你。”秋雪燕暗道。
关于这点，她还真猜对了。
中国宝贝的主要功能已经做好了，经过简单试用后，没发现问题。接下来自然是宣传，吸引更多顾客使用，使用的人越多越容易发现一些细节问题。
秋雪燕这边向顾客宣传，而杭雨则来到了PA代购论坛。
这个论坛的代购规模已经很大了，只是没有形成商业化的操作，杭雨要把论坛的买家卖家都吸引到中国宝贝来。杭雨第一个目标自然是大脸猫港澳人才他们，杭雨建议五人来中国宝贝开一个代购店。
“我这个网站是新开的，等流量提升上去，一定可以为你们带来更多订单。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们向顾客推荐中国宝贝，我们可以共享客户。”杭雨如是对五人说道。
大脸猫五人都对中国宝贝很感兴趣，因为杭雨的订单量很大，共享顾客对他们有利。而且不能只看现在，若是中国宝贝流量提升，在这里开代购店绝对有前途。
无论为现有利益，还是为了将来的利益，他们都不会拒绝。
拉拢大脸猫五人在中国宝贝开店后，杭雨又去找PA论坛的管理，跟他们商量合作问题。杭雨联系到一个网名为“盼达”的管理员，把中国宝贝的链接发给对方。盼达看过中国宝贝之后，觉得十分新奇，这个代购网不正是代购论坛的升级版么。
商业化的操作，使得代购更加快捷安全，对买家卖家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盼达却没有答应杭雨合作，因为PA论坛运营多年，在国内外拥有许多客户，直接合作对中国宝贝有利，对PA论坛却没啥好处。关键一点，PA论坛的主要服务对象是海外华裔，帮他们代购国内的产品。而中国宝贝则相反，它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内地人，帮他们代购海外产品。
“我们的主要服务对象不同，而且你主打奶粉，未免太单调了。”盼达提出质疑。
“这并没有影响，你们在中国宝贝开店，可以借机打开国内代购市场。至于海外华人，你们依旧以论坛为主，或者你们自己做一个海外版本的代购网。”杭雨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那么该怎么合作呢？”盼达问道。
杭雨看出来了，盼达不仅需要集体利益，还需要一些个人利益。
直接跟PA论坛合作，不是那么容易的，在网上很难谈妥。
“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谈。”杭雨说道。
“我在SH，你呢。”盼达也很有兴趣。
“我在江都，咱们折中一下，在无锡见面，坐车也就两三个小时。”杭雨说道。
“好，具体地点和时间发给我。”盼达说道。
“明天中午十二点整，无锡体育公园，到了以后电话联系。”杭雨说道。
“OK！”盼达回道。
跟盼达确定见面后，杭雨想了想，又联系了另一个管理员。
——
杭雨把明天要去无锡的事情告诉秋雪燕，这次跟人谈合作，对中国宝贝的基础奠定很重要。只要得到PA论坛的用户群，中国宝贝的流量可以迅速提升，打下丰厚的基础。
虽然杭雨有“毒奶粉”宣传计划，但是不可能靠那个计划，一下子把中国宝贝抛出去。到时候吸引一堆人进来，结果中国宝贝只有几家店，客服售后配送也不完善，来的人不得走光。
所以在毒奶粉计划之前，杭雨先要把中国宝贝运营一段时间，积累一些用户。并在运营过程中，尽快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构建出较为完善的代购系统。到时候计划一出，吸引大批新用户进来，中国宝贝要撑得住胃口，留得住人才行。
“有多大把握，我该做些什么？”秋雪燕已经把雨雪代购当成每天生钱的小宝贝了，但是听了杭雨的下一步计划后，她发现她的小宝贝哪里比得上杭雨的中国宝贝。
“你好好管理代购店，将来我谈成合作，需要组建一个工作室。给职员发工资要钱，刚开始网站赚不到钱，需要代购店来支撑。”杭雨说道。
“好，说道工作室，我现在都觉得力不从心了，是不是雇个帮手。”雨雪代购的生意越好，问题越多，秋雪燕这段时间都没心思学习了，她并不想这样下去。
“刘曦和庞佳的生意那么差，你雇她们帮忙不就行了。给她们底薪，她们自己又能通过代理店赚一些，应该会很乐意。”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刘曦还欠我电脑钱，可以让她打工还债。”秋雪燕嘿嘿一笑。
杭雨微微一笑，这些小事他很少过问，任由秋雪燕去折腾。
紧接着，杭雨想起一件不大好的事情：“我邀请大脸猫五人在中国宝贝开店，我们的顾客来了网站后，不一定会选择我们店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诚意如何，会不会把他们的顾客也带到中国宝贝来，如果他们玩阴的，最近生意可能会被抢走一些，你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把雨雪代购的商品放在首页，放在排行榜第一名。大脸猫五人的商品，雨雪代购都有，影响应该不大。”杭雨说道。
“随你怎么安排，做代购还是有前途的，实在不行我就跟老妈申请投资。她要是知道我现在一个月能赚三十多万，表情肯定很吃惊。”秋雪燕笑着道。
“最好不要，上次跟你借钱，差点没把我说死。”杭雨说道。
“那怎么算借，雨雪代购是我们两人的。”秋雪燕道。
第二天早上九点，杭雨稍微打扮一下，坐车来到了无锡体育公园。其实没啥好打扮的，天气这么冷，左右都是穿那件蓝色羽绒服。
虽然天气很冷，但是体育公园依旧有人在跑步，老头打太极拳。看到这些老人都这么朝气洋洋，杭雨也活动活动手脚，从心里便暖和许多。
快十二点时，盼达终于来了电话，声音颇为洪亮：“您好，我是盼达，你现在哪里？”
杭雨回道：“我在体育公园的广场，那一排路灯下面，穿一件蓝色羽绒服。”
“我看到你了。”盼达回道。
杭雨向右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青年快步走来，他穿着一套正式西装，里面有毛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身形挺拔，神色诧异。
潘念心里很诧异，那个建设中国宝贝网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杭雨和潘念来到一家茶餐厅，点了几个无锡有名的甜点小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你联系我的头天晚上，我刚想出把论坛升级成电商网站。没想到，我的构思还在萌芽之中，你已经做出成品来了。”潘念笑着道。
“这么巧，我是用过淘宝之后受到启发，然后有了这个想法。”杭雨微微一笑。
他怎么会不相信，PA论坛将来会升级成代购网，只不过这一世被他抢先一步。
“你多少岁了，还在读书吧。”潘念说道。
“十九，在江都大学读大一。”杭雨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了不起，我十九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成天就会玩。”潘念不动声色地给了杭雨一记糖衣炮弹，或许是别有用心，或许只是打开话匣子。
“这个网站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出点子，请大四的学长制作。我是管理系的学生，技术方面不大懂，主要负责管理和运营。”杭雨说道。
“那也很厉害，会做网站的人多得是，关键是点子难出。”潘念说道。
“谢谢夸奖。”杭雨谦虚一笑。
潘念发现杭雨虽然年轻，但是态度谦和淡定，不是普通学生。
他稍微提起精神，表情认真起来：“我昨天在中国宝贝注册，发现你主打海外奶粉，而销售量较大的女性用品反而放在次页面，这是为什么？”
杭雨也认真地回道：“我的服务对象是内地顾客，奶粉销售量也很大，单一产品比较好宣传。”
潘念不认可：“单一产品虽然好宣传，但是到了后期，会显得很单调。顾客进入网站之后，放眼望去全是各种类型的奶粉，未免太那个了。”
杭雨笑着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打算先打出名气之后，再逐一修改首页的栏目。把排行榜下面几个栏目，改成衣服鞋子，电子产品之类。”
潘念点点头道：“这样也行，是个不错的选择。”
随后他又提出几个问题，杭雨一一解答，谈话比较融洽。
中国宝贝首页主打奶粉，左上方也添加了其他产品的链接，而且比较醒目。潘念对排行榜也有不同理解，他认为把排名公布出来，不利于店主公平竞争。有了这几个排行榜，各家店必然想方设法争名次，到时候各种黑幕出现，而且浪费推荐位。
“推荐位可以收钱，你这几个排行榜，占了至少十五个推荐位。而且上榜的店主也不会感激你，网站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总不能收钱上榜，那样会把网站搞得乌烟瘴气，长远来看也没好处。”潘念说道。
“既然做排行榜，公平是第一要素。”杭雨思索着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代购不能跟淘宝相比，淘宝玩的很大，他现在是亏本赚吆喝。淘宝想积累海量用户，庞大的影响力，然后才开始赚大钱。但是我没那么多资金去投资，代购也没这个潜力，不能完全学他。”
“你看的还算明白，那你有什么打算呢？”潘念问道。
“广告位收费，交易分成，我觉得交易量很关键。排行榜推荐店铺，可以增加他们的交易量，网站得到分成自然也更多。”杭雨说道。
“等等，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潘念转不过弯来了。
潘念没有做过电商网站，只研究过两天，一时间说不上来。
“顾客总量是不会变的，不管如何推荐，怎么多出交易量呢？假设没有排行榜，顾客一样要买东西，不可能因为有排行榜，就多买一些商品。”潘念质疑道。
“不一定，我觉得排行榜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它天生吸引力就很大。假设顾客点击一个商品广告，出现的窗口全是这一种商品，他多半也只会买这一种商品。可是顾客点击排行榜的店铺，出现的窗口是一个装修漂亮，而且商品种类较多的店铺，他的购买欲望是否会放大呢？”杭雨说道。
“有点道理，不过购买欲望这种东西不靠谱，十五个广告位一年收费可不少。而且你还把排行榜放在中间，是一个比较热门的栏目段。”潘念说道。
“我觉得排行榜方便顾客寻找更具信誉的店铺，更特殊的店铺，并且更具吸引力。这几个优点，应该抵得上十五个广告位。要不然就想办法，在排行榜上面收固定的广告费用，也就是说，想上排行榜不仅要有相应的数据，还要缴纳固定费用。”杭雨随口说道，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多解释。
“缴纳固定的广告费是个不错的办法，都差不多了，关键是你怎么宣传。即便我们合作，共享用户，中国宝贝的流量也不是很大。”潘念需要更了解中国宝贝，除了现有的东西，他还想知道未来发展方向。
“你不是也想做代购网，你有什么想法呢？”杭雨问道。
“说实话，我没什么特别好的想法，市场推广除了钱还是钱。当然也要网站本身够硬，只要戳准了用户的死穴，推广之后自然火爆。”潘念说道。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推广要钱，偏偏大部分做网站的都没钱。
戳准用户的死穴更难，在淘宝之前便有做电商的。
淘宝是03年出来的，早在1999年8月18日，易趣网已经成立。成立之初，公司在SH一个两居室的民居内办公，创始人邵亦波和谭海音是当时仅有的两名员工。
02年3月，全球最大的电子商务网站美国eBay公司，向易趣注资3000万美元。
但是很快，淘宝把易趣按在了地上，摩擦摩擦。
淘宝之所以能打败易趣，正是在宣传和死穴上面略胜一筹。杭雨制作了中国第一个代购网，这是他的优势，但是如果宣传和设计不给力，一样会被后来者打败。
“宣传方面我有一个计划，但是涉及某些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至于用户的死穴，我认为用户无非是想要安全，快捷，自由，平等的买卖方式。对了，还有免费！”杭雨说道。
“安全快捷自由平等，我都能理解，免费怎么解释？”潘念问道。
“很简单，网站各种服务免费，买家卖家都欢喜，自然会来我的网站。”杭雨说道。
淘宝能打败易趣网，免费服务是很大一个特点。后来淘宝也开始收费了，不过那时淘宝已经是巨无霸，即便收费依旧火爆。
杭雨纠结的正是这一点，资金薄弱，不允许他免费服务太久。但是想要吸引更多用户，免费无疑是一大利器，排行榜便是杭雨想出来的折中方案。
排行榜收固定广告费，杭雨只是说说，却没打算实行。
排行榜免费，对买家卖家都有不小的新引力。这个吸引力是否比得上十五个广告位？杭雨不能确定，但是他认为有必要试一下。
“你准备投入多少资金在宣传方面，仅仅免费可不够。”潘念说道。
“50W。”杭雨回道。
“太少了吧，再加个零还差不多。”潘念猜他是个富二代，但是拿不出大笔资金，笑着道：“不如这样，我出资成为中国宝贝的股东，一起运营这个网站。”
潘念试用中国宝贝后，发现各方面做的不错，稍微改改更符合心意。他深知时间就是金钱的道理，与其花两个月时间去做，不如直接把中国宝贝买下来。
若是自己做，搞不好几天后又冒出一个代购网站。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分股的想法。”杭雨果断拒绝。
“融资有利于长远发展，仅凭你一个人很难做大。我可以投资五百万，让中国宝贝迅速成长为一个中型网站。”潘念劝道。
他理解一个年轻人想独占成果的心理，但是这种心理往往敌不过大笔资金的投怀送抱。
“我需要的不是宣传资金，而是一定的用户基础。”杭雨说道。
“你才投资五十万，怎么会不需要宣传资金？”潘念不解。
“刚才我已经说了，我已经有宣传计划，但是不方便透露。”杭雨说道。
按照杭雨的计划，50W宣传费可以发挥出500W甚至5000W的效果。
潘念如何想得出他的计划，不禁有些苦恼，思索着从其他方面突破。除了宣传之外，还有很多方面要用钱，潘念以为杭雨不懂，于是一一为他指出来。
杭雨岂会不懂，但他早已做好准备，凭借代购店足以支撑到网站盈利。再不济，便跟丈母娘借钱，反正他不会把股份卖给潘念。因为他知道潘念一旦成为股东，肯定会对中国宝贝指手画脚，提出各种修改意见。这些意见，刚才聊天时潘念已经说出来了。
中国宝贝和PA论坛的主要服务对象并不相符，如果由潘念来修改，将改的不伦不类。杭雨愿意接受融资，但他不愿意接受潘念这样一个明显有异心的人的融资。
“太遗憾了，你这样的话没办法合作。”潘念说道。
“怎么会没办法合作，我可以在PA论坛买一个广告位。”杭雨说道。
潘念不说话了，他想要的可不是那点广告费，PA论坛的广告位才值多少钱。
广告位的价格不能随便乱来，是什么样的价位，稍微一算就知道。杭雨在PA论坛买个头条，一个月最多十万块钱，可以得到该论坛不知多少用户。
“怎么，你们不愿意出售一个广告位吗？”杭雨问道。
本来他想跟PA网站全面合作，但是潘念暴露出野心，临时改成了投放广告。
杭雨宁愿少得一些用户，都不愿把潘念这匹狼放进来。
“我们论坛的广告位基本用完了，你想买的话，要等一段时间。”潘念用上了拖字诀。
“等多久？”杭雨问道。
“大概一两个月。”潘念回道。
见杭雨软硬不吃，潘念打算放弃入股，并把中国宝贝当成了竞争对手。一两个月他可以再制作一个代购网，完全符合心意，凭借PA论坛的基础，可以在短时间内超过中国宝贝。这次轮到杭雨沉默了，潘念摆明要拖延时间，商业竞争是真的一寸光阴一寸金。
像淘宝这样后来居上，把易趣按在胯下唱征服的例子，不是谁都能做到。所以杭雨和潘念都很重视“第一个代购网”，潘念的想法是要么入股，要么拖住中国宝贝。虽然中国宝贝是第一个代购网，但是拖住他两个月，潘念有把握凭借论坛基础后来居上。
甚至于把中国宝贝沉到海底，若干年后，大家只知道他的代购网。
“要不这样，你回去考虑一下，搞清楚融资的好处，或许你会改变主意。”潘念依旧认为杭雨太年轻，不懂得融资的作用。
“也行，我会认真了解的。”杭雨回道。
“我工作比较忙，你尽快了解，同意融资就打电话给我。”潘念站起身来想走了。
“好，我会的。”杭雨也站起身来。
“那我先回去了，咱们下次再谈。”潘念说道。
“慢走。”杭雨说道。
潘念提着公文包离开了，不知是回去上班，还是回去制作代购网。
杭雨又重新坐下来，拿出手机悠闲地在那看网络。
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茶餐厅走进来一个身着白色西装，里面也是白色毛衣的御姐。这位御姐长得很漂亮，装扮知性得体，进来后吸引了不少顾客的目光。
杭雨也看过去，暗自点评：身材八分，相貌八分，气质八分。
任夕颜走进来后四处扫视，最后看到杭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跟潘念看到他时差不多。杭雨看到她走过来，心中一动，莫非那个叫“望夕阳”的管理员就是她。
“你好，我是望夕阳。”任夕颜走到杭雨面前。
“请坐，我的真名叫做杭雨。”杭雨回道。
任夕颜确认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展颜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看错了。”
杭雨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么漂亮，我也以为看错了。”
任夕颜被他的幽默逗乐了，两人聊了一会，然后转到正题。
“请问你想怎么合作呢？”任夕颜问道。
“我想在你们论坛买一个广告位，最好是头条。”杭雨说道。
“只是买一个广告位吗？”任夕颜一愣，这算什么合作。
杭雨点头，跟潘念聊过之后，他已经放弃跟PA论坛深度合作。
这就是论坛管理的松散之处，两个管理员接到客户，却没有第一时间通气，给了杭雨一点操作的空间。未免任夕颜和潘念反应过来，杭雨要迅速拿下一个广告位。
“你早说要买广告位，我们可以直接在网上谈，通过网银转账，没必要这么麻烦的。”任夕颜有点失望，埋怨杭雨多此一举。
她以为杭雨是个大客户，为了拿提成，眼巴巴地跑过来。
“我觉得见面谈比较稳妥一些，热门广告位要多少钱一个月？”杭雨问道。
“一周两万，一个月七万。”任夕颜回道。
“好，我买一个月，可以现在签合同吗？”杭雨快刀斩乱麻。
“可以，我见客户都会带合同的。”任夕颜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挑出一份广告合约。她不禁庆幸这个良好习惯，如果没有带广告合约，可能要再跑一趟。
杭雨接过合同，仔细看了十多分钟，确认没有问题后签名。
随后两人去银行转账，先支付了两万订金。
跟任夕颜的谈话很顺利，支付定金之后，杭雨带着一份合同回到江都大学。
回到宿舍后，杭雨第一时间把中国宝贝的LOGO和宣传语发给任夕颜。PA论坛的热门广告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LOGO外加一条宣传语，不能占更多位置。
任夕颜的动作也很快，只用了半个小时，中国宝贝出现在了PA论坛的热门位置。杭雨点击改广告，可以进入中国宝贝代购网，然后他露出了笑容。
“效率很快，给个好评。”杭雨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任夕颜回道。
潘念还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论坛有很多名管理员，而且他们不是工作室模式，而是各自在家。有一些管理员是业余的，下班之后帮忙管理一下，这种管理员的权限小一些。
而权限之内的事情，管理员并不需要知会每一个人，可以自行处理。这便是论坛管理的缺点，稍微松散一些，没有明确的上下级之分。
潘念回到家之后，一直在写网站设计大纲。他一边使用淘宝和中国宝贝，摸索两个网站的功能结构页面设计，吸收其长处并结合PA论坛的用户需求，设计一个新的代购网。
突然，他收到一条QQ消息，潘念看到跳动的头像后露出一丝笑容，点击打开，对话框显示：我今天签了一条热门广告，一个月七万。
潘念笑着回复：恭喜，这个月能拿不少提成。
望夕阳回复：还行，拿再多没你赚的多。
潘念好奇道：跟谁签的。
望夕阳回复：跟一个叫中国宝贝的网站签的，他也做代购。
什么！
潘念眼睛一瞪，跟望夕阳确定签约对象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草”。
“你什么时候签的？”潘念问道。
“今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在无锡那边签的。”望夕阳回道。
她还抱怨了几句，说那人年纪很小，一开始说好要合作，结果改成打广告了。潘念已经看不下去了，他打开PA论坛，热门广告位赫然显示着中国宝贝的LOGO和宣传语。
“大意了，轻敌了。”潘念苦笑。
因为杭雨太年轻，他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现在反应过来，潘念觉得那是一只小狐狸。
“算了，反正我主打逆向代购，相互之间竞争力不大。”潘念叹息一声。
逆向代购，即帮海外华人购买国内商品。
而杭雨是帮内地人购买海外产品，同是代购，主打方向不一样。
杭雨不熟悉逆向代购，他认为正常代购更赚钱一点。
快速消费品和流行品牌专柜中，有一半都源自美国，由于国内关税的问题，很多牌子采用美国直购能省接近40%的费用，相当于打6折。
香港澳门是免关税的地方，而且相对海外其他地方，邮寄费用比较便宜。现在内地人去香港澳门的比较多，这样，就会把很多香港澳门的东西带回内地。邮寄费用就更便宜了。
香港是购物天堂。可以找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很多东西的价格比国内便宜很多，品种也更齐全。因中国出口有退税，所以很多中国产的货物，在香港卖价反而比在大陆便宜。因中国出口的产品，一般质量比内销的好，所以也有很多人到香港买“中国出口转内销”的货物。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知道那是中国制造，还想去国外买的原因。
法国本土的箱包品牌的价格比香港还要略低，主要可以退税，大概在国内的8折左右，不过等待时间也是要长久一点。药妆在法国的药店都随处可买，大概国内的6－7折，这个是最合算的。
法国的红酒很便宜，一般的10来块rmb就可以，而国内红酒便宜都要七八十。
“我靠，中国宝贝的点击量突然暴涨！”文易生正在帮杭雨维护网站，通过后台工具看到点击量迅速提升。
“多少了？”付磊好奇道。
“下午看的时候才一百三十多个访问，刚才又看了一次，暴涨到一千多个。什么情况，我们的导航网宣传那么久都没这效果。”文易生说道。
“这么牛，杭老板怎么弄的，我问问他。”付磊用QQ联系杭雨，询问他访问量暴增的事情。
赵弘毅也走过去看，惊讶的同时有些嫉妒，他的168导航宣传那么久，一天才两千多个IP访问。而中国宝贝才运营一天多，关键是这网站功能都没做完，属于试用期。
“我在一个热门论坛打广告，一开始点击量会提升很多，过段时间会缓下来的。”杭雨也在观察中国宝贝的进度，除了访问量提升外，还增加了几个代购店。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杭雨相信广告一个月，足以积累用户基础。
“在热门论坛打广告，得不少钱吧。”付磊问道。
“一个月七万。”杭雨回道。
“我的膝盖又中了一箭。”付磊发了一个表情。
新加入的用户使用过程中，逐渐遇到一些问题，便通过网站QQ号联系杭雨。能解决的杭雨自己解决，功能问题则交给文易生去完善。
这些细节末枝光靠杭雨一个人去找，很难找得出来，只有海量用户去碰出来。
“付磊，把我的宝贝挂到你们的168导航去怎么样。”杭雨说道。
“多少钱。”付磊一点不客气。
“按ip访问量算，一千个IP点击两块钱。”杭雨回道。
“这么廉价，168导航一天总共才两千多IP访问，有几个人会点你的网站。”付磊说道。
“聊胜于无吗，说不定你们的网站以后会火起来。”杭雨说道。
“承您吉言，我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付磊说道。
“我要最上面那个热门区域，给我换一种醒目的颜色。”杭雨说道。
“你要求还真多，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人看。”付磊回道。
付磊进入168的后台操作，把中国宝贝放到网站最热门的区域。
但是他想换一种醒目的颜色时，却被赵弘毅拒绝了。
“这一排都是黑色字体，就他一个蓝色字体，影响不好。”赵弘毅说道。
“可是杭雨那边......”付磊犹豫道。
“不用管他，一千个ip才两块钱，大不了撤掉就是。”赵弘毅无所谓道。
“额，随你。”付磊说道。
168导航是赵弘毅组织制作的，他是老大，付磊不好忤逆他。
付磊觉得赵弘毅太小气了，168导航本身流量很小，卖个人情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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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磊想把这件事告诉杭雨，犹豫一下还是算了。
告小状不是他的爱好，估计杭雨也不在乎这点访问，何必为了这点事得罪赵弘毅。最近赵弘毅又开始耍脾气，原因是168导航修改之后，流量依旧上不去。
赵弘毅不是第一次修改导航网站，每次想到新点子的时候，都会兴奋不已。仿佛修改成功之后，168导航马上流量滚滚，迅速跻身于中国大型网站前十名。现实是，每次修改完后不仅没有起色，有时还会失去一些老用户，新用户增加却很少。
168导航的用户本就不多，失去一两百个都会让赵弘毅失落哀怨，仿佛小老婆跑了一样。新点子，兴奋，修改，没有起色，失落，自我怀疑，赵弘毅陷入怪圈无法自拔。
“唉，这样搞下去，还不如跟着杭老板做。”付磊突然冒出了跳槽的念头。
中国宝贝才试用第二天，日ip访问量便达到一千多，哪个更有前途一目了然。关键人家还是做电商的，访问量转化成订单的话，马上就有收入。而导航网却要达到一定流量，然后才能接广告赚钱。
或许会出现转机，付磊决定再观望一段时间。
如果中国宝贝的流量持续上升，而168导航还没有起色……
杭雨申请了一个QQ群，把中国宝贝新注册的所有店主添加起来，共有二十七个。至于买家QQ群则在秋雪燕那里，她管理代购店，经常跟买家聊天。
“群主是中国宝贝的老板吗，这个网站好像人不多。”过桥米粉。
“群主帅不帅，求爆照。”青春给了狗。
“怎样才能上排行榜，首页广告免费吗。”若即若离。
“……”
杭雨捡重要的问题回答：排行榜主要看数据，首页广告位收费。
他发了一张价位图到群里，有人说贵了点，有人说还行，就是没人要。目前中国宝贝的流量还是低了一些，换成杭雨也不会买广告位。
不过还好啦，首页推荐全是他店里的商品，杭雨照样能赚钱。
至于这些店主，一部分人申请店铺后挂在那，都没有上传宝贝。很显然，他们还在观望当中，大概是店主群里的人太少了。
很多人都有从众心理，看到人少，自然觉得这网站不行。
“太冷清了不行，得想个办法留住人。”杭雨脑筋一转，决定雇水军在群里造势。
不仅是卖家群，杭雨还要雇人在买家群造势，没事发个新品自拍啥的，引诱那些人买东西。
想到就做，杭雨当即打电话给桃子：“桃子，有生意了。”
“什么生意。”桃子很感兴趣。
最近他在网上帮杭雨做宣传，一个月能赚两千左右。
桃子已经不在厂里打工了，天天泡在网吧打游戏，帮杭雨发链接。杭雨的代购生意能持续上涨，桃子居功至伟，但他不知道杭雨赚的钱是他的一百多倍。
“我有几个客户QQ群，需要一些小号进去造势，最好是女的，要大胆开放。”杭雨说道。
“上哪给你找女的，不就是去群里热闹一下，我也可以。”桃子不想让别人赚这笔钱。
“我群里的买家多数是妹纸，你进去说什么，而且需要发自拍。我的意思是，你找四五个漂亮点的妹纸，组成一个工作室，以后专门给我宣传造势。”杭雨说道。
“你要是找不到就算了，我找别人去。”杭雨补充一句。
“别，谁说我找不到。”桃子急了。
听到组织工作室，桃子立马明白过来，这是要他当小老板了。单干哪里比得上组织，把这份工作做到专业化，肯定更赚钱。
杭雨想过在学校找几个妹纸帮忙，但是人家要上课，在学校也不方便自拍。而且不是职业选手，很容易泄露出去，桃子要靠这个吃饭，保密意识必然更强。
“组织工作室之前，你先进我的群里，和我演出戏。”杭雨说道。
“没问题，要怎么演尽管吩咐。”桃子说道。
杭雨先跟桃子排了一下套路，然后才把他拉到卖家群里。
桃子进来之后，装成卖家问了几个问题，杭雨一一解答。一问一答的过程中，吸引了另外几个卖家参与，感觉差不多了，桃子便提出要买几个广告位。
“最上面那一栏的焦点广告位，下面的热门商品给我来三个位置。”桃子在群里大刺刺地道。
“焦点图和热门商品暂时只推荐奶粉，你需要推荐其他商品，可以购买排行榜下面的位置。”杭雨说道。
不等桃子回复，已有其他店主询问：“为什么，难道中国宝贝只推荐奶粉吗？”
杭雨回道：“中国宝贝当然主打奶粉，不过下面还有很多推荐位，可以推荐其他商品。排行榜的店铺推荐，不管你店里卖什么，只要数据达到要求都可以上去，但是不能刷单。”
过桥米粉插话：“排行榜这个位置不错，但是我们刚开的店，哪里有订单。”
杭雨回道：“你可以自行去论坛贴吧宣传，或者买一个首页的广告位。”
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杭雨耐着性子，只要是关于网站的问题，有问必答。
其实他也觉得首页全部推荐奶粉过分了一点，思考之后，决定把下面的国家地区分类广告位，改成其他商品。比如港澳分类，推荐了港澳的服饰化妆品之类，美国分类推荐了包包鞋子之类。
聊了许久后，桃子买了日韩分类两个广告位，共六百块。
“我先买一天试试。”桃子显得很谨慎。
“没问题，你可以从后台申请，我马上给你通过。”杭雨回道。
“OK。”桃子回道。
其实桃子根本没有网店，说完之后，杭雨打开后台把他选中的四个位置的商品换了。随后两人又在群里演戏，说支付方面的问题，中国宝贝有支付宝和各大网银支付方式。
“广告效果怎么样，回头跟我说一下。”过桥米粉跟桃子聊了几句，似乎混熟了。
“现在看不出来，明天告诉你。”桃子回道。
“嗯，么么哒。”过桥米线回道。
虽然参与的店主不多，但是有几个店主显然对首页广告位感兴趣了。
杭雨暗暗欣喜，看来这出戏演得不错。
“群主，广告效果不怎么样，一天才来了五个订单，刨除广告费就赚几百块。”次日晚上七点，群里人较多的时候，桃子突然来了一句。
“几百块也是钱，何况我们网站的流量一直在提升，以后只会更好不会更坏。”杭雨回道。
“说的也是，再给我续三天，我看看情况。”桃子说道。
“没问题。”杭雨发了一个OK的表情。
五个订单并非杭雨胡编，昨天更新的两个广告位，的确收到五个订单。
此时卖家群已有三十七人，有店主看到两人的对话，顿时来了兴趣。作为一个刚运营的网站，下面的广告位都要两三百一天，其实贵了一些。许多店主都认为，桃子买两个广告位要亏本，没想到竟然赚了。一天赚几百对于大店主来说自然很少，但是对于一些小店来说却很不错了。
尤其是那些兼职做代购的，他们可能是留学生，只想赚点零花钱改善生活。不过兼职代购的资本小，很难下定决心花钱打广告，他们不确定能否赚回来。说不定那个桃子是运气好，碰到了五个订单，万一我上去只得到两个订单，甚至没有订单，岂不亏大发了。
但是杭雨那句，我们网站的流量一直在提升，以后只会更好不会更好，对他们的吸引力很强。这些店主多是从PA论坛过来的，之前他们在论坛做生意，来中国宝贝是想多一个销售渠道。如果中国宝贝的销售量好，自然好，不好就挂在那里没有损失。
“我们网站才运营第三天，没有正式宣传，希望大家耐心一点。”杭雨有意无意地提醒道。
“刚开始运营就有这么多流量，很不错了。”气质哥说道。
之前还说流量太少，听到杭雨的提醒，众人马上转变想法。
他们不知道中国宝贝的具体访问量，但是桃子两个广告一天能得到五个订单，说明流量不错。毕竟桃子那两个广告位在排行榜下面，如果上了排行榜前十名呢？
“我想买一个焦点推荐和两个热门推荐，一个月时间。”气质哥说道。
“焦点和热门只能推荐奶粉。”杭雨回道。
“我知道，我就是卖奶粉的。”气质哥道。
“好吧，你先申请。”本来焦点推荐没有一个月的，不过现在买广告位的人少，便不讲究那么多。杭雨把价位发给气质哥，对方通过支付宝转账，并在后台上传宝贝进行申请。
杭雨在后台得到申请后，选择通过，然后把他上传的宝贝挂在了焦点图第二位和热门商品前两位。焦点一天五百块，热门一天四百块，三个广告位加起来一个月是三万九。
“不说话的人才是真正做生意的，那些问来问去的，却一直观望。”杭雨记住了气质哥这个人。
气质哥前天就加了群，一句话没说，头像隐身，但是一看到有利可图马上下来了。一买就是一个月时间，说明气质哥资金较为雄厚，眼光锐利，行事果断。
中国宝贝之所以流量增长迅速，除了PA论坛在宣传，还因为秋雪燕她们把淘宝的顾客带过来了。雨雪代购的忠实顾客，目前是IP访问量转化成订单的主要群体。
不过很多顾客习惯用淘宝，秋雪燕多数时间在那边。
“我也申请了首页的广告位，求群主通过。”过桥米粉道。
“稍等一会。”杭雨回道。
打开后台，果然收到了一个新的申请。
过桥米粉申请了一个焦点，两个美国分类各三天时间。
网站一来就收费推荐，不利于吸纳用户，杭雨依旧决定如此。因为他不希望用户完全冲着免费而来，那么以后想收费的时候，就会遇到大批用户的抵制。
与其日后痛苦改革，不如一开始就给用户收费意识。
“我也申请了。”莱茵河的妹纸。
“还有我。”港澳人才。
紧接着，之前一直跟杭雨合作的五人陆续申请推荐位。
因为有合作基础，五人比较信任杭雨。
而且他们五个的资金雄厚，最少申请了一个礼拜，港澳人才，莱茵河的妹纸和大脸猫都申请了一个月。全部完成交易后，杭雨再次入账十一万五千多。
中国宝贝首页的推荐位，有一半左右变成了其他店主的商品。
这样一来，会影响到雨雪代购的生意，为了中国宝贝的发展，必然有所付出。当然，广告费弥补了一部分订单损失，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你们也有顾客，可以向他们宣传中国宝贝。一定的基础流量对中国宝贝的发展很重要，将来这个网站火起来，对大家都有好处。”杭雨在群里说的。
“放心，会帮你宣传的。”莱茵河的妹纸。
其他人没有回话，这么冷清的回答，让杭雨有点心塞。
另一边，桃子配合杭雨演完戏后，开始联系他认识的妹纸组织工作室。他打工的时候认识不少女生，虽然学历不高，但是有一些挺漂亮的。
这年头很多女生辍学打工，多是初中高中毕业。
一周后，桃子凑齐了六个女生，最小的只有十五岁，最大的才二十一岁。六个女生以前是桃子的工友，她们并没有马上辞职，而是答应桃子跟杭雨见一面。
杭雨在工业城附件一家餐馆请她们吃饭，一桌菜五百八，吃的还不错。
看得出来，六名女生对这顿饭的规格比较满意。
“桃子应该跟你们说过，我需要几个女生在网上宣传商品。宣传的主要方式是在一些论坛贴吧，以及QQ群里，需要你们经常发自拍照。”杭雨说道。
“把自拍照发到网上，应该不会太露骨吧。”陈岚问道。
六人当中陈岚年龄最大，出来打工四五年了，打扮也比较成熟。陈岚说道露骨两个字，另外五个年龄较小的妹纸都有点羞涩，害怕，怀疑杭雨是搞那个的。
“放心，其实跟当模特差不多，使用我们出售的衣服鞋子，包包电子产品之类。我会给你们提供这些商品，底薪是八百，看业绩拿提成。”杭雨说道。
“才八百，业绩怎么算？”陈岚问道。
她以前主要在电子厂工作，期间也做过收银，对提成方式不熟。
“看发帖量和热度拿业绩，具体等你们通过面试再说。”杭雨说道。
听到要面试，六个女生有点紧张，陈岚不动声色地坐直了。
杭雨拿出一叠简历和笔分给她们：“你们先填一下简历，着重写清楚自我评价，比如爱好特长，工作习惯等等。”比起口头上的介绍，看简历更容易弄清楚她们的个人资料。
姓名年龄学历这些基础资料很容易填，令求职者比较为难的通常是个人经历，自我评价之类。
六人填写简历时，杭雨在打量她们的外形条件。
“麻烦，请问电子邮箱怎么填？”蓝素素脸颊微红，害羞地看着杭雨。
“最好写QQ邮箱。”杭雨回道。
“我没有QQ。”蓝素素道。
她还不到十六岁，初中毕业出来打工，才做了两个月又被桃子忽悠了。桃子一张嘴挺厉害，跟她们说在网上赚钱怎么轻松，一个月能赚两千多。她们在工厂一个月才一千左右，加上以前认识桃子，于是便趁放假时出来面试。
蓝素素初中时学过电脑，但她们学校的电脑是不联网的。出来工作后，蓝素素住在工厂宿舍，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睡觉，从来没有接触过网络。
“你没玩过QQ吗，那你会上网不。”杭雨有点担心，连QQ都没玩过怎么做水军。
“会一点。”蓝素素更害羞了，心里颇为自卑。
“那你先填别的，回头带你们去试一下电脑操作。”杭雨说道。
“哦。”蓝素素低下头继续写，小手似乎有点颤抖。
看到小姑娘紧张到这种程度，杭雨心里无奈，这年头还没有网红，只能内部培训。不过初次接触一个行业，培训是很正常的事，杭雨以前不知接受了多少次培训。
既然找不到经验丰富的老司机，那么蓝素素这种单纯的小姑娘，其实挺好。
“我好像没有什么特长，工作习惯，也没有……”严琴苦恼地道。
严琴十九岁，是蓝素素的同乡。
“别不好意思，打球画画写字唱歌之类的，或者会玩游戏。这些都算是特长，不一定要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能力。”杭雨说道。
“我知道了。”严琴点点头。
她们询问的时候，另外几个女生也竖起耳朵听。
不会填的肯定不止严琴一个，只是其他几人不好意思问。
“我写完了。”陈岚第一个停笔，把简历推到杭雨面前。
杭雨拿起简历，先看陈岚的基础信息，汉族未婚二十一岁学历高中…再看个人经历，陈岚写了两份工作经历，一份是做收银的一份是在电子厂工作。
最后看陈岚的自我评价，她写的很短：我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生，平常喜欢逛街吃东西，特长是打羽毛球，工作勤快积极……
这么万金油的自我评价，杭雨不知该怎么评价。
随后蓝素素等人也陆续停笔，杭雨一一看过，没发现特别的。严琴的字比较好看，其余五人都是小学水平，写的像鸡爪子一样。那个包子脸叫安静的女生，竟然真的写了游戏特长——梦幻西游。杭雨玩过这款游戏，回合制没意思，玩了半个小时果断弃坑。
杭雨记住了六人的名字，她们经历尚浅，人品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她们的外形条件，蓝素素长得很漂亮，陈岚和严琴算得上标志，其余三人只能说五官端正。
“简历没什么问题，你们跟我去工作室试一下实际操作。”杭雨站起身来。
六人跟着杭雨走出餐馆，来到附近一处居民区。
工业城的居民区住的自然多是工人，附近的小卖部门口有桌球台。走到一楼出租楼下面，桃子拿出钥匙开门，杭雨带头走进了略显阴暗的楼梯。
蓝素素更紧张了，而陈岚则露出一丝戒备的眼神。
“你们的工作室在这里？”陈岚没有跟上去。
“没办法，资金困难只能在这里租房子，你看我像大老板吗？”杭雨回头笑道。
陈岚上下打量杭雨，见他衣着干净五官俊秀，说话也挺和气的，不像坏人。再仔细一想，杭雨这么年轻，可能是初创业，在这种地方租房子做工作室很正常。
“雨哥是江都大学的学生，还能骗你们不成。”桃子说道。
“不好意思，我随口问问。”陈岚说道。
最终她们还是跟着杭雨上楼，来到第七层703，用钥匙开门。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里摆放着十台电脑，都是电脑城淘的二手货。鼠标和键盘是新的，主机和显示屏擦干净之后，看起来也很新。
看到这么多电脑，陈岚几女放下心来，看来的确是工作室。
“你们就在这里工作，两个卧室里有双层木床，你们自己分配房间。洗手间有热水器，但是没买洗衣机，以后你们赚了钱自己买吧。”杭雨说道。
“卧室还不错。”陈岚打开一边的卧室门，里面打扫的很干净。
“先过来操作电脑，都会开机吧。”杭雨没有帮她们开机。
“当然会了。”陈岚回道。
六人分别选择一台电脑坐下，找到主机开机键，按下后等待。
蓝素素似乎不熟悉电脑，多找了一会才打开主机。
“密码是123456，你们进去之后自己联网，打开浏览器，进入淘宝，搜索雨雪代购……”杭雨在后面看着，一步步指示她们进行操作。
陈岚，安静以及另外两个女生操作很顺利，而严琴和蓝素素这对同乡，则遇到了麻烦。严琴虽然比蓝素素大几岁，但是从来不去网吧，自己又没电脑，都没上过网。
安静会玩游戏，但是没有用过淘宝网购，偷看了旁边的陈岚，才知道“淘宝”这两个字。另外两个女生是对姐妹，分别叫做黄慧君，黄慧兰，两个都很熟悉网络。
“桃子，你去教她们。”杭雨说道。
“好。”桃子走到蓝素素和严琴后面，教两人联网并进入淘宝，搜索雨雪代购按回车。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操作，但是对于两个没上过网的人来说，却有些难记。
尤其是老板在后面看着，旁边有同事，蓝素素二人羞愧又紧张。
“要不还是算了，我们走吧。”蓝素素低声对严琴道，她没信心胜任这份工作。
“来都来了，先试试。”严琴却很有兴趣。
杭雨看出她的窘迫，有意无意地道：“不会操作没关系，以后努力学习，很快就能学会。”
蓝素素闻言松了口气，心里产生一丝感激之情。
杭雨又问道：“你们谁有网购经验？”
陈岚回道：“我在淘宝买过衣服。”
其余人没回答。
“那我先说一下网购，淘宝是一个网络购物平台，你们现在打开的是淘宝上一个网店。想要买上面的东西，直接点击图片，会进入另外一个页面，上面有购买的选项。”杭雨说道。
六人按他的指示操作，进入了单品展示页面。
“点击购买之后，会出现支付页面。”杭雨说道。
六人继续按指示操作。
“当然，我叫你们来不是购物的，而是伪装成顾客替我的购物网站造势。你们切换到百度，搜索中国宝贝代购网，然后点击进入。”杭雨说道。
只说一遍她们记不住网名，杭雨走到陈岚旁边，替她输入中国宝贝代购网，回车，然后找到官方网址进入。“进入网站之后，你们把这个网址收藏起来，下次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杭雨帮陈岚输入的时候，其她几女都凑过来看，在桃子的帮助下全部进入网站。
“这个网站就是我的购物网，记清楚网站名称和域名。”杭雨说道。
“域名是什么？”陈岚问道。
刚才杭雨凑过来帮她打字时，挨得很近，令她产生了臆想。
“就是上面的网址，域名是ababy。”杭雨说道。
“我知道了。”陈岚点头。
“网址很好记，前面是三个w，中间是中国宝贝的英文，后面是.。”杭雨停顿一会，给她们理解的时间，没上过网的新人有点难记。
蓝素素和严琴用两根食指敲击键盘，脑袋凑到屏幕前，典型的菜鸟姿态。
杭雨没有管她们，打算以后交给桃子去培训。
“你们以后要经常逛这个网站，看里面的各种商品，熟悉它们。比如衣服，你要知道这些衣服的款式名称，什么牌子的，是哪个国家的。比如化妆品，要搞清楚它们的品牌效果等等。虽然你们不购物，但是你们要装成一个很老练的购物狂人。”杭雨说道。
“这些衣服好贵。”陈岚咂舌道，心里馋的不行。
“现在切换到桌面，登陆你们的QQ号，桃子，你帮蓝素素和严琴申请一个号。”杭雨说道。
“不用申请，我有一大把QQ号，既然要给你造势，用高级号更好。”桃子也打开了一台电脑，坐在严琴旁边，登陆QQ后选了两个一个太阳的九位数号码。
桃子把两个QQ号送给蓝素素和严琴，教她们登陆和使用方法。
“搜索群雨雪代购，这个群里都是我的顾客，你们也是顾客。以后我每周都会叫桃子送衣服鞋子，或者化妆品之类的女性用品过来，你们的任务是摆拍。”杭雨说道。
“摆拍是什么意思？”陈岚问道。
“跟当模特差不多，拍完以后东西要还给我。”杭雨说道。
“这么小气，我还以为送给我们。”陈岚渐渐放开了，她见杭雨年龄小，故意寒碜他。
“如果你能为我的网站创造足够的价值，成为专业模特，我可以送给你。不过现在，你们连自拍和营销都不熟，慢慢学吧。”杭雨说道。
“自拍和营销，很难吗？”陈岚第一次接触这些词语。
“入门容易精通难，我会教你们入门，以后就看你们自己了。现在你们进入了客户群，里面有人聊天，你们可以顾客的身份参与进去。跟她们讨论网站的各种商品，激发顾客的购物兴趣。当然，你们还没有学会营销方式，最好不要随便说话，先观察别的顾客都聊些什么。”杭雨说道。
“好多顾客，一个群有八百多人。”陈岚暗暗吃惊，这么多顾客该买多少东西。
杭雨没有下一步指示，而是让她们自己操作，观察群里的动态。
六人都挺认真的，她们已经被网购，被中国宝贝俘虏了。
有句话说得好，不要用购物考验女人，也不要用女人考验男人。恐怕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购物的乐趣，如果逛街很累，那么网购这样轻松便捷的方式，对男性的吸引力都很大。
很多男人不喜欢购物，多半是没钱，如果有钱的话谁不想为自己购买更好的电子产品，更时尚的球鞋。当然，男人即便喜欢网购，也不会成为购物狂。
“我这里有一个数码相机，你们都来学一下怎么自拍，你们有六个人，也可以相互帮忙拍照。”杭雨为了方便营销，特意花两千六买了一台数码摄像机。
“在这里拍吗？”陈岚环视客厅，这里拍出来不好看，怎么好意思发到网上。
“你到窗户这边来，我拍一张给你看。”杭雨说道。
“好，拍好看一点。”陈岚笑着道。
她走到窗户前，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不刺眼，但又很明亮。
“你摆一个pose，自然一点，腰杆挺直，下巴微微抬起，左右叉腰，右手稍微往后放，太后了，你的手肘腰后摆，摆POSE要精神一点，屁股用力夹紧提起来……”杭雨有点无奈，陈岚离专业模特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姿态都摆不好，看来要给她们买一面大镜子才行。
陈岚一开始挺自信的，拍了十几张杭雨都不满意，她感觉心累。没想到拍照这么难，一些好看的姿态需要各处肌肉用力，做出很不舒服的姿势。
尤其是杭雨叫她夹紧屁股的时候，陈岚有一点不好意思。
“算了，就这张吧，我教你们怎么PS。”杭雨用数据线把数码相机连上一台电脑，导出图片，分别传给陈岚六人，让她们打开软件一起学修图。
“这个房间拍出来的确不怎么好看，我的拍摄技术也不算很好。所以拍照之后，你们一定要用这个软件修图，先建一个空图层，填充白色底色，人物皮肤变白看起来更干净一些。然后曲线变通透，用液化工具把人物整体修瘦修匀称，把衣服曲线修的更流畅一些。”杭雨一边操作一边指导她们。
“腿短可以拉长一点，注意小腿和大腿的比例，胳膊粗可以修瘦一点……”杭雨修的是陈岚的照片，听到他说出那么多缺点，陈岚又羞又恼。
杭雨没有在意陈岚的想法，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修图方式。
为啥自拍那么丑，明星写真那么漂亮，PS告诉你答案。
“你们展示化妆品，流行服饰的时候，修好看一些才能吸引顾客。”杭雨说道。
这年头很多人不知道PS，即便后来知道了，很多人依然吃这套。各大购物网站，哪个不是一票美女帅哥模特，看多了都会怀疑人生。
“哇，修图以后这么好看，跟明星一样。”看到修图效果后，六人赞叹不已。
“都有点不像我了。”陈岚本人反而不好意思。
她虽然长得不错，但身材皮肤只能说一般，经过美化后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皮肤毫无瑕疵，双眼水灵灵的，那身地摊货都被修成了高品质衣着。
一个很普通的窗帘背景，PS后变得十分精美。
灿烂的光芒透射窗帘，从李雅希的背后下来，令她置身于唯美幻境。
“网上谁认识你，没有真人对比，你一口咬定这是真的。”杭雨说道。
PS刚流行的时候的确为人所诟病，大家都拿它当玩笑。
但是不知怎么地，之后越来越多人用PS，渐渐地所有人都默认了。
大家明知道那些明星，尤其是韩星最喜欢做后期，不同时期出来的写真脸都不一样，可大家还是愿意看。尤其是女人，她们认定一件事后会完全失去理智，用各种方法自我催眠。
大概是现实太残酷，看看美图养眼，自我放飞一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我在网上给你们进行培训。桃子，你那边宣传不要停，最好再找两个小帅哥来，我们有一些男士用品。”杭雨起身道。
“嗯，我知道了。”桃子渐渐认真起来。
“你要教她们做宣传，她们短时间没有影响力，带不起店铺热度。这段时间不能傻等，一边在群里和贴吧论坛混脸熟，一边在网上帮忙宣传。”杭雨说道。
“没问题，待会我就教她们。”桃子回道。
“工作时间，一天不能少于九个小时，周末休息一天，包住不包吃。头两个月你们可能拿不到多少提成，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就在合同上签字。”杭雨拿出十二份合同。
“工作时间没问题，不包吃的话，我们去哪里吃饭？”陈岚颇为苦恼，另外五女也差不多。
“这里有厨房，你们自己做呗，六个人一起吃应该不贵。”杭雨说道。
这年头吃饭不贵，自己做的话一个月两三百就够了，六人一起吃更便宜。她们有八百底薪，维持生活绝对没问题，至于以后能拿多少提成，只能看自身能力和努力。
陈岚请求道：“以前我们都在食堂吃，你就不能包吃包住吗？”
其实她对这里挺满意的，出租房比工厂宿舍好，坐在电脑前比坐在机器面前好。不要以为电子厂很轻松，她们一般是计件算钱，手要不停地工作，而且有些岗位是焊锡之类，气味很大。厂里不开空凋的时候，能热死个人，常年在厂里工作对身体也不好。
即便底薪稍微低一些，陈岚已经决定在这里工作。
不过签合同之前，她想争取更多利益，包吃可以省不少钱。
“我之前已经说了，你们看我像大老板吗？”杭雨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
“那你可以准时支付工资吧。”严琴问道。
“支付工资绝对没问题，我的网店一直在盈利，以后生意只会更好。你们现在底薪低，但是等我生意更好，会逐渐给你们加薪。过两年这个工作室越来越大，说不定你们可以升职为管理，比在厂里打工好得多。”杭雨适当地给她们一些期盼，让她们有长期做下去的决心。
杭雨可不想把她们培训成熟练工之后，又因为某些原因跳槽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可以自己做饭，但你要购买厨具。”陈岚刚进来的时候便看过厨房，里面空空如也，她可不想一来就花上千块买一套厨具。
“好，回头我给你们网购一套厨具，不过我现在资金紧张，只能买电磁炉。另外我要说清楚，水电费我只支付一半，另外一半要你们集体支付。”为避免她们过度浪费水电，杭雨做出一定限制。
“这么小气，水电费都斤斤计较。”陈岚说话渐渐随意了。
“你们仔细看一遍合同，没问题就签字。”杭雨说道。
六人各拿两份合同观看，她们之前工作也要签合同，都是随便扫一眼。
底层工人很少仔细看合同，并非她们傻，而是她们知道自己的水平。如果合同里真的有问题，她们自认看不出来，所以扫一眼没明显问题就签了。
杭雨拿回一份合同，看过她们的签名没问题，然后收起来。
“好好工作，我走了。”杭雨说道。
他离开之后，桃子帮六个女生搬家，用了一天才全部转移过来。
桃子也挺喜欢这份工作，不仅摆脱了那个网速慢，乌烟瘴气的网吧，还有六个妹纸一起上班。他帮杭雨宣传，赚的钱比较多，自己在楼下租了一个单间。
“终于可以睡觉了，天气这么冷，我们还换工作。”蓝素素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小裤裤，吹干头发后马上钻进被窝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杭雨给她们购买的双层木床，有床垫，卧室布置简洁温馨。其实也没啥布置，一个卧室两张木床，一个衣柜，除此之外都是她们自己的东西。
但是对于蓝素素来说，这里比工厂宿舍好太多。
没有那么多人，没有那么吵闹，不用在那个冰冷的流水线上工作。
蓝素素是个自卑内向的女生，因为家境较差，只能供一人上大学，父母选择了她的弟弟。她不敢打电话告诉父母，自己从工厂里出来了，打算做出成绩再告诉家里。
“快过年了，咱们换工作真的好吗？”蓝素素问道。
“换都换了，虽然底薪没厂里那么高，但是有提成，应该不会太差。老板是大学生，应该不会骗我们。”严琴比较大胆一些，但她也不敢打电话告诉父母。因为她和蓝素素是同乡，本来应该照顾这个小妹妹，万一出了什么事，严琴不敢保证在这里一定能赚到足够的钱。
蓝素素回想起杭雨这个人，也觉得他不会骗自己。
“你们这么早就睡，到客厅来玩电脑，我教你们玩游戏。”安静说道。
“都十点钟了，还玩。”蓝素素习惯早睡。
“十点钟算什么，我以前都玩到十二点才睡。”安静无所谓地道，她是一个游戏迷。
“那你明天起得来吗，别耽误了工作。”蓝素素说道。
“不就是在网上跟人聊天，给人宣传，我可以一边玩游戏一边做。别说九个小时，一天十二个小时都行，绝对可以完成任务。”安静很自信。
女人的韧性很强，论熬夜男生可能比不过，前提是她们愿意熬夜。
梦幻西游是回合制游戏，的确可以一边聊天一边玩。
“你们不会上网，应该多学学。”安静说道。
“说的也是，那我也来。”严琴说道。
蓝素素也想去学，但是她已经累了，她认为劳逸结合更有效率，晚睡不如明天起早一些，于是拒绝了。严琴穿了一件外套走到客厅，发现陈岚和那对姐妹都在上网。
陈岚在熟悉中国宝贝，而黄氏姐妹则和安静一起玩梦幻西游。
“貌似陈姐比较熟悉一点，我还是找她学更靠谱。”严琴暗道。
她听说玩游戏容易上瘾，未免耽误工作，于是敬而远之。
这一段时间，杭雨都在管理网站，不时有买家卖家提出问题，然后交给文易生和付磊解决。问题一一解决，中国宝贝的功能越来越完善，人气越来越高，日ip访问量达到五千左右。
虽然杭雨在首页推荐其他店主的商品，他的一些顾客买了别人的东西，但是因为总体用户量提升，杭雨的代购店生意依然在缓缓提升。
杭雨建立中国宝贝不是为了提升雨雪代购的生意，而是为了收取服务费。中国宝贝任何一位店主，每完成一单交易，杭雨都可以收到1%的服务费。现在中国宝贝一天少则完成一百单交易，多则完成七百多单，杭雨一天可以收到几百至数千元服务费。
中国宝贝所收服务费和广告费加起来，已超越雨雪代购的利润。
事实证明，杭雨花钱在PA论坛打广告的行为是对的。
PA论坛主打逆向代购，但是也有很多内地用户想买海外产品，一些海外买家也想当卖家。中国宝贝正符合他们的要求，而且功能比论坛更完善，更快捷，更安全。
被中国宝贝抢了那么多用户，潘念差点哭晕在厕所。
因为签了合同，不能撤销中国宝贝的广告，任夕颜都快被其他管理埋怨死了，曾用QQ抱怨杭雨。杭雨很同情任夕颜，但是同情归同情，生意归生意，广告还是要挂足一个月才行。
除了PA论坛外，杭雨还让桃子的工作室，在其他女性用户多的贴吧论坛大范围宣传。桃子更加疯狂地盗号宣传，中国宝贝的流量可谓日异月新。
“群主，我要续广告时间。”过桥米粉道。
“还是原来的位置吗，不好意思，昨天有人定了一周时间。”杭雨回道。
随着流量提升，首页广告的效果显著，尤其是焦点热门和排行榜。这三处广告位的商品，每天都能卖出几十件，虽然比不上淘宝，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中国宝贝注册店铺提升到一百多家，盈利的主要是排行榜上的店铺，其余多是僵尸店。信誉排行榜，好评排行榜，热销排行榜都是雨雪代购，然后是李雅希，大脸猫他们的店铺。
“是谁，下手居然这么快。”过桥米粉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群主，是不是该规定每次广告的时间限制，一买就是一周，其他人怎么办？”青春给了狗。
他跟过桥米粉一样，都是一开始观望，结果流量上去后下手却晚了。总流量不够的情况下，分类页面的推荐效果较差，大家都想上首页。
“我打算试用一个月，等中国宝贝正式运营再制定规则。”杭雨说道。
“都这么火了还试用，群主一定是在炫耀。”青春给了狗。
他是一只程序狗，深知新网站提升流量有多么不易，中国宝贝运营不到两周有这种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换成他来，早就正式运营并想方设法赚钱，没想到杭雨还在试用当中。
“才一个月，试用三个月转正怎么样。”气质哥道。
“滚，你买了一个月当然这样说。”青春给了狗。
气质哥发了一个酷的表情，把青春给了狗气得不行。
网站人气上去后，卖家群的温度逐渐提高，杭雨一边管理网站一边跟这些家伙聊天。忙不过来的时候，杭雨只回复正经消息，其余让他们自己玩去。
卖家群还算好，买家群才叫热闹。
“我的手指都快断了，燕子，你得再招两个人才行。”刘曦的代理店没什么生意，这段时间在帮秋雪燕做售后服务，每个月一千二。
人多的时候，刘曦要同时跟七八个人聊天，打字速度蹭蹭上涨。
刘曦以前没有电脑，又很少上网，打字要低头看着键盘，有时找个生僻字母要从头扫到尾。仅仅一个月时间，刘曦已经能盲打了，那些聊天常用的词语，更是想都不用想就冒出来。
庞佳也一样，她不懂得宣传，不好意思到处发链接，所以当了雨雪代购的客服，月薪也是一千二。加上她们自己的代购店偶尔来两单，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快放寒假了，撑过这个月，回头我组建一个工作室。”秋雪燕知道杭雨组建了一个工作室，专门帮中国宝贝做宣传，她认为雨雪代购也要有一个工作室。
她想把雨雪代购做的更大，永远不被中国宝贝超过。
秋雪燕不知道，前天网站已经超过代购店了。
“真好，你很快就能成为老板娘了，我还在给你打工。”刘曦羡慕道，她心想：就算秋雪燕学业不成，光是这家代购店，也够她用一辈子。
秋雪燕向别人隐瞒代购店的收益，却私下告诉了她，那几十万的月收入让刘曦羡慕嫉妒恨。她的目光较为短浅，感觉几十万是一笔巨资，何况每月几十万。
秋雪燕不断赚钱也在不断投钱，流动资金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有个顾客投诉说，他拆开包裹发现里面的东西坏了，能不能退。”庞佳说道。
“什么东西？”秋雪燕问道。
“电脑主机。”庞佳说道。
“问他是摔坏的还是内部有问题。”秋雪燕道。
庞佳马上打字询问，出了结果后，她说道：“买家说是摔坏的，机箱都变形了。”
秋雪燕头也不回道：“那不关我们的事，是快递摔的，叫他找快递赔钱。”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秋雪燕甚至想把这些体积大的电子产品下架。电子产品在快递过程中很容易弄坏，价格又贵，秋雪燕当然不会给快递买单。
庞佳不可置否，按秋雪燕的处理方式回复对方。不过这种处理方式，通常买家都不满意，因为快递已经走了，你让他上哪找人去。至于打快递公司的投诉电话，通常也是推卸责任。
网购就这点不好，天高卖家远，出了什么问题很难维权。所以网购也要看什么商品，体型较大的电子产品，或者果蔬之类的，最好去实体店。
站在买家的立场，这种卖家当然很没良心。
但是站在卖家的立场，每天出售那么多货物，又没法监督快递过程，快递弄坏了东西，卖家当然不愿意负责。如果每次都要卖家负责，那么这生意没法做下去了。
“加油，再坚持一下。”秋雪燕给自己打气。
她打算到了寒假，建立工作室，把代购做的更专业化。
“最近零食销售量提升了很多，难道天气冷都想吃零食吗？”杭雨在后台查看各种商品的销售数据，发现美国干果巧克力，日韩海苔之类的零食销售量迅速提升。
还有澳洲新西兰的蜂蜜牛肉干，泰国的香蕉牛奶榴莲干，法国XJ的葡萄干，加拿大的三文鱼干……杭雨在这些国家地区没有代购，都是其他店主出售的。
总体销量越多，杭雨收的服务费越多，自然要帮大家提高销量。
发现这个规律后，杭雨当即在卖家群里道：“冰天雪地之时，吃货蠢蠢欲动，各种糖蜜果干销售量大增。即明日起，中国宝贝将在首页焦点推荐零食分类，有兴趣和相关渠道的童鞋，请抓紧机会报名。”
首页焦点图第一轮，一直都保留在杭雨手里，推荐雨雪代购销售量最高的商品。不过老是推荐那几种商品，销售量很难提得更高，有机会自然要推荐提升空间更大的商品。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本人专业代购零食一百年。”若即若离。
“天空一声巨响，劳资闪亮登场，我就是传说中的甜品王。”阿尔卑斯。
“奶糖冬瓜糖巧克力麦芽饼地瓜干蜜饯曲奇果冻甜甜圈冻米糖软糕蓝莓干葡萄干红枣糕玉米饼麻花牛奶香瓜子五谷甜饼雪梨膏核桃仁小馒头红薯干……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买不到。”阿尔卑斯。
“甜的牙都要掉了。”若即若离是香辣派的。
“你不懂，女生最喜欢吃甜食，那是初恋的感觉。”阿尔卑斯。
若即若离发了一个冷漠的表情。
许多店主参与进来，展开了一场甜咸香辣的争斗。
“你们把自家店里的主打零食发给我，不要超过二十种。”杭雨说道。
“OK。”若即若离。
杭雨先导出各种零食的销量涨幅图，然后选取四十五种零食，再从各个店主那里选取这四十五种零食的品牌。第一自然是优质品牌，然后是销量高的品牌，按甜咸香辣，销量高低分别导入零食分类页面上。
分类页面是免费的，杭雨不用考虑店主，只考虑商品优劣。
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更新完零食分类的商品，杭雨喝口水，然后打开PS软件，自己做了一张以冬季和零食为主题的宣传图。寒冷的冬季，窝在家里也无法阻止体能消耗，甜食可以补充能量，香辣零食可以提升体温，咸味的零食可以打发时间……
宣传图上，着重扣了香辣甜咸四种口味里面，销量最大的零食。把宣传图导入焦点第一轮，修改了链接，杭雨靠在椅子上透口气。
点击宣传图，可以进入零食分类页面。
相信有了焦点推荐，零食销售量会提升更多。
“天都黑了，开个灯呗。”康廉和郭玉为照常在游戏里奋斗，片刻不能停。
冬季天黑早，暗下来后电脑屏幕刺眼，不开灯对眼睛不好。
杭雨起身去门口开灯，正好碰见彭铁家回来了。
“雨哥，热腾腾的饺子面。”彭铁家去邮寄包裹，顺便给杭雨带了一份晚餐。
“谢了，今天怎么样。”杭雨说道。
“还能怎么样，李嫂的三轮摩托一点不挡风，差点把头发吹没了。现在才知道赚钱难，冬天这么冷，我爸可能还要去打渔。”彭铁家说道。
他们老家在梅岭村，不远有个邵伯湖，彭家祖辈都是渔民。
“李嫂自己带着头盔，不管我的死活，开得飞快。”彭铁家坐下后，打开自带的饺子面开吃。
“杭雨，你太不够意思了，天天让老彭帮你送货。这么冷的天，换我别说一千块，给我一万块我都不去送。”康廉头也不回道。
此言一出，杭雨和彭铁家都颇为尴尬。
“你有钱当然，我一个月才几百块伙食费，不能比。”彭铁家道。
“那也不能尽让你一个人去送，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康廉说道。
杭雨一直低调行事，但是每天在同一个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康廉嘴巴又多，没事问东问西，一来二去便知道杭雨开代购店和制作网站的事情。
康廉这人很奇怪，以前杭雨没能耐的时候，他总是乐呵呵的叫声“雨哥”。自从知道杭雨创建了网购网站，而且生意很不错，反而对杭雨十分冷淡。
就像刚才叫他去开灯，连名字都懒得说一声。
“雨哥发工资，难道叫老板跟我一起去。”彭铁家怕杭雨会生气，主动笑着揭过。
“切，他算什么老板。”康廉不屑地道。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康廉脸上，他嘴角的讥笑很清晰。
杭雨眉头微皱，上辈子跟康廉当了两年舍友，发生过不少矛盾，康廉也就骂骂咧咧，隔两天便没事了。可是现在没有发生矛盾，康廉突然阴阳怪气的，从大大咧咧一个人变成了心机婊。
“你有什么话直说，拐弯抹角的没意思。”杭雨说道。
“谁拐弯抹角了，不怕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副吊哔样儿。你算老几，成天叫人家老彭帮你送货，自己跟个大爷似的。这里是学校，不是摆摊的地方，以后收起你那副吊哔样儿，别惹劳资不痛快知道吗。”康廉一副吊儿郎当的小流氓语气。
“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农村佬一个，没见过世面。”郭玉为还在紧张地游戏当中。
“不说一声，他哪知道做人。”康廉也重新投入游戏。
彭铁家刚吃了几个饺子，闻言顿时没胃口了，小心翼翼看着杭雨的脸色。康廉看似在帮他说话，说到底还是瞧不起他们，但是他们瞧不起的人，却渐渐起来了。
于是康廉心里不平衡了，每次看到杭雨坐在崭新的电脑前，他都很不舒服。杭雨做的是正事，而康廉二人天天沉迷游戏。以前康廉二人经常叫彭铁家带饭，彭铁家从来不会拒绝。但是自从他帮杭雨做事后，一是没时间，二是底气足了，于是经常拒绝康廉的要求。
或许是危机感，或许是嫉妒，或许是恼怒，康廉越看杭雨越觉得他装哔。当然，康廉还不知道装哔这个词，反正就是横看侧看都不爽。
以康廉那种大嘴巴性格，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别理他，咱们吃面。”杭雨看透了康廉那点小心思。
他懒得跟这些小年轻计较，因为杭雨也是这个年龄走过来的。这个年龄易冲动没有城府，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刺激到他们的神经。
人一清闲就多事，别看康廉天天玩的好像很过瘾，其实玩多了也恶心，也会怀疑自己。但是要他认真学习，他又鼓不起劲来，恶心还要继续玩。
杭雨没本事还好，大家都是校园死宅，谁能看不惯谁呢。
杭雨错就错在突然改变了，制作网站做起生意，有声有色。康廉不知道杭雨赚多少钱，他嫉妒的不是利益，而是嫉妒杭雨积极向上的精神。
你没事这么积极干嘛，坚持死宅这份有前途的职业不好吗。
这就是康廉的内心想法。
“一碗饺子面吃不饱，早知道多买两碗。”彭铁家转移话题。
杭雨正想回话，康廉突然道：“正好我想吃鸡腿，你出去给我们带点夜宵。”康廉和郭玉为本就喜欢吃夜宵，天气冷容易肚子饿，更想吃了。
“我还没吃完呢。”彭铁家不想去。
“那就吃完再去，我要一盒蒸饺两根鸡腿。”康廉说道。
彭铁家的脸色僵硬下来，他早就受够了康廉二人颐气指使。
刚才还说杭雨不够义气，杭雨好歹给钱，这两个人拿他当免费劳工。若非杭雨办起代购，彭铁家现在还是一个月五百生活费，上网都要算着用。
以前彭铁家缺乏自信，缺乏底气，康廉叫他干嘛不敢拒绝。现在不一样了，彭铁家有底气，他的底气不仅来自于经济改善，还有工作时得到了锻炼。
彭铁家刚开始一个人去快递站，偶尔也会遇到困难和麻烦。解决困难的过程中，他的毅力自然提升，后来货物量大了，他跟李嫂一起去快递站。李嫂是老江湖，开车的时候跟彭铁家聊天，讲一些社会上的事情，做人的道理，彭铁家自然学到了。
到了快递站，彭铁家要把包裹都拆开，然后拿着顾客的资料一一对比，写单。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不仅需要耐心细心，还要承担责任。
彭铁家寄错过几次地址，出现损失，杭雨都是从他工资里扣。
经历了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其实颇为艰辛的过程，彭铁家已然不是原来那个自卑内心，胆小懦弱的彭铁家了。他懂得与人沟通，懂得隐忍也懂得拒绝。
“吃完我要洗澡，你自己去吧。”彭铁家的语气生硬许多。
“草，杭雨叫你去你就去，劳资叫你买点东西都不行。”康廉不悦道。
“别跟他们哔哔了，玩游戏行不，人家给钱你给不。”郭玉为不耐烦了。
“行，你给我记着。”康廉指了彭铁家一下。
彭铁家罕见地露出了不屑的眼神，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杭雨却把这句威胁听进去了，因为刚才康廉的眼神确实狠。康廉以前也威胁过他，都是那种有点无奈的，杭雨心里一对比便发现不一样了。
不屑归不屑，懒归懒，都威胁到自身了肯定不能再缩着头当龟仙人。
哪天康廉突然脑子一热，智商离开服务区，叫几个人闯进宿舍关上门把杭雨二人打一顿。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既然意识到了威胁，杭雨自然要想办法预防解决掉。
“康廉，你爸叫做康务民，在电力局的电力设计院上班。”杭雨说道。
“你怎么知道。”康廉吓了一跳，他上大学后还没跟人报过自家情况，杭雨却准确地说出他父亲的名字和工作单位。他仔细一想，家里似乎没有姓杭的朋友和亲戚。
“郭玉为，你爸叫郭会贤，开了一家摩托车连锁店。”杭雨笑着道。
郭玉为本不想跟杭雨说话，正玩得投入，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上大学之后，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家情况，除了康廉几乎没人知道。
他转过头来，和康廉一样露出了惊疑之色。
杭雨心中暗笑，这两个家伙虽然对农村穷学生充满优越感，但是并没有到处宣传家境。他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上一世，跟康廉二人一起住了两年宿舍。到了大二的时候，他们已经混的很熟了，康廉二人偶然聊天时说出了家里的情况。
而他们说的最清楚的，就是他们为之自豪的父亲的工作。
电力局可是个好地方，正式工就是金饭碗，福利好工作轻松。康廉之所以不认真学习，便是想毕业之后，通过父亲的关系进入电力局。
“你们考的再好怎么样，我毕业后直接进电力局当设计师。没事开开会吃吃饭，坐在办公室里搞设计，你们考上博士都不一定有我好。”康廉那时多喝了两杯，大概就是这么炫耀的。
而郭玉为的父亲经商，这时摩托车迅速在内地普及，的确是门好生意。郭会贤小学没毕业，就靠着买摩托车开了五间连锁店，如今已是千万富翁。
当然，总资产几千万，流动资金肯定没那么多。
“杭雨，你听谁说的？”郭玉为警惕地问道。
“我用得着跟人打听吗，我想查一个人的家底，真是再简单不过。”杭雨呵呵一笑，目含深意。
郭玉为和康廉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和紧张。杭雨这话的歧义很大，查一个人的家底，怎么查？在他们二人看来要么是走局子，要么是走黑路子。
这两条路子，都不是他们能随便惹的，自然感到害怕。
假如杭雨在局子里有关系，电力局设计师算个球，千万富翁一抓一大把。假如杭雨在黑道有关系，那就更可怕了，随随便便一查就知道他们的家底，这要是偷偷来一下。
最可怕的是，他们刚刚才翻脸，杭雨马上说出他们的家底。
这说明什么？说明杭雨早就查了他们的资料。
杭雨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提前查舍友的资料，细思极恐。
郭玉为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你想怎么样，我刚才可没说你什么。”
别看他天天跟康廉一起玩，其实并非真正的铁哥们，只是游戏迷而已。真要出了事情，郭玉为绝对第一个撇清，就像现在这样。
郭玉为知道康廉肯定在心里骂他不讲义气，但他不在乎，因为康廉曾经嘲笑过他父亲没文化。康廉嘴巴大，当时也就随口一说，郭玉为碍着朋友情分没翻脸，心里可一直记着呢。
“你怕他干毛，知道又怎么样，能拿我怎么样。”康廉先暗骂郭玉为不讲义气，随后愤怒地道。
他想刺激郭玉为，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这边，一起对付杭雨。
“我没怕，我只是说实话，刚才我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吗？”郭玉为可不傻，要不是康廉挑事，他压根不想跟杭雨有过多的交集。
“是谁说人家农村佬没见识的。”康廉不悦地看向郭玉为。
杭雨暗暗一笑，大招还没上呢，两个人就窝里起哄。
太高估这俩人了，高估了他们的胆色，也高估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你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敢查我，信不信我叫几个人弄死你。”康廉站在杭雨面前，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老彭，你去关宿舍门，别让人进来。”杭雨放下筷子站起来，毫不畏惧地对视：“我不仅知道你爸叫什么，做什么，我还知道他根本不是设计专业。”
彭铁家已经把门关上，然后和杭雨站在一起，心里紧张。
杭雨面无表情，而康廉的眼神颇为狰狞，颧骨和下颚一动一动。
“我之前没惹你，你为什么查我。”康廉心里也紧张，故意作出一副狠劲。
“你现在惹我了，我这个人没安全感，喜欢把身边的人查清楚。你老爸走关系进电力设计院，每次有任务，就交给徒弟去做。他有个女徒弟叫做贝倩，人长得挺漂亮，本来早就该转正了，但是有把柄在你爸手里，一直被他利用。”杭雨说出一些连康廉都不清楚的事情。
这些事情不是康廉说出来的，而是毕业前，杭雨听他的同学所说。康廉有个高中同学就在隔壁宿舍，有时候过来玩，发生什么事传的很快。
康务民东窗事发后，虽没有判刑，但是赔了很多钱，被他的同学传到学校。康廉不堪受辱，家里负债，大四提前退学，后来不知去了哪工作。
“你不要乱说，我爸是杭州大学电力设计系毕业，老一辈设计师。”康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不确定父亲哪里毕业，但他绝不会承认杭雨的话。
“你爸当然这样跟人说，办个假证才几百块，我爸还是北大毕业。不信？哪天你去问问那个贝倩，就问她跟你爸有啥关系，她保证惊慌失措。”杭雨嘿嘿一笑。
“草，你再说一句试试！”康廉吓坏了，他不敢再让杭雨说下去。
杭雨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坐下继续吃饺子面。
康廉有种一脚把杭雨踹翻的冲动，但他不敢这样做，盯了杭雨一会后，康廉悻悻地做回电脑前。电脑屏幕还在显示游戏画面，但是康廉没心思玩游戏了，脑子里满是父亲和贝倩的模样。
他认识贝倩，康务民多次把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姐姐带到家里吃饭，名义上自然是师徒。康廉叫她贝姐，康母对贝倩也很好，吃饭的时候其乐融融。
康务民告诉他和母亲：贝倩出生山区，家里穷的读不起大学。很多年前，电力设计院搞了一个贫困大学生捐款活动，康务民那时捐给贝倩三千块钱。
因为有捐助大学生的相片，当时康务民一眼就看中这个女学生。看中贝倩的不止他一个，所以很多人都捐了钱给贝倩，别人没怀疑他的动机。
那时康务民也没什么动机，只是觉得这个妹纸漂亮就捐了。
谁也没想到，贝倩得知捐款来自江都电力局，毅然报名到杭州读电力设计。毕业之后，贝倩特意申请到江都电力设计院工作，正好分配到了康务民手下。
“不可能，老爸都四十多岁了，贝姐怎么会……”康廉脑子里徘徊在那几次吃饭的情景，贝倩表现一直很恭敬，看起来是个乖巧的徒弟。
再回想父亲对贝倩的态度，在当时看来，康务民只是欣赏贝倩的品格和才华，对她好一些。可是经杭雨这么一说，康廉心里乱了，总觉得父亲对贝倩的笑容有其他意思。
“还好我没跟杭雨翻脸，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郭玉为嗓子发干，不知该说什么。
“郭玉为，据我所知，你爸的生意也没那么简单。”杭雨突然看向他，脸上带着狡黠之色。
“雨哥，别这样。”郭玉为怕他说出来。
别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便是家里一些小事，被人曝光出来都会很没安全感。比如家里今天吃了海鲜大餐，隔天去学校，一个跟你家从未接触的同学突然把你家吃了什么都说出来。
隐私的曝光，会让他人失去安全感。
而坏事曝光，更令人惧怕。
“你们放心，我对你们没兴趣，但是你们也不要来惹我。”杭雨夹起一个饺子，沾了点酱汁，说完后塞进嘴巴里。
“我没有惹你，是……”郭玉为指了指康廉，一脸歉意道：“我这个人就喜欢打游戏，你是知道的，被人打搅了容易发脾气说错话。我以后会注意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以后你们玩你们的，别来打搅我就行。”杭雨说道。
“好，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吃。”郭玉为生怕杭雨说出点什么，连忙坐回去玩游戏。
杭雨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其实他只听过康廉家里的事情，并不知道郭玉为家里有什么问题。不过十个商人九个奸，杭雨便以此套路郭玉为，结果他家果然也有问题。
此时郭玉为正心惊：老爸以前走私摩托车，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竟然还查得到。
郭会贤小学没毕业，家里又穷，哪里有本钱直接做生意。刚开始的时候，郭会贤是偷别人的摩托车，卖给收二手货的老板积攒了一些钱。后来郭会贤也开始收二手货，这年头偷车贼特别多，二手车翻新一下走私到各地，郭会贤便靠这一行积累了原始资金。
郭玉为之所以知道父亲的事情，是他父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喝酒后在家里跟儿子炫耀。郭会贤能从一个小混混走到今天这步，的确值得炫耀，可惜他不懂得教育儿子。
这种事再厉害，怎么能拿来给儿子做榜样。
“不行，我得回去跟老爸说一声，叫他注意一点，不要一喝酒就跟人吹嘘以前的光荣事迹。”郭会贤都不怕，郭玉为反而开始害怕了。
他很清楚，如果父亲因为这件事进去了，那他也别想过好日子。
周末，两个从不回家的孩子都回去了，宿舍就剩下杭雨跟彭铁家。杭雨正在拆包裹，他订购了六套不一样的女装，打算拿去工作室那边摆拍。
彭铁家在玩他的电脑，突然撇到康廉二人的电脑空无一人，想起那天的事情。他猜到，康廉二人多半是怕了杭雨，各自回家去确认或提醒父亲。
“雨哥，你怎么知道康廉他爸的事情。”彭铁家也好奇，只是那天气氛紧张，不方便询问。
“你问这个干嘛，玩你的游戏。”杭雨说道。
“你那天说康廉他爸拿着女徒弟的把柄，该不是那种事。”彭铁家转过头，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行了。”杭雨说道。
彭铁家嘿嘿一笑，回过头继续玩游戏。
杭雨那天叫他关门，当然不是要打架，而是怕有人突然进来听到。但他又当着舍友的面说，这样一来，四个人都知道康廉和郭玉为家里有事。
如果康廉或郭玉为想解决问题，得解决三个人，杭雨不信他们有这个胆量。
康廉回到家后，本想直接询问父亲，但是想起杭雨那天的提醒，便按耐住了。如果直接跟父亲询问，先不说他是否承认，便是承认了父子将来如何面对。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康廉心不在焉的。
康母疑惑道：“小廉，菜不好吃吗？”
康廉的思绪中断，解释道：“过两天要考试，我在想复习的事情。”
康母听到他惦记学习，露出欣慰的笑容：“学习很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这么冷的天要吃饱饭才行。”康母面容慈祥，对儿子十分温柔。
“哥哥会想复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康廉的弟弟康桂嘀咕道。
“瞎说什么！”康母拍了他一下。
康廉瞪了弟弟一眼，突然灵光一闪。
“爸，我有一些难题搞不懂，你能不能叫贝姐过来给我指导一下。”康廉说道。
“你贝姐要工作，哪有时间给你指导。”康务民说道。
“你们明天不是休息吗，正好叫贝倩过来指导孩子。这么久没见过面，可以一起吃顿饭，我明天多做几个好菜。”康母是一百个支持儿子学习。
“唉，人家也有家的，怎么能老来这里吃饭。”康务民却不情愿。
之前他带贝倩来家里吃饭，确实出于师徒情谊，问心无愧。
但是上个月发生了那档子事，康务民心中羞愧，哪好意思让她跟家人见面。
杭雨只知道康务民和贝倩有私情，却不知道何时开始。
康廉回想和贝倩吃饭的时候，父亲的态度问题，只是心理作用。若是早些日子，康廉肯定问不出什么，恰好上个月这件事发生了。
“吃顿饭怎么了，你是他的师傅，我们请她过来是看得起她。你教了她吃饭的本事，她不得教咱儿子复习，这都快考试了，你一定要她明天过来。”康母说道。
“你，行行行，我叫她过来。”康务民无奈道。
第二天早上，康务民还没起床，康母惦记着儿子的学习，干脆自个儿给贝倩打电话。这年头讲究尊师重道，贝倩无法拒绝师母的邀请，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贝倩吃过早餐，换了一身体面的银灰色西服，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和羊毛衫。下面是齐膝套裙，白色高跟鞋，修长的双腿颇为养眼。她今年二十七岁，打扮精神看起来很漂亮，清秀的脸庞有一股坚毅而又温柔的味道。
下楼后，贝倩来到一辆黑色大众车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以她的积蓄买不起小车，这辆车是康务民送的，价值十八万，贝倩开着都有些烫手。
贝倩不敢把小车停在康务民家门口，而是远远地停下，然后走了一条街过去的。康务民住在电力局分配的公寓三楼，贝倩深呼吸之后，才走到门口按门铃。
很快，康母开门迎接，热情地招呼贝倩吃水果。
“小倩，我们家康廉快要考试了，麻烦你帮他补习一天。”康母当着贝倩的面，自然十分客气。
“没问题，反正我今天没事。”贝倩心里都快尴尬死了。
随后康母带着贝倩到儿子的房间，他们互相认识，不用多说，康母吩咐康廉好好学习，然后关门离开。至始至终，康务民都没敢从房间里出来，他实在不想同时面对贝倩和妻子。
房间里只剩下康廉和贝倩，两人聊了两句，然后开始复习。
贝倩大学成绩很好，虽然是电力设计专业，其他科目也顶呱呱。她是真以为康廉想复习，于是坐到康廉身旁，耐心指点他高数。
康廉哪有心思学习，一直想着怎么询问。
由于贝倩离得很近，康廉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瞥见她白皙的脖子，竟然有些心猿意马。康廉以前看过不少师生动作片，这会突然精虫上脑，有点控制不住了。
康廉精虫上脑，胆子顿时大了很多，突然说道：“贝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贝倩问道，她发现康廉的眼神好像不对劲。
“你跟我爸，是不是有别的关系。”康廉有点紧张。
贝倩心中一颤，脑子里闪过诸多念头：他怎么知道，还是跟我闹着玩？
康廉不傻，看到她的神色变化，基本可以确定杭雨的话。
“你是不是跟他做了那事！”康廉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贝倩别过头去。
“我可以说清楚一点，你是不是跟我爸睡了。”康廉都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挑破。
啪！
贝倩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把康廉打懵了，她自己也懵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都竖起耳朵，怕父母会进来。过了好一会，外面没有传来父母的声音，两人这才放下心来，这所公寓的隔音效果不错。
康廉再次看向贝倩，眼神充满侵略性：“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告诉我妈。”
贝倩神色慌张，低声哀求道：“别，你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跟你爸吵起来。”
看到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似小白兔一般柔弱，康廉下面支起了小帐篷，口干舌燥。以前他尊敬贝倩，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现在他认为贝倩是一个浪荡的女人。
既然是那种女人，做什么都不用负责，还怕什么。
康廉突然抓住贝倩的手，揽住她的腰，凑上去亲她的脸庞。贝倩被他吓坏了，低声拒绝并试图推开康廉，但是康廉力气很大，贝倩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贝倩的脑袋左闪右躲，眼看就要被他亲到嘴巴，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愤之情，一脚踹在康廉坐的椅子上，把他整个人连带椅子踹倒了。
她没看对方一眼，起身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小倩，你去哪？”康务民在客厅看电视，小倩从他面前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他隐隐看到贝倩的衣襟被扯开一点，联想房间里摔倒的声音，连忙走到康廉的房间去。康务民看到儿子从地上起来，一手捂着后脑勺，下面还支起一个小帐篷。
康务民是过来人，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当即惊怒交加。
“你这个畜生！”康务民上前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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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首页焦点推荐零食分类，各种零食的销量果然迅速提升。
除了零食之外，一些冬季服饰，防冻品，保暖内衣的销量也提升很多。中国宝贝的日销量达到三千单左右，一天的服务费达到数千至上万元。
网站功能基本完善了，文易生和付磊开始制作专属微博。
“微博要有买家卖家两个版本的后台，卖家借用微博推广，需要链接功能。语音文字图片视频都要做出限制，150字以内，三张图片，五分钟短视频，一分钟语音。”杭雨把设计大纲传给文易生，两人大概看了一遍，不理解其中一些设计。
“杭老板，150个字是不是太少了，能写出什么来。”付磊觉得就算是微博，怎么也得五六百字，小学生作文都有八百字。
“够了，你们就照这个做。”杭雨很清楚微博该怎么设计，没必要听取他们的建议。
“行，你是老板。”付磊说道。
“我觉得限制太死不好，不如搞个升级模式，微博到了多少级可以解放一些字数。这样一来可以提升用户的积极性，也达到了你所谓的限制效果。”文易生突然说道。
杭雨心中一动，感觉这个主意不错。
“杭老板，我想跟你说个事。”赵弘毅突然道。
“什么事？”杭雨被打断了思路，心里不大开心。
“是这样的，你一开始说制作代购网站三万块，现在代购网已经做好了，你是不是先把剩下的钱交付。至于你这个微博，已经不在代购网的范畴，制作一种新平台的难度很大。不能说是代购网的附加平台，就一起算，那样我们太吃亏了。”赵弘毅说道。
文易生和付磊假装什么都没听到，闷头工作去了。
杭雨马上明白过来，他不在的时候三人多半谈过这件事，文易生和付磊不善于谈价，由赵弘毅出头。从人情上来讲赵弘毅说的没错，但是从法律上来讲，杭雨可以用合同拒绝他的要求。
法律不外乎人情，杭雨很快做出决定：“好，我先结算代购网站的费用，再签订一份微博制作的合同。我现在去银行转账，文易生，你把那个升级模式做出来给我看一下。”
“好，没问题。”文易生道。
“杭老板慢走。”赵弘毅露出了笑容。
杭雨先回宿舍，让彭铁家暂停游戏，用电脑写了一份合同，然后下载到U盘。他带着U盘走出校园，在附件的打印店打印了六份合同，然后去银行转账。
整个过程用了一个多小时，杭雨再次回到赵弘毅这里。
“我已经把剩余的费用转到你的账户，收到了没。”杭雨说道。
“收到了，这是微博制作的合同。”赵弘毅明显热情许多。
“对，你们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名。”杭雨给三人各发两份合同。
因为已经成功完成一单交易，三人对杭雨信任许多，稍微看了一遍便签名。赵弘毅三人各自保留一份合同，杭雨拿回三份合同，进入了新的制作任务。
“杭老板挺大方的，制作微博也是三万块。”付磊心中暗道，他们这么痛快签名，多半是因为杭雨的开价给力。他们认为制作微博平台比购物平台简单很多，本以为给个两万左右。
“杭老板，我在你的设计上做出一些修改，你看看怎么样。”文易生发了一份设计文档在笔记本电脑上，这台笔记本是赵弘毅买的，杭雨过来时可以借用。
杭雨打开笔记本仔细阅览，除了刚才说的升级模式外，文易生还对其他版块做出一定修改。比如买家卖家的后台版本，文易生认为一个就够了，把卖家买家有的功能都集成在一起。
他建议把明星版块放在主版块，以明星效应来增加用户。还建议在明星，时尚，美食等分类的后面添加子分类，例如明星添加音乐，影视，动漫，等子分类，美食添加养生，吃货，海鲜等子分类，时尚添加民间，贵圈，欧美，日韩等子分类。
还有许多细节修改建议，杭雨毕竟是一个人，很多东西没想到。
杭雨同意了文易生制作的升级模式，通过升级不断解放字数图片语音和视频限制。同意了买家卖家后台集成为一个版本，不过他提出建议，这个版本要尽量简洁方便，不要搞那些复杂的东西。总而言之，用户操作一定要一目了然，看一眼链接标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杭雨否定了把明星放在主版块的建议，他要的是一个全民微博，而不是明星微博。杭雨要把民间的生活态度作为主打，每一个人都是明星。他否定了添加子分类的建议，这么多东东，哪还有微博的样子。不过杭雨从子分类的概念里，想到了微信的特点。
“子分类不要了，但是我们可以搞一个朋友圈的功能，比如吃货圈，养生圈，时尚圈，二次元圈等等。除了我们官方设定的朋友圈外，用户还可以自主申请建立新的朋友圈，像百度贴吧一样。”杭雨说道。
“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建立了朋友圈，传播度就没那么广了。等于是一个个圈子，信息各自局限，违背了你一开始的共享初衷。”文易生道。
“确实，整两下变成微信了。”杭雨嘀咕道。
他想设计一个发布设置，可以选择圈内发布和全民共享，但那样一来各圈子不就乱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杭雨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选择。
“其实你这个都算不上全民平台，你一来就说，微博要为代购服务。总的来说，你这就是一个代购圈，圈子本身就不大。你要做出决定，把微博当成一个全民平台来做，还是就为代购服务。如果只为代购服务，朋友圈的想法可以加上去，正好以商品分类。”文易生说道。
杭雨何尝不明白这点，一个充斥着各种购物广告的平台，本身就是一种局限，注定不可能成为全民平台。可是把微博单独拿出来做，前期投入巨大，火了都不一定能赚钱。据杭雨所知，后世的新浪腾讯微博都很难盈利，又或者说没有找准盈利方向。
微博主要靠广告盈利，但是广告太多违背了时效性和随意性，用户不买账。玩过微博的都知道，进去就想看一些民间的有意思的事情，而不是看到一大堆广告。
如此一来，产生了一个尴尬的局面，广告多用户不买账，广告少要亏本。
所以杭雨才会定性，即便牺牲一些东西，也要为代购服务。杭雨当然有野心，他恨不得直接做一个淘宝那样的电商网站，能行吗？没那个资本。
“没有圈子的局限，固然可以传播的更广，但是像大草原那样容易使用户迷茫。建立圈子模式吧，先为中国宝贝服务，等以后积累一定的用户，再找机会把微博脱离出来。”杭雨说道。
“好，那我们重新设计一下。”文易生说道。
随后杭雨跟文易生和付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关于页面板块的设定，功能设定，用户后台等都重新做了修改。一直讨论到晚上九点多，一份新的设计大纲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后天要考试。”杭雨伸个懒腰。
“你去吧，我们都是夜猫子。”文易生笑道。
随着跟杭雨合作渐多，文易生和付磊都感觉到了他跟赵弘毅的不同。赵弘毅在设计方面十分幼稚，而且经常一意孤行，一旦遇到选择又纠结许久。
对导航网的修改，赵弘毅每次都要犹豫大半天，浪费不少时间。而杭雨不仅想法新颖，对他人的意见也十分看重，最重要的是取舍有度。
取舍有度是个很重要的品质，商场日新月异，如果在犹豫中浪费时间，会错失许多机会。对于下属来说，也不喜欢犹犹豫豫的老板，那样他们会做的很辛苦。
对于前景的展望和现实的条件局限，杭雨都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
和杭雨合作就俩字——效率！
杭雨回宿舍途中，想到了文易生给他做修改的时候。
当时杭雨要去写合同，临走前叫文易生做一份升级模式的设计。结果他不仅做了升级模式，还把整个设计的细节都看了一遍，并作出自认为合理的修改。
什么是好员工？这就是好员工，自觉并且任务完成度高达120%。
“现在有他们两个帮我运营网站，等合同日期到了，我一个人怎么整。”杭雨思索着，想个办法把文易生和付磊挖过来，赵弘毅就算了。
赵弘毅这家伙志向远大，才疏学浅，而且人品也不咋地。付磊为人开朗，技术不错，就是工作态度稍微懒散了一点。文易生技术精湛，工作认真，性格平和，杭雨想给他颁发一个优秀员工奖。
“单从前景来看，导航网比代购网大得多，他们不一定愿意来。”杭雨突然希望168导航崩掉，那样一来他就有机会挖人了。
太奸诈了，怎么能诅咒人家。
却说杭雨离开之后，付磊又坚持工作半个小时，感觉十分疲惫。
他松松肩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和一包红梅，对文易生道：“生哥，去阳台抽根烟。”说话间，付磊给了文易生一个特别的眼神。
文易生看懂后，也装作很累松松筋骨，起身道：“我们去阳台透口气，老赵，你去不去。”
“这么冷的天，你们出去记得关门，别让风进来了。”赵弘毅还在苦心经营168导航，自从上次修改之后，导航网用户不增反减，他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假如赵弘毅耐得住寂寞，完全可以去各大论坛贴吧重新宣传一次，用户量不至于降低。但是经历过一次那种枯燥的宣传方式，而且还经常被人踢，被人嘲笑，赵弘毅实在不想这样宣传。
所以他才急着跟杭雨结账，赵弘毅想花钱找人帮忙宣传。
文易生和付磊走到阳台，关上阳台门，寒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们相互点了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生哥，你觉得168导航还有前途不，都修改那么多次了，越改越乱。赵弘毅总想着一炮打红，天天在那刷新数据，不做实事，我看他这样下去不行。”付磊说道。
“确实，我们在帮杭雨做网站的时候，他明明有时间去宣传。他这个人其实吃不了苦，你信不信，刚刚结算的两万五，他很快就会用完。”文易生也有些抱怨。
“关键是他听不见别人的意见，多说两句就发火，我现在都懒得说他了。再磨蹭两下，我们都要毕业了，总不能出了社会还跟着他搞这个破网站。”付磊有危机感。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希望做好168导航网，能在毕业前赚到钱。可是照现在的情况，付磊对赚钱不抱希望，他甚至怀疑能不能把最初的投入赚回来。
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被赵弘毅说几句，脑子一热就合伙凑钱了。结果赵弘毅还没成功，就把自己摆在老板的位置，有些工作他们辛苦一点，完全可以自己搞定。但是赵弘毅偏不，他花钱请了好几个人来帮忙，说什么时间就是金钱，要抓紧机会。
一开始凑的几万块很快花完了，时间是省下了，可是没抓住机会。杭雨过来没多久，赵弘毅迫于经济压力把几个同学辞退，不过今天结账，付磊估计他又会请人。
两万五不请人能坚持几个月，请人一个月都坚持不住。
“中国宝贝的前景没导航网那么大，但是发展的好，也很赚钱。”付磊试探着道。
“你现在才知道，我这几天看中国宝贝的后台数据，交易量很大。我大概算了一下，昨天中国宝贝的总交易额是七十五万多，你说他一天盈利多少。”文易生笑着道。
“这么多，按1%的服务费算，他一天光是服务费就收了七千五！靠，我记得他还收首页广告费，他自己也开了一家代购店。”付磊吃惊道。
“关键是他才运营几天，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火都不行。”文易生道。
两人不说话了，各自陷入了沉思。
其实聊到这里，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们犹豫的是股份问题，虽然168导航目前很失败，但是他们有股份。而中国宝贝固然好，他们跳槽也只是打工的，这点十分为难人。
万一跳槽之后，突然来个峰回大路转，他们非得哭死不可。所以他们明知道赵弘毅没前途，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毕竟网络本身就是变化多端，难以揣测的。
其次就是初期凑的钱，如果退出，赵弘毅恐怕不肯退钱。
“玛德，真特么难选。”付磊抽完一支烟，把烟头用力扔进垃圾桶里。
“要不再拖一段时间，等到下个学期快毕业，假如168导航还没起色，我们就。”文易生说道。
“就怕到了下个学期，人家重新找了技术员，我们再过去也是喝汤。如果现在就过去，我们算是元老级的，就算没股份都能混得不错。”付磊说道。
他们跟杭雨签订合同，负责维护运营两个月，到期还不能决定杭雨自然换人。估计杭雨也想不到，他想着挖人时，两人纠结于跳槽。
文易生自认技术一流，但是也不敢说全天下就他最牛。
这年头学电脑的人多，别说社会上，就是在他们学校找几个人都很容易。机会不等人，之前他们认为赵弘毅婆婆妈妈，轮到他们自己也一样。
“干脆这样，看看赵弘毅怎么花那两万五。要是他还像之前一样不肯吃苦，花钱请人做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说明他是真的没救了。”付磊说道。
“行，要是他醒悟了，我们就坚持下去。”文易生点头。
抽完烟后，两人回到里屋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赵弘毅突然道：“我把老吴他们请回来了，继续帮忙做宣传，相信导航网修改之后，重新大范围宣传一次，用户量肯定能提升。”
噗！
付磊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闻言连忙喷在地上。
文易生傻傻地看向赵弘毅，又和付磊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之色。
“我知道你们不乐意，但是宣传光靠我们是不够的，眼看就要放假了，最后再搏一把！”赵弘毅扬了扬拳头，露出一副整装备战的精神面貌。
“行，都听你的。”文易生道。
赵弘毅让他们失望的太快了，文易生和付磊懒得再提建议。
杭雨回到宿舍，彭铁家和郭玉为正在打游戏，康廉破天荒地早睡了。
“雨哥，回来了。”郭会贤破天荒地给杭雨打招呼。
“嗯。”杭雨应了一声。
康廉心事重重没有睡着，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杭雨一眼。
昨天不仅没有得逞，还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再没脸面对家人。康廉冷静下来后悔不已，当时色胆包天，竟敢在家里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关键是父母弟弟都在家。他老爹打了他一巴掌后，气的双手直哆嗦，直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证明了杭雨所说属实，康廉十分心虚，想认怂又拉不下脸来。
“那些衣服我拿回来了，放在你床上，照片存在D盘。”彭铁家道。
“打开我看看。”杭雨已经看到了床上的衣服，他走到电脑前。
彭铁家切换到桌面，打开D盘一个名为工作室的文件夹，出现几十张摆拍图。这些图片是陈岚六女拍的，经过PS处理后，一个个看起来都很漂亮。
“那个叫蓝素素的妹纸真漂亮，桃子这家伙享福了。”彭铁家有种辍学去工作室的冲动，以他的成绩毕业也就那样了，还不如早点工作。
“美女啊，哪来的。”郭玉为凑过来看。
蓝素素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条纹毛衣，下身一条格子裙，黑色不透明的丝袜，看起来像邻家小妹，还有点诱惑。陈岚穿着一件白色风衣，里面一件保暖内衣，这种内衣有点束缚，把大白兔凸显出来。她下面穿着一条淡蓝色的休闲裤，白色运动鞋，整体较为成熟靓丽。
严琴穿着一件里面有毛的牛仔衣和修身牛仔裤，看起来比较酷爽。安静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戴着一顶红色帽子，整个人显得喜庆可爱。
黄慧君黄慧兰姐妹穿的是情侣小马甲，一人粉色一人蓝色，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们摆出各种造型，有可爱有装蒜有酷酷的，在城里街道摆拍。有的照片在河边雪景拍摄，有的在公园里拍摄，有的在高端大气的商场门口拍摄。
摄影师是桃子，这家伙恶补了摄影技术和PS技术，出来效果不错。
“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妹纸，真人更好看。”彭铁家嘿嘿一笑。
今天他去工作室送衣服拿衣服时，陈岚等人以为他是管理，对彭铁家颇为热情。因为陈岚她们住在工作室，平常穿着比较随意，尤其是陈岚，外面套着羽绒服，里面就一件薄薄的睡衣。
从来没有女生对彭铁家那么客气，他都不想回来了。
这时彭铁家突然开窍了，游戏有什么好玩的，真想要一个妹纸。尤其是蓝素素那样漂亮又单纯，虽然才初中毕业，他才不管这个。
“挺厉害的，你们都有工作室了，还请了这么多美女员工。”放在之前，郭玉为懒得看一眼，这次他却带着一点讨好的意思。
“桃子的PS水平还不够，叫他把原图发过来。”杭雨说道。
“好。”彭铁家当即给桃子发消息。
桃子是夜猫子，消息过去马上回复，并把几十张原图发过来。
杭雨收到原图后，用QQ转发给付磊：“帮个忙，把这些图片美化一下，要比这个好看。”随后把他桃子PS后的图片也发了过去。
“OK，明天给你。”付磊最擅长图片处理。
“明天收到图片，发给桃子，叫他学学人家的处理技术。”杭雨说道。
“桃子刚开始玩PS，有这技术算不错了。”彭铁家道。
郭玉为以前连了解的兴趣都没有，现在稍微了解杭雨的发展进度，心里颇为羡慕。他依旧认为杭雨背后不简单，大一就能创办工作室，估计也靠关系。
昨天他回家把那事跟父亲一说，郭会贤也吓了一跳，差点来学校跟杭雨见个面。不过冷静下来之后，郭会贤认为事情没那么糟糕，即便他以前走私摩托车的事情被人知道，现在找不到证据。郭会贤都洗白好几年了，他嘱咐郭玉为忘了这件事，以后跟杭雨和气相处就行。
郭会贤有自知之明，他走私的事情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是没人告过他。他能走到今天这步，认准一个道理——多个朋友多条路。
郭玉为也这么认为的，与其把事情搞大，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况杭雨都说对他们没有恶意，别招惹杭雨就行。于是他回到宿舍后，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对杭雨的态度友好许多。
“雨哥，你们做这个叫什么来着。”郭玉为问道。
“代购，帮顾客买国外的商品。”杭雨回道。
“挺有意思的，网站名叫什么，我进去看看。”郭玉为道。
“三W点ababy点。”杭雨说道。
郭玉为迅速输入网址，点击回车，进入了中国宝贝网。
以前没看不知道，现在一看发现真不错。
郭玉为自认是富二代，平常穿着都是名牌，什么阿迪达斯安踏，李宁森马之类。但是中国宝贝上面的各国品牌，他很多都认不出来，而且款式比他穿的好看多了。
“价格不是很贵，我也买两件，直接在网上点击购买就行了吗？”郭玉为以前一直认准专卖店，第一次网购。
“对，要用支付宝或网银支付。”杭雨说道。
“我没有网银，能不能给现金，你帮我支付。”郭玉为道。
“可以，你要哪几件，我帮你下单。”杭雨说道。
郭玉为选了两件GAP的外套和牛仔裤，总共两千七百五十。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先给了杭雨五百块，说明天中午去银行转账给杭雨。
杭雨没有怀疑这家伙的支付能力，先在网上帮他下了单。
“网购很方便，以后我懒得去专卖店买了。”郭玉为感慨道。
“看情况，等得起就网购，急需就去实体店。”杭雨说道。
“我刚才买了两千多的东西，你们能赚多少？”郭玉为好奇道。
“几百块。”杭雨含糊其辞。
“挺多的，你们一天能卖出多少东西？”郭玉为问道。
“怎么，你也想做代购？”杭雨反问。
“闲着也是闲着，我卡里有三万多存款，全部投进去能做不？”郭玉为问道。
“当然可以，你有没有国外的渠道？”杭雨问道。
“没有。”郭玉为道。
“那你只能给我代理，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杭雨说道。
“代理是什么意思？”郭玉为问道。
“就是在中国宝贝开一家网店，上面挂我的商品，等于帮我卖东西。不过开网店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宣传，你天天打游戏，估计没什么生意。当然，你有钱可以请别人帮你宣传，但我不保证能赚回来。”杭雨说道。
“这样，我考虑一下。”郭玉为想多赚点零花钱。
不过三七分和花钱宣传这两点，让郭玉为比较犹豫。
第二天考试，杭雨顶着寒风去上早自习。
临时抱佛脚是短期记忆，应对考试很有效。
到了课室，已经有很多学生在埋头苦学，杭雨坐到秋雪燕旁边。
“早。”秋雪燕打个招呼，埋头继续恶补高数。
这段时间为了管理代购店，秋雪燕牺牲了很多学习时间。有时候她会想值不值得，但是眼看代购店生意越来越好，总不能临时扔在一边。
而且秋雪燕必须承认，做代购有前途，杭雨现在的成就已经超过许多毕业生。现在杭雨经常翘课，秋雪燕都不说他了，有时候还跟着一起翘课。
杭雨经历过一次，很多知识东西忘了，但他只要过一遍就能想起来。认真学习的时间过得很快，早自习不一会就结束了，许多学生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还有一些学生仿佛听不到铃声，抱着书本继续恶补，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六十分来用。
考试快开始了，还有人缩着脖子，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走进来。这些留着长发的爱美男生，到了冬天懒得理头，彭铁家正是其中之一。
“雨哥，待会给我抄一下。”彭铁家坐在他后面。
“尽力。”杭雨回道。
考试不算严格，连座位都不排，很多人都抱着和彭铁家一样的想法。
杭雨也好不到哪去，他向来都是蒙抄结合，实力与智慧并重。
早上考高数和管理学，杭雨大部分都会写，感觉能及格所以没抄。因为老师管得很松，考高数的时候，杭雨直接把试卷给彭铁家抄了十几分钟。
旁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刚上大学就敢这么玩。杭雨的嚣张行为就像十九世纪，西方炮火轰开满清的大门，震惊了他们的心灵，也打开了他们的眼界。
于是本来战战兢兢的小伙伴们，纷纷壮着胆子向杭雨学习，迈出了变革第一步。享受到嚣张作弊的好处，他们从此在作弊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中午吃完饭，杭雨回宿舍把那六套女装拿给秋雪燕：“别人穿过一次，你不喜欢可以拿去送人。”
秋雪燕接过六个购物袋，满不在乎地道：“我们去商场买的衣服何止穿过一次，洗洗就干净了。如果号码不适合我，就送给刘曦她们穿。”
“随你，以后你们不用愁没衣服穿了。”杭雨说道。
“不用那样，你拆的时候小心一点，拍完再原样装好，还可以卖。话说回来，我和刘曦都可以当模特，干嘛要请六个女的。”秋雪燕不满道。
“你们是以店主的身份，她们是以顾客的身份造势。总不能你们又当店主又当顾客，人家一看照片就猜出来了。你不要怕浪费钱，我还给了她们宣传任务，绝对不会浪费人力资源。”杭雨说道。
“那还行，你拿主意。”秋雪燕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把衣服提到宿舍，一件一件打开来试，最后选了蓝素素和严琴那套衣服。陈岚那套太成熟了，送给李雅希，安静那套太喜庆了，送给庞佳，黄氏姐妹这两套送给了刘曦。
三位舍友收到礼物，颇为惊喜，刘曦马上穿上了粉色小马甲，左看右看：“雪燕，你怎么突然送我们衣服，这件衣服我早就想买了。”
秋雪燕没有告诉她们衣服的来源，笑着道：“看你们这么辛苦，就当是年终福利。”
因为她自己也选了两套，所以刘曦三人没有丝毫怀疑。
“还真是年终福利，我这套衣服过年穿出去，一定很受欢迎。”庞佳穿上了红色羽绒服，戴着红色帽子，她跟安静都是微胖女生，显得很可爱。
“谢了。”李雅希道。
与此同时，杭雨收到了郭玉为的转账。
他正在宿舍看陈岚六人的表现，她们收到付磊美化过的照片后，在买家群里冒充顾客。买家群有不少顾客购买商品后会在群里展示，但是她们的自拍能力低劣，远不如付磊PS后的照片。
因此陈岚六人以攀比的方式相互展示后，引起了许多人的讨论。
“不错，有争论是好事。”杭雨暗道。
——
“终于考完了，这两天差点把我闷死。”彭铁家最讨厌考试，因为考试不能翘课。
“走，吃烧烤去！”杭雨也有种解放的感觉。
“你们先去，我回宿舍换身衣服。”秋雪燕说道。
她已经换上了蓝素素那身衣服，上面是条纹毛衣，下面是格子裙和黑色不透明丝袜。这条格子裙在膝盖上面，而不透明的黑色丝袜有点像打底裤，但是没有打底裤那么保暖。
这年头在内地，冬天几乎看不到女生穿短裙，秋雪燕是头一遭。她今天早上来课室的时候，一路上吸引了许多目光，这会却不好意思出去了。
“不用换了，多加一件羽绒服，这样挺好看的。”杭雨看惯了这种穿着。
“可是有人说我。”秋雪燕十分羞愧。
“晕，你把我的外套绑在腰上，免得出去又被人说。”杭雨把外套脱下来，让秋雪燕起身，然后把两个袖子绑在她的腰肢上。秋雪燕的腰很纤细，厚厚的冬装外套都能绑上去，挡住了一抹风光。
看到杭雨这么贴心，秋雪燕心里十分感动，旁人则吃了一袋狗粮。
刘曦快看不下去，冬天本来就冷，现在她感觉更冷了。
他们学校并非统一考试，很多班级还没考，所以还要学习两周。杭雨和彭铁家先去烧烤店点了一大堆东西，过了半个多小时，秋雪燕和刘曦，庞佳，李雅希才姗姗来迟。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先敬几位一杯。”杭雨心情不错，喝完一杯酒后，他坐下来接着道：“虽然我们还在读大一，但是已经找准了发展方向，不用担心就业问题。我的意思是，以后大家不要各玩各的，我们要集中力量做一番事业。”
说到后面，杭雨的精神有点亢奋了。
“怎么集中力量，说来听听。”秋雪燕很喜欢杭雨自信的样子。
“当然是组成一个专业的代购团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零零散散。庞佳和刘曦的代理店盈利太低，与其各自为政，不如帮我管理网站。”杭雨说道。
“我的代理店每个月能赚好几千，不少了。”庞佳弱弱地道。
以前是不少，现在跟秋雪燕和李雅希一比，她底气不足。
别说雨雪代购，现在李雅希一个月都能赚十来万，气质渐渐上去了。李雅希善于网络社交，敢发自拍，关键是做事勤恳，耐得住寂寞，借着代购吸引了不少粉丝。
并非先吸引粉丝，然后才能利用粉丝赚钱。
代购本身就有很大的吸引力，以前李雅希玩社交纯粹是兴趣爱好。
现在她玩社交是供需关系，毫无疑问，供需关系比苍白的兴趣爱好更具有吸引力。所以成为一名代购之后，李雅希衣着品味提高，和顾客聊多了沟通能力增强，借着供需关系粉丝量迅速提升。
以前李雅希总是一副欠钱脸，现在温柔许多，内心更加自信。这样的女生魅力自然更高，貌似有几个男生给她写情书，不过李雅希都委婉地拒绝了。
“我们现在等于给你打工，跟专业的代购团队有什么区别吗？”李雅希态度认真。
“当然有区别，放在淘宝网你们很重要，但是放在中国宝贝网，你们的用处不大。现阶段我们需要借助淘宝平台，但是将来中国宝贝做大了，代理店可以撤销掉。”杭雨说道。
“为什么要撤销掉，不是代理店越多竞争力越大吗，就跟开分店一样。”李雅希道。
“对于实体店来说，整个社会就是它们的商业平台，自然分店越多越好。但我们将从店主升级为一个平台管理，我们所要做的不是在自己的平台多开分店，而是吸引更多人来开店，使平台店铺种类繁多。至于淘宝那边，现阶段还是很重要的，将来就不好说了。”杭雨说道。
“中国宝贝是你的，关我们什么事？”李雅希盯着杭雨，目露狡黠之色。
这一幕被秋雪燕看在眼里，只道李雅希在用眼神勾引杭雨，气的牙痒痒。而杭雨的意思也差不多听明白了，大概是想把她们转移到中国宝贝去做管理，代理店为次要。
这样一来，秋雪燕更不舒服了，为什么要把她们升级为管理。
“你不是组了一个工作室吗，难道她们不能管理中国宝贝？”秋雪燕问道。
“不够，除了正常运营和技术维护，我还需要数据管理，财务管理，更新设计，物流配送管理，客服人员…各方面都需要人手，工作室的人还是菜鸟，有些事情暂时做不来。当然，你们还要读书，我不会让你们去做那些很费时间的工作。”杭雨说道。
“那做什么？”秋雪燕问道。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把重心转移到中国宝贝。”杭雨道。
“为什么，我们同时在淘宝和中国宝贝运营代购店，效果更好。”秋雪燕道。
“你是没问题，不过据我所知，李雅希你们三个并没有把淘宝的顾客转移到中国宝贝。我们集中力量，一起运营网站，而不是一个小小的代购店。”杭雨说道。
“又绕回来了，中国宝贝是你的，我把顾客都引过去，那我店里的生意不就下降了。”李雅希道，之前秋雪燕跟她说过引流的事情，但李雅希没放在心上。
“不能这样说，你在中国宝贝也开店了，网站的用户哪来的？很多都是雪燕店里的顾客，他们在中国宝贝买了你店里的东西，还不是算你的单。”杭雨说道。
“刚开始捡了点便宜，后来中国宝贝的店铺增多，排行榜都没我们的位置了。首页推荐也没有我店里的商品，哪有人在那买我的东西。”李雅希道。
到底是代理店，在网站没什么竞争力。
李雅希的顾客多是她在网上千方百计，辛辛苦苦积累的粉丝。要她全部引流入中国宝贝，销量的确会下降很多，李雅希自然舍不得。
别说她那么多粉丝，便是庞佳和刘曦那点顾客，都不大舍得。刘曦是跟秋雪燕关系好，有求于秋雪燕，加上她的顾客太少所以没那么心疼。
“我知道，要你们放弃苦心经营的代购店，换谁都舍不得。我的想法是，你们的店铺都交给工作室去管理，你们各自负责其他任务。比如李雅希，我觉得你很适合成为一名网红。”杭雨说道。
“什么是网红？”李雅希好奇道。
“顾名思义，网络红人。”杭雨微微一笑，接着道：“比起运营代理店，我认为你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到宣传方面。你宣传的对象不能只是一家代理店，而是中国宝贝这一家网站，大概相当于中国宝贝的网络代言人。”
“网络代言人，听起来不错，那我怎么算工资呢？”李雅希眼神发亮。
秋雪燕的脸色垮下去了：为什么要找这个贱人当代言人，难道她很漂亮吗？
她自认比李雅希漂亮，更适合当代言人。
“底薪+提成，我可以专门做一个统计软件，把你的用户账号输入进去。只要他们在中国宝贝买了东西，都算你的单，每单5%提成。”杭雨说道。
“才5%，我做代理可是五五分成。”李雅希道。
“那你就继续做代理，仅凭一家代理店，你能吸引多少粉丝？仅凭你一个人，你能成为网络红人吗？而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打造成网红，如果你的粉丝达到十万甚至百万，你说哪个好。”杭雨说道。
“你能让我的粉丝达到十万，那不得成明星了。”李雅希不相信。
“就是网络明星，你不用急着做决定，回去好好考虑。”杭雨说道。
李雅希陷入思索，如果真的能实行杭雨所说，自然比代理赚钱。但是拥有十万粉丝这种事情，李雅希总觉得不大可能，她这么努力才两千多粉丝。
其实她有成为网红的潜质，只是她不懂得网络推广。
毕竟这年头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网红，没有见证过那个历程，谁也想不到。杭雨占据了信息优势，他知道很多成就网红的方式，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打造一个网红。
“我希望大家不要死守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首先把你们的顾客都引流过来。淘宝那边也不要断，我们要把淘宝的代购店发展壮大，从那里吸收用户。”淘宝运营也不是很久，并没有在内地形成后世那样庞大的威望效应。
此时淘宝每天都有大把新用户涌入，这些人很容易引入中国宝贝。
说简单点，一个菜鸟用户刚刚听说淘宝网，又碰巧遇到了中国宝贝，他分不清哪个网站更牛。单从页面上来看，中国宝贝比这时的淘宝还好看很多，菜鸟用户体验过中国宝贝的快捷方便，很容易成为他们的忠实用户。
这是一个从淘宝引流的黄金阶段，杭雨自然不会放弃那里。
“说白了就是挖淘宝的墙角，要跟所有代理店都说一下。”秋雪燕道，她手下还有十几个代理店，加起来有不少顾客。
“这个你去说，如果她们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反正都能给我们盈利。其实我有一个办法，代理店的订单不也是我们帮忙配送，把她们的客户联系方式记下来，你主动去联系。”杭雨说道。
“喂，有没有搞错，连我们的墙角也挖！”李雅希顿时怒了，杭雨摆明了说给她听，要是不同意杭雨的提议，以后就别想安心做代理了。
庞佳和刘曦鄙夷地看向杭雨，自从杭雨创业有成后，几个女生对他的好感迅速提升。但是杭雨刚才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她们的幻想，哪有这样欺负手下的。
秋雪燕都觉得羞愧，杭雨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不折手段。
“如果我不说出来，暗地里做，你们能知道吗？我只要把你们的客户都加进买家群，在群里宣传中国宝贝，哪用得着你们帮忙引流。但是我一直没有这样做，希望你们能自觉一点，不要占了中国宝贝的便宜一点力都不出。”杭雨说道。
“我在中国宝贝的订单少的可怜，一天才一两单，能占多少便宜。”庞佳嘀咕道。
“你总共才几单，还有李雅希，你在中国宝贝一天多少单？”杭雨问道。
“不到十单。”李雅希含糊其辞。
“你总共才多少单，十单还嫌少。”杭雨不客气道。
三女不敢鄙视杭雨了，确实，她们享受了中国宝贝的流量，却一点流量都没带过来。
刚开始，杭雨看在同学的份上不想背地里抢用户，所以叫秋雪燕口头提醒她们。但是这些代理太不自觉了，除了刘曦之外，没有一个跟顾客宣传中国宝贝的。
“算了，回去把她们的顾客都加到群里。”杭雨对秋雪燕道。
“听你的。”秋雪燕道。
这么一来，李雅希不同意都不行了，只能答应杭雨的提议。
杭雨见她同意，态度缓和下来：“我会从工作室分两个人给你，你们专门向网红发展。具体运作方式，下次我带你们去工作室，进行专门的培训。”
李雅希带着怨气道：“你是老板，我有的选么。”
杭雨没有理她，到底是小姑娘，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我们做什么？”庞佳问道。
“你们还是做客服，我打算把工作室那六个女生，分两个出来专门做客服。你们有经验，可以成为客服管理，组成一个客服团队负责咨询售后等问题。”杭雨说道。
“客服管理多少钱一个月？”刘曦问道。
“两千。”杭雨说道。
刘曦和庞佳之前兼职客服月薪一千二，增加了八百块，对她们来说很不错。
虽然比不上股份，刘曦和庞佳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杭雨绝对是一个奸商，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三个来用。工作室那六个妹纸不仅要伪装顾客造势，还要在网上做宣传，现在又有了新的客服任务。
没办法，中国宝贝盈利不多，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雨哥，我这边忙不过来，是不是也给我两个人。”彭铁家说道。
“嗯，你这几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以组织一个专业的配送团队。以雨雪代购现在的规模，三个人差不多，你做管理，另外两个轮流配送。”杭雨都为他们想好了发展方向。
找两个人早晚轮流配送很有必要，一来可以增加配送效率，二来可以减短储存时间。千万别小看储存时间，很多大公司都是以小时来计算储存时间的，多存一个小时要损失多少钱。
雨雪代购没那么大，但是一天只送一次太少了，两次可以减轻很多损失。而且彭铁家的确忙不过来，因为李雅希她们的订单都是他一个人配送，最多一天有四百多单。
这么多包裹存在保安室，保安都吃不消了，特意打电话叫彭铁家去清。所以包裹多的时候，彭铁家中午也要配送一次，这一去就不用上下午的课了。
好在彭铁家不在乎翘课问题，反正有钱拿，所以没有抱怨过。
“专业的配送团队，那就不能找学生了，最好找两个打工的。”彭铁家道。
“我已经组织了一个工作室，在这个基础上，多找两个人就行。不过就算有团队，你也要每天去工作室督促检查，虽然体力活减少了，但是管理任务更重要。”杭雨说道。
“都是学管理的，这点我懂的。”彭铁家道。
他配送几个月积累了很多经验，很适合负责配送管理。
彭铁家能忍受寒冬任劳任怨，性格老实，这点是杭雨最看重的。他虽然爱玩游戏，却没有因此耽误过配送，显然是有分寸的人。
“既然当了管理，你的月薪提升到两千，跟庞佳她们一样。”杭雨说道。
“谢谢雨哥。”彭铁家现在唯他马首是瞻。
如此一来，四人都分到了比较满意的职位，彭铁家最知足。
“雪燕，你也不要守着雨雪代购了，我从工作室分一个人帮你运营。以后代购店和网站的财务管理都交给你，这可是最重要的环节。”杭雨说道。
代购店和网站赚钱，也在不断地花钱，比如薪资定金损耗等。
杭雨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财务方面有点松弛，急需一个人整理清楚。
“切，说的好听。”秋雪燕露出一副傲娇的神情，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先前杭雨让李雅希当代言人，秋雪燕心里很不爽。
现在她明白了，代言人还不是打工的，哪有财权来的重要。而李雅希也抛却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果然，最好的最后还是给了秋雪燕。
两相对比，李雅希一点感受不到杭雨的特别对待了。
“为了更专业更方便管理，我决定成立一家公司。”杭雨说道。
“成立公司，我赞同！”秋雪燕第一个举手。
“我也赞同。”彭铁家紧随其后。
李雅希兴致较低，不过也举手同意了。
庞佳和刘曦没有意见，对她们来说，能见证一家公司的建立很有趣。
“接下来我们给公司想几个名字，不要局限于代购。”杭雨说道。
“我们是做代购的，难道还要考虑其他方面？”秋雪燕道。
“现在只做代购，以后就不好说了。”杭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前两章欠考虑，小笋把分股的剧情撤销了。
——
大家都很好奇，杭雨还有什么发财项目，但他只是笑笑不肯说。
随后几人开始想公司名称，刘曦建议叫新科技，祥瑞之类，庞佳提议叫明月，云烟台之类，李雅希提议叫雅琪诺，雅兰德之类，彭铁家提议叫华宴，中兴之类。
说了一大堆名字，杭雨都不满意，他想要一个简单好记，不失哔格的名称。
“秋雨怎么样？”秋雪燕比较倾向于从她和杭雨的名字里取字。
“诶，老是用你们两个的名字。”其他人表示嫌弃。
“我感觉挺好听的，雨燕，杭雪都可以。”秋雪燕向往地道。
她还没有完全把这个公司当成事业来做，夹杂着一些少女的幻想。
杭雨轻咳一声，说道：“公司名最好直白一点，体现出我们这家公司的作用，地点或目标。我们公司将来同时发展互联网和制造业，虚实结合，很难用一个名字体现作用。要不这样，从地名里取一个字，再从我们的名字里取一个字，两个字也行。”
“我们在江都大学创业，取一个江字比较好。”刘曦说道。
“江雪怎么样。”秋雪燕道。
“江曦比较好听。”刘曦嘻嘻一笑。
“江雅不行吗。”李雅希不甘示弱。
庞佳心说江佳江庞，好像不是很好听，郁闷地放弃了。
彭铁家心想江铁，也默默地放弃了。
“不一定要用江字，我们学校在仙女镇，不如用仙字。仙佳怎么样？”庞佳突然灵机一动。
“仙字不错，仙雅更好听。”李雅希道。
“要是桃子在这里，他一定会说仙桃。”彭铁家道。
几人又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都想用自己的名字作为公司名称。
李雅希和庞佳比较倾向于仙字，仙雅仙佳都挺不错的。秋雪燕和刘曦比较倾向于江字，江雪江雨江曦都很好听。彭铁家表示很无奈，江铁仙铁都很别扭。
“杭雨，你说哪个名字好听。”秋雪燕期待地看向他。
“反正人生也就那样了，随便选一个吧。”杭雨想不出好名字，懒得纠结了。
真正著名的大公司，都不是靠名称享誉世界，而是靠实力出名。
比如耳熟能详的大众，假如大众是一家很小的公司，有几人会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有内涵。但是大众的实力强大，大家听了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平凡之中很有寓意。
比如华润怡宝，这个名字再普通不过，有实力就能火。
“不行，必须选一个。”秋雪燕道。
“不能掺杂个人感情，理智判断哪个名字好听。”李雅希道。
“我建议投票表决，每个人出一个名字。”杭雨果断甩锅。
“好，我同意。”彭铁家道。
最后刘曦选了江曦，秋雪燕选了江雪，李雅希选了仙雅，庞佳选了仙佳。
轮到彭铁家了，他挠挠头道：“我的名字不好听，我弃权。”他不明白四个女生为何要争取一个名称，对他来说叫什么名字区别不大。
“我也弃权，我把你们的名字发到群里，就看前三十个人的选择。谁的票数多，以后公司就叫什么名字，谁也别反悔。”杭雨拿出手机，登陆QQ进入买家群。
“把手机放到桌子中间，我们也要看。”李雅希说道。
“都一样。”杭雨把四个名字发到群里，让买家们选一个。
卖家群成员众多，不一会就有许多人回复。
江曦
果断仙雅
江雪
仙雅
江曦
仙雅
江雪
……
后面还有一连串回复，杭雨只算前三十个。
最终统计江曦七票，江雪六票，仙雅十二票，仙佳五票。四个名字都差不多，统计结果出来后，李雅希当即说了声ye！秋雪燕则拉下脸，庞佳和刘曦表示失望。
看到秋雪燕带杀气的目光，杭雨表示无辜：群众的口味很难揣测。
“我赢了，不能反悔。”李雅希说道。
“一个名称而已，关键是公司要有实力。”杭雨特别强调。
第二天杭雨就去了工商局，领取一张“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看了表格杭雨才知道，要填五个公司名称，于是他看到了让秋雪燕回心转意的希望。
杭雨想了想，填上江雪，江燕，雪燕，仙雅，江曦五个名称。
“60%的希望都碰不上，只能说雪燕太倒霉了。”杭雨直接扔掉了仙佳这个名字，因为不好听，昨天海选也是票数最低的。三天后杭雨得到回复，仙雅和雪燕，江雪和江曦都没通过，只有江燕通过审核。
杭雨看过结果后松了口气，立即向秋雪燕等人宣布：“经过工商局的审核，江雪仙雅江曦和仙佳四个名字都重复了，从今天开始公司名为江燕有限公司。”
李雅希眼睛一瞪，说道：“不可能，你根本没有把我们的名字说上去。”
杭雨风轻云淡道：“我做人向来实事求是，不信你可以看通知书。”
李雅希接过通知书，怒目而视：“通知书又没写你填了哪几个名字，万一你只填江燕。不对啊，秋雪燕选的是江雪，怎么会跑出一个江燕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把我们的名字去掉了，填的都是跟秋雪燕有关的名字对不对。”
秋雪燕心中大喜，之前的郁闷瞬间消失一空，主动站出来给杭雨说道：“这家公司又不是你的，别说杭雨为人诚实，就算他动了手脚又怎样。”
庞佳和刘曦只是遗憾，李雅希则幽怨地看向杭雨，最后甩头走人。
“不就是一个名字，用得着这么认真吗。”杭雨表示无辜。他只去了仙佳这个名字，并没有李雅希想的那么夸张，全填跟秋雪燕有关的名称。
“不用管她，这个公司是我们两个创建的，当然由我们来取名。”秋雪燕说道。
“之前是谁一直对我爱理不理。”杭雨说道。
“人家不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你原谅人家一次嘛。”秋雪燕搂住杭雨的胳膊撒娇。
杭雨摸摸她的头，秋雪燕也以为如此，这误会貌似不错。
杭雨在学校附近的街道租了一个面积较小的办公室，拿到房产证复印件。
杭雨是一个人，创建的是有限责任公司。他准备好个人签名的公司章程、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等证件，并到会计师事务所领取银行询征函。
接着，杭雨带着必备资料去银行开立公司验资户，并存入三万块钱。这时候有限责任公司最低注册资本是3万元，要到14年之后才会改成十万元。
拿到银行出具的缴款单和银行盖章后的询征函，再到会计师事务所办理验资报告。然后到工商局填好公司设立登记的各种表格，几天后领取营业执照，还要带着营业执照到到公安局指定的刻章社刻公章、财务章。
一系列程序很耗时间，这时杭雨已经放寒假了。
“生哥，该做个决定了。”付磊说道。
“还能怎么决定，赵弘毅都放弃了导航网。”文易生道。
这段时间赵弘毅花钱如流水，请了同学和水军帮忙大范围宣传。
奈何效果不佳，168导航网最终还是失败了，赵弘毅愁的胡子拉碴。他天天闷在宿舍里，叫付磊帮忙带饭带酒，床底下摆满了啤酒瓶。
赵弘毅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大力宣传之后，168导航还是没起色。喝得伶仃大醉之后，赵弘毅没有跟文易生二人商量，直接把网站数据给格式化了。
文易生和付磊得知之后，已经无力回天。
赵弘毅睡了一觉清醒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数据盘欲哭无泪。
他很后悔，也很挫败，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创业的冲动了。
“付磊，当初我们自愿集资，现在网站失败了，你们也要承担责任。”赵弘毅一阵挫败之后，马上推卸责任，因为他还不起几万块钱。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叫你退钱。”付磊神态鄙夷。
“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别怪我不讲情义。”赵弘毅心中一喜，他最怕两人责怪他格式化数据。
“你有跟我们讲过情义吗，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做决定。你要是尊重一下我们的建议，168导航再差都不会落到这副田地。”付磊不悦地道。
“马后炮谁不会，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假如我成功了，你们还敢这样对我说话吗。”赵弘毅也生气了，他憋了这么多天正愁没地方发泄。
“你成功了吗？有的人是掌握真理，有的人那叫自大。”付磊不再客气。
“不坚持怎么知道成败，历史上那些成功的人，哪个不是坚持己见。没错，我现在是失败了，但不代表你们的建议一定比我好。要是我采纳你们的建议，说不定168导航早就崩溃了。”赵弘毅嘴硬道。
付磊还想反驳，被文易生阻止了，因为他知道辩论是无止境的。就像古代打仗一样，明明是被敌人打败了，但是那些将军可以说成敌人十分强大，我军顽强抵抗，许多士兵壮烈牺牲，用生命为后方争取了准备时间。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硬要辩论出一个对错，怕会闹成拳脚相对。
“弘毅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我们出去走走。”文易生道。
“哼。”付磊冷哼一声，跟着文易生离开宿舍。
就剩下赵弘毅一个人，他懊恼地坐在电脑前，再次后悔格式化数据。
文易生和付磊走出宿舍后，打了个电话给杭雨，约他在图书馆见面。他们已经下定决心，既然赵弘毅这边完蛋了，必须在毕业前找到一份有前景的工作。
杭雨有些疑惑，之前都是他直接去对方的宿舍，为何突然到图书馆。
“老彭，你帮我把电脑装起来，我有事出去一会。”杭雨说道。
“好，我装完直接搬到车上，你尽快过来。”彭铁家正在收拾东西，他们要搬到工作室那边去了。
至于康廉和郭玉为，自从上次的事后，两人对杭雨十分客气。得知杭雨从下学期开始在外面住，两人都松了口气，这下杭雨应该不会调查他们了。
杭雨来到图书馆，冬天没有空调，加上放寒假，几乎没人来看书。
“杭老板，这里。”付磊在不远处一张桌子向他招手。
杭雨走过去坐在两人面前，问道：“两位似乎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我的网站有问题？”两人还没到合约期，杭雨不急着挖人。
“不是你的网站出问题了，是我们的导航网废了。”付磊苦笑道。
“怎么会呢，好歹两千流量。”杭雨说道。
“导航网跟你的电商网不能比，你那是买东西的，两千流量能赚不少钱。我们是免费服务，两千流量吸引不到广告，等于是赔本运营。”付磊说道。
“慢慢来，你们才运营几个月，有这成绩不错了。”杭雨说道。
“我们想慢慢来，但是赵弘毅太急了，你那两万五不到一个月花光。再这样搞下去，我们连网费和服务器的费用都交不起，还要倒贴生活费。赵弘毅昨天晚上喝多了，不知发什么疯，趁我们不在把导航网的数据格式化，呵呵。”付磊无奈一笑。
“这样，赵弘毅的毅力太小，禁不起一点儿打击。”杭雨说道。
“别说他了，我们谈谈新的合作怎么样。”付磊不想在被人面前损赵弘毅，免得给新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
“新的合作，难道你们想跟我续约。”杭雨来了兴趣。
付磊和文易生相视一眼，齐齐点头，并提出加入杭雨的公司。
他们知道杭雨缺乏技术人员，成为该公司的元老级职员，好处很大。
说直白些，假如他们毕业后去大公司上班，一开始只有一两千月薪。要混多少年才能从职员升级为组长，再升级为主管，经理。坚持在一家公司上班，运气好可能五六年能成为主管甚至经理，但是只要耐不住寂寞跳槽了，可能在社会上混十年还是一个小职员。
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年轻人出去上班，有几个耐得住寂寞。结果就是这里工作半年，那里工作一年，跳来跳去最后连聘礼都要家里帮忙出。
而进入杭雨的公司，他们可以预测，以中国宝贝现在的发展速度，最多两个月就要扩招技术人员。那他们两个元老技术员，不得升任管理，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不是续约，而是成为你们公司的正式职员。”付磊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还没正式成立。”杭雨说道。
“我知道你的公司还没正式成立，没关系，反正你迟早都要成立。”付磊说道。
“开个玩笑，不过今天我要搬东西，没时间给你们写合同。这样，你们明天到人民路江燕有限公司，就在人民桥旁边，离仙女镇政府不到一百米。”杭雨说道。
“记得带简历和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保存职员的信息，并直接把薪水打到你们的银行账户上。”杭雨说道。
“这么正规，没有问题。”付磊和文易生并不觉得麻烦，反而感觉江燕公司哔格更高了。
双方又聊了一会，杭雨打个电话给彭铁家，得知他已经把东西全部搬到车上。杭雨也不去宿舍了，直接来到校门口一辆小货车，彭铁家正在车上等他。
“你媳妇她们坐出租先去了。”彭铁家道。
“师傅，可以开车了。”杭雨上车后道。
小货车一路开到人民路的人民桥旁边，这人民桥不长，但是很宽，中间和马路对接，两边有花坛人行道。桥下自然是一条河，两岸杨柳和住宅区，冬季雪花落在上面分外美丽。
杭雨在人民桥旁边的街道下租了一间商业房，虽然手续还没齐全，但是杭雨已经先把“江燕有限公司”的牌子挂上去，并做好了简洁大方的装修。
下车后，杭雨进公司招呼一声，叫桃子和几个员工出来搬东西。秋雪燕她们的东西比较多，较重的当然是男生搬到楼上宿舍，还有一些东西不方便给男生拿，她们自己动手。
公司后面就是住宅区，阳台正对着一条河，可以看到下面的风景。杭雨租了两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一套给女生住一套给男生住，杭雨跟职员住在一起。
当然，杭雨也不会太委屈自己，他单独住一间卧室。桃子和彭铁家一间，剩余一间给三名男员工住。女生那边人更多，秋雪燕刘曦住一间，李雅希和庞佳住一间，剩余一间给陈岚蓝素素六人住。因为她们都是管理，下面的员工又习惯住多人宿舍，并没有什么意见。
将来职员扩招，比如付磊和文易生来了，宿舍安排还会出现变动。不过等到宿舍太挤的时候，公司盈利上去了，杭雨也不用跟职员一起住了。
用了半个小时，所有东西搬到宿舍，杭雨对职员说声辛苦了，叫他们回去上班。除了桃子之外，那三个男职员都是配送部门的，两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配送员的文化要求不高，关键是肯吃苦，写单仔细，他们以前做的就是类似工作。之所以请了三个配送员，考虑到职员放假，需要一个人来轮休。
刘曦庞佳，以及黄氏姐妹是客服人员，李雅希和蓝素素，陈岚三人是网红人员，杭雨将其命名为网络营销部。安静接手了雨雪代购，专门管理这家网店以及旗下的代理店。代理店主几乎都是女学生，她们各自在家管理，并没有正式加入公司。
秋雪燕统筹中国宝贝和淘宝代购店的财务，作为杭雨最信任的人，没谁了。杭雨自然是抓大方向，有时间就跟进中国宝贝的发展，及时更新运营策略。
“雨哥，人家都回家过年了，咱们还要继续工作吗？”整理好房间后，彭铁家找到杭雨询问，桃子也很关心这个问题。他今年赚了不少钱，想回家炫耀一下来着。
“中国宝贝的发展气势如虹，现在休假，恐怕要错过大好时机。我的意思是分批休假，只在过年时间段休息一周，不按学校的寒假时间来算。”杭雨说道。
“才休息一周，会不会太少了点。”彭铁家还没进入社会的觉悟。
“我觉得可以，工厂都是休息一周左右。”桃子放下心来，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一周时间够他回家嘚瑟。
“桃子说的没错，我们既然创办了一家公司，就要有努力工作的觉悟。你还想跟普通学生一样，暑假休息两个月寒假休息一个月，这是不可能的。”杭雨说道。
“哎，好吧，我打电话回家解释一下。”彭铁家无奈，他原本一直盼着寒假好好玩耍。
彭铁家并不是一个很自觉的人，他更像一头牛，要别人用鞭子抽才会走。还好，彭铁家只要抽一下就进入状态，属于吃苦耐劳，听话老实的牛。
桃子先回公司上班，杭雨和彭铁家整理好房间，来到女生宿舍。秋雪燕她们的东西多，整理起来麻烦，几个女生还在忙碌当中。
“雪燕，我们先去公司看看，你们慢慢整理。”杭雨说道。
“知道了。”秋雪燕回道。
杭雨二人来到楼下公司，里面摆放着集体办公桌，一共十二台电脑。这么快就能转到正规办公场所，陈岚她们欢喜之余，对江燕公司的发展也充满希望。
因为老板和管理都是大学生，年龄差距不大，大家感觉比较亲近。
里面有一个仓库，三个配送员正在拆包裹，验证商品，然后才送到快递站。江燕公司也算奇葩，一天到晚都有快递，旁边的商户都搞不清他们在做什么生意。
杭雨来到里面一间办公室，这里装潢典雅，清新安静，有三张办公桌三台电脑。正中间那张是他这个老板的，另外一台用来管理财务，还有一台是客服部门，网络宣传部门，配送部门公用的。这台电脑里面储存了很多重要数据，几位管理需要的时候，可以进来调用。
打开电脑，登陆中国宝贝网，首页已经焕然一新。
此时中国宝贝的店铺增加到一百五十多家，代购渠道来自世界各国。大到欧美一些强国，小到中国周边的国家，连泰国越南都有。总之在中国宝贝网，用户几乎可以买到全世界的东西。
卖家阵容上来了，用户数量自然也与日俱增，日IP访问直逼一万！虚拟服务器早就不够用了，杭雨租了一台塔式服务器。塔式服务器外形、结构和PC机差不多，它占地面积大，不易于摆放在机柜里。一般在没有机柜的小公司，代替电脑放在办公室里用于搭建财务软件服务器。
用户量上涨，一个月试用期也到了，首页广告费自然也提升一个级别。焦点广告一天九百，热门一天七百块，下面的国家区域分类推荐是五百到三百块一天。
最受卖家欢迎的自然是排行榜，因为免费，效果比热门推荐还好。买家也很喜欢在排行榜找店铺，雨雪代购一直在第一名，已经成为许多买家心目中的品牌店面。
就好像平常去实体店买东西，顾客认准一家店，很少去别的地方买东西。除非这家店突然不好了，出现了让他失望的服务，否则顾客就会习惯性地来这家店。
为了进入排行榜，一些后来的资金较为充裕的卖家，通常选择刷数据。杭雨可以通过后台看到数据增长，如果涨幅出现异常，杭雨会进行一些处罚。
不过处罚之后，这些卖家学聪明了，缓缓地刷数据，很难抓到把柄。既然出了排行榜，杭雨早就料到有很多刷子，他也无法完全杜绝。
反正刷一单他要收1%的服务费，你使劲刷，刷的越多杭雨赚得越多。杭雨甚至怀疑，这些卖家继续刷下去，你刷一千我刷一万，有朝一日排行榜比广告位都赚钱。
杭雨又打开一个名为PA代购的网站，这是潘念成立的逆向代购网。PA代购网依托PA论坛，加上潘念资金雄厚，发展速度十分迅猛。
再这样下去，PA代购的名气超过中国宝贝，只是时间问题。虽然逆向代购跟中国宝贝没有直接竞争，但都是代购，杭雨还是比较警惕PA代购网的。
“以中国宝贝现在的流量基础，差不多可以开始宣传计划了。”杭雨暗道。
杭雨心里挺紧张的，因为毒奶粉事件波及甚大，有人判无期有人判死刑。HB省级市级高官纷纷罢免撤职，连国家质检总局局长都引咎辞职。
上网一查，此时网上还没有关于毒奶粉的新闻，杭雨必须去搜集证据。不可能请水军在网上瞎掰，万一编造与事实不符，被人抓出来了搞不好要坐大牢。
咚咚
秋雪燕在外面敲门：“杭总，我可以进来不。”
杭雨抬起头，笑着道：“没事别打搅我。”
秋雪燕魅他一眼，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一边开电脑一边道：“刚才外面在讨论放假的事情，有的同事过年都要留下来工作，似乎不大情愿。”
既然是分批放假，自然有一批可以赶上春节，有一批只能年后回家。在外面辛苦一年，大部分人都想回家休息，和亲人团圆，谁在春节留下来就很难定论。
“刚开始创业都是比较辛苦的，如果可以，我打算不回家过年。”杭雨说道。
“你不回家，家里人不会说么。”秋雪燕吃惊道。
“公司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离开太久，否则容易出现问题。而且春节是购物热季，我们人手又少，留一半人无法运转。别的不说，这么多单子两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还有客服问题。春节这几天我可能要亲自上阵了，顶到年后为止。”杭雨有心理准备。
秋雪燕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她没想过不回家过年，具体会糟糕到什么地步，秋雪燕选择性忽略。可是杭雨说出来后，秋雪燕不得不面对春节繁忙，分批放假不够人手的问题。
“要不请几个寒假工，我们只要有电脑就能管理公司，回去一样的。”秋雪燕道。
“额，我家里没有网络。”杭雨说道。
“那就拉一根，现在打电话回去，年前肯定能搞定。”秋雪燕道。
“我主要是不放心，没有我在这里，控制不住局面。”杭雨说道。
“我觉得你担心过头，之前我们在学校，公司这些人还不是照样上班。等寒假完了，我们还要回学校上课，到时候你怎么管理公司，最终都要靠下面的人。”秋雪燕道。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放假一周。”杭雨说道。
“我要过年那天回家。”秋雪燕道。
“放假安排就交给你，你想什么时候回家都行。”杭雨道。
“真的，那我不客气了。”秋雪燕喜道。
紧接着，秋雪燕心中一琢磨：不对啊，放假安排这么为难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做。
她再看杭雨，发现他脸上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顿时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故意跟我说不想回家，其实是要我接这个得罪人的任务。”
杭雨嘿嘿一笑道：“公司没有人事，除了我就属你权利最大，当然由你来做。”
秋雪燕心中大呼上当，狠狠地瞪了杭雨一眼，随后陷入为难之中。大家都想春节回家，委屈谁都不好，秋雪燕还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管理，把人情看得较重。
尤其是她那几个舍友，李雅希随便放，刘曦和庞佳不好安排。她们还是学生，过年都不让回家长会怎么理解，搞不好把她们痛骂一顿：好好学习，退出公司，别瞎折腾。
其实杭雨之所以想留下来，最大的原因是笼络人心，不方便说出来。既然秋雪燕那么不情愿，回去也没关系，老板回家过年员工都认为理所当然。
春节安排交给秋雪燕后，杭雨又看了一会网站后台，然后走出办公室。
“桃子，你过来一下。”杭雨向桃子招手，并走出公司。
桃子屁颠屁颠跟上去了，两人来到旁边的人民桥边，扶着栏杆说话。
“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听说你都不怎么玩游戏了。”杭雨说道。
“有钱赚谁愿意天天玩游戏，以前我在厂里打工，拿的是死工资，一点前途都没有。当时我一点路子都没有，你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工作，我当然要努力。其实我也想多赚钱，穿好衣服回家，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桃子颇为感慨地道，比以前成熟了一些。
“有目标是好事，我决定成立一个市场调研部门，让你当管理。”杭雨说道。
“真的，市场调研怎么做？”桃子顿时来劲了。
“我这个市场调研部门，暂时不做调研，做的是偷拍调查，跟狗仔有点像。我要你找几个会玩偷拍的，有耐心的人，帮我调查一些证据。”杭雨说道。
“调查什么证据？”桃子有点懵，听着像间谍剧。
“严格来说，对方算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一家奶粉企业。你也知道，我们网站主打的就是奶粉代购，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宣传，只能用特殊手法。”杭雨说道。
“不会吧，你要我去人家公司偷拍，我没这个本事。”桃子心虚。
“不用去他们公司偷拍，而是跟拍购买了他们的奶粉的顾客。我得到一些消息，这家奶粉公司的奶粉质量有严重问题，吃多了对婴儿不好。你要选择那些已经服用3L奶粉很久的顾客，如果消息没有错，他们的孩子多半会进医院。”杭雨说道。
“我懂了，跟踪普通人家轻松一些，我应该可以完成任务。”桃子并没有相关经验，不过他在社会上混久了，信奉一个道理，没有经验就去做，做久了自然有经验。
桃子虽然学历不高，但他智商跟大家都差不多，他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多少。研究导弹发动机咱们不行，偷拍几个人能难道哪去，桃子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如果对方的奶粉真有问题，等于在祸害祖国的花朵。你不要因为手段不光彩产生心理负担，做好了这件事，我给你升职加薪。”杭雨拍拍桃子的肩膀。
“这种无良企业，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桃子嘿嘿一笑。
“那你马上去准备一下，我希望这个月内可以拿到证据。其实不一定要偷拍，你们可以冒充记者，取得对方的信任，拍的更清晰。”杭雨说道。
“嗯，总之不能暴露身份，我们可以用假名字办假证。”桃子挺机灵的
“办假证，购买仪器设备，都可以跟我报销费用。”杭雨说道。
杭雨这么一说，桃子再无顾虑，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不怕桃子浪费钱，因为创业之初的职员往往都很谨慎，不敢一来就阴奉阳违。
桃子下去办事后，杭雨收到母亲杨氏的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回家。在杨氏心里，杭雨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少年，本应每个月回家一次，更何况寒假。
“妈，我和几个同学开了一家公司，正忙着，等过年再回家。”杭雨说道。
“你才多大，开什么公司。”杨氏笑着道。
“大学提倡创业，一边学习一边实践，我们公司赚了不少钱，以后不用家里交学费了。”杭雨心知父母对大学情况一知半解，只要拿大学说话，他们一定会相信。
“是吗，不要耽误学习。”杨氏说道。
“您放心，我们主要趁着课余时间和节假日实践，不会耽搁学习。总不能像以前一样，一放假就到处玩，那有什么意思。您要是不信，可以过来我们公司看看，正好我想跟您谈谈。”杭雨说道。
“谈什么？”杨氏问道。
“当然是您的工作，您在别人的公司上班，工资低又辛苦。不如来我的公司，我公司现在缺人打理，来了给您算五千一个月。”杭雨说道。
“五千一个月，你们公司有这么赚钱。”杨氏颇为吃惊，她在一家中等的化肥企业当出纳，一个月才两千多。这份工作在农村已经算体面了，每天西装高跟，也是坐在电脑面前。
“你来了就知道，如果老爸有兴趣，叫他也过来看看。”杭雨说道。
“好，我给他说说。”杨氏说道。
杭雨的父亲叫杭有功，是一个建筑工，从地基到框架，墙体到装修都会做。虽然建筑工很辛苦，但是杭有功赚的钱比杨氏多几倍，附件乡镇要建房子都会请杭有功这位老师傅。
杭有功经常说，要是杭雨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就跟他学建筑去。
第二天，付磊和文易生来了公司面试，杭雨亲自给他们办理。
“这是你的办公室，配置不错，一个月租金多少钱？”付磊进来办公室后，左顾右盼，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一年八万，外面位置有多，还可以添加十几台电脑。你们两个一直在帮我管理网站，别的不用说了，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给我。我帮你们输入档案，以后你们就是技术部职员，你们谁愿意当部长。”杭雨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说，你任命得了。”付磊心里当然想当部长，但他自认技术不如文易生。
文易生只是把复印件给杭雨，没有说话，眼神中也有一丝期盼。
杭雨接过他们的复印件，一边输入资料一边思索，把两人的档案保存之后，杭雨才转过头看向他们，再次开口：“说实话，技术部就你们两个人，封官进爵早了点，等以后发展起来再说。”
“说的也是，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付磊听明白了，杭雨要考察他们两个。
“以前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外面还有几个空位，你们自己选。”杭雨说道。
“好，我们去了。”可能是场合正式，付磊和文易生恭敬了许多。
此时微博已经做出来了，LOGO放在网站“登陆”旁边，是一个很醒目的位置。用中国宝贝的账号可以登陆微博，微博账号也可以登陆中国宝贝，不分先后。
因为微博有趣味，有八卦，有随性，很快许多用户爱上了这个平台。再加上李雅希她们在微博带头玩自拍，许多用户购买商品后，都会自拍展示。有的是商品不满意，发文在上面抱怨，比如买家秀跟卖家秀差距太大，某食品的味道和外形都跟广告相差甚远。
这些抱怨并没有引起广大用户反感，反而挺有趣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件衣服不同人穿肯定有差距，牛肉方便面都是没牛肉的。
微博有五个等级，分别是绿色围脖，蓝色围脖，红色围脖，金色围脖，白色围脖。等级标志就是一条小围脖，颜色不同，绿色围脖的字数限制是150，蓝色围脖的字数限制250，红色围脖字数限制666，金色围脖字数限制1000，白色围脖没有限制。
语音图片视频方面的限制也随着等级提升逐渐开放。
微博推出了吃货圈，时尚圈，八卦圈，宝贝圈，目前人气最高的是吃货圈。大概是快过年了，用户都在讨论吃的东西，八卦圈也很火。
在杭雨的指点下，李雅希创建了一个自拍圈，个人用户创建的圈子如果人气足够，也可以上微博首页。为了帮助李雅希小组宣传，杭雨利用后台特权，直接把她的自拍圈挂在首页。
圈子的主人当然不叫圈主，杭雨取了个名字叫领头羊，管理叫牧羊犬，成员有绵羊，山羊，羚羊，斗羊，独角羊。一个有趣的设定，可以让用户产生好感，假如QQ标志是一头猪，可能没那么火。
目前围脖功能全免费，杭雨打算人气上去后，再添加增值和广告服务。
“老板，有人找你。”黄慧君站在办公室门口，怯生生地道。
“让他进来。”杭雨说道。
走进来的人是纪章杰，他家住在城里，离杭雨的公司不到五公里。
杭雨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没告诉你开公司的事情。”
纪章杰走到他对面坐下，笑着道：“你在我们大一算名人了，刚上大学就开办公司，搞得有声有色。你自己不知道，我却好几次听别人说起你，只是人家不会当着你的面说。”
杭雨呵呵一笑，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谁跟你说的？”
纪章杰说道：“我有几个同学就住在这附件，正好看见你们了，在群里聊。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创办了公司，我那些同学都挺羡慕你的。”
秋雪燕她们在女生宿舍发展顾客，发展代理，知道的人多了去。杭雨这边算低调的，也有不少男生知道他们的事情，一来二去便传开了，还有男生来过杭雨这里买东西。
不过男生比较少购物，偶尔来一个人，杭雨没有放在心里。
“你来有什么事？”杭雨不是很在乎那些同学的评价，口风一转。
“还能有什么事，我已经跟父母说了，明年转学到韩国读书。”纪章杰道。
“你不是放弃了吗，钱书怡怎么办？你父母未免太放心了，就这么放你一个人去韩国。”杭雨吃惊道。
“我老爸以前也是留学生，他认为去韩国留学，比江都大学要好。至于钱书怡，我没有告诉她这件事，你帮我说声对不起。”纪章杰道。
“想都别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上次我就被钱书怡凌迟了。其实没那么严重，你可以跟她异地恋，打电话网上联系。”杭雨果断拒绝。
“我是没问题，但钱书怡不接受异地恋，她这个人耐不住寂寞。别看她现在很喜欢我，只要分开一个月，她就会忍不住。”纪章杰对女朋友一点信心都没有，或者说他对自己没信心。
“没这么夸张吧，大学四年不谈恋爱的人多了去，钱书怡再怎么….不至于一个月都忍不住。”杭雨说道。
“她要是没谈过恋爱，四年不恋爱一样，关键是她已经享受过那滋味的。”纪章杰压低了声音，凑上前道：“不是我没品，跟你说实话，才交往一个月就上床能好到哪里去。”
杭雨哑然，要是钱书怡知道纪章杰这样看她，不知该有多少伤心。严格来说，纪章杰绝对是一个人渣，不过纪章杰这年纪的男生一般都好不到哪去。
以前他听过一句话，一个大学女生说的：与其被一个又穷又自私的小男人睡，睡完还要受伤害，不如给一个有钱又温柔的老男人睡。
这种小男人，大概说的就是纪章杰，也是那些睡完不负责的男生。他们仗着有点颜值，有点才华，得到了小女生的心后不懂得珍惜，心里还各种嫌弃人家。
青春说白了就是互相伤害。
“纪章杰，你的私人生活我不想干涉，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就努力去奋斗。祝你好运，希望你将来可以在韩国出道。”杭雨说道。
“谢了，我会尽力的。”纪章杰道。
纪章杰离开之后，杭雨双手撑着下巴，思索造星计划。
并非杭雨心急，而是造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好几年。所以他想尽早弄一些优秀的俊男靓女进行培训，就算不去韩国，也要自己搞一个培训班。
几年之后，杭雨的公司发展的更好，这些人差不多可以出道。
不过唱歌这个东西很讲天赋，好嗓子有不少，但是又好看又能唱的绝对是千载难逢。杭雨的唱功不错，但是高音上不去，所以他从没想过当专业歌手。
上哪找有资质的年轻人呢？海选肯定不行，没这个资本。
突然，杭雨心中一动：“可以办一个网络选秀，让参赛者发布自拍和音频，从中挑选前十名，分别给予几十万到几万不等的奖金。就用微博办这个选秀节目，除了选秀之外，还能替微博造势，顺便给中国宝贝打广告。节目名称就叫中国宝贝，这个主意不错。”
杭雨越想越觉得靠谱，他打开WORD，把微博选秀的计划写下来。计划要一个一个来，杭雨打算先完成毒奶粉宣传，等中国宝贝进一步扩大影响力，赚到更多钱后再抛出微博选秀。
造星造网红，是杭雨发展互联网行业的重要环节，需提前做准备。
江燕公司内，大多数人都坐在电脑前，而配送部门则较为辛苦。仓库里有一台电脑，配送部的人不仅要用电脑统计各种数据，订单，还要收包裹拆包裹重新整理然后送到快递站。
“热死我了，大冬天的累到出汗。”黄开胜把拆开的包裹整理好，用袖子擦了把汗。这个仓库就是一个房间，没有空调不怎么通风，在里面呆久了很闷。
“累了就休息一下，不要老是脱衣服，待会风一吹你就感冒了。”彭铁家有点管理的气势了。
“主管，这里太闷了，我出去坐坐。”黄开胜今年二十四岁，初中毕业出来工作，混了那么多年毫无进步。他以前在工厂，超市，酒店工作过，已经是老油条了。
“出去坐可以，别老是勾搭那些小姑娘，被老板看见影响不好。”彭铁家有点后悔招了这个人，刚开始挺老实的，工作不到两周渐露本性。
“我就是无聊，跟她们说说话。”黄开胜嘿嘿一笑。
彭铁家拿他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呵斥或者开除他。
黄开胜走到公司门口，点了一支烟，拿出手机蹲在旁边上网。因为仓库里就一台电脑，平常不联网，只有彭铁家才知道那台电脑的联网密码。
几个配送员不能玩电脑，于是总想找空玩手机。
就在这时，刘曦拿着一张A4纸走出来，黄开胜连忙起身打招呼。因为公司的女职员比较多，他不知道刘曦是什么职位，说了句你好。
“烟头别扔在公司门口。”刘曦提醒一句，然后把A4纸贴在大门左边。
“贴的什么？”黄开胜走过来看。
“招聘启事，过两天就要放假了，需要招几个寒假工顶一下。”刘曦说道。
“寒假工都一千二，跟我一样了。”黄开胜不满道。
刘曦发现他走的很近，眉头一皱，不回话直接回到公司。
黄开胜发现了刘曦临走前的不悦，朝她的背景翻个白眼，满脸不屑。虽然是配送员，不代表黄开胜见谁都巴结，有时候他会反过来瞧不起别人。
“背影像天使正面一坨屎，跟蓝素素差远了。”黄开胜暗道。
蓝素素长得漂亮，年纪又小，跟谁说话都乖乖的样子，而且善解人意。黄开胜来到公司第一天，就被蓝素素俘虏了，随后经常找机会跟她聊天。
不过蓝素素工作认真，上班时几乎一直坐在电脑前，他很难找到机会。
刘曦要是知道黄开胜这么想她，一定会气的七窍生烟。
“请问这里还招寒假工吗？”陈韵走近江燕公司，看向蓝素素等人。
“你是来的应聘的，到我们老板的办公室面试。”黄慧君的位置离门口比较近，加上她是客服人员，除了网络服务还兼顾了公司前台的任务。
“谢谢。”陈韵顺着黄慧君的指示，走到杭雨的办公室。
咚咚，陈韵轻轻敲门：“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
因为杭雨一直看着电脑，陈韵在门口没看到他的脸，走进来才发现，这位老板竟然是同班同学。陈韵傻傻地看向杭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种掉头逃出办公室的冲动。
杭雨把页面切换到桌面，然后才抬起头：“是你，你怎么来了？”
刚重生那天，在课堂被陈韵呛了两次，陈韵戴着眼镜衣着朴素成天捧着书本的形象还挺深刻的。刚被呛声的时候，杭雨当然很讨厌陈韵，后来发现她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学习狂人，便释然了。
所谓学习狂人，杭雨再了解不过，他们不善于交流，很讨厌被打扰。因为内心长期封闭，他们的想法比较偏执，陈韵还算好的。
“我来面试。”陈韵鼓起勇气面对杭雨。
“你住在附近吗，还是在网上看到的招聘启事？”杭雨好奇道。
“在网上看到的，我住的也不远。”陈韵骑自行车来这里，大概十几分钟。
“你想面试什么职位？”杭雨问道。
见他没有提以前的事情，陈韵渐渐放下心来，回道：“我想面试配送员。”
杭雨略微诧异，说道：“配送员都是男的，比较辛苦，我建议你面试客服。”
陈韵考虑的是配送员工资更高，但她不好意思明说，便道：“没关系，我不怕辛苦。”
杭雨想想就明白了，点头道：“可以，你先去仓库试用一天，下班前半个小时再过来我这里。”
陈韵走出办公室后，杭雨继续跟进网站和微博动态，偶尔在群里说两句话。过了一个小时，杭雨起身去洗手间，完事出来后，杭雨没有马上回办公室，而是去仓库看陈韵的工作情况。
黄开胜和陈韵拿着一叠单子对照拆开的包裹，然后重新包装起来，在外面贴上一张纸条。纸条上面有该包裹的商品信息，送到快递站之后，对照纸条写单，写完私下纸条就行了。
彭铁家正在电脑前制作表格，看到杭雨连忙起身：“雨哥。”
“你继续做，我随便看看。”杭雨说道。
黄开胜和陈韵也给他打招呼，杭雨走到两人面前，随手拿起几个包裹检查了一下。他检查的时候，黄开胜和陈韵都有点紧张，怕杭雨不满意他们的包装。
“陈韵，感觉怎么样？”杭雨没有评价他们的工作。
“还可以，不怎么辛苦。”陈韵以前在老家要挑水收割，她感觉这份工作挺轻松的。
“那就好，多跟黄开胜和彭铁家学习，做事一定要细心。”杭雨说道。
“嗯。”陈韵脸热，以前还说杭雨事多，没想到人家真的开公司了。
嘱咐几句后，杭雨又去秋雪燕那边走了一圈，发现大家工作挺热情。
秋雪燕她们是管理，自然希望公司蒸蒸日上，她们好跟着一起提升。而蓝素素等人经历过社会辛苦，一样很珍惜这份较为体面的工作，工资也比较高。
“你猜这个月赚了多少？”秋雪燕正在制作财务表。
“多少？”杭雨笑着问道。
秋雪燕正想回答，猛地想起杭雨也能进入后台，语气幽幽地道：“中国宝贝的收益已经是雨雪代购的两倍了，这个月足足八十七万三千多，你已经是百万富翁。”
杭雨微微一笑道：“不算什么，比你爸差远了。”
秋雪燕翻个白眼：“我爸都没你厉害，他三十多岁才发迹，现在也不过两千多万资产。哪像你，才大一就创办公司，再过几年都不知发展到什么地步。”
以前她在杭雨面前多少有点优越感，认为跟杭雨交往，是他的福气。现在优越感荡然无存，秋雪燕甚至有些患得患失，说道后面语气都变低落了。
杭雨经验老道，一看便知秋雪燕需要安慰，于是摸摸她的头道：“你跟我一起创业，我发展到什么地步都有你一半，别想那么多。”
秋雪燕露出一丝笑容，却不看他：“说的好听，一点诚意都没有。”
杭雨闻言汗毛都炸起来了，装作有事道：“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好好工作，我出去一趟。”说罢不管秋雪燕什么反应，掉头出了公司。
秋雪燕气得牙痒痒，心里明白过来，中国宝贝对杭雨应该很重要，不会像代购店一样，轻易把银行卡交给她。杭雨的反应令她有些失望，随后又一想：还没结婚呢，换谁愿意交出财产。
正思虑呢，杭雨又回来了，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三十多岁，身着灰色西装，戴着白色围巾的妇女。看到杭雨对那妇女颇为恭敬，职员们还以为是重要客户，秋雪燕却是心中一颤，突然紧张起来。
“伯母竟然来了，怎么办？”秋雪燕愣愣地看着杨氏，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雪燕，你去倒杯茶进来。”杭雨领着母亲进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对秋雪燕道。
秋雪燕颇为慌张地起身去倒茶，杨氏不认得秋雪燕，看到她挺漂亮的，杨氏给了杭雨一个别样的眼神：小样儿，才多大就懂得找个漂亮秘书了。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儿子不声不响就成为老板阶级了。
“妈，您坐这。”杭雨让徐氏做到他的位置。
“这就是你的办公室，挺像样的，花了多少钱？”杨氏放下皮包，把围巾解了下来。
杭雨的办公室有空调，冬天一点都不冷。
杨氏环顾四周，感觉这儿比她工作的地方还好，安静典雅。她的办公室比这儿小多了，而且是四个人共用的，没有空调冬天冷夏天热。
“不多，整个店面一年才八万。”杭雨以后世的价值观来看，的确很便宜。
“还不多，讲讲价五六万就能拿下，应该早点告诉我。”杨氏听到这个价格，顿时露出心疼的神色。
“一年之内我们公司绝对能扩张几倍，到时候这里不够大，还要搬地方。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替我管理这家公司，毕竟我要上学，不能一直坐在这里。”杭雨说道。
“公司经营什么业务？”杨氏问道。
“网购业务，我建立了一个网购网站，你可以看看。”杭雨坐在旁边，打开中国宝贝向杨氏介绍：“你应该知道网购，我们做的是网购当中一个分支，代购服务。就是帮内地人买外国的商品，很多国外华裔在我们网站开店，每卖出一单网站收1%的服务费。”
杨氏天天用电脑，操作没问题，她也听过网购，但是没有试过。此时淘宝还没有后世那么火，别说杨氏这样的成年人，便是很多小年轻都不大相信。
真正喜欢网购的，多是大城市里经济比较充裕，眼光开放的人家。淘宝要火到农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火到男女老少都用网购，至少还要六七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电脑网络的普及程度，此时电脑还没有进入千万户。一些县镇地区，网吧横行，直到多年后电脑普及了网吧才逐渐凋零。也只有电脑普及了，网购才会真正普及，谁会去网吧网购。不过内地人口基数太大，即便没有普及，网购依旧可以用火爆来形容。
“我们网站有一百多家店，不过能赚钱的只有三十多家，其余皆是小赚或者打酱油。最大的代购店是我们自己的，你看排行榜，第一名就是我的店。”杭雨指着信誉榜道。
“买东西的人多吗？”杨氏一下问道关键。
“我的店一天可以完成上千笔交易，整个网站一天数万笔交易。网站的总交易额一天达到百万，盈利一天一万多，你说买东西的人多不多。”杭雨颇为自豪。
“一天盈利一万多，一个月岂不是几十万了。”杨氏吃惊道。
“不止，你看一下财务报表就知道了。”杭雨说道。
这时秋雪燕端着一杯热茶过来：“伯母，您喝茶。”杨氏被网站吸引了，随口应一声，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秋雪燕怯生生地站到一旁，杭雨帮杨氏登陆管理后台，打开数据库给她看。
杨氏作为一名出纳，对财务再熟悉不过，很快就看懂了网站交易情况。
刚才杭雨只说了服务费收入，还有广告收入，网店收入，加起来平均一天四万左右。也就是说，中国宝贝和雨雪代购合起来，一个月能盈利一百二十万左右。
杨氏看完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后，内心无疑十分震撼，一时间不知怎么说好。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中时青涩带点叛逆的杭雨，上个大学就做出一番事业了。
月入百万的公司，在杨氏看来绝对算得上成功，这辈子都不用愁。
她想起杭雨之前的解释，大学提倡学习结合实践，提倡创业。杨氏心中感慨：这个大学上的值，难怪人家拼了命也要把孩子送进一个好大学。
“你那些同学呢，他们跟你一起创办公司，你占多少？”杨氏又想起杭雨说过，他跟几个同学一起创办公司，她以为必然有几个聪明有钱的同学。
这样才能解释，家境普通的杭雨为何能在几个月内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就是我同学，你问她我占多少。”杭雨指向秋雪燕。
“伯母，我叫秋雪燕，秋天的秋，下雪的雪，燕子的燕，您叫我雪燕就行了。”秋雪燕解释的很清楚，态度很乖巧，脸颊微红。
“秋雪燕，我好像听过你，你是秋卫的女儿？”杨氏说道。
“对，您认识我爸？”秋雪燕道。
“能不认识吗，方圆几十里就你爸最有钱。难怪这小子能创办公司，本钱都是你出的吧。”杨氏饶有兴致地打量秋雪燕，发现这姑娘白白净净很漂亮。
“刚开始杭雨找我借钱，后来在一起了，不是，是合作。”秋雪燕平日的犀利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呵呵，合作之后呢？”杨氏见她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哪里会不明白，故意逗她。
“我们一开始合作的是代购店，赚到钱以后才建立的网站，网站是杭雨一个人的，我们都帮他打工。”秋雪燕趁机告状，希望杨氏评评理。
“这样，挺好的。”杨氏点点头。
杨氏听出秋雪燕的语气不满，但她身为母亲，自然站在杭雨这边。
秋雪燕白费心思，顿时气馁不已，果然天下婆婆一个样。
“网站运营不久，等我大范围宣传之后，生意肯定会更好。我希望你和老爸别那么辛苦，都来我的公司上班，赚多少钱都是自家的。”杭雨说道。
“算你有良心，回头我跟你爸说说，我们一起过来帮忙。我就怕不懂网购给你帮了倒忙，尤其是你爸，他没玩过电脑。”杨氏说道。
“基础操作很容易学，网购无非是在网上买东西，你主要负责管理。至于运营策划和技术方面的东西，有我和技术部在做，你不用担心。”杭雨说道。
其实他只是想减轻父母的负担，然后找个绝对信任的人帮忙管公司。
“行，我尽力。”杨氏还是比较自信的。
“你先熟悉一下中国宝贝的运营方式，有什么不懂就问雪燕，她是管财务的。雪燕，你陪我妈熟悉一下公司，我去外面接个电话。”杭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留下一句话走出办公司。
“好。”秋雪燕做到杨氏旁边。
杨氏没有说话，而是自己操作电脑熟悉网站，秋雪燕颇为尴尬。
杭雨走到公司门口，接通桃子的电话：“喂，怎么样了？”
桃子回道：“雨哥，我已经找到几个3L奶粉的消费者，其中一户人家的孩子出现了你描述的尿道异常症状，正在医院里治疗。不过医院不许我们拍摄，我们只能偷拍。”
毒奶粉事件其实很早就披露过一次，但是被压下去了，因为披露的媒体影响力较小，所以没有引起广大群众的注视。后来进医院的婴儿论万算，成立了专门的奶粉专病门诊，压制不住了才彻底曝光。
此时毒奶粉事件尚未披露，却已有进医院的婴儿，只是他们的父母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孩子进医院是因为吃错了奶粉。桃子能这么快找到一名患者，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受害者增多了。
“这么快，他们的家人愿意协助拍摄吗，拍到重要证据没？”杭雨问道。
“我跟梁先生说了奶粉的事情，但他不怎么信我。”桃子说道。
梁先生是一位八零后父亲，不到一岁的儿子住院，他心里很烦躁。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没想到会得急性梗阻性肾衰竭，做了血液透析和碎石引流等手术才活下来。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得急性什么肾衰竭呢？梁先生百思不得其解，他怀疑是不是遗传。梁先生高中就开始打飞机，坚持了十几年，有肾炎症状。
难道肾炎都会遗传？梁先生不禁后悔年轻时的冲动。直到一个年轻记者出现在他面前，并告诉他，这种症状很可能是奶粉问题。
这个年轻记者就是桃子，他找了六个善于跟踪偷拍的人，有摄影爱好者，有刚辞职的记者，有私人侦探。七人分工合作，三人在一家大型超市3L奶粉专售区，偷拍购买该款奶粉的顾客。
他们专挑多次来购买的，或者伪装成顾客跟他们讨论，了解他们是否经常购买这款奶粉。遇到老顾客，就把对方偷拍下来，然后发给另外四个人。
这四个人在附近四家大医院守着，通过接收的照片和影像，守株待兔。这是一个笨办法，但是很有效，不到一周桃子果然等到了一对多次购买3L奶粉的夫妻抱着孩子进医院。
桃子跟着他们进医院，等他们检查完之后，夸赞他们的孩子可爱，然后随口问了句什么症状。梁先生和吴小姐没有疑心，难过之中把孩子的症状告诉了桃子。
症状符合杭雨的描述，桃子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孩子就是毒奶粉受害者。
“梁先生，我知道怎么检测奶粉中是否含有三聚氰胺，我们可以做个试验。”桃子站在梁先生家门口，按照杭雨的吩咐，厚着脸皮纠缠对方。
“好，我就让你试试。”梁先生一开始拒绝桃子，主要是不想被记者拍摄公开。
大多数人都不愿公开自己的私事，面容，长得不好看没自信。
梁先生考虑了一天，如果真的是奶粉问题，那么公开有利于投诉索赔。他只是一家酒店的人事主管，没背景没关系，儿子做手术的钱都是借的。
在经济压力下，梁先生不得不付出隐私和肖像权。
“这就是我儿子喝的奶粉，你要怎么测试？”梁先生从卧室的木柜里拿出两罐3L，放在客厅桌子上。
“很简单，麻烦给我冲奶粉的用具。”桃子说道。
赵录扛着一台索尼摄像机，姿态专业地跟拍桃子，不拍脸部。
拿到用具后，桃子以较浓的份量用热水冲奶粉，充分搅拌到不见固块，然后放入冰箱，待牛奶静置降温。过了十分钟左右，桃子把冷却的奶粉拿出来，用早就准备好的黑布蒙在空杯口上作为过滤器。然后将冷却的牛奶倒在黑布上过滤。
少许白色固体滤出，桃子用清水冲洗几次，排除其它可溶物。冲洗后发现有白色晶体，桃子将晶体放入清水中，晶体沉入水底。
“看见没有，这就是三聚氰胺，长期服用会造成肾结石，尿痛等症状。如果你还不信，可以拿到化验所去检测。”桃子说道，整个过程都被赵录用摄像机清晰地录下来。
梁先生凑上前来，仔细看那些结晶体，瞪大眼睛道：“必须拿去检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一定要去法院投诉3L集团！”他儿子差点死了，欠了十几万，除了投诉索赔没别的路走。
然后就是气愤，为什么有毒的奶粉都能出现在超市货架上。
“不要把整罐奶粉拿去检测，我们用杯子装一些，免得出意外。另外到了化验所，我会用微型摄像头偷拍，到时候你别说出我的身份，就说我是你朋友。”桃子说道。
“好，我听你的。”梁先生不再因桃子年轻而小觑他，桃子太能忽悠了。
随后他们带这一杯奶粉，坐出租车来到当地一家化验所，交了几百块进行化验。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一个四十多岁身着白大褂的化验员帮他们检测了奶粉的成分。
桃子的建议不错，因为用杯子装的奶粉，化验员没有多想。
“检测结果出来了，这种奶粉三聚氰胺严重超标，你们在哪弄的？”化验员递出一张表单。
“捡的。”梁先生气得咬牙。
走出化验所后，梁先生期盼地看着桃子：“李先生，能不能把你们录下来的视频给我拷贝一份？”
桃子微微一怔，很快明白对方的想法，这位梁先生大概不想得罪三鹿集团，想用证据私了赔钱。桃子看过那个孩子的可怜模样，有心帮梁先生，但是怕坏了杭雨的计划，犹豫道：“这件事我不能做主，我得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我理解。”梁先生道。
——
杨氏看了很久，突然问道：“雪燕，你一个人管理公司的财务，会不会很辛苦？”
秋雪燕楞了一下，回道：“不辛苦，跟着后台数据抄，然后算一下就行了。”她是学管理的，要是这点单子都算不过来，岂不是白学了。
管理公司财务绝对算不上辛苦，顶多数据看多了有点烦。但秋雪燕是个小财迷，每天看到这么多钱入账，精神百倍怎么会嫌烦。
“你父母知道你跟小雨开公司的事吗？”杨氏问道。
“我打电话跟他们说了，过年再回去解释清楚。”秋雪燕道。
“嗯。”杨氏点点头。
秋雪燕挺紧张的，不知道杨氏到底想问什么。
难道这位想收回我的财权？管你是谁，坚决不交出去。秋雪燕坐的稍微靠后，趁杨氏一直看着电脑的时候，偷偷皱鼻子。
杨氏突然转过头来，吓了秋雪燕一跳。
“不用这么紧张，我看你跟小雨关系挺好的，以后要相互扶持。”杨氏略带深意地道。
“嗯，我会的。”秋雪燕更懵了。
“小雨这孩子粗心大意，有些事情你要细心一点，细节决定成败，你们应该比我更懂。小雨这么快有了事业，我这个当妈的又欣慰又担心，担心他以后遇见困难。”杨氏说道。
“我一直都很细心，困难肯定有的，我们会一起克服。”秋雪燕说道。
“那就好。”杨氏微微一笑。
秋雪燕陪着笑，搞不懂杨氏的态度。
杨氏坐车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家里开着灯，丈夫杭有功正在吃花生米喝小酒看新闻。杭雨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上下都有客厅和四间房，内部装修比较朴实。
住小洋楼不代表富裕，恰恰相反，很多农村居民为了建造一栋小楼耗尽积蓄甚至欠债。杭有功三年前建起小洋楼，现在已经还完了债，但是一直没能富裕起来。
“这么晚回来，那小子的公司怎么样。”杭有功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挑了一颗花生米吃。
“说出来怕你不信，小雨现在有出息了，公司办的很不错。”杨氏喜洋洋地道，放下皮包解下围巾，坐下来喝了杯水接着道：“小雨建了一个网购公司，公司里十几个职员，月收益上百万呢。”
“啥，多少钱？”杭有功放下脚坐直了。
“每个月一百多万，咱们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零头。”杨氏自豪地道。
“这么多，那小子该不会做了违法的生意。”杭有功担忧道。
“去你的，我看了他的购物网站和仓库，卖的都是外国商品。其实也不算卖，他们做的是中间商，帮别人卖外国的东西，赚点服务费和差价。”杨氏说道。
“骗谁呢，赚点差价能月入百万。”杭有功不相信。
“这你就不懂了，小雨开的是网购公司，在网上买东西。现在上网的人多，一天能完成好几万笔交易，一笔交易收几块钱服务费，一天就有几万块了。”杨氏了解网购之后，深深为之着迷。
“真的假的，网上怎么买东西。”杭有功没有接触过网络。
“说了你也不懂，我决定辞职，明天就去小雨的公司帮忙。小雨说了，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去做个管理，比你做建筑轻松多了。”杨氏说道。
“我都不会上网，哪管的了。”杭有功啧啧两声，渐渐笑成了一朵花，品味着道：“照你这么说，咱们小雨不成大富翁了，他才读大一呢。”
“小雨跟我说，他们学校鼓励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就是创业。有的学生失败了，有的学生成功了，他属于运气比较好的。”杨氏笑着道。
“一边学习一边实践，这大学真心好，难怪人都想考个好学校。”杭有功闷了一杯二锅头，别提多来劲。
“大学确实教的好，不过我看小雨运气也好，交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杨氏说道。
“他找女朋友了，怎么样？”杭有功问道。
“秋卫的女儿秋雪燕，你说怎么样。”杨氏说道。
“秋卫！这小子有前途，不愧是咱们杭家的种，难怪他能办起这么好的公司。”杭有功岂会不知道秋卫这位矿老板，他有个亲戚就在秋卫那里当矿工。
“可不是，雪燕那孩子我看过了，长得又白又漂亮，在公司管财务。”杨氏说道。
杭有功刚才还乐呵呵的，听到这句话顿时眉头一皱，说道：“她管财务，该不会咱们小雨只是给人打工，那有什么用。”无论是谁，对财务两个字都很敏感。
“你放心吧，公司是小雨的，雪燕给他打工呢。”杨氏一开始也担心过这个问题，后来搞清楚代购店和网站的区别后，彻底放下心来。
出纳就是财务管理的一种，杨氏做了十几年出纳，很快就弄懂了里面的深意。按她的想法，此时代购店和网站的收益相差不大，但是将来网站一定是大头。
杭雨没有把网站的财权交出去，说明他很理智，杨氏感到很欣慰。
没有结婚就把财权交出去，杨氏认为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人家出了本钱，还给小雨打工，有那么好？”杭有功不大信。
“这事说起来，小雨确实不大地道，这小子太精明了。他先跟雪燕借钱开了一个网购店，这个店是给了雪燕，然后等网购店赚到钱以后才建立了网站和公司。你可能不大懂，总之小雨拿了大头，不会吃亏。”杨氏又自豪又有气，哪有这样算计人家小姑娘的。
“不吃亏就好。”杭有功确实听不懂网购店和网站的区别。
其实杨氏想多了，杭雨并不是算计秋雪燕，先开代购店有利于积累经验和客户。而且开代购店可以借助淘宝平台，比直接建设网站方便得多。
“我们要去小雨的公司帮忙，得搬到他那边去住。”杨氏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搬过去了家里怎么办。”杭有功道。
“照你这么说不去了。”杨氏斜眼看他。
“那也不行，我们不去帮忙，万一小雨的公司出了事。要不你去吧，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杭有功纠结道，他怕杭雨太年轻被人骗了。
杭有功认为儿子能办起这个公司，主要是运气好和秋雪燕的本钱，对杭雨的本事不大信任。好不容易有了一家公司，杭有功比儿子更懂得珍惜，迫不及待去帮忙看着。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电脑网络他不懂，要杨氏才能帮上忙。
“你一个人留在家也不好，我的意思是把他爷爷奶奶接过来住，我们去帮忙。正好过年了，把他爷爷奶奶接过来吃顿饭，然后就住在这。”杨氏说道。
“这个主意好。”杭有功说道。
杭雨的爷爷奶奶还住在老屋里，老屋条件不好，早该搬过来住。但是怎么说呢，天下有几个媳妇儿愿意跟丈夫的父母挤在一起，所以杨氏一直没同意。
杭有功还有三个哥哥，他们都不把二老接过去，杨氏自然不肯。这下好了，杨氏要搬到城里住，这个原本很好的小洋楼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
先富带动后富有一定道理，上头的人不富，怎么肯把小蛋糕让出来。
也有那种很没良心的，得了大蛋糕还死守着小蛋糕。
“雨哥，能不能把证据借给他用？”桃子问道。
“你不给他也会自己拍一个，这位梁先生肯定想多讹点钱。给他拷贝一份，然后马上跟梁先生断联系，不要留下任何证据。”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了。”桃子回道。
“嗯，小心一点。”杭雨说道。
在杭雨的指示下，桃子拷贝了一份录影，用快递寄给梁先生。
梁先生收到快递后十分奇怪，用DVD看了才知道是桃子拍摄的影像。经过后期处理，录像里面桃子的声音变得卡哇伊，容貌和下半身都看不清了。
“这位记者还真是小心，3L集团有那么可怕吗？”梁先生摇头一笑。
他想打个电话给桃子，语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已过期。
桃子换了一张手机卡，跟六个职员坐车来到GL区重新拍摄证据。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梁先生只知道他姓李，连姓氏都是假的。
这是为了防止梁先生索赔，向3L集团暴露他们。
“这是一个马蜂窝，不止，简直是一个狮子窝。”杭雨回忆着一连串刑罚记录，心中颇为忐忑。
他已经收到了桃子寄回来的U盘，这个U盘就是捅马蜂窝的棍子。杭雨只要把棍子捅出去，马上就会引起一股轩然大波，可能会把他自己淹没。
“这个U盘有什么特别的，你一直盯着看。”秋雪燕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无意间注意到了杭雨的沉思。
“U盘没什么特别，里面储存的东西很特别，是公司宣传的重要资料。关于宣传计划，我认为你有权力知道，并作出选择。”杭雨说道。
“选择？”秋雪燕不解。
“你过来，我给你看资料。”杭雨说道。
秋雪燕起身走到杭雨旁边，搬个凳子坐下，杭雨则插入U盘打开视频。
视频经过剪辑，主要展示了梁先生的孩子进医院后的惨状，病症特写。然后就是桃子在梁先生家里用特殊方法检测奶粉里面的某胺含量，最后是他们去化验所检测过程和单据特写。
秋雪燕看完之后，隐隐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重点。
“你再看一下该集团的资料。”杭雨切换到百度，搜索该集团的名称。
秋雪燕看了一遍该集团的资料，大概明白了它的能量。
“国内奶粉市场供不应求，而该集团是国内重点企业。现在它出现了质量问题，如果恶化下去，全国至少几十万婴儿进医院。”杭雨说道。
“这么夸张，难道没人投诉吗？”秋雪燕瞪大眼睛。
“很多父母还搞不清楚孩子生病的原因，就算有人告，也被压下来了。我的宣传计划是在网上披露这件事，引起全民关注，然后顺势推出奶粉代购。”杭雨说道。
秋雪燕难以置信地看向杭雨，眼睛瞪得更大了。
“别这样看着我，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涉及到省级高官。如果计划成功，中国宝贝可以一炮打红，如果计划失败，我们就有大麻烦了。”杭雨说道。
“雨哥，你怎么想出这种计划来的。”秋雪燕又怕又惊。
“现在已经有不少孩子进医院，我也是偶然碰见，才构思出这个计划。”杭雨说道。
“难怪你要主打奶粉代购，原来是为了这个，真是……”秋雪燕不知该怎么形容，杭雨的宣传计划无疑很疯狂，但是利益确实很大。
“雪燕，你怕不怕。”杭雨抓住她的小手。
秋雪燕十分犹豫，说不怕那是假的，国家扶持的企业，那是什么概念。
有些东西现实没见过，电视剧看得多，秋雪燕想得到一些黑暗面。她父亲是矿老板，曾经无意中说过一些商业竞争的不法手段，秋雪燕一直记在心里。
如果这件事捅出去，杭雨定然会遭到极为强烈的报复。
“雨哥，我觉得咱们公司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赌这么大。”秋雪燕劝道。
“我不会直接捅出去，而是收买水军在网上散播。只要在一些大型论坛或贴吧捅出来，不用我们下手，大把网民会帮我们宣传出去。成千上万的网民转载，谁能找得到我。”杭雨说道。
“那你怎么把网站贴上去呢？”秋雪燕问道。
“为了安全起见，等该集团下马了我再把网站抖出去。只要中国宝贝火了，我大小也是一个企业家，到时候即便有人联想到我，这个集团挂了，谁还敢报复我。”杭雨说道。
“有可行性，如今毕竟是法治社会。”秋雪燕也心动了。
再三思考后，秋雪燕紧紧抓住了杭雨手，投去一个激励的眼神。
杭雨心中一喜，得到秋雪燕的同意，他心里顿时宽慰许多。
“雨哥，不管你怎么做，我都全力支持你。”秋雪燕道。
“谢谢。”杭雨感动道。
秋雪燕家里这么富裕，她真的会在乎杭雨这家公司吗？
并非如此，秋雪燕真正在乎的其实是杭雨，怕他有钱后会变心。
第二天公司分批放假，第一批可以回家过年，留下来的可以享受春节三倍工资。这时很多公司都无视劳动法，没有所谓的三倍工资，所以杭雨下达公司春节通知后，马上有人主动留下来。
彭铁家对三倍工资便是其中之一，他是穷怕了，对三倍工资很感兴趣。然后就是蓝素素和严琴，她们家在辽东，离江都比较远，所以不回家过年了。
杭雨和秋雪燕都回家过年，管理任务交给了李雅希和彭铁家。
“爸妈，我回来了。”杭雨走进院子，看到爷爷躺在一张椅子上晒太阳。
阳春融雪，明媚的春光下，草木枝叶还有美丽的积雪。
“小雨回来了。”爷爷乐呵呵地笑。
听到杭雨的声音，奶奶第一个从客厅走出来，帮他提东西进屋。爷爷奶奶不会说漂亮话，就是一个劲的笑，笑的像朵花一样。
杨氏拿了一些小吃瓜果出来，一家人围着吃东西聊天，其乐融融。
“有功在吗？”门外来了一个穿着水鞋，提着两条鱼的中年男子。
“老彭，进来坐。”杭有功招呼他。
这个中年男子是彭铁家的父亲彭祖觉，跟杭雨家挺熟的。
“给你带了两条鱼，刚捞上来的，很新鲜。”彭祖觉道。
“谢谢，正想买条鱼吃。”杭有功也不客气，杨氏上前接过鱼拿去厨房养着。
“小雨，又长高了。”彭祖觉坐在杭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问道：“我们家小铁说他在你的公司上班，不回家过年了，这是怎么回事？”
“对，我开了一家购物公司，过年生意好，所以要留一半人在公司，就是轮流放假。公司刚开不久，交给外人我不放心。”杭雨说道。
“是这个理，你跟小铁一起长大，让他帮你管着比较放心。你这个购物公司做什么的，小铁在公司里是什么职务？”彭祖觉好奇道。
雇佣李嫂用三轮摩托送货那天，彭铁家的薪水从八百涨到一千二。薪水丰厚了，彭铁家便惦记着家里，每个月寄伍佰元给母亲，希望改善家里的生活。
别小看这伍佰元，他老爹打渔并不挣钱，建了房子后欠债近十万。杭雨家可以说普通，而彭铁家的经济则称得上困难，五百块在当时可以供一家三口吃一个月了。
那么彭铁家为什么寄给母亲呢？这就得说他爹彭祖觉，真不是个好父亲。彭祖觉爱喝酒，从小就喜欢打彭铁家，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彭铁家以前那么逆来顺受。
可是彭铁家没有想到，即便他把钱寄给母亲，还是被他爹知道了。
“彭铁家在管配送，就是仓库送货部门。”杭雨回道。
彭祖觉的第一反应是管仓库油水很多，于是他又向杭雨询问儿子的薪水。杭雨反应敏锐，猜到他在打彭铁家的薪水的主意，大概要彭铁家多寄一些钱回家。
毕竟他们家还欠着近十万债款，彭祖觉何年何月能还清，他本意是等彭铁家大学毕业后慢慢还。既然彭铁家现在就有工作，他在大学能花多少钱，应该除去伙食费都寄回来。
杭雨不想介入他们父子的小心思，于是回道：“你打电话问彭铁家就知道了。”
彭祖觉当然不会说他打过了，但他不相信彭铁家的说辞，家丑不可外扬。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彭祖觉坐了一会，喝了两杯酒后离开。
到了晚上，杭雨跟家人一起吃饭，重新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爷爷奶奶对杭雨的很感兴趣，问了许多关于公司的问题，杭雨一一解答。得知他的公司收益，爷爷奶奶即吃惊又为他感到高兴，直说杭家终于走出一个有出息的。
随后杨氏提出年后搬到杭雨的公司附近住，让二老留在这里住。爷爷奶奶很快同意了，这里比他们的老屋好得多，而且能帮到子女他们也很开心。
与此同时，秋雪燕也在跟父母聊公司的事情，和杭雨的父母不一样，秋卫和秋妈妈并不开心，反而有些生气。他们认为杭雨太狡猾了，借了女儿的钱发展起来，结果只得到一家代购店，却没有公司股份。
“雪燕，你怎么傻乎乎的，被人骗了还这么开心。”秋妈忍不住给她打算盘：“你看，一开始是你出钱开代购店，按理说这家代购店应该给你。后来建设网站，也是你出的钱，怎么到头来就他一个股东。连代购店的银行卡也是他的，等于你一分钱没落着。”
“就是，那小子贼精，把你当丫鬟使呢。”秋卫说道。
“有吗？”秋雪燕都不自信了。
“还说同学被车撞了要借钱，我看你才是被车装傻了。不行，明天我跟你去说那小子，要他把公司分一半出来。”秋妈越想越气。
“妈，这怎么好意思，而且主意都是杭雨出的。”秋雪燕扭捏道。
“傻丫头，你见过出主意的当老板，人都是出钱的当老板。”秋卫说道，在他看来出主意的也不过是打工仔，老板当然是出本钱的人。
“可是一开始杭雨跟我借的钱，现在已经还清了。”秋雪燕弱弱地道。
出钱和借钱可是两码事，假如一开始秋雪燕以出资的名义建设公司，那么她肯定是股东。不过出资有风险，假如公司失败了她的钱等于打水漂，而借钱就不一样，无论公司成败杭雨都要还。
同样的，既然还清了钱，这家公司就没有秋雪燕的事儿了。
“你干嘛借给他，应该直接把他的技术买断。”秋卫老气横秋地道。
“说得简单，我一开始连代购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市场，我敢花二十万买下来吗？要是亏本了，你们不得骂死我。”秋雪燕说道。
她的父母语塞，脸上依旧一副不甘心的神色，毕竟那可是月入百万的公司。秋卫的煤矿公司以前是很赚钱的，但是一个月也就百万左右，而且机器人工损耗很大，纯利润不如杭雨的公司。
现在他买的几个矿脉产量越来越少，已经很难盈利了，除非他能买到新的矿脉。不过矿脉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买，所以秋卫都打算在家养老了。
他的存款还是比较多的，有两千多万，这辈子包括儿女都不用愁。
乍一听到杭雨的公司月利润百万，秋雪燕的父母吃惊之余，最关心的当然是女儿的股份。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秋雪燕出了钱竟然一成股份都没有，其心情可想而知。
秋妈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看着女儿，有种把她卖掉的冲动。
“爸妈，你们别想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在读初二的秋雪陵突然开口。
秋雪燕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秋雪陵连忙低下头扒饭，不敢多嘴。
她的父母却听进去了，要是秋雪燕将来嫁给杭雨，那就不好说了。但是仔细一想也不对，无论秋雪燕嫁不嫁，她都应该争取自己的利益。
现在又不是古代，买栋房子都要争取写自己的名字，何况公司。
“雪燕，你该不会帮着那小子。”秋妈怀疑地道。
“你们想多了，我还在读书呢，哪想得到那么多。”秋雪燕委屈道。
杭雨刚提出创业的时候，秋雪燕压根没料到有今天的局面。
当时她借钱给杭雨，只是不想打击他的自尊心，给他一次尝试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就这样算了。”秋卫点了一支烟，在饭桌上吞云吐雾。
“对，明天我们去杭雨家做客，跟他谈谈公司股份的事情。”秋妈比较直接，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知多少次给人送礼求人办事，脸皮早就厚的不行。
“没必要，杭雨要是喜欢我，他会给我的。”秋雪燕脸红红地道。
“呸，你就是太年轻，我承认那小子喜欢你，但是我告诉你，男人不会只喜欢一个人。他要是喜欢一个人就送股份，不得把公司全送出去。”秋妈对她的恋爱价值观十分鄙夷。
秋妈说男人不好，秋卫有点尴尬，心里却是认可了这句话。
尤其是秋雪燕和杭雨都那么年轻，大学四年，搞不好又遇见一个。初恋结婚的概率太小了，秋卫秋妈都认为用感情拴住杭雨很不靠谱。
秋雪燕何尝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但她不好意思明着跟杭雨说。
秋妈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劝道：“雪燕，你还记得表姐结婚的时候不，你表姐跟表姐夫以前也是恩恩爱爱。后来呢，为了一栋房子的归属，闹到差点离婚。你表姐夫难道不喜欢你表姐吗？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就算夫妻之间也有利益纠葛，你迟早都要面对。”
秋卫跟着道：“没错，不是说有了利益纠葛就不恩爱了，恰恰相反，夫妻之间需要利益的联系。我跟你妈就是这样，有时候要面对现实。”
谁不想要一段纯洁的爱情，可水至清则无鱼。
当然，也不能太污。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秋雪燕捂住脸，一家人跑去跟人家要股份，那是什么画面。
看到女儿这么不情愿，秋卫夫妻相视一眼，颇为无奈，他们并不想为难秋雪燕。但是一家月入百万的公司，一成股份都拿不到，他们心里不甘心。
月入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万，比他的煤矿公司赚多了。
“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开窍了。”秋妈暗暗腹诽，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觊觎一个农家小子的东西，这让她很没面子。
“我觉得这件事越早办好越踏实，等公司增值了，恐怕更难拿到股份。”秋卫喝了一杯茅台酒。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怕那小子不肯。”秋妈说道。
听到父母研究怎么跟杭雨要股份，秋雪燕无言以对，荒唐之中又带着现实。
秋卫夫妻讨论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过完年去杭雨家里做客。
“不会吧，真的要去。”秋雪燕哀求地看向父母。
“不去也行，请他到咱们家吃顿饭。”秋卫说道。
秋雪燕，卒！
杭雨躺在被窝里，拿着手机跟秋雪燕聊天。
得知未来岳父要请自己吃饭，杭雨有点紧张，拒绝还是拒绝？
他不喜欢任人宰割，倘若对方说两句就分股，以后怎么管理这帮亲家。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对方往往会得寸进尺，杭雨可不想惹来一身骚。
敷衍了秋雪燕之后，杭雨放下手机睡觉。
春节终于到了，家家户户贴对联放爆竹，梅岭村热闹起来。杭有功特别开心，买了一串一万响的鞭炮，噼里啪啦将近十分钟才停下来，耳朵都要聋了。
杭雨一家人都穿上了新衣服，这些新衣服在中国宝贝代购的法国货。一些小孩在街道上玩耍，用爆竹炸各种东西，比如用脸盆盖着爆竹炸，把爆竹塞进墙缝里炸，塞进萝卜里面炸。
打完爆竹后，一家人吃团圆饭，各种拜年短信接踵而来。农村过年比较简单，吃吃喝喝聊天看电视，过的就是一个亲情温馨。
杭雨向公司职员发了拜年短信，鼓励他们好好工作，新年发财。每一个职员都回了短信，有的比较简单，有的说了一些好听话。
到了晚上，全家一起看春晚，从前不喜欢看春晚的杭雨，竟然看得津津有味。通过春晚的节目，杭雨可以看到新中国的发展程度，以前他不懂事的时候，哪看得出这些东西。
年后陆续有亲戚来访，杭雨也要去别的亲戚家拜年。
“大伯好，新年发财。”杭雨拱拱手，有点主人翁的意思。
“小雨，给你一个红包，好好学习。”大伯掏出一个红包，杭雨拒绝，他便直接塞到杭雨手里。
等大伯进去之后，杭雨把红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十块钱的。虽然早就知道红包有多少钱，但是看到之后，杭雨依旧有些哭笑不得。
大伯还拿他当孩子，给个十块钱的红包，不知是小气还是礼貌。
“算了，反正我也不缺钱，礼轻情意重。”杭雨把红包收起来。
“小弟，又长帅了。”堂姐杭悦捏了他的脸颊一把。
杭悦已经大学毕业了，在一家国企上班，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待遇不错。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杭雨笑道。
“美得你，都成年了还要红包。”杭悦白他一眼。
“哥哥，我要红包！”年仅十二岁的堂弟杭冬伸出小手。
“给你。”杭雨把大伯给的红包又给了杭冬。
杭冬在他面前一点不客气，拿过红包马上打开，然后巴巴地道：“才十块钱。”这年头给小孩红包多是十块二十块，五十块算比较多了。
杭雨读小学时，给个十块钱的红包都乐呵呵的，有的亲戚才给一块。杨氏每次都会安慰他，说这个亲戚家里比较苦，不要计较那么多，给了就是一份情。
那时候杭雨多纯洁，妈妈一说他就信了，感动的不行。
“我爸给你的红包，转手给了我弟弟，一点诚意都没有。”杭悦说道。
“不都一样，我还在读书，哪来的钱给红包。”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一份好工作。”杭悦说道。
“然后赚大钱，给小冬一个大红包。”杭雨说道。
杭冬有点淘气，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被姨娘呵斥了几次都不听。一会上桌子揣几把瓜子，人不大非得把口袋装满，吃不完又跑回来放回盘子里。
姨娘觉得很丢人，把他拽过去教训了一顿，打的小冬屁股疼。
“冬冬，过来哥哥这里，我带你去外面玩。”杭雨很喜欢这个堂弟。
杭冬也很喜欢他，跑到杭雨面前要他背，杭雨便背着他去外面玩耍。他们来到村里的小卖部，杭冬一眼就看上了挂在墙上的玩具冲锋枪，然后眼巴巴地看向杭雨。
“老板，这把枪多少钱。”杭雨问道。
“二十五块钱。”老板马上给他取下来，也不问他买不买。
杭雨拿出钱包，因为这时候不流行刷卡和支付宝，所以他会多带一点现金。
“哇，哥哥好有钱。”杭冬看见他钱包里一叠红色的，顿时两眼放光，拽着他道：“你这么多钱，才给我十块的红包，我要一百的。”
“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吗，被你爸知道收了你的红包。”杭雨说道。
“你别告诉他们就行了。”杭冬说道。
“那我问你，你是要一百的红包，还是要这把枪，只能选一样。”杭雨想逗逗他。
却见杭冬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杭雨，说道：“你当我不会算数吗，当然要一百的红包。”杭雨小觑了这孩子的智商，于是在店里买了个红包，当场包了一百给他。
杭冬拿到红包之后，马上拆掉一扔，跟老板道：“我要把这把枪！”
买到一把玩具冲锋枪后，杭冬显得特别兴奋，装上子弹到处射。小孩都有一股原始的破坏欲望，杭冬不敢射人，于是跑到挂了灯笼的人家门***那些红灯笼。
“臭小子，往哪射呢！”被主人发现之后，杭冬一溜烟跑了。
杭雨和小堂弟在外面玩了很久才回去吃饭，大伯看到杭冬手里拿着一把玩具冲锋枪，便问他是哪里来的，杭冬当然说是哥哥买的。大伯说了杭冬几句，叫他以后不要老是缠着堂哥买东西。杭冬乖乖的答应了，心里却一点不在意，他知道堂哥不在乎这点小钱。
大伯走了之后，二伯三伯小姑姑陆续来了杭雨家里做客，几乎个个都带着小屁孩。二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俩儿子都在JS南京大学，因此很受一家人的重视。这里的一家人不止杭雨一家，而是指他们整个家族，都很看重杭哲明和杭哲方两兄弟。
谁叫二伯是初中老师，从小就注重教育，这方面其他几兄弟的确不如。读重点大学在农村可是件很光荣的事，何况两个儿子都考上南京大学，全国排行前十的名校。
他的女儿杭哲慧比杭雨小两岁，正在读高中，亭亭玉立挺漂亮的。不过杭哲慧有点娇惯，除了她两位哥哥谁也瞧不起。杭雨所在的江都大学不过是市内本科，远不如南京大学，自然也不被杭哲慧看在眼里。
三伯家里比较穷，还不如杭有功，有一儿一女。三伯没本事，结婚比较晚，他的儿子杭忠才十五岁，在读初中，女儿杭莲十一岁，还在读小学四年级。杭忠呆头呆脑的，长得跟三叔一个样儿，说话都结巴，不过学习成绩很好，十足一个书呆子。
杭莲怯生生的，像头小梅花鹿一样，来到杭雨家里后不敢乱动。即便杭雨主动跟她说话，杭莲只是嗯哦额应付两句，搞得杭雨都没辙。
小姑姑为人很洒脱，留着一头短发，跟杨氏一样穿着保暖内衣和黑色西装，黑色围脖。姑父骑摩托车载着小姑姑和两个孩子过来的，她的双胞胎儿子都十四岁，正在读初二。姑父就是之前说的，在秋卫的煤矿公司工作的那个亲戚，他们公司分配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职工楼的环境还算不错。
以前杭雨经常跑去姑姑家里玩，他们家楼下有一片花坛和健身设施。不过姑父不大喜欢他，因为那时杭雨太调皮了，怕他带坏两个儿子。
一大堆人围在客厅嗑瓜子聊天，杨氏从房间里拿了两个大红包出来，不用拆都能看见厚厚的一叠，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三哥，小妹，这是买车的时候借你们的钱，今天包给你们。”杨氏把两个大红包分别给三伯和小姑姑。
因为工作原因，杭有功经常要运模板钢筋等建筑材料，所以买了一辆货车。买车的时候，杭有功还欠着做房子的钱，于是到处跟亲戚借钱。
做房子的钱已经还清了，而买车的钱还有三叔和小姑姑的没还。之所以把他们留到最后，是因为三叔为人比较憨厚，即便被老婆骂都不好意思找杭有功催债。而小姑姑家境比较殷实，暂时不用烦恼孩子的学费，房子等生活问题。
“不用急着还，小雨还要读大学，以后有很多花钱的地方。”小姑姑没有接红包。
三伯正想接过来，听到小姑姑这一句话，顿时停住了，也说道：“是啊，小雨读大学要紧。”三婶在旁边听见这话，有种把他推到火盆里的冲动。
冬天冷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客厅里放一个火盆，用木炭取暖。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存到了小雨读书的钱。”杨氏微微一笑。
“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姑姑这才接过红包，三伯紧随其后。小姑姑当着面打开红包数了一遍，一共两万三千，点点头道：“没错，一分钱不少。”
三伯不好意思当着面数钱，还是三婶抢过去数的，一共一万五千。
“嫂子，你们公司今年发了多少年终奖，一下就还清了。”小姑姑好奇道。
“没多少，是你哥哥赚得多。”杨氏笑着道。
众人没有怀疑他的话，因为搞建筑这一行确实挺赚钱的，前提是有生意能吃苦。
他们心想，大概是杭有功运气好，帮哪个有钱人做了房子。
礼尚往来，亲戚来他们家拜年的同时，杭雨一家人也去亲戚家拜年。到了亲戚家无非是送红包，吃饭喝酒，他们那一代流行喝米酒。父系亲戚拜完了，又去母系亲戚家做客，杨氏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杭雨叫他们舅舅姨娘，还有表哥表姐们。
最重要的当然是外婆了，杭雨的舅舅姨娘不怎么喜欢他，最喜欢他的是外婆。他的外婆六十多岁了，耳朵有点背，所以每次跟外婆说话都要很大声。
杭雨的外公很早就挂了，外婆一个人把几兄妹拉扯大，如今跟他爷爷奶奶一样，住在老屋里。外婆住的老屋就在几个舅舅姨娘家旁边，他舅舅姨娘的家境也不是很好，住的都是一层的平房。主要是他外婆这个村比较贫瘠，别说水泥路了，连沙子路都是坑坑洼洼的。
“小雨，多吃点鱼还有红烧肉。”外婆听不清话，也不管杭雨怎么拒绝，一个劲给他夹菜，似乎要把储存了许久的年货都塞进杭雨的肚子里。
杭雨感动的同时，不禁回忆起上一世，那时他不懂事，有点嫌弃年老的外婆。后来出了社会吃了苦，才怀念外婆做的红烧肉，可惜没几年他外婆就死了。
这一次，不管外婆夹多少菜，杭雨都吃掉了。
“妈，要不把外婆也接到咱们家住，跟爷爷奶奶有个照应。”杭雨说道。
他的外婆身体很好，一个人住什么都能自己打理，甚至可以去山上捡点柴火。后来有一天晚上，外婆出门不小心在坑坑洼洼的道路歪着脚，跌倒时后脑勺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
如此死法，杭雨听到后都为外婆感到憋屈，这一世他想改变这一切。
“好啊，我觉得可以。”杨氏十分赞同，她也不忍心看着母亲一个人住在老屋里。
“反正我们都要搬到城里，把她接过去也行。”放在以前，杭有功多半不会同意，现在他觉得无所谓了，养几位老人轻松得很。
得到儿子和丈夫的支持，杨氏显得很开心，当即在外婆耳边大声道：“妈，我和有功要去城里工作了，我想把你接到我那边去住。”
外婆没听清，有点茫然地道：“你们要去城里工作了，化肥厂那份工作不好吗？”
杨氏在化肥厂当出纳十几年，大家都觉得那份工作挺好的，体面稳定。乍一听女儿要换工作，外婆第一个反应是化肥厂出事了，不然那么好的工作为啥要换。
杨氏没有把公司的事情告诉外婆，只跟她说要去城里做生意，让她放心。外婆问她做什么生意，杨氏说是买卖建筑材料，正好符合杭有功的身份。
外婆很担心杨氏亏本，劝她不要那么冲动，可以让杭有功先去做生意，她依旧守着工作。但是杨氏很坚定，并且告诉外婆生意已经做起来，开始赚钱，还清了买车的债款。外婆闻言为她高兴，细细思索，决定支持女儿去做生意，她搬到杭雨家里住。
可是当杨氏去跟大舅说这件事后，大舅毅然反对：“不行，老人家这么大年纪，搬来搬去像什么话。”
杨氏有点生气，说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搬到别人家里去。”
她知道哥哥们的想法，无非是怕外婆搬到女儿家里住，他这个当儿子的被人戳脊梁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古以来都是长子照顾母亲，哪有女儿都嫁出去了，母亲跟过去住的。
“不行就是不行，妈一辈子都住在这，去了别的地方水土不服。”大舅说道。
“两个村才隔几里路，怎么可能水土不服。”杨氏的声音变大了。
“别吵架，不搬就算了。”杭有功劝道。
杨氏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强制冷静下来，说道：“大哥，以前我们没有能力没办法，现在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能让妈过好一点。”
大舅闻言更加不悦，合着我没能力你有能力，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但是杨氏说的有道理，大舅也想让母亲过好一点，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
因为二舅住在旁边，听到声音过来问：“怎么了，大过年的。”
大舅面色有点难看，说道：“你问小妹，她要把咱妈接到梅岭去住。”
二舅疑惑不解，问道：“咱妈在这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梅岭？”
看到他一副茫然的样子，杨氏更加来气，说道：“咱妈住的地方能叫好吗，连自来水也没有，卫生间也没有。”
二舅笑了笑道：“咱们几个住的那么近，走几步就到了，用得着愁这个。至于卫生间，我们也没有，都是去村里的公共厕所。小妹，你们家房子确实好，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窝，所以搬家这事不要再提了。”
他的笑容有点假，他以为杨氏在取笑他们做不起房子。要知道杭有功做房子的时候，也跟几个舅舅姨娘借了两万多，现在回来瞧不起他们，心情可想而知。
杨氏听出二舅的话外音，不好再说搬家的事情。
“大过年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既然过来了，在哥这喝几杯。”大舅不想把这事闹大了，免得邻居听到。
“小雨，你也过来喝两杯。”二舅招呼杭雨。
大人吵架跟孩子没关系，所以两位舅舅依然对他挺热情。
杨氏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最后略带无奈地回到外婆家。
外婆正在收拾他们吃完的餐具，看到母亲佝偻着腰在黄泥砌成的灶台上洗完，杨氏突然很想哭。这都什么年代了，母亲还住在几十年前的老房子，这种老房子是用黄泥砖砌墙，黄逆砖上有很多稻杆。灶台旁边的墙壁已经被烟熏黑了，白炽灯烧了太久，灯光十分昏暗。
杨氏想起小时候，母亲一个人带着他们五兄妹，每天五点钟不到起床挑水做饭干农活，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能洗澡睡觉。那时候没有电视，现在母亲住的地方依旧没有电视。
现在的女人，没房没车不结婚，那时候外婆哪有什么车房，她连可以依靠的丈夫都没了。她一个人，不仅养活了五个孩子，还咬着牙挤出钱给他们读书。
即便到了今天，依旧有一些比较穷苦的人家，重男轻女，女儿读到初中就出去工作。杨氏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母亲供她读书，虽然只读到高中，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她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嫁出去了，两个哥哥不够孝顺，让母亲苦了一辈子，苦到老了。
有人可能想问，为什么外婆不改嫁，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因为外婆不希望孩子吃苦，改嫁之后，后父对孩子通常都不好。
“妈。”杨氏从后面抱住了外婆。
“怎么了，别碍着我洗碗。”外婆不悦道。
“哥哥不让你搬到我那里住，对不起。”杨氏羞愧地道。
但是她的声音小了点，外婆没有听清：“有什么事等我洗了碗再说。”杨氏知道外婆没有听清，也不再说，而是默默地帮她洗碗。
洗完之后外婆又开始扫地，擦桌子，忙活了好一阵。忙完之后外婆跟杨氏聊天，杨氏一直犹豫怎么跟母亲说，但是外婆好似忘了那件事，一直没有提起。
到了下午，杭雨和父亲打算回家，杨氏提出留下来住两天。
杭雨看得出母亲很难过，便说道：“要不这样，干脆帮外婆建一栋新房子，再把这边路整一下。外婆年纪这么大了，有时候晚上走出来看不清路，很危险。”
失落的杨氏神色一亮，说道：“可以吗，建一栋房子要十几万。”、
杭雨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马上从公司账户转二十万到你卡上。”
“会不会影响你的公司。”杨氏担忧道。
“放心吧，二十万没有影响。”杭雨说道。
“算你有良心，我这就去跟外婆说。”杨氏喜滋滋地道。
杭有功神色复杂地看着杨氏的背影，叹息一声道：“你外婆积德了，这样吧，我找几个师傅帮你外婆建房子。”他做的就是这行，自己动手能省不少钱。
“没本事没办法，既然有能力，就成全老妈的孝心呗。”杭雨笑着道。
“臭小子。”杭有功笑骂一声，心里颇为自豪。
他们都做出决定了，但是没有想到，外婆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外婆认为她已经老了，就算做了新房子也住不了多少年，不希望女儿浪费钱。
她劝杨氏不要想那么多，把钱留着给杭雨读书。
“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建一栋平房用不了多少。”杨氏劝道。
“不是多少钱的事，没这个必要，你要是真有钱多，可以帮你两个哥哥和姐妹。我老了，住在哪里都一样，而且我已经习惯了这里。”外婆欣慰地道。
外婆一点不笨，她知道孩子们的心思和困难，她的儿女们未尝没有想过孝顺她，把她接到家里住。但她的儿子有媳妇儿，媳妇不愿意，她的女儿嫁出去了，丈夫不愿意。
但是外婆一点不怨他们，她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虽然儿女们没有接她回家住，但是每年都会送钱来，不愁吃穿，还能攒一些钱。
说道钱的事，外婆突然想起来：“差点忘了，我准备了一个红包给小雨。”说话间她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对杭雨道：“小雨，多买点好吃的，好好学习。”
杭雨接过红包，不用看他都知道，里面是两张一百的。
这点钱，是外婆省了一年省下来的，就为了过年给孩子。
杭雨多少感动，杨氏是感动的不行，拉着外婆的手眼眶都红了。无论她怎么劝，外婆都不答应建新房，杨氏只能把杭雨开公司的事情说出来。
外婆知道后十分惊喜，连夸杭雨有本事，却还是不肯建新房。她说事业要紧，不要为了一些小事耽误公司发展，杭雨说不会耽误公司，外婆就是不肯。
老人家固执起来，杨氏和杭雨都拿她没办法，说了一大堆之后，杭雨明白过来，其实外婆并非担心钱的问题，她是真的不想离开这座充满记忆的老房子。或许这里很破旧，但是她住了一辈子，岂会一点感情都没有。老人家对故居的感情，不是现在的年轻人能理解的。
现在的年轻人思维开放，哪里有机会往哪里跑，老一辈的人却讲究扎根。外婆已经在这里扎根了，或许她有时候也想住进新房子，但是沉静下来一想，还是熟悉的地方好。
而且外婆很聪明，她不想让两个儿子难堪，保持原状最好。儿子没能给母亲做新房，一个外姓人给做了，乡里乡亲怎么看她两个儿子。两位舅舅要是丢了面子，肯定跟杨氏关系不好，进而对她这个老母亲都会有怨言。一家人闹到那种地步，只会更难过，外婆宁愿委屈自己。
何况她并不觉得很委屈，就跟二舅说的一样，他们住的那么近，外婆有事走几步就到了。柴米油盐都不用担心，外婆吃了一辈子苦，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杨氏也看出母亲的想法，最后忍不住靠在外婆的肩膀上哭了。对于杨氏和外婆之间的感情，杭雨和父亲都表示理解，但并没有她们那么深刻的体会。
杭雨有很大感触，但是远不到流泪的程度，而是比较理智的看待这件事。如果外婆依旧住在这里，会不会发生上一世那样的意外，杭雨不敢肯定。
一直聊到七点多，天黑了他们才离开，走在外面凹凸不平的小道上，一家人都很小心。这条小道是用石头铺成的，石头能整齐到哪里去，手脚好的人都很容易摔跤。
“妈，就算外婆不肯搬，至少把这条路重新修一下。白天看得清还好，晚上走出来很容易摔跤，外婆年纪那么大了，摔倒了很难起来。”杭雨说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父母的同意，但是他们没有再去询问外婆的意见。
“我直接带几个人来修一下，小工程两三天就搞定了。”杭有功似乎不想再看到杨氏和外婆的苦情剧，他更倾向于先做后说。
“再把外婆家里的电路换一下，我看那些电线都老化了，也很危险。换了电路之后装上洗衣机和空调，老人家冬天怕冷。再买一台电视和足浴器，买一些保养品之类的，这些东西外人看不到，不怕被人说。”杭雨说道，送点东西都要遮遮掩掩的，杭雨也是费心思了。
“不早说，害得我…”杨氏刚才陷入苦情剧难以自拔，被杭雨一说马上反应过来。谁说孝敬老人一定要建新房子，有好多东西可以送，方便和健康老人的生活。
“好多东西我那里都可以买，品质好，用起来放心。”杭雨说道。
听到杭雨这么费心思，杭有功都有点嫉妒了，心想自家也要装洗衣机和空调才行。爷爷奶奶住在家里，没有洗衣机多不方便，总之外婆买了什么爷爷奶奶也来一套。
“要买什么你们商量着办，最好给自家也买一套。我负责修这条路，另外帮你外婆把房子稍微加固一下，这房子不知多少年了，有点危险。”杭有功说道。
“没问题，回头我让公司的人帮忙下单。”杭雨说道。
一家人商量好之后，杨氏很快从悲情中走出来。当晚回到家，杨氏便和丈夫开始联系人手，请三个小工和一个师傅就够了。杭雨则发短信给彭铁家，叫他上网订购两台洗衣机，两台家用空凋，一台电视和三台足浴器。足浴器不方便交叉使用，反正不缺钱，给爷爷奶奶和外婆各买一台。
保养品不用急着送，杭雨打算亲自挑选，在微博跟经常买保养品的顾客交流一下，看哪几个牌子效果好。想了想，杭雨又叫彭铁家买两台电脑，自己装一台外婆家装一台。老人家这么孤单，学会用电脑可以调节心情，而且杭雨回到家也需要用电脑。
“雨哥，我这边都快忙死了，春节购物的人太多。”彭铁家接受任务，顺便抱怨了一下。
“坚持一下，过两天就轮到你们放假了。对了，你爸跟我打听你的薪水，我已经告诉他了。”杭雨回道。
“不会吧，这下好了，我爸肯定要我把钱都寄回家。”彭铁家哀怨道。
“开个玩笑，我没告诉他。”杭雨说道。
“诶，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不知道我爸那个人，他要是知道我的薪水，肯定叫我除了伙食费全部寄回去。我爸没来过学校，他以为我一个月几百块就够了，根本不考虑零花的问题。”彭铁家道。
“你现在寄多少钱回家？”杭雨好奇道。
“不多，五百。”彭铁家道，随后又解释了一句：“我不用他们给伙食费，还倒贴五百回去，算不错了。”
杭雨笑了笑，说道：“确实还可以，所以我才帮你瞒着，以后赚了钱再多寄一点。好了，没什么事你忙吧，我差不多要睡觉了。”
彭铁家回道：“嗯，没事挂了。”
挂断电话后，杭雨拿手机上网看了一会，累了以后睡觉。
第二天，杭有功和杨氏开着货车去买铺地的砖头水泥等材料，杭雨留在家里。爷爷奶奶已经知道杭有功夫妇要去做什么，他们也是支持的。
杭雨在家里陪爷爷奶奶唠嗑看电视，十一点半左右，奶奶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正准备吃午饭，杭雨突然收到秋雪燕的电话，但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却是一个成年男人。
“喂，是杭雨吗。”秋卫道。
“是我，请问您是？”杭雨已经猜到了。
“我是雪燕他爸，你叫我叔叔或者伯父都可以。”秋卫还挺亲切的。
“伯父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杭雨已经猜到了。
“是这样的，听雪燕说你们合伙开了一家公司，我寻思着既然是合作伙伴，请你到我们家吃顿饭。我对你们的公司挺好奇的，我也是生意人，说不定可以给你们一些指点。”秋卫说道。
“这样，什么时候？”杭雨问道。
“现在就可以来，反正离得不远。”秋卫说道。
杭雨早有准备，同意了秋卫的邀请。
秋卫家是梅岭最漂亮的楼房，外面有围墙，大门大到可以把车开进去，里面停着好几辆名车。杭雨走进去之后，看到客厅里有好些人正在喝酒聊天，秋雪燕乖乖坐在秋妈旁边。
杭雨不认识秋卫，但他见过好几次秋雪燕的母亲，是一位彪悍与温柔共存的女性。跟亲戚一起吃饭的时候，秋妈一身得体的打扮和微笑显得很温婉，要不是杭雨见过她拿扫帚赶人的样子，一定会被她迷惑。
“怎么回事，请了这么多客人还叫我来。”杭雨有点懵。
“雨哥，你来了。”秋雪燕第一个发现他。
秋妈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大庭广众的叫雨哥，还好众人聊天声比较大，没人注意到。秋雪燕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情绪，偷偷给了杭雨一个俏皮的眼神。
事实上，秋雪燕也不知道父亲打什么主意，为何把他的合作伙伴请来了。
“杭雨，进来坐。”秋妈表面起很亲切。
“伯母您好。”杭雨走进去打招呼，还有四个中年男子他不认识。
“小雨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钱老板，跟我一样开煤矿公司。这位是周老板，做煤矿加工的，蜂窝煤你知道吧。这位是杭老板，是你的本家人。”秋卫揽着杭雨的肩膀，一一为他介绍。
“钱老板好，周老板好，杭老板好。”杭雨一一打招呼。
不用说他都知道，揽着他的这位就是秋雪燕的父亲，未免太热情了。杭雨之前从未跟秋卫见面，对方一来就这么亲切，搞得杭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秋老板，这是你的后辈？”钱通海好奇道。
“杭雨，跟我们家雪燕是同学，还合伙开了一家公司。”秋卫说道。
“噢，我懂。”钱通海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把女儿的同学邀请到家里吃饭，还这么热情，换谁都会这样认为。钱通海看向杭雨，问道：“小小年纪就开公司了，做什么的？”
杭雨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答道：“网络购物，不比几位做实业。”
钱通海三人都不清楚网络购物，秋卫帮忙解释：“现在网购可火了，淘宝知道吧，就是在网上买东西的网站。淘宝一天成交额两千多万，一年恐怕有上百亿，是一门新兴的互联网行业。”
一年上百亿成交额这个数字，把钱通海三人唬的不行，瞪大眼睛。
“秋老板，你什么时候会玩互联网了。”杭元建笑着道。
“这不是赶潮流吗，你们都是搞煤矿的，应该都遇到产量不足的问题。我寻思着，煤矿这行竞争太大了，投资新兴的行业。我看网购就不错，我们家杭雨的网购公司，虽然比不上那淘宝，一个月也有上百万盈利。”秋卫拍拍杭雨的肩膀，这就成他们的家的了。
“呦呵，一个月盈利上百万，有那么厉害吗。”周仁来了兴趣，钱通海和杭元建也颇为好奇。
“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信问问杭雨。”秋卫道。
杭雨有种把秋卫拍死的冲动，咱们低调一点行不。
本以为秋卫会跟他私下谈，万万没想到，秋卫公开谈这事。
这下杭雨是真的搞不懂了，秋卫难道想利用钱通海三人压迫自己入股？没必要啊，咱们也算是准一家人了，何必把外人拉进来分股。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成就。网络购物，听着倒是有点意思，用电脑怎么购物？”钱通海啧啧称奇，他们玩实业的没怎么接触过互联网。
“在网上下单，然后快递把货送到家门口。”杭雨说道。
“这样，挺方便的。”钱通海半信半疑，说不出更多评价。
杭元建和周仁相视一眼，都觉得很虚，有几个人会在网上买东西？他对网购电商一窍不通，更加不了解当今年轻人的消费习惯，因此对秋卫的话有所怀疑。
隔行如隔山，煤矿和网购差了十万八千里。
秋卫之所以能说出一点来，都是从秋雪燕口中得知网购，然后恶补了一下相关知识。秋雪燕家里有电脑，她在家登陆中国宝贝网和淘宝网给秋卫解释，其实很容易了解。
了解淘宝网的相关数据后，秋卫顿时对电商行业上心了。
“雪燕，你把电脑拿过来，给几位老板展示一下。”秋卫说道。
“哦。”秋雪燕给了杭雨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进屋拿了一台笔记本出来。
电脑这种高科技，大家还是挺好奇的，于是坐下来看。
秋雪燕连上家里的wifi，然后打开浏览器，打开淘宝网和中国宝贝。她把电脑屏幕转向钱通海三人，指着淘宝页面说道：“这就是当前最大的网购站点，也可以称之为电商，目前拥有数千万用户。电商最大的好处就是方便，没有实体店的限制，成本降低价格便宜，吸引的顾客自然也多。”
钱通海三人仔细看了一下页面，上面的东西确实挺便宜的。秋雪燕怕他们看不出来，还特意打开几种常见的商品，对比现实中的价格。
“你们做的也是这种网站吗？”钱通海问道。
“我们做的是网购一个分支，叫做代购，就是帮内地顾客买外国的东西。代购目前还没有兴起，我们公司算是头一家，竞争对手很少。”秋雪燕道。
“这样，听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做。”钱通海三人隐约意识到了电商的好处，但是因为不熟悉，一时间不好判断。
“互联网是高科技，新产业，我们不会做有人会做。”秋卫笑着道。
“您的意思是？”钱通海似乎明白了。
“周老板，我问你一个事。”秋卫说道。
“你问。”周仁道。
“你是做煤矿加工的，你会不会操作那些机器？”秋卫说道。
“当然会，我刚开公司的时候，都是亲自上阵。”周仁说道。
“那你会不会制造机器？”秋卫又问道。
“这个，咱又不是学制造的，哪懂得那么多。”周仁轻轻一笑。
“不就结了，你不会制造机器，一样开了煤矿加工公司。”秋卫说道。
钱通海三人恍然大悟，别说，还真是这么一个理。虽然互联网听起来很高大上，他们一点都不懂，但是他们有钱，自然可以雇佣到懂技术的人
心思活络之后，钱通海三人才真正耐心了解淘宝和电商，谈话渐入佳境。了解情况之后，三人都觉得电商是个不错的路子，仿佛发现新大陆。
面对一片广袤的新大陆，他们即想冲进去开辟一番，又怕这片大陆有未知的危险。而淘宝则是一伙比他们先在新大陆扎根，并且已经很壮大的人。
问题是，淘宝占据了新大陆多少面积，还剩下多少土地给他们。
淘宝年交易额上百亿，即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威慑。最先占领新大陆的人如此强大，他们都在内心掂量自身分量，是否可以跟淘宝竞争。
“杭雨你说，假如我们要建设一家类似淘宝的网站，得投资多少钱。”秋卫问道。钱通海三人也将目光投向他，在他们心里杭雨已经是业内人士，并且取得一定成功，他的意见不可忽视。
“那要看你们做多大规模，小的话几十万就行，大的话几千万。淘宝搞的是免费低廉面向大众，它现在已经成气候了，不好竞争。”杭雨说道。
“假如投资几百万，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秋卫问道。
“不上不下，可能会打水漂。”杭雨诚实地道。
秋卫几人闻言脸色一僵，尤其是秋卫，他对投资电商最为心动。乍一听杭雨的评价，秋卫的积极性遭到了严重打击，可谓扫兴。钱通海三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就迟疑，杭雨一句话几乎让他们打消投资电商的念头。几百万还不上不下，看来这个互联网不好玩。
他们很难理解，建设一个网站到底哪里花钱。
“电商和实体店矛盾很大，你们要做淘宝那种类型的网站，肯定干不过淘宝。假如面向高端品牌市场，你们又没有基础，高端品牌几乎都玩实体店，肯定不会跟你们合作。”杭雨说道。
“那你是怎么做的？”秋卫有点不服气，感觉被杭雨小瞧了。
“我做的是代购，属于投机型的网购模式，借用了淘宝平台才成功。打个比喻，淘宝是一颗大树，我就是一根藤蔓，借势爬上去的。代购的潜力远不如常规电商，不能拿来跟淘宝相提并论。”杭雨说道。
杭雨解释得那么形象，秋卫的心又凉了一大截。
“你们现在做网购平台，不是没有机会，但是风险很大，技术要求也很高。先说明，我是学管理的，网站都是找别人做，我指导运营方向而已。”杭雨又道。
“假如我投资两千万，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秋卫问道。
“这个…我想想。”杭雨犹豫道。
以杭雨现在的能力，两千万不算多，他自己都能贷款拿出来。
关键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建立一家什么模式的购物平台，如何宣传策划。杭雨有相关计划，但他并不想用在秋卫的公司上面，不然他的公司以后玩什么。
不过有投资，能早一点开始相关计划，对杭雨有点吸引力。然后是几个人一起投资可以分担风险，万一失败了大家一起赔钱，比杭雨一个人贷款安全得多。
“有什么困难直说，大男人不要犹犹豫豫的。”秋卫不悦道。
“困难多了去，首先我们没有基础用户，开业之初一个店家都没有，卖什么东西？其次没有自己的支付平台，买卖没有安全保障，用户怎么能放心使用。制作支付平台要跟银行合作，得到国家认可才行，我是没这个本领。还有，淘宝要免费运营三年，你收费肯定斗不过他，免费你玩得起吗？”杭雨说道。
“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吗，淘宝是怎么搞定这些问题的？”杭元建问道。
“淘宝是阿里巴巴的旗下产业，阿里巴巴在1999年创建，期间积累了很多用户。而支付平台我不大清楚，肯定砸了很多钱，数目都是用亿来计算的。”杭雨说道。
“怎么又冒出一个阿里巴巴来了。”钱通海越听越懵。
“先有阿里巴巴再有淘宝，总之人家有基础，还有砸不完的钱。别说两千万，给我两亿都不一定斗得过淘宝，顶多跟在后面喝点汤。”杭雨说道。
秋卫的脸色有点黑，别说两个亿，两千万他都要考虑再三。之前他跟秋雪燕了解淘宝，只是浅层次的了解，现在杭雨讲的更深入一些。
电商市场无疑很大，但是想要逐鹿群雄，显然没那么简单。
“总之你们想在电商领域分一杯羹，没那么简单，先熟悉这个领域再说。除了淘宝还有京东和易趣，我建议你们都去了解一下，不要盲目投资。”杭雨说道。
“臭小子，用得着你教我们。”眼看秋卫钱通海四位老板的脸色不好看，秋妈妈突然用手指点了杭雨的脑袋一下，故作不悦道。
“哪里哪里，我就是随口说说，几位别介意。”杭雨反应过来，他现在可是一个小骚年，在四个大老板面前装腔作势，肯定很不讨喜。
“你别说那些我们听不懂的，我们也没想做到淘宝那么大。你就说要多少钱，能做到你那个公司的规模，我们就满足了。”秋妈一下戳中了秋卫四人的想法，四人再次把目光投在杭雨身上。
“做到我现在的规模，应该不难，投资两千万足够了。”杭雨说道。
秋卫暗暗点头，两千万可以开一家月入百万的公司，他还是挺满意的。至于淘宝那种年交易额百亿的公司，秋卫是真的不敢奢望。
钱通海三人低声讨论，也觉得挺靠谱，不亏钱就能试试。
“如果我投资两千万，你准备怎么做，有什么计划吗？”秋卫问道。
“当然是先请人把网站做好，同时联系一些中小企业，入驻网站成为第一批店家。有了基础，就可以开始砸钱宣传，这一块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至于支付平台的问题，我建议先用淘宝的支付宝，等网站强大起来再制作自己的支付软件。”杭雨说道。
“也不难嘛，你早这样说不就行了。”秋妈给了他一个白眼。
之前说的煞有其事，好像很多困难，结果理清了发现并不难。
是啊，不难。
杭雨心里腹诽：这几个老板玩的都是技术较低的产业，以为跟煤矿加工一样，有机器有人就能开工赚钱了。在成熟的行业混饭吃，跟新兴行业创造新产业，难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国内很多加工行业，都是捡人家的二手机器，捡熟练工回来运转。这样的公司真心谈不上高技术，秋卫几个习惯了那种模式，还没有意识到建设网购平台的难度所在。新型产业可以借鉴的东西不多，一旦某些方面设计错误，不符合用户的胃口，意味着失败。
秋卫几人面对新产业，就像小学生一样，杭雨说的难一点他们揪心，说的简单他们放心。既然如此，杭雨干脆不再多解释了，让他们自己去衡量。
“我认为小杭说的没错，咱们还是先熟悉该领域，再做决定比较好。”钱通海一时间拿不出主意，打算回去认真了解，请两个市场顾问咨询一下。
“嗯，说一千道一万，走进去看看才知道。”杭元建点头道。
“那就这么办，我们先考察市场，回头再商量商量。”秋卫说道。
“既然这样，那先吃饭吧。”秋妈招呼道。
杭雨留下来吃了顿饭，秋卫家里的菜色真不错，色香味俱全。
江都最有名的红烧狮子头，外焦里嫩肥而不腻，那味道真是一绝。同样一道菜，秋卫家里的选料厨艺都比较好，杭雨一边吃一边想：总有一天哥也要请一群专用御厨，想吃什么吃什么。
还有什么蟹粉山药羹，美味滋养还补肾，兰花扒鲍脯，用鲍鱼、鸽蛋、龙须菜、香菜、火腿、高汤以及姜葱蒜绍酒等材料做成，杭雨第一次吃这道菜。鲜虾卷，鲜嫩的虾肉和素菜，用薄皮卷在一起过一遍热油，然后清蒸，味道也是极好的。还有原焖鱼翅，扒烧整猪头，醋溜鳜鱼，一品锅，秘制蒸黄鱼等等。
一顿饭下来，杭雨不禁感慨：咱虽然赚了点钱，但是还没有学会享受。不行，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要发奋图强成为真正的土豪，那时才有资格享受。
杭雨绝对是一个吃货，吃东西的姿态看似很端庄，却吃的极快。
“小杭，喜欢就多吃点，不要客气。”秋卫不忘招呼他一声。
“嗯。”杭雨回道。
几位老板吃惯了这些菜，没有一个劲的埋头吃，而是边吃边喝酒边谈话。还好他们都把杭雨当成小孩，没有逼他喝酒，不然这些红的白的非把杭雨灌醉不可。
钱通海喝的面红耳赤，热情劲上来了，拍着杭雨的肩膀道：“小杭，刚才光顾着说那个什么淘宝了，你的公司是个什么情况，给几位叔叔说一下。”
杭雨咽下一个鱼粉团，又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才解释道：“我是几个月前开始做代购的，正式成立公司没多久，公司执照都还没下来呢。”
“呵，那你这发展的够快，做代购真这么赚钱？”钱通海道。
“赚点服务费和差价，目前国内做代购网站的就两家，另外一家是逆向代购，跟我们竞争不大。新兴产业，走对了方向就赚钱，因为没人跟你竞争。”杭雨说道。
“我觉得有点意思，帮内地人买国外的东西，也算是跨国企业了。”周仁笑着道。
其他几人闻言也笑了笑，跨国企业只是玩笑话。
“年轻人挺好，我们家那丫头，读了两年大学什么都没有，成天只会跟家里要钱。一会买这个一会买那个，穿的用的都要名牌，一个月得去掉我万八千。”杭元建道。
“谁不是呢，我们家小子也差不多，都快大学毕业了还成天玩游戏。有一次我忍不住扒了他的网线，跟要了他的命似的，那架势差点拿刀跟我。唉，要是我们家小堂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早知道我带他过来看看，人家小杭是怎么学习的。”钱通海有些醉了。
“你们两位的孩子好歹考上大学，我们家那位考了个专科，不肯去读。非得跟着我做生意，说社会就是最好的大学，我让他来公司帮忙，苦活不肯做，要当管理。气得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墙上。”周仁本来挺开心的，被钱通海勾起了不开心的事儿。
“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多吃一点苦就懂事了。”秋卫笑呵呵地道，听着三位合作伙伴吐苦水，他不禁涌起一丝优越感：瞧瞧咱家孩子，又乖又懂事，大一就办了公司。
这么一想，越看杭雨越顺眼，上哪找这么好的孩子去。
“要不这样，回头我让小堂去你的公司，让他长长见识。”钱通海热切地看向杭雨。
“这个，堂哥是学什么专业的？”杭雨问道。
“学美术的，除了玩游戏还喜欢画画。”钱通海道。
“学美术的可以，不过你得提前告诉他，到我们公司不是做艺术家，得按照需求来做网页美术设计。可能我要求画的东西，不是他想画的东西，他不一定愿意。”杭雨说道。
“他敢不愿意，眼看就要毕业了，让他提前体验一下社会工作。工作哪有按自己心意来的，都是按老板的要求，不愿意也得愿意。”钱通海道。
“我就是这么一说，您自个儿看着办。”杭雨说道。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他说一声，你联系电话是多少？”钱通海掏出手机，跟杭雨交换号码。
杭雨并不介意跟几位老板交换联系方式，搞不好将来真有合作的一天。
杭元建也有点意思，说道：“我们家那丫头学文学的，用不用得着？”
杭雨想了想，点头道：“用得着，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要她写的东西不一定是她想写的。另外咱也得看能力，来了公司先面试，过关可以留下来。”
杭元建笑着道：“回头我让她去试试，要是过了面试，你多教教她，别整天只知道花钱。”说着他也跟杭雨交换了联系方式。周仁也想把儿子送到杭雨那里学习一下，不过他儿子已经在他的公司工作三年多了，贸然踢出去不方便，所以没有提。
交换联系方式后，皆大欢喜，几人端起酒杯干了一杯。
看到杭雨跟几位长辈这么聊得来，秋雪燕也很高兴。好在父亲没有当面要股权之类的，不然这气氛肯定很难看。秋雪燕壮着胆子，给杭雨夹了点菜，脸颊羞红羞红的。
“这小妮子。”秋妈看在眼里，不知是喜是忧。总体来看，她对杭雨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两个孩子那么小就热恋，她总觉得不对劲。
秋卫倒是放得开，只要杭雨有本事，他就不介意两人在一起。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钱通海三人先后开车回家。
就剩下秋卫一家跟杭雨，秋雪燕母女收拾桌子扫地，端了水果糕点上桌。杭雨跟秋卫大眼瞪小眼，弟弟秋雪陵边看电视边吃东西，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小杭，我不怎么懂互联网，你觉得这一行将来有前途吗？”秋卫点了一支烟。
“您之所以有这个问题，是不明白互联网怎么玩，怎么赚钱。互联网最大的优势在于信息传递快捷方便，可以把全国十几亿人连接在一起。假如我建设一个网站，不说有十亿用户，我就十万用户。每个用户一天消费一元钱，一年是多少钱。”杭雨说道。
“三千多万。”秋卫说道。
“那您认为互联网有前途不。”杭雨笑着道。
秋卫也露出笑容，杭雨的解释再明白不过，谁要说它没前途绝对是傻子。这么清晰的解释，让秋卫对互联网行业更加心动，也对杭雨更加赞赏。
“当然，想要得到十万用户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杭雨又道，秋卫没有说话，只是投来一个好奇的眼神，杭雨解释道：“网络就像一片海洋，一个不知名的网站等于海底一块石头，没人可以注意到。所以先要砸钱，让大家看到这块石头，然后留住大家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砸钱打广告对吧，要怎样才能留住大家的目光呢？”秋卫问道。
“石头留不住大家的目光，要金子才行。”杭雨说道。
秋卫陷入深思，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想玩互联网首先要有钱，然后网站要有含金量。钱这块可以融资，多叫几个老板一起投资，网站这块就要技术了，而他一点不懂技术。
这也是秋卫担心的问题，他固然可以请人做网站，就怕请的人不给力。
“您不用想那么多，要是真想做网购平台，我建议您趁早。淘宝的发展速度超乎想象，每耽搁一个月，都有十万用户被掳走。一个月十万用户，您耽搁一个月，就少一分成功的希望。”杭雨说道。
“趁早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上哪找人才，你给介绍几个。”秋卫说道。
“用不着介绍，您眼前就有一个人才。”杭雨说道。
秋卫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还挺自信，不知有真本事还是开了公司骄傲自满。他不清楚杭雨开公司的过程，总觉得这么年轻，不大可能很有本事，运气占了更多成分。
杭雨的想法则是争取这一桩任务，建立一个网购平台，无疑能得到极好的磨炼。失败了不用他赔钱，成功了不仅得到经验，还能顺便夹杂一点私货。
“聊得这么开心，又在说电商的事情了。”秋妈打扫完卫生，和秋雪燕回来坐。
“这两年煤矿产量不景气，不得找条新路子。小杭的意见跟我一样，入行要趁早，我已经决定做购物平台了。不过我一个人资金有限，还得说服钱老板他们几个才行。”秋卫说道。
其实他不是资金有限，而是不想把钱全部投入进去，免得输掉底裤。任何一位成熟的投资人，都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融资是最好的选择。
“小杭不也有公司，你打算投资多少？”秋妈问道。
“我的流动资金很少，如果不贷款的话，目前最多出五十万。”杭雨说道。
“你就投资这么点钱，是不看好你伯父的眼光。”秋妈不满意。
“我的公司毕竟刚开不久，资金远不如你们雄厚，总不能贷款投资。你们投资几百万，没了照样过好日子，我要是投几百万没了，这公司可就破产了。”杭雨说道。
“这都还没开始，你就想着失败，怎么做的了事。”秋妈不悦道。
“风险问题，一开始就要考虑清楚。”杭雨理所当然地道。
秋妈不开心，秋卫则暗暗点头，认可了杭雨这句话。
不管做什么项目，都不可能100%成功，何况不熟悉的领域。
“五十万太少了，怎么也得投三百万。”秋妈想把他带上贼船。
“您投资多少？”杭雨问道。
“我打算投资七百万，要是钱老板三个融资，凑到两千万没问题。”秋卫说道。
杭雨微微点头，两千万算是一笔较大的投资，有很大运作空间。若是秋卫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杭雨有中国宝贝打底子，成功率是很大的。
就算不能超过淘宝，以他对网购发展趋势的了解，做大不成问题。总之不会吃亏，相反，利用常规网购的吸收率，还可以给中国宝贝反馈一些用户。
“做常规网购跟代购可不一样，你有把握吗？”秋雪燕担忧道。
“六成把握。”杭雨说道。
秋雪燕母女都觉得把握太小，秋卫却觉得这个成功率还可以。
“我曾经研究过网购模式，一种是集市型的，面向大众，卖的东西多杂廉价。还有一种是品牌型的，就像专卖店一样，卖的东西比较单一但是质量好。两种模式都有一定市场，不过品牌型的购物平台，背后一般都有大型集团撑腰，他们原本就是做品牌实体店的。”
“品牌型的购物平台我们肯定做不了，因为那些品牌店不会跟我们合作。而集市型的购物平台已经有一位巨头了，就是淘宝，我们要跟它竞争。我的建议是在集市型的购物平台的基础上面，稍微修改一下，做出我们的特色来。”杭雨不再藏着掖着，说出一些自己的构思。
“怎么修改呢？”杭雨一下抛出这些个干粮，顿时引起了秋卫一家人的思考。
“集市的最大的优点是包容性强，管他好坏都能塞进去，所以淘宝发展那么快。但它也有缺点，就是坏的稍微多了点，我的建议就是摒弃坏的缺点。我们做商场型的购物平台，你们应该都去过大型商场买东西。大型商场里面的东西，也很多很杂，但是都有一定的质量保证。”杭雨说道。
“我懂了，咱们既不搞大品牌，也不搞假冒伪劣，搞中端市场。”秋卫恍然，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可以这样理解。”杭雨点头。
“我记得那些大超市也有大品牌的，不然怎么算大超市。”秋妈质疑道。
“确实，所以我们一开始尽量选择有质量保证的中型企业合作，等合作企业多了，平台做大以后，还怕那些大品牌不跟我们合作吗？做事要一步一步来，不要急。”杭雨笑着道。
被杭雨教训了一句，秋妈又气又笑，而秋卫则露出赞赏之色。
这下秋卫相信了，杭雨不是靠运气开公司，而是真的有些能耐。饭局开始之前，秋卫对网购还是肤浅的了解，说道现在，秋卫已经算是有战略思想了。
而秋雪燕看到父母欣赏杭雨，心里喜滋滋的，感觉没看错人。
聊了三四个小时，杭雨的干粮都快被掏空了，秋妈还邀请他留下来吃晚饭。杭雨连连拒绝，总算摆脱了热情的秋妈妈，再聊下去杭雨怕存货都被勾出来。
杭雨走后，秋妈的热情马上消失，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不悦地看向秋卫道：“说好要股份，一个字都不提，你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
秋卫心里颇为尴尬，没跟杭雨见面时他想怎么说都行，真的见面了，他还真没脸提出股份的事情。当然，秋卫是绝不会承认的，于是他故作淡然道：“我问你，咱们家要是种了一棵大树，还跟人家抢那根藤做什么。”
秋妈斜他一眼，却没有反对这句话，因为多少有点道理。
秋卫决定投资互联网，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找人调查市场。用了一个礼拜时间，秋卫根据调查报告，更加决心做购物网站。
与此同时，钱通海几个也做出决定了，钱通海投资五百万，杭元建投资六百万，周仁投资一千万，四人融资两千八百万一起创建购物平台。
秋卫连公司名称都想好了，就叫做“江南商城”。
其实江都并不属于江南，而在江北，不过江都的文化跟江南是一个圈子的。很多江都人忽略地理位置，纯以文化角度认为自己是江南人。
“为什么叫江南商城呢？”钱通海不解，他觉着淘宝这种名称比较有意思，应该取个聚宝盆，燕巢，明月阁，狮子楼之类的名称。
“因为我决定做商城型的购物平台，就跟我们平常去的购物商城一样，既要有足够的包容性，又要有一定的品质保证，初期主打中端品牌。”秋卫活学活用，把杭雨那天说的东西讲出来。
“听起来不错，除了商城型还有什么模式？”钱通海这一个礼拜也调查过网购市场，不过他调查的是购物平台现在和未来的发展情况以及趋势。商城型这个词，钱通海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心想秋卫不愧是发起人，明显比他们了解得更多。
“还有集市型和品牌店型，其实就跟我们生活中那几种运营模式差不多。集市型包容性最强，发展也最快，不过集市里的东西参差不齐，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去集市买东西。而且淘宝就是集市型的，我们不能跟他做一样，得有自己的特点。”秋卫说道。
钱通海三人若有所思，集市，商场，品牌店，这个比喻很清晰。
“小董，你觉得怎么样？”钱通海身侧稍后站着一个戴眼镜，西装革履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这个男子叫做董杰辉，是一名IT精英，曾经在英国伦敦留学，并在一家外企工作过五年，专业知识和技术过硬。钱通海花了很多钱才请到董杰辉，而董杰辉恰好也对电商十分好奇，于是欣然跳槽。
“秋先生的用词很形象，不过我更喜欢用专业词来解释，其实无论集市商场品牌店，我们都将其称之为B2C电子商务模式。即企业通过互联网为消费者提供一个新型的购物环境——网上商店，消费者通过网络在网上购物、在网上支付。”董杰辉推了一下眼睛，沉着冷静地道。
“B2C模式，还有什么模式都说来听听”钱通海之前听过董杰辉这一套说法，不过专业性太强的说法他不怎么听得懂，几乎都忘了。在秋卫几人面前，钱通海觉得有必要展现一下自身的专业性，所以才配合董杰辉。
“还有B2B模式，即企业与企业之间通过互联网进行产品、服务及信息的交换。通俗的说法是指进行电子商务交易的供需双方都是商家和企业，他们使用互联网技术或商务网络平台，完成商务交易的过程。这些过程包括：发布供求信息，订货及确认订货，支付过程及票据的签发、传送和接收，确定配送方案并监控配送过程等。B2B按服务对象可分为外贸B2B及内贸B2B，按行业性质可分为综合B2B和垂直B2B。”
“C2C模式，是一种用户对用户的模式，C2C商务平台是通过为买卖双方提供一个在线交易平台，使卖方可以主动提供商品上网拍卖，而买方可以自行选择商品进行竞价。”董杰辉流利地解释道。
还有B2M代理模式，M2C是前者的后续发展模式，盈利方法丰富灵活，即可以是差价，也可以是佣金。而且M2C的物流管理模式也可以比C2C更富多样性，比如零库存；现金流方面也较传统的C2C更有优势。
董杰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推，秋卫几人听得脑子都快炸了，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听完董杰辉的叙述后，秋卫几人都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只听得一知半解。
之前他们都没怎么玩过电脑，乍一听这些外国名词，脑袋晕乎乎的。
“额，这个，我们应该做什么模式呢？”周仁很想给董杰辉鼓掌，不愧是英国留学生，这水平就是不一样。
“按照秋先生刚才的要求，我建议做B2C，可以保证商品质量。不过这样一来，缺少用户之间的互动，发展速度肯定不如淘宝。”董杰辉说道。
“这个我能理解，为了保证品质，我们可以牺牲一点速度。”秋卫总算听懂了一句话。
“那就做B2C，这样一来，我们必须跟一些中高端企业联手，让他们入驻商城。企业入驻这一块并不是我擅长的，你们要请专业的企划人员去谈。”董杰辉道。
“嗯，我想问一下，我们公司的蜂窝煤能不能在网上卖？”周仁问道。
“应该可以。”董杰辉来了以后才知道，这几个老板都是玩煤矿的，也就是说他们对互联网几乎一窍不通。不过没关系，只要几个老板出钱就好，专业的东西自然交给专业人士。如果老板什么都懂，还要他做什么。
“那正好，我们公司第一个入驻江南商城。”周仁笑着道。
“欢迎欢迎。”秋卫几人也笑了笑。
原先秋卫感觉杭雨那小子挺厉害的，现在听了董杰辉的话，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是专业的牛哔。虽然秋卫压根没怎么听懂他说什么，不妨碍秋卫对专业人士的敬仰，于是他把杭雨的话抛在脑后了。
他心想：还好这次没把杭雨带过来，不然在董杰辉面前班门弄斧，非得丢人现眼不可。
要是杭雨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呵呵一笑：哥虽然不如董杰辉专业，但是哥知道未来趋势。你们这群渣渣，以为找个留学生就能飞天吗。
“企业合作的问题交给我，我认识不少搞生产的老板，电器家具服装什么的，通通都有。”周仁主动包揽了这一块任务。
“嗯，注意一定要保证质量。”秋卫说道。
“你放心，我投资一千万可不想打水漂。”周仁投资最多。
“如果几位先生信任我，我可以负责制作购物平台。”董杰辉说道。
“小董是伦敦留学生，还在一家外资IT企业工作过五年多，他的计算机水平毋庸置疑。”钱通海斥巨资把董杰辉请回来，为的就是通过他拿下制作网站的任务。
周仁和杭元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都觉得挺靠谱的。
秋卫却陷入深思，他突然想起那天杭雨说的话：石头留不住大家的目光，要金子才行。也就是说，这个购物网站十分重要，秋卫对董杰辉还不够了解，没有完全信任他。
而周仁和杭元建之所以会那么快认可，则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杭雨，告诉他们那句话。没有这样清晰的警示，周仁和杭元建都没有意识到，购物网站到底有多么重要。
“秋老板，要是你有更好的人选，可以推荐出来大家看看嘛。”钱通海还是比较精明的，看出秋卫的犹豫之处。
“既然这样，那我推荐小杭来负责。”秋卫心中一咬牙，管他丢脸，自己人更靠谱。
钱通海三人闻言一怔，想起那个小年轻，皆忍俊不禁。
秋卫之所以推荐杭雨，除了他是“自己人”外，还因为杭雨已经创办了一家购物公司，而且小有成就。秋卫总觉得吧，专业人士固然好，但是杭雨有相关创业经验也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那天跟杭雨聊了几个小时，秋卫获益匪浅，他认为杭雨虽然不会技术，但是在大局观上很不错。杭雨又是学管理的，完全可以管着董杰辉，让董杰辉做技术性的工作。
“几位不要笑，小杭虽然年轻，但是别忘了他已经在做购物公司。我也没说让小杭亲自做技术部分，他是学管理的，对大方向很了解，可以进行一些指导。”秋卫先把自己说服了，然后试图说服钱通海三人。
“说的也是，不如我们去小杭的公司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杭元建道。
“这个可以有。”周仁道。
董杰辉听出一点意思，秋卫不信任他，要在他头上架一个管理。而且这个管理很年轻，正在经营购物公司，他心里涌起强烈的警惕和反感。
没有人喜欢在头上架一个管理，尤其是那些自认有哔格有本领的人。而董杰辉恰好是佼佼者，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答应钱通海的邀请，已经很给这些煤老板面子。
万万没想到，这个煤老板竟然对他不满意，要让别人主导，他当手下。
几人稍作商量，当即决定坐车去杭雨的公司考察一番。
“小董，待会你到了杭雨的公司，一定要给我长脸。”上车之后，钱通海对董杰辉道。
“您放心，我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信心。”董杰辉不卑不亢地道。
钱通海暗暗点头，他就喜欢董杰辉这种有自信又沉着的气质，说明人家有真本事。至于那个杭雨，钱通海也挺欣赏的，但是年龄太小，毕竟是两千多万的投资。
秋卫上车后，先给杭雨打个电话：“小杭，你现在公司不。”
杭雨已经回到公司上班，轮到彭铁家等人放假。但此时杭雨不在公司，而是跟桃子在一家比较远的网吧。这是一家黑网吧，在一个小房间里只有十台电脑，没有视频监控。
在杭雨休假期间，桃子又采集到两位3L受害者的视频，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散播视频。杭雨不是很懂黑客技术，他听说人家可以查到IP地址，于是特意到黑网吧进行。
为了安全起见，杭雨和桃子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上厚厚的棉衣，带着帽子，好像很怕冷一样。黑网吧人满为患，杭雨只要了一台电脑，桃子坐在位置上操作，杭雨站在一旁挡住旁边的人。不是杭雨怕死，而是3L集团的势力太大了，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桃子在几个论坛注册小号，发布视频，发完之后马上下线，清除所有浏览痕迹，关机走人。准备了许久，行动不到二十分钟，刚走出网吧杭雨便接到了秋卫的电话。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杭雨问道。
“我和钱老板打算去你的公司看一下，你什么时候能回公司。”秋卫问道。
“两个小时后。”杭雨回道。
“差不多，我们开车去大概也要两个小时。”秋卫说道。
“行，要是我没到，你们可以找雪燕。”杭雨说道。
“好，我知道了。”秋卫回道。
挂断电话后，杭雨和桃子快速离开原地，坐公交车回公司。
坐在车上，杭雨拿出手机打开论坛，查看之前他们发的帖子动态。一般新号发的帖子很容易沉下去，所以杭雨有点担心，万一沉下去他还要发一次。
兴许是毒奶粉的事情吸引力较大，加上有视频为证，他们在六个论坛发的帖子只有两个沉下去了，另外四个都有回复。短短不到十分钟，其中一个帖子回复量达到十七个，有的不明所以纯粹置顶，有的则看了视频后义愤填膺骂3L集团。
杭雨心中忐忑加欣喜，他希望帖子热起来，又怕太多人关注引起3L集团的注意，到时候追查到他身上，或者3L动用能量把帖子删除。
“雨哥，怎么样。”桃子有点兴奋。
“情况还可以，你马上回老家待着别出来，薪水每个月照发。”杭雨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们都这么小心了。”桃子不想回老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可是关系到省级大官的东西，万一被人抓到，我们两个小命玩完。你放心，最多在老家待三个月，这件事情应该差不多完结了。”杭雨说道。
“三个月，有没有搞错。”桃子一脸苦相。
“我给你买一台电脑，你在老家玩游戏，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杭雨说道。
“OK，我保证只玩游戏。”桃子马上同意了。
其实桃子之所以不愿回老家，主要是就是没网络没电脑。他为了工作赚钱可以克制游戏，但是不工作的时候没网上，真的很要命。
几辆名车停在江燕公司门口，秋卫几人下车，看到这小小的门店，神色都有些怪异。这就是杭雨口中月入百万的公司？秋卫几人还以为是一家大公司，就算不是大公司，也该在一个漂亮的大楼里面，有一个正规干净的办公场所。
秋卫有点失望，而钱通海几人则更加怀疑杭雨所言的真实性，该不会那小子为了面子吹牛。不管怎样，既然到了几人还是走进江燕公司，首先看到的是外面的员工。
“几位先生，请问你们找谁？”黄慧君兼职门店前台，起身向几人询问。
“你好，我们找杭雨。”秋卫夹着一个皮包。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在。”黄慧君道。
“秋雪燕呢？”秋卫问道。
“爸，你们来了。”不等黄慧君回答，秋雪燕已经发现他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示意黄慧君继续工作，然后领着秋卫几人进办公室坐下：“几位请坐，我给你们倒杯茶。”
秋雪燕已经学会待客之道，把杭雨买的西湖龙井拿出来，泡了一壶茶并拿出杯子帮他们倒上。她忙活的时候，秋卫几人则趁机打量办公室，感觉装修还可以，就是太小了点。
“雪燕，你们公司就这点人？”秋卫其实想问你们公司这么小，怎么月入百万的。
“网购公司不需要太多人的，不过随着用户量提升，我们已经在扩招了。你们来这里是想看我们公司的运营方式吗，这个得等杭雨回来才行。”秋雪燕道。
“没事，我们可以多等一会”。”秋卫硬着头皮道。
钱通海四人都不怎么想等，但秋卫为了得到网站建设的指导权，还是想搏一搏。他现在希望杭雨赶快回来，并带来一点惊喜，可别像公司表面一样小。
大老板最不喜欢等人，尤其是等一个后辈，等了十多分钟后皆不耐烦。办公室待客的位置也小，五个人坐在那有点挤，钱通海挪了好几次屁股，周仁看了几次手表。
“几位久等了。”正当几人快耐不住时，杭雨终于回来了。
“刚来没多久，你这是去哪了？”秋卫几人纷纷起身，他们是一刻钟都不想坐了。
“有点事出去了一趟，几位来我公司参观，想看点什么？”杭雨脱下厚厚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白条纹有领子的毛衣，显得更精神一些。
“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公司的运作情况，我们办购物平台，相互交流一下。我发现你的公司人不多，仓库储存量也不是很大，真的有那么大利润吗？”杭元建问道。
“仓库只是代购店用的，我们公司的主要收益在网络服务这块。网络数据没什么好看的，几位想看精彩的东西，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杭雨说道。
“这个我们理解，先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们公司高薪聘请的IT顾问董杰辉。小董之前在外资做互联网产业，经验丰富，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钱通海直奔主题，把董杰辉推出来。
“杭先生您好。”董杰辉先伸出手。
“您好。”杭雨跟他握了一下手。
“我们几个打算投资两千八百万建立一个商务网站，我的意思是让小董来负责网站建设。秋老板提议让你负责，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钱通海很直接。
“不要怕，把你的想法说出来，畅所欲言嘛。”秋卫鼓励道。
杭雨明白了，原来是要他跟董杰辉竞争，董杰辉的本事不小。他的优势是对未来趋势了若指掌，而不是专业能力，所以杭雨不认为自己说得过董杰辉。
总不能把未来趋势说出来，杭雨还没有那么傻，估计说了人家也不信。
“关于网站建设这一块，我的想法不多，功能方面无非模仿淘宝。主要是供应商这一块，我认为应该摈弃那些三无小企业，和有质量保证的中高端企业合作。”杭雨说道。
“那就是B2C模式了。”董杰辉道。
“B2C？额，差不多吧。”杭雨听过这几个名词，但他没有仔细了解，所以分不清差别。
他这副表情被钱通海几人看在眼里，心里都很失望，杭雨显然不如董杰辉专业，连基本名词都不懂。这时钱通海基本可以认定，杭雨的公司能月入百万，要么运气好，要么是秋卫帮忙，要么压根在说谎。
因为之前杭雨说网络数据没什么好看的，这句话有点推脱，不想让人看的意思。杭雨主要为了保密，而在钱通海几人耳朵里则是不想被人戳穿。
杭雨的表现没有得到认可，连秋卫都有点失望，这还是那天侃侃而谈的杭雨吗？仔细一想，杭雨虽然懂得也不少，但是言语真不如董杰辉那么专业。
在专家还没有被广大网友戳穿的年代，专业这个词，拥有莫名的信服力。
“咳咳，还有别的想法吗？”秋卫给了他一个努力的眼神。
“刚才的想法难道不够吗，董先生有什么指教？”杭雨心想：有淘宝和易趣一正一反两个模仿对象，还用得着什么想法。无非是吸取易趣的教训，借鉴淘宝的成功，加入一点自己的特色，欧了！
“你上次不是挺能说的，怎么突然没想法了。”秋卫有点生气。
“毫无疑问，杭先生的确对电子商务有所了解，不过这种肤浅的看法，是无法胜任网站建设的。垂直型B2C需要更加专注于前期产品定位，从而增强网站凝聚力和专业性，以提升网站整体运营能力。我认为前期应该精选当前最流行的购物热门种类，这些产品受众广，利润大，优势明显。”
董杰辉表面上沉着冷静，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选择B2C购物网站的用户，通常消费能力更强，对品质要求更高。针对这一类用户，我认为应该合理地设置购买流程，产品分类等，为用户提供最好的购物体验。而良好的购物体验除了购买，还包括物流配送和售后服务，意味着我们要选择网店齐全，配送速度快的第三方物流企业合作。至于售后服务，因为我们的合作企业是中高端品牌，拥有更良好的信誉以及保修退送等能力，无疑是网站一大优势。”
巴拉巴拉，董杰辉说了一大堆，把众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连杭雨都佩服董杰辉的叙述能力，无疑，董杰辉来之前一定做了大量的功课。钱通海等人没记住几句，但是这份专业性，听起来的确比杭雨靠谱得多。
杭雨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哪有时间做功课，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自然说不出那些细节问题。事实上，杭雨一直没有认为这是个问题，真要建设网站了，咱费神做个计划表就是。
就跟之前制作中国宝贝和微博一样，杭雨都会先制作一份设计纲领。不过很显然，钱通海等人不会给他机会，因为连秋卫都对董杰辉的专业折服了。
“秋老板，你看怎么样？”钱通海觉得倍儿有面子。
秋卫不悦地瞥了杭雨一眼，杭雨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跟一个有外企五年工作经验的IT精英比专业性，杭雨还没那么嚣张。
总不能陪着脸说，今天我没准备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杭雨已经是小老板了，他没必要低声下气，也不需要证明给谁看。至于这个董杰辉，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钱通海的选择不能说错，只是他不了解杭雨而已。
“其实小杭已经很不错了，学管理的嘛，懂得管理就行了。那些技术性的东西，当然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杭元建打了个圆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杭要管理自己的公司，也没有时间帮我们打工。就这样吧，网站建设的任务交给小董，要开一家新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做，没什么问题该走了。”周仁说道。
“行，你好好干，我们先回去了。”秋卫拍拍杭雨的肩膀，以示安慰。
“几位慢走。”杭雨心态淡定。
杭雨把他们送到门口，直到秋卫几人开车离开，他才返回公司内。
“老板，他们是什么人？”黄慧君好奇地道。
“穿西装那个是我未来岳父，他们想建设一个购物网站。”杭雨说道。
秋雪燕正好过来，闻言瞪了杭雨一眼，这种事儿怎么能随便说。
“刚才怎么回事，你干嘛不争取一下。”秋雪燕埋怨道，她觉得杭雨刚才说的太少了，而那个董杰辉太嚣张了，竟敢说她男朋友认识肤浅。
“怎么争取，人家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细节的东西我没背怎么说的出。除了你爸另外三位老板都倾向于董杰辉，除非我能把董杰辉说服，否则他们不会选我的。”杭雨说道。
“那你怎么不准备一下，你有办公司的经验，还怕说不过他。”秋雪燕说道。
“你刚才也听到了，董杰辉老说一些外国名词，那个东西我真不熟。他有外企工作经验，应该是有能力的，我硬要跟他比专业那是自取其辱，还不如大方一点。”杭雨走回办公室，一屁股坐下来休息。
“外企怎么了，真有本事干嘛不自己开一家商务公司。”秋雪燕哼道，她比谁都清楚杭雨的创业过程，认为杭雨才能胜任建设任务。
“别这样说，强扭的瓜不甜，钱老板几个一开始就认定了董杰辉。要是我硬接这个任务，万一出了问题，岂不是全怪在我头上。我早就说过，创办一家电子商务公司有风险，不敢保证绝对成功，基于这点，退一步才是最好的选择。”杭雨抓起秋雪燕的小手，用拇指按按她的手背：“做人呐，要知进退。”
杭雨这副成熟稳重，风轻云淡的态度，让秋雪燕更加着迷。想想也是，杭雨已经是当老板的人，何必跟一个职员竞争工作。
“我就怕那个董杰辉纸上谈兵，把我爸投资的七百万赔进去了。”秋雪燕坐在桌子上，今天她穿着一条灰色修身裙和黑色打底裤，一对纤细的美腿十分养眼。
杭雨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大腿，被秋雪燕用手拍开，杭雨微微一笑道：“技术是很重要的，但是一个商务网站是否成功，不仅取决于技术，还有资本，营销策略等等。淘宝的营销策略很简单，就是赔钱吸引用户，等用户量足够大，淘宝成为现象，大家已经离不开它时再赚钱。”
“营销策略跟网站建设是挂钩的，没有独特的营销策略，做不出独特的网站。如果用淘宝那种方法，两千八百万远远不够，到时候就看董杰辉怎么选择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秋雪燕好奇道。
“当然是尽快把用户转化成利润，就你爸那点家底，哪玩得起赔钱赚吆喝。要是董杰辉敢学淘宝，将来肯定会面临资金不足，被人收购的困境。”杭雨说道。
“可是照你这样做，恐怕吸引不到用户，没法跟淘宝竞争。”秋雪燕道。
“前中期肯定争不过淘宝，只能在盈利的同时，尽量通过宣传和其他方式扩大影响力并留住用户。至于到了后期，大概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战胜淘宝。”杭雨说道。
“千分之一，说了等于白说，我要提醒我爸，千万别学淘宝赔钱赚吆喝。”秋雪燕道。
“别说是我讲的。”杭雨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让人鄙视我，毕竟人家已经选了董杰辉，在背后指指点点算什么本事。钱通海几个现在最信任的是董杰辉，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总能说出一套理由来说服他们。你也不能证明我的选择一定对，而淘宝策略的确有很多优势。”杭雨说道。
“好吧，你怎么说都有理。”秋雪燕无奈道。
杭雨微微一笑，秋雪燕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策划人总能说出一大堆理由证明自己是对的。杭雨当然对自己的设想有信心，但他也不敢说绝对成功，所以他没有资格对董杰辉指手画脚。
毕竟在钱通海几人眼里，他才是失败者。
“雪燕，你今天很漂亮。”杭雨突然来了兴致，用力一拉把秋雪燕拽进他怀里。秋雪燕措不及防，从桌子上坐到了他腿上，可以看到办公室外面的情况，她气恼道：“外面有人，放开我。”
“嘿嘿，亲一下我就放开你。”杭雨把脸凑上去。
秋雪燕给了他一个白眼，略微羞涩地亲了他一下。
杭雨亲回秋雪燕的脸颊，然后才在她羞恼之中将其放开。秋雪燕感觉很荒唐，瞪他一下然后理理衣服，坐回她的办公位工作去了。
过了两天，杭雨再上网看那几个帖子，发现最终还是沉下去了。
“果然，拍摄的视频不够触目惊心，自然发酵不起来。”杭雨叹息一声，网络上充斥着各种重口味的东西，桃子拍摄的三个婴儿患者明显不够惨。
他的帖子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其中一个帖子回复有三百多。但是面对整个网络，三百多回复实在杯水车薪，远远不能达到杭雨想要的效果。
想要把毒奶粉事件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焦点，必须进行强力推动。
“找水军，还是把桃子叫回来办这件事？”杭雨犹豫着。
找水军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事件散播开来，但是有一定危险性。因为水军组织很容易被人找到，到时候人家通过水军找到他身上就惨了。
找桃子去做的话安全一些，只是他一个人，要花很多时间。
安全起见，最终杭雨还是决定让桃子办这件事。
杭雨拨通桃子的电话：“桃子，你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马上回公司一趟。”
桃子刚把电脑安装好，闻言顿时惨呼一声：“不会吧，怎么又要我回去。”桃子属于进入一种状态后很难出来，比如进入工作状态，他可以忘记游戏，但是进入游戏状态，他又很不想工作。
“那几个帖子沉掉了，我要你人工置顶，并且在更多贴吧和论坛散播。”杭雨说道。
“好吧，我马上回去。”桃子无奈道。
最近一段时间，公司发展速度还不错，销量一直处于稳步提升状态。技术这块有文易生和付磊，大部分问题都能解决，但是人手不够用。
文易生和付磊也想放假，不可能一直让他们顶着。杭雨在网上发了一个招聘启事，打算招收几个技术员，最好是有互联网工作经验的人。
客服这块比较麻烦，刘曦，庞佳和黄氏姐妹主要负责雨雪代购的客服。而中国宝贝的客服问题，很多是那些店主自行解决，这就造成了良莠不齐的问题。
还好杭雨整了一个排行榜，能上排行榜的质量都有一定保证，而用户大多在排行榜和首页推荐买东西。只是偶尔冒出假冒伪劣，发货延迟等问题，杭雨没时间处理，也会损失一些用户的信任。所以杭雨打算招聘四个客服，专门负责中国宝贝的售前售后，与顾客和店主进行两面联系。
李雅希的网红组在销售方面起到不小的作用，但她们不是必要的职位，为了节省开支，杭雨暂时不打算扩充网红组的人手。而且当网红需要一定的姿色，李雅希还不错，陈岚比较一般。蓝素素应该属于运气好捡到宝了，杭雨可不认为一直能捡到宝。
“雪燕，我打算从下个月开始，把工作时间改成两班制。上午七点到下午三点一个班次，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一个班次，你觉得怎么样？”杭雨说道。
“可以，不过这样一来要多招很多人。”秋雪燕道。
“也不是很多，光是雨雪代购都要不少人运营，何况还有中国宝贝。再过一段时间，搞不好我们又要搬公司，这里就留给雨雪代购专用了。”杭雨说道。
“我不介意，这里环境挺好的。”秋雪燕道。
“开学后，我们都要回校上课，到时候我妈会过来接替我跟你的职位，统管公司和财务。刘曦和庞佳那边，我建议让黄氏姐妹顶替她们的职位，管理客服部门。李雅希这边比较自由一点，就不给她增加人手了，能做到什么地步看她自己。”杭雨说道。
“嗯，那安静呢，她跟我提过几次人手不够的问题。”秋雪燕道。
秋雪燕专管财务之后，安静接手了雨雪代购，随着代购店销量提升，她和严琴两人捉襟见肘。尤其是节假日的时候，公司每个人都掰开两瓣来用，短时间内还能坚持，时间一长恐怕精力萎靡。
“招人呗，我们公司有点阴盛阳衰，招几个男的。”杭雨说道。
“你现在才知道。”秋雪燕早就觉得公司女人太多，杭雨天天在花丛里进出，实在太危险了。
“还有，以后每天上班前开会，讲一下当天的工作问题，让他们尽快进入工作状态，顺便点一下人数。明天我去买一个刷卡机，以后让他们刷卡上班，免得一个个老是迟到。”杭雨说道。
“都快开学了，估计我是没什么机会给他们开会。”秋雪燕道。
“迟到一分钟扣一块钱，十分钟后双倍扣，看谁还敢懒懒散散的。你把这条写到公司规章里面去，打印出来，等我妈来了给她看一下。”杭雨说道。
“会不会太严厉了，她们一天才几十块钱，迟到二十分钟基本白干。”秋雪燕担忧道。
“所以要跟她们说清楚，有什么事提前请假，正常上班一定要遵守时间。迟到二十分钟，偶尔一次还可以，经常这样的别说他自己不乐意，我还不乐意。”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秋雪燕点头。
接着杭雨又跟秋雪燕讨论了一下公司规章制度的问题，这些问题通常是在长期工作后暴露出来的，杭雨因为忙没想到，发现之后自然要亡羊补牢。
秋雪燕认真地用Word记下来，然后整理，纳入公司规章里面。
“快下班了，待会去哪吃饭？”秋雪燕松松肩膀，以前她都是用两根手指打字，自从跟了杭雨，她已经可以盲打，一分钟一百多字。
“附近的小店都快吃腻了，老这样也不行，要不招聘一个厨师。或者在公司放两台微波炉，有职员愿意带饭来，可以热一下在公司吃。”杭雨说道。
“她们都住在楼上，哪里用得着微波炉，直接回宿舍就行了。”秋雪燕道。
“又不是每个员工都住宿舍，还是要想办法解决一下伙食问题。民以食为天，要是吃的不好，久了怕员工身体状态下降闹情绪。”杭雨说。
“这么多问题，我哪想得到。”秋雪燕耍无赖，她已经产生了厌工情绪。
“好吧，我自己想。”杭雨揉揉眉心，其实之前已经有员工跟他抱怨吃饭问题。去外面吃太贵，自己煮太麻烦，尤其是中午休息时间短，想睡午觉的职员明显时间不够用。
早晚餐可以自行解决，主要是午餐，也是一日三餐最重要的一顿。
很多小公司都是放两个微波炉，管你远近自己带饭来，热一下就吃。杭雨当然也可以用这种办法，但他希望更好地解决工作餐问题，因为老妈要来这边工作，不能让母亲也跟着吃苦。
老人家年纪大了，天天吃隔夜餐对身体不好。
“请一个厨师，把男生宿舍的客厅清出来，专门给大家吃午餐。”杭雨说道。
“不好吧，男生们愿意吗？”秋雪燕道。
“有什么不愿意的，那些男的不爱卫生，天天有女生去吃饭的话，他们就不好意思弄那么乱了。而且男生基本不做饭，厨房空着浪费，正好用来当集体厨房。”杭雨说道。
“你不也是男的。”秋雪燕鄙视道。
“我的房间很整洁好吧。”杭雨解释了一句，接着道：“厨师一定要讲卫生，那种一边抽烟一边做菜的不要，川菜师傅也不要。”。
“为什么？”秋雪燕问道。
“川菜动不动就烧烤爆炒，吃久了对身体不好，要以清淡营养为主。伙食费这块，公司补贴一部分，员工缴纳一部分工，五五开吧。”杭雨说道。
“行，都听你的。”秋雪燕道。
招厨师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杭雨跟秋雪燕依旧要去外面吃。
正当他们起身走出办公室，桃子迎面走进来。
“雨哥。”桃子招呼一声。
“回来了，正好一起去吃饭，边吃边聊。”杭雨说道。
早上到公司上班时，杭雨看到配送部的刘吉在跟蓝素素追打。似乎是刘吉拿了蓝素素的手机，手机里有私人信息照片之类的，蓝素素羞恼中追上去抢。
结果刘吉一片跑一边看手机，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机摔出去老远，电池壳正好滑到杭雨脚下。蓝素素心疼不已，顾不得责怪刘吉，连忙上前把散开的手机部件捡回来。
杭雨捡起手机壳还给蓝素素，对方看到他像受惊的兔子，弱弱地道：“老板早上好。”杭雨没有教训他们，只是用不悦的眼神扫过两人，拉下脸走进办公室。
虽然杭雨什么话都没说，但他这副态度反而令蓝素素和刘吉更加害怕。估计不用杭雨说什么，这两人以后也不敢在公司里打闹了。
“雪燕，员工在外面追追打打，你怎么不管一下。”杭雨坐下后，一边开电脑一边询问。
“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我说太多容易引起反感，让他们玩一下呗。”秋雪燕不习惯当别人的保姆，尤其是这些人年龄比她还大。
“玩一下没什么，就怕他们在公司受伤了，要我们算工伤。”杭雨说道。
“外面装了摄像头，不怕他们乱来。”秋雪燕道。
“不管怎么样，在公司里追打都不好。”杭雨说道。
“你自己去说，别老是让我当坏人，我只管财务。”秋雪燕道。
杭雨心想：这点屁事要我亲自去说，那我当这个老板还有什么意义。
看来秋雪燕没有养成主人翁意识，难道是上次分股的事情没结果，在闹情绪？杭雨本不介意分股给秋雪燕，但是由秋卫提出，后来又有他们融资办公室的事情，看的出秋卫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杭雨比较担心，给了秋雪燕股份之后，她的父母在后面闹腾。
“你知道他们今天为什么闹腾吗？”秋雪燕突然问道。
“为什么？”杭雨反问。
“算了，对牛弹琴。”秋雪燕继续工作。
杭雨一脸懵逼，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
蓝素素和刘吉打闹，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杭雨左思右想，该不会蓝素素跟刘吉在谈恋爱，不大可能，刘吉比她大七岁，而且长得又不帅。蓝素素虽然为人内向，但她不傻，她一直都很清楚自身的美貌优势。
以前蓝素素因为家境工作比较自卑，自从来了江燕公司，经济好转衣着越来越漂亮，人也自信了很多。综合上述原因，杭雨不认为蓝素素会喜欢刘吉，还不如彭铁家呢。
“我想这些干什么，多半是雪燕的大姨妈来了。”女人莫名其妙的时候，杭雨都会把错归咎于大姨妈，事实证明这个对策一直都很正确。
女友大姨妈来了怎么办，要不给她放假休息两天。
思索的同时，杭雨已经打开浏览器，登录中国宝贝。
杭雨看到焦点是一张玫瑰色的广告图，上面写着情人节广告语：巧克力，将爱含在嘴里。他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进公司的时候，那几个女员工笑吟吟的，原来是思春了。至于秋雪燕为何心不在焉，也是受情人节的影响，大概在等杭雨表示心意。
想明白之后，杭雨心里有点惭愧，老是把秋雪燕想的那么。
仔细思考，秋雪燕出生于富贵之家，未必会把这家公司看得那么重要。从前世秋雪燕的择偶观来看，她对男友的首要条件似乎是俊朗绅士，然后是内涵本领，最后才轮到经济条件。
杭雨没有急着玩浪漫，而是进入工作状态。
“这家伙还没看到吗？”秋雪燕看似在工作，其实一直等着杭雨去发现。
结果等啊等，等了快一个小时杭雨都没反应，秋雪燕坐在他对面，心想：该不会杭雨根本没有登陆网站，而是偷偷在玩游戏，游戏应该也有情人节活动。
要是看到了情人节活动还没明白，秋雪燕很怀疑杭雨的智商。
又坐了一会，秋雪燕假装有事，拿着一份文件起身走到杭雨旁边：“老板，你看一下今天的活动企划，有没什么问题。”这份文件正是情人节设计大纲，本来应该提前给杭雨，但是秋雪燕想考验一下杭雨，于是特意拖延到今天。
此时她拿给杭雨，是希望杭雨赶紧反应过来。
“先放着，我待会再看。”杭雨说道。
“这么忙，你在做什么？”秋雪燕看向他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WORD页面，写满了设计思路。
“我打算制作版本的中国宝贝和微博，我感觉以后智能手机会普及开来，到时候会占据很大比例，我们要未雨绸缪。”杭雨说道。
说起智能手机的发展，就不得不提诺基亚和苹果的斗争。
此时还是诺基亚（塞班）的天下，再过一年苹果公司发行iphone，终结诺基亚时代。08年谷歌发布安卓系统，成为市场新的变革，由iPhone和Android引导的智能手机风潮成为市场主流。此时大众习惯按键手机，谁能料得到一两年后流行触屏手机，而且屏幕越来越大。
杭雨知道未来趋势，当然要为智能手机的时代来临，提前做好准备。如果可以的话，杭雨甚至想开发一款智能手机，比苹果先一步引领潮流，很显然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既然无法引领潮流，好歹走在潮流的最前端，跟着吃香喝辣。
“万一智能手机没有普及怎么办。”秋雪燕有点生气，跟杭雨唱反调。
“一样的，不管智能手机是否流行，反正用手机上网的人越来越多。”杭雨已经知道秋雪燕生气的原因，瞥一眼她拿来的活动策划，上面写着情人节几个字，杭雨心中偷笑。
“行，慢慢写你的设计。”秋雪燕一点兴致都没有，放下活动策划坐回去了。
她坐回原位之后，还偷偷关注杭雨，想知道他什么时候看文件。结果杭雨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双手一直在敲击键盘，偶尔陷入思索，把她气得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杭雨看情人节策划了，秋雪燕精神一振，以为杭雨会反应过来。
结果杭雨看了一遍之后，说道：“不错，就照这个做。”
秋雪燕盯着他，露出怪异的眼神：“还有别的建议吗？”
“什么建议？”杭雨装傻充愣。
“算了，你忙你的。”秋雪燕泄了气，左手撑着脸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杭雨心里偷笑，关闭WORD之后，打开编曲软件制作一首新歌。他没事的时候就用编曲软件，把记忆中还没出现的歌曲做出来。
情人节唱什么歌好呢，杭雨想了想，最终选定一首小幸运。
“老板，有人来面试。”黄慧君站在办公室门口。
“进来吧。”杭雨抬头看去，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留海黑框眼镜，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剪开一条缝，有点颓废的感觉。还有一个穿着米黄色针织衫，过膝长裙，挎着一个白色手提包，装扮较为文艺，眉清目秀的女生。
“你好，我叫钱玉堂。”青年声音有种虚弱感，似乎不经常说话。
“你好，我叫杭意薇，我爸叫我来这面试。”杭意薇好奇地看着杭雨，跟父亲描述的差不多，果然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同龄学生。
“是你们啊，那边坐。”杭雨指着待客区道，其实就是一张正方形的小茶几和四张长方形的小皮凳。钱玉堂和杭意薇各自坐下，杭雨把电脑屏幕切换到桌面，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坐下，把盖住的茶杯拿两个放在他们面前，倒上一杯热茶道：“你们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之前钱通海力挺董杰辉，把建设网站的任务抢走，按杭雨的思维算是结下梁子。没想到，钱通海竟然还让他的儿子来面试，这些大老板的思维方式果然不一样。
“之前不想来，我爸非要我来，没办法。”钱玉堂一点不懂人情世故，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过几天都要开学了，哪有时间上班，你跟我爸说一声，就说我们两个专业不行，过不了面试。”杭意薇显然不愿工作，她也算是富家千金，连衣服都没洗过，到这种小公司上班真委屈她了。
“你们都不想来我这上班？”杭雨问道。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看不起这里，只是开学了没时间。”杭意薇说道。
“我知道，过几天我也要开学了，你们是哪所大学的？”杭雨问道。
“跟你一样，我们都是江都大学的，我还认识雪燕呢。”杭意薇向秋雪燕投去一个笑脸，秋雪燕也笑了笑，但是没有过来招呼他们。
“那就是学长学姐了，你们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就怕得罪钱老板和杭老板。他们都希望你们来我的公司历练一下，我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岂非不给面子。”杭雨苦恼到，跟两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聊天，他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的公司跟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能把你怎么样。实在不行就这样，我们俩在你这挂个名，回头就说一边学习一边兼职。”钱玉堂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挂名，你们不工作公司也不发钱。”杭雨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杭意薇对杭雨的理解能力很满意。
人家不肯来上班，杭雨当然不会强拉硬拽，于是点头同意。
倒了两杯茶，两人一口都没喝，就要起身走人。
“你也姓杭，要不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在学校有事可以找我。”杭意薇道，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文艺少女，更像社会大姐头。
“行，把你手机号告诉我。”杭雨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杭意薇说了手机号码，杭雨加入通讯录之后，拨通她的手机，杭意薇把他的号码也记下来。杭意薇突然凑过来看杭雨的手机：“你给我记得什么名字，不是这个艺，我帮你。”
杭意薇抢过杭雨的手机，把通讯录的名字改成了“薇薇姐。”
“没事我先走了，以后联系。”杭意薇笑着招招手。
“两位慢走。”杭雨说道。
送走了两个富二代，杭雨也轻松下来，他们不肯在江燕上班更好。
回到办公室，杭雨发现秋雪燕面色不善，双手都快把键盘敲坏了。刚才杭意微凑到杭雨身上，拿他的手机改名字，这一幕被秋雪燕看在眼里，不生气才怪。
杭雨不知道，小心翼翼地坐回去，继续用编曲软件制作歌曲。
过了一会又有人来面试，是一个近三十岁的青年，穿着一身旧西装。他在网上看到江燕公司的招聘启事，顺着地址找过来，没想到这家公司这么小。
小公司的技术员月薪两千五，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假的。
“您好，我叫吴志晓，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招聘启事，来面试技术工程师。”吴志晓看到杭雨这么年轻，公司的职员也都那么年轻，目露好奇之色。
“你好，把你的简历给我看一下。”杭雨说道。
吴志晓从一个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简历，双手递给杭雨。
杭雨接过简历，一共有两页，第一页写的都是基本信息。姓名吴志晓，汉族，已婚，28岁，南京大学计算机系毕业，之前有三处工作经验。
其实很多人跳槽了十多次，但是简历只写几次较好的工作经历。杭雨大概看了一下他的工作经历，都是不知名的企业，大概跟江燕公司差不多。
后面还有吴志晓的自我评价，爱好特长介绍。
“请问吴先生，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呢？”杭雨问道。
“因为这里离我们家比较近，之前工作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照顾妻子和小孩。而且我看到网上描述，这里的技术员待遇也不错。”吴志晓说道。
“那你辞职了吗？”杭雨问道。
“还没有。”吴志晓回道。
杭雨点点头，身兼工作来找工作，说明吴志晓是个稳妥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妻儿负担，令他不得不如此。
“我有两个堂兄，也在南京大学读书，那里可是全国十大名校。以你的条件，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可是你的工作经历没有一家知名企业。”杭雨说道。
“是这样的，南京大学虽然是名校，但是学计算机编程的人很多。国内在互联网领域的知名企业，似乎没有几家，不好进呐。而且大公司虽然好，竞争力也大，不是顶尖的技术人才很难出头。”吴志晓的意思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杭雨差点忽略了，现在国内互联网并不发达，相关领域的知名企业的确不多。
他稍作思索又问道：“我们公司是做网购和社交的，你了解网购和社交软件吗？”
吴志晓想了想道：“我知道msn和QQ，还有贴吧论坛，以及博客这几种社交软件。至于网购，我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相信我的能力。”
杭雨暗暗点头，他能瞬间说出几种社交软件，说明有点底。当然，杭雨也不会就这么认为他能行，接下来还要进行一个月的试用才能正式录用。
“先跟你说清楚，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完全系统化，所以技术员要做的事情很多。维护网站运营是基本的，偶尔我会有新的制作任务交给你们。在人员没有到齐之前，加班是常有的事情，加班按小时算钱，一个小时十八元，你可以接受不。”杭雨说道。
吴志晓心算一番，平常上班是十元左右一个小时，加班十八元一小时。放在以前没结婚没孩子的时候，他是很厌恶加班的，但是有家庭负担之后，吴志晓对这个条件十分满意。
至于工作内容，吴志晓对自身能力有底，于是欣然道：“可以，我都能接受。”
杭雨拿出一份合同给他：“你看一下合同，试用期一个月，这一个月的底薪是两千。转正之后底薪两千五，算上加班费很容易达到三千。”
吴志晓接过合同，大概看了一遍，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杭雨检查签名后收回一份合同，说道：“你明天就能来上班，上班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到下午六点半，中午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
吴志晓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快到正午时，一个衣着朴素，裹着暗红色围巾，骑自行车的短发妇女来到公司门口。她把自行车停在一旁，锁好后走到门口看了一下贴在旁边的招聘启事，然后才进公司。
“阿姨，您是来面试的吗？”黄慧君问道。
“对，我昨天回家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招聘启事，你们这还招厨师吗？”短发妇女问道。
黄慧君仔细打量对方，发现短发妇女面容干净，衣着整洁，应该是个讲卫生的人。于是她点头道：“你跟我来，到办公室面试。”黄慧君带着她到办公室门口，又喊了一声：“老板，有人面试。”
“进来。”杭雨没料到，招聘启事贴出去这么快就有人来面试。
“您好，我是来面试厨师的。”短发妇女在黄慧君的指引下走进办公室，坐在待客区。这次黄慧君学聪明了，先帮杭雨和短发妇女倒了一杯茶才回到岗位上工作。
杭雨暗暗点头，看来这位小姑娘还是有点眼力劲的。
“您好，请问您带了简历吗。”杭雨问道。他之所以会这样问，是猜测对方应该没带简历，确认之后好进行接下来的面试。
“没有。”短发妇女坐姿端正，有点好奇。
事实上，来面试的人看到老板这么年轻，都会对他产生好奇心。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今年贵庚？”杭雨问道。
“我叫梅书洁，书法的书，洁净的洁，今年36岁。”梅书洁回道，给一个这么年轻的后生回答这种问题，她总觉得怪怪的。
“您会做什么菜，苏菜还是其他菜系？”杭雨问道。
“我不懂什么菜系，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就是常吃的菜。青菜萝卜番茄炒蛋，红烧肉红烧鱼，炖鸡汤炒鸭肉之类的。”梅书洁说道。
“嗯，这样也可以，你以前做过厨师吗？”杭雨问道。
“没有，我以前在一所民办初中当音乐老师，后来学校倒闭，我就下岗了。之后半年我都没找工作，在家照顾孩子，最近闲得发慌，正好看到你们的招聘启事。”梅书洁说道。
“您还是音乐老师，不错，您擅长什么乐器？”杭雨好奇道。
“谈不上擅长，我只会弹钢琴。”梅书洁道。
杭雨微微点头，初中音乐老师的水平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当过老师的人，莫名的有一种信任感。不过杭雨经历的多，没有马上决定聘请梅书洁，还要多考察一番。
“你有健康证吗？”杭雨问道。
“有，我特意带过来了。”梅书洁还是比较懂事理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健康证。
杭雨接过健康证仔细地看了一遍，期限是一年多，还有四个多月到期。看来梅书洁应该没说谎，普通妇女哪会年年办健康证，当老师在健康方面比较严格一点。
他把健康证还给梅书洁，点头道：“正好待会吃饭，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们做一顿午饭。”
梅书洁收起健康证，颇为犹豫道：“我们家孩子也在等饭吃，要不我打个电话回家，叫他们来这里吃午饭。以后我有准备了，早点过来给你们做饭，不会耽搁你们的工作。”
杭雨想了想道：“可以，我们这都是年轻人，一起吃个饭而已。”
梅书洁微笑道：“那就没问题了，我现在可以给你们做饭，厨房在哪里？”
杭雨也微笑道：“您别急，我让人去统计一下多少人吃饭，然后去买菜。”说完之后，杭雨叫黄慧君进来，让她去问一下公司员工哪些人要吃工作餐。
黄慧君拿了一个小本子一支笔去记，结果吃腻了快餐的众人，听到公司终于有厨师了，纷纷表示要吃工作餐，一共十一人。
“黄慧君，你拿一百块钱跟梅阿姨一起去买菜，荤素搭配好。”杭雨从自己的钱包里先垫了一百块，就当新年请职员吃饭了。
“好。”黄慧君欣然接受任务。
“还有，这是男生宿舍的钥匙，买了菜你们直接去宿舍做饭。”杭雨拿出一个钥匙给她。
黄慧君接受任务后，当即跟梅阿姨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他们公司附近有个农贸市场，也就两三百米，梅书洁之所以看到他们的招聘启事，正是去菜市场路过江燕公司。
梅书洁天天去农贸市场买菜，轻车熟路，不到半个小时就买好菜回来。她和黄慧君大包小包，素的有菠菜番茄和冬瓜等，以及姜葱蒜等配料，荤的有鱼肉，凤爪和猪肉。
在杭雨的督促下，男生宿舍早就把客厅清理好了，摆上三张饭桌，厨房也配备了做饭用的煤气灶和碗筷，菜刀等工具。杭雨前世单身过很长一段时间，自身厨艺也是不错的，备足了做菜需要的用料，油盐酱醋都有。
梅书洁进入厨房后，先把餐具道具清洗干净，黄慧君则帮忙择菜洗菜。一番忙碌之后，杭雨等人已经下班了，纷纷走进男生宿舍等饭吃。
“哇，男生宿舍的客厅很干净，这三张桌子就是给我们吃饭的。”安静等人第一次进男生宿舍，忍不住四处观察，还好卧室门都关上了。
“还没开始做饭呢，什么时候才能吃午饭。”几个女生涌进厨房，一点香气都没闻到。
“买菜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再稍等一会，我做快一些。”梅书洁歉意道。
“安静，你们几个帮梅阿姨切菜洗菜，别傻站着。”杭雨说道。
“好。”几个女生想早点吃午饭，欣然上前帮忙。
客厅里还有一台电视机，不用杭雨说话，刘吉第一个打开电视。
付磊和文易生跟两个配送员没啥共同话题，他们正处于激情奋斗的阶段，而两个配送员都打工好几年，有点老油条了。所以付磊二人坐在杭雨右边，跟他聊工作上的问题，秋雪燕坐在左边听。
“今天招了一个技术员，南京大学毕业的，有几年工作经验，你们可以轻松一点了。”杭雨笑着道，陈岚主动洗了几个苹果和一串葡萄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一个顶什么用，我们两个过年没回家，每天都要加班，快累死了。”付磊抱怨道。
“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我招够了人手，改成两班倒工作制。到时候早晚班各八个小时，估计你们再也不用加班了。”杭雨拍拍他的肩膀，这句话引来了众人的好奇。
“那敢情好。”付磊顿时来了精神。
严琴几女坐在对面听，却是心中失落，再也拿不到加班费了。
她们都是全职工作者，加班每小时16元，虽然比技术部少一点，却也很不错了。这个月她们能拿三千多，如果不加班的话，她们的月薪才一千五。
习惯了充裕的消费，骤然减那么多钱，这些女生难以接受。
“老板，真的要改成两班制吗？”蓝素素可怜兮兮地问道，因为厨房比较狭窄，梅书洁把她们赶出来了，只留下黄氏姐妹在帮忙。
秋雪燕看到她有刻意卖萌的表现，心里颇为不悦，因为蓝素素卖萌的样子很漂亮，对她产生了一定威胁。蓝素素在公司很受男职员欢迎，付磊文易生，还有配送部的男生都经常逗她。
杭雨被她问的一愣，有的人不喜欢加班，有的人却希望通过加班多赚钱。尤其是春节带薪休假，其中三天还是三倍工资，这个月她们可以拿到三千多。
如果下个月开始两班制，她们的月薪瞬间降一半左右。这几个姑娘习惯了拿高薪，她们本身又不会去哪玩，与其在宿舍浪费时间不如在公司多坐一会。
配送部的两个年轻人反应淡一些，他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因为江燕公司的底薪已经高出水平线几百块，加班多赚点，不加班就去网吧打游戏。
“我们现有的人数，通过加班可以维持公司运营，但时间一长工作效率不好。”杭雨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与其拿高加班费激励你们加班，不如多请一点人。
这样经济上可以节省钱，并提高工作效率。
“唉，好吧。”蓝素素几女失落道，以后不能买漂亮衣服了。
看到她们的表情，杭雨突然明白为何历史上的变革者都死的那么惨了。小小一家公司，改个工作制都影响了那么多人的利益，更何况国家变革呢。
随后杭雨又把话题转到版本的中国宝贝和微博制作上，跟付磊和文易生讨论。针对手机上网的优缺点，制作版本的网站和微博肯定要做出一些修改。
首先是页面效果，手机屏幕那么小，需要修改首页板块。
“我觉得首页留一个焦点图，下面就留文字板块，分别是热门商品，排行榜，区域划分这样。点击文字板块，可以弹出该分类的推荐广告，这种形式比较好一点。”杭雨说道。
“我没意见，微博呢？”付磊问道，
“一样的，最上面是LOGO，下面用文字板块，有新闻，朋友圈，个人状态这样。总之尽量简洁大方，不要像电脑版本一样，塞一大堆图片和文字链接。”杭雨说道。
付磊和文易生点头，都同意杭雨的建议。
蓝素素几人不怎么听得懂，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这时候梅书洁从厨房走出来，跟杭雨说她的孩子到了下面，要去接上来。杭雨叫蓝素素去接孩子，梅书洁回厨房继续做饭，不一会蓝素素领回来两个小家伙。
一男一女俩孩子，一个九岁一个十二岁，姐姐读五年级，弟弟读二年级。俩孩子背着书包走进来，好奇之中怯怯的，可爱的样子引得陈岚去逗弄他们。
梅书洁在厨房看到俩孩子来了，放下心，做好一道道菜端上来。
“杭老板，这个厨娘身材不错。”付磊突然凑到杭雨耳边，有点猥琐地道。
可能是厨房比较热，梅书洁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保暖内衣。这种内衣很显身材，加上梅书洁身材比较高挑饱满，又有一股端庄的气质，惹得付磊几个宅男频频偷看。
杭雨闻言，忍不住多看两眼，结果被秋雪燕拧了一把腰间。
饭菜上了两桌，香气扑鼻的热菜勾起众人的馋虫，坐齐之后马上开动。梅书洁的厨艺不错，关键是用料健康卫生，荤素搭配恰当，味道不如餐馆里刺激，适合长久食用。
小餐馆的菜总是油油的，偶尔吃一次没事，多次几次胃不舒服。所以这一顿家常饭，众人都吃的十分满足，梅书洁的厨艺和卫生都过关了，
吃完饭后，杭雨喝了一杯白开水，稍作休息后道：“为了尊重大家的意见，我决定举手表决，是否聘请梅老师为我们的厨师。同意的举手。”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举手了。
看到大家都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梅书洁也感到很开心、
杭雨则为其机智感到自豪，刚才不过多看两眼而已，秋雪燕就吃醋了。若他直接把梅书洁留下来，搞不好秋雪燕又会胡思乱想。
这下好了，可不是杭某以权谋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妈妈，你要在这里当厨师，我们怎么办？”梅书洁的女儿林清泪说道，她不想天天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吃饭，尽管这些哥哥姐姐对她挺好的。
“今天没准备，以后我早点来这里做好饭，然后回家给你们做。”梅书洁道。
“嗯。”林清泪很满意这个安排。
“你们在这跟哥哥姐姐玩一会，我待会送你们去学校。”梅书洁嘱咐道，然后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帮您。”蓝素素说道。
杭雨是不管这些琐事的，休息一会洗把脸，回房睡午觉。
他一个人一间房，而且房间里有空调电脑，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午休一个半小时正好，一个小时吃饭休息，午睡半个小时完全足够。
午睡超过半个小时，对身体反而不好。
上班后，杭雨先给梅书洁签了合同，月薪一千二，每天中午做一顿饭。为了配合工作餐，杭雨叫人打印表格，凡是第二天要吃饭的就在表格上画个勾。
伙食费直接从工资里扣，一顿只要三块钱。
解决厨娘问题后，杭雨预定的打卡机总算到了，几个人在公司里面安装。磁卡打卡机链接秋雪燕的电脑，方便她算考勤，工资支付也是财务的一部分。
有了机器自然还要办卡，秋雪燕用了两个小时帮所有员工做好工卡。为了区分上下级，管理的工卡都用蓝色绳子吊着，普通职员的工卡用白色绳子。
大家对打卡器没有抵触心理，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当天下午又有三个人来面试，两个男的面试配送员，杭雨只选了一个。还有一个年轻女子来面试客服，经过一番问答之后，马上试用一下午先。康蕾有客服工作经验，经过一下午测试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下班前签了合同，明天搬进宿舍。
六点半下班后，杭雨和秋雪燕是准时下班的，其他人基本要加班。加班的时候，他们只能叫外卖解决晚餐问题，少则工作到八九点，最晚甚至到十一点。所以杭雨才要改工作制，这样的工作强度，坚持一两个月可以，多几个月大家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唉，情人节就这么过了。”吃了晚饭洗完澡之后，秋雪燕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坐在电脑前，生无可恋地看着网上那些情人节广告。
这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其他职员也下班回宿舍。
秋雪燕跟杭雨一样，她在女生宿舍单独一间卧室，比较悠闲。
可能是工作太累，也可能是气饱了一天，秋雪燕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于是关闭电脑往床上一躺，准备睡个好觉。可是没等她脱衣服，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动听的纯音乐。
她虽然不懂音乐，也听得出这段出音乐主要有吉他和钢琴，静谧动人。这是一段容易勾起回忆的纯音乐，秋雪燕听了一会，不禁回想起高中的时候，杭雨愣愣傻傻的样子。
想着想着，秋雪燕忍不住笑了，那时候的杭雨的确好傻。当时杭雨很喜欢秋雪燕，但是不敢说，每次见面就直愣愣的盯着秋雪燕看，也不说话。
那时杭雨自己没发现，但秋雪燕却看出来这个男生喜欢她。因为杭雨外形条件很不错，久而久之秋雪燕也对他产生了感觉。
回到现实，秋雪燕突然觉得杭雨改变太大了，尽管他现在小有成就，却不如以前那样傻傻的好。自从成立公司后，秋雪燕发现自己也有点变化了，忍不住去计较那些利益。
“哎，要是回到以前就好了。”秋雪燕暗自感叹。
突然，外面有人急促地敲门，安静一点都不安静地嚷道：“燕姐，快出来看，有惊喜。”秋雪燕一怔，迷惑地起身去开房门，刚开门就被安静一把拽出去了。
“燕姐，等下你一定很感动。”安静硬拽着秋雪燕到阳台上。
秋雪燕迷迷糊糊的，隐隐猜到点什么，但是又不敢肯定。直到从阳台往下看，秋雪燕看到下面点燃一圈蜡烛，火光摆成一个心形，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因为楼下的灯光比较暗，如果不熟悉他，一下子还认不出来。
杭雨脖子上挂着吉他，面前放着一根支架麦克风，上面别着一支玫瑰花。这次杭雨用了高科技设备，通过手机连接音响，播放出他制作的背景音乐。
放了一遍背景音乐没有问题，杭雨试了一下麦克风的声音，也没问题，然后抬起头对上面的秋雪燕道：“雪燕，情人节快乐。”
听到杭雨的声音，秋雪燕心里的埋怨和身体里的疲惫瞬间不翼而飞。
还好没有回到以前，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浪漫。她双手捂在胸口，脸颊羞红并充满期待地看着杭雨，还没唱歌她已感动的不行了。
“这首歌叫做小幸运，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杭雨说了一句开场白。
“受不了，我要晕过去了。”安静捧着脸颊，满脸桃花。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杭雨的歌声悠悠响起，把楼上阳台聆听的众人带回了美丽祥和的校园里。
秋雪燕趴在阳台，双眸怔怔地望着杭雨，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人理所当然的忘记，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这并不是一首热恋的歌曲，而是一首多年后的回忆。
不过秋雪燕第一次听，并没有仔细咀嚼歌词的意思，只觉得旋律很不错。偶尔冒出一句醒目的歌词，譬如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秋雪燕喜欢这样的歌词。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的那么近。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与你相遇好幸运，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你张开了双翼，遇见你的注定，我会有多幸运。
杭雨唱完歌后，给了秋雪燕一个笑脸，把她感动的不行。
楼上叫他再来一首，但是考虑到晚上有人早睡，杭雨并没有继续打扰。他快速收起设备回到房间里，刘吉二人去网吧打游戏了，男生宿舍就他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秋雪燕站在门口往里看。
最近秋雪燕越来越会打扮，简约型的时尚衣着，令她看起来更加动人。尤其是刚洗完澡没多久，秋雪燕一头乌黑的长发落下，似出水芙蓉一般温婉大方。
“他们一般要玩到十二点才回来，进来，送你一朵玫瑰花。”杭雨招呼她进客厅。
秋雪燕像一只轻快的燕子走进来，接过玫瑰花闻了一下，羞答答的模样楚楚动人。她问刚才那首歌是谁写的，杭雨果断回答不才正是鄙人。
其实无论文学艺术还是体育科技，或者商业政治领域。对于重生者来说都属于信息优势，抄袭科技体育就高大上了？压根没有这回事。
饿死脸皮薄的撑死脸皮厚的，杭雨才不会纠结这个问题。
“再给我唱一次，刚才没听清。”秋雪燕道。
“好。”杭雨坐在凳子上，拿起吉他弹唱小幸运。
秋雪燕坐在他对面，脑袋左右摇晃，拿着玫瑰听得十分入迷。
唱了一遍又一遍，杭雨的嗓子都干了，秋雪燕才放过他。惊喜之后是温馨，秋雪燕很满意这样的安排，一夜时间所有烦恼都抛开了。
什么公司股份，只要偶尔来一次浪漫，秋雪燕便都不在乎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杭雨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嗯，明天见。”秋雪燕主动亲了他一下。
杭雨也很享受这样一个过程，得到妹纸的青睐，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
他很清楚，无论多么相爱的人在一起久了，爱情都会逐渐淡漠，偶尔来一点小浪漫和惊喜很有必要。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永远不要跟她们讲道理，她们需要的首先是安稳，然后是情趣。
秋雪燕喜滋滋地回到宿舍后，听见安静几女在讨论杭雨，说什么老板对燕姐真好，要是我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就好了。陈岚比较大胆，说老板就在隔壁，你这么喜欢今天晚上去勾引他。安静我倒是想，万一被拒绝多丢脸。蓝素素说话比较内向，却也隐隐表达出对杭雨的喜爱。
听了一小会，秋雪燕气呼呼地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给杭雨发了一条短信：以后不准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只能唱给我一个人听。
杭雨收到短信后，整个人莫名其妙，我又做错什么了。
问秋雪燕为什么，她也不解释，只说不准就是不准。杭雨大概猜到原因，他之所以在大庭广众下唱歌给秋雪燕听，纯粹是满足她的虚荣感。
既然秋雪燕不乐意，以后找没人的地方就是。
除了厨娘梅书洁外，有吴志晓和康蕾两名新同事加入公司。杭雨趁这个机会，把所有员工集中在办公室，给她们开了一个早会。
“昨天大家也看到了，公司已经安装打卡器，以后上下班都要及时打卡。可以多刷两次，免得打卡器记录失败，导致你们扣钱。然后是早晚会问题，以后每天上下班都要开十分钟小会议。现在是一个班次，只开早晚会，以后改成两班制中午加一次午会。”杭雨说道。
昨天午饭时杭雨已经说过两班制改革，职员们私下讨论很久。今天杭雨正式宣布，有的职员无所谓，有的职员感到欣喜，有的职员如丧考妣。
新来的吴志晓脸色最精彩，他昨天回家跟妻子说，找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正班加班，预计一个月可以拿到三千，他的妻子也很开心。没想到今天来上班，杭雨就宣布了即将改成两班制，这喜悦未免去的太快。还好，就算不加班技术员的工资也很高了。
至于开会问题，只要不让他们提前十分钟过来开会，大家都可以接受。左右都是占据工作时间，大家都不介意在办公室站一会。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很快我们就要开学了，无法管理公司。所以我决定增设一个总经理的职位，大家不用多想，这个职位已经被人预定了。过两天总经理就会来上任，大家可以叫她杨女士。”杭雨没有说未来总经理是他老妈。
大家都觉得这个冷笑话一点不好笑，配合着杭雨勉强笑了一下。
“文易生，你们两个开学后还能留下来不？”杭雨问道。
“我们是最后一学期，已经进入实践阶段，跟导师说一下就行。”文易生回道。
“那好，你们继续担任技术部经理和主管。”杭雨扫视众人，接着道：“还有网络营销部经理，客服部经理和主管，以及配送部的经理四个职位。因为李雅希，刘曦和庞佳，以及彭铁家要回去上课，所以要找人代理。你们有兴趣的，等下可以回去写申请书。”
网络营销部就是李雅希的网红组，虽然人数很少，好歹是一个部门。其实各部门人数都不多，但大家看好江燕公司，自然会努力争取管理职位。
“新人也可以申请吗？”康蕾很感兴趣，她以前就是做客服的，经验丰富。此时刘曦和庞佳都回家过年了，客服部就剩下黄氏姐妹，看着这两个小妹妹，康蕾觉得自己竞争力很强。
“可以。”杭雨回道。
康蕾闻言一喜，而黄氏姐妹则有点紧张，该不会被一个新人踩到头上。
为了鼓励大家竞争，杭雨声情并茂地道：“大家不要看我们公司小，其实发展十分迅速，这个月的盈利达到一百四十多万。而且我们还在继续扩大规模，不久之后，公司将公布版本的中国宝贝和微博，进军无线市场，就是手机网络市场。”
“随着公司壮大，这里肯定容不下我们公司，到时候中国宝贝，雨雪代购，微博，版本将会逐渐分离，组成若干个运营组。你们现在当代理，积累到足够的经验后，到时候可以分到其他运营组，正式成为管理。总之，只要大家努力工作，努力学习，你们身为最先一批职员，上升空间是很大的。”
听到这个月盈利一百四十多万，众人都有十分振奋，再听到公司将来要分组，大家更来劲了。网站，代购店，微博和无线分组管理运营，说明即将产生一堆职位，这都是机会！
两个新人也十分心动，看来没有来晚，来的恰到时机。
吴志晓之所以一直选择不知名的小公司，就是为了在竞争力较小的地方脱颖而出。之前他一直没等到机会，这次算他运气好，来到了一家出生不久处于发展期的小公司。
“最后讲一下工作餐的问题，要吃工作餐的提前在表格上划一个勾。工作餐的价格是三元钱，只有中午一顿，直接从你们的工资里面扣。”杭雨说道。
“晚餐呢？”陈岚问道。
“你们晚上也不做饭吗？”杭雨似乎高估了这些女生的勤快程度。
“偶尔做，感觉很麻烦，有工作餐当然吃公司的。”陈岚说道，其他人表示同意。
“这样，等梅老师来了，雪燕去跟她商量一下晚餐的事情。”杭雨说道。
“好。”秋雪燕点头。
散会之后，大家各自回岗位，杭雨则拿着一份设计总纲来到文易生这边，跟他们讨论版本的制作方案。为了增加直观感受，杭雨特意画了网页面的设计草图。
付磊想考验吴志晓的能力，于是把他也叫过来听，不时询问吴志晓的建议，考察他的专业性。吴志晓昨天在家已经上网了解过中国宝贝，大多数问题就能回答出来，也能提出不错的建议。
四人讨论了两个多小时，对杭雨的设计方案修修改改，最终通过。
“你们先做出来，有什么问题再改。”杭雨站起身来，脚都有点麻。
“OK，交给我们。”付磊说道。
杭雨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走出公司透口气，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相信任何一个人重生后，都会更注重健康问题，尤其是重生到一具年轻的身体上，自然会更加珍惜。迫于工作需要，杭雨没能摆脱电脑，他寻思着搞个体育俱乐部。运动这个东西，一个人玩很没意思，要有人用鞭子赶着才能坚持，或者和好朋友打球游泳之类。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司门口，后面下来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手里提着一箱苹果，大袋小袋一看就知道是年货，有果子豆饼板鸭香肠等等。
中年夫妻下车后，抬头看公司牌子，然后看向杭雨：“麻烦问一下，这里是江燕公司吗?”
杭雨一听就猜到，肯定是哪个职员的父母来看望，多半是没有回家过年的那几个，于是客气道：“对，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你在这里上班吗，认不认得付磊？”中年男子问道。
他穿着一件中山装，头发很整齐，看起来像老一辈的知识分子。
“你们是付磊的父母，他在里面上班，我带你们进去。”杭雨上前帮他们提东西，带两位长辈进公司，来到技术部这边：“付磊，你爸妈来看你了。”
“爸，妈！”付磊站起身，露出惊喜的神色。
“别这么大声，打扰到其他人。”付云泽的神态很淡定，
付磊的母亲朱氏很开心，脸上一直带着温婉的笑容。
“这里不方便，你们可以到我办公室说话。”杭雨说道。
“不好意思，回头我免费加一个小时班。”付磊心情好，不顾加班辛苦。
“不用，我还没那么小气。”杭雨说道。
付云泽心中一动，之前他以为杭雨是普通职员，现在看来是老板。想想也是，普通职员哪能在上班期间到门口休息，这老板可真够年轻的。
杭雨带着他们进办公室，秋雪燕起身打招呼，想给两位长辈倒茶。他让秋雪燕继续工作，亲自给付磊一家子泡了一壶热茶。并非杭雨想讨好他们，除了父母亲人，杭雨并不想秋雪燕伺候别人。对了，他自己也得除了。
“年轻人，你就是杭雨，小磊在电话里说过你。”付云泽跟儿子聊了几句，然后看向杭雨：“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一代赶上好时机了，互联网是个好东西。”
“中国很适合发展互联网，只要搭上这班车，未来成就不会太差。”杭雨心想：这位似乎很了解互联网，难道也是做这行的。
“你很看好互联网产业，有什么心得？”付云泽好奇道。
杭雨闻言一怔，这位真的是来看儿子吗，怎么一来就说互联网。
其实伯父伯母来看付磊，并非真的特别想念他，主要是担心。现在看到付磊确实在这儿工作，人也挺好的，便放下心来没什么要说的。
“我爸是电脑硬件工程师，对互联网很了解的。”付磊插了一句。
“失敬失敬。”杭雨对技术人员向来都比较客气。
付云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朱氏却偷偷翻个白眼。
电脑硬件工程师，听着很高大上，其实也要看技术工种和级别。付云泽做了二十多年电脑硬件，技术比较全面扎实，但是一直没有遇到好的机会。
倒不是付云泽运气差，而是这年头国内电脑行业的公司，基本都在搞山寨技术。付云泽以前学电脑硬件开发，是为了制作一款属于中国的计算机。但是入社会工作后，付云泽发现压根没有机会搞研发，他前后换了十几家公司，都是山寨国外的产品。
付云泽年轻气盛的时候，跟一位老板提出自主研发，但是人家骂他傻：花点钱就能从国外买到技术，我犯得着出几千万上亿给你烧吗。
一次又一次失败，每天山寨国外技术，其实就是买回外国硬件产品，拆开来模仿一下。付云泽的雄心渐渐被现实消磨了，可是当他想耐下心来工作，升职加薪的时候已经晚了。以他的技术，要是刚毕业就在一家大公司努力奋斗，不管什么研发问题，现在估计当总经理了。
但是白白折腾十几年，付云泽现在勉强当上一家公司的研发部门主管。这时就不是技术问题了，而是要走关系，付云泽哪来的关系可走。而且他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寻思着就这么过吧，当主管一个月四千多，对于这时候的普通家庭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工作又体面。
像付云泽这样的人，在中国“山寨组装”时代是很多的。不知多少年轻人学电脑技术，奔着创新科技的理想迈入社会，最后被现实打败了。
也不能说那些老板没前瞻性，而是这个时代的中国，总体工业能力太弱后。此时内地的制造行业，大多玩的是组装，或者低技术加工。
就是零部件从日韩，美国，欧洲等地制造，运到中国的工厂之后，进行组装和低技术加工。在整体技术落后的情况下，某个老板硬要高科技研发，付出的代价相当之大。
关键是研发出来，不能马上成为商品，换取利润。
就拿电脑来说，你一个公司研发什么产品？电脑有好些个部件，主板，总线，电源，硬盘，存储控制器，界面卡，可携储存装置，内置存储器，输入设备，输出设备，CPU风扇，蜂鸣器等。
随便拿一个部件给你研发，都要花不知多少资本和人才，研发一个部件有软用。一种可以成型的商品化科技，绝对不是某一家公司可以玩的转，必须各行业整体技术提升。
中国制造初期，就是山寨组装，到了中期才开始研发一些特殊部件。
“我认为无论互联网还是制造业，中国玩的都是廉价和数量，还有方便。而上网聊天，看电影，看新闻，下载音乐，无疑比其他方式都要方便廉价。买个盗版光碟都要十块钱，上网下载盗版一分钱都不用，体验了这些东西，几个年轻人还愿意看报纸，看电视台有限的电视，听音质差还花钱的音乐。拥有廉价，海量，方便三个要求，中国互联网不火都不行。”杭雨说道。
“嗯，有点道理。”付云泽微微点头。
也可以说国内普通阶层的整体经济较差，没钱，有钱我也愿意装哔玩品质。
“请问您在哪里高就？”杭雨并不想跟人讨论学术问题，又没有合作，说多浪费时间。趁付云泽没有新问题，杭雨连忙转移话题，而且是一般人比较反感的话题。
果然，付云泽不想说自身工作单位，于是敷衍道：“我在一家电脑生产厂家上班，拿点辛苦钱。”知识分子就是会说话，一家电脑厂硬是说成电脑生产厂家，听起来高大上一点。
杭雨也不戳破，开玩笑似的道：“要是太辛苦，可以来我们公司，我们正好缺一个硬件工程师。”无论付云泽水平怎样，玩了二十几年电脑硬件，管理一家小公司的电脑设备肯定没问题。杭雨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进行邀请，付云泽答应自然好，不答应就算了。
“我们公司需要开发电脑硬件吗？”付磊问道。
杭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维护电脑设备这种事，能直说吗。付云泽好歹是技术工程师，你叫他来修电脑，还不把他气坏了。
“现在没需要，以后说不定有需要，我有一个开发硬件产品的计划。当然，不一定是电脑，可能是其他科技产品。”杭雨说道。
“做硬件好，虽然虚拟网络有很多商机，但硬件发展才是根本。”付云泽笑了笑，略过了杭雨的邀请，杭雨玩笑似的邀请他当成了玩笑话。
“小磊，你在这里工作月薪是多少？”朱氏突然问道。
“底薪三千，我可是技术部经理。”付磊嘿嘿一笑，尽管他手下只有一个主管和一个技术员。
“挺不错。”朱氏眼神一亮，付云泽的月薪才四千多。
之后双方又聊了很多家常，工作问题，朱氏问了杭雨一些私人问题。
得知杭雨跟付磊同校，而且还在读大一，朱氏颇为羡慕地表示：令尊一定很自豪，要是我们家付磊云云。付磊听着挺郁闷的，为啥总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要是孩子他爸来你这上班，月薪能拿多少？”朱氏问道，付云泽闻言脸色一僵，哪壶不开提哪壶。
“肯定比付磊拿得多，怎么着也得四千月薪，加班更多。不过我看伯父年龄大了，可能受不了加班，等以后公司起来了有机会升职加薪。”杭雨说道。
“有什么受不了的，他在厂里还不是经常加班，有时候半夜机器出了问题，一个电话就要过去维修。我看你这儿不错，至少环境好空气好，不像厂里面乌烟瘴气，机器轰鸣。”朱氏心想：丈夫在厂里当师傅，底薪才三千五，要算上加班费才四千五左右。
杭雨这儿给四千底薪，算上加班费岂不是有五千了。
原来付云泽工作的电脑厂比较落后，机器经常出问题，产生出来的电脑配件也经常不合格。现在找个经验丰富的技术工程师不容易啊，付云泽身为老师傅，自然是能者多劳。
于是生产线上出点问题，年轻工程师解决不了，只能找付云泽上阵。付云泽不仅要负责设计开发，还要负责生产线维护，工作量自然很大。
老底被揭穿，付云泽的脸有点黑。
“在你这儿上班，应该不是很辛苦，我看他们都坐在电脑前。”朱氏知道丈夫要面子，不过既然他没有当面阻止，说明丈夫默许了。
“技术岗位主要是脑子辛苦，我们公司暂时没有硬件产品，之所以想请一个硬件工程师，主要是负责公司的服务器，电脑等设备运转。”杭雨尽量把电脑维修说的高大上一点。
付磊听出来了，不就是当电脑维修员吗，话说公司的电脑都是新买的，几乎没有出过问题。要真把他爹请过来，估计在公司里没啥事做，这钱基本等于白拿。不过听杭雨刚才的话，以后公司似乎要开发硬件产品，那么父亲留下来或许可以等到机会。
“老板，你以后打算开发什么硬件产品？”付磊好奇道。
“商业机密。”杭雨回道。
他的理念是虚实结合，由虚拟产业转向实体产业是必然的。
“暂时不说这个，既然你们还在上班，我们就不打扰了。”付云泽站起身来，不顾朱氏的眼神说道：“小磊，你在这边好好工作，成年人应该可以自理了。”
“您放心，我在这边过得挺好。”付磊也起身道。
“那就好，我们先回去了。”付云泽说道。
朱氏还有很多话想说，被付云泽硬拽着走出江燕公司。
在公司里面她不好反抗，走出公司之后，朱氏生气地甩开丈夫的手：“你怎么回事，刚才我跟小杭聊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要走。”
付云泽皱着眉头道：“你都在聊些什么，人家一个做软件的公司，叫我来当硬件工程师。我来了能做什么，难道白拿钱，亏你想得出来。”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儿子在这家公司上班，他跟着来算什么事。付云泽虽然被现实打击多年，但是走关系这种事，他还是很难做得出来。
而且跟儿子一个公司上班，又都是年轻人，付云泽觉得很别扭。
“人家小杭都邀请你了，怎么会没事做。”朱氏说道。
“小杭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就算是真的，我在原先那家厂做的好好的，不好辞职。原先那家厂底薪是低点，但是年终奖高，每年拿一两万你上哪找去。”付云泽道。
“说的也是，不知道小杭的公司有没有年终奖，我回去问问。”朱氏说道。
“哎呀，你就别添乱了，看完儿子赶紧回家。”付云泽感觉很丢脸，跟后辈讲这些东西太跌份了。
“问问怎么了，又不是去偷去抢，我说你就是死要面子。你那家工厂乌烟瘴气的，呆久了对身体不好，你看看人家小杭的公司，安安静静，这边还有条河，环境多好。再说了，上阵父子兵，你跟小磊一起工作有个照应，我也方便常来看看。”朱氏的思维方式跟他截然不同。
“要去你去，反正我要回家了。”付云泽是有点心动的，但拉不下脸。
“得，你先回去，我再跟小杭聊聊。”朱氏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毕竟结婚那么多年了。
付云泽拉下一张脸站在外面，朱氏懒得跟他怄，重新回到公司里面。付磊已经回到岗位上了，因为有挡板挡着，所以没有看到朱氏回来。
朱氏直接进了杭雨的办公室，令杭雨颇为诧异：“伯母，您还有事吗？”
朱氏露出温婉地笑容，说道：“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工作的事情。”于是她仔细询问硬件工程师的待遇，除了底薪还有加班薪水，节假日补贴，最重要的是年终奖。
很多公司年终奖比一年工资都多，为的就是留住老员工。
“我们公司按照法律办事，法定节假日带薪休假，如果节假日加班则是三倍工资。至于年终奖，因为公司刚开不久，我还没考虑这个问题，看来也得加进去才行。”杭雨说道。
“其实我们家那位有心来这儿上班，只是舍不得原来那家厂那点年终奖。他在那边虽然底薪低点，但是年终奖能拿两万多呢。”朱氏委婉地给了杭雨一个建议。
“年终奖两万多，还不错。”杭雨笑着道。
“年终奖发多少，要看公司这一年的效益，我现在说不出准数，怎么也得营业八九个月才能看出来。您要是不确定，可以继续在原来的地方上班，我们都看看情况好吧。”杭雨说道。
“嗯，那我们考虑一下。”朱氏说道。
杭雨的态度不像极力邀请，中规中矩地回答，令朱氏冷静下来了。
又聊了两句，朱氏告辞离开，杭雨把她送到公司门口。
“慢走。”杭雨向两位招招手。
回到办公室后，杭雨上网看毒奶粉事件的发展情况。
在桃子的推动下，这件事已经逐渐散播开来，在各论坛贴吧形成了热烈讨论。陆续有受害者看到帖子后醒悟过来，原来他们的儿子进医院，是吃错了奶粉。这些受害者成了最忠实的消息散播者，他们自发地传播信息，希望更多人注意到，替他们讨回公道。
可能是讨论的人还不够多，事件正在发酵过程，并未引起爆炸反应。
随后杭雨又观察微博情况，意外地发现他的用户当中，有人知道了毒奶粉的事情，在微博上公开，并在短时间内得到数千条转发。
因为中国宝贝主打奶粉，买奶粉的人多，很多用户关注这件事。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会向周边的人宣传毒奶粉事件，并劝亲朋好友来中国宝贝代购。
虽然毒奶粉事件还没有引爆，但是已经提升了中国宝贝的奶粉销量。杭雨看了一下后台数据，奶粉销量提升量很大，日平均销量是之前的两倍多。
“雪燕，代购店的生意不错，该考虑在国外开设工作室了。我们雇佣外国华裔，甚至外国人都可以，比跟大脸猫他们合作省很多钱。”杭雨说道。
跟大脸猫五人合作，赚的钱是五五分，对于他们来说等于白赚，因为他们不止杭雨一个下线，但是对于雨雪代购来说却很吃亏。
雇佣人在国外采购，当然不是五五分了，最多给他几千月薪。
不过这样一来，杭雨要支付的就不是定金了，而是要先出钱把东西买下来。其实就等于是自己进货，这很考验江燕公司的经济能力，杭雨有中国宝贝的红利才玩得起。
另外怎么雇佣人也是一个麻烦，派人出国要绿卡，不好办，直接在网上找外国人不易于控制。你要他帮忙采购，得把钱打过去，万一人家卷款逃跑怎么整。就算人家有信用，但是看你这么赚钱，不爽这点月薪跟你提要求，甚至要分成，岂不白忙活。
所以这些人必须能控制住，他们的身份是江燕公司的职员，而不是合作者。老老实实工作，拿月薪，给江燕公司打工，这就是杭雨想要的。
“我们人在国内，想到国外开工作室，不仅支出大而且很困难。”秋雪燕道。
“有什么困难的，国外的房子那么便宜，直接给他整一栋都行。普通的两三层居民楼，空间够大可以居住可以工作，比国内租房还便宜。至于支出问题，不用跟大脸猫他们分红，这点支出简直九牛一毛”杭雨说道。
“怎么管他们呢？”秋雪燕问到关键。
杭雨要在各国开设工作室，不是一个国家，管理才是最大的问题。
“首先要明白一点，我们手里最重要的是客源，把握住客源什么都不怕。然后是资金管理，假设我们在美国有一个工作室，要把十万资金转过去给他们用，怎样才能保证资金安全。”杭雨说道。
“客源很简单，就跟对付大脸猫他们一样，集中送货到这里。资金管理的话，只能在国外开户，限制他们的支取金额。完全保险是不可能的，一方面限制取款金额，一方面看对人。”秋雪燕道。
“除了限制取款金额，还可以通过快递单号来监督他们是否已经发货。我们可以做出一个规定，上一批货没有发出，就不能支取下一笔钱。不能直接把账户密码告诉他们，每次取钱，要由我们远程提供密码。”杭雨说道，直接在网上回传快递单号，公司总部可以查询单号。
“每次取款金额限制多少好呢？”秋雪燕问道。
“按半个月算，一个月取两次钱并不麻烦。除了这些措施外，我们还要增设一个区域经理的职位，让他作为中间人，来往于总部和各国进行管理和交接。这个人必须是我们信任的，最好是我们认识的人，你可以推荐一下。”只要不是决策职位，杭雨并不介意安插自己人。
“我想想，我爸肯定不会来，我妈从没出过国，我弟还在读书。至于我们家的亲戚，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还是你决定吧。”秋雪燕道。
“我们家也没人出过国，别说出国了，他们连江都都很少出。不过这不重要，关键是工作能力，能否在各国顺利创建工作室并管理好。而且要经常飞来飞去，也挺辛苦的，最好会说几门外语，出国后方便行动”。”杭雨说道。
“要求这么多，不好找这样的人。”秋雪燕道。
“实在不行就招聘一个，只要是本地人，都比较值得信任。”杭雨说道。
“好，我在网上发个招聘启事，门口也贴一张。”秋雪燕道。
半个小时后，秋雪燕在门口贴了一张新的招聘启事，上面写着：诚聘区域经理一名，职能是管理各国工作室，要求精通英文或日韩语言，拥有两年以上管理经验，可以经常出国工作。其余诸如诚实守信，身体健康，月薪食宿等要求都写上去了。
旁边还有一张招聘启事，招的是客服，配送员和程序员。
“区域经理，管理各国工作室。”秋雪燕刚贴好，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上来看，他呵呵一笑道：“你们这家公司不错，都在哪些国家办了工作室？”
“先生，请问您要应聘吗？”秋雪燕问道。
“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中年男子不管秋雪燕是谁，径自走进江燕公司，四处打量里面的设备和环境。
“先生，请问您是哪位？”秋雪燕反应过来，此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都是一些年轻人，公司搞得不错，你们董事长在哪里？”中年男子问道。
“这边请。”秋雪燕稍作犹豫，指引他到杭雨的办公室。
杭雨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中年男子，稍微想了一下后起身去迎：“这不是刘站长么，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公司。”他之前办执照手续的时候，在镇政府企业站盖过一个章，招待他的就是这位刘站长。
“雪燕，给刘站长倒杯茶。”杭雨招呼刘盛建坐下。
他不清楚企业站长是个多大的官，但只要是个官，而且还是管企业的，杭雨都得罪不起。关键是营业执照还没下来，杭雨生怕刘盛建问起这事儿。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刘盛建一坐下就说：“你们公司的营业执照这么快下来了？”
杭雨笑了笑道：“快了。”
“就是还没下来，你这叫无证营业知不知道，要罚款的。”刘盛建眉头皱起。
秋雪燕听到刘盛建的话，心里微微一紧，来找事还是怎么着。她泡了一壶热茶，分别给杭雨和刘盛建倒上，然后坐在杭雨旁边。
“不瞒您说，我们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做生意了，现在办了公司，生意停不下来。要是停他一个月，我们在学校辛苦几个月白费了，这公司哪还办得成。”杭雨说道。
“你们是大学生？”刘盛建已经猜到了，只是确认而已。
“对，我们都是江都大学的。”杭雨回道。
“几年级学什么的？”刘盛建问道。
“一年级管理系。”杭雨回道。
刘盛建颇为诧异，大三大四创业都是比较正常的，大一就办公室真是少见。刚上大一的学生，能学到什么高深的东西，其水平跟高中生差不了太多。
“我刚才看到你们招聘区域经理，管理各国工作室，你们的生意做得挺大。”刘盛建好奇道，他知道江燕公司做代购，但是不知具体规模。
“之前跟海外华裔合作，现在我们资金充裕一些，想在各国办工作室自己拿货，省了跟人分红。其实各国工作室还没影呢，打算先招个人，让他替我们出国创建。”杭雨说道。
“你们这家公司想法不错，我都没想过能这样赚钱，不过总觉着有点投机倒把。”刘盛建评价道，相信没有几个人喜欢帮外国提高消费的公司。
“其实我也想过开个店啥的，但是条件有限，恰好能做这个。而且我觉得吧，只要有需求就有人做，与其拒绝不如规范管理。”杭雨说道。
“嗯，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还是有法律意识的。大学生创业不容易，但无照营业属于违法行为，我不能视而不见，你明天来企业站缴纳一千元罚款。”刘盛建道。
“多谢刘站长手下留情，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杭雨心中大喜，罚款一千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小小年纪，挺会说话。”刘盛建褒贬参半。
刘盛建作为企业站长，对本地区的企业很看重，尤其是像杭雨这种大学创业，而且有模有样的。于是他仔细询问杭雨，关于代购和公司的问题，杭雨也没有藏着掖着，目前所展示的东西有问必答。
更加了解代购之后，刘盛建终于发现哪出问题了，关键在于海关。代购之所以利润那么大，因为海关并没有对这种形式的货物流通进行收税。
杭雨大概猜到刘盛建担心之处，他记得07年淘宝出了代购，但是14年海关总署才对代购进行管理征税。即便刘盛建把这个问题上报，也要拖好几年才能生成相关法律，到那时候杭雨已经不再依赖代购了。何况海关征税，并不代表代购就做不下去，只是利润没现在那么夸张而已。
他知无不言的态度，令刘盛建十分满意，对这个投机倒把的公司也没那么反感了。毕竟没有违法法律，能赚钱增添仙女镇的经济总额，就是一个好公司。
“真的看不出来，这么小一家公司，总交易额这么大。总体来看，你们公司还是很有前途的，政府现在大力扶持新企业，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刘盛建说道。
“谢谢，我们会尽量少给政府添麻烦。”杭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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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刘盛建之后，杭雨继续跟秋雪燕谈代购店的事情。
“我刚才想了一下，既然我们要在国外开设采购点，不能像现在这样有一单买一单了。对于一些销售量较大的商品，我们应该对销售涨幅进行估算，然后提前采购一批货屯起来。这样一来，顾客购买之后，可以直接从我们这里发货，节省不知多少时间。”杭雨说道。
“这个主意好，我们早该这样了。”秋雪燕眼神一亮，她之前因为快递时间长的问题，被许多客户投诉解释各种麻烦。也使得很多原本对代购有兴趣的用户，在过长的快递时间内退却。
“然后是运输问题，我觉得李嫂那辆三轮摩托也不够用了，而且不安全，得买一辆小货车。不用很贵的，主要是耐用结实，柴油发动机的类型，你在网上查一下车辆型号。另外找一个司机，一个司机应该够用了，又不是一直在开车。”杭雨说道。
“嗯，我知道了。”秋雪燕点头，随后又道：“要不我们从明天开始囤积商品，刚开始可以少量囤积，试试效果。从我们这里把货发往全国各地，一般在五天之内可以搞定，顾客满意度一定会提高很多。”
“可以，尽量囤积保质期长的，仓库要加强管理。除了这个问题，我还想跟快递公司那边谈一下，我们货物量也挺大的，是否可以打个折。一单货省几块钱，一年下来都有几百万了。”杭雨说道。
“快递公司会跟我们谈吗？”在秋雪燕的印象里，快递公司似乎是一个庞然大物，恐怕不理会这种小公司。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什么不能谈的。我们不仅要谈，而且要把中国宝贝所有店主联合起来，让他们用同一家快递公司，这样谈判价值就大了很多。我现在犹豫的是在网上跟那些店主谈，还是把他们约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杭雨说道。
“全部人约过来吃饭，他们的店怎么办？”秋雪燕问道。
“那些业务好的店主，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人奋斗，多半有工作室。我觉得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合作一次，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杭雨说道。
“你看着办，这种事我真的不擅长。”秋雪燕说道。
“行，我跟他们谈。”杭雨说道。
秋雪燕负责购置小货车，通过各种商品的销量，提前囤积货物。
杭雨则通过店主群，发起了联合作战，跟快递公司谈业务的聚会。小店家对这种事不大热情，那些大店主则很感兴趣，纷纷表示愿意参加聚会。
大部分店主在国外，有人愿意亲自来，有的则派人代表他来。
聚会时间定在三天后，江都一家大酒店里面。
梅老师的厨艺真心不错，几乎没有员工去外面吃了，暑假工陈韵都留在宿舍吃饭。因为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相互之间聊得多了，关系也改善不少。
当天下午，李雅希彭铁家等人回来上班。
次日上午，杭雨亲自去镇政府的企业站交了一千元罚款。
此时的镇政府还很老旧，门前这条街也没什么商店，充满回忆。杭雨先跟接待说明情况，然后来到企业站交了罚款，没有见到刘站长就出来了。
回到公司后，杭雨看到母亲杨氏来了，正在办公室跟秋雪燕了解工作。
“总经理您好。”杭雨上前打招呼。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老板。”杨氏微微一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外婆那边怎么样，老爸没有来吗？”杭雨问道。
“你外婆经常走的那条路已经修好了，还好她不走远，不然得花不少钱。你爸接了一份活计，招了两个师傅和小工去帮人家建房子，我估计他不来这儿上班了。”杨氏说道。
“为什么，搞建筑挺辛苦的。”杭雨说道。
“你爸说了，他学了二十多年的手艺，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家里条件好了，他不会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没那么辛苦。”杨氏说道。
“我知道了，您来的正是时候，明天我要去和店主们聚会，公司交给你管理。你现在不熟悉公司运作，刚开始先学习，尽快搞清楚公司的情况。”杭雨说道。
“我已经在学了。”杨氏说道。
公司的决策权基本在杭雨一人手上，杨氏上任总经理，主要管的是秩序和财务。杨氏年龄职位摆在那，管这些年轻人肯定没问题，而财务管理是她的拿手好戏。
杭雨把办公室给了杨氏和秋雪燕，他则去各个岗位巡视。
最忙的应该是客服部门，几乎不停地在跟客户聊天，有时同时跟十几人解答疑难。其次是技术部，文易生他们要维护网站运营，还要负责制作杭雨交代的任务，也是一刻不停。
因为吴志晓的加入，技术部三人可以轮流休假，每次一人休息。今天来上班的是文易生和吴志晓，两人正在制作版本的微博，看样子他们合作很愉快。吴志晓好歹是名校毕业，而且有五年以上工作经验，技术不比文易生弱。
随后杭雨又看了网红组，李雅希回来之后，陈岚和蓝素素工作积极了一些。毕竟李雅希是网络营销部经理，长官都在旁边努力工作，她们哪里还敢放松。
杭雨挺佩服李雅希的，明明没有硬性要求，但她依旧十分认真工作。
“老板，我申请当代理经理。”陈岚看到杭雨，当即拿出一份申请表给他。
“代理经理？”李雅希一怔。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们要回去读书，除了技术部其他部门都要选代理经理。这样做不仅可以解决我们不在的问题，还可以培养几个管理人才，为公司扩张做准备。”杭雨接过陈岚的申请表，看一眼不禁眉头皱起，陈岚的文笔实在不怎样，而且字也写的很差劲。
“我没怎么练过字，不过我以前当过生产组长，有管理经验。”陈岚有自知之明。
“行，回头我给总经理看一下。”杭雨说道。
看到陈岚积极争取代理管理，客服部的康蕾和黄氏姐妹也纷纷递上申请表。
康蕾之前就表示要当代理，而黄氏姐妹则是有感于她的威胁，决定一起参与竞争。随后杭雨又去了配送部，直接询问谁要当代理，黄开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申请表。
杭雨回到办公室，把几人的申请表递给杨氏：“这些是各部门申请代理经理的职员，我们开学之后，由他们代为管理各部门，你挑一下。”
杨氏接过几张申请表看了一下，神态不变道：“我还不了解他们，先看看他们的工作情况，回头我一个个叫过来问话，然后再做决定。”
杭雨点头道：“随你。”
杨氏不急着表决，而是打算进行观察和问话，杭雨心中认可。
看到杨氏能力稳重，杭雨第二天放心地去大酒店参加店主聚会。他提前预定了一个四桌的包厢，共三十六位店主参加聚会，让杭雨诧异地是，竟然有金发碧眼的妹纸。
杭雨很早就到了，来一个招呼一个，并相互介绍。人家知道他是中国宝贝的创建者，起初都十分惊奇，夸赞自然少不了，杭雨只是笑着略过。
菜上齐人到齐之后，杭雨又端起酒杯正式介绍一次：“大家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中国宝贝的创建者，你们叫我杭雨就行了。杭州的杭，下雨的雨，希望接下来我们交流愉快，我先敬各位一杯。”
大家先喝了一杯酒，然后杭雨让众人先后自我介绍。这些店主很多都是他在网上熟悉的，经常在群里交流，所以看到真人后先是觉得新奇，很快就适应了。
莱茵河的妹纸真名叫做尼亚，是一个金发碧眼，二十一岁的德国妹纸。尼亚是在场唯一的白人，长得又漂亮，因此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至于在美国日韩等国的代购商，多是华裔，基本都会说中文。尼亚之所以会成为中国代购商，还是因为她在中国留学，中文说的也不错。
自我介绍完之后，杭雨并没有马上说正事，而是叫大家吃吃喝喝。
吃饱喝足之后，杭雨才道：“这次把大家聚过来，主要是跟快递公司合作的问题。你们的生意都很不错，如果每一单快递能省几块钱，一年可以节约很大一笔开销。”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很多人从国外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杭先生，请问你打算跟哪个快递公司合作？”尼亚问道，她看向杭雨的眼神颇为魅惑，或许是蓝色瞳孔在灯光下反射的光芒。
“EMS，申通，中通，顺丰，只要是国内的快递公司，我都想试试。”杭雨回道。
他也不清楚快递公司到底什么情况，或许有的可以谈成，有的谈不拢。杭雨开办这个聚会，主要是获得各位店主的同意，由他代表大家去跟快递公司谈判。
“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尼亚微微一笑。
其他人也表示认同，随后杭雨跟他们商谈了一下细节，最终一致同意由杭雨作为代表，去跟快递公司合作。也有人怀疑杭雨会不会收回扣，比如谈好六块钱一单，但是告诉他们七块钱一单。
别小看这一块钱，这么多店主的货每天有几万单，算得出其中利益。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杭雨收点回扣，如果谈成了大家还是能节省不少钱。
中国人都有潜规则意识，虽然有所猜测，却默认了这种做法。
但尼亚却没那么守成，她直接提议道：“我想作为一个见证人，参与和快递公司的会谈。”
众人看向杭雨，他们当然也希望有个见证人，只是不好直说。被尼亚说出来，大家虽然没有同意，却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想看杭雨的态度。
“没问题，我做这件事并非为了盈利，而是为了给大家带来方便。你们赚得越多，我赚得越多，我们的利益是相连的。”杭雨说道。
“说得好，为了共同利益干一杯。”胡先寿说道。
众人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管杭雨是否在作秀，有个见证人都令他们放心许多。
干了一杯酒后，杭雨又道：“除了国内快递，你们很多人来自同一个地区，也可以相互合作跟快递公司谈。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以后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差点把开设采购点的事情说出来，到嘴边又憋回去了。在场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也开设了代购店，尼亚几人知道，但他们作为杭雨的采购商，有合作关系。
若是所有人都知道，恐怕会对杭雨产生不信任的心理，毕竟他掌握着整个平台所有代购店的客户信息，虽然不是他们所有客户，却也很敏感了。
关键是杭雨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需要他们的信任才能完成。
“我想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直接把货送到顾客家里，还是在内地有仓库？”杭雨猜他们在内地没有仓库，这些代购商大多都很年轻，应该没有建立那么完善的体系。
“当然是直接送到顾客家里，为什么要在内地建立仓库？”尼亚说道。
“我之前想过这个方法，但是先寄到内地仓库，再转寄到顾客手里时间太长了。而且我们都在国外定居，不方便管理内地的仓库。”胡先寿道。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杭雨一开始之所以选择中转方式，是因为他需要大脸猫五人帮忙采购。但是这些人自己就是采购者，他们不用担心用户地址泄露，所以可以直接寄到顾客家里。
对于这些定居在国外的店主来说，在内地建设仓库，可谓多此一举。
“你们都是先接到订单，然后才去采购货物对吧。”杭雨说道。
“不然呢。”尼亚道。
“的确，直接寄到顾客手里比中转一次快很多，但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比直接邮寄更快。你们只需要在内地建立一个仓库，根据各类商品的销量情况，提前囤积一些货物。来了订单之后，直接从内地仓库发货，快递时间至少减少一半！”杭雨说道。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众人恍然大悟。
杭雨微微一笑，有时候只要稍微改变思维，道路就会畅通起来。
“你们在国外鞭长莫及，所以我决定建立一个统一的大仓库，替你们完成囤货和发货的任务。当然，这并不是免费服务，我会收取一点保管费和发货费用。”杭雨说道。
“这是自然，如果有这么一个方便的仓库，我很乐意加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保管费和发货费怎么收取。”尼亚说道。
其他人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全部看着杭雨等他回答。
“保管费我觉得应该灵活多变，按重量，按价值，按体积三种方式来算，另外再加上保管时间。发货费就比较简单了，快递收多少钱，我们取10%，这个价格公道吧。”杭雨说道。
“该不会重的东西按重量，贵的东西按价值，大的东西按体积。”尼亚望着他道，一双蓝色眼眸略带挑衅。
“不，大家可以随便选。”杭雨微笑道。
“这么好？有些东西体积大，价格却很便宜，我选择价值计算。有些东西很重但是体积小，我选择体积计算，那你不是要亏本。”尼亚不解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就算我亏本，也不会让你们亏本。我现在还没算好具体费用率，但是我可以保证，绝对比你们单独开设仓库要便宜。”杭雨说道。
他这个保证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杭雨的提议很靠谱。
杭雨心想，只要我拔高保管费的门槛，无论你怎么选我都能赚钱。而且杭雨建立这个仓库，并不止赚点服务费，关键在于把所有店主联系起来，并且得到他们的顾客地址。
在座很多店主还未入驻中国宝贝时，就已经积累了不少顾客。意思是他们不仅在中国宝贝开店，可能在淘宝，在PA论坛乃至其他购物网站也开了代购店。但是他们入驻中国宝贝后，却没有把自己的顾客引入网站，杭雨便要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的顾客发一点私货。
提供仓储服务还有好处，就是提升整个中国宝贝的服务效率。
以前他们快递时间是两周至一个月，很多顾客都败在这一点上面。假如代购时间只需要一周，乃至两三天到货，相信回头客的概率会大幅度提升。
最后一点，杭雨收到他们的货物之后，可以抽取几件进行检查。
他要知道这些店主到底是不是在国外买的真货，还是玩的山寨包装。杭雨不希望代购刚刚发展起来，就有人玩山寨包装，败坏中国宝贝的名声。
通过秘密检查，杭雨可以确认一批假货名单，把他们踢出或者加入黑名单。以后凡是卖假货的商家，无论给多少钱一律不许上推荐。
杭雨转过诸多念头，那些店主已经开始做决定了，大部分都表示愿意合作。少数人希望杭雨真正建成仓库之后，拿出完整的策略来，看过之后再考虑。
“和快递公司合作，以及建立统一仓库，前者可以为大家节省开销，后者可以提供方便。只要这两件事完成了，相信我们的生意会更加红红火火，为合作愉快干杯。”杭雨端着酒杯站起来。
“干杯。”诸多店主都比较满意，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杭雨又请大家去KTV唱歌。
在酒店的时候喝了酒，来到KTV之后气氛顿时火热起来，大概是因为包厢里比较昏暗。三十多个店主，其中二十五个是女的，只有十一个男的。虽然店主们都比较年轻，却也有二十到三十岁了，正是精力旺盛荷尔蒙过剩的年龄，所以很快就有人眉来眼去。
杭雨身为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在大家眼里年轻有为，自然有女人黏上来。尼亚几乎挨着他坐，肩膀有意无意触碰在一起，一头淡金色长发飘散出诱人的淡香。之前在酒店谈正事，到了这里尼亚便问他私事，得知杭雨还在读大一，尼亚也表示赞叹。
交换联系方式是基本的，然后是更深入的了解。尼亚谈吐挺开朗，但是并没有说马上去开房之类的，只是表示以后更多合作。聊了许久，杭雨算是明白了，这个德国妞压根没有跟他发生关系的意思，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利益，所以跟他玩暧昧。
杭雨当然不会因为暧昧一下就给尼亚开小灶，他最讨厌被女人玩弄。尤其是那种善于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女人，杭雨不介意被她占点便宜，涉及利益依旧理智对待。
尼亚折腾了半天，杭雨就跟铁打的一样不开窍，令她十分失望。
唱完歌已经深夜了，杭雨喝的醉醺醺，打车回到宿舍。说来也巧，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刘吉和黄开胜从网吧回来，杭雨跟他们打开了个招呼。刘吉和黄开胜本来乐呵呵的，看到老板顿时收敛了，怕杭雨说他们。
杭雨只说了一句“以后少玩点，状态不好影响工作。”刘吉和黄开胜唯唯应是，却没有改变的打算，生活已经如此麻木，再不找点乐子怎么活得下去。
因为喝多了，杭雨睡到十点钟才醒过来，发现手机有未接来电。是尼亚打过来的，还发了一条短信，问杭雨什么时候去跟快递公司谈合作。
杭雨洗漱之后，自己煮了一碗面吃，然后穿好衣服去公司。
“早啊。”杭雨走进办公室，杨氏和秋雪燕正在认真工作。
“昨天你们谈什么，这么晚都不见你回来。”秋雪燕差点想去找他了。
“先吃了顿饭，然后又去唱K，谈了快递公司和仓库两件事情。他们已经同意跟我联盟，没来的人也在网上谈好了，只有少数人没有加入。用整个中国宝贝的发货量跟快递公司合作，应该可以打个六七折。总经理，我想交给你去谈。”杭雨说道。
“让我去谈？”杨氏感觉压力很大。
“你不是说擅长讲价吗，其实就是去跟快递公司讲价钱。”杭雨说道。
“嗯…行，交给我。”杨氏也觉得自己很适合这个任务。
其实杭雨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正好戳中杨氏的思维方式。
“另外还有仓库的事情，我打算建立一个专业的仓储公司。中国宝贝所有货物发到仓库，由我们进行保管和发货。收一点保管费和发货费用，数量大的话也是一门很赚钱的生意。”杭雨说道。
“他们同意了吗？”秋雪燕眼睛一亮，虽说不在乎杭雨有多少身价，但是听到能赚钱，还是本能的有兴趣。
“暂时没有，但是大家都有这个意向，等我建立好仓储公司和具体制度，再跟他们谈。仓储公司不止跟那些店主合作，以后做出规模来了，还可以承接多方面业务。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本来想找老爸负责仓储公司，现在只能换个人。”杭雨说道。
“换谁？”杨氏问道。
“最好找一个有仓储经验的人，买一块地，建一个独立仓库。”杭雨说道。
“建仓库这事儿交给你爸，仓储管理的事儿交给我。”杨氏说道。
“您能行吗？”杭雨有点怀疑。
“我以前当出纳的时候，经常跟仓库那边来往，他们那一套我都熟悉。何况这里的任务很轻松，用不着我一直看着他们，我可以一边管财务一边帮你建仓库。”杨氏说道。
她并不是想揽权，只是觉得儿子的事业刚开始，有些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交给你可以，注意劳逸结合，别回头累着了。”杭雨说道。
“我还用你说。”杨氏说道。
“你把这个人的电话记下来，什么时候去快递公司谈，叫上她一起。”杭雨打开手机通讯录，指着尼亚的手机号码道。
“尼亚，听起来不像中国人。”杨氏说道。
“是个德国人，其中一位店主，不放心我们单独跟快递公司谈。”杭雨说道。。
“我知道了。”杨氏回道。
尼亚收到杨氏的电话，得知杨氏的身份后，暗骂杭雨没情趣。正事要紧，尼亚同意和杨氏一起去快递公司，首选目标是申通，比较便宜而且速度也可以。
杭雨则来到郊区大马路旁边，这里零散坐落着几栋建筑，大片未开发地区。建仓库需要比较大一块地，城里的地皮太贵了，杭雨打算在郊区马路边买一块地。
这里交通还是比较方便的，自己打一条水泥路连接公路，不到一公里。
杭雨记得再过三四年的样子，这块郊区将会变成一片工业地区和仓储地区。现在这里的地皮还很便宜，一个平方才一两百，一亩地也就十万元左右。
如果没有猜错，仙女镇政府应该会把这里规划为工业园地区，只是暂时没有公开，或者说没有招商。过两年招商引资，在这里建设工厂的人多了，地价会上升好几倍。杭雨不仅要做仓储公司，他还有意进入制造业，思索着能否一次性多买几亩地。
杭雨在郊区走了一圈，选中一块地势较为平坦，离公路与河流都比较近的地皮。这是一个三角区，最适合建设厂房和仓库，看中之后杭雨马上回镇政府找刘站长。
刘盛建没想到杭雨这么快找上门来，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还可以。
“小杭，来找我有什么事？”刘盛建的办公室很简陋，事实上这栋办公楼便很老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想在郊区买一块地皮，建设仓库，但我不是很懂这里面的规矩，过来咨询一下。”杭雨说道，其实他是想来试试，能不能得到一点优惠政策。
企业站不就是扶持当地企业的，这年头，国家大力扶持各地企业发展，争取一点优惠政策并非难事。杭雨虽然赚了点钱，但是流动资金不多，所以他把主意打到贷款方面去了。
买商业工业用地，大多数都会贷款。
“建设多大的仓库？”刘盛建问道。
“刚开始不大，仅供我们公司使用十亩地就够了。但是我想把仓储做大，承接淘宝，生产商各方面的业务，以后可能会扩展。”杭雨说道。
“以后是以后了，买了地皮必须建设起来，空在那是不行的。”刘盛建一听就知道，杭雨想趁便宜的时候多买一些地皮，但这种行为不被政府允许。
政府又不傻，这两年地产商越来越多，哪儿的地皮都在涨价。便是城市郊区都在不断开发，工业商业用地，买了就得用，总之不能炒地皮。
“您别误会，我纯粹买给自己用，而且动工时间绝不会超过两年。要是买了之后两年还没动工，您可以收回去，我绝不二话。”杭雨说道。
他知道政府不允许闲置地皮，坐等升值的行为，但现在管得还不是很严。而且杭雨的确没打算炒地皮，他只是想把以后用地买齐了，将来可以省一笔开销。
多年后政府才出台规定，买了地皮两年未动工，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
“你想买多少亩？”刘盛建问道。
“一百亩怎么样。”杭雨试探着道。
刘盛建被他逗乐了，说道：“小子，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你知道一百亩地有多大吗？有九个足球场那么大，你要建什么仓库，难不成想在里面存飞机。”
杭雨呵呵一笑道：“一百亩真不算大，我要建的不只是仓库，还有公司总部大楼，员工宿舍。您知道现在电商发展有多快吗，将来仓储一定红火，要不是缺钱我非得买它三百亩不可。”
刘盛建摆摆手道：“越说越大，你要是敢把这一百亩建满了，我就给你批。回头你买一百亩地，就建那么几栋建筑，不是我不给批，我怕你到时候吃亏。政府要收你的地，可不会给你多少补偿，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别说建满它，你能建一半我都认了。”
杭雨到底还年轻，刘盛建潜意识觉得他在信口开河，公司要发展到一百亩的规模可不容易。他那家代购公司虽然效益不错，但是离一百亩规模的大企业还差得远。
“顶多给你五十亩。”刘盛建道。
杭雨陷入思索，五十亩地建设仓储公司绝对够了，但是将来进军制造业，要建设工厂估计不够。不过刘盛建说的也有道理，杭雨不能肯定什么时候进军制造业，到时候空置太久被政府无偿收回，那就亏大了。
“七十亩怎么样？”杭雨问道。
“就五十亩。”刘盛建道。
基于资金，风险各方面考虑，杭雨犹豫一会还是点头了。
“刘站长，要不要亲眼去看一下我想买的那块地。”杭雨说道。
“当然要看一下，不仅要看还要测量，不然怎么给你地皮定价。”刘盛建正好有空，当即叫上他的助手小袁一起开车去郊区看地。
到了郊区之后，杭雨三人下车，走到他中意的荒地上面指了一圈。刘盛建环视周边，发现这里环境很不错，交通便利靠近河道，的确是一个建设公司的好地方。
随后助手小袁拿出测量工具，在杭雨指定的地方画了五十亩。杭雨则拿了十几根木棍，把小袁画好的地界插上标识，说明这块地有人要了，更加清晰直观。
“刘站长，你看这块地大概多少钱一亩。”杭雨拍拍手，这五十亩的确够大的。
“大概七八万一亩，具体价格不是我能做主的，得去国土资源局申请。到时候他们会派人来看，估算价格，如果你不懂我可以让小袁帮你办手续。”刘盛建道。
“五十亩要四百万，我想抵押公司贷款。”杭雨说道。
“可以，我让小袁带你去办手续，不过你至少要付一半。”刘盛建道。
“应该没问题。”杭雨说道。
一半就是两百万，江燕公司的流动资金没那么多，咬咬牙才能拿出来。
“如果不够钱就少买几亩地，你只建设一个仓库，十亩地都有多。”刘盛建认为他眼大肚小，还没准的事儿就搞得跟一定能成功一样。这几百万扔进去，万一将来仓储公司亏本了，真的是要亏死。
“没事，我买得起。”杭雨说道。
小袁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他，这个小弟弟才多大，就已经做几百万的生意了。
随后他们坐车回去，刘盛建有事回企业站，让小袁协助杭雨去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办手续。领导不在的时候，小袁顿时开朗许多，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杭雨的身份来历。
“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小袁认为他是个富二代。
“工薪阶层，我是追上了一个白富美才有钱创建公司的。”杭雨说道。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小袁半信半疑。
杭雨也笑了笑，他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因为杭雨心里有底。
如果不是为了追求速度，杭雨完全可以写歌或者做小生意积累原始资金。杭雨重活一世，并非那种容不得沙子的纯洁少年，反正借秋雪燕那点钱对她来说完全小KISS。
那种不想欠人情的思想，其实很不好，尤其是对于亲人朋友来说。
人情是维系关系的重要媒介，打个比喻就明白了，假如你兄弟或者姐妹，跟你借钱做生意并且成功了，你是否也会感到开心。但是他们完全独立，完全靠自己做生意成功了，不欠你的也不想跟你搭上关系，你还会为他们开心吗？
何况杭雨跟秋雪燕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当初杭雨完全靠自己成功，那么无形之中便把秋雪燕隔离开了。杭雨很牛哔，完全靠自己成功了，公司跟秋雪燕一毛钱关系没有。
然后呢，秋雪燕还能融入他的生活吗，还会那么开心吗？
杭雨并不想当孤独的英雄，他需要一个辅助。
“到了，下车吧。”小袁把车开到国土资源局的停车位，两人下车后，小袁一边走一边道：“我帮过好几个业主来这里申请土地使用权，程序挺复杂的，你待会有点耐心。”
“放心，我有时间。”杭雨说道。
手续的确挺麻烦的，资源局的办公人员要他出示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
就是要用这块地做什么，内容包括公司介绍，用地项目建设背景，优势与风险，市场分析和预测，财务预算，投资总额，资金筹措方案，设备资金，原材料资金，人力资金，财务相关的数据分析，项目土建方案，人员配置方案，环境保护方案等一大堆东西。
杭雨听得头疼，资源局还真是替业主着想，没有全套的，具有可行性的计划别想买地。小袁却十分纳闷，之前只要她带人过来可以免掉这一步程序，这一次对方却严格按要求来。
“可能是你太年轻了，人家不放心，你先回去写一份研究报告，写好了再打电话给我。对了，再写一份申请书，你上网进入规划局官网可以下载，最好把营业执照，法人证明书，身份证，公司公章也带过来。看资源局的态度，你可能买不到五十亩地。”小袁上车后道。
“为什么，你以前来这儿办手续也这么难吗？”杭雨问道。
“其实我也挺纳闷的，他们有时候要求没那么严格，有时候又很严格。要看对象，要是有名的企业家来买地肯定比较宽松，像你这样年轻的换我也很难相信。”小袁说道。
杭雨微微点头，与其说年轻，不如说他毫无背景关系。
可行性研究报告，几乎要把整个建设过程都写出来，等于是建房子之前，要把整个房子内外构造都画出来。到也不能说资源局为难他，只是杭雨还没有这么仔细的计划习惯。
连环境保护的设计都要写出来，杭雨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这些问题。
“能不能请刘站长帮忙？”杭雨问道。
“最好别这样，刘站长叫我带你来申请，本是想帮你省略一些繁琐的程序。但资源局这边不同意，你还叫刘站长亲自来帮你，那是不识相。”小袁说道。
“嗯，人情用多了也不好。”杭雨说道。
“自己辛苦一下能完成的事情，最好不要麻烦别人。”小袁说道。
“我懂的。”杭雨回道。
小袁好心把他送回公司，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杭雨邀请他留下来吃顿饭，小袁笑着拒绝了，他一看就知道杭雨没有准备，请吃饭也只是客套而已。
像杭雨这样年轻还有点愣，去看刘站长都不知道买礼物的，小袁当然不会跟他玩潜规则。小袁不知道的是，其实杭雨知道这些潜规则，只是他要符合自己的年龄，所以故意装傻充愣。
还在读大一，送礼吃喝玩的太溜，那不叫懂事而叫天性奸猾。
杭雨知道自己的优势，他这一副人蓄无害的模样，只要傻傻一笑，恭恭敬敬，怯怯懦懦，人家自然会对他产生好感，用不着整那些成人规则。
“回来了，地皮的事情怎么样？”公司正好下班，职员们纷纷回宿舍吃饭，杨氏和秋雪燕还留在办公室，她们通常会晚一点离开。
“看中了一块地皮，资源局那边要求写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把我们使用地皮的方案，公司建设，各个环节都写清楚才能申请。”杭雨说道。
“你应该有计划吧。”秋雪燕说道。
“只有大致计划，问题是我圈了五十亩地，目前还没有把这么大一块地都建设起来的计划。要是只建设一座仓库，土地资源局多半不会批准。”杭雨说道。
“五十亩！你圈这么大一块地做什么，要多少钱？”杨氏和秋雪燕眼睛一瞪。
“为将来做准备，我感觉仓储公司很有前途，将来赚了钱要扩建。地皮涨价很快，现在是八万一亩，过几年会涨两三倍。”杭雨说道。
“那也不用买五十亩，八万一亩就是四百万，我们哪有这么多钱。”秋雪燕道。
“我们支付一半，用公司抵押贷款支付剩余的钱。”杭雨说道。
“我算算，假如明年一亩地涨到十万，五十亩就是五百万。照公司现在的发展速度，明年我们的资金充裕很多，就算不贷款都能买得起五十亩地，还有充足的资金建设仓库。”秋雪燕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尽力争取。我们现在申请上去，等批准下来的时候，也差不多赚到建设仓库的钱了。我的想法是制作一份假的，也不能说假的，就是把以后的建设计划写进去。总不能地皮一下来，我们就马上把五十亩地都建满，拖个一两年还是可以的。”杭雨说道。
“嗯，你算得比我细。”秋雪燕点头认可。
稍作商量，三人也下班回宿舍吃饭。
到了下午，杭雨拿了几张A4纸准备画一份布局图，但是拿起笔和尺子后，杭雨却不知该怎么画，因为他没学过建筑设计。杭雨又放下笔：得找一个专业的才行，要是布局图都画不好，人家怎么会通过申请。
忽然，杭雨念头一转，老爸不是搞建筑的么，说不定他会画。于是杭雨马上打电话给父亲，问他会不会画建筑设计图，结果杭有功比他还懵。
“建筑设计图？你爸我就建个农村小楼房，哪用得着画那个。我的图都在心里，二十几年的手艺，不用画图都能做出来。”杭有功说道。
“那算了，我找别人去。”杭雨回道。
“不用找别人，我以前给大老板做事的时候，建过高楼大厦，看得懂设计图。只是回来以后自己做，接不到那么大的工程，如果你要建造大工程，我可以找人帮你画图。”杭有功道。
杭有功的手艺当然不是在农村学的，他年轻时出去打工，参与过城市建设。不过给大老板打工，再怎么做都不如自己接工程，尽管杭有功后来接的都是乡村小工程，也比打工赚钱。
“好，你马上找个懂事的人来我公司。”杭雨心中一喜，暗道父亲这几十年没白混，他缺的只是背景关系而已。
画图的事情交给别人，杭雨用电脑WORD写公司介绍，项目建设，市场分析等等。头一次写这玩意，杭雨不得不上网找了一份研究报告的范文，结果一看发现内容之多，至少要写几十页。
“我一个人得写到什么时候，得找几个人分工合作。”杭雨当即把李雅希叫过来，对她说道：“你们营销组暂停一下原来的工作，帮我去考察一下仓储公司的发展状况。”
“仓储公司？”李雅希疑惑不解。
“对，我们马上要建设仓储公司，但我不是很了解现在的情况。反正你们部门的工作也不是必要的，暂停几天没有关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实地考察也好，查资料也好，尽快把这件事搞定。”杭雨说道。
“我从来没做过，要派人去别的仓储公司考察吗？”李雅希问道。
“可以试试，车费我给你报销。”杭雨说道。
“好吧，我尽力。”李雅希道。
“考察的时候一定要把过程写下来，注意细节，多问多看知道吗。”杭雨说道。
“嗯，我明白。”李雅希道。
把市场调查的任务交给营销组后，杭雨顿时轻松很多。
李雅希回到岗位上，看着电脑发愁，怎么去人家的公司考察？
苏州已经有不少仓储公司，可是贸然跑过去说，我要进你们公司考察，估计没人会愿意。李雅希左思右想都没主意，毕竟她才那么点见识，于是她把蓝素素和陈岚叫过来开会，三人搬过电脑椅围坐在一起。
“杭雨给了我们一个新任务，要去考察仓储公司的发展现状，剖析前景。蓝素素，你负责在网上搜集资料，陈岚，你负责去本地的仓储公司实地考察。”李雅希道。
“实地考察？去哪家公司。”陈岚问道。
“我也没有目标，所以要你去找一个目标。”李雅希道。
“找目标容易，关键是找到目标人家会不会让你进去。”陈岚说道。
“我也为这事苦恼，你们有什么办法？”李雅希问道。
“问老板，他去跟人家的公司打好招呼，我们才能进去。”陈岚说道。
李雅希沉吟一会，也觉得只有这样了，于是又回到杭雨办公室，把这件事跟他说了。杭雨自鍖思考不周，但他跟苏州的仓储公司不熟，贸然找上门请教，人家多半不会同意。
“要不这样，你们以客户的名义去仓储公司，就说我们公司有很多货物，要储存他们这里，需要看一下他们公司的仓库设备以及管理能力。”杭雨说道。
“我们公司有很多货物吗？”李雅希一愣，他们公司一个小仓库，货物不多。
“我已经跟中国宝贝各大店主谈过了，建立一个统一的仓储中心。中国宝贝每天的货物在三万件上下，你说多不多。这笔生意不小，你以公司的名义去跟他们谈生意，他们一定很感兴趣。”杭雨说道。
“当然，不是真的要跟别人合作，看完他们的仓储公司后，你随便找个理由离开。比如想去别的仓储公司看一下，货比三家吗，就用这个办法多看几家公司。”杭雨又补充一句。
“这是诈骗吧，万一被人家知道怎么办。”李雅希说道。
“你想多了，这世上哪有谈一次就成功的生意，没谈成很正常，谁会一直追着你。你要是不敢做，我找别人去。”杭雨说道。
“少来这套，我去就是了。”李雅希翻个白眼。
“最少考察五家公司。”杭雨给了她一个硬性指标。
李雅希回到网红组这边，把杭雨的安排告诉蓝素素和陈岚。
三人一合计，杭雨这个办法还是很不错的，装一回客户挺有意思。于是她们上网搜索附近有哪些仓储公司，范围拓展到整个江都，发现有几十家仓储公司。
“一天几万件货物，我们的本钱还是挺雄厚的。”李雅希选了七家比较近，规模比较大的仓储公司，先用电话跟对方联系，提出要跟对方合作。
她首先找了一家名为东兴仓库的公司，拨打客服电话，接通以后不等她说话，对方客服马上说道：“您好，这里是东兴仓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李雅希用专业化的语气回道：“您好，我是江燕公司的，我们公司做的是购物网站，需要囤积一些货物，请问你们公司能否提供类似的服务。”
对方客服似乎很有兴趣，问道：“请问你们的购物网站叫什么名字？”
李雅希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宣传机会：“我们的网站叫做中国宝贝代购网，网址是点ababy点。中国宝贝一个月需要囤积大概四十万件商品，不知东兴仓库能否接下这样一笔生意。”
“稍等一下，我找经理跟你谈。”对方一听每月四十万件商品，也不知是多大体积的商品，总之是笔大生意，惊喜地连忙把经理找了过来。
“您好，我是东兴仓库的经理，你可以叫我孙先生。”不一会，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生意。
孙俸昭一边跟李雅希联系，一边叫客服小妹登入中国宝贝代购网。看到却有这个网站，上面的商品也是五花八门，顿时信了李雅希的话。
一个月囤积四十万件商品，对于东兴仓库来说绝对是一笔大生意，孙俸昭精神一振，语气都客气了许多。当李雅希提出要去他们公司考察一下环境，孙俸昭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人家要囤积这么多货物，而且都是外国商品，看好环境很正常。
“搞定一个！”李雅希挂断电话后，朝着蓝素素和陈岚攥起拳头，一副兴奋地模样。
那个客服小妹却是被中国宝贝上面的商品吸引了，从此沦为代购脑残粉。
李雅希用同样的方法，分别跟七家仓储公司联系，过程都比较顺利。其中一家仓储公司自认规模太小，接不下李雅希这单生意，惋惜地拒绝了她。
“你们两个明天准备一下，穿的正式一些，化妆成熟一些。蓝素素年龄太小了，你当我的助手，我们两个去东兴，普洛斯，新伟，光明四家公司，剩余两家交给陈岚。”李雅希说道。
“好。”陈岚二人点头同意。
次日，杭雨来公司时正好碰见李雅希三人整装待发，李雅希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西裤，脚踩银白色高跟鞋，画了职业妆，红唇两眼，头发盘起竟然有种御姐气质。
陈岚穿着一件灰色格子上衣和一条黑色齐膝群，下面也踩着一双高跟鞋，还挎着一个白色皮包。蓝素素穿着一件领子毛衣和休闲裤，提着一个公文包，打扮成李雅希的助手。
“不错，祝你们谈判成功。”杭雨笑着道。
陈岚和蓝素素跟他打招呼，李雅希没有理他，径自走出公司。
“她们这是要去哪？”杨氏问道。
“去附近的仓储公司考察一下，给我提供资料。”杭雨回道。
杨氏微微点头，感觉杭雨做事挺有章法的。
李雅希三人离开不久，一辆崭新的小货车停在公司门口，杭有功从车上下来。
之前杭雨叫秋雪燕买车，杨氏来了之后，秋雪燕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杨氏不会开车，于是干脆拨款二十万过去，叫丈夫买了一辆开过来。
这是一辆箱式货车，花了十七万多，已经上好了牌照。
杭有功还带了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此人衣着斯文，戴着眼镜，圆脑袋微胖，形象类似于熊。经过介绍得知，这个男人还真姓熊，叫做熊鹤水，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熊师傅设计过三十多层的大厦，要不是我们以前认识，很难请得到。”杭有功很敬佩熊鹤水这样的高知识高技术份子，连连夸赞他的能力。
“都是老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熊鹤水说道。
“熊师傅您好，我打算建设一家仓储公司，麻烦您给画一份设计图。”杭雨看出熊鹤水不惜废话，于是直奔主题：“要不要先去看一下地皮？”
“当然要看，现在就去。”果然，熊鹤水马上起身。
随后杭有功开货车载着杭雨和熊鹤水去看地皮，现场考察，现场叙述。
“在这儿建一栋公司总部大楼，这里建五个仓库，这里建一栋宿舍楼，这里建一个篮球场，这里建一座食堂，这里要有一片停车场，一片花坛…….”杭雨早就想好了，尽量把五十亩地建满，真正施工则按实际需求来，总之先过了资源局审核这一关。
熊鹤水拿出纸笔写写画画，并根据他的专业知识提出一些布局建议。
用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达成默契，熊鹤水画好了草图。
杭雨看了一下他画的草图，线条很直，就跟用尺子画出来似的，建筑画的很形象。光是这份手艺就可以说明，熊鹤水是有真本事的。
“我回家给你画设计图，大概一两个礼拜送过来。”熊鹤水道。
“多谢熊师傅，我们送你回去。”杭雨说道。
却说杨氏跟尼亚一起去快递公司谈价钱，用了差不多一周时间，最终跟申通合作，每单打七折，可以省一块五到四块五。店主们对这个价格都很满意，一些没有来聚会的店主，都自觉地使用申通。
与此同时，这几天有好些人来面试客服和配送员，江燕公司再增添三名职员，两女一男。不是杭雨喜欢招女的，而是客服更倾向于女生，现在负责面试的是杨氏。
杭雨一心准备研究报告，而秋雪燕和杨氏则苦恼区域经理的事情。
如果在各国建设采购点，可以使雨雪代购的利润增加将近一倍。如今雨雪代购销量也很大，每个月纯利润有五十多万，所以秋雪燕和杨氏都很重视。
“来面试区域经理的人，没有一个合格的，什么时候才能办理采购点。”秋雪燕道。
之前有两男一女来面试，头先一人工作经验薄弱，第二人倒是有管理经验，但是一听外国采购点压根没办，要他负责建设，那人马上就走了。
之后来了一个女的，看到江燕公司那么小，进来后应付了一下就走了。秋雪燕回想起那女的态度，心里挺不爽的，摆明了瞧不起江燕公司这种小地方。
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子走进来面试。苏觉敏相貌平凡，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进来后先做一番自我介绍。
“我来面试区域经理，这是我的简历。”苏觉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简历，双手递给杨氏。
杨氏接过简历仔细看：苏觉敏，35岁，汉族，已婚，之前做过酒店管理和零售超市经理，。苏觉敏毕业于一所不知名的专科学校，不过根据他的工作经历来看，应该有些能力。
苏觉敏写了擅长英文，并且有外国出差的经验，比较符合要求。
“你去过哪些国家？”杨氏问道。
“我去过加拿大和美国，体验他们的酒店服务。”苏觉敏说道。
“你对网购和代购了解多少？”杨氏问道。
“我知道亚马逊，易趣和淘宝，至于代购，我是看到你们的招聘后才去了解的。帮内地顾客购买国外货，我很好奇这种购物方式，所以才来面试。”苏觉敏道。
杨氏微微点头，能说出亚马逊，易趣和淘宝三个网站的名字，说明他的确有去了解过。其实建设采购点，管理采购点并不需要对网购特别了解，关键是去国外租用工作室，招聘职员的本事。
“说到这里，我得告诉你一声，其实我们公司还没有在国外建立采购点。如果你应聘成功，需要代我们去国外建设采购点，你可以完成这项任务吗？”杨氏问道。
苏觉敏微微睁大眼睛，还没有建立采购点，这个招聘未免有些奇葩。
“我会派人协助你，建设一个采购点其实并不难，一间房子几个当地居民就行了。”杨氏派的人不仅是协助，还是监管，免得苏觉敏一个人拿了钱不回来。
“如果有人协助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苏觉敏道。
随后杨氏把文易生叫过来，当面验证了苏觉敏的英文水平，证明他没有说谎。苏觉敏英文六级，比文易生说的更溜，去了国外交流基本没有问题。
“好，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最迟三天后我会把结果告诉你。”杨氏留下了他的简历。
“谢谢。”苏觉敏回道。
三天时间，又有几个人来面试区域经理，但是条件都没苏觉敏好。
杨氏，杭雨和秋雪燕商讨一番，最终决定让苏觉敏担任区域经理一职，派安静去协助他。安静身为雨雪代购的管理者，对代购流程十分熟悉，而采购点就是为雨雪代购服务的，所以由她去最合适。
与此同时，李雅希交了一份调查报告上来，阐述了她们考察的六家仓储公司布置，和她们旁敲侧击得来的信息，以及对仓储市场的分析。
李雅希发现一个特点，就是大部分仓储公司都是固定储存某一类物品的。比如建材仓储公司，集装箱仓储公司，粮食仓储公司，冻品仓储公司等等，其中冻品仓储公司投资较大，因为要建设冻库。
建设仓储公司还是比较有前途的，先不说能不能接到其他订单，光是中国宝贝的货物就有的赚了。关键是投资不高，不需要什么高科技设备，如果有大宗商品顶多整几辆叉车就OK了。
“能赚钱，但不一定能做大。”这是李雅希给出的评语。
杭雨看完李雅希的报告之后，对仓储公司的现状有了更深的了解。
至于李雅希对仓储公司的前景剖析，则比较浅薄，对发展趋势的预测一点都不准确。李雅希认为仓储公司的前景一般，因为没有潜在市场，无论零售，生产商，物流企业，都有自己的仓库。
这一点杭雨是不认同的，毫无疑问，仓储和运输都是贸易的重要环节。把仓储做成规模，做成专业，它的前景绝对是很大的。
就拿零售公司来说，虽然它们会自己做仓库，但是因为零售公司的主要环节不在仓储，所以他们的仓储环境一般都不咋地，损耗较大。
假如杭雨建设一家专业的规模化仓库，有很大机会争取到零售公司，生产企业的合作。仓储行业并非没有客户没有市场，关键在于能否争取到“客户”的认可。
杭雨现阶段的目标并不是零售，生产商，而是为中国宝贝的店主们服务。也就是说，中国宝贝的店主们就可以养活一家仓储公司，杭雨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做好，而不是市场问题。
写市场分析的时候，杭雨把零食，生产等企业都划归到了目标客户。他把仓储业未来前景描述的很好，因地制宜，要做综合性的规模化仓储公司。
“按照我这个计划，说不定五十亩真的不够用。”杭雨微笑。
至于财务预算，杭雨需要等熊鹤水的建设图出来之后，才能估算出建设资金和人力资金。环保方案则比较简单，只要不储存危险性，污染性的东西，环境污染可以忽略。
来了一个好消息，公司执照终于下来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公司招到一名司机，以后用厢式货车送货。因为送货车次较少，所以一名司机足以应付公司目前的货物量，厢式货车比三轮摩托安全得多。
只是李嫂失去这份兼职，显得不大开心，秋雪燕安慰了她一下。
另外，杨氏通过了陈岚和黄慧君的申请，任命陈岚为营销组代经理，黄慧君为客服部代经理。而配送部这边，杨氏否决了黄开胜的申请，把三十七岁比较成熟的妙苗丹任命为配送部代经理。
杨氏已经知道黄开胜经常去上网，而且玩到半夜，这样的人不适合当管理。
又过了两天，杭雨几人要开学了。
“杨总，采购点和仓储公司的事情你多关注一下，这是我写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还没有写完。等熊鹤水画好建筑图，你跟他问清楚建设资金估算，然后写一份财务预算，添加到报告里面。这份报告很重要，关乎能否通过购买地皮的审核，写完先给我看一下。”开学前一天，杭雨开始交接任务。
“这是中国宝贝和雨雪代购的财务账目，也交给您了。”秋雪燕道。
杨氏接过两人交接的文件，心中感慨：这家公司不好管理。
因为江燕公司没有人事部，所以杨氏要负责人事管理，财务管理，还有新项目管理。江燕公司有采购点，版本的网站和微博，仓储公司三个新项目共同进行。
并非江燕公司进展太快，大多公司都是多个项目同时进行，这是很正常的。
“您不用担心，我每天放学都会回来，有时间管理公司。”杭雨决定不住校了，依旧住在公司宿舍。
“好好学习，这里交给我。”杨氏说道。
有的学生开学之后，有种进牢房的感觉，而杭雨几人却松口气。
开学真好，不用坐在电脑前忙碌十个小时。
刚进校园几人都觉得很开心，学校环境特别好，青春又回来了。但是在课堂坐了几个小时，杭雨几人发现区别不大，上课不比在公司的时候轻松。
而且坐在公司能赚钱，坐在课堂收获不大，渐渐地几人又想回公司了。尤其是李雅希，她甚至有种辍学上班的冲动，反正学校教的东西对她用处不多。
其实并非学校教的东西没用，而是积累过程太漫长，没有实践学习来得快。杭雨很想每一节课都认真学习，但老师讲的东西他基本都知道，实在提不起兴趣，毕竟学过一次。
管理学课的时候，杭雨听着听着走神了，撑着下巴看窗外。
“那位穿白色毛衣的同学，你站起来回答一下问题。”管理学老师罗秀妍突然说道。
秋雪燕用胳膊碰了他一下，杭雨低头看自己穿的毛衣，意识到罗老师在叫他。于是杭雨站起来，看到罗秀妍用一种不悦的眼神看着自己，显然在责怪他开学第一天就走神。
“你叫什么名字？”罗秀妍教了他半年，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杭雨，杭州的杭，下雨的雨。”杭雨回道。
“你来回答，管理学形成的标志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出现的……A.法约尔管理过程理论，B.泰罗科学管理理论，C.韦伯理想行政组织理论，D.梅奥的霍桑实验理论。”罗秀妍盯着他道。
“我选B。”杭雨说道。
“对了，再回答一个问题。上级管理人员把一般日常事务授权给下级管理人员去处理，而自己只保留对例外事项的决策和监督权，这是泰罗所提倡的什么？”罗秀妍问道。
“例外原则。”杭雨回道。
“很好，再回答一个问题。”罗秀妍稍微想了一下才问道：“管理人员和一般人员的根本区别在于什么？如果一个领导的技术能力，人际关系，和概念技能的比例为18比35比47，根据卡茨的力量，该领导是什么级别的。”
这次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而且比之前的更难一点。
“管理人员和一般人员的区别在于需要协调他人的努力以实现组织目标。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高层领导。”杭雨很快就答出来了，他对这些死板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还是上辈子读书被老师要求背下来的。
“嗯，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罗秀妍没难住他，颇为失望地道。
杭雨重新坐下来，得到秋雪燕一个夸赞的眼神，他不在意地笑笑。
说实话，管理学用得上的东西真心不多，讲的多是西方管理学。而在中国式的，讲究人情练达即文章社会，西方管理学并不是很适合，
何况杭雨是当老板的，他哪用得着学管理，他做的是战略策划，管理都交给下面的人。他是管理者上面的人，属于领导者，关键在于找准组织的发展方向。
心里这么想着，杭雨很快又走神了。
罗秀妍看到杭雨的状态，暗暗摇头，大概是一个有点能耐骄傲自大的学生。说了一次不听，罗秀妍不想再说第二次，那么多学生她没精力一个个去追究。
秋雪燕很认真听，她感觉管理学有用，除了那些西方人名。
彭铁家，李雅希，庞佳，刘曦都比以前认真多了，她们的职位是管理层，所以想多学一些专业知识。将来江燕公司发展壮大，她们才有能力更进一步。
看到大家这么努力，杭雨下课后放心地去图书馆看书了。
他主要看经济，金融方面的书籍，为将来公司上市做打算。就算不能成为金融精英，至少要有一个大概印象，对未来规划有好处。
但是看了一本关于上市和融资的书后，杭雨不禁动摇：一定要上市吗？
大多数公司都会上市融资，但上市有很多缺点，容易被外来资本干涉公司决策。尤其是长远决策，资本主义大家都知道，无非是哪里有好处往哪里去。
但眼前有好处不代表走下去还有好处，有的道路是前面难走，走下去之后一片坦途。而资本主义永远不会走艰难的道路，他们只会着眼于好走的路，所以美帝才会有今天。
杭雨一直很欣赏中国特色资本主义，那就是一定的自由，绝对的掌控。
“以我对未来趋势的了解，我的决策才是最重要的，分股不可行。”杭雨之前考虑过分股，思想转变之后，他马上成了坚定不移的霸道总裁，坚决不分股。
就拿这次建设仓储公司来说，如果杭雨没有绝对的话语权，搞不好会被秋雪燕动摇。如果当初分给秋雪燕一部分股份，她还会这么听话吗？杭雨不敢肯定。
这不是感情问题，而是一个人的思维观念，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她认为你错误时。相信很多人都有跟朋友辩论某件事情的时候，原本很好的朋友，涉及到一件事的观点可以吵翻。
上市融资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出现一个跟你观念不一样的朋友。
不，是一堆。
假如杭雨不知道未来，他都不确定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那么融资有好处。但杭雨不是一般人，他对自己的决策真有自信，至少大方向是绝对不会错的。
其实他看的这本书鼓励上市融资，讲了上市的各种好处，比如可以减少对银行贷款的依赖，负债率降低，乘数效应，风险外放，免费广告等。
但是杭雨却看出截然相反的观点，要是作者知道了一定很郁闷。
中午放学，他们去学校食堂吃饭，然后在校园湖边散步。
“突然觉得这里有点陌生，寒假在公司吃住，都习惯那种生活了。”秋雪燕和杭雨并肩走在鹅软石小道上，感受着春风吹拂，沁人心脾。
“不习惯而已，学习和工作要同步进行，慢慢就习惯了。”杭雨说道。
“你知道，那你还不听课。”秋雪燕道。
“学习不等于听课，自学也是一样的。”杭雨说道。
秋雪燕微微点头，认可了杭雨的解释。
两人在一起聊工作，聊私事，聊八卦，气氛愉快轻松。
杭雨感觉得到，秋雪燕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有证明自己的意愿。但她还没有找准方向，是一心一意辅佐杭雨？还是寻找新出路。
寒假时，杭雨去她家吃饭的时候，秋雪燕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秋雪燕的自尊心还是比较强的，杭雨没有分股的意思，她也不愿低声下气地要。
而且交出财权之后，秋雪燕也不好叫杨氏还回来。等到放暑假的时候杨氏已经稳坐总经理的位置，稳拿财权和人事权，秋雪燕找新出路新定位是必然的。
有时候晚上睡觉前，秋雪燕会暗自思索，有没有别的机遇。
杭雨现在做代购可以说成功了，接下来还要做仓储公司，根据他的分析前景也很不错。要不是杭雨提出仓储公司的概念，秋雪燕压根想不到这点，她再想别的出路也是一片迷茫。
感觉道路那么多，却没有一条看得清楚的，令秋雪燕颇为挫败。但她没有放弃，因为她还有时间，接下来大学三年多，秋雪燕不信找不到适合自己的路。
下午，杭雨依旧去图书馆看书，秋雪燕也跟着来了。
她专门找创业之类的书籍，希望从书中找到一些灵感。
还别说，她在书籍里看到一个创业故事，真的产生了一点灵感。
这个故事讲的是古时候一个穷人，他的邻居是豆腐商人。那时候豆腐是一种有点小贵的食物，穷人的邻居靠买豆腐成为富豪。
穷人每天只能吃两顿，糟糠萝卜一碗饭，特别羡慕隔壁富豪。有一天他突然看见，隔壁富豪把馊掉的豆腐倒掉，穷人从来没有吃过豆腐，于是就去捞回来吃。馊掉的豆腐穷人都舍不得一次吃完，于是跟萝卜一样晒干了留着，结果一来二去被他发明了豆腐干。
之后穷人天天去富人家后面捞馊豆腐，晒成豆腐干，卖出不错的价钱。后来穷人也变成了富人，而且还收购了隔壁富豪的产业，鲤鱼跃龙门。
一个很恶俗的创业故事，却给了秋雪燕一点思路。
“从代购店到网站，再到仓储公司，应该还有点延伸产业。”秋雪燕心说要是能再找一种延伸产业，借助江燕公司已有的客户信息，最好能反哺江燕公司。
独立的同时与江燕公司藕断丝连，秋雪燕心目中的理想道路。
于是她便围绕着江燕公司做文章，可是一时间想不出来。不过好歹有一个思路了，秋雪燕便继续看书，希望可以找到更进一步的灵感。
下午放学回到公司，杭雨不去上晚自习了，在公司搭把手。
之后一段时间，杭雨都是这么过日子的，白天上课回来加班。因为秋雪燕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没有跟杨氏抢工作，回来之后闷在房里不知做什么。
过了半个多月，熊鹤水终于把公司建设图画出来。
根据建设图分析出预算和人员配置，结合杭雨写的研究报告，整理一番携带申请书，法人证明，杭雨的身份证，公司执照等证件交给规划局。
值得一提，在这半个月内，苏觉敏和安静的工作开展顺利。
——
原谅小笋更新不给力，小笋建议大家收藏之后养肥了看，追读很辛苦。
苏觉敏和安静出发后，先在日韩，三亚XJ和新加坡五个地方建立采购点。
三亚和XJ都盛产水果，XJ就不介绍了，三亚主要产椰子、菠萝蜜、菠萝、荔枝、芒果、香蕉、红毛丹、鸡蛋果、人心果、水蒲桃等热带水果。
三亚两斤重一个的金煌芒，山竹，榴莲都是杭雨的最爱，他自己采购了不少来吃，给员工发福利，送给亲戚，口碑特好。
新加坡作为一个超级港口国家，几乎涵盖了马来西亚、泰国、中国、RB澳洲、韩国、美国、欧盟、印尼等所有外贸国的品牌，早已超越港澳。
杭雨没有选择港澳建设采购点，因为港澳有的新加坡都有，而且还更便宜。
然后就是新西兰，这个国家的奶粉很有名，据说环境保护这块做的特别好，中国宝贝许多顾客都认准新西兰的奶粉，必须要办一个采购点。
之后他们前往欧洲建设采购点，法国的葡萄酒，各种品牌服饰。德国的奶粉也很不错，他们把奶粉列入药品管理范畴，跟新西兰一样出名。
欧洲国家都挤在这一块，世界发达地区，各种品牌数不胜数。
杭雨是打算在欧洲所有国家都置办采购点，目前苏觉敏二人只完成了法国，德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四个国家。等欧亚这块做完了，就去美洲国家，总之要把雨雪代购做大。
目前建设好的十个代购店，已经开始运转了，雨雪代购的商品一下子多了不少。江燕公司正式实行囤货策略，迅速减少了大脸猫五人的采购量，但是没有中断合作。因为新设立的采购点尚未完善，怕出现意外，还要从大脸猫五人这里采购一些商品。
等杭雨在国外建立的采购点进入正轨，基本就可以和大脸猫五人中断合作了。这意味着雨雪代购的利润瞬间提升一倍左右，而且拥有更充足更繁多的货源。
“自己设立采购点固然好，但支出也大了很多，第一批货就要支付七十多万。等采购点完备了，我们采购的货物量提升，所需资金会成倍增加。”杨氏说道。
自己采购，不是支付20%定金了，而是全额支付。
“赚得也多了，撑过这一段时间，资金会更加充裕。”杭雨说道。
“主要是你买地皮的事情，如果下个月买的话，钱肯定不够。”杨氏说道。地皮四百万，建设预算更高，好似一个疙瘩悬在她心里。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贷款买下地皮，暂时不花公司的钱。至于建设仓库和办公楼的资金，等到那时候公司的资金应该已经很充裕了。”杭雨说道。
“贷款四百万？”杨氏问道。
“对。”杭雨回道。
杭雨不愿意融资，贷款就是解决资金问题的最佳方案。
申请一块工业用地可不容易，各种手续和准备，需要三个月左右。
此时公司已经改成两班制，从十几名员工增加到三十一人，宿舍也增加了一个。不过杨氏为了稳抓公司，依旧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左右，有时候甚至连上两班。
在杨氏看来，江燕公司还很稚嫩，像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需要无微不至的呵护。她是吃过苦的人，儿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司，自然格外放在心上。
杭雨劝过她好几次，但杨氏没有改变，杭雨表示很绝望。
老人家在某些方面十分固执，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就像杭雨的爷爷奶奶对家庭用具十分执着，以前杭雨扔了一块用很久的抹布，一个老旧的开水瓶，都会被爷爷训斥。
“劳逸结合，早点休息。”杭雨看看时间，都已经晚上九点四十分了。
“嗯，我待会下班。”杨氏不在意地道。
杭雨稍作犹豫没有劝说，说多了老妈都该烦死了。
他来到技术部这边，今天上晚班的是付磊和苏心缘。
苏心缘是一周前招收的新技术员，二十七岁，工作经验丰富，相貌靓丽。付磊这家伙可能是单身太久，对御姐少妇有一种别样的执念，特意把苏心缘安排跟他一组。
“付磊，网站做的怎么样了？”杭雨走上前问道。
“代购网已经做好了，正在测试，估计这个月可以上线。”付磊说道。
“速度可以，回头给你们发奖金。”杭雨说道。
“发多少？”苏心缘问道。
“做好了再说。”杭雨说道。
苏心缘暗暗期待，她现在正缺钱，不知道新职员能发多少奖金。
都怪这家购物公司，可以买到世界各地这么多好东西，害得她一来就把积蓄花了大半。苏心缘的积蓄并不多，她以前都是月光族，只存了不到三万元。
“最近网站的流量增加很快，每天有十八万左右的访问量，微博的访问量比代购网还多十几万。我挺纳闷的，什么人只登陆微博不看中国宝贝，他在微博干嘛呢。”付磊说道。
“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微博的传播速度很快，在引流方面比代购网强得多。我建议增加一台服务器，专门处理微博数据。”苏心缘说道。
“可以考虑。”杭雨回道。
付磊想不通其中原因，杭雨却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
微博先从代购网引流，有了代购网的用户基础，很容易传播开来。
“既然微博引流能力那么强，我也觉得应该单独运营，然后通过话题把微博用户转化为代购用户。我们没有宣传都涨的这么快，如果花钱买几个广告，肯定火得很快。”付磊隐约看出微博的潜力了。
“我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没做宣传是真的，杭雨猜测，最近迅速升温的毒奶粉话题给微博带来了不少关注。
此时毒奶粉事件在桃子的努力推动，以及广大网友的转发下，已算得上热门。一些网络新闻媒体开始关注，调查，有的新闻网站已经报道了毒奶粉事件。而微博也在热传毒奶粉事件，微博有很多代购奶粉的用户，他们是宣传该事件的主力军。
杭雨猜测，微博应该吸引了不少类似用户，一部分转化为代购用户。这也就解释了最近微博用户大涨，代购网用户也跟着增加的原因。
微博的用户数量远超中国宝贝，将近两倍，杭雨亲自了解之后，跟杨氏商量一番，决定买一台新的服务器专门负责微博数据处理。一台服务器同时处理两个网站，高峰期比较卡，服务不好容易流失一些用户。
添加新服务器的事情交给技术部，他们仅用一天就搞定了。不过杭雨暂时没有组专门的队伍来管理微博，主要是公司太小，已经装不下那么多职员，只能等到公司大楼建好。
不久之后，规划局的审核通知下来了，研究报告和各种证件都过关。熊鹤水画的建筑设计图过关，但他没有画水电设计图，规划局要求江燕公司补充一份水电设计图，一份消防设计图。
水电设计和消防设计不是随便找个人能做的，必须请有设计资质的公司。这件事交给了杨氏，她亲自去找了两家是设计公司，分别负责是水电和消防设计，共支付三万多。
说实话，可行性研究报告这么容易通过，是杭雨没有料到的。他还以为要花点小钱，看来不是每个官员都那么贪，做实事秉公办事的官员还是比较多的。
“跟快递公司合作之后，公司在配送这块一个月节省十四万左右。整个网站的店家加起来，至少可以节省一百五十万。之前网站流量到了一个瓶颈，网上新闻出来之后，流量又进入了一个新的涨幅期，看来你的宣传方法起效果了。”秋雪燕虽然转交了财务权，有时还会看公司的发展情况。
毕竟幸苦那么久，跟杭雨一起建立的公司，她没那么容易放下。
“只是蹭点流量而已，等这件事到达高峰期，我马上花钱在123导航买个头条。你说全国都在关注毒奶粉的时候，我的网站上了头条，会引发什么情况。”杭雨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毒奶粉上网络新闻了，但是还没有主流媒体报道，离高峰还差得远。
“你厉害了，到时候一下子成为全国知名公司。”秋雪燕说到，即为他感到骄傲，也有点挫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新出路，倒也想出不少项目，可是实施起来都没那么简单。
“国内的网民还是太少了，要是放在十年后。”杭雨却不满足，此时国内网民数量才一亿多，而且男性占据80%左右。偏偏男的一般都不喜欢网购，所以即便利用了毒奶粉事件再买个导航头条和热门广告位，效果都远不如后世那么夸张。
“怎么不说话？”秋雪燕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在想要不要买个电视广告，好多买奶粉的都不上网。”杭雨说到。
“买呗，反正你有钱。”秋雪燕道。
杭雨看向她，发现秋雪燕的表情不对，于是笑着道：“好好的提什么钱，其实钱有什么用，财富有什么用，我都不在乎。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创建了中国宝贝，如何可以的话，我宁愿回到当初一穷二白的时候，至少那时我们心灵相通。”
秋雪燕翻个白眼，忍俊不禁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然杭雨这番话玩笑成分居多，秋雪燕还是心有感触。
“你最近怎么了，一放学就窝在房间里，有什么心事跟我说。”杭雨坐近一点，揽住秋雪燕的肩膀，秋雪燕顺势靠在他身上。
“没什么，就跟你说的一样，回到以前挺好的。”秋雪燕说到。
听出秋雪燕不想说那些有的没的，杭雨便也不提了，只跟她谈风月。
毒奶粉事件发展到这种程度，桃子个人已经不起作用了，所以杭雨将他召回。
桃子在黑网吧住了近一个月，天天窝在电脑前，整个人都憔悴了。杭雨先让他洗漱一番，穿上新衣服，然后在办公室里给杨氏介绍。他没有把毒奶粉的事情告诉杨氏，只说桃子这段时间去搞调研，立下了汗马功劳，叫杨氏给他发五万块钱奖金。
桃子在幕后推动毒奶粉事件，不说到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便是这段时间给网站带来的流量，利润增长高达75%，这五万他绝对有资格拿。桃子收到转账短信之后，向杨氏道谢，觉得这个月没白辛苦。
桃子心里还有点惭愧，其实他并没有很努力推广毒奶粉事件，几乎有一半时间在玩游戏。有时候一边玩一边关注帖子，没事推一下，他从没做过这么自由的工作。
他之所以这么憔悴，也是通宵玩游戏整的，没想到杭雨对他这么好，一下发了五万块奖金。以前他一年才赚一万多，刨除生活费网费基本没剩，这下可以买几身好衣服回家炫耀一下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给你放两个月假，回去好好休息。”发完奖金后，杭雨并未要求他马上上岗，两人走到人民桥边靠在栏杆上吹风。
“不是很幸苦。”桃子都不好意思了，痛痛快快玩了将近一个月，回来能拿奖金还放两个月假，这待遇超乎想象。
“之所以给你放假，除了让你休息，还希望你出国避一避。依我看，再过两三个月事情应该会有结论了，虽然我们一直很小心，但是我不介意更小心。”杭雨说道。
“出国避风头！”桃子吃惊道，心说没那么夸张吧，都这样了谁还能查到我。
他之所以敢做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不清楚3l背后的能量，桃子一直以为3l不过是一家比较大的企业。桃子连3l是民营还是国企都搞不清楚，又怎么会理解杭雨的心思。
“我听说新西兰那边很漂亮，碧海蓝天，不想去玩玩吗？除了私人购物之外，来往车费公司一律报销。”杭雨笑着道。
“...有点想去。”桃子颇为心动，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
杭雨用公司的名义给桃子办了新西兰旅游签证，亲自把他送上飞机。他自己都没坐过飞机出国，看到桃子乐呵呵地离开，杭雨也就放心了。
桃子没什么危机感，可谓没心没肺，走上了人生第一次新西兰旅行。
蓝素素的心情愉快，到了公司还哼着歌儿，是杭雨给秋雪燕唱的那首小幸运。那天蓝素素也在阳台上听了，觉得很好听，于是偷偷把歌词写在了日记本里。
前几天发上个月工资，也就是过年那个月的，蓝素素发了足足五千七。正好拿工资后轮到她休息，于是她便回老家一趟，买了一些水果保健品给正在读小学的弟弟和父母。
虽然父母对她一直很苛刻，但是能孝顺父母，看到他们露出笑容，蓝素素便觉得十分知足。蓝素素打工也有一年多了，这是她月收入最多的一次，难怪连续几天心情都很棒。
事实上，蓝素素自己都没料到可以拿五千多，直到发工资她才知道，从公司正式成立开始，杭雨给她们算提成了。杭雨特意让文易生做了一个小软件，专门统计网红组那边的客户销量，按每单5%的提成算。
这5%当然不是商品总价，而是一单的纯利润的5%。
网红组的提成设定，杭雨在成立公司时跟李雅希她们商量过，但是没有告诉蓝素素二人，所以她不清楚。蓝素素的个人客户已经很多了，凭借出色的外貌，她这段时间积累了不少个人客户。
李雅希的客户更多，她以前做代理店的时候积累了很多粉丝，几乎都转移到中国宝贝。她二月份的薪水是一万五千多，超过了公司所有人，把其他职员羡慕的不行。
尤其是客服部那些小姑娘，累死累活才拿三千左右，都嚷嚷着要转到营销部。杭雨没有同意，因为客服部是不可或缺的部门，如果没有她们的辛勤劳动，估计会流失很多客户。
然而别人都羡慕李雅希的时候，她却不是很开心，因为这边提成拿得多了，她的代理店生意却下降了很多。要知道她的代理店可以利润五五分，所以李雅希压根看不上这点提成。
“杭雨，我觉得营销组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部门根本不赚钱。”李雅希只是暂时交出营销经理的位置，她依旧一边上学一边维持自己的粉丝。
“你怎么知道不赚钱？”杭雨问道。
“我们在网上推销的对象是中国宝贝，而网站不止你一家代购点，很多客户买的都是别家店的东西。别家店一单你才收1%服务费，却要发给我们5%提成，这不是亏了吗。”李雅希道。
她怀疑杭雨是不是脑子秀逗，赔钱赚吆喝，还害的她少赚很多。
杭雨看到她一副为公司着想的模样，不禁笑了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收1%的服务费是按总价算的，你们的提成是按纯利润算的。假如顾客买雨雪代购的东西，不管怎么算我都赚，假如顾客买了其他店家的东西。我又不知道他们的纯利润有多少，我都是按10%来算纯利润，所以我不会亏。”
李雅希听着有点懵，按10%算纯利润，那总价的1%更多还是利润的5%更多？她的视线转移到上面，心里算了一下：一件总价为1000的商品，1%是10元钱，纯利润按10%算是100元，100元的5%是五元钱。
这么一算，杭雨的确没有亏钱，李雅希终于搞明白内幕了。
“怎么样，算出来没有。”杭雨笑着道。
“我不管，反正我亏大了，我要重新开回代理店。”李雅希气呼呼地道。她搞清楚内幕之后，感觉杭雨牺牲了她的利益，成全了中国宝贝和其他的店主。
“李雅希，你也不想想，没有我的采购渠道你怎么开代理店。而且代理店的分成是我来定的，以前看在同学的份上给你们算五五分成，以后就不一定了。”杭雨说道。
李雅希气苦，这家伙摆明了抓住她的弱点，使劲的欺负她。
明明可以得到更多利益，却被杭雨压制到这种地步，李雅希心里涌起一股委屈感，眼眶都有点红了。不知不觉，李雅希已经对杭雨产生了好感，可是她喜欢的男生却这样苛待她，其心情可想而知。
她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杭雨，一动不动，把杭雨看的心里发毛。
“咳咳，你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我那天怎么跟你说的。你做代理能笼络多少粉丝，你当中国宝贝的代言人，前途比代理好得多。”杭雨心里叹息，这个女人太短视了。
如果李雅希没有扯着中国宝贝这张虎皮，她的粉丝哪能增长这么快。以她现在的粉丝数量，的确比代理少赚很多，但是当粉丝积累到一定数量就会产生量变。
“你们的待遇并非一成不变，别人都能涨工资，随着你们的粉丝增多产生明星效应，就不是拿5%提成这么少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坚持要做代理，我不会阻止你。”杭雨心说就目前而言，李雅希做代理的确赚很多，她的想法并非不能理解。
听到更仔细的解释，李雅希又被杭雨描绘的景象说动了。
粉丝增多产生明星效应，有这个可能吗？李雅希本身就喜欢关注娱乐圈，尤其是韩娱偶像，她知道韩国公司那些偶像一开始赚很少，但是红了之后身价暴涨。
这么理解的话，杭雨所说的确很有道理，可是李雅希没自信。
粉丝要达到多少才能产生明星效应，在中国宝贝真的有这种机会吗？李雅希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不大相信中国宝贝这个平台。毕竟人家韩国偶像可是千锤百炼，专门吸粉的，而她只是在网上推销商品而已。
李雅希哪里想得到，多年之后网红会成为现象，顶级网红比明星赚得多。
代购正是成为网红的一个途径，不需要特别的能力，只要会化妆会摆拍会PS就行。因为内地消费水平提高，网民增长到七亿这个夸张的数目，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我还是想回去做代理。”李雅希弱弱地道。
“行，我同意了。”杭雨说道。
反正李雅希已经交出营销经理的位置，她现在工作自由，爱咋滴咋滴。
两人在河边谈事，得到杭雨的同意后，李雅希说了声谢谢，然后回宿舍。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李雅并不开心反而有点后悔，心想杭雨会不会生气，觉得她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女人？
“我的粉丝都知道中国宝贝了，她们还会回来吗？”李雅希上到二楼，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随即露出一张苦瓜脸：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坚持，或者干脆坚持在营销部，转来转去果然没好事。
李雅希垂头丧气地回到卧室里，一屁股坐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超级愚蠢的决定。为什么总是事后才发现呢？李雅希抱住枕头在床上打滚，懊恼不已，最后猛地起身道：大不了再努力一次。
她给自己打气，心情稍微缓和一些。
“老板，我听说你今天过生日，给你买了一件礼物。”杭雨正在河边吹风，蓝素素捧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精致小盒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道。
“谢谢，我都差点忘了今天生日。”杭雨接过长方形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凌美钢笔。
杭雨很少用钢笔，但他很喜欢钢笔。
看到蓝素素还傻傻地站在面前，杭雨说道：“礼物我收了，你回去工作吧。”
蓝素素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哦，略微慌张地转身离开，生怕被别人看见。因为杭雨经常在河边思考，蓝素素发现这个情况后，刚才用去洗手间的借口出来的。
杭雨收起钢笔，心说哥还是很有魅力的。
最近公司人多了，人事问题也多了，比如这次李雅希要退出营销组专营代理点。既然专营代理店，李雅希当然不会再把她的顾客引入中国宝贝。
刚开始杭雨要她们把客户转移到中国宝贝，是因为网站需要一定的基础用户。现在中国宝贝的基础用户足够，缺少一个营销人员问题不大，杭雨只是觉得李雅希半途而废有点可惜。
毕竟之前都把客户转移到中国宝贝了，再想转移回淘宝的代理店，顾客又不是木偶，叫去哪里就去哪里，李雅希这波亏大了。
也说不定李雅希在淘宝发展的很好，几个月可以弥补回来。
“蓝素素外形条件不错，可以着重培养一下网红技能。”李雅希不干了，杭雨便想为公司重新培养一个网络代言人。
宅男对网红的要求真心不高，只要外形条件好，有点特殊技能都能被捧起来。韩娱那些女爱豆，会弹个吉他，会说话性格好，几乎都有一堆人捧。
如果外形条件好，唱歌又犀利，那真是不火都不行。YY女主播，就蓝素素这外形条件就算唱的不好，估计都有二三十万粉丝。
“老实交代，刚才做什么去了。”陈岚抓住了蓝素素一只小手。
“去洗手间，还能做什么。”蓝素素有点慌张。
“少来，去洗手间你出公司干嘛，是不是给老板送礼物了。”陈岚暧昧道，她跟蓝素素挨着坐，很多事都看在眼里。
蓝素素自以为很隐秘，她那点小动作，哪逃得过陈岚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蓝素素吓了一跳。
“切，刚上班就揣着一个礼物盒，傻子都能猜出来。老板没事就喜欢杵在河边栏杆思考人生，你出去不找他还能找谁。”陈岚说道。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蓝素素顿时脸红了，她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
陈岚给了她一个特别的眼神，那意思是说还用得着问吗？
蓝素素羞涩不已，捂着脸趴在桌子上不敢看人。
“我劝你小心点，还好这段时间秋雪燕不来上班，要是被她看见，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陈岚说道，秋雪燕虽然年轻，但是有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我没有，只是老板过生日，给他送生日礼物而已。”蓝素素解释道，心里也有点怕怕的。
“老板过生日，我都不知道，说你没有心思谁信。”陈岚更加肯定蓝素素有小九九，不然干嘛去关注杭雨的生日。
其实陈岚也觉得杭雨很不错，但她比较理智，她知道杭雨那样的人，不可能属于她，所以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画了一条线。
她认为蓝素素外形条件好，真要勾引杭雨并非没有可能。
但是被秋雪燕发现了这事儿肯定不好过，人家秋雪燕又漂亮又有气质，而且家庭条件好。杭雨就算一时间被蓝素素打动，真要抉择，陈岚不认为蓝素素有胜算。
看在以前是同事的份上，陈岚不希望蓝素素昏了头。
“我说真的，不信拉倒。”蓝素素干脆别过头不解释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她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小九九。
好像真的有点那种想法，希望可以引起杭雨的注意。
“蓝素素，你过来一下。”杭雨突然走进公司，朝着蓝素素这边招手，然后径直进了办公室。
蓝素素心里一颤，跟陈岚相视一眼，陈岚的眼神颇为复杂。
“去吧，说话注意点。”陈岚不再调笑她。
“恩，我知道。”蓝素素深吸一口气，心情紧张地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杨氏正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办公，杭雨坐在以前秋雪燕的位置。他把钢笔盒打开，拿出凌美钢笔在杨氏那里借了点墨水，随便拿张纸写了几个字，感觉还不错。
“钢笔不错，谁送的？”杨氏好奇道。
“这不来了。”杭雨指向门口，蓝素素正好走进来。
杨氏抬头看向蓝素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后给杭雨扔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蓝素素这妹纸乖巧听话，长得又好看，杨氏是不会介意的。
“老板，总经理。”蓝素素捏着手走进来，朝两人微微点头。
“不用这么紧张，叫你来是说正事儿的。刚才李雅希退出了营销组，专营代理店去了，我想重新培养一个网络代言人。”杭雨说道。
“是公司的网络代言人吗，为什么不找代经理？”蓝素素指的是陈岚。
“代言人不是看谁职位高，而是看谁条件好。陈岚当代经理，是因为她在为人处世方面比你成熟，但她的粉丝量不到你的一半。”杭雨说道。
刚才他想夸蓝素素长得漂亮，临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小女孩禁不起赞美，真要夸她好看，恐怕蓝素素会胡思乱想。
陈岚和蓝素素同一天进入营销组，做的事也都那样，但陈岚的粉丝只有一千多，而蓝素素已经达到五千多。
在没有任何推销的情况下，仅靠在网站当模特发自拍就能达到这种水平，说明蓝素素有这个潜力。
“我决定让你试试，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试试不代表成功。之前李雅希做的不错，可惜她半途而废，我希望你可以坚持下去。”杭雨说道。
“你放心，我会坚持的。”蓝素素点头道，她之前没尝过代理的好处，不理解李雅希的选择。
“那这样，你先唱首歌来听一下。”杭雨说道。
“唱歌！”蓝素素道。
在杭雨的要求下，蓝素素红着脸唱了几句小幸运。刚开始她放不开，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在杭雨的引导下逐渐放松下来。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蓝素素很认真地在唱，杭雨也很认真地听。
杨氏也饶有兴致地放下钢笔，一边打量蓝素素一边听她唱歌。
讲真，蓝素素唱歌很一般，稍微高点的音都唱不上去。
杭雨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蓝素素还没唱到副歌，就让她停下。蓝素素心里很羞愧，她从来没有学过唱歌，平常只是哼哼调子而已。
又漂亮又能唱歌的，全国都找不出几个，所以杭雨很干脆地放弃了。
“看来你走不了歌手路线，只能找其他方向发展。”杭雨说道。
“哦。”蓝素素鼓着腮班子。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杭雨好讨厌，明知道人家不会唱歌，还要表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唱了，结果得到这么一个残忍的评价，就不能委婉一点。
“你今年才十七岁，有没有想过回去读书，或者学点什么。”杭雨认为一个人想取得成功，必须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十七岁真的不算大，许多人二十五岁阶段，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因为年轻冲动，沉不下心来，也不愿意去学习新知识新技能。又或者没机会接触到想学的东西，懒懒趟趟到成家之后，才惊醒必须学点什么。
因为你不去学，不去拼，永远迈不过这个坎。当你努力跨过去，就会发现别说二十五岁，四十五岁都能学一门傍身之技。
所以很多人成家立业之后，突然学习欲望大增，比年轻人还有干劲。
当网红也是一样的，以蓝素素现在的素质，给她上电视都很难红。所以杭雨想送她去学点什么，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一辈子窝在这里太可惜。
“我这样怎么回去读书。”说起读书的事情，蓝素素自卑地低下头。
“怎么不能，营销组又没固定工作时间，你完全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读书。当然，你要是怕吃苦就当我没说。”杭雨说道。
“我不怕吃苦。”蓝素素说道。
“那就回学校，有什么困难公司帮你解决，给你报销学费都行。”杭雨说道。
“真的。”蓝素素眼睛一亮。
杭雨微微一笑，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通常都会做公益资助贫困学生。既然可以资助不认识的学生，为何不能资助公司里的职员。
不止是蓝素素，公司里有想上进的职员，杭雨都愿意资助他们。
“我先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是因为经济问题辍学，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杭雨放缓了声音。
“有经济问题，还有就是我爸妈比较喜欢我弟弟。”蓝素素说道。
“重男轻女对吧，你弟弟多少岁了。”杭雨问道。
“十二岁，正在读五年级。”蓝素素道。
听着杭雨问人家私人问题，杨氏总觉得杭雨有私心。
蓝素素当然很不好意，但是杭雨问她，她也不好拒绝回答。
“我觉得你要有一个学习计划，关于未来的发展问题，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杭雨的思维跳得很快，蓝素素都有的跟不上了。
她想了一会才回道：“我觉得江燕公司挺好的，如果现在回去读书，将来学习有成，我想在公司继续发展。”
最近杭雨买地皮建设仓储公司的事情，在内部有所传言。加上之前杭雨说过，江燕公司一定会扩大规模，蓝素素觉得这里有前途。
“公司资助你去读书，当然希望你回来公司发展。我的问题是，你在公司是什么定位。”杭雨说道。
“不是当网络代言人吗？”蓝素素弱弱地道。
“然后呢？你知道当这个代言人需要什么技术吗。”杭雨逐步引导她的思维。
“额，不清楚。”蓝素素想说自拍，应该没那么简单。
“我给你解释一下，公司资助你去读书，是希望提升你的综合素质，基础能力。但是在普通学校学的东西，是无法胜任社会工作的，所以你还需要学点特别的技能。”杭雨一直说公司资助，而不是他个人资助，是不希望蓝素素把这份情记在他身上，要记就记在公司上面。
很少有人，靠着在学校学的东西，可以胜任高管高技术型工作。即便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学生，一般都要从基层做起，在工作中不断遇到困难，不断解决困难，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充实自身，提升自身的社会技能。
蓝素素的情况更特殊，她是一边工作一边上学，所以杭雨既看重她的未来，也需要她现在就展现出一定的价值。
“您说什么技能，我愿意去学。”蓝素素说道。
“那么你要搞明白，我需要的网络代言人是个什么定位。不止是你在网络发几张照片那么简单，现阶段公司可以为你提供一些粉丝，将来你需要为公司引入大量粉丝，起到宣传作用。”杭雨说道。
现阶段，蓝素素的粉丝量对江燕公司起不到作用，反而是杭雨可以在微博推她，让微博用户成为她的粉丝。
“说白了，你需要在网上成名，成为一个网络红人，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杭雨问道。
“我现在也有不少粉丝，怎么才算网络红人？”蓝素素问道。
“你那点粉丝可以忽略不计，中国宝贝和微博的用户比你的粉丝多得多。你至少要有五十万粉丝，才能算一个网络红人。”杭雨说道。
“这么多，有可能吗？”蓝素素的眼睛微微瞪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关键是你有没有过硬的素质。首先你要肯吃苦，我会教你一些可以在网上吸粉的技能。其次人红是非多，到时候肯定很多人骂你，甚至暴露你的家庭情况，私人生活。”杭雨说道。
蓝素素闻言犹豫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只是跟杭雨说家里的情况，她都感到很自卑很羞愧。如果让几十万人知道她的私人生活，蓝素素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杭雨，这不是当明星么。”杨氏说道。
“不一样，蓝素素还当不了真正的明星，网络红人对个人能力要求没那么高。”杭雨说道。
蓝素素听着有点尴尬，这么一说，网红比明星更低级。
杨氏若有所思道：“现在上网的人多，如果在网上红了，的确大有可为。”她在江燕公司工作这段时间，对网络的了解更加深入。
杨氏不知道全国有多少网民，但她知道中国宝贝和微博加起来就有六十多万用户。其中有一些重复的用户，或者一个人多个马甲，还有一些是只玩微博不买东西，无法转化成利润。
不管怎样，杨氏算是看到了一个虚拟的大世界。
网络用户能给公司带来巨大利润，如果蓝素素在网上成名，根据明星的赚钱方法，必然有很多法子可以转化为实际利益。
“是啊，蓝素素有这个条件，就看她能不能承受成名的后遗症。”杭雨明知道蓝素素就在旁边，还跟杨氏这样说。
蓝素素一听两人对话，心思马上活络起来。
“公司就是靠网络用户赚钱的，如果我有几十万粉丝......”蓝素素也不笨，自然想得到几十万粉丝意味着什么。
家庭和私人生活难以启齿，但另一方面，蓝素素对自身外貌却挺有自信，而且很享受粉丝们的夸赞。
思考一会，蓝素素说道：“我想试试。”
杭雨露出微笑道：“这一试可就很难回头了，你要考虑清楚。假如我要你在网上同步直播你的遭遇，你的学习情况，你有这个信心吗？”
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叫蓝素素马上用能力去吸粉显然不可行，那么直播学习生活，便是一种很好的吸粉方式。
等到蓝素素学习有成，那时再用能力吸粉。
“同步直播我的遭遇和学习情况，怎么直播？”蓝素素从没想过这种方法，当红人不是应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粉丝吗。
“很简单，我在微博以视频，图片和文字的方式帮你推。”杭雨说道。
“额，我要考虑一下。”蓝素素又退缩了。
被别人扒出私人生活和家庭情况，和自己主动曝光，所需要的勇气不是一个量级。
“不用急，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杭雨说道，给蓝素素限定一个考虑时间，是怕她磨蹭太久。
“恩，我会考虑清楚的。”蓝素素怀着复杂的情绪返回岗位。
杭雨推荐蓝素素去学习，向网红方向发展，是因为她有这个潜力。但他没把希望都放在蓝素素身上，所以蓝素素的决定，杭雨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有潜力不代表一定能成功，中国几亿女性，总能找出一些漂亮的。
“小杭，是不是对这姑娘有意思。”杨氏问道。
“您想多了，只要有钱就不会缺漂亮女人，蓝素素没有美到让我心动的地步。”杭雨轻笑道。
“说话真难听，难道人家喜欢你纯粹是为了钱。”杨氏不满道。
“永远不要用纯粹这个词语，没有任何事物是纯粹的。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而我容许眼睛里有一点尘埃。”杭雨说道。
“少来，说话跟那谁似的。”杨氏最讨厌别人装蒜。
说实话，如果所有女人都不在乎金钱，男人一定会更加苦恼。
毕竟长得帅又有才华的男人，比有钱的男人还少见。
杭雨一直都认为货币是个好东西，因为只有货币，不会因为你贫富贵贱而导致价值升高降低。无论你是富豪还是乞丐，你拿着五块钱，它就能买五块钱的东西。
杭雨没有马上离开办公室，而是打开秋雪燕的电脑，上网看了一下中国宝贝和微博的运行情况。
看完之后，杭雨又去仓库走了一趟，发现仓库的储存情况不尽人意。由于公司实行囤货机制，小仓库摆的满满当当，配送部的人没有合理摆放不同的商品。
此时仓库的设备很简陋，就几块货板垫在地面上，货板下面再放几块砖头。货板离地之后，下面通气，商品就没那么容易受潮了。
但是只垫最下面一层，上面不好摆放，有些商品不方便叠加。所以配送部摆放货物显得比较乱，为了货物安全，杭雨干脆亲自上阵，带着两个配送员大整改。他把各种商品分类，按出货量大小和搬运难度，从里到位进行摆放。
整理仓库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若是杭雨摆出老板的架子，颐气指使，估计两个配送员会很不满。所以杭雨亲自撸起袖子带头，这样一来，两个配送员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在工作中跟杭雨聊天，相互了解，对他产生了信任和敬佩感。
这是创业初期必须经历的过程，杭雨一边辛苦一边想，等以后公司总部建设好了，扩大规模以后，就没必要这样亲力亲为了。
解决了公司一些琐事之后，杭雨当晚得到一个生日惊喜。
秋雪燕和杨氏在宿舍客厅给他准备了一个生日聚会，几乎所有职员都到场庆祝。秋雪燕送了杭雨一块欧米茄的手表，造型经典又不失青年雅致。杨氏送了他一个诺基亚新款手机，塞班智能系统，上网速度还不错。
其他职员除了蓝素素，都不清楚杭雨的生日，所以没有给他准备礼物。他们来参加生日是因为宿舍离得近，秋雪燕叫梅老师特意准备了一桌好烦好菜，大家来吃晚饭自然知道了。
生日聚会之后，杭雨心情很好，便跟秋雪燕出去逛街。这时仙女镇发展很不错，开了几家大型综超和一些专卖店，逛超市成为一种时尚。
前世这个时候，杭雨连超市都不好意思去逛，总觉得那地方很高档。他那两个舍友康廉和郭玉为，每到周末都会去超市买一堆东西回宿舍，吃的喝的，把杭雨羡慕的不行。杭雨买衣服都去摊子上，康廉这种则去专卖店。
现在跟秋雪燕一起逛街，无论什么地方，杭雨一点儿都不悚。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办购物公司的，所以秋雪燕只是看看，基本不买。
吃的喝的，不用杭雨买，一些店主经常往他公司送。人家也没别的想法，就是送点当地特产跟杭雨搞好一点关系，哪天有事好说话。
水果海鲜之类的特产，在内地买比较贵，但是人家在当地批发回来很便宜，一箱两箱压根不在乎。
“雨哥，我们去学开车怎么样，到时候买辆车，想去哪直接开车去。你去跟人家谈生意，去见政府官员，老是坐公交和出租车多不方便。”秋雪燕看到许多男人开车载着妻子来购物，心里颇为羡慕。
“秋雪燕同志，你这个建议很好，可以采纳。”杭雨说道。
“我的建议一向都很有价值。”秋雪燕道。
走着走着，杭雨看到迎面走过来三个青春少女，手里大包小包显然是出来购物的。其中一人是上次那个杭意薇，对方也看到杭雨，于是走到两人面前打招呼：“杭雨，你陪雪燕出来逛街，挺般配的。”
杭雨微笑着回道：“你是不是想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杭意薇被他逗乐了，说道：“女貌是真的，郎有没有才可不好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本家弟弟，大一管理系的，叫做杭雨。”
“你还有个弟弟，长得挺帅，可惜有女朋友了。”沈妙芙调笑道。
杭意薇扎个马尾，穿着修身牛仔裤和格子衬衫，身姿窈窕充满活力，有股邻家姐姐的气质。而沈妙芙则属于李嘉欣这种类型的美女，长发偏过一边，身形高挑，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跟杭雨差不多了。
“怎么，最近换口味了，喜欢小弟弟。”蒋思珍相貌一般，不过挺会打扮的，经常跟闺蜜开荤腥笑话。
“不喜欢小弟弟，难道喜欢小妹妹。”沈妙芙也不示弱。
听到几个学姐说话如此奔放，杭雨倒是没事，秋雪燕则暗暗皱眉。
“人家杭雨很正经的，你们少开这种玩笑。”杭意薇都有点受不了这两个闺蜜，随后看向杭雨：“既然碰到了，干脆一起去买东西，我给你们挑几身衣服。”
“我们就是开购物公司的，雪燕隔几天就买一套衣服，房间都快放不下了。”杭雨说道。
“差点忘了，上次没有好好了解你们公司，你那卖什么衣服？”杭意薇上次尽顾着推脱工作的事儿，这时候才开始好奇。
“我们身上穿的，就是我们公司买的。”杭雨说道。
“你这件衣服什么牌子的，我看看。”杭雨薇走上前来看他衣服上的LOGO，看清楚后诧异道:“是法国的牌子，料子不错。”
“我买衣服一般不看牌子，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件是法国的。我们公司做的是代购，世界各国的衣服特产都能买到。”杭雨说道。
“我爸说过，当时我没仔细听，代购是什么意思？”杭意薇问道。
“就是帮你们买东西，我们在各国都有采购点，你可以买到马来西亚的芒果，可以买到美德的化妆品，可以买到英法的服装。只要在电脑上登录我们的网站，想买什么点击一下，隔几天就给你送过去。”杭雨不忘推销自家商品。
“我知道，网购嘛。网上的东西虽然便宜，但我听说很多都是假的。”杭意薇说道。
“那你就OUT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网购之所以便宜，并非因为我们卖假货，而是我们节省了店面租金，运输成本，减少了中间商差价。如果你觉得太便宜了，我可以贵一点卖给你。”杭雨说道。
“去你的，看在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我可以在你们那消费。把你的网址告诉我，我回学校再看看。”杭意薇道。
“不用回学校了，我们最新推出了版本的购物网站，用手机就可以上网购物。”杭雨说道。
手机版中国宝贝已经上线，还没有开始宣传，所以没人用。
杭雨拿出手机，登录UC浏览器进入中国宝贝，然后给杭意薇看：“这就是我们的购物网站，可以选择国家或地区，点击就能弹出该地区推荐的商品。”他点击三亚，出现了该地区的弹窗，上面一共推荐四种三亚特产。
“这种大芒果很好吃，我之前在超市里买过，超市要十五块钱一斤，一个就一斤多。不是说网购比实体店便宜吗，怎么你这儿的芒果比超市里还贵四块钱。”杭意薇说道。
每年四五月份是芒果上市的热季，此时内地种芒果的不是很多，所以价格较贵。一斤一个的大芒果，十五块钱一斤，一般人偶尔买两个尝尝鲜，想经常吃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杭意薇这种富家女，都不大舍得经常吃芒果。她的零花钱有限，要买化妆品衣服之类的，喜欢吃的水果零食种类又多，自然有选择性的购买。
“你在超市买的是GDHNFJ等地批发的，我这里推荐的是泰国进口大金煌芒。如果你想买便宜的，搜索芒果，里面有HN三亚的芒果，比超市里便宜几块钱。”杭雨给她演示搜索。
“这么多种类，看得我眼睛都花了。”搜索页面出来后，显示了许多种类的芒果，价格不一，杭意薇一时间无法选择。
“你可以回去慢慢看。”杭雨说道。
“给我看看。”沈妙芙挤上前来。
杭雨干脆把手机给她们去看，可能是街上不方便，手机网站比较小，体现不出购物网站的商品多样性，所以她们看了一会便还给他。
“手机网速太慢了，我回宿舍用电脑看。”杭意薇道。
“真看不出来，大一就有公司了，是你们自己办的吗。”沈妙芙好奇道。
“不然你以为，人家杭雨可以小老板一枚，我爸都叫我去他那上班。杭雨，你们公司应该有存货吧，我直接去你们那里买东西怎么样。”杭意薇突然想起来，上次去杭雨公司的时候，里面仓库放着很多商品。
那时江燕公司并未实行库存机制，杭意薇看到的是当天来的商品。她问的很巧，江燕公司已经实行库存机制，的确可以去公司买东西。
“可以，不过我们公司没有展品，就算你们去了也得先在电脑上看，然后在仓库给你拿货。”杭雨说道。
“没关系，现场拿货拆开试一下可以吧。”杭意薇道。
“...可以。”杭雨说道。
他并不是很喜欢别人直接到公司买东西，还要拆开试。但是杭意薇提出这个要求，他也不好拒绝，反正小心一点拆是可以包装回去的。而且在实体店买东西，人家都是要试用试穿的，这是合理的要求。
做出租车来到江燕公司，上晚班的职员们正在认真工作。
看到杭雨带回三个漂亮姐姐，男职员多瞄了几眼。他们先到办公室，杨氏还在工作，杭雨给她介绍了一下杭意薇三人。
因为公司比较小，初次到来的沈妙芙和蒋思珍有点失望。怎么都看不出这样一家小公司，可以买到世界各国的名牌商品。反倒是第二次来的杭意薇较适应一些，不再对江燕公司的简陋产生偏见。
主要是上次来过之后，杭意薇回去细细一想，突然觉得很羞愧。人家杭雨和秋雪燕才大一就办公司，而她都大三的人了，还总想着玩乐不思进取。
要说家境好，秋雪燕的家境可不比她差。
之前杭意薇的思想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只觉得要工作很烦人。于是她想了个挂名的主意，当时杭意薇觉得自己很聪明，回过神来后，她发现自己简直愚蠢到家了。
在学弟学妹面前作弄这点小心思，杭意薇发觉自己很没出息。这次她提出到杭雨的公司来买东西，一方面是不习惯网购，另一方面则是想重新了解江燕公司。
“几位学姐，这台电脑是雪燕的，你们可以在这里挑选。挑中什么商品告诉我，我去仓库里给你们拿货。”杭雨说道。
“我在网上买过东西，我来挑。”沈妙芙第一个坐到电脑前。
“你们公司这么晚还上班，工作到几点钟？”杭意薇却没有跟去挑选商品，而是有意无意地跟杭雨搭话。
“超市不也在营业，购物公司，晚上买东西的人多。你别看我们公司冷冷清清的，进出货数量比一般商场还多。你要是等不及，我再给你安排一台电脑，外面还有空位。”杭雨说道。
“不用麻烦，又不是就来这一次，我每个周末都会出来购物。这里都是女生，你去忙吧，雪燕在就行了。”杭意薇道。
“看来我一点儿不受欢迎，也好，这里是办公室，你们稍微安静一点。”杭雨嘱咐一声，让秋雪燕帮她们三个购物，自己则回宿舍洗漱去了。
他离开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和谐许多，秋雪燕关了门，以免打扰到外面的职员工作。
秋雪燕跟杭意薇本就认识，两人的父亲是合作伙伴，经常有来玩。有些话杭意薇不好意思问杭雨，所以才叫杭雨离开方便询问秋雪燕。
杭意薇没有直接问，而是在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探江燕公司的情况。沈妙芙和蒋思珍用了电脑版本的中国宝贝，很快便被各国商品吸引了。她们一边看一边询问，也问了一些公司的问题，所以秋雪燕没有察觉到杭意薇的心思。
“这些欧美名牌服饰比国内便宜这么多，真的假的，你们多少钱进货？”浏览到欧美女装后，沈妙芙很怀疑江燕公司所谓的欧美名牌真实性。
之前她们在一家高档服装城看到一件LV春季女装，价格要三万四千多。在中国宝贝她们看到一件同款，竟然只要两万八，足足少了六千多。
“这你就不懂了，lv是法国品牌，在国内买自然很贵。但我们在法国当地购买，价格通常都比国内低很多。你说的这件衣服买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我们没有囤货，要下单之后从法国采购。”秋雪燕道。
“有没有现在就能试穿的欧美名牌，我想看一下。”沈妙芙没有相信秋雪燕的一面之词，她要亲自摸一摸才能放心。
“有两款爱马仕的春季女装，我去拿两件来给你看。”秋雪燕道。
秋雪燕去仓库挑了两件女装回来，反正都是女生，关上门在办公室里试穿。杭意薇三女先摸了一下衣服的料子，都感觉不错，一摸就知道比山寨货好。
“应该是真品，跟专卖店的感觉几乎一样。”蒋思珍说道。
两件春季女装，一件是白色的有黑色方形斑块的裙子，一件是白色的针织衫，正好配在一起。
沈妙芙先试穿，她的身形比较高挑，穿起来后显得文雅大方。然后杭意薇也试穿一次，同样一套女装她穿起来是另一种感觉，显得阳光开朗，健康活泼。最后蒋思珍也试穿一次，这个看脸的世界，她穿起来显得比较普通。
不过蒋思珍并没有觉悟，她穿上之后就舍不得脱下。
因为办公室里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试穿的整体效果。凭借之前杭意薇和沈妙芙，以及她的局部效果来判断，在脑海里产生了一副美丽的形象。
“怎么样，我穿起来好看不。”蒋思珍左看右摆，脸上已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看，就是价格贵了点，能不能打折。”沈妙芙也很喜欢这两件套，但是看到价格牌上那一串数字，顿时舍不得了。
三女当中，杭意薇和蒋思珍都是富家女，杭意薇就不用说了，蒋思珍的父亲是当官的，而且级别还不小。唯有沈妙芙的出身较为普通一些，她父母都是国企职员，工资也挺高的，但是远比不上富二代和官二代。
“这两件套你去专卖店看看，至少贵几千块，我们已经属于打折出售。”秋雪燕说道。
“雪燕，以前姐姐可没少照顾你，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再便宜点。我认识不少有钱的学生，你给我打个七折，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些顾客。”杭意薇也心动了，女人对漂亮的名牌服饰抵抗力极弱，就跟很多男生省吃俭用买电脑，买极品装备一样。
“打七折我就亏本了，这衣服可不是批发的，而是在国外的专卖店采购。”秋雪燕解释道。
有些商品买的人少，一个月才卖出十几二十件，很难从代理商那里拿到批发价，只能去外国的商场里面采购。
“那你说，能打几折。”杭意薇道。
秋雪燕心想，江燕公司的生意规模也不小了，便宜卖几件衣服给她们不算什么。君不见中国宝贝一些店主，为了能得到分类页面的广告位，直接给杭雨送名牌商品。
之所以会产生送礼的事儿，因为中国宝贝目前只有主页面的广告位收费，分类页面都是免费的。既然是免费的，谁上分类页面还不是杭雨一句话的事儿。随着中国宝贝用户量增大，分类页面的点击量可不小，便有店主给杭雨送礼物。
杭意薇说很贵的泰国进口大金煌芒，人家都是一箱一箱往这里送。当然，很多礼物都被杭雨分给职员或者转送他人，分类页面免费不了多久，杭雨没有在意送礼的事情。
“给你打八折，听着吉利。”秋雪燕道。
“是所有商品都打八折，还是就这两件套？”杭意薇眼眸发亮。
“所有商品都给你们打八折行了吧，不过仅限于你们三个。对了，得是我们公司出售的商品才打折，如果是别的店主的商品，我没权利给你们减价。”秋雪燕的父亲跟杭意薇的父亲是合作伙伴，实在不好拒绝。
“你们公司有哪些商品，打开给我看看。”杭意薇道。
秋雪燕当即操作电脑，搜索雨雪代购，说道：“这家店的商品都是我们公司采购的，你们随便挑。”
杭意薇三女十分欣喜，蒋思珍直接定了这两件套，然后又开始挑选其他商品。除了服饰之外，雨雪代购的化妆品和鞋子包包也很吸引她们。
雨雪代购设立采购点后，商品种类更加齐全，尤其是女性用品。三女挑挑选选，杨氏下班离开了，她们还在办公室里叽叽喳喳地讨论。
秋雪燕陪着她们，不禁抱怨杭雨，为什么要给她们推销商品。杭意薇和蒋思珍虽然有钱，却不是那种胡乱挥霍的，可谓精挑细选，几乎看中一件衣服就想试一下。害的秋雪燕一直帮她们拿货，拆了试，不满意又要装回去。
抱怨归抱怨，秋雪燕也知道杭雨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本着多赚一点是一点的心思。尤其是杭意薇这种富家女，不仅她自己买，还会带其他有钱学生来买东西，对雨雪代购的收益做出贡献。
一直到公司下班时间，杭意薇三人还意犹未尽，实在是雨雪代购的商品太多了。来自各国的大小品牌多达上百种，要不是大多数没有囤货，估计杭意薇三人能试穿几百件。
最后杭意薇买了两套春季女装，打八折后总价为一万五千多元。因为杭意薇之前已经买了很多东西，所以她挑选这两套春季女装较便宜一些。
沈妙芙只买了一件白色针织衫，价格为三千多元。蒋思珍买的最多，因为她存了不少钱，这一下可谓大出血，三套春季女装和一套日系化妆品以及一个LV包包，总计十一万元还有多。
忙活这么久，一下赚了一万多，秋雪燕得到一点心理安慰。
“雪燕，今天晚上麻烦你了，以后我一定多带朋友来这儿购物。”临走前，杭意薇提着大包小包说道。
“不用客气，你们要是经常来的话，我专门给你们开设一个购物接待处，以后你们来都打八折。”秋雪燕道。
“那可真心谢谢你，说实话，要是早知道你们公司这么多外国名牌，而且价格这么便宜，我哪用得着去专卖店买。”杭意薇可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多了解江燕公司，结果今天晚上来之前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她都想把之前买的东西退回去了。
“可不是吗，这个LV包包我早就想买了，专卖店要七万八，这里打八折才四万五，简直了。”蒋思珍说道。
“奢侈品进口要交很多关税，我们请国外的运输公司邮寄回来可以免税。”秋雪燕笑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公司的奢侈品这么便宜。”蒋思珍恍然大悟，随即心里决定了，以后就来江燕公司买外国名牌。
关于奢侈品税费问题，其实并不需要隐瞒，因为刘站长早就看出代购的税费问题了，所以之前才会说季阳这种公司有投机倒把的嫌疑。
但是刘站长又不能定杭雨走私罪，因为杭雨并不是通过私人渠道走私，而是通过外国的正规物流公司邮寄回来。之所以出现税费问题，纯粹是国家法律在这块不到位，毕竟代购是刚刚兴起的购物模式。
当初国家制定相关法律的时候，谁能想得到，代购会兴起呢。
“今天晚了，下周末有时间我再来。”杭意薇道。
“好，我争取这周给你们准备好接待处。”秋雪燕道。
看着她们离开，秋雪燕突然想起当初杭雨创业，找她借钱的事情。那时候杭雨找她借五千块，秋雪燕一开始都舍不得，后来接手雨雪代购，知道这里面的商机后才下定决心使用存款。
今天两个小时赚了一万多，秋雪燕反而没啥感觉，她不禁感慨人变得真快。
中国奢侈品税率是全球最高的，手表、箱包、服装、酒、电子这五类产品的20种品牌高档消费品，内地市场价格比香港要高45%左右，比美国高51%，比法国高72%。
如此高额关税，免掉之后价格比内地几乎便宜一半。
江燕公司的奢侈品，价格在内地专卖店的七八成左右，即便再打八折都能赚。就拿蒋思珍买的那个lv包包来说，她在专卖店看到的七万八，江燕公司打八折四万五，还能赚五千左右。
奢侈品定价较低，是因为买的人不多，吸引更多人来买。有些热门商品则定价较高，尤其是在国内买不到的商品，供不应求的商品。
在新西兰采购的一百五十元一罐的奶粉，中国宝贝定价三百元都有很多人买。而德国有名的爱t美奶粉，采购价和售价可以相差四五倍，一百元从德国买在中国宝贝卖五百都有很多人要。因为爱T美这个牌子的奶粉，在德国都是限购的，不容易买到。
中国宝贝的商品怎么定价，并不是一概而论，要看这一类商品的采购价，采购难度，运输费用，以及江燕公司的营销策略等条件。
毫无疑问，只要政府还没有出台相关法律，严格限制代购问题，代购就是一种很暴利的商业模式。
杭雨估计，刘站长既然注意到这个问题，说不定已经上报了。但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即便刘站长上报代购问题，真正到中央重视，到研究代购，到法律出台，怎么也得五六年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足以让杭雨积累到足够的财富，转向其他行业发展。而且出台相关法律，不代表代购不赚钱了，只是没那么暴利。
“杭雨，去图书馆看书是一件好事，但是你要先完成必修课程。你身为一个管理系的学生，连管理课程都不来上，你是不想学了吗？”罗秀妍忍他很久了，自从上次提问过杭雨之后，他不仅没有好改，反而经常不来上课。
这不，罗秀妍来图书馆正好碰见杭雨，于是把他叫过去做思想教育。因为图书馆比较安静，所以罗秀妍压低了声音，但她那副难看的脸色已经充分表露了她的愤怒。
偏偏杭雨今天拿了一本明朝历史，罗秀妍真心怀疑，这个学生是不是报错了院系，想转到其他院系。
“秀妍老师，我考试能过就行，干嘛非得每节课都去听。”杭雨之所以看历史，一是因为爱好，二是他发现历史故事里面有很多学问。
虽然今天是新中国，但中国人的行事风格依旧延续了古代一些习惯，尤其是政治和管理这块。杭雨研究历史，竟然学到了很多西方管理学没有的东西，这让他受益匪浅。
这些东西都不在考试范围内，杭雨也不需要应付考试。他凭借前世所学，考试前抱佛脚基本能过，所以杭雨想学一些没有学过的东西。
“你的目标也太低了，能过是最低标准，难道你就不想成为管理精英。”罗秀妍道。
“正因为我的目标太高了，学校课程根本满足不了我的需求，所以我才自学。”杭雨笑着道。
罗秀妍来劲了，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目标，能给老师说说吗？”
杭雨想了想，暂时放下书籍说道：“也好，今天咱们说清楚了，免得你以后老是缠着我。”
罗秀妍被他气笑了，说道：“严肃点，今天碰见你只是一个巧合，你以为我特意来图书馆找你啊。”
杭雨抿嘴一笑，不可置否道：“跟你说实话，我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商业界的大佬，秀妍老师，您能教我吗？”
罗秀妍闻言一怔，想说杭雨不自量力，可是她不好打击学生的自信。想教导杭雨达到目标，仅凭学校课程还真不行，因为管理系的目标是培养管理人才，而不是商业界的大佬。
这么一来就尴尬了，罗秀妍有点懵，搞不清杭雨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要是认真的，眼前这个小帅哥还真是志向远大，罗秀妍不禁沉默了。
“如果您做不到的话，还请不要耽误我的人生。”杭雨说道。
罗秀妍被他一句话气的牙痒痒，又忍不住笑出来，最后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杭雨的手机铃声响了，于是他对罗秀妍道：“我接个电话，您随意。”杭雨拿出手机看到是杭意薇打来的，并没有避讳，直接在原位接通。
“学姐，昨晚购物可愉快。”杭雨说道。
“不是一般的愉快，可惜这个月零花钱早就用的差不多了，不然我非得把你们公司搬走不可。对了，你可以叫我薇薇姐。”杭意薇说道。
“呵，称呼不重要。”杭雨敷衍过去。
“那什么重要，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一声，未免太见外了。”杭意薇不满道。
“好吧，我叫你意薇姐。”杭雨说道。
“这还差不多，今天我穿了在你们公司买的cd裙子，好多同学都问我在哪买的。我帮你宣传了一下，我同学都很好奇，打算今天中午去你那看看。”杭意薇说道。
“随时欢迎。”杭雨说道。
“对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杭意薇道。
“有什么事？”杭雨反问。
有没有时间，通常都要看是什么事儿。
“我们有个高年级创业讨论会，云集各院系人才，你有兴趣不。”杭意薇说道。
“讨论会？是那种探讨创业项目和计划的组织吗。”杭雨问道。
“对，你有创业经历，可以来指导一下。你可别小看这个讨论会，大三大四许多技术人才，有关系的有钱的学生都在里面。本来我是没什么兴趣的，考虑到你有需要，我才请人家给了一个名额。”杭意薇道。
“那我可真得谢谢你。”杭雨回道。
“不客气，你来不来。”杭意薇问道。
她以前的确不感兴趣，自从去了杭雨的公司后，突然来兴趣了。
之前已经说过，杭意薇从江燕公司出来后，不久便心生悔意和羞愧。于是她便想，不能输给两个学弟学妹，尤其是秋雪燕跟她家那么熟。
被一个小学妹走在前面，杭意薇挺不是滋味，于是也想到了创业。不过杭意薇没有任何点子，她纯粹是一时冲动，想做出一点成绩证明自己，也可以说是跟秋雪燕攀比。
杭意薇自己想不到点子，于是想在学校找一个好项目进行投资。而高年级的创业俱乐部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创业俱乐部是在学校的引导下发起的，里面云集技术人才和各种创业项目，但是很多人缺乏资金。
而这个讨论会，则是给那些有创业能力，但是缺乏资金的学生一个机会。他们可以在讨论会上面阐述自己的创业计划，而听众多是一些有钱的学生。杭意薇便是其中之一，她之所以把杭雨拉过来，是希望杭雨指点一下她。
“为什么不去。”杭雨说道。
“你马上来计算机系的礼堂，会议很快就开始了。”杭意薇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杭雨说道。
他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创业项目不感兴趣，但他对那些技术人才感兴趣。
放下手机后，杭雨对罗秀妍道：“秀妍老师，有个学姐邀请我去创业俱乐部，你有兴趣不？”
他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罗秀妍点头道：“好啊，我也对学生创业挺感兴趣，尤其是你的创业计划。”
杭雨心说我的计划都开始了，哪还用得着去演讲。
罗秀妍也是随口说说，她并不认为杭雨有计划，多半是去听听，学习高年级的创业经验。
“秀妍老师，您知道计算机系的大礼堂怎么走吗？”杭雨问道。
“当然知道，我就是这里毕业的，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以前我们读书多认真，毕业的时候笔记都要用车拉，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珍惜时间了。”罗秀妍感慨道。
“你用什么车拉笔记，别跟我说是独轮车，你这年纪说是我学姐人家都信，那时候不至于要推独轮车上学吧。”杭雨说道。
“去，我打个比喻而已。”罗秀妍没好气道。
两人来到计算机系大礼堂，杭意薇在门口等他，看到杭雨跟一个御姐走过来，杭意薇心想这家伙艳福不浅，秋雪燕以后有的烦恼了。
“来了，这位是？”杭意薇询问。
“这是我们系的罗老师，刚才在图书馆碰见的。罗老师对创业讨论会很感兴趣，尤其是我的创业计划。”杭雨笑着道。
“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我就是来看看。”罗秀妍道。
“这不是您说的吗。”杭雨说道。
罗秀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是看到杭雨和杭意薇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杭意薇带着他们进入礼堂，发现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这是一个拱形的大礼堂，有三百多个座位，台上有一个投影幕布。暂时没有人上台，下面坐着大概一百多人，交头接耳有点吵闹。
“我们坐这儿吧。”杭意薇随便找了个靠前的位置。
“就你一个人，你那些朋友呢？”杭雨诧异道，他以为杭意薇跟别人一起来的。
“她们对这个不感兴趣，沈妙芙去报社实习了，蒋思珍不适合做生意，她爸是上面的人。”杭意薇让杭雨坐在最里面，然后是她和罗秀妍。
“你怎么突然想到创业，你爸这么有钱，又在做电商，你完全可以去江南商城帮忙。”杭雨说道。
“别提了，他们合资的那个江南商城，到现在连影都没有。我上次问了一下，貌似找不到合作企业，就算做好网站都没货。”杭意薇的商业机密意识不强，很轻易地吐露了关于江南商城的筹办情况。
“你这话说的，几位老板投资电商才多久的事儿，怎么也得几个月才能出来。将近三千万的投资，又是热门投资，你来这儿找项目简直是放着西瓜不要捡芝麻。”杭雨说道。
“我听说一开始秋叔想让你来做，后来被那个海龟抢走了，你是不是很郁闷。”杭意薇好奇道。
“你从哪看出我郁闷了，我用得着跟董杰辉抢吗？”杭雨反问。
“说的也是，你比他厉害多了。我见过那个董杰辉，成天一副牛气哄哄的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材实料。”杭意薇道。
“你不用夸我，我这个人很理智的。”杭雨回道。
“切，说你两句还来劲了。”杭意薇说道。
罗秀妍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对杭雨有了更多了解。
貌似这两个学生都是富二代，三千万的投资，在罗秀妍听来可了不得。难怪这个杭雨毫不在意学习问题，有那么大的目标，原来不是普通学生。
这么一想，罗秀妍顿时觉得很没劲，她来这可不是看富二代炫耀家境。
“喂喂，大家好，创业讨论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安静一些。”一个身着西装的年亲人走上台，用麦克风说道：“又到了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季节，也是新产业蓬勃发展的季节。近几年国家大力扶持大学生创业，并给与许多优惠政策，我们创业俱乐部应运而生。”
“在大学有很多技术人才，有想法，有创业项目，却为资金发愁。另一方面有的投资者，却不知道资金投向何方。信息的不对称造成了双方在时间、精力和资金上的损失，为了能够使创业者和投资者有一个沟通的桥梁，能够服务大众，我们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讨论会。”
“参加讨论会的不止有学生，也有市里来的一些企业家和投资者，比如第一排坐的阳先生。阳先生是一家化工企业的董事长，从事日用化学品的生产。待会化学系的同学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如果有什么新科技被阳先生看中了，绝不会吝啬投资的。”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阳先生站起来面带笑容地朝大家挥挥手，很快又坐下去。
“还有左边这位卫先生，卫薄厚先生很多人都认识，他经常来参加我们学校的讨论会，而且投资了两个互联网项目。卫先生是专门做互联网投资的，其中一个项目是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大四计算机系的几位同学，共同创建一个信息共享平台，得到卫先生五十万投资，是我们学校一个比较成功的投资创业共赢案例。”主持人介绍道，说到投资五十万的时候，不少人看着卫薄厚眼热。
主持人接着道：“在场有不少投资者和企业家，我就不一一介绍了，相信各位创业者应该都了解过。总之各位同学好好表现，各位投资者呢，擦亮眼睛看一下有哪些好项目。创业讨论会正式开始，哪位同学要上来演讲的。”
马上有几个人举手，主持人点了一个戴眼镜，模样憨厚的男学生上台。这个男学生衣着都是地摊货，眼神有点紧张，但是没有人会瞧不起他。
“各位同学，各位老板好，我代表计算机系，通信工程专业大四七班的创业小组来演讲我们的创业项目。”
打开投影，幕布上面显示出一款通信软件的窗口，他接着道：“互联网时代，也可以称之为信息化时代，两者相互交错，相互支持。我们通信工程第七小组，研制了一款即时通信软件，我们将其称之为飞鹰通讯。飞鹰最大的特点是语音通信，可以直接对话，也可以把声音录下来发出去。”
男生在台上操作飞鹰，接着道：“飞鹰拥有翻译功能，目前可以互翻中文日语韩语英语法语等几种主要语言。假如你跟国外的顾客聊天，可以选择要听什么语言。比如你选择了听取中文，那么对方说日语韩语，你听到的是中文。”
操作演示一番，不少人都微微点头，对这个通信软件挺感兴趣的样子。看到大家的表情，那名男生顿时有自信了，更加卖力地介绍起来。
“杭雨，你觉得怎么样？”杭意薇小声问道。
“挺有意思的，一款主打语音的通信软件，如果做得好宣传到位，应该有不小的市场。”杭雨不了解飞鹰的具体情况，没有更多的评价。
“我也觉得很不错，我投资这个怎么样。”杭意薇道。
“额，再看看。”杭雨回道。
主打语音和语言互翻是个不错的点子，但是还无法打动杭雨。
这位男生讲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把飞鹰通讯的功能仔细展示了一遍。刚开始大家听着有趣，随着深入了解，渐渐都冷静下来了。
飞鹰通讯的翻译功能并不好用，翻译延迟太大，不够准确。男生自己也表示，需要更多资金才能完善这个功能，否则实用性不高。
至于语音通讯功能，其实是模仿了手机电话通讯过程，设置了较为有趣的提示音，但也不是很有特色。首先在网上用语音通讯，得有耳机麦克风设备，而且腾讯也有这个功能。
最后他这个受众面不是很广，竞争力不够大。有腾讯这个巨头压着，飞鹰通讯很难推广开来，所以投资者们都不怎么看好。
“原来是个半成品，不知道有没有人投资。”杭意薇道。
“我是没什么兴趣，并非半成的问题，而是这个创意不够好。何况我已经做了一款通讯软件，不需要再多加一款了。”杭雨说道。
“你也做这个，叫什么名字？”杭意薇好奇道。
“微博，微小的微，博客的博。中国宝贝最上面有链接，一个围脖形象的LOGO。”杭雨回道。
“微博，围脖，挺有意思的。”杭意薇道。
罗秀妍听到两人对话，这才知道杭雨已经开始创业。
陆续有人上台演讲，来自各个院系，创业项目五花八门。其中互联网项目居多，实体科技也有几个，但是商业价值都很低。
江都大学的科技研发能力一般，即便研发出商业价值高的东西，早就被人抓在手里，哪还用得着来这里拉投资。
因为实体科技成果，较容易看出是否具有商业价值。而互联网项目则很难拿得准，所以来这里听演讲，有几率碰到不错的互联网项目。
“我觉得刚才那个求职网站不错，大学生和务工者越来越多，一定有很多人需要求职指导。”杭意薇道。
“恩。”杭雨微微点头。
杭意薇转过头见他面无表情，于是不满道：“我说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一个恩字，到底行还是不行。”
杭雨无奈一笑道：“你当我是神仙，我说行就行。不过你对互联网的了解太少了，现在已经有智联，赶集，同城等求职网站，现在去抢生意很难。”
杭意薇眼睛微微一瞪，说道：“这么多求职网站，我还以为没人做呢。”
智联招聘网，1997年就成立了。
赶集同城刚成立不久，但是发展很快，杭雨知道这些网站，将来会成为信息类网站的巨头，很难从他们那里抢肉吃。
“各位老板，同学们好。我叫邱程锦，来自计算机系信息技术专业。”邱程锦简单自我介绍，然后打开一个软件道：“这是我们小组研发的一款音乐软件，叫做笙瑟播放器。相信大家都听过琴瑟笙箫这个成语，笙瑟是我国古代两种乐器。”
“笙瑟播放器集播放、歌词、音效、可视化、下载等众多功能于一身，支持当今最流行的塞班系统，还有电脑版本。支持APE、FLAC、MP3、AAC、M4A、WMA、ALAC、WAV等各种音频格式，支持桌面歌词，迈向PC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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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程锦打开笙瑟播放器，演示各种功能，并放了两首歌给大家听。因为礼堂的音效一般，听不出播放器的音效如何，不过功能都可以。
“笙瑟播放器已经开始试用，并且积累了三千多名用户，好评如潮。如果有投资宣传，我相信笙瑟播放器的潜力，一定可以成为一款广泛使用的音乐软件。”邱程锦挺会说话的。
“请问一下，你这个播放器的音乐资源是哪里来的，需要支付版权费用吗，如何收费呢？”卫薄厚经常来听讨论会，早有准备，手里一直拿着麦克风，看到有兴趣的项目就会举手提问。
“卫先生您好，目前播放器的资源都是在网上检索的，没有收费项目。我们的计划是先免费使用，积累到足够的用户，自然可以通过增值服务和广告业务盈利。”邱程锦解释道。
“我明白了。”卫薄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搞不懂卫薄厚是什么态度，没有其他老板提问，邱程锦颇为失落。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演讲者，主持人宣布进入讨论会第二阶段，自由讨论。很多老板没有发言，进入自由讨论阶段后，他们反而活跃起来，各自找到一些感兴趣的创业项目进行私下商谈。
“你一个感兴趣的项目都没有吗？”杭意薇不知道找谁谈。
“有，但是这些项目我也可以请人做，干嘛要去投资。我现在专心做好代购和微博，等用户数量起来了，做什么火什么。”杭雨说道。
“啊，那我不是白来了。”杭意薇这才明白杭雨的心思，感情人家有别的计划，不需要外人掺和。
“我觉得那个播放器不错，就是名字不好听，你可以去试试。”杭雨说道。
“他要免费使用，什么时候才能赚钱。”杭意薇道。
“这你就不懂了，互联网项目很少一来就赚钱的，不对，应该说没有什么项目是一来就赚钱的，多半都要先投资。免费使用就是一种投资，等用户数量增多了，不就能赚钱了。”杭雨说道。
“问题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万一花了钱，没人用他的播放器。”杭意薇道。
“你这不废话吗，什么生意没有风险，百分之百赚钱的。有这么好的生意也轮不到你，早就被人瓜分掉了。你想赚钱又不想承担风险，依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千金小姐算了。”杭雨说道。
“谁说我不想承担风险，可是你都不投资，说明它风险太大。”杭意薇道。
“合着你就跟我押注。”杭雨笑道。
“不然叫你来做什么。”杭意薇理直气壮地道。
杭雨摇头一笑，这位学姐不仅没有技术，也没有主意。
就这样，还怎么搞投资创业。
“假如你是我，你会投资那个音乐播放器吗？”杭意薇问道。
“你有多少钱？”杭雨问道。
“大概五十万，你问这个干嘛。”杭意薇道。
杭雨想了想，免费使用吸引用户，靠增值服务和广告来盈利，不就是花钱赚吆喝。
五十万显然玩不起这种模式，邱程锦自己也说，他们已经有一千多名用户。说明邱程锦用过一些免费宣传的方式，再来的话，只能花钱打广告了。
“五十万太少了，做点小生意还行。”杭雨说道。
“五十万还少，我可是听秋雪燕说了，你刚开始只借了她二十多万。我用你两倍的钱，难道连个音乐软件都做不起来。”杭意薇不服。
罗秀妍听着纳闷，这货不是富二代吗，为何要找秋雪燕借钱。
“不一样，你都知道它免费使用短时间内不挣钱，那五十万能够吗。这种项目，怎么也得几百万才能看出效果，你爸才能玩得起。”杭雨说道。
“别提我爸，他那点钱都投江南商城了，也玩不起了。”杭意薇气恼不已，好不容易想做点正事，就这么难呢。
“那不提了，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杭雨起身道。
“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种投资少，能赚钱的好项目。”杭意薇道。
“应该有，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杭雨也不确定，他并不完全了解这个年代，还有许多商机未发现。
“下个月再来，发现好项目咱们一起投资。”杭意薇道。
“看情况，有时间我就来。”杭雨说道。
“杭总，你是有多忙，一个月一次都要看情况。”杭意薇停下脚步，回头不满地看向他。
“正常情况下应该有时间，就怕出现突发情况。”杭雨说道。
“是不是要这样。”杭意薇道。
“开个玩笑，到时候你打个电话给我，我一定来。”杭雨说道。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不来。”杭意薇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就跟秋雪燕说，你今天来跟我约会了。”
“你觉得她会信吗？”杭雨问道。
“她嘴上说不信，心里肯定会怀疑。”杭意薇道。
“行，中了你的套。”杭雨说道。
杭意薇嘻嘻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脸颊微红。
还好大礼堂的灯光不是很明亮，没人发现她的脸色变化。走出大礼堂后，杭意薇跟他告辞分开，杭雨和罗秀妍一起回图书馆。
罗秀妍有很多想问的，但是问不出口，感觉离这个学生远了很多。到了图书馆后，罗秀找个借口去别的区域找书看，杭雨依旧一人。
本来杭雨中午不回宿舍，杭意薇的朋友急着去他们公司购物，打电话来催，于是跟秋雪燕回了一趟。既然回到公司，杭雨便跟职员一起吃工作餐，梅老师的厨艺还不错，比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
秋雪燕陪着杭意薇她们在公司挑选商品，这次秋雪燕学聪明了，她叫客服部的黄慧君来接待，并给客服部安排了新的任务，就是接待来公司购物的顾客。客服部的人整天坐着跟顾客聊天，也有点腻歪，欣然接受了新任务。
有专门的接待员，秋雪燕才能抽出身来吃午饭。
而杭意薇这几个女同学，购物热情堪比男生玩游戏，饭都不吃了。
所以说，女生老讲男生玩游戏浪费时间浪费钱，真是天见可怜。很多男生玩一个游戏，几年才冲几百块，也就一两件衣服的钱，算上网费才多少钱。其实玩游戏是很廉价的娱乐活动，人家买个包包几千几万，男生要是在游戏里冲几万，真的是大土豪了。
就这样，很多女生还不满意，巴不得男生每天就去打打篮球，锻炼身体，省下来的钱都给她们买化妆品。身体锻炼好了，还能在床上满足她们。
真是应了那句话，风水轮流转。
中国女人迁就了男人几千年，终于轮到中国男人迁就女人了。
“杭雨，回头给客服部多安排一个岗位，接待来公司购物的顾客。没有顾客的时候，就协助客服部的工作，正好在高峰期给客服部减轻压力。”秋雪燕一边吃饭一边道。
“这个想法可以，干脆咱们在门口打出欢迎购物的牌子，说不定来来往往的人，也会成为我们的顾客。”杨氏说道。
“不好吧，咱们公司那么小，来几个顾客都显得吵闹了，影响职员们工作。”秋雪燕说道。
“确实，杭意薇这几个都是朋友，偶尔来一次没什么。要是一天到晚都有人在公司，我们公司又没有展位，不方便顾客浏览商品。真要那样干，就是实体店经营了。”杭雨道。
头一次建议被儿媳妇否决，儿子也跟着否决，杨氏有点郁闷。
“要不再租一个店面，专门负责本地顾客购物。”秋雪燕看到未来婆婆不开心，于是挽回了一句。
“成本太大，而且吸引不了多少顾客，还是算了吧。真想发展附近的顾客，可以发一发传单嘛，告诉他们中国宝贝和公司地址，在网上下订单后，可以亲自来提货。”杭雨说道。
“这个主意好，他们在网上浏览商品下订单，免了展览问题。单纯来提货的话，在公司逗留的时间很短，应该不会出现那种一堆人挤在公司看商品试用的情况。”秋雪燕说道。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职员工作，这个问题，得想办法解决。我不希望为了多赚这点钱，被人知道我们公司的运营方式，降低职员工作效率。”杭雨说道。
“照你这么说，只能再租一个店面，专门负责本地顾客。”秋雪燕道。
“你们算算成本和盈利，能赚钱的话，就做呗。”杭雨说道。
“我挺纳闷的，送上门都不要，谁会亲自来提货？”付磊也在他们这一桌。
“离得近的人，担心送货不安全，或者想来公司挑一挑。杭意薇她们不就是这样，不放心网购，非得来挑挑试试。”杭雨说道。
“干脆在门口摆个摊得了，放个喇叭，还能起到宣传作用。”付磊说道。
此言一出，杭雨几人皆是一怔，貌似有点意思哈。
“把国外名牌拿去摆地摊，会不会糟践了，到时候人家不信。因为大众对地摊货的印象就是山寨，低档，摆地摊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商品形象。”秋雪燕说道。
“那就摆个高级的地摊，专卖店还有堆头呢。”杭雨反而觉得这个想法可以。
“地摊还有高级的，你说怎么摆。”杨氏来了兴致。
“很简单，我们规定几个时间段，在门口做促销活动。除了促销活动的时间段，其余时间不提供实体销售，这样可以大大减少职员被打扰的时间，并且起到饥饿营销的效果。”杭雨说道。
“在门口做促销活动，这个想法可以，节假日我们会在网上出活动，完全可以搬到线下来。不过只有节假日，可能满足不了线下顾客，人家总不能每次都等到节假日才来提货。”秋雪燕道。
“除了节假日活动，我们还可以在每天晚上的六点到八点，开放线下提货服务。把线下顾客都集中在这个时间段，天气好的时候把服务台放在门口，不好的时候才搬进公司，可以最大程度减小对职员的影响。我估计线下顾客应该不多，每天两个小时完全足够了。”杭雨说道。
“至于杭意薇她们，朋友亲戚来了，可以给与一些方便。”杭雨补充一句。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正好四一愚人节快到了，我们可以制定一个愚人节促销计划。诶，愚人节卖点什么好？”杨氏问道。
“这附近很多居民，我建议促销生活用品，电子产品。我就怕公司这么小，人家以为卖的是山寨货。”秋雪燕道。
“不用纠结这个问题，好不好顾客买回去就知道了，反正我们公司的电子产品不贵，有些比国内更便宜。我建议不要打代购的牌子，不用说明商品的来源，只需要让大家知道我们是一家购物公司就行了。”杨氏说道。
“为什么，代购有什么不好吗？”秋雪燕问道。
“我是怕别人知道这种商业模式，学了去。”杨氏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敝帚自珍不好，但她还是想尽力隐藏一下。
“其实我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谁想做代购，都可以加入中国宝贝。另起灶路的另算，不过我相信中国宝贝的竞争力，不会输给后来者。当然，我们也没必要拿代购做宣传，就按杨总说的去做，不说明商品来源。”杭雨说道。
秋雪燕心说不打代购的招牌，顾客怎么知道公司的商品来自世界各地，便少了一个宣传要点。只是未来婆婆的建议，一再反驳不好，何况杭雨都同意了。
再一想，江燕公司现在的面门，就算打出代购牌子人家也不信。还不如低调行事，顾客当是山寨货也好真品也好，反正都是卖这个价格。
如果顾客买回去觉得好，自然会成为回头客，不好，就算告诉人家是世界名牌，人家不喜欢也没用。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首先给客服部增加一个接待岗位，然后制定促销计划，在四一愚人节之前搞定。”杭雨拍板。
因为是在吃饭时讨论，所以职员们都听到了这个计划。与杭雨的担忧不同，除了技术部的职员外，其他部门根本不在意被打扰的事情。
她们感觉公司太安静了，静悄悄地坐八个小时，有点闷。偶尔有人来公司，反而成了职员们解闷的话题，做活动也挺有意思的。
增加接待岗位的事情很快搞定了，杭意薇和同学再来买东西，都有专门的职员接待。
办公室不能让她们随便进了，毕竟杨氏要工作，所以在仓库旁边添加了三个试衣间。这种试衣间很方便，挨着一面墙壁，模板直接搭上去就成了。
又过了两天，蓝素素找到杭雨，跟他说出了这些天做出的决定。
“我想好了，我想回去读书。”蓝素素犹豫一下，接着道：“但是学习直播这个问题，可以不播私密生活吗？”
“你觉得什么算私密生活呢？我们好好说清楚。”杭雨说道。
“比如我的家庭情况，我希望可以一笔带过，不要描写太仔细。还有我吃饭睡觉这些，应该不用公开吧。”蓝素素道。
“这些都没问题，我会掌握好尺度的。”杭雨稍作思索，又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把你推销出去，一开始我想以公司的名义。后来我想了想，还是以你自己的名义比较好，就是你自己在微博上，阐述你的人生遭遇。微博现在有四十多万用户，我给你热门推荐，肯定可以引起很多人关注。”
“就怕太多人关注，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蓝素素虽然做出决定，还是有些怕怕。
“不要怕，只是一次试验而已，失败了我再换个人。”杭雨安慰道。
“这算什么安慰，感情我就是一个试验品。”蓝素素难过道。
“试验品也有成功的机会，我又不要你去哗众取宠，用奋斗学习来引起关注，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女生愿意奋斗学习，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我相信大家会认同你的。”杭雨说道。
“女生上学很常见，我不知道有什么可贵的。”蓝素素说道。
“那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去读书，成绩很一般，还真没什么好关注的。但是你年年考第一，考上重点大学，而且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这就很有看点。忘了问你，你以前学习怎么样？”杭雨问道。
“嘿嘿，年年考第一不敢说，考前三是可以的。”蓝素素终于展现出自信了，她以前学习成绩的确很好。
“看来你学习很好，不读下去太可惜了。”杭雨说道。
“还用你说，有钱谁愿意辍学。”蓝素素嘀咕道。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我马上给你办入学手续。”杭雨说道。
“现在就去，人家都下学期了。”蓝素素道。
“不就半年学业，难道努力一下，你连这点时间都追不上。我以前高考的时候，成绩很一般，高三下学期把三年课程全部复习一遍，才考上江都大学。”杭雨有复习经验，稍微努力一下，追上半年学业并不难。
“好吧，我尽力。”蓝素素道。
说到就做，杭雨带着蓝素素回仙女镇高中，帮她办插班手续。
杭雨以前就是仙女镇高中毕业的，轻车熟路，他先找了以前的班主任扶华翰。以前杭雨是个问题学生，跟扶华翰闹过一些别扭，因此印象深刻。
昔日的学生重回校园，还带来了礼物，扶华翰一点儿不计较以前的事儿，收了礼物后和蔼地与他聊天。
“扶老师，我这次回来，是想请您帮个忙。”聊了几句后，杭雨说出正题。
“是这个小姑娘吗？有什么事直说。”扶华翰爽快道。
“先给您介绍一下，她叫蓝素素，因为家境问题没能上高中。我想请您帮个忙，把她安插到高一继续学习。”杭雨说道。
扶华翰微微诧异，打量蓝素素，发现这个小姑娘挺漂亮的。蓝素素不跟杭雨同姓，扶华翰心想：难道这是杭雨的女朋友。
“都下学期了，她现在插班恐怕跟不上进度，要不九月开学再来，多等几个月影响不大。”扶华翰劝道。
“多等几个月就晚一个年级，我相信她努力一下，可以赶上学习进度。蓝素素原来学习成绩就很好，自学能力很强。”杭雨说道。
“小姑娘，带了初中毕业证和成绩单吗？”扶华翰问道。
“带了。”蓝素素马上送上去。
扶华翰接过毕业证和成绩单仔细看了一下，微微点头，蓝素素的毕业成绩的确很好。他心里有点可惜，这么好的成绩父母竟然不让读，耽搁了一年多，换成他砸锅卖铁也要缴蓝素素去学习。
“成绩很不错，不过正因为这样，我更建议你九月来。如果因为跟不上学习进度，使得成绩下降，反而不美。”扶华翰为人比较沉稳，他觉得再耽误一年不算事，关键是保证蓝素素的成绩。
求稳！
杭雨却笑了笑道：“扶老师，不是我吹牛，就高一上学期的课程。您信不信我就用一个月，只在晚自习自学，就能搞定它。”
扶华翰忍俊不禁道：“就你小子那成绩，也好意思拿出来吹。”
话虽这么说，不过扶华翰知道杭雨说的没错，只要肯努力，高一上学期那点课程还真不算什么。
“这样吧，我去跟校长说一下，尽量给你们安排。”扶华翰说道。
“谢谢您老帮忙，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杭雨起身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扶华翰。
扶华翰一愣，随即露出不悦之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杭雨啊，你才从我这毕业不到一年，就学会这些门门道道了。我是这么教你做人的，收回去！”
杭雨也愣了一下，尴尬道：“您别误会，这是我妈教我的，我来之前压根没想到这茬。”
扶华翰脸色稍微缓和一些：“这次就算了，以后要是再这样，出去别跟人说我是你老师，像什么样子。”
杭雨连连点头，没料到扶华翰这么正气。
记得有一次，某学生家长来给扶华翰送礼，他可是收了红包。杭雨哪里想得到，扶华翰收红包是看对象的，自己的学生他不希望搞得太功利。
怪杨氏，都说送点水果就行了，非得让他揣一红包来。
“杭雨，你跟蓝素素是什么关系？”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扶华翰好奇道。
杭雨本想敷衍过去，但是之前被扶华翰教训一顿，杭雨突然觉得这老师很不错，于是如实答道：“她是我们公司的职员，我见她这么小就出来工作，资助她回来读书。”
扶华翰诧异道：“你们家开了公司吗，我记得你爸是建筑工人。”
高三上学期时，杭雨跟同学打过一次群架，老师叫了家长来。当时杭有功正在干活呢，来到学校的时候还是一身泥，把杭雨臊的不行。
也正是那次，扶华翰狠狠地训斥了他，杭雨才突然发力学习的。
“我们老板可厉害了，他自己创业，现在是百万富翁。”蓝素素说道。
“蓝素素。”杭雨给了她一个低调的眼神，蓝素素吐吐小舌头。
扶华翰诧异地看向杭雨，眼眶明显睁大了一些，重新打量杭雨：“看不出来，你做什么生意？”他缺乏想象力，要是杭雨三十几岁回来，跟他说创业成功了，扶华翰会觉得很欣喜，但是杭雨才从他这毕业不到一年。
“跟同学一起做电子商务，就是网购，运气好赚了点钱。”杭雨谦虚道。
“电子商务，我听说过。”扶华翰了然，随即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真想不到，以前你学习一般，却是我上一届学生当中最早成才的。”
“都是您教得好，要不是那次叫我爸来学校，我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懂。”杭雨顺势把功劳推给了扶华翰，也解释了他突然成熟的原因。
“我记得，你跟同学打群架，你爸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换。当时教训了你，也没见你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我以为你没听进去。”扶华翰笑着道。
“怎么没有变化，要不是那次教训，我连江都大学都考不上。”杭雨说道。
按照原先的历史轨迹，他的变化还真不大，仅仅是憋了一口气考上江都大学而已。之后没多久，杭雨又懈怠下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你不用往我脸上贴金，能走到什么地步，关键看你们自己。”扶华翰道。
“您经常教训学生，当然不觉得有什么，我却是头一次受到那么深刻的教训，对我的影响很深远。不管怎么样，我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您的教育。”杭雨说道。
虽然扶华翰没什么背景，对他也起不到什么帮助，但杭雨依旧很感谢对方。尤其是经历了社会浮华，有时候回想起来，会觉得以前的老师真心不错。
“哎呀，这人有本事了连说话都不一样，以前你没有这么会说话。”扶华翰揶揄道。
“没办法，办公司要跟很多人打交道，必须得学会说话。”杭雨笑着道。
“说的也是，先不说这个，把蓝素素的事情办好先。”扶华翰继续带领他们前往校长办公室，途中遇到其他老师，皆是微笑着打招呼。
路上，杭雨还遇到了以前的语文老师齐明亮。这位属于不爱管学生的老师，没有跟杭雨说过一句话，对他毫无印象，聊了两句擦肩而过。
来到校长办公室前，扶华翰上前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推开门进去，只见里面装修典雅，旁边有一株青松盆栽。
校长孙修贤五十来岁模样，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看到扶华翰三人进来，他只是抬头，示意三人坐在旁边的待客沙发上。
“有什么事？”孙修贤一边工作一边道。
“校长，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蓝素素，是泰安中学的毕业生。因为家庭问题毕业后没能上高中，这次回来，是希望在我们学校读书。这是她的毕业证和成绩单，您可以看一下。”扶华翰直奔主题，把蓝素素的材料放到校长办公桌上。
“泰安中学的，跟你是什么关系？”孙修贤放下钢笔，拿起蓝素素的证书和成绩单看了一遍，点头道：“成绩还不错，达到了我们学校的入取水平。”
“是我以前的学生，杭雨介绍来的。”扶华翰看向杭雨道：“跟校长打个招呼，介绍一下你跟蓝素素的情况。”
“校长您好，我叫杭雨，上一届的毕业生，现在江都大学读书。不才，跟同学开了家小公司，蓝素素是我们公司的职员。为了提升职员的素质，公司资助蓝素素回来读书，希望您能成全。”杭雨解释道。
“资助职员来读书，你们的思想觉悟很高嘛。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说来听听，不说也没事，我就是好奇。”听到杭雨在本校毕业，又是江都大学，而且已经办了公司，孙修贤的态度马上好了很多。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做的是电子商务，网上购物。校长要是有兴趣，可以用电脑登录我们的网站买东西，我给你打八折。”杭雨说道。
“哦，把你的网址告诉我。”孙修贤移到左侧的电脑。
“。”杭雨说道。
孙修贤打字很快，哒哒哒几下输入网址，按下回车键。
看到中国宝贝的页面，孙修贤颇为讶异，没料到有如此繁多的商品种类。孙修贤正好想买一件春季西装，于是点击左上角的男装西装分类。
进入西装分类页面后，看到上面许多国际品牌，孙修贤更加诧异。
“杭雨啊，你这些品牌都是真的吗。”孙修贤的生活品质还是比较高的，认识不少国际品牌，尤其是皮鞋手表西装皮带之类的男性用品。
“我可以保证，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杭雨说道。
“呵呵，剩下百分之二十是怎么回事？”孙修贤笑道。
“我们只是提供一个商务平台，在上面卖东西的人来自世界各地，我也不敢保证他们的货物一定真实。如果您想保证绝对真品，我建议进入雨雪代购，那是我们自己的店铺。”杭雨说道。
“恩，这种商业模式很新颖，看来你们是有真材实料的。买东西的事情有时间再说，我先看看这位蓝素素小姑娘的问题。”孙修贤并没有继续浏览中国宝贝，而是重新拿起蓝素素的资料，在心里思考起来。
谁也不知道孙修贤心里怎么想的，过了良久，孙修贤拍板同意。
安排蓝素素上学的事情交给了高一二班的班主任舒园吉，恰好这位舒老师也是杭雨高一时的班主任。不过舒园吉对杭雨的印象也不深，带他办好手续缴纳完费用，便没有杭雨的事儿了。
临走前，杭雨给扶华翰打了个招呼，留下电话表示有事可以联系。扶华翰也没有拒绝，有本事的学生，他还真说不准会有事找上门。
“这个杭雨，真看不出来。”杭雨离开之后，扶华翰还在办公室感慨了一下。
嘴上叫杭雨别往他脸上贴金，真出了这么一个有前途的学生，扶华翰还是挺自豪的。尤其是杭雨说那件事，扶华翰心想：真是那次教训让杭雨变得成熟起来，看来我的教育方式还是可以的嘛。
于是扶华翰下定决心，以后要再接再厉，多给学生做思想工作。
为杭雨的学弟学妹们默哀零点三秒钟。
杭雨刚走不久，孙修贤接到一个私人电话，是他儿子打来的。孙修贤的儿子叫做孙祖岩，是一个摄影师，但没有专职工作，只凭喜好玩摄影，美曰其名“艺术”。
“爸，我有事找您。”孙祖岩跟父亲说话很直接。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现在正上班，哪有时间管你那些琐事。”孙修贤有些伤脑筋，这个儿子成天不务正业，玩摄影只花钱不赚钱。
“就一会的事，您给我三分钟。”孙祖岩道。
“赶紧说。”孙修贤不耐烦道。
“我最近不是交了个女朋友，她想买一个包，我不够钱，您看是不是资助一下。”孙祖岩道。
“一个月五千还不够，你是出社会的人，不往家里挣钱就算了，买个包都要我给钱。算了算了，多少钱。”孙修贤气得不行。
“也不是很多，七万八。”孙祖岩的声音有点忐忑。
“多少！”孙修贤的声音一下拔高了，重复一遍道：“七万八，你是买包还是买棺材，给你十万要不要。”
孙修贤身为仙女镇高中的校长，薪水还是挺高的，月入一万三千左右，还有各种补贴和退休资金。他这个工作绝对算得上金饭碗，却也消费不起几万块钱的奢侈品。
“不就七万八，您至于那么激动吗。”孙祖岩光棍道。
“我不激动，你把我卖了都没有七万八。”孙修贤觉得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了，前段时间才买了一个摄影机，足足花了他三万多块钱，把他心疼的不行。可是没办法，儿子就认准这门功夫了，没有摄影机怎么提升专业素养。
孙祖岩玩摄影虽然有些理想化，好歹也是一门手艺。孙修贤指望他将来技术上去了，成熟了以后，可以靠摄影挣钱，所以才忍痛给他买各种摄影设备。
可是给女朋友买一个包都要七万八，这个孙修贤真不能忍。也就打电话跟他说，要是孙祖岩刚当着面跟他要钱，估计会被打死。
“爸，不光是钱的问题，您说我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人家愿意跟我吗。我都快三十岁了，再折腾几年该淘汰了，您总不能看着我打光棍。再说了，您难道就不想要个儿媳妇。”孙祖岩道。
一说起结婚的事情，孙修贤更气闷，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其实也没有孙祖岩说的那么夸张，他才二十七岁，并不急着结婚。孙祖岩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抓住了父母的脉搏，他知道父母盼着他成亲。
对于二老来说，二十七岁是应该结婚了，催过不止一百次。天大地大，没有传宗接代的事大，所以孙修贤竟然冷静下来了。
“你那个女朋友是什么人，我跟你妈都没见过，消费水平也太高了。”孙修贤不大放心，要是买个包能得个儿媳妇，他是一百个乐意，就怕对方不是什么好女人。
“这您就不懂了，不是人家消费高，是咱们消费观念落后了。她还在读大学呢，比我小六岁，人长得特别漂亮，摄影的时候认识的。”孙祖岩道。
“还在读书啊，怎么跟你们混到一起去了。”孙修贤道。
“人家都读大三了，不得出来实践实践，她在一家摄影楼兼职剪辑师，幕后工作，您不用担心。”孙祖岩道。
“剪辑师，可以。”孙修贤微微点头。
电话另一头，孙祖岩暗暗抹了把汗，看来这盘棋混过去了。
他的女朋友叫做戚从心，在江都大学三年级文学系，压根不懂电脑技术，更不是什么剪辑师，而是兼职模特。
能当上模特，说明戚从心的外形条件很好，孙祖岩正是在摄影时认识戚从心的。但孙祖岩喜欢的不仅仅是戚从心的外貌，还喜欢她的文学情怀，正符合孙祖岩追求的艺术。
戚从心的文学水平很不错，谈吐文雅，有种出于泥而不染的气质。虽然从事模特职业，戚从心却一点不为名利所动，许多摄影师邀请她拍摄大尺度照片，声称可以上某某知名杂志，都被戚从心拒绝了。
偏偏孙祖岩这个追求艺术的家伙，跟戚从心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戚从心喜欢孙祖岩的摄影理想，经常免费给孙祖岩当模特，一来二去就那啥了。
可是孙祖岩不敢告诉父亲，他的女朋友是一个模特。孙祖岩太了解父母的老思想了，有些东西，还是瞒着他们比较好。
至于买包的事情，并非戚从心主动要求他买的，而是今天早上一起摄影，吃早餐的时候，戚从心无意间提起。
原来戚从心有一个舍友，最近买了一个LV的新款包包，没事就在宿舍里炫耀。戚从心看的不舒服，小小的表达了一下鄙视，同时透露出一丝羡慕之情。
孙祖岩真爱了戚从心，突然涌起一股保护欲，希望可以满足戚从心那点小小的虚荣心，让她不再羡慕别的女人。
可是他没钱，思来想去，也只有找父亲孙修贤。
“年龄工作都没问题，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孙修贤问道。
“您儿子像是那种在意门户的人吗？我不管她家里是什么情况，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我爱她。”孙祖岩豁出去了。
“得了，要真是好女孩，会让你买那么贵的包？”孙修贤可不傻。
“实话告诉您，这不是她要求我买的，只是我看到她的同学都买名牌包，就她还穿着便宜货，连一个塑料包都没有，我心里挺难受的。爸，就当我求您了，帮我这一回好不好。”孙祖岩开始打感情牌了。
“现在知道难受了，以前干什么去了，你要是早听我的好好工作，能买不起一个包吗？”孙修贤道。
“以前是我错了，我保证，将来一定努力工作，挣钱养家。就您上次说的那个摄影公司，明天我就去面试，您看怎么样。”孙祖岩道。
“知道错就好。”孙修贤道。
听到儿子认错了，为了满足一个女生的面子，愿意去工作挣钱。孙修贤心里感慨，这男人还得有女人才能长大，只要不追求艺术就好。
虽然七万八很贵，但是看在儿子诚恳认错，心理变成熟。再考虑到儿媳妇的问题，孙修贤觉得有必要买这个包，毕竟儿子都做出承诺了，怎么也得信他这一次。
只要孙祖岩愿意去工作，不就七万八，还怕挣不回来吗。
“爸，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沉默一会，孙祖岩问道。
“要买什么包，你把牌子和款式告诉我。”孙修贤道。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怕儿子编造故事骗他的钱，最好的办法不是给他钱，而是直接给他一个包。
“外国的牌子，您老知道吗？”孙祖岩猜出父亲的心思，但这次他说的都是实话，倒也不怕戳穿。
“少废话，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我用电脑一查什么不知道。”孙修贤道，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太自大，真当老人家落后时代多久似的。
“行，你上电脑查LV手提包，今年最新款的Twist系列，一款粉红色的中型手提包。”孙祖岩道。
“恩，慢慢说。”孙修贤双手敲击键盘。
搜索结果出来之后，果然跟孙祖岩说的一样，一个包七万八。孙修贤暗骂奸商的同时，不禁对年轻人的消费观感到难以接受，买个包都这么贵，成家立业以后怎么过日子，孙祖岩能承担这么高的消费水平吗。
但愿就这一次，以后结了婚，老老实实过日子。
突然，孙修贤想起之前看的中国宝贝，貌似也出售女性包包。想起杭雨给他承诺八折，孙修贤打开浏览记录，重新进入中国宝贝。
搜索刚才这款包包，中国宝贝也有，孙修贤不禁一喜。再一看价格，孙修贤怀疑自己看错了，竟然只要五万六。
“不会是假货吧，杭雨自己都说，他网上可能有一些假的。对了，他说那个什么雨雪，他们自己的店铺绝对真品。”孙修贤忘了杭雨说的是什么店铺，也不清楚杭雨的店铺有没有这款包。
这人刚走，就打电话跟人家买东西，孙修贤不好意思。
“爸，您什么时候能给我买？”电话那头，孙祖岩委婉的催促。
“怕了你了，明天就给你买行了吧。”孙修贤无奈道。
“真的，太谢谢您了。”孙祖岩颇为激动地道：“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准备面试，包到人到。”
“我告诉你，包不到你也得到！”孙修贤啪一声挂了电话。
送蓝素素去上学的事情在公司里传开了，杭雨二人回到公司，招来了许多怀疑的眼神。
“我回去工作了。”蓝素素被看的不好意思，低头迈着小碎步回岗位。走了几步她才反应过来，今天上晚班，于是掉头回宿舍。
看到蓝素素这幅紧张的模样，杭雨有些无奈，本来没事被她这么一整人家都觉得有事了。无视众人的目光走进办公室，杭雨看到杨氏和秋雪燕都在，他颇为诧异地道：“今天怎么来上班了。”
“刚才杭意薇带了几个朋友来买东西，我过来招呼一下，人刚走。听说你送蓝素素去上学，什么情况。”秋雪燕也怀疑他的举动。
“蓝素素才十七岁，本来就是读书的年龄，她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我只是帮她支付学费而已。”杭雨说道。
“黄慧君几个年龄也不大，干嘛不把她们一起送学校。”秋雪燕的潜意思：你是不是看蓝素素比较漂亮，所以特殊对待。
“把她们都送去读书，谁来工作？蓝素素那个营销组不是必需的岗位，时间方便调整。”杭雨解释道。
这样的解释显然不能让秋雪燕满意，但是杨氏在一旁，她不好追究太过，就这么揭过去了。
杨氏看出秋雪燕在吃醋，微微一笑道：“送她去上学不更好吗，等蓝素素住校，就很难见得到杭雨了。”
秋雪燕闹了个大红脸，羞涩道：“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秋雪燕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宝宝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杭雨笑了笑，心里暗道：看来要去跟蓝素素说一声，让她住校才行。
他本没打算叫蓝素素住校，今天也没有办住校手续，因为仙女镇高中离他们公司不算很远，也就三公里多。而且蓝素素要半工半读，在学校不方便工作。
不过为了让秋雪燕放心，圆上杨氏的解释，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么大个人还宝宝，说吧，入学手续办得怎么样？”杨氏白他一眼。
“办好了，不过扶老师没有收红包，还把我教训了一顿。”杭雨把红包拿出来，扔在杨氏的桌子上。
“看来扶老师对你很不错，这样的老师可以多多走动。”杨氏拆开红包，拿出一叠票子放回钱包，红包则放进抽屉里。
“看情况，我给他留了手机号码。”杭雨倒了杯水喝，随后又问道：“促销活动准备的怎么样，能不能赶在愚人节做出来。”
“应该没问题，搭个棚子摆两台电脑，挂上横幅，旁边摆一个广告牌，还缺什么？”杨氏问道。
“记得提前发传单，也不用走太远，在附近发就行了。”杭雨说道。
“恩，我知道。”杨氏回道。
杭雨用手机上网，进入版本的中国宝贝和微博，试用了一下各种功能，没发现什么问题。自从推出版本并在网站和微博宣传后，迅速增加，大多是电脑用户转过去的。
此时手机上网用户比较少，约两千多万，只有电脑用户的五分之一左右。而且现在的手机上网速度大多不怎样，尤其是看图片反应慢。
针对这些特点，版本的中国宝贝特别简洁，点击分类一次最多冒出六张图文。饶是如此，也有很多用户留言，说手机上网购物太卡了。
杭雨正思索解决方法时，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是孙修贤打来的，令他有些诧异，孙修贤这动作也太快了。
“我接个电话。”杭雨懒得出去了，提醒一声后在待客区接电话：“喂，孙校长，有何贵干。”
“一点小事，刚才我看了你们公司的网站，感觉网购挺方便的，但是我没有网银，所以想在你这办一张会员卡，方便买东西。”孙修贤道。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还没有推出会员服务，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刚才我还在想怎么吸引客户，会员卡这个建议很好。”杭雨说道。
“是吗，忘了你们公司刚开不久，很多方面还不完善。既然这样，我还是去开通网银好了。再问一下，你们公司卖那个什么LV的包包吗，我儿子的女友想买一个。”孙修贤更进一步提示道。
“卖啊，你想要哪个款式。”杭雨问道。
“稍等，我看一下。”孙修贤照着中国宝贝上面显示的商品信息念给杭雨听，他知道中国宝贝会卖这款包，故意这样问杭雨。
杭雨听到孙修贤所说的款式，走到秋雪燕旁边，借她的电脑搜索，很快就查到了孙修贤要的这款粉红色中型手提包。
“我查到了，这款包是今年最新款，要五万六，有点小贵。”杭雨说道
“这么贵啊，我都不知这款包这么贵，还是算了吧。”孙修贤一边跟杭雨装蒜，心里都快羞愧死了。
毕竟杭雨是他的学生，这样跟学生要东西，孙修贤也是豁出老脸了。
“额，我可以给您打八折，算四万五。”杭雨说道。
“之前蒋思珍也买了这款包，这么多人喜欢。”秋雪燕嘀咕道，害的她都想买一个。
“不瞒你说，要是早知道这么贵，四万五我也不会打电话问你。我这个当校长的，月薪才一万多点，哪里消费得起这种名牌包。”孙修贤苦笑道，这句话是半真半假。
这，杭雨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回，难道还要继续打折？
“话说回来，你之前说那个什么店铺都是真品，店铺名字叫什么来着？”孙修贤又道。
“雨雪代购，夏雨冬雪，你直接在中国宝贝搜索就行了。雨雪代购是我们自己的店铺，所有商品都是当地采购，绝对真品。”杭雨介绍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买衣服可以在你店里买。”孙修贤见他还没反应过来，于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反正就是不挂电话。
“那敢情好，我们店铺的国外名牌比专卖店便宜很多，再打八折绝对划得来。”杭雨说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公司的外国品牌这么便宜。”孙修贤道。
“很简单，国外的东西在国外买，自然更便宜。而且我们从国外的物流公司邮递回来，只要没被海关查到，就可以免税。”杭雨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孙修贤都快找不到话题了。
杭雨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孙修贤大忙人一个，打电话来问一个包就算了，听着都没啥好聊的还不挂电话，这明显是有事啊。
仔细一想，问题多半还是出在这个包，这么贵的包，难不成要我送他一个。
讲真，孙修贤一个校长对他的事业没啥帮助，杭雨并不想给他送这么贵的包。至少从公司目前的盈利来看不适合乱送钱，尤其是建设采购点之后，在进货和人事费用这一块增加了很大开销。
还要买地皮建设公司，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但是做人不能太小气，孙修贤暗示的这么明显，而且他好歹帮了杭雨一个忙，所以杭雨很快便做出决定。
“孙校长，要不这样，明天蓝素素去学校的时候，我让她把这个包带过去，免得你大老远跑一趟。”杭雨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孙修贤道。
“不就是一个包，采购价很便宜，就当感谢您提出会员卡这个好建议。包有价建议无价，等我办好了会员卡制度，一定送你一张。”杭雨说道。
“会员制度很常见了，算什么好建议。”孙修贤道。
“当局者迷啊，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总之这点小礼物你一定要收下，总得让我这个学生尽点心意。”杭雨说道。
“哎呀，真的不大好意思。”孙修贤道。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杭雨说道。
挂断电话后，孙修贤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没想到有一天会跟学生要东西。好在这个杭雨反应算快，再拖一会，他都不知怎么说了。
杭雨这边，正好趁着送礼的事情，跟蓝素素说了住校问题。理由很充分，想要认真学习自然住校比较好，公司这些同事爱八卦，住校以后免得她们纠缠这件事。
蓝素素也怕了这些女同事，欣然同意这个要求，于第二天去报道时办好了住校手续，搬东西过去时顺便把包带给孙修贤。
市面上卖七万八的东西，孙修贤开心的同时拿着有点儿烫手。一个电话就能拿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孙修贤又很享受这种感觉。为了表示感谢，孙修贤亲自送蓝素素到班上，指示舒园吉要好好照顾新来的同学。
舒园吉看到校长这么重视，还以为蓝素素跟校长有亲戚关系，自然不敢怠慢。不仅如此，孙修贤还去教师办公室，跟蓝素素的老师们都说了一下，要照顾好这个新来的学生，尽力帮助她追赶学习进度。
老师们听到校长这番话，哪敢不答应，之后对蓝素素特别照顾。班主任舒园吉主动找蓝素素谈话，了解她的学习情况后，在办公室跟老师们商量，拟定了一个针对性的扶助计划。
蓝素素第一次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受宠若惊的同时，对杭雨十分感激。她心里明白，多半是杭雨跟校长打好关系，老师们才对她这么好。
原本还担心学习跟不上，老师和同学们会瞧不起她。现在好了，每个老师都对同学们说要关心新同学，帮助新同学追赶进度，加上蓝素素长得漂亮，在江燕公司学会了打扮，所以同学也对她分外关心。
尤其是男同学，一个个瞧着蓝素素，都想帮她补习。可惜蓝素素的审美观已经超前了，对这些青涩的小男生不感兴趣，所以很少搭理他们。
“杭雨，我说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我刚退出营销组，你就在微博上推蓝素素，诚心跟我作对是吧。”李雅希都快气炸了。
她之所以退出营销组，纯粹是利益问题，可是杭雨在微博推蓝素素的个人页，蓝素素的粉丝蹭蹭蹭猛涨，几天时间就达到了五万多，李雅希真的是嫉妒羡慕恨。
早有这种方法，干嘛不在她身上用出来，非得等她退出之后推蓝素素。李雅希很怀疑，杭雨压根就是为了等她退出营销组，然后捧蓝素素。
“你想多了，微博用户本就是公司的用户，就算成了蓝素素的粉丝，也不会算在她的业绩上。蓝素素现在不拿提成，月薪都是我说了算，你要回来吗？”杭雨问道。
“你说了算，万一你压低价钱人家愿意？”李雅希道。
“所以说，你老是担心我会苛责你们，这事没办法谈。”杭雨摊开双手。
李雅希语气一滞，因为某些原因，她总觉得杭雨在欺负她。事实上，杭雨并没有对她特殊对待，都是她情绪化的错觉。
真要跟蓝素素一样，不凭能力拿钱，由杭雨来定价，李雅希的确很担心。或者说没有安全感，她更喜欢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你想回来也不成了，你可以进公司，也可以出公司，但是公司不会让你进进出出。代理商不算公司的职员，你能赚多少全凭自己的本事，我们不会对你负任何责任。”杭雨说道。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爱怎么说都行。”李雅希听到这么无情的话，忍不住眼睛一红。
“你的情绪很不稳定，不是谈话的时候，我建议你回去冷静一下。”杭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下达了逐客令。
“用不着你说，你以为我喜欢留在这，明天我就搬走。”李雅希转身就走。
回到宿舍之后，李雅希先洗了把脸，冷静下来一琢磨：经过这些天的努力，代理店的生意逐渐回暖，月入也有好几万，完全可以搬出去自立根生。
和别人一起住不是很方便，李雅希做出决定后，当天就跑出去找房子，没两天就搬走了。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照常上班。
李雅希走了，蓝素素去了学校，营销部就剩下陈岚孤家寡人，弄得她这个代理经理很尴尬。陈岚很羡慕客服部经理黄慧君，当初黄慧君叫她岚姐，结果黄慧君手下都有九个人了，她却混到这种地步。
有人才有派头，黄慧君年龄比她小，却有了管理者的气势，关键是积累到了管理经验。而营销部原来人就少，陈岚跟蓝素素压根谈不上管理，有名无实。
“老板，您看是不是再招几个营销员，这样下去营销部该解散了。”吃饭的时候，陈岚忍不住跟杭雨抱怨。
“营销部不会解散，之所以不招人，是因为以前的营销方式效率太低。你们在网上推广的效果，还不如自然增长，我正在试验新的营销方式，成功了以后再扩充营销部。”杭雨夹起一撮金针菇放进嘴里。
“新的营销方式，是蓝素素那样吗？”陈岚好奇道。
“恩。”杭雨点头。
之前也说了，微博的吸粉能力比中国宝贝强得多，但是很多微博用户并没有成为中国宝贝的顾客。
所以杭雨便想到了，在微博推蓝素素，让那些喜欢玩微博的用户成为她的粉丝，再利用蓝素素的明星效应，把粉丝变成中国宝贝的用户。
果然，把蓝素素的事情放到微博头条后，仅一次，她的人气便迅速飙升。微博用户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乖巧，第二印象则是蓝素素的辍学，奋斗，再进学的故事，值得同情和鼓励。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杭雨更加肯定了蓝素素的潜力。
“要是我像蓝素素这么年轻，我也回去读书。”陈岚感慨道。
“公司可以资助你，不过要签订合同，毕业后在公司工作至少五年以上。”杭雨说道。
“算了吧，我没那个精神。”陈岚说道。
其他职员也是这个想法，像黄慧君姐妹的年龄也不大，当然想回去读书，过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但是她们习惯了工作，已经能赚钱了，回去又能读出什么来呢？她们有自知之明，回学校享受可以，要她们刻苦学习，难！
“从心，送你一件礼物。”孙祖岩捧着一个礼物盒，献宝似的送到戚从心面前。
戚从心身高一米七五，比孙祖岩还要高一点，面容小巧气质清新。
虽然兼职模特，戚从心却没有什么漂亮的衣服，穿的都是地摊货，在西餐厅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她本人很漂亮，所以并没有被人嫌弃。
“什么礼物，搞得这么神秘。”戚从心笑着接过礼物盒，拆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怎么样，这礼物够惊喜吧。”孙祖岩仿佛看到了她感动得泪流满面的情景，心里十分得意。
然而戚从心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摇摇头道：“孙祖岩，我就随便说说而已，谁叫你去买这个包了。”
孙祖岩愕然，说道：“难道你不想要吗？”
戚从心无奈一笑道：“好东西谁都想要，但是你也不看看，我拿这种包合适吗？而且你买个跟人家一样的，摆明了争虚荣心，有什意思。”
孙祖岩看看她的衣着，的确跟LV包包很不搭。
后面一句话，孙祖岩暗骂自己笨，竟然没有想到这点。
“这个包你拿回去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戚从心把礼物盒封好，还给了孙祖岩。
“额，要不我给你买几身衣服，再换一个款式的包。”孙祖岩不想放弃，他希望女朋友过得更好。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肤浅的女人吗？”戚从心有点生气，孙祖岩的话戳到了她的自尊心。
戚从心的确想过的更好，但绝不是这种表面功夫。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买都买了，不方便退回去。”孙祖岩道。
“包装都没拆，怎么会退不了。”戚从心说道。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孙祖岩心说这么贵的包退了也好，到时候父母肯定会很欣赏戚从心这种品格，不失为一件好事。随后他又笑着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前天我去江都摄影公司面试，已经被录取了。”
“真的，这么说你终于有工作了。”戚从心欣喜道。
“这么开心，看来你也不喜欢以前的我。”孙祖岩笑着道，不等戚从心解释，他又一脸正色道：“其实我早就该明白了，现实和理想应该是相依相承的，没有理想的现实很残酷，没有现实的理想很虚无。”
听到孙祖岩的感悟，戚从心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孙祖岩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戚从心的小手，深情地道：“从心，你知道吗，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么重要的人生道理，谢谢你。”
戚从心微微一笑道：“不客气，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孙祖岩眉头一挑，好奇道：“什么好消息？”
戚从心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我决定以后不做模特了，我找了一份新的兼职，在一家购物公司当编辑。”
孙祖岩露出惊喜之色，说道：“真的，太好了。”
戚从心斜眼笑看他：“你这么惊喜，看来你也不喜欢以前的我。”
孙祖岩憨笑道：“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不希望你在别人面前那样了。”
戚从心以前兼职试衣模特，除了内衣是她拒绝试穿外，偶尔也会试穿一些较为暴露的衣服，在别的摄影师面前摆出各种妩媚性感的姿态。
孙祖岩嘴上说是艺术，心里也不喜欢戚从心的工作。
“这个工作还是同学介绍给我的，说是只有一个名额，而且不限定工作时间，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拿钱。”戚从心道。
“什么购物公司，说来听听。”孙祖岩心情很好。
“叫做江燕有限公司，专门做网上购物的，离我们学校很近。我已经在电话里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半去面试，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戚从心道。
“好啊，正好去看看那里的环境。”孙祖岩求之不得。
——
“我建议再增加两台服务器，一台专门用来处理网站，一台添加到电脑版那边，减轻负担。”付磊提议道。
“恩，反正迟早要增加服务器的，先买也行。”杭雨很快做出决定。
增加服务器之后，如果购物还卡，那就不是公司问题，而是他们自己的手机上网问题。
最近事情比较多，杭雨召集公司管理层开会商议。
“关于会员制度，我做了一份大概的规章方案。”杨氏拿出一份文件，继续说道：“我们公司的主体是网络购物，所以先说网络用户的会员制度。”
“中国宝贝分买家和卖家，买家会员制度比较好安排。我觉得普通会员的门槛应该安排的低一些，福利也低一些，让大部分顾客都可以很快成为普通会员，进而有意识地去了解高级会员制度。”
杨氏的意思很简单，说白了就是让顾客尽可能快，尽可能多的入坑。
入会门槛低，福利也低，买东西算9.8折，或者买东西有积分。不要小瞧这点福利，只要能区别于非会员，都会让顾客产生一丝优越感。
“高级会员的门槛稍高一点，我建议消费一万元以上，才能成为高级会员。一万元并不是很多，我相信有不少人可以达到。高级会员的福利主要还是打折，建议九折，积分不变，再增加一个特殊福利。”杨氏说道。
“什么特殊福利？”杭雨问道。
“优先送货怎么样。”杨氏说道。
“这个可以，优先处理高级会员的购物清单，对我们公司没有实际利益损失，可以满足顾客在时间和心理上的某些需求。”杭雨点头认可，又问道：“高级会员上面，还有没有更高级的？”
“你那几个女同学，不就是我们公司的贵宾吗。”杨氏笑着道。
“说的也是，就照她们的模板。”杭雨说道。
随后他们又讨论了卖家会员制度，就是那些店主，也分普通和高级，以及贵宾会员。普通店主使用的店铺只有基础功能，也就是现有的功能。
为了区分出会员，高级会员和贵宾会员三个等级的店主，杭雨要求技术部再设计三种增值功能，对卖家会员进行开放。
还有线下会员制度，直接定制会员卡，大致差不多。
讨论完会员卡制度后，杭雨又说了一下线下购物和微博管理的问题。因为公司的职员大多为中国宝贝服务，微博管理这块问题有点麻烦。
“新公司的建设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现有的职员依旧不够，我建议再租一个店面，重新招收一批职员专门负责微博管理。”杭雨说道。
“那样的话，财政方面很紧张，进货和采购点的人事费用，占用了我们很大一笔资金。”杨氏说道。
“我建议采取兼职管理的方式，把微博一些管理任务，派发给兼职人员，让他们在家里进行工作。我们不是新出炉一个兼职编辑的职位吗，完全可以照样，再招几个微博管理员。”秋雪燕道。
“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杭雨环视众人。
“我觉得可以，网上很多论坛不就是这样管理的，微博很像一个论坛。我们只需要在几个重要的岗位招收固定职员，不那么重要的，兼职完全可以解决。”付磊说道。
“几个重要岗位，公司还是可以添加的，大不了再挤一点。”杭雨微微点头，稍作思索后道：“就这么定了，杨总负责做一份人事名单，哪些岗位需要专职，哪些岗位可以兼职，都写清楚。”
“好，交给我。”杨氏点头。
会议结束后，众人解散，各自回岗位工作去了。
“付磊，你们技术部的任务很重，有没有信心保持这个效率。”散会后，杭雨跟付磊走到公司旁的河边聊天。
付磊拿出两支烟，分一支给杭雨，杭雨摆摆手拒绝了。
会员制度出来，网站这块当然是交给技术部去做，老任务还没完成又有新任务。电脑版手机版的网站和微博，以及公司的设备都是由技术部来管理的，任务可谓繁重。
付磊和文易生几个依旧经常加班，没办法，任务没完成不好扔给下个班次的人。三个男职员都挂着黑眼圈，苏心缘极力保养，也挡不住电脑辐射的侵蚀。
“你应该问技术部所有职员，他们有信心，我就有信心。”付磊呵呵一笑，经过这些日子，他稍微成熟了一些。
“我听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你要不要听听。”杭雨突然想起一句前世听过的话，挺有道理的。
“你说我就听。”付磊回道。
“这句话说的是吃亏要趁早，从小一帆风顺不是什么好事。从小娇生惯养，没人跟他说过什么狠话，七十五岁走到街上谁瞪他一眼，可能当时就猝死了。从小挨打的人，一天八个嘴巴子，铁罗汉，活金刚一样，什么都不在乎。”杭雨说道。
付磊闻言一怔，细细品味这句话，还真有点道理。
随后他反应过来道：“难怪你当老板我当员工，就你这话，要是刚才开会说，指不定打醒多少人。”
杭雨笑了笑道：“没那么夸张，你们现在辛苦，得到的锻炼比谁都大，将来必然成材。不管你们从我这走出去，还是继续在江燕公司发展，都会有前途的。这句话你可以跟技术部其他职员说说，让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
付磊点头道：“我明白，最近技术部的确有些不好的声音，我会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的。”工作繁重，抱怨是免不了的，抱怨多了难免说些坏话。
尤其是技术部了解网站数据，知道公司大致赚了多少钱，对比一下自己的工资，总觉得公司太小气。
“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辛苦，要不给技术部涨一回工资。”杭雨说道。
“不好吧，公司才开多久。技术部的工资已经是各部门最高的，再涨一次，怕其他部门也有意见，毕竟他们不会理解技术部的难处，只会觉得自己也很辛苦。”付磊说道。
“你能这样想最好，那就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公司建设好了，再给你们集体涨一回工资。”杭雨说道。
“你是老板，你做主。”付磊微笑道。
付磊看重的不是目前的月薪，而是将来的地位。身为公司的元老干部，他相信公司发展壮大，他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月薪更不用提。
所以他刚才会从公司，从大局角度出发，否决了马上涨工资的建议。
下午三点半时，公司来了一对面试的青年情侣，严格来说是男子陪着女友来面试，顺便向他们退货。
“要不是回家以后把退货的事情跟我爸说了，他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从心面试的公司就是江燕公司。我爸叫我好好感谢你，这个包从心不要，我们家也没人用，现在还给你们。你放心，我一直没有拆开包装，还是完好无损的。”孙祖岩把包装完好的LV包放在桌子上。
“孙校长太客气了，可以留着送给亲戚嘛。”杭雨说道。
“那不成，这么贵的包，早知道是你们赠送的我都不敢要。”孙祖岩还真没想到，老爸有这么大的情面。
至于他说的这句话，其实是马后炮，主要说给旁边的戚从心听。别说七万八的包，就是七十八万的车送给他都敢接手，关键是有人送。
“既然这样，我就收回去好了。”杭雨把包放在一边，看向戚从心道：“是杭意薇介绍你来的，这么说你也是文学系的学生。”
“对，我擅长写诗词，写文章，正适合编辑这个工作。”戚从心对自身文学造诣很有自信。
“对于工作内容，我想解释一下。我们公司需要的编辑，并不是要你写多么优美的诗词，多么有内涵的文章，关键是要引人注目。怎么说呢？”杭雨左右看了一下，又把旁边的包拿起来放在桌面上，指着包道：“比如这个包包，我要你写一段文字来阐述它，吸引顾客购买它，你会怎么写？”
“额......我并不是很了解这些品牌，需要一点时间。”戚从心一时间想不出有吸引力的文字，因为她压根没接触过品牌，也没做过这种事情。
“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写一句话，顾客就会对它感兴趣。”杭雨微笑着道。
“什么话？”戚从心好奇心起。
“首先，我会把这个包放在卧室的床上，然后拍一张图片，用电脑处理后发到网上，然后在图片旁边添加一句话：男朋友送我的，好看不。”杭雨说道。
戚从心眼睛一瞪：“这么简单？谁都可以做，干嘛要招人。”
杭雨摇摇手指道：“我说的是一个简单的例子，当然也有复杂的，需要你去想一些新颖的，能引起共鸣，能赶上潮流的话。还是这个包，这是这张图片，我换一句话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戚从心再次好奇道：“什么话？”
二十分钟后，戚从心和男友走出江燕公司，脑海里还回荡着杭雨那几句话。她琢磨一会，嘴角不禁扬起：这个工作还挺有意思的。
杭雨的面试内容，完全打破了戚从心对编辑这个职业的想象。原来她对自身条件很自信，现在她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趣味性。
“从心，你不觉得那个杭雨说话很奇怪吗，什么宝宝累了，宝宝不想笑了，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可能是年纪比较大，孙祖岩没听懂杭雨说的那些流行语。
“是有点奇怪，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戚从心说道。
“有吗？”孙祖岩一脸迷糊。
戚从心看出他趣味点不一样，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说应该有吧。
戚从心没有私人电脑，所以每天放学来公司兼职。正好李雅希走了，戚从心坐她的位置，有问题就请教陈岚。她的职位虽是编辑，工作内容却跟陈岚很相似，又有很大区别。
之前杭雨打的那个比喻，只是工作内容很小一部分。
杭雨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是先了解代购，然后写一篇关于代购的软文。
“软文是什么？”戚从心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其实就是宣传代购，剖析代购，但是不能太硬，内容要新颖有趣，要让人眼前一亮。最好有点故事性，可以是你亲身经历，也可以是朋友的故事，要让人从头看到尾的那种。”杭雨说道。
“听起来有点复杂，跟你昨天说的完全不一样。”戚从心犯难了。
“你这个编辑的工作内容比较繁杂，昨天我列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只是让你初步了解。如果你以为真的只要一句话，就能完成所有任务，那你想的太简单了。当然，的确有那种很简单的任务，而且有很多。”杭雨笑着道。
戚从心有种被坑了的感觉，好在她当过模特，知道简单的动作后面有很多复杂的东西，换成其他工作也一样。
理解杭雨的意思后，戚从心点头道：“没问题，我会尽努力去写。”
杭雨又提醒一句：“记住，先搞清楚代购，你可以去百度，可以去微博找顾客聊天，可以问公司同事，总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代购达人。”
“好，我明白。”戚从心再次点头。
“你有一周时间，一周之内把文章交给我，去吧。”杭雨说道。
在诸多行业里，软文是非常受青睐的营销利器。而真正将软文策略推向巅峰的是中国医药保健品行业，软文在这个领域里创造了脑白金神话，这使得后来的医药保健品营销人言必谈软文。
此时软文已经有点泛滥了，不过依旧是营销的好东西。关键是怎么写，这个东西很早就有了，也可以说是泛滥了，但总是有新的东西出来。诗词也可以说泛滥了，但是有水平的诗人，一样可以写出传世绝句。
杭雨不知道怎么写代购软文，所以他才会专门招一个编辑。他虽然不知道写，但是戚从心写出来，杭雨可以看出好不好。
欣赏能力显然比创作能力更易于培养，大多数人都不会写诗词，也不会写歌，但是一句诗词一首歌放在面前，大家都能听出好坏。
至于那种明明不好，媒体硬掰成好的，估计也只有脑残粉才会相信，广大群众的智商还是普遍上线的。
戚从心按照杭雨的提示，上岗位之后，先百度代购，看了许多资料的，对代购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然后她在微博创了一个号，用户名叫做“随心”，没有所欲。
每天都有大量用户在中国宝贝购买商品后，到微博对该商品进行评价，或好或坏，或者出了问题直接在微博讨说法。
或许是生意太好引人嫉妒，也有人专门在微博黑江燕公司。杭雨很怀疑这些人是PA代购请来的，截至目前，内地也只有中国宝贝和PA代购两家代购公司。
对于纯黑，杭雨坚决贯彻封好删号的原则，坚决打击恶意攻击。那种天天骂江燕公司的低级黑很容易区分，关键是有一些软文黑，在微博上发那种很委婉的，看似为了江燕公司好，实则各种损的高级黑。
招聘一名软文编辑，也有对付高级黑的考虑。
“看来代购这盘水还挺深的，我刚想到的东西，已经有人写了。”戚从心从下午一直看到晚上九点钟，最后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看代购资料，她就想到了一些可以写的东西，但是在微博一看，人家都写过了。戚从心的状态很简单，看到一点新东西可以联想到一点新东西，但是再深入去找，发现她想到的已经有了。
原因也很简单，戚从心对代购的了解太浅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看。只有把代购这盘水看透了，她才有可能产生新的观点，而且是别人都没想到的，才有可能写出一篇好的软文。
于是她耐着性子，继续在微博搜罗各种信息，扩充专业知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下班，戚从心还没有从工作状态走出来，是陈岚提醒她下班。陈岚并没有对她高看一眼，刚开始工作，精神状态都比较足。
晚班下班，杭雨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现在习惯早睡早起。也不是很早，七点钟杭雨起床，洗漱之后吃早餐，吃完差不多八点，然后去学校运动一个小时左右，最后去图书馆看书。
有些学习内容已经遗忘了，需要恶补，杭雨会去上课。学习是一件枯燥的事情，真正有用的东西都是复杂的，需要仔细琢磨反复练习。
比如数学，在这门学科当中，你几乎找不到任何乐趣。硬要说乐趣，大概是遇到一个难解的公式，解开之后有些成就感。
但是没有乐趣也得学，你得提升自己的能力，关键是不学习还能干嘛。玩吗？这个年代的游戏，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对于现在的杭雨来说，乐趣就是不断提升自身以及事业上的成就。
每当公司收益实现突破时，那种成就感，不是在游戏打一个BOSS可以比的，也不是某个女孩对你有好感可以比的。所以，尽管不断有漂亮女生出现在杭雨面前，却无法打动他。
通过不断地学习，拓展思维，杭雨总会推翻之前的想法，冒出新的想法。虽然杭雨重生一次，拥有信息方面的优势，但他并不是天生精英，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杭雨心里清楚，推翻以前的想法是一件好事，说明懂得更多了。
他的变化，感受最深的是彭铁家。
以前杭雨很少去图书馆，一下课就去电脑室玩游戏。现在，能不用电脑的时候，杭雨都在避免接触这玩意。彭铁家不理解杭雨的学习方式，他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好管理，所以坚持上管理课。
杭雨的上进，影响了他周边一些朋友，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好事。当然，这种影响并不单纯是人格魅力，关键还有利益，因为他们都是江燕公司的预备管理。
如果杭雨只是一个好学生，没有开公司，估计没人鸟他。
最近杭雨还抽空去参加驾照培训，他前世已经会开车了，小车大车都很溜，技术方面绝对没问题。杭雨主要复习一下交通法则，然后送了点礼物，很快就过了培训直接参与考试，最后顺利拿到驾照。
拿到驾照以后，杭雨便想买一辆车，于是去找杨氏拿钱。但是杨氏以公司财政紧张为由拒绝了，说他还在读书，买车的事情可以缓缓，不能耽误公司发展。
公司财政的确紧张，杭雨也不好强求，又去找秋雪燕拿钱。结果秋雪燕用一种嫉妒羡慕恨的眼神看着他道：“等我也考到驾照再买。”
杭雨感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心说等你考到驾照黄花菜都凉了。
“代购店的收支和公司归并到一起管理，你找我也没用。”秋雪燕又一句话打消了杭雨的念头。
之前杭雨给了秋雪燕一张卡，后来秋雪燕当财务时，把代购店和公司的财务并在一起，那张卡已经充公了。
后来秋雪燕要上学，财务又交给了杨氏，不好把卡拿回来。
公司财务紧张，并非几十万都拿不出来，咬咬牙一百万也能挤出来。但是为了公司运营安全，杨氏不希望挤出钱去买个人奢侈用品。
虽然杭雨说买地皮可以贷款，但是建设仓储公司不能再贷款了。所以杨氏还要考虑到未来发展问题，免得地皮搞定了却没钱建公司，那就很尴尬了。
考到驾照却没钱买车，杭雨心里挺郁闷的。
让亲妈来管财务，貌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又不能怪她，毕竟杨氏真心为了公司，为了杭雨好。
“堂堂大老板，买辆车还要找我拿钱。”秋雪燕很怀疑，杭雨可能是传说中的妈控，嫁给这种人肯定要吃婆婆的亏。
“如果不是你要上学，财务一直在你手里。江燕公司才开几个月，几个月前我还是一穷光蛋，创业初期要理智消费，把钱用在刀刃上。”杭雨说道。
“要是财务还在我手里，我也不给批。你要是买了车，肯定开去学校炫耀。”秋雪燕没说出泡妞两个字。
“考驾照是你提议的，现在有了驾照又不支持我买车。你们女人总是爱变卦，一天一个套路，我都搞不懂你到底想怎样。”杭雨说道。
“世界在变，我不得跟着变，不然怎么跟得上时代。”秋雪燕道。
“行，你不喜欢坐车，那就接着坐我的电动车。”杭雨说道。
“我乐意。”秋雪燕说道。
摊上这么一个女朋友，杭雨无言以对，嫌弃不起来。
买车的事情只能往后推，杭雨依旧骑电动车上学。也好，彭铁家刘曦他们都骑电动车，杭雨不方便搞得太特殊。
过了两天，杭雨派出国的采购部的苏觉敏和安静终于回来了。他们向杨氏和杭雨汇报了一下国外的工作情况，足足说了两个多小时。
苏觉敏的工作能力很不错，加上安静曾经负责雨雪代购的管理，熟悉代购套路，两人合作成功在杭雨指示的各个区域建设了采购点。
途中他们也遇到了很多困难，比如有些国家语言不通，不熟悉当地法律和人文，闹出了不少笑话。
或许是男女搭配的原因，尽管遇到许多困难，苏觉敏和安静却一点儿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最终完全了杭雨交托的任务。
因为共同经历了许多困难，安静和苏觉敏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情。从他们汇报时的默契，偶尔对视一眼那小眼神，杭雨都看出来了。
“美国加拿大欧洲各国新加坡新西兰等地，一共建设采购点十七处。采购点的人数维持在两人到七人之间，最多的是新加坡那里，一共有七个采购人员。我算了一下，十七处采购点的人员加起来是六十一人。”苏觉敏交出一份报告。
“跟我预算的差不多，有了这十七处采购点，雨雪代购基本不用跟人合作了，完全可以自己进货。”杭雨说道。
“会不会太多了，不是说新加坡可以买到世界各国的名牌奢侈品吗，为何还要在欧洲各国建设采购点？”杨氏对采购点的人事和场地费用感到头疼。
“话是这么说，但总有一些东西买不到，或者在本国买更便宜。短时间内，我们的收益支出比例确实不好看，但是长此以往绝对有利可图。而且雨雪代购要发展壮大，商品种类必须繁多齐全，才能满足各种顾客的需求。”杭雨说道。
“按照你的要求，雨雪代购应该独立运营。”杨氏说道。
“我有这个打算，等公司建好之后，就把代购店分出去。”杭雨说道。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我没什么意见。”杨氏说道。
关于人事和场地费用，杭雨已经尽力节省了。
他让苏觉敏尽力把场地问题简化，尤其是那种只有两三人的采购点。苏觉敏按照杭雨的指示，特地找有房子的当地华人，让他们在自己家里做。
华人本就是一个念家的民族，在家里就能工作赚钱，通常不会拒绝。实在找不到这条件的，只能租店面，苏觉敏都尽量挑房租便宜的地区。
或者干脆不找华人，因为有些国家华人较少，不好找。苏觉敏就找老外来工作，老外的人工费用可能会高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根据苏觉敏的报告来看，六十一个采购员当中，只有十三个老外，其他的都是国外华人，说明苏觉敏有认真去找的。
也说明，现在华人在各国数量还真不少。
苏觉敏和安静报告完后，休息一天，很快又出国了。接下来他们都将在无止境的跨境飞行当中渡过，因为他们要管理十七个采购点，每个采购点至少待一周时间，轮流去监察，要不停的飞来飞去。
虽然很辛苦，两人却没有多大怨言，反而很喜欢这份工作。大概是在各国飞来飞去，可以趁机享受各国风光，享受二人世界。
就在这时，毒奶粉事件终于升级了，出现新的动态。
一家网络主流媒体报道了毒奶粉事件，引起广泛关注，这件事终于火了。尽管杭雨没有打广告，但中国宝贝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扬出去，用户数量再次进入一个增长期。
“主流媒体都开始报道了，这下政府不关注都不行了。”杭雨暗道。
今天正好是愚人节，江燕公司开展了线下促销活动。
公司印了一大堆传单，派了几个职员在附近街道发传单。门口摆出三张桌子两台电脑，一个广告牌，上面是一个个方格，一个方格一种商品，跟网站页面差不多。拉了一条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开业大酬宾，优惠大放送。”
活动主推新西兰，荷兰和德国奶粉，然后是欧美几种流行的春夏服饰，日德几种电器，有电饭煲，电视机，电脑手机。这些商品都是网上卖的好，进入了囤货名单，线下促销可以直接拿出货来。
在门口促销，服装肯定不方便给顾客试穿，但是顾客想知道穿着效果，于是杭雨叫陈岚和戚从心去当模特。戚从心有模特经验，陈岚也兼职过网站模特，两人穿衣打扮还是很有范的。
杭雨没叫她们专门展示，免得那些顾客光看美女不买东西。戚从心和陈岚的任务不仅是模特，还有接待工作，她们穿着销售服饰接待顾客，向她们介绍。
通过接待和交流的方式展现服饰，就不会出现那种一群顾客围着模特，而不买东西的情景了。
促销活动的效果很不错，刚出来没多久，门口就围了一大群人。起初她们盯着广告牌看，看到上面那么多国外商品，再看江燕公司的门面，多少有点怀疑。
“小姑娘，你们这卖荷兰奶粉？”一个四十岁左右，衣着品质较高的成熟女人走到戚从心面前询问。
“不止是荷兰奶粉，我们这卖世界各地的奶粉，存货的有荷兰，新西兰和德国，这几种奶粉品质在世界上是很有名的。”戚从心为了写软文，一直在查询，跟顾客跟同事了解，已经很熟悉公司的情况了。
“有那么厉害吗，我看你们公司不大，而且不像卖东西的。”成熟女人一个劲往公司里面瞅，看到的只有办公位，而不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促销位置摆放了一些商品，但是数量不多，怎么看都不像戚从心说的那么牛。成熟女人的第一反应是卖假货的，不然这么小的公司怎么可能进到世界各国的货。
戚从心也不急，微笑着说道：“很多顾客不了解代购，都会产生和您一样的疑问，如果您知道代购的话，就不会这样说了。”
成熟女人有点好奇：“代购是什么？”她旁边还有几个妇女凑上来听，男的比较少，他们对促销活动没那么感兴趣。
“代购，说简单点就是帮你们买东西。”戚从心面带微笑地解释道：“虽然现在市面上的商品很丰富，基本可以满足大家的需求。但是有一些东西在内地很难买或者买不到，比如德国的限购奶粉。我们公司就是专门帮内地顾客买外国商品的，也买国内一些偏远地区的商品，比如三亚和XJ那块。”
“普通人家想买外国的奶粉电器之类的，不方便出国，我们专门做这个。本公司在世界各地都有采购点，一些商品需要先下单，然后才帮你买。而今天展示的商品属于热门商品，在网上卖的很好，我们提前囤货，所以才能直接购买。”
“噢，我明白了。”成熟女人连连点头，搞明白江燕公司的经营模式后，她的怀疑顿时去了一半。
“我们公司主营网络购物，所以里面都是电脑，今天是第一次在线下促销。如果您不相信的话，这里有电脑，您可以上我们公司的网站看一下，我们的网站用户已经达到二十四万多。”戚从心指着旁边一台电脑。
这台电脑专门用来给顾客看的，负责给顾客操作的是陈岚。
“这么多用户，那我倒要看看。”成熟女人叫做宁清一，其实是公司请的托，专门负责鼓动气氛的。
宁清一上前去看，身后一帮妇女也挤过来，有的还挎着菜篮子。尽管她们很多人看不懂电脑，但是不妨碍她们听戚从心的介绍。
“您看，这是我们公司用户的评价，每天都有数万条留言，还有很多顾客在网上展示购买的商品。”陈岚打开微博给她看。
因为人比较多，很多人压根看不清电脑上面的字，但是她们看到了那些图片。来自网络上的用户，展示了在江燕公司买的电器，或者服饰。
虽然有一些不如模特那么好看，甚至可以说难看，至少证实了戚从心没说谎。这就够了，围观者们渐渐进入节奏，一个两个也壮着胆子询问。
戚从心一一解释，介绍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些妇女走上来摸她的衣服料子，大多都表示很不错。
从观看到询问，再到相互讨论，观众们一个个入坑了。
“在你们这买东西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货？”一个妇女问道。
“有的货物马上就能拿，有的货物需要先下订单，大概要一周到一个月的时间。想知道哪些货物可以马上买的，可以看看我们广告牌上面的清单。”戚从心说道。
“一个月这么久。”有人发出质疑声。
“从外国帮你们买回来，时间当然会长一点。”戚从心说道。
众人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很多人去看广告牌，显然更愿意买马上就能拿货的商品。戚从心等职员也不勉强，反正生意已经够好了，如果大家太热情的话他们反而忙不过来。
“促销效果不错，昨天的交易额达到十一万多。”杨氏统计了一下数据，面露欣喜之色，看来线下促销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交易额又不是纯利润，减去支出和损耗，赚头不大。”杭雨却不是很满意，难怪实体店的东西那么贵，光试用试穿这一块就是不小的损耗。
因为很多人他试用试穿之后却不买，一两次当然没关系，多整几次就容易出问题，到最后很难卖得出去。
一件几千上万的名牌服饰，因为试穿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一点，或者弄出一道小小的痕迹，基本等于废了。
千万别小看那些顾客的眼睛，他们买贵衣服的时候，会很仔细的检查，有一点小小的瑕疵就不愿意买了。
“主意是你出的，现在又不满意了。”杨氏说道。
“是我出的，但我出的主意不一定正确，经过检验才行。现在的情况看来，线下促销利润太少，人工费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杭雨说道。
“今天才第一次，还没有打出名声，说不定坚持一段时间，更多人知道了，线下生意会慢慢好起来。”杨氏说道。
“你做主。”杭雨不想在这点利润上烦心，把责任推给了杨氏。
杨氏的想法不一样，她认为不管损耗多少，最终能赚就行。考虑到线下销售还有很大的提示空间，杨氏决定做下去，她是不怕麻烦的。
然而没做几天，企业站长刘盛建突然找上门来，严厉批评了江燕公司在线下搞促销的行为。
“你们办的是电子商务，进行线下销售超出营业范围，属于违规行为。何况你们做的还是代购，本身就有钻法律空子的嫌疑，就算去工商部门申请，都很难得到实体运营资格。”刘盛建说道。
因为镇镇府离这儿很近，刘盛建下班后，有时候会去贸易市场买菜，正好路过江燕公司，看到了他们在门口促销的行为。
“这个，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杭雨尴尬道。
“还好是被我看到了，要是被检查部们看到，肯定没收你们的货，还要罚款。”刘盛建道。
“您别生气，以后我做策划之前一定先查清楚法律问题，线下促销我们不做了。”杭雨得到了教训。
“看在你态度诚恳，改正及时，这次就算了。”刘盛建刚开始以为杭雨是知法犯法，所以才那么生气，现在看来这小子还太嫩了。
“多谢您网开一面，我这就去叫他们回来。”杭雨一溜烟跑出门口，对正在买东西的顾客们道：“不好意思，本公司要停止线下销售，大家想买东西请到网上下单，我们会送到家门口。”
“陈岚，收拾东西。”杭雨说道。
“怎么回事？”戚从心疑惑道。
“刚才进来那位是企业站的站长，人家说了，咱们公司没有实体经营资格，不能进行线下销售。”杭雨说道。
来买东西的多是附近的阿姨，也有几个年轻人，看到他们突然停止销售，疑惑的同时纷纷询问原因。
“大家不要紧张，我们公司并不是要关门了，只是不在门口促销。你们想买东西，可以在网上下单，我们会用快递送到家门口。”杭雨说道。
“我家都没有电脑，怎么上网，为什么不在这里卖了。”一个买菜的阿姨说道，昨天她给丈夫买了一件衬衫，家里人都说很不错。儿子认出这件衬衫是法国牌子，询问价格之后觉得很划算，于是也要买一件。
“刚才街道办来人，说我们在这里促销占道，不让卖了。”杭雨说了一个比较容易理解，并接受的借口。
“这么麻烦，能不能让我买了这次。”王阿姨说道。
“不用急，没电脑可以买一台，正好给孩子学习。”杭雨说道。
“你不用骗我，年轻人用电脑只会玩游戏，我们家那个经常去网吧。我要是给他买了电脑，不得天天坐在电脑前。”王阿姨说道。
“您不能这么想，网吧乌烟瘴气的，去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儿子会不会抽烟，要是不抽烟的话，去网吧一直吸别人的二手烟。自己买台电脑，一开始可能会很兴奋，但是玩久了反而容易腻。”杭雨说道。
“你们这儿也卖电脑？”王阿姨问道。
杭雨笑着点头，并说明他们公司虽然出售电脑，但是没有囤货，需要先下单然后在国外采购，时间会更长一些。
说道时间更长，顾客们不仅没有意见，反而觉得更真实，更相信江燕公司的货物来源。王阿姨本来不想买电脑，考虑到以后需要网购，加上杭雨说的没错，在网吧的确对身体不好，于是订购了一台电脑。
“老板，你要是去当促销，肯定能卖不少东西。”陈岚见他三言两语就卖出一台电脑，笑着说道。
“我要是一个促销，人家才不会这么给面子。”杭雨说道。
杭雨以前做过促销，他的业务能力较差，两个月就不干了。
王阿姨之所以这么痛快，一方面有这个需求，另一方面则是杭雨的身份比较有说服力。如果杭雨只是一个小职员，王阿姨就算有这方面的需求，都会考虑再三，绝不会那么干脆。
这种身份上的说服力，可能王阿姨自己都没察觉。
杭雨本就对线下促销不看好，撤销后没什么感觉，杨氏则说了声可惜。因为促销活动试行几天后，销售量在迅速提升，显然是有效果的。
“没什么好可惜的，发的传单还是起到效果了。”杭雨说道。
线下促销失败了，网上形势却是一片大好。
戚从心写的软文水平很高，杭雨审核通过后发表，在微博上首推，立即引起了许多用户的赞同和支持。当天中国宝贝的用户数量增长率提升了三个百分点，说不定就是这篇软文的功劳。
此时中国宝贝用户已经达到三十七多，微博更是达到了七十多万。
——
经营范围的问题，是昨天一个书友提醒的。
微博的成长速度是杭雨没有料到的，因为他这个微博已经不是原来的微博，也不是照搬微信，属于结合了几种通讯工具的杂交体。
而且杭雨也没有把微博当成一种大众通讯工具来运营，而是立足于代购，把微博当成了中国宝贝的交流社区。
微博上充斥着各种代购信息，有趣的新闻多是从其他网站搬运的。搬运意味着比人家的更新速度慢，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引流能力，可它偏偏做到了。
杭雨左看右看，发现是朋友圈这个设定导致了问题。
因为用户可以自己申请建立朋友圈，还有私人朋友圈，尽管微博充斥各种代购信息，但他们喜欢自己玩自己的，不理你官方宣传的东西。
杭雨随便看了几个朋友圈，比如晨跑朋友圈，里面有一百多个人，谈论的多是晨跑运动和健康问题，有时候他们还会相约一起去某地晨跑。比如美食朋友圈，里面就是一群吃货，天天发各种美食。还有以人物地方动物工具命名的朋友圈，五花八门，用户申请建立的朋友圈有一万多个。
私人朋友圈是没有名字的，是用户账号自带的朋友圈功能。
因为公共和私人朋友圈的存在，用户可以排除不喜欢的信息，窝在一个小圈子里玩，所以减少了广告信息的影响。
广告信息对用户的影响减少了，意味着效果降低了。对于用户来说自然是好的，对于杭雨来说，他起初的构思可谓失败。
可以说微博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也不再立足于中国宝贝，它已经成长起来，逐渐走向独立。
杭雨感觉微博就像一个叛逆期的骚年，搞不懂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虽然控制不住这个骚年，但是杭雨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引导一下它的人生。
首先是管理这块，一些违规违法的朋友圈，煽动恐怖邪教卖国分裂言论，肯定要给他封掉。
总结一下就两点，必要的管理和适当的引导。
什么叫必要的管理？就是一些底线问题，坚决不容许过线。适当的引导则是隐晦手段，在官方设定的朋友圈和头条新闻上面下功夫，引导舆论风向。
杭雨思索一番后，决定召开一个会议，重新讨论微博管理问题。
之前他们的想法是，反正都要买地皮建设公司了，用不着再去租地方。但是现在，杭雨不这么认为，因为微博的发展速度出乎意料。
等公司建设好都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半年以后，鬼知道微博有多少用户。如果不及早进行专业管理，微博这个叛逆骚年，搞不好会误入歧途。
会议在第二天早上十点钟，于办公室内召开，参与人员有杭雨，杨氏，秋雪燕，付磊，黄慧君等各部门经理。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最近微博的用户数量猛增，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不进行管理是不行的，刻不容缓啊。”杭雨说道。
付磊微微点头，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秋雪燕的内心毫无波澜，并不认为情况有杭雨说的那么严重。黄慧君不知所云，她虽然也有微博号，但是因为工作繁忙没怎么玩。
杨氏提出异议：“我想说一下，微博虽然人多，但它是不盈利的。如果要抽调资金去管理，对我们的财务是一个很大的负担。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微博继续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到时候微博的管理费用比代购这边还多，哪里来的钱？”
“我认为微博现在这样挺好的，用户在上面聊聊天，发发状态，我们只要按时更新和维护就行了。”
付磊微微点头，感觉杨氏说的也很有道理。秋雪燕和黄慧君的表情，明显比较支持杨氏的说法。
杭雨也点头，资金问题向来都是最重要的，但他没有因此放弃：“我来说一下我的想法，首先，你们都低估了微博的重要性，也误解了互联网经济的本质。微博本身的确不赚钱，但它可以支撑起一系列互联网产品。”
“刚开始，微博的用户是从中国宝贝过去的，现在呢，我们把微博用户转化成代购用户。代购用户最近增长那么快，相当一部分，就是微博起到了作用。不能因为微博不赚钱，就否定它的作用。”
杨氏稍作思索，问道：“用户转化率是多少，你有没有统计过？”
杭雨说道：“这个，没有统计。”
杨氏毫不留情道：“没有统计出转化率，我没办法计算投资和收益，你的建议有待观察。”
好吧，又得到教训了，下次开会之前一定要做足功课。
虽然杭雨有很多想法和超前信息，但他不是专业人士，所以没有养成做功课的好习惯，这点真得跟上次那个董杰辉好好学习。
“数据方面回头再统计，该讲的我还是要讲一下。”杭雨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微博的引流能力，绝对够强。这还是在我们没有花钱宣传的情况下，如果我去打个广告，微博必然会成为热门应用。”
“热门意味着广大的用户，想把这些用户全部转化为代购用户，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很多用户没这方面的需求，但是用户没有代购需求，不代表没有其他需求。”
“比如一些男性用户，他们不喜欢把钱花在名贵服饰上面。但是他们喜欢玩游戏，喜欢听音乐，他们可以转化为游戏和音乐用户。甚至，他们还可以转化为现实产品的用户，目光要放远一点。”
“游戏和音乐用户，跟我们有关系吗？”黄慧君弱弱地问道。
“现在没关系，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将来一定有关系。江燕公司不会死守代购，只要条件满足，我们就会开发其他产品。”杭雨说道。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不过没底的事情，我不建议放到会议上来讲，我们就目前的情况看，还是统计出数据再讨论。”杨氏很冷静，杭雨的眼睛看在未来，她更喜欢看现在。
原因很简单，因为杨氏不知道未来，也不认为杭雨述说的未来一定能实现，没有到手的东西，说的再好都不如手里的重要。
“行，那就统计数据，用数据说话。”杭雨说道。
大家都觉得用数据说话最好，杨氏的建议一致通过。
杭雨则心想：数据统计最好能通过，如果不能通过，他也要用决策权强行通过今天的议案。别人看不到未来，他却可以看到，所以有些事情杭雨敢于独断专行。
当然，最好还是让大家信服，所以他也同意数据统计。
数据统计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微博用户转化为代购用户的概率较低，为4%左右。杭雨不知道用什么公式算出来的，反正这个结果大家都不是很满意。
于是他们重新召开会议，再次讨论之前的议案。
“我算了一下，4%的转化率，利益是有的。”杨氏持保留态度，希望听一下其他人的建议。
“不仅有，而且利益还不小。”杭雨马上表现出坚定不移的立场：“4%这个数字单独看起来很小，但是别忘了微博的用户数量有多大。现在是七十六万多，乘以4%等于三万多，三万多个顾客还养不活一个分公司？”
“绰绰有余！”杭雨自问自答。
“三万多个顾客的确不少，可以支撑一家规模差不多的公司。”秋雪燕说道。
“数据可靠吗？”杨氏看向付磊。
“我们用专业的数据软件统计出来的，误差不会超过1%。”付磊回道，他不懂数据统计，工作是技术部的吴志晓做的，用了三天时间。
“1%也不小了。”杨氏说道。
杭雨这次没说话，就看着杨氏，等待她的最终决定。
杨氏在心里默算，把概率降低到3%，也有22800名顾客。这些顾客不仅可以支撑微博的运营，还有不小的利润，而且要考虑微博的发展势头。
“好，我同意马上扩充公司。”杨氏说道。
“找个大点的写字楼，正好代购这块也要增加人手，这里的空间不够用，可以安排到新公司去。”杭雨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我可以在一天内解决。”秋雪燕说道。
力所能及的事情，秋雪燕不介意为公司做一点贡献。
包揽这个任务，因为秋雪燕正好知道一家写字楼，她父亲秋卫的江南商城就在那里落户。秋雪燕不用一天，一个电话过去就解决了办公室的问题。
江燕公司这边开始招人，杭雨跟秋雪燕去看写字楼，顺便跟江南商城打个招呼。
不得不说有钱好办事，江南商城一来就找了十二个技术员，而且都是经验丰富，至少工作了四年以上的老手，还给他们配了九个年轻的助手，都是重点学校毕业的程序猿。
十二个老手分工合作，九个年轻人各种脏苦累，制作网站的速度当然很快，两个多月时间就把网站给做出来了。他们做的是淘宝这种电子商务网站，比代购网复杂很多，技术难度较大。
杭雨看了一下他们的网站，水平的确很高，功能比较完善，主页边框是生态绿，迎面而来一种江南水乡的感觉，十分养眼。
“小杭，评价一下。”秋卫笑着说道。
杭雨没说话，冲他竖起大拇指。
秋卫见此笑的更开心，说道：“能得到杭老板这么高的评价，看来我这些钱没白花。”
杭雨被他逗乐了，说道：“我一个人的评价不重要，关键是顾客的评价。做电子商务平台，最重要的就两点，价格和服务。”
秋卫认真起来，指着旁边的沙发道：“坐下来说。”
杭雨和秋雪燕顺势坐下，秋卫给二人倒了杯茶，杭雨说道：“价格是我们的优势，因为减去了很多中间环节，我们的东西肯定比实体店便宜很多。服务这块主要是网站功能和售后服务，当然，商品质量也很重要。”
秋卫点点头道：“我们已经跟三十多家企业合作，有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服装家具等生产商。你还别说，让他们直接在我们的平台上开设店铺，成本的确低了很多，不过知名度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杭雨颇为讶异道：“前段时间杭意薇还跟我说，你们的公司连影都没有，才多久你们就找到三十多家企业了，规模怎么样？”
秋卫谦和自信地道：“三十多家企业算什么，都是一些中端企业，产品质量算不上顶尖。”
杭雨说道：“那也很不错了，一来就有这个底子。知名度无非是宣传，你们这么有钱，砸几个广告下去还怕没有知名度。”
秋卫没有被他的话忽悠，而是摆摆手道：“有钱也不能乱砸，我希望宣传投资可以起到最好的效果，你有什么建议。”
中国宝贝的规模虽然没有江南商城那么大，但是发展势态好，在秋卫看来是一个很不错的学习对象。
如果不是冒出一个董杰辉，秋卫本来想让杭雨代为管理。
“说实话，我没什么好建议。”杭雨想了想道。
“你这态度就不行了，难道不能看在雪燕的份上，说点有用的？”秋卫不满道，他感觉杭雨一个学生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有点见识和经验。
秋雪燕脸颊微红，父亲这意思，似乎认同了他们两个。
秋卫这句话还真戳到杭雨的要害了，秋雪燕的面子当然要给，于是他思索着道：“宣传其实就跟打战一样，人多有人多的打法，人少有人少的打法。我们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只能出奇制胜，有很大的运气和投机成份。你们资金那么雄厚，应该步步为营，以正为主，奇招为辅。”
秋卫笑了笑道：“宣传战这个东西，被你这么一说我清醒了很多。”
其实杭雨并不完全是出奇制胜，他那个应该叫积少成多，看准时机下狠手。当然，关键还是杭雨看得见未来，否则下狠手不一定打得准。
“不过你这理论太笼统了，纸上谈兵大家都会，我想要更准确一点的建议。”秋卫笑过之后，依旧不满意。
“更准确的建议，那就难了。”杭雨说道。
“你有成功经验，难道不能分享一下。”秋卫说道。
“我能有什么经验，我能走到今天这步，三分靠打拼，七分靠运气。真要说经验就一个，不免费也不贵，合理办事不下跪。”杭雨说道。
“不免费也不贵，合理办事不下跪。”秋卫不禁琢磨，细细品味。
别说，真有点道理。
搞免费效应固然可以飞涨，但是投资太大，秋卫几个都玩不起。不下跪说白了就是坚持，只要价格服务合理，即便一开始比不过那些免费的当上帝的，坚持下去总能得到回报。
“就这一条，够了。”秋卫说道。
杭雨和秋雪燕相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跟秋卫聊过之后，杭雨和秋雪燕来到刚租的写字楼，总面积约五百五十平，一个月租金两万七，先签了半年。
因为之前有人用过，留下一套办公桌椅，擦干净后七成新，杭雨只需要添加一些办公用具和电脑，省了不少钱。
“环境可以，价钱也可以。”杭雨说道。
“我也觉得不错，没什么问题就这里。”秋雪燕道。
随后他们打电话找人来装修布置，一切准备好已是一周之后。新公司的装修布置依旧以简洁方便为主，杭雨买了俩青松盆景分别放在办公室和办公厅。
同时招聘到了三个技术员。杭雨挑选了八个老员工，连同三个新职员一同入驻新公司。这样一来，新公司不至于太空旷，原公司也不至于太挤。
本来杭雨想让杨氏也搬过去，但杨氏看过新公司后，觉得人民桥这边环境比较清静，而新公司虽然宽敞，却不是很习惯。
期间学校的创业俱乐部又举办了一次探讨会，杭意薇主动打电话邀请杭雨一起去，杭雨同意了。不过这次讨论会，杭雨依旧没有发现特别心动的项目。
结果杭雨还没烦，杭意薇先气馁了，表示下次再看不到有前景的项目，就再也不来这个含水量高的讨论会了，
才两次就怀疑讨论会的作用，杭意薇显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不具备创业者的品质。讨论会这边没碰到运气，奶粉事件的发展则越发猛烈。
当月十号，南京再次出现十例病症。
南京鼓楼医院泌尿外科郑教授，陆续接到了南京儿童医院送来的10例泌尿结石样本。经国内先进的结石红外光谱自动分析系统分析，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结石。郑教授告诉记者，这10年来，他一共分析过全国各地的结石成分4710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例，而且都发生在尚在喝奶的婴儿身上。
3L奶粉在南京地区的代理商称则含糊其辞：我们跟医生沟通过，医院并没有确诊，这些婴儿得病是因为服用了我们的奶粉。NJ市区每个月的销售量都很大，但儿童医院收治的这几名孩子中，没有一名是市区的，都是农村来的。
说实话，杭雨看到这个回应很奇怪：市区跟农村来的婴儿，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真是莫名其妙的解释。
当月十一号，某肃上报59例患者，死亡1例。
就在前两天，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医院泌尿科，接收了一名来自Z县的特殊患者。病人是一名八个月大的婴儿，患有“双肾多发性结石“和“输尿管结石“病症，这是该院自事件发生以来收治的第十四名患有相同疾病的不满周岁的婴儿。
这十四名婴儿有着许多相同点，都来自某肃农村，均不满周岁，都长期食用某品牌奶粉。
某肃省卫生厅十一日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某肃省共上报病例59例，死亡1例，分布在24个县区，以农村患儿为多。
“省卫厅都召开新闻发布会了，这下3L应该没话说了吧。”杭雨看到这个新闻，心中紧张的同时暗暗握住拳头。
第二天凌晨，3L作为毒奶粉的始作俑者，被知名媒体曝光。社会一片哗然.同时七名患儿的父母联名写下了申请书，上书GS省卫生厅，要求彻查病因。
当天上午十点，3L集团通过人民网公开回应:3L是奶粉行业品牌产品，严格按照国家标准生产，产品质量合格，目前尚无证据显示这些婴儿是因为吃了3L奶粉而致病。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问题，相信质检部门会查个水落石出。3L集团委托某肃权威质检部门对3L奶粉进行了检验，结果显示质量是合格的。同时3L表示，造成婴儿肾结石，原因是多方面的，哺养小孩子需要多方面的知识培养。
当天中午，3L集团的某合作公司的董事长对记者信誓旦旦地说:1个月前，我们听到了一些情况反映，也是消费者反映，他们的孩子食用了我们的奶粉后，身体不舒服。因此，我们主动找到省卫生厅，通过省卫生厅上报卫生部，把我们所有流放市场的系列产品送样进行了检测，结果是我们的产品没有一样不合格的。因为我们的产品都是严格按照国家标准生产和检测的，我们的态度也是对消费者高度负责的。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我们所有的产品都是没有问题的。“
当天下午七点，3L集团传媒部部长崔某回应:作为具有六十多年历史的国家知名企业，3L几乎成了我国奶粉的代名词，因此我们具有极高的社会责任感。婴儿奶粉是专门为婴儿生产的，在生产中对理化，生物，卫生等标准也是完全按照国家配方奶粉的标准执行并全面检测的.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我们所有的产品都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我们所有的产品都是没有问题的！”这句话成为3L各方对事件的统一回应口径。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杭雨已经彻底无语了。
前世没有关注毒奶粉事情的发展进程，杭雨还以为很简单。主流媒体都报道了，省卫厅派人去检查，按理来说应该检查出问题，然后发表声明回收商品，抓人审判......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杭雨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种地步，3L竟然还能义正言辞的统一口径，表示他们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
那么省卫厅是怎么检查的，杭雨想象不到里面有什么内幕。
“上面的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3L应该疲于应付媒体和调查，没有心思追查是谁捅出这些事情的。”杭雨暗道。
就在杭雨怀疑事情能否水落石出时，当天晚上，事情再次发生剧变！
九点钟，中国卫生部发布消息:经调查，高度怀疑3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婴幼儿配方奶粉受到三聚氰胺污染.三聚氰胺可导致人体泌尿系统产生结石。
九点半，3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产品召回声明，称经公司自检发现部分批次产品受到三聚氰胺的污染，市场上大约有700吨。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连卫生部都介入调查，这下3L不承认都不行了。”杭雨暗道。
奶粉事情大面积传播，一时间成了国内热门话题。
就在这时候，中国代购悄然流传在一部分人中间，经由原先的消费者在网络上，现实中传播，连杭雨都不清楚这后面的变化。
为了挽回事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各种诡辩走关系。
一开始说检测没问题，绝对品质保障，后来遮不住了就说包装问题，说法站不住脚又改口奶农事故。
然而这个借口出来后，观众老爷们根本不买账。
网络上一片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声讨，使得3L集团疲于应付，舆论起到了重大影响力，迫使上面不得不继续清查。
又过了一天，卫生部终于表示，受污染奶粉致婴幼儿泌尿系统结石事实初步认定。
卫生部这边刚发话，某肃技术监督局就跳出来推翻了之前的新闻，说他们从未接受过3L集团的委托检验。
卫生部表态之后，事情终于走向明朗化，随后警方传唤78名嫌弃人，3L承认事前已发现问题，并接受停顿整产。
十五号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3L集团副总裁张某宣读了《3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致社会各界的公开信》，就“问题奶粉“事故向社会各界人士及广大消费者表示最诚挚的道歉，并郑重声明:本集团将回收所有批次的问题奶粉，并不惜代价，积极做好患病婴幼儿的救治工作。
真相大白，所有观众都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当然也包括杭雨。
在幕后推动这件事情，因为包含了利益和私心，看起来很不光彩。但是不管怎么样，杭雨的行为都挽救了很多婴儿，避免更多人遭受毒害。
“马上开始囤货，准备一波！”杭雨当即向采购部下达指令，大批量囤积销售量最高的几种奶粉以及其他销售量很高的商品。
这个批量有多大，大到公司仓库根本放不下，杭雨特意去租了一个仓库，准备应付全国奶粉市场。
就不是去人家店里买了，而是直接联系当地批发商，以更低廉的价格进货。跟港地知名物流公司合作，可以享受含税进口，报关清关运输一条龙服务。
为什么要跟港地的物流公司合作呢？这就涉及到一国两智的问题，具体事务不方便明说。
“杨总，可以跟123，百度和UC联系了，我要最醒目的位置，最靠前的搜索。不要怕花钱，成败在此一举！”杭雨对杨氏说道。
“不怕影响公司形象了？”杨氏问道。
“真相水落石出，3L集团董事长都拘留了，民众得到了说法。而且我们的宣传方式是正规的，你再发一则公告，跟店主们说清楚，可以在网上宣传了，但是不要去人家新闻或者相关事件讨论帖下面宣传。”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在新闻下面宣传不好，可以自己开一个专门讨论奶粉代购的帖子。”杨氏在江燕公司坐久了，自然也接触到一些网络宣传的事务。
“没错，就这样跟他们说。”杭雨点头，随后又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银行以公司的名义贷款，要两百万到三百万这样。”
“那块地皮要四百万，剩下的我们自己出，恐怕没钱去打广告，还有建设仓储公司。”杨氏眉头皱起。
之前她忽略了广告费用，今天杭雨提出来，发现财务更紧张了。
“这你就不懂了，假设我们贷款两百万，等贷款下来了，地皮手续也差不多办好了。我们可以用这两百万拿到地产证书，然后用证书再去贷款两百万，把余额付清。”杭雨说道。
“......原来如此。”杨氏明白过来。
“至于还贷款的事情，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只要这一波广告成功了，我们马上可以成为国内知名电子商务公司，几百万轻轻松松。”杭雨说道。
“这是一场豪赌啊。”杨氏感慨道。
杭雨微微一笑，才不是豪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宣传战。
奶粉事件引发全国大范围关注，国产奶粉信任危机，国内奶粉市场大空缺。若按前世的发展，这个大空缺会由许许多多的零散的代购商来弥补。
但是现在，那些零散的代购商机会不大了，早有准备的中国宝贝横空出世，将成为奶粉代购的绝对力量。
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大家都认为是中国宝贝的运气好，竟然碰到了这样一个百年难得的大机遇。
“靠，那个小子走苟史运了，这种事都能被他碰到。”潘念经营的PA代购也很不错，当他看到毒奶粉事件时，第一个想到了主打奶粉代购的中国宝贝。
潘念的眼睛都红了，嫉妒羡慕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我也做国内市场，以我的本金，绝对比他做得好。”潘念做的是逆向代购，帮海外华人买内地商品，搭不上这趟顺风车。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PA代购的基础是PA论坛，而PA论坛一开始就主打逆向代购。除非潘念愿意抛弃PA论坛的底子，重新经营，否则他不可能走杭雨一样的道路。
万般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便宜那小子了。
“发了，我们公司要发了。”付磊和文易生看着连日飙升的用户数据，不禁瞪大眼睛，满脑子都是江燕公司崛起的情景。
不用打广告，就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江燕迟早要崛起为大企业。江燕现在的盈利至少翻五倍，一个月纯利润将近八百万，而且这个数据还在刷新。
月纯利润并不是实际账目，而是根据当下销售数据推算出来的。江燕的公司的“月利润”每天都在刷新，成长速度可谓极快，如同坐火车一般。
“杭老板的运气未免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一向淡定的文易生都差点爆粗口，他一直觉得自己生活状态不错，有技术有好工作。
但是跟杭雨这个学弟一比，他的人生兼职就是一部血泪史，失败史。
“还能怎样，好好工作。”付磊下定决心，要在江燕公司发展。
“我觉得你应该把你爸叫来，之前杭老板邀请过他，现在不来等江燕公司发展起来，到时候人家可就不缺人了。”文易生说道。
“恩，，等下我打个电话回去。”付磊点头。
下班后，付磊打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他的母亲朱氏。
“妈，跟你说个事，我们公司最近扩招技术员，老爸硬件软件都能玩，问问他有没兴趣。”付磊说道。
“上次说了，你们老板连年终奖都没有，你爸肯定不愿意。”朱氏说道，其实是她不乐意。
“我们公司才开多久，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杭老板为人很大方，员工待遇比一线公司还好，你觉着他会不给年终奖？”付磊说道。
“说不定就是因为不给年终奖，所以平常待遇才那么好。”朱氏说道。
“妈，你的解读能力也太强了，不过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就算江燕没有年终奖，也比老爸那家厂好。我上个月底薪+加班费+奖金，你知道多少钱不。”付磊本不想告诉家里自己赚了多少钱，免得老妈叫他上缴。
“多少，让你这么嘚瑟。”朱氏说道。
“八千五。”付磊说道。
技术部的底薪是三千，平常加班1.5倍，节假日加班三倍。额外任务，比如制作版本的微博和中国宝贝，完成后会有奖金鼓励他们。
付磊身为技术部经理，三月份做了这么多事情，八千五不算多。
然而这个数字却让朱氏很吃惊，声音提高了不少：“上个月八千五，你们每个月都有奖金吗？”
付磊听出母亲心动了，微笑着道：“我们公司设立了全勤奖和荣誉奖，只要一个月完成所有工作时间和任务，可以拿到三百块全勤奖。如果完成了特殊任务，主要在我们技术部，可以得到荣誉奖，我上个月拿了三千八荣誉奖。”
朱氏的确心动了，心里嘀咕道：“一个月三千八，一年四万多，比老付的年终奖多两倍呢。”
“文易生比我拿的更多，他在技术方面做出突出贡献，上个月拿了六千荣誉奖。”付磊有些羡慕地道。
本以为当了技术部经理，薪水自然是最高的，没想到文易生这个主管比他还高。但是付磊没有嫉妒他，因为文易生的技术确实比他好很多，谁叫人家学习钻研的时候更努力。
“六千，你们这个荣誉奖每个月都能拿吗？”朱氏急忙问道。
“有特殊任务才能拿得到，不过我们公司发展那么快，技术部基本每个月都有特殊任务。这个月我们做客户端，等做出来后，奖金肯定比之前更多。”付磊说道。
“真的，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朱氏说道。
“还考虑什么，你不看看我们公司发展多快，上个月底的月利润是三百万左右，今天你知道多少不，已经提升到八百万！杭老板跟我说了，等新公司建设好就给我们集体加薪。”付磊说道。
“真有这么多，我看你们公司不大。”朱氏怀疑道。
“现在已经开始扩增了，刚租了一套五百多平的写字楼，而且只是暂时用。杭老板在郊区申请一块五十亩的地皮，五十亩多大你知道不。”付磊说道。
“五十亩，你们新公司建这么大！”朱氏吃惊道。
“所以说，老爸现在来还能落得一个元老级员工，等新公司建设好了再来，到时候一大堆职员杵在那，来了都溅不起一朵花。”付磊说道。
“行，我马上跟你爸商量一下。”这下朱氏比他还急，挂断电话后，火急火燎去跟付云泽商量。
杨氏联系上hao123，百度和UC，分别在三家网站订购名站推荐，关键词竞价。杭雨要求的关键词有十几个，分别是海外代购，婴幼儿奶粉，流行服饰，化妆品，欧美保养品等等。
此时hao123和uc浏览器的名站推荐还不是很贵，一个月分别是八十五万和三十万，都在江燕公司的承受范围内。
不过百度的检索关键词就比较费钱了，这么多关键词竞价，杨氏大概算了一下，一个月大概要花费三百万上下。
“公司扩增，批量囤货，广告宣传，一下来了这么多开销，公司拿不出钱了。”杨氏不得不找到杭雨，再次提出资金困难。
这次不是资金紧张，而是出现了资金缺口。
“缺多少？”杭雨早有心理准备。
“数目不小，大概缺七百万。”杨氏说道。
江燕公司的月利润达到了八百万，那是根据现有销售量推算的，实际上江燕公司的全部资金只有三百四十多万。
“这一次囤货数量太多了，光是奶粉这一块就超出现有销售量的三倍，其他热门商品也都超出销售量，是不是减少一些。”杨氏说道。
“三倍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国产奶粉出现信任危机，预计80%以上的顾客将会把目光投向海外产品。你知道80%的奶粉顾客有多少吗，是我们公司的一百倍都不止。”杭雨很难估算国内的奶粉市场有多大，只知道很大很大。
“我没打算完全占领这个市场，但是我们要做这个市场的领头羊，怎么也得占领30%-50%的份额。三倍你觉得很多吗，我很认真的告诉你，这只是第一批次。”杭雨接着说道。
听完杭雨的解释，杨氏才意识到毒奶粉事件带来的后果，以及杭雨的真正野心。看看这个办公室，看看这家公司，这么小的它有可能成为领头羊吗？
“说的这么激情澎湃，没钱也没用啊。”杨氏苦涩道。
“谁都喜欢打有准备的战，但是敌人怎么会让你有万全准备。遇到困难一定要迎难而上，解决困难，坚持下去。”杭雨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详细地告诉我。”杨氏说道。
“一方面通过发展来解决，我刚才说了，这只是第一批次。假设第一批囤货销售情况很好，我们的资金可以回笼，自然可以进行第二批次，第三批次囤货，逐渐增加批量。”杭雨说道。
“分批囤货，逐步递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看来你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杨氏说道。
“另一方面可以跟供应商谈，有一次合作经验，建立了信任感，下次我们可以谈条件，要求半价进货，售后补款。”杭雨说道。
“恩，可以考虑。”杨氏说道。
“我们网站的广告价位也该提上去了，主页面提价，分类页面实行收费广告，找专业人士计算一下数据，尽快拿出一个建议价格来。”杭雨说道。
“好，这个交给我。”杨氏说道。
三个办法一出，杨氏顿时觉得情况明朗了很多。
“但是还不够，第一批就超出我们的预算，供应商这边完成第一批才能建立信任感，第二批才能谈条件，广告位提价也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杨氏说道。
“确实，眼前的困难不好解决。”杭雨说道。
“要不缓一缓买地的事情，先贷款解决公司的发展困境。”杨氏建议道。
“得不偿失，贷款不足以弥补资金缺口，还会影响公司发展计划。以我们现在的发展速度，如果没有自己的办公大楼，没有自己的仓储，就成不了人形，更别提当这个领头羊。”杭雨说道。
建设公司是他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别的不说，将来大量囤货总不能老去租仓库，租金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咬咬牙，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把公司建设好！
何况买地也不是随便来的，手续都快办好了，这时候拿不出钱要拖，万一被别人买了，到时候杭雨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这次买地看似简单，其实杭雨心里清楚，时机好才能这么顺利。要是突然冒出一个竞争对手来，想这么便宜这么轻易的办好手续，一个字——难！
好时机不抓住，拖延一个月都是罪过。
“名站导航的价位是比较固定的，但关键词可以做一做文章。做关键词不在热门，而在于灵活，我建议找一个专业人士帮我们做关键词竞价，开源节流嘛。”杭雨又想了一个主意。
热门关键词竞价的人多，价格贵，但是想要别人搜索到你的网站，并非一定要用热门关键词，而在于针对性和灵活性。
百度竞价并不是单纯用钱砸，有很多小技巧，利用好这些技巧可以用最少的钱产生最好的效果。
“反正都要招人，增加一个竞价员的名单。”杨氏同意了，眼睛依旧看着杭雨，显然对这几个办法还不满足。
“实在不行就借钱。”杭雨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说出了这个终极办法。
“找谁借？”杨氏问道。
“还能有谁。”杭雨说道。
秋卫以前没用过电脑，自从创办了江南商城后，也开始接触互联网。
学会上网之后，秋卫发现网络这个东西真心方便，想看什么新闻什么电影都能搜索到，还能跟人斗地主。他虽然是大老板，却没什么娱乐活动，接触的圈子也没有电影里那么高品质，上网便成了一种不错的业余活动。
秋卫天天往江南商城跑，监督下面的人做事，顺便窝在办公室里玩耍。毒奶粉这么大的事情，秋卫当然也看到了，但他的商业意识不是很强，反应也不灵光，只是骂那些奸商，并没有往中国宝贝想。
直到杭雨和秋雪燕找上门来借钱，秋卫才焕然大悟，感情江燕公司遇到大机遇了。想想可不是嘛，这可是全国性的大新闻，这时候江燕公司冒出来自然备受关注。
“你想借多少？”秋卫问道。
“一千万。”杭雨说道。
江燕公司的缺口没有那么大，不过杭雨觉得多借一点保险，免得公司资金紧张又找人借。一次比较容易，第二次肯定没那么好说话。
“杭老板，你未免太瞧得起我了，我要是还能拿出一千万，干嘛让周仁出大头，不如我自己坐庄当董事长。”秋卫没想到杭雨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数字。
“你难道不是为了规避风险，所以才找人合作吗？”杭雨说道。
“规避风险也不用让别人坐庄，总之，我就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一千万。”秋卫说道。
杭雨和秋雪燕相视一眼，秋雪燕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要是她有一千万，自然毫不犹豫借给杭雨，可惜她并没有。
“其实你要一千万也容易，以你的公司潜力，肯定有不少老板愿意融资。”秋卫试探着道。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上市，不融资。”杭雨早就做出这个决定了，分股的事情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只要“持股者”不影响他的决策能力。
不过很显然，秋卫这帮人若是持股，绝对会影响他的决策权。
“公司做大了怎么可能不上市，年轻人，你现在还能找我借钱，以后资金缺口几亿甚至几十亿，你也去找人借钱？”秋卫嗤笑一声。
“这次出现这么大的资金缺口，纯粹是个意外，以后不一定有这机会了。”杭雨说道。
“你这种想法不行啊，经商就像在大海里一艘船，意外可多了去。想每天都风和日丽一帆风顺？没那么容易。”秋卫摇摇头道。
“现在科技手段高明，天气并非不能预测，只要规划好可以避免一些意外。”杭雨说道预测两个字时露出神秘的笑容，随后又道：“其实这次意外，就算不借钱我也能安然渡过，照样抓住这个机遇。只不过借钱给我，可以做的更好，让公司走的更远一点。”
江燕遇到的不是危机，而是大机遇，借钱并非必需。
不借钱，杭雨也有很多办法抓住机遇，只是更难更不稳定。
目前最花钱的地方就是宣传和囤货，缺钱，杭雨大不了选择更次一点的广告位，在关键词检索上更吝啬一些，或者花几十万召集水军进行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
囤货更好解决，大不了不囤货了，代购本来就是先下订单再帮他买的。时间长一点，顾客要是不能接受，去找那些零散的代购商也一样，因为零散的代购商没有能力囤货。
江燕使用囤货机制，只是为了给顾客带来更好的服务，而不存在竞争问题。就算不囤货，目前代购行业当中也没有哪个公司可以跟江燕竞争，除非有大资本进入代购行业。
“秋老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欠人情的机会。”杭雨补充一句。
“你小子，能说会道。”秋卫忍俊不禁。
杭雨的人情值多少钱？秋卫一时间竟有点心动，如果帮杭雨抓住大机遇，江燕公司腾飞而起，这个人情不是一般的值钱。
问题在于杭雨的人品，因为杭雨没有分股给秋雪燕，秋卫总觉得他对秋雪燕的感情不那么真实。万一杭雨发达之后，一大堆蜂蝶扑上来，他嫌弃秋雪燕怎么办。
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有，秋卫的担心很正常。
“雪燕，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杭老板单独谈谈。”秋卫说道。
“行，你们慢慢谈。”秋雪燕乖巧地离开。
秋雪燕离开之后，剩下杭雨跟秋卫两个男人，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秋卫平常跟杭雨谈笑风生，主要是看在女儿的份上，真正面对杭雨，他自然不会平辈相交，而是拿出长辈的气势来了。
“杭雨，你一个学生能做出这么一份事业，真的是出乎意料。”秋卫改变了称呼。
“伯父过奖，多亏雪燕帮忙，不然我哪有本钱。”杭雨也改变了称呼。
“我也是农民子弟出生，以前家里比你还穷，刚结婚那会，我连一辆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创业的时候一样身无分文，是雪燕她妈鼓励我，支持我，到处跟亲戚借钱凑了十三万给我。我自己也跟亲戚朋友借钱，你知道我借了多少不？我只借到两万六。”秋卫说道。
“以前的钱很值钱，这么说来，伯母家里还是有钱的。”杭雨说道。
“谈不上有钱，只是比我们家好一点，亲戚更仗义一点。我就靠着那十五万多，买了一套二手设备，拿下一个煤矿做出来的家业。”秋卫说道。
“一个煤矿这么容易拿下来？”杭雨一下就听出关键。
“当然没那么容易，也是雪燕她妈家里走的关系。”秋卫略显惭愧，随后又道：“这世上真正白手起家的人，屈指可数，一点关系一点背景一点本钱都没有，拿什么做事业。如果不靠亲戚朋友，就只有用技术吸引大鳄来投资，最后或许可以成功，但公司都是人家的。”
“这个确实。”杭雨点点头。
“上市融资这个东西，我也不是很懂，你有什么想法？”秋卫问道。
“我主要考虑到决策问题，江燕公司的决策权一定要在我手里，所以我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进来，尤其是有资本又喜欢做主的人。上市虽然吸引的是散户资金，但是散户数量一大，也会间接影响到决策。”杭雨说道。
“这样。”秋卫点点头。
“如果不干涉公司事务，不干涉我的计划，我并非不能分股。”杭雨最近读了很多经济类的书籍，对上市融资和决策有了更深的理解，所以才会有新的想法。
“你这小子。”秋卫知道杭雨猜出他的想法了，笑着指了指他，随后感慨道：“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可以过好日子，你和雪燕有什么打算？”
“说实话，没有很长远的打算。”杭雨说道。
毕竟他还在读大一，结婚这种事感觉挺遥远的。
秋卫不满意杭雨的回答，于是问的更露骨一些：“那你跟雪燕的感情，是因为借钱走到一起吗？”言下之意，你只是为了利益才和秋雪燕虚与委蛇。
“这个事你问伯母，她最清楚了。”杭雨说道。
“关她什么事？”秋卫不解。
为了搞清楚杭雨和秋雪燕到底什么情况，秋卫觉得有必要问问，于是当着杭雨的面打电话给秋妈郭怀柔：“孩子她妈，有没有时间，我问你个事。”
秋妈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语气慵懒道：“说，什么事。”
秋卫问道：“雪燕的事，你应该比我更熟悉那个杭雨，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秋妈想了想道：“应该是杭雨追的雪燕，我记得他们高中就认识，有一次还同撑一把伞回家，被我怼了一顿。我以为那小子会放弃呢，谁知道，在大学里动手了。”
秋卫放下心来，回道：“我知道了。”
既然杭雨跟秋雪燕在高中就认识，而且关系不赖，说明不是单纯利益。
挂断电话后，秋卫看向杭雨的眼神缓和许多。
“伯父，你们的想法我能理解，感情这个东西，要说一点杂质都没有我也不信。纯净水哪有自然水好喝，一点杂质都没有的水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我也没必要用股份去考验雪燕的感情，去年我两手空空，她愿意那样帮我，足以说明她是个好姑娘。”杭雨说道。
“这么说来，你最担心的还是我们。”秋卫脑筋一转，突然明白过来，因为分股这件事就是他和秋妈提出来的。
“要说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当公司被其他资本进入后，就算你们不对公司策划指手画脚，可是要用巨额资金的时候，难道你们会随意让我挥霍吗？”杭雨笑着问道。
“只要你用钱合理，董杰辉就做得很好，我们从不干涉他。”秋卫说道。
“我不是董杰辉，有时候我会做出一些不合理的投资。”杭雨神秘一笑，不等秋卫说话他又道：“有些道路看似平坦，实则是一条死路，有些道路看似艰难，实则后面一片坦途。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远处，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我的投资方向。”
“哈！你就这么自信，你一定是对的。”秋卫说道。
“所以说，你现在都不相信我，更别提面对利益纠葛时。”杭雨说道。
秋卫语塞，想想也是，假如董杰辉突然冒出一个不合理的投资，他们几个当然不会支持。做生意嘛，还是要以稳妥为主，宁愿少赚一点不要亏本。
“别说你们，我自己疑心也很重，做事讲究慎重而行。我可以任性，别人要是也这么任性，我是不会允许的。”杭雨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人做事都这么任性。”秋卫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沉吟许久才道：“我先借五百万给你，剩下五百万我想想办法，雪燕的事情你看着办。”
“谢谢。”杭雨说道。
秋卫觉得，杭雨这个人情还是值钱的，尽管有些风险。
五百万于当天中午到江燕公司的账上，拿到钱后，杨氏抓紧办事。
公司预计扩张到两百八十多人，这么多人当然不能再用杨氏一个去管理，所以这两百八十多人当中，有六个名额就是人事部。
客服部和配送部的人依旧是最多的，技术部增加了五个名额，微博这块已经有一个编辑戚从心，专门写软文的，还要招微博客服，管理等职位。
因为批量囤货的原因，在几个销售热门的商品地区的采购部需要增加人手。一车一车的货，当然不是几个人可以搞定的，要请搬运，跟单，质检和管理等职位。
因为工作繁忙，杨氏请了一个三十来岁，经验丰富，气质端庄的女秘书。这个女的叫做宋莲，工作能力不错，很快就熟悉了江燕公司的业务，跟杭雨几个也熟悉了，大家都叫她莲姐。
刚开始的时候，江燕公司只有十几个人，后来改成两班制，变成四十多人，再后来扩招到五十多人。建设采购部之后，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一百一十多，这次扩张直接增加两倍多。
杨氏每天都有面试，有时候杭雨和秋雪燕也会帮忙。
除了人事问题外，杭雨对推荐提价和供应商的问题也很关注。杨氏请了一个专业人士，统计中国宝贝的数据，分析之后拿出一个建议价格。
原先中国宝贝的焦点推荐一天才五百块，以现有的用户数量，这个价格真心便宜过头了。专业人士给出的建议价格是一天七千五，足足提升了十五倍，热门原本四百一天，建议提升到六千一天。
杭雨看过数据分析后，觉得建议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真的有这么大利润吗，按照建议价格，我们光是广告收费一个月就能拿...八百多万！”杨氏看到最后的统计数据，不禁瞪大了眼睛。
“还没算分类页面的推荐，这一次提价之后，广告收入猛增是肯定的。不过建议价格虽然在数据上很合理，在人情上却不合理，我估计店主们很难接受一次性猛涨十几倍。”杭雨说道。
“我觉得这个数据也不大合理，以我们现在的用户数量，焦点一天七千多，真心贵了。”杨氏都觉得不好意思，纵然这个价格还能赚钱，那也赚的少了点。
“只是建议价格，咱们还需要商讨一下。”杭雨说道。
“你觉得多少合适？”杨氏问道。
金额大到这种程度，关系到公司发展，她还是以杭雨为主。
杭雨心中思索：只看眼前的数据，这个价格确实虚高了，不过考虑到中国宝贝即将迎来一波发展，这个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
“提价的事情暂时压一压，等这次推广出效果了，网站用户提升到一个顶点，我们再算一次。毕竟提价这种事情不好经常做，提一次，怎么也得持续稳定一年。”杭雨慎重考虑。
“恩，反正我们借到钱了，暂时不提价也可以度过难关。不过我建议透个口风出去，让店主们有心理准备，免得太突然大家接受不了。”杨氏说道。
“干脆把机遇和提价的事情放在一起说，言辞热情洋溢一些，减少负面影响。”杭雨说道。
“叫戚从心再写一篇文章，在微博发表怎么样。”杨氏说道。
“可以。”杭雨点头，招戚从心不就是这个目的么。
于是闲了几天的戚从心，又得到一个新的任务，而且是一个重任。
如今中国宝贝有七百多家店铺，毫无疑问，他们是中国宝贝的中坚力量。对于这些店主的情绪，杭雨忽视不得，所以这篇涉及大机遇和提价的文章一定要写好。
广告提价的事情压下之后，杭雨亲自给苏觉敏打电话：“苏觉敏，因为最近公司扩张和囤货，以及宣传投入，导致资金有些紧张。经过会议讨论，公司制定了开源节流的方案，其中一个方案涉及到你们采购部。”
苏觉敏语气很客气，回道：“支持公司发展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杭雨微微一笑道：“当然是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第一批订单完成之后，我希望你能跟那些供应商谈一下，接下来使用半价进货，售后补款的条例。”
苏觉敏眉头一挑，问道：“半价进货，您的意思是在之前的价格基础上，先支付一半，售后再支付另一半？”
杭雨回道：“没错，就是这个条例。”
苏觉敏无语地笑了，如果面对面跟杭雨说话，他不敢露出这种略带轻蔑的笑容。以前觉得杭雨虽然年轻，但是可以创建公司必然有些本事，所以苏觉敏对他有些敬畏感。
但是杭雨说出这种方案，苏觉敏觉得他太幼稚，真当那些供应商是吃白菜的。
“老板，国外的供应商对中国人本来就有偏见，之前跟他们谈合作的时候，因为我们的国籍加上公司知名度不高，一些供应商直接拒绝，还有的跟我提出要交信誉保证金。您知道信誉保证金是什么意思吗，是怕我们公司不行，影响他们的产品信誉。”苏觉敏不得不把这些内幕说出来，免得杭雨天真的以为国外供应商都是和事佬。
“那你是怎么说的？”杭雨问道，他只看结果没有看过程。
“我还能怎么说，厚着脸皮继续扯呗。”苏觉敏略带抱怨的语气。
“半价不行，六成，七成八成也行，总之你尽力给我谈。你之前不是说你很善于商业谈判吗，这个不用我教你吧。”杭雨说道。
“正常的商业谈判是没有问题的，这次囤货任务，我不就完成的很好吗，换了别人哪有这么快跟五个国外供应商谈好合作。我现在还在继续谈，同时要管理这么多采购点，实在是难啊。”苏觉敏说道。
“问题不难请你干什么，要不要我亲自出马。”杭雨的语气变了。
“不敢，只是超出正常商业范畴的谈判，没有人可以保证。”苏觉敏嘴上说不敢，还是透露出对这个商业条例的抗拒心，因为太难了，他实在不想看那些老外的脸色。
“什么叫正常的商业范畴的谈判，不违法不作奸就是正常的！”杭雨语气严厉道，随后又放缓一些：“采购点管理的事情你可以放一放，我们正打算给你招两个主管，到时候就轻松一些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我谈这个条例，谈成一个是一个，谈到一成是一成。”
“真的很难，人家连常规合作都不乐意，你还提这种苛刻的条件，就算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也很难答应你。”苏觉敏苦着脸道。
“你这种想法就不行，公司合作是讲人情的吗，讲的是利益。只要有利可图，没有什么条件是谈不成的。你就是把那些老外看的太重了，他们为难你无非是为了利益，老外就喜欢搞这套。”杭雨说道。
“问题是这点利益，人家恐怕不看在眼里，我们公司的订单不大，对那些供应商来说可有可无，何况半价供货有一定的风险。”苏觉敏回道。
万一拿了货卖不出去，拿什么补款，回收还有损耗。
“你之前是怎么谈的，死缠烂打吗？我跟你说，死缠烂打也讲究方法。就跟追女生一样，有的人死缠烂打恨不得给对方跪下，处处忍让卑躬屈膝。有的人死缠烂打，却处处掌握主动，撩拨进退，你要做哪一种。”杭雨这句话看似跟主题无关，却恰好戳到了苏觉敏的心里。
苏觉敏跟那些老外谈，自觉低一等，所以用的是比较卑微的办法。他越是表现卑微，人家越得寸进尺，所以苏觉敏看够了脸色。
经杭雨这么一说，苏觉敏感觉挺有道理的，收起了刚才的轻视。
“我送你一句话，死缠烂打，不卑不亢，灵机应变，掌握主动。遇到困境就跳出这个圈子看一看，不要怕得罪人，咱们正经提条件，他们还能因为这个就翻脸不成。”杭雨说道。
“好，我尽力。”苏觉敏最终还是接下这个重任。
说服苏觉敏后，杭雨也觉得有点为难人，心说如果苏觉敏办得好，就给他一个大大的荣誉奖以示鼓励。创业初期都很难，苏觉敏难，杭雨也难啊。
“觉敏，怎么愁眉苦脸的？”安静亲昵地拉住他的手。
“哎，老板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苏觉敏叹息道。
他捏着安静的小手，躺在办公椅上闭目思考，细细品味刚才和杭雨的对话。
杭雨最后那句话，他们还能因为这个翻脸不成，意指不翻脸是底线。苏觉敏感觉到了杭雨的潜意思，只要不翻脸随意去折腾，施展手段的空间大了不少。
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苏觉敏认为有必要进一步了解那些供应商的性格和做事态度，看看他们是否真如杭雨所说。
“安静，想办法搜集那几个供应商的资料，越多越好，越细越好。我要知道他们的家庭情况，谈判案例，甚至是饮食习惯。”苏觉敏说道。
“涉及到私人问题，网上可查不到。”安静说道。
“如果网上查得到，我就不用那么烦了。”苏觉敏道。
安静看到苏觉敏那么烦恼，还能怎么办，唯有尽力而为。
小事可以小作，大事就要大作。
涉及到数百万金额的订单，安静觉着，不能只坐在办公室作了。跟苏觉敏商量一番后，安静决定去找私人侦探，好好查一查那些供应商的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觉敏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战。
“找私人侦探挺贵的，要跟公司申请一些资金。”安静说道。
“那就申请，一点钱都不肯出就要我做这么难的事，我宁愿不干了！”苏觉敏还是有怨气的。
看到苏觉敏抱怨的样子，安静忍俊不禁。
杭雨算是享受到了上位者的好处，只要说说话，一些很麻烦但是又必须做的事，下面的人就会费尽心思去做。所谓人尽其用，很多事情杭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当然要请专业人士。
作为一个创始人，杭雨本身的能力并不很强，他的优势是先知，然后是敢想敢做。前世杭雨就试过创业，有一些心得和经验，创业这回事，没有人一来就什么都会的。
有人说万事开头难，其实坚持更难，因为开头之后你会发现接下来的发展，一切都不按计划进行，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化。
变化和困难会使得一个人产生不习惯和挫折感，其中挫折感反而是更好克服的，习惯反而是更难克服的。这里说的不是行为习惯，而是思维习惯，一个人的思维习惯总是有些理想化的。
这里我们用一个词——别扭。
往往顾客想要的，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如果要满足顾客的需求，你得做一些你不习惯，不爽，别扭的安排。
创意是理想化的，但是完成一个创意往往是别扭的。
就拿发明计算机来说，相信冯诺依曼理想中的计算机，应该是跟人脑差不多大小，可以进行各种复杂运算的。但他做出一台30吨重的大家伙，对于冯诺依曼本人来说，那一定是个很别扭的过程。
作为旁观者，我们当然觉得那个30吨重的大家伙具有历史意义，并报以崇敬之情。但是冯诺依曼看着那个大家伙，估计就像看一个满身缺点的熊孩子一样，怎么看怎么不爽。
即便一个普通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创意和想法，为何都夭折了呢？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别扭这个词上面，因为当他想要做这个创意的时候，会发现实践过程真的很别扭。
欠人情，走关系，丢面子，迎顾客，可以说是创业四大别扭。
还可以加一个别扭，那就是融资，比如阿里巴巴最大股东就是RB人。老马融资的时候肯定也很别扭，但是没办法，就这个RB人肯出钱帮他创业。
“你是说，阿里巴巴的最大股东是RB公司，那我们可不可以利用这点来打击淘宝？”秋卫从杭雨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立即动起了歪念头。
淘宝是矗立在江南商城前面的一座大山，秋卫自知竞争力不强，那么打击对方的信誉也是一种竞争方法，谁叫他授人以柄。
“我只是随便聊聊，贵公司的事情我不方便评论。”杭雨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秋卫，因为继之前的五百万后，秋卫很快又把剩下五百万打到江燕公司的账户。
听秋雪燕说，秋卫为了凑这五百万，抵押了两辆车，还跟周仁他们借了三百万。杭雨心里自然感动，还钱还人情是以后的事儿，目前他所能做的也就这点。
“随便聊聊就能得到这么有价值的消息，那我们以后可得多聊聊。”秋卫笑着说道，心想这小子太鬼精了，借了一千万才肯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过这句话的价值，可能不止一千万。
“随时奉陪。”杭雨点头道。
好似武侠里面，一个高手的崛起必然有一个高手陨落。
当今商业竞争何尝不是如此，3L集团倒下了，江燕公司崛起。将来诺基亚倒下，苹果崛起，说不定等阿里巴巴倒下，江南商城可以崛起。
当然，杭雨只是想想而已，江南商城能否利用好这个诟病，打击阿里巴巴的同时扬帆而起，谁也说不准。并不是把对手打下去你就一定能起来，如果自身实力得不到广大民众的认可，用阴谋诡计把对手干掉了，一样得不到认可。
严格来说，江燕公司还没有崛起呢，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随后杭雨又跟秋卫说了一些电商方面的问题，待杭雨离开之后，秋卫当即电话联系几个合伙人，把他们都叫到江南商城的办公室。
“老卫，这么急着把我们叫过来，公司出了什么事？”钱通海有点虚胖，因为天气逐渐热起来，进了办公室还在出汗。
“当然有重要的事情，我刚才得到一个不错的消息，希望大家一起参谋参谋。”江南商城并非秋卫的一言堂，在大事上自然要找其余三人商讨。
“说来听听。”杭元建来的比较早，气息已然平静。
“是关于我们未来的竞争对手，阿里巴巴的一个商业情报。根据可靠消息，阿里巴巴的最大股东并不是中国企业，而是一家名为软银的RB企业，然后是美国的雅虎。那个马某人才占8.9%股份，不过是人家一个打工仔而已。”秋卫说道。
“还有这种事，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杭元建三人顿时精神一震，齐齐看向秋卫。
“情报渠道我不方便透露，如果你们不信，查一查姓马的就知道了。”秋卫说道。
“当然要查，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我们江南商城可就有机会了。要说中国人最恨谁，当然是小本子，只要咱们打出爱国抗日的旗号，嘿嘿。”钱通海露出奸诈的笑容。
“这是必须的，趁那个淘宝还没有成为泰山，咱们得抓紧机会。”杭元建道。
“不要急，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自己也要做好准备。”周仁比较稳重一些，这一时半会的淘宝也飞不起来，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此时的淘宝并未成为后世那样的超级巨头，如果这个机密被媒体披露，尚未成熟的淘宝定然承受不住广大民众的爱国热情。不过内地不止有一个淘宝，还有其他一些电商公司，如果不想给别人捡了桃子，就得做足了准备。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面对这样的“好消息”，杭元建四人都一致认为，必须毫不留情地打击淘宝，替江南商城清理道路上一个巨大的障碍。
他们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当然不会同情商业对手，更不会在大事上讲什么仁义道德。在中国，仁义道德就是抗日，这么说可能有些难听，但他就是事实。
此时的中国宝贝，在内地互联网可以说是一个“知名”的代购网站。
网上再多人知道中国宝贝，跟杭雨都没关系，因为他并未把自己和公司的信息公开。不过在现实中传播开来后，对杭雨的生活影响就大了，比如他的同学和老师。
因为在学校发展了很多学生代理和顾客，所以杭雨的名字，不可避免地渐渐传扬出去。刚开始只是同班同学，同年级同学关注杭雨，现在已经发展到全校大范围地关注。
杭雨并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大家虽然知道他的名字，站在他面前都不知道他就是杭雨。有一次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杭雨听到对面的人讨论自己，却对他视而不见。
但是回到课室，总有同学找杭雨搭话，问这个问那个，还有不少女生来“勾搭”他。每次出现这种场面，秋雪燕都会阴沉着脸，于是杭雨更少去课室了。
有人说了，杭雨这样还来上课，摆明了是装哔。
连彭铁家几个人都觉得，杭雨没必要去上课了，真的很装哔。
“以你现在的成就去听课反而耽误时间，像你这样的学生，就应该自学活用。”罗秀妍有空也会去图书馆，碰到杭雨便跟他坐在一起看书聊天。
“之前还催我去上课，现在改变想法了。”杭雨说道。
“当时不知道你的情况，谁想得到你已经当了大老板。”罗秀妍翻个白眼，接着又道：“管理系学的再好也就当个高管，你直接跨过那个阶层了。”
罗秀妍已经知道杭雨是“自主创业”，对他的成就感到奇妙，也有些敬佩。
“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很好奇呢。”罗秀妍道。
“女人对一个男人好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杭雨微笑道。
“想多了你，不说算了。”罗秀妍不大好意思。
杭雨故意揶揄她，就是避免这个话题，因为他的创业过程不好解释。
罗秀妍看到他微笑的样子，则情不自禁地想：要是他年纪大一点就好了。
“杭雨，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杭意薇和沈妙芙走过来，打断了罗秀妍的思绪。
“今天没有讨论会，你们找我干嘛？”杭雨不解地看向两人，杭意薇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别提了，最近在你们公司买了那么多东西，我存款都快用完了，哪里还有钱投资。”杭意薇摆摆手，她之前只是心血来潮，很快就放弃了办公司的念头。
“不会吧，几十万这么快就用完了？”杭雨发现她穿的衣服是在中国宝贝买的一件法国名牌，要一千多，就算如此都没到花几十万的地步。
“没花完也差不多了，总之我是没钱搞投资了。”杭意薇这段时间在江燕公司消费了十几万，感觉挺心疼的，轻哼道：“我算是明白了，与其去俱乐部碰运气，不如在你那开个代购店。”
“欢迎，我可以找人指导你。”杭雨说道。
“这个事待会再说，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妙芙的工作，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招人，妙芙之前在杂志社当过编辑，能不能去你们那兼职？”杭意薇道。
“就这事，用得着亲自找我说吗，直接去公司面试就行了。”杭雨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要有本事，用不着跟他走后门。
“还有一件事，二十一号是我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杭意薇伸出一只手。
“你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在我们公司买了吧。”杭雨微微一笑，想了想道：“礼物我会给你准备，不过这事发个短信就行了，也没必要找上门来。”
“怎么，我的生日不重要吗？”杭意薇道。
“你们这些小公举当然觉得生日很重要，我对生日是没什么感觉。”杭雨耸耸肩，还记得父亲给人当小工的时候，薪资微薄，他过生日没有蛋糕，就炖一只老母鸡吃。
直到杭雨上高中后，杭父开始自己接活，家庭才渐渐好起来。
蛋糕这玩意杭雨总共才吃过三次，味道也不怎么样，甜的有些腻歪。生日对他来说图个温馨，只有家人从不请别人，一点儿没有小公举的感觉。
“好吧，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杭意薇道。
“什么事。”杭雨早就看出来了。
杭意薇看了看罗秀妍，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
“你们聊，等一下有我的课。”罗秀妍主动离开。
“秀妍老师慢走。”杭雨说道。
等罗秀妍离开之后，杭意薇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杭雨：“秀妍老师，叫的这么亲热，你跟她该不会有一腿吧。”不等杭雨回话，她又嘀咕道：“这个女老师挺漂亮的，听说你们男生都有御姐情节。”
“小男生喜欢温柔体贴的姐姐，意薇，你有机会哦。”沈妙芙调笑道。
“别，我要是敢打杭雨的主意，雪燕非得杀了我不可。你别看秋雪燕平常很好说话，要是有了矛盾，她可不是吃素的。”杭意薇道，她跟秋雪燕挺熟的，怎么好意思跟熟人抢男友。
“你们说到哪去了，有什么事赶紧说。”杭雨被她们打败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听说你会唱歌还会写歌，能不能给我写一首，然后在我生日会上唱一下。”杭意薇原先不知道杭雨这个技能，后来经常去江燕公司买东西，听职员们说的。
“过生日唱生日歌就行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写一首情歌。”杭雨无语。
“你不知道，前几天我们班一个女生过生日，他男朋友给她唱了一首歌，一直在我们面前嘚瑟。所以意薇想让你帮她找回场子，让那个女的知道，她男朋友唱的歌苟史不如。”沈妙芙说道。
杭意薇是谈过男朋友的，不过上学期就分手了，所以对这方面比较敏感。被一个同班女生用这种方式嘲讽，杭意薇自然气不过，所以想在生日会上出出风头。
“何必呢，一点破事水。”杭雨却对她的事情一点不感兴趣。
“你就说，唱不唱。”杭意薇生气地看着他。
“那也用不着写新的，我给你唱一首老歌。新歌头一回听不出味道来，反而是熟悉的老歌比较好，关键是唱的好听。”杭雨建议道。
“小气鬼。”杭意薇不大满意。
“就剩下几天时间，你让我怎么给你写，练一首歌都不容易。”杭雨当然不会像那些重生前辈们一样，一天写好几首歌，那样太夸张了。
“也行，不过我要弹唱，不要用电麦。戚从心那个男朋友，用电麦唱假的要死，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杭意薇道。
“戚从心，她是我们公司的职员，我还以为是你们介绍的。”杭雨诧异道。
“谁给她介绍，估计是那天我跟妙芙说的时候，被她听了去。你们公司薪水那么高，她当然想进了，所以拿我的名头走后门。”杭意薇说道。
“不会吧，还能这样。”杭雨真心没有看出来，戚从心平常表现很清平，为人处世也挺成熟的，怎么看都不像杭意薇说的那样。
“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以前兼职模特跟好多男人混夜店，真以为她有多清高。这种女人典型的假正经，放在你们男人身上就是伪君子，特别能装。区别在于她只对男人装，不信你问沈妙芙。”杭意薇说道。
“确实挺能装的，我家里也不是很有钱，但是没必要把富二代当成洪水猛兽。戚从心这人怎么说呢，有点愤世嫉俗，男的还好，女的有点钱她就看不惯。”沈妙芙说道。
“可能是受过刺激吧，你们女人的事我不想掺和。”杭雨失笑。他不好评价几个女人的行为，说她们幼稚吧，女人一辈子都在做这种幼稚的事，就跟很多男人成年后也玩游戏一样。杭雨想了想又道：“戚从心认识我，我去给你唱歌有什么用。”
“有用，就是让她知道，她那个男朋友唱歌有多渣。”杭意薇愤愤道。
“我很好奇，她到底怎么惹你了，值得你这么生气。”杭雨不明白，戚从心就算是伪君子，都不至于在杭意薇面前开启嘲讽模式。
“你不是说不想掺和，问那么多干嘛。”杭意薇也不想把女生的私斗告诉杭雨。
“行，可是唱首什么歌好呢，要不唱周华健的朋友。”杭雨说道。
“朋友你妹，就不能柔情一点。”杭意薇说道。
杭雨苦笑，虽然杭意薇没有明确表示，就是要他唱一首情歌。
杭意薇不愿明说，估计是不好意思表达那么明显。
“周杰伦那首七里香很好听，要不就唱那首。”沈妙芙早就看出杭意薇的意思，也知道杭雨不方便，于是给他们提议。
“我也觉得七里香很好听，你能唱不？”杭意薇打蛇随棍上。
杭雨却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事跟秋雪燕说，如果戚从心真如杭意薇说的那样，她会不会在公司说这件事，然后被秋雪燕知道。
想来想去，杭雨都觉得这么做不好，就算跟秋雪燕明说，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换位思考，假如秋雪燕说要去给一个男生庆祝生日，还要给他唱七里香...杭雨肯定接受不了。
“不行，只能给你唱友情歌曲。”杭雨说道，跟秋雪燕处于热恋时期，他不想跟其他女人搞得过于暧昧。平常言语调戏一下没关系，在生日会上给杭意薇唱七里香，过度了。
“喂，你是不是要这样。”杭意薇叉起腰。
“音乐系大把会唱歌的，帅哥也有，你可以花钱请一个。”杭雨说道。
“这么不给面子，亏我还在你们公司办了高级会员。”杭意薇很生气。
“那就唱友情歌曲。”杭雨说道。
杭意薇心里很不爽，看出杭雨的坚持，也不好勉强他唱情歌，不然她成什么人了。
同意杭雨的要求后，杭意薇心里不仅没有讨厌他，反而很羡慕秋雪燕。她之前的男朋友也很帅气，但是没有杭雨这样的坚持，花了她不少钱还跟别人女人动手动脚。
杭意薇心中苦涩：好男人为什么不让我早点碰到。
虽然对友谊歌曲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但是到了生日晚会，当杭雨抱着吉他走出来的时候，杭意薇还是有点小期待，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杭意薇的生日晚会是分两次过的，一次跟家人在家里过，家里完了自己出来宴请同学朋友，足足请了三十多号人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包厅。
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店的包厅过生日，酒店都给她送了礼物，还把包厅布置的很漂亮，气球花朵红酒美食一样不少，杭雨过生日跟她一比简直寒碜。
“我是第一次给意薇姐过生日，没什么好送的，唱一首国际歌。”杭雨说道，当众人露出愕然之色时，他接着道：“开个玩笑，我要唱一首涛声依旧。”
杭雨之前说只唱友谊歌曲，但是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适合给女性朋友唱的友谊歌曲。勉强找到几首都不好听，所以他选择了这首词意不那么明显，不那么衬关系的歌曲。
涛声依旧的歌词，给人一种回忆的感觉，还是可以蒙混的。
前奏响起，逐渐把众人带入回忆的声音...这是一首很老的歌，在座的都是年轻人，很多人听到涛声依旧不知道是什么歌，听到前奏之后才回忆起来那个曾经听过的熟悉的声音。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杭雨练这首歌的时候，借鉴的是费玉清版本，唱歌的时候四十五度角仰望，虚望众人上方，仿佛看到了过去。
一首充满回忆的歌曲，把众人的心神都吸引过来。
正如杭雨之前所说，老歌唱的好听，反而比新歌更具效果。
“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唱第二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进入情绪了，有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跟着唱，但是没有出声。
杭意薇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漂亮裙子，全程都怔怔地看着杭雨的眼睛，在他眼睛里仿佛看到了许多感情，仿佛隐藏着许多回忆。
她的感情经历并不是很丰富，对这种眼神的抵抗力几乎为零，勉强达到1。
杭意薇后悔说之前的话了，有种把杭雨从秋雪燕身边抢走的冲动。
杭雨唱完之后一片掌声，杭意薇看到大家反应热烈，兴奋地像个孩子，脸颊红扑扑地：“杭雨，再唱一首，姐姐喜欢你的声音。”
她有点激动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也喜欢，再唱一首。”沈妙芙和蒋思珍也跟着起哄，因为杭雨唱歌的确好听，有点费玉清的感觉，但是比他更加青涩清澈一点。
“不好意思，没有准备第二首。”杭雨前世唱过很多情歌，唱情歌不用准备，但是涛声依旧这种要练好多天。
“可以即兴演唱，又不是歌唱比赛，不用那么讲究。”杭意薇说道。
“对啊，我想听你写的歌。”沈妙芙说道。
在场很多人并不知道杭雨写歌的事情，听到沈妙芙的话后，更加感兴趣。即便是男性同胞，也对有才华的男同学报以敬佩和期待，而不是嫉妒或者怎么样。
杭意薇那句姐姐喜欢你的声音，着实有些露骨，秋雪燕听了不大乐意。
看到秋雪燕的表情，杭雨的内心很犹豫，但是生日晚会大家这么开心，唱一首歌都扭扭捏捏的反而不好，于是杭雨说道“好，我再唱一首小幸运，送给我们家雪燕。”
说话间，杭雨给了秋雪燕一个哈士奇的眼神，秋雪燕报以傲娇的表情。
兴致勃勃的杭意薇听到这句话，好似浇了一盆凉水，顿时没兴趣了。其他人却没有想那么多，依旧期待地看向杭雨，而杭雨已经拨动吉他弦，一段比较陌生动听的前奏响起。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这首歌小幸运，杭雨已经给秋雪燕唱了十几次，每次她都会跟着旋律晃脑袋，目光含情地望着杭雨。虽然歌词并不符合他们的情况，但秋雪燕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依旧为之动心。
旋律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所有人皆是眼前一亮。
“这首歌很好听，真的是你写的吗？”赵空灵是音乐系的学生，跟杭意薇也是朋友。之前元旦晚会时，赵空灵的钢琴演奏给人不错的印象。
“不是。”杭雨说道。
“那是谁的歌，我都没有听过。”赵空灵一直关注音乐圈，国内流行音乐她几乎都听过。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歌，你可以去查查。”杭雨微笑道。
面对他人的质疑，模糊其词比较容易蒙混过关，让她自己去理解。若赵空灵一心质疑，真的去查这首歌，她肯定查不出来。
“我也没听过这首歌，不过唱的确实不错，你有当歌手的潜质。”钟楚芸和周建民这对金童玉女走过来，他们可以说是江都大学的知名人物，走到哪里回头率都很高。
“过奖，只是业余爱好而已。”杭雨把吉他放在一边。
“你一个业余新生有这种弹唱水平，我们这些年学的可能是假音乐。”周建明说道，其他人闻言皆是一笑，他接着又道：“不过你的外形条件比音乐水平更有当歌手的潜质，如果你留长发一定很有魅力。”
“这个，可以考虑一下。”杭雨略显尴尬，男人说男人有魅力感觉很别扭。
周建明那头长发确实挺帅气的，很符合现在人的审美。
但是杭雨不喜欢，不能说留长发，而是不喜欢刘海。
他以前看过两个观点，一个是男人的阳刚之气在于额头，留刘海的人容易撞鬼。还有一个观点是留刘海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韩国人就特别喜欢刘海，连古装剧都有刘海，看的人尴尬癌都要犯了。
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杭雨是信了，从此以后他便拒绝刘海。就算头发长了，杭雨也是往后面梳起来，整个人显得干净清爽。
“今天是意薇姐过生日，你们不要都看着我。”杭雨说道。
“说的是，我跟楚芸也准备了一首歌，在这里献丑了。”周建明说道。
随后周建明跟钟楚芸上台，他们唱的也是一首老歌，叫做知心爱人。论唱功，周建明比杭雨强一些，不过他的嗓音没有杭雨那么好听。
这对金童玉女走到哪里都不忘撒狗粮，与其说是给杭意薇唱歌，不如说是他们两个卿卿我我。知心爱人本来就是对唱情歌，以前有个大宝的广告，就是用这首歌做的插曲。
“又来了，真受不了他们两个。”赵空灵捂住眼睛。
周建明每次跟钟楚芸唱歌都会含情脉脉的对视，那眼神恨不得把对方融化掉，看的人一身鸡皮疙瘩，杭意薇也表示很无趣。
他们唱完之后，轮到赵空灵的钢琴演奏，她弹了一曲秋日私语。
“杭意薇真够有面子，他们三个之前都上过元旦晚会，给她演奏一点不比晚会吝啬。”杭雨低声对秋雪燕道。
“这有什么，你不也给她唱歌了。”秋雪燕道。
“也是。”杭雨说道。
杭意薇跟赵空灵的关系很不错，她演奏完后，杭意薇上前与她拥抱，空灵空灵叫的十分亲热。可能是他们拉高了表演水平，接下来没有人上台，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
杭雨全程都跟秋雪燕坐在一起，有女生上来搭讪，问这个问那个都被秋雪燕挡驾。一直到晚上快十二点钟，杭意薇的生日晚会才结束，看得出来她对这个晚会很满意。
临走前，杭雨手机里又多了几个号码，女多男少，因为参加晚会的女生本来就比男人多，男的才五个，只有周建明和一个叫许昌献的人跟他留了号码。
周建明自然是觉得杭雨音乐水平可以，跟他做个朋友。而许昌献并不是玩音乐的，他跟杭雨留号码是因为公司方面的事情。
许昌献一个多月前就知道杭雨这个名字，也关注过中国宝贝和微博，十分感兴趣。没想到会在杭意薇的生日会遇见杭雨，许昌献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雪燕，你认识这个许昌献吗？”互换号码的时候，杭雨觉得许昌献的笑容不对劲。
“不是很熟，只知道他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跟杭意薇家里有点关系。”秋雪燕跟杭意薇的圈子并不在一起，也不想跟杭意薇混。
“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秋雪燕问道。
“没事，他说有机会找我聊聊。”杭雨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要注意点。”秋雪燕也觉得不对劲。
“杭意薇喝醉了，等明天她酒醒了，我跟她问问这个人。”杭雨说道。
“干嘛问她，我帮你问，我爸一定知道。”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秋雪燕对杭意薇涌起警惕心，这个女人对杭雨貌似不是普通友谊。
“也行。”杭雨猜到她的心思。
“话说回来，你这女人缘够好的，走到哪都有女生围着你。”秋雪燕说道。
“你的魅力也不小，听说还有男生给你写情书。”杭雨说道。
“那是，不过你放心，我都直接扔垃圾桶了。”杭雨做代购以后，秋雪燕买的衣服多了，衣着品味越来越高，对男人的吸引力也大大增强。秋雪燕有点儿不耐烦：“真搞不懂那些人，都知道我们在交往了，还厚着脸皮来搭腔。”
“言情剧惹的祸，说什么只要还没结婚就有权利追求，有的甚至说结了婚还能离婚，这种思想能好吗。”杭雨最讨厌言情剧了。
“我也看过，确实有这种。”秋雪燕道。
“我们管不住别人，可以管住自己，遵守原则就行了。”杭雨说道。
“恩，记住你说的这句话。”秋雪燕看着杭雨道。
“相互监督，相互提醒。”杭雨笑道。
“应该是相互信任，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吧。”秋雪燕看着他道。
“你放心，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杭雨说道。
看到杭雨眼神真挚，秋雪燕露出满意的笑容。
杭雨则暗道：看来以后要注意，团花簇锦无福消受。
第二天，秋雪燕帮杭雨打听了许昌献的身份，此人的确是一名富二代，家里做房地产的。貌似国内房地产商特别多，给人的印象就是能捞钱，有的之前是其他行业企业，赚了钱后投入进来。
不过许昌献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父亲做房地产，可以说空手套白狼。
说来也简单，就是在银行有关系，贷款通融，用贷款买地用贷款还贷款。有人高价买地他就卖出去，建楼房让建筑商垫资，他等楼房卖出去再跟建筑商分钱。
这一套手法在后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在今天，依旧为人所惊奇。
“跟你贷款买地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秋雪燕说道。
“不一样，我好歹抵押了公司，而且我买地有限制。他那个叫做囤地炒地皮，用银行的钱把大量地皮拢到自己名下，等待升值，或者等开发商来投资。他付出了什么？别说抵押，他连风险都没有。”杭雨说道。
“万一被抓了，这也是风险。”秋雪燕道。
“对比利益，这点风险算毛线。”杭雨说道。
房价为何猛增，正是这些二道贩子在中间搞鬼。这种人实在太多了，再过几年，但凡有点闲钱的都去炒地皮炒房价，简直是全民金融。
银行的钱其实就是老百姓的钱，用老百姓的钱炒地皮炒房价，最后还要广大老百姓来买单，这就是当今的房地产。
一般家庭要贷款才能买得起一套房，这些贷款可能要他们还十年。有的则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入到儿女的房子上面了。
房地产经济，正是由无数普通家庭，无数个十年一辈子撑起来的。
听完杭雨对房地产的理解，秋雪燕不禁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没必要去城里买房，我爸就没打算搬到城里住，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房子也是自己盖的。”
秋雪燕家里包括院落有五千多平，这么大的豪宅放在城里，秋卫也买不起。秋卫本身也是比较念旧的人，他不在城里上班，感觉住在老家挺好的。
“看情况，有需求就买，没必要为了面子硬撑。”杭雨说道。
正说着，杭雨的手机铃声响起，打开一看正是许昌献打来的。杭雨给了秋雪燕一个眼神，秋雪燕心领神会，他接通电话后说道：“喂，你好。”
“你好，昨天我说过会联系你。”许昌献平常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态度。
“有什么事？”杭雨问道，
“我正在江燕公司买东西，你们的商品种类很丰富。”许昌献说道。
“虽然我们公司不提供线下服务，不过意薇姐介绍的，可以直接来买。”杭雨不接他的话茬。
“你不过来招待一下吗？”许昌献问道。
“如果每个人来都要我亲自过去，那我不得累死。”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假如我有其他事情呢？”许昌献道。
“有事情可以直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杭雨语气平淡，顿了一下又道：“那我现在过去一趟，你先在公司好好买东西。”
“好，我正想买几件衣服。”许昌献道。
挂断电话后，杭雨把许昌献在公司的事情告诉秋雪燕：“许昌献这么急着找我，肯定没那么简单，我一个人去见他。”他跟秋雪燕还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饰，杭雨不害臊，当着秋雪燕的面在房间里脱了衣服裤子。
“身材不错。”秋雪燕也不介意，还上前摸摸他的腹肌。
“别乱来，撩拨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杭雨说道。
“嘿嘿。”秋雪燕觉得很有趣。
换了一身衣服，杭雨来到公司，发现许昌献正在试衣服。
许昌献以前都在高端商场买衣服，第一次在这么小的公司买东西，丝毫没有嫌弃的模样，跟女接待保持彬彬有礼的模样，把那个女接待迷得不行。
“许学长，这衣服怎么样。”杭雨走上前。
“很不错，我决定以后就来这买衣服了。”许昌献笑着道。
“荣幸之至，不过这里太小了，以后你可以去新公司，那里宽敞一些。”杭雨说道。
“好啊，给个地址。”许昌献道。
杭雨把新公司的地址告诉他，随后许昌献换回原来的衣服，打包了两套新衣服，付账之后，邀请杭雨去附近的粤菜馆吃饭。
“吃饭就算了，有什么事在这说吧。”杭雨不想跟一个人男的单独去吃饭，搞得气氛很奇怪。
“这里不方便说话。”许昌献觉得公司人多。
“那就去外面说，我以前跟人谈话，最喜欢到旁边的人民桥。”杭雨带着许昌献走到河边，倚着栏杆道：“这里风景宜人，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这么“隆重”的招待，令许昌献心中无语，表面上还是笑着道：“杭老板的闲情逸致，令人羡慕，这里的确很适合说话。既然如此我也不扭扭捏捏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投资你们公司。”
杭雨从容不变，说道：“我很好奇，莫非许学长看到年轻的公司，都想去投资吗？”
许昌献呵呵一笑道：“当然不是，首先我们是校友，另外我觉得你们公司很有前途。但是你的资本应该不够吧，就算秋雪燕的父亲全力支持你，也不足以满足中国宝贝的发展。”
杭雨也笑了笑道：“如果资本不足，我会主动去拉投资，我没有那么做，说明我们公司并没有资本问题。而且很不好意思，我们公司秉行不融资策略，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如果我想融资的话，早有资本涌入公司，对中国宝贝感兴趣的可不只是你。”杭雨说道。
不止是现实中认识的资本，一些素不相识的互联网公司，也对中国宝贝表示出感兴趣的意思，想要收购或者融资，都被杭雨果断拒绝了。
“为什么不融资，虽然资本会分享你的成果，却也可以让你的成果变得更大。把蛋糕做大分的更多，这个道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许昌献道。
“代购这个蛋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还有可能是我喜欢吃独食，我这个人宁愿吃一个小蛋糕，不愿意跟人分享一个大蛋糕。”杭雨说道。
许昌献沉默了，听得出来杭雨的态度不友好，他心里挺纳闷的，杭雨只针对他一个人，还是对所有投资人的态度都这样。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许昌献说道：“如果你们公司需要资金的话，希望你可以联系我。”
“我会考虑的。”杭雨说道。
“没事我先走了，不用送。”许昌献道。
“慢走。”杭雨说道。
许昌献开着一辆奔驰离开，十足的暴发户车型。
不过他的气质不像暴发户，这么轻易放下，杭雨有点诧异。
这时秋雪燕也换了衣服下来，她换衣服自然比杭雨慢得多，来到杭雨面前，秋雪燕好奇道：“怎么样，许昌献跟你说什么事了？”
杭雨说道：“他想投资我们公司，估计跟之前那些公司一样，看好中国宝贝和微博的发展。我拒绝了，他表示不会勉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秋雪燕说道：“他家是做房地产的，怎么会投资互联网，大概是许昌献自己的意思。我估计他也拿不出多少钱，许武才应该不会全力支持他投资别人的公司。”
杭雨点头道：“只要他不来烦我就好，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赵空灵捧着笔记本坐在床上，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于是上网搜索一首名为小幸运的歌曲。但是赵空灵搜了很多网站都没有找到，于是她又用手机给一些玩音乐的朋友发短信，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
“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赵空灵很不爽，她觉得这首歌就是杭雨写的，故意这样揶揄她。不爽的同时，赵空灵不禁对杭雨的才华感兴趣，一个新生如何写出这样好听的歌曲，莫非真的有天才？
赵空灵也尝试过自己谱曲，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有好听的旋律。好不容易弹出一段不错的旋律，结果一查，跟某首国外歌曲重合了。
旋律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赵空灵自己也搞不清楚，那些写歌的是用技巧还是靠想象，亦或者乱弹琴。大概都有吧，不管他们怎么写出来的，赵空灵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写歌很难。
赵空灵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拨通杭雨的电话。
“又来电话了，是赵空灵打来的。”杭雨打开手机。
秋雪燕翻个白眼，不用说她都知道，肯定是来问小幸运的事情。
对于杭雨的音乐才华，秋雪燕又爱又恨，因为她发现杭雨唱歌对女生的吸引力很大。写歌更是一招大杀器，但凡知道杭雨会写歌的，没有哪个不对他产生好奇心。
“喂，你好。”杭雨当着她的面接电话。
“你好，还记得我吗？”赵空灵问道。
“我正在忙，有什么事直说。”杭雨的态度平淡。
秋雪燕看到他这么跟女生说话，忍俊不禁，给了杭雨一个白眼。
明知道杭雨装给她看的，秋雪燕还是觉得很开心。
“我查不到小幸运这首歌，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听的。”赵空灵问道。
“服了你，一首歌有那么重要吗。”杭雨说道。
“当然重要了，如果这首歌是你写的，完全可以去发表，相信可以得到许多人的关注。”赵空灵最大的梦想就是万众瞩目。
“被人关注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把它当职业就没意思了。”杭雨说道。
“这么说你承认了，这首歌就是你写的。”赵空灵说道。
“随你怎么想。”杭雨说道。
“把这首歌卖给我怎么样，我想成为它的演唱者。”赵空灵说道。
“你不是弹钢琴的吗，你会唱歌？”杭雨诧异道。
“我可以弹唱。”赵空灵说道。
“唱两句给我听听，唱得好我就卖给你。”杭雨说道。
“好，你听着。”赵空灵一点儿不怯场，她早就习惯了表演和被人瞩目的场面。
随后赵空灵唱了一下小幸运，虽然手机音质较差，但是听得出来她的气息很稳，音色不错。唱功比金童玉女还要好一些，或者说她更适合唱流行歌曲，而金童玉女有点美声唱法。
杭雨在心里评价，赵空灵的外形和唱功都可以，而且还有发展空间。
“怎么样，我的唱功比你好吧。”赵空灵说道。
“你认为怎样才算唱功好，玩弄技巧一定唱的好听吗？”杭雨不服，他的唱功理念是朴质感情，而不是花哨，小幸运这首歌也不适合玩弄技巧。
“我不是玩弄技巧，而是用了比你更好的处理方法。”赵空灵自信道。
“你很自信，电话里听得不太清楚，有时间见面听一听。”杭雨说道，他正想捧几个有才艺的美女，赵空灵自己送上门来。
“好，什么时候。”赵空灵道。
“明天去学校吧，到时候我联系你。”杭雨说道。
挂断电话后，杭雨马上跟秋雪燕解释：“赵空灵想买小幸运，我打算考验一下她的唱功，唱的好的话就卖给她。”
秋雪燕微微皱眉：“你又不缺钱，干嘛要卖给她。”这首歌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沾上了利益而且卖给别的女人，心里很不舒服。
“你要是不愿意，回头我找个借口拒绝她。”杭雨说道。
“看情况，要是她很想买，你拒绝她反而赖上你。”比起一首歌，秋雪燕更担心赵空灵缠着杭雨。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她的实力说话。”杭雨说道。
“好。”秋雪燕同意。
当天，版本中国宝贝登上了UC首页的名站导航，数量进入了一轮增长期，平均每个小时可以增加三十个用户，一天七百左右。
此时的UC不能跟几年后相比，能有这个效果已经可以了。
手机上网功能还不是很强大，诺基亚的塞班系统也不怎么好玩。尽管杭雨已经把版本的网站简化再简化，但是手机购物依旧比较麻烦，所以手机这块的生意很一般。
不过杭雨知道，等明年IP发布以后，手机上网用户会直线上升，所以做好移动这块还是很有必要的。
杭意薇陪沈妙芙来公司面试，她有杂志社兼职经验，文笔比戚从心还好一些，理所当然地录取了，成为了戚从心的竞争对手。
为什么说竞争对手而不是同事呢？因为杭雨暂时不需要那么多编辑，所以他把任务同时给两个人，谁写得好就在微博发布谁的软文。
意味着落选的那个人拿不到奖金，只能拿微薄的底薪。
两女表面上很淡定，暗地里自然较上劲了。
“杭雨，上次说在你这开代购店，怎么个程序？”杭意薇想赚一点零花钱，她在中国宝贝消费这些日子，也感觉到了代购的前景。
杭意薇心想：要是我自己开店，以后就不用愁衣服和化妆品了。
“有两种选择，如果你自己有采购渠道，就直接在中国宝贝开店。如果你没有货源，可以在淘宝开一家代理店，帮我们卖东西。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杭雨说道。
“还用问吗，我哪里有货源。”杭意薇又恢复了之前的洒脱。
“那就在淘宝开代理店，能卖出多少，还得看你自己的宣传。”杭雨说道。
“我不懂宣传，也没有时间打理一家店，有别的办法不。”杭意薇说道。
杭雨哑然，这是想躺着把钱赚了呀，又或者说有钱任性。
“你可以请人帮你经营，请一个店长兼美工，几个宣传和客服。我们公司还可以帮你一把，步入正轨之后，你就可以坐等收钱了。”杭雨说道。
“这个办法好，初期要投资多少钱呢？”杭意薇道。
“不多，两三万就够了。”杭雨说道。
“OK，我先给你五万，你帮我把代理店开起来。”杭意薇道。
“我还能怎么说呢。”杭雨无奈。
代理店当然是越多越好，反正是在淘宝抢客户。
正好公司扩张之后，杭雨专门成立了一个代理店管理部门，把杭意薇的要求告诉他们，江燕公司帮她开店请人，提供技术支持，一条龙服务。
五万块足够请人，租一个小店铺了。
然后是赵空灵的事情，杭雨跟秋雪燕一起去音乐系，在音乐室听了赵空灵弹唱小幸运。听得出来赵空灵有练习，唱法比之前更加动人朴质，加上弹奏钢琴加分，杭雨和秋雪燕皆是点头。
赵空灵的声音并不空灵，而是一种比较淳厚，比较纯净的歌声。
“唱的很不错，就是副歌用了假音，显得感情太假了。”杭雨说道。其实他自己也很难唱这首歌，但他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别人对他的要求没那么高。
小幸运这首歌听起来简单，其实很不好唱，尤其是副歌要用原声。这首歌就不能用假音，不然会失去那种朴质动人的情感，就没有这首歌的特色了。
赵空灵唱不上高音，所以用了技巧性的处理方法，是一大败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唱法，我觉得用假音也挺好听的。”赵空灵不服气。
“算了，也没指望你唱的完美。”杭雨不想跟她理论，因为他的音乐知识较为浅薄，要是跟赵空灵理论起来肯定要露陷。不等赵空灵发毛，杭雨又道：“你先不要跟我辩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我也不指望能说赢你。我建议你翻唱一首歌发到网上，听听大众的评价，如果大家都觉得好我就把歌曲卖给你。”
“用不着，你去学校问问大家对我的评价。”赵空灵说道。
“学校的评价没有说服力，在唱歌方面，人们往往对身边的人要求没那么高。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别人。”杭雨说道。
“你不用激我。”赵空灵依旧不服气，明知道是激将法还是答应了杭雨的要求：“我可以翻唱一首歌发到网上让大家评价，发到哪个网站？”
“就发到我们的微博上面，到时候我给你一次头条，至少数万人给你评价。”杭雨说道。
“数万人！”赵空灵有点紧张，装作镇定道：“好，如果大部分评价都是好的，你可不能再找借口了。”
“放心，这次最后一次考验。”杭雨说道。
赵空灵对几万人的评价还是很重视的，光是选歌就犹豫了一天，最后选了一首秋意浓。
秋意浓是张学友唱的，赵空灵一直很喜欢这首歌，也是她以前就联系过的歌曲。为了表现最佳状态，赵空灵又练习了三天，然后才去录音棚弹唱。
录好之后，赵空灵先给杭雨听了一遍，杭雨感觉很不错。
“可以发到微博，标题名字就叫江大女神弹唱秋意浓，小天后级唱功，你觉得怎么样。”杭雨说道。
“太夸张了，我可没说自己是小天后。”赵空灵都觉得不好意思。
“就是说你的唱功比不上那些小天后喽。”杭雨说道。
“那可不一定。”赵空灵傲娇道。
“我取这个标题，是希望提高大家对你的期待，如果我写江大女神弹唱秋意浓，好听不？这样的标题，大家会以较低要求去评价，但是加一个小天后级唱歌，大家就有一个比较高的期待和对比了。”杭雨说道。
“用不着吧，你这是诚心损我。”赵空灵苦涩道。
“我觉得很有必要。”杭雨微笑道。
他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希望让赵空灵认识自己跟小天后的差距，二是引起争议和话题。
赵空灵这么漂亮的妹纸，应该能引起不小的关注，给微博增添一剂活力。
微博头条有两种，一种是放在首页的最热门的话题，比如毒奶粉事件。自从三鹿集团董事长被拘捕后，微博就开始跟踪这个话题，已经连续登陆头条五天时间。
还有一种是圈内头条，比如娱乐圈头条，演艺圈头条，民间高手圈头条等等。杭雨想了一下，把赵空灵翻唱的歌曲分别放在民间高手圈和音乐圈的头条，于次日凌晨更新。
这两个圈子的人数很多，民间高手圈有十七万多人，音乐圈有二十三万多人。当赵空灵的翻唱视频出现在头条时，点击率立即节节攀升，不到十秒钟就有评论出来。
“美女啊，不过唱功跟小天后差远了，顶多是普通歌手。”
“唱的还可以，钢琴水准演奏级。”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第一次听女声版的秋意浓，感觉很好听，加油。”
“......”
评论有很多种，不屑的，中肯的，赞美的，无聊的，鼓励的......
杭雨觉得这些评论还可以，恶评很少，有四成用户在鼓励赵空灵。但是赵空灵却不满意这些评价，对她来说，一个恶评就很糟心了。
中肯的评价，杀伤力比恶评还大，一下子把赵空灵打回现实。
网上的用户大多不认识她，自然不会像同学们那样给她面子，打回现实的滋味很不好受。才刷新了十分钟的评论，赵空灵就不想看了。
“十分钟就有一百多个评论，看来你的视频很有吸引力。”杭雨是乐见其成。
“当然有吸引力了，标题这么夸张。”赵空灵不满道。
杭雨看得出来，赵空灵已经认识到自身真实水平，也不戳穿她，而是绕过这个话题：“你的水平还是可以的，至少得到了一半左右的认可，开个价吧。”
赵空灵脸色一喜，随后略显忐忑道：“我的钱不多，三万怎么样。”
关于一首歌曲的价格，赵空灵有做过调查，不知名的音乐人一首歌撑死一万。看在杭雨这首歌比较好听的份上，赵空灵觉得三万块应该是比较合理的价格。
杭雨也没想卖出多高的价格，一来在内地歌曲的确不值钱，二来他不缺这几万，于是点头同意，当场跟赵空灵完成了交易。
“我很好奇，你买这首歌要怎么处理？”杭雨说道。
“当然是录下来，然后发表到我的个人主页。我以前就在个人主页发了很多翻唱，也有很多粉丝，这是第一次发新歌。”赵空灵买下小幸运之后，迫不及待要去给粉丝们展示。
“既然要发表，有没有兴趣在微博开一个账户，我可以帮你推荐，保证你的粉丝蹭蹭蹭上涨。”因为微博已经自行摆脱了代购的局限，成为一个娱乐性民众化较高的通讯工具，所以杭雨希望微博多一些民间红人。
“微博的人气确实很高，好，等我录好了会在你这发表。”赵空灵答应了，她也希望多积累一些粉丝，随后她想起一件事：“对了，词曲要不要写你的名字？”
“最好不要。”杭雨说道。
“那你取个笔名。”赵空灵说道。
“你随便写一个名字，别写我的真名就行。”杭雨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回去想想，一定给你取个很有范的笔名。”赵空灵欣喜地离开了。
搞定赵空灵的事情后，杭雨重新把目光投入到公司的发展上面。
接下来一段时间，公司一直在招聘人手，各个部门人手逐渐齐备，办起事来效率高了很多。
值得一提，在付磊的介绍下，他的父亲付云泽也来面试技术员了。付云泽工作经验丰富，不仅玩得转硬件工程，软件也不赖，顺理成章地成为技术部一员。
尽管技术部已经扩招到十七人，工作依然繁重，毕竟有中国宝贝和微博。而且还分电脑版和手机版，用户数量那么多，微博的用户已经破百万了。
“杭雨，最近有几个互联网公司跟我们联系，希望在微博投入广告。”杨氏对广告收益还是很感兴趣的，正好此时正缺钱用，而对方开出的价格也很不错。
“微博的广告已经够多了，你看那些用户自建的朋友圈，都禁止打广告。看得出来用户对广告很抵制，咱们也要尽量少发广告，等微博成长起来再说。”杭雨说道。
“我知道，用户才是互联网经济的根本。”杨氏理解杭雨的想法。
杭雨否认了在微博发行广告的做法，杨氏便回绝了那些互联网公司。
当一个网站用户数量破十万百万，必然会接到一些广告委托，杭雨当然不会随意接广告，尤其是那些一刀999级的页游广告，简直是广告界的牛皮癣。
又过了一周时间，苏觉敏传回来一个好消息：“老板，根据你的指示，我一共跟七个供应商谈了半价进货的条例，七个都拒绝了。之后我用了很多方法，最终跟其中四个谈成七成，八成的价格进货。具体进货价格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这已经是我尽全力做出的成果，希望你能满意。”
“我看看先。”杭雨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新邮件。
打开邮件附件，杭雨看到了四份合约，内容大致相同，两份七成两份八成。看到这四份合约杭雨满意地点头，半个月就做到这种地步，苏觉敏的能力无疑很优秀。
继续看下去，杭雨发现四份合约都有一个他没有说过的条例——限时补款。在规定的时间内，就算江燕公司的货物销售量没有达到60%，也要把余额补齐。
“这个限时补款是怎么回事？”杭雨一边看一边询问。
“这个条例是我提出来的，如果没有限时补款，几乎不可能完成你的要求。”苏觉敏有些忐忑，他的口才再好也不能让国外供应商七成价格进货，完了一点保障都没有。
限时补款便是苏觉敏随机应变，想出来的一个让供应商比较安心的条例。
这个条例在他的谈判当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三个月的限时，还是比较充裕的。”杭雨认可了这个条例。
“我也这么觉得。”苏觉敏松了口气。
音乐这块的剧情，确实比较老套了，以后小笋会一笔带过。
——
七成八成的进货价，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公司的资金困境。接下来的一些供应商就没有必要谈这个条例了，因为大批量囤货的商品就这几种。
苏觉敏在这个关键时刻，算是完成了一项特殊任务，杭雨给他批了三千块钱奖金，不多也不少。苏觉敏的底薪是三千，一下就赚到了一个月的工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各个采购点都在国外，杭雨自己都没去看过，所以他对采购部一直不大放心。现在证明了苏觉敏的能力，应该是可以管理好采购部的。
加上新增了两个采购部主管，一个三十六岁一个四十一岁，两个有多年相关经验的人去协助苏觉敏，杭雨总算可以对采购部稍微松口气。
只是稍微松口气，杭雨还没有彻底放下心，采购部的资金流转比较大。他现在没时间出国，打算安排一个可信任的职员去巡视，可以说是御派的钦差大臣。
这个人选比较难选，杭雨本想选一个认识的人去，可是没发现合适的。彭铁家他们就算愿意放下课程出国，能力又不行，所以只能放弃这个选择。
杭雨觉得自己太看重亲朋关系了，关键不在亲疏，而在于能力和人品。就算之前不认识，只要能力和人品可以，出自于总公司，自然可以完成这个钦差任务。
有时候疏甚至比亲更好，因为亲的总认为理所应当，疏的反而会感激你给他这个机会。想通之后，杭雨便在公司的人才当中挑选，最终选中了人事部经理谭宗钦。
人事部是公司扩张后新成立的，谭宗钦也是刚进公司没多久。不过他的表现很不错，把公司人事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人事部也很快步入正轨。
谭宗钦三十九岁，本科毕业，出来工作十七年了，人事和其他事务的工作经验丰富。他为人沉稳，说话中规中矩，办事不急不缓但是很有效率，可以说是目前江燕公司最合适当钦差的人选。
正好名字里有一个钦字，于是杭雨把他叫过来：“谭经理，在我们公司工作感觉怎么样？”
谭宗钦稍作思索道：“江燕公司正处于蓬勃发展期，因为不断扩充人手，所以显得有些混乱，却也很有活力。我感觉人事管理方面加强一下，对公司抓住机遇，稳步发展有好处。”
杭雨好奇道：“人事管理方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谭宗钦早有准备，说道：“首先，我觉得人事档案要更加细化，要追踪职员的工作情况，随时记录在案。有贡献有错误，都要记在职员的个人档案里面，以便于将来提拔奖励或者处罚。”
杭雨微微点头：“这个想法可以。”
得到杭雨的认可，谭宗钦接着道：“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职员的专业培训，我发现公司并没有一个比较完善的培训机制。新职业刚进公司直接步入岗位，一个试用期做得好就留下做不好走人，相关工作跟老职员学习，有点师傅带徒弟的意思。”
“人少的时候当然没有关系，但是一次性扩招超过十人，用这种方法效率太低。何况我们公司近期一直在招人，新职员数量达到了公司成员的35%以上，让他们直接步入岗位，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人事部因为刚成立，可以说所有职员都是新来的，因为我本身就是做人事管理的，所以才能管好他们。但是其他部门的管理层，他们可不是人事管理，所以显得比较混乱。”
比如技术部经理付磊，客服部经理黄慧君，这俩人的人事管理能力就不咋地。谭宗钦没有当面点名，但是杭雨已经联想到了，人事管理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
“要马上提升其他部门经理和主管的人事管理能力，显然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我建议由人事部主导，各部门协助设立一个培训组，凡是新职员进行统筹培训，先教会他们公司规矩，岗位职责，然后再上岗试用。”谭宗钦说道。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增加人事部的存在感和重要性。因为所有新职员都先经过了人事部的培训，这样一来心里自然会对人事部产生一个较有威严的概念。
人事部在公司具有一定威严，还是有好处的，不然怎么统筹所有部门的人事。
杭雨继续点头，认可了这个建议。
“第三点，我认为一家公司最好拥有自己的企业文化和思想，比如道德价值，工作理念，未来展望。虽然我们读书的时候已经学过道德价值观，但是一旦步入社会，往往很容易丢掉以前的东西。在企业文化中重新强调道德价值，有利于培养职员的道德素质，以及道德优越感。”
谭宗钦侃侃而谈：“独特的工作理念，譬如一句话，像蚂蚁一样工作，可以在职员心里树立一个鲜明的模仿榜样，这也是很多公司搞劳动模范的原因。未来展望的话，那就要看你是怎样看待公司发展的，最好可以给职员一些美好的期望。”
杭雨微笑道：“企业文化建设是一个长期过程，咱们慢慢来。”
谭宗钦说道：“第四点，关于公司人员的福利和保障，我发现公司在节假日加班方面做得很好，还设立了荣誉奖和全勤奖。不过一家真正的大企业，光有这些还不够，最重要的其实是人生保障，就是我们常说的五险一金。”
五险一金的作用不言而喻，随着人们对人生保障的重视，将来人们找工作，基本都想找五险一金齐全的公司，大公司基本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五险一金是要做，但是不用急，可以在今年春节出来。”杭雨说道。
因为公司处于机遇期，太多事情要抓，只能放一放保障问题。江燕公司才开不久，等到年底出台五险一金，其实算很快了。
“第五点是公司择人授权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公司某些部门的管理层过于年轻化，这对公司部门的发展是很不利的。”谭宗钦没有多说，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问题涉及到了眼前这位董事长。
“你说的是客服部和技术部，以及市场调查几个部门，这几个部门是我刚创业时建立的，当时几个部门经理对公司做出不小的贡献。管理层不止一个经理，我可以在主管这一个阶层，增添比较成熟的经验丰富的职员。”杭雨说道。
“可是上下级的能力差距过大，恐怕造成管理不和谐。”谭宗钦说道。
“能力都是积累起来的，你不要小瞧了那几个年轻人，他们能帮我把公司建设到现在这种程度，足以说明他们的能力。不能因为多了几个人，来了几个年纪更大有工作经验的人，就否定他们之前积累的工作能力。”杭雨说道。
“恩，也是。”谭宗钦认同了杭雨的说法。
杭雨没有一概听话，谭宗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他有思考能力。
如果属下提什么建议，上司马上同意，这种上司缺乏自主性。
“第六点，我建议根据各部门职责，出台相关的业绩评估机制。明确的业绩评估机制，可以让职员们心里有个底，知道该怎么做事，免得他们胡思乱想。”
谭宗钦解释道：“我以前在一家私营公司做人事，他们就是没有明确业绩评估机制，职员升降完全看老板的个人判断。老板当然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合理的，但是没有考虑到职员们的心理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老板唯才是举，职员们也会想象成任人唯亲。”
“因为他们并不了解这个人，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判断的，难免会多疑。如果职员们对公司，对老板都满腹疑虑，又怎么能团结起来工作，更别提积极上进了。这是我多年人事工作得到的教训，明确的条例或许有些死板，却是不可忽略的。”
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活死结合。
这个度很难掌握，越死说明领导权力越小，越活说明领导权力越大。
江燕公司的问题是太活了，因为公司的规模化制度化不够，很多东西都是杭雨的一言堂。谭宗钦意识到这个问题，希望可以限制一下个人权力。
杭雨也不介意管理权被限制，因为他最看重的并不是管理，而是发展。管理交给下面的管理层嘛，既然要人家管理，自然要交出一部分权力。
把权力装进制度的笼子，就是这个意思。
“可以，你写一个章程出来，到时候给杨总看。”杭雨说道。
“第七点，我觉得公司的薪金制度不够科学，明显比同行业，同规模的公司薪资水平高出一截，上下级薪水的差距也不合理。公司会出现资金问题，薪金制度有一份功劳，要知道底薪过高不是一件好事，容易使职员产生安逸心理，缺乏进取心。所以我觉得应当重新评估这一行的薪资水平，和公司各岗位的差别因素，尽量做到按劳分配，做多少拿多少。”谭宗钦说道。
“如果公司的薪资水平的确过高，怎么办呢，难道降低水平？”杭雨觉得这样不好，他可不想引起公司所有职员的动荡。
以前杭雨出那么高工资，纯粹是想对职员们好一些，没想那么多。因为以前公司人少，初创有激情，就算薪资水平不是很合理，也没有引起多大问题。
但是人手一多，后来的职员没有初创激情，合理的薪资制度就很重要了。
“降低是不好办了，但是也要做出一份表格来，至少心里有个底。以后公司还要加薪，这份表格可以作为参考，免得越加越不合理。”谭宗钦说道。
“恩，你去做吧。”杭雨说道。
“第八点，是关于荣誉奖的问题，我觉得这个奖项也不够制度化。”谭宗钦说道。
“那就制度化。”杭雨说道。
怎么才能得到荣誉奖，奖多少，之前全凭杭雨和杨氏说了算。
也是因为公司人少，所以这么做关系不大。
但是人员一多，一些小职员做出一些小贡献，人家也想拿奖，几百块也好啊。但是小职员的小贡献，杭雨和杨氏很难关注得到，所以制度化还是有必要的。
说白了，就是把这个荣誉奖稍微普及一下，不再局限于高层拿奖。
讲到现在，提出的问题已经有点多了，所以谭宗钦看了一下杭雨的脸色，见他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意思，然后才继续说道：“第九点，是关于采购部的人事问题，我发现采购部的职员之多，占据了公司总量的34%，这是一个很不合理的比例。而且采购部都在海外，也不方便管理，是否在我人事部的管理范围内呢？”
“只要是公司的职员，不管天南地北，都在人事部的管理范围。”杭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于是顺着他的话题道：“天高皇帝远这个道理我也是懂的，公司成员之间要建立信任感，却也不能缺乏管理和监督制度。”
“我也是这么想的，尤其采购部的职能重要，涉及大量资金流转，更不能掉以轻心。”谭宗钦严肃地道，看到杭雨重视这个问题他就放心了。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说来听听。”杭雨说道。
“我建议在几个比较大的采购点设立人事财务，双重分部门，直接对采购部进行人事和资金管理，同时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谭宗钦说道。
“这样一来又要增加人手。”杭雨说道。
“比起货流资金，这点人手负担完全是值得的。”谭宗钦说道。
“恩，你打算亲自去一趟还是派一个可靠的人去做？”杭雨问道。
“说实话，人事部都是新职员，暂时说不出很可靠的人选。采购部又是我目前唯一看到，却没有接触过的问题，所以我想亲自去接触一下。”谭宗钦说道。
“不会耽误这里的工作吗？”杭雨问道。
要不是谭宗钦给他总结一番，杭雨还真没想到，公司有这么多人事问题。
这时候再叫谭宗钦去出差，杭雨都觉得时间太紧。
“不会很紧，这里的事务可以交给主管去做，徐主管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何况现在通讯那么发达，一些问题我都熟知于胸，远程操控也可以做好。”谭宗钦说道。
“我给你一周时间，先把这里的事务基础打好，交接任务之后再出国。”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了。”谭宗钦点头，一周时间足够了。
之前提的那些问题，谭宗钦当然不是全部亲自去做，而是提交给杭雨同意之后，交给下面的人去调查去统计去做章程。所以就算出国了，谭宗钦也可以抓住这些问题，因为他已经很熟悉套路了。
这就是工作经验丰富的好处，换一个年轻的人事经理，肯定不敢两头顾，也顾不来。
下班回到家后，谭宗钦跟妻子说了一周后要出差的事情。
“你才刚上班多久，人事部的出差做什么？还要去那么多国家。”段丽比谭宗钦小六岁，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还要带一个六岁大的女儿，所以在家当家庭主妇。
怀孕的时候最需要关怀，所以谭宗钦才会从大公司辞职，选择了离家比较近的江燕公司上班。因为江燕公司不仅离他家比较近，而且薪水也不低，可以说很符合谭宗钦的要求。
“我们公司在海外有很多个采购部，那里人事不好管理，我要亲自去看一下。”谭宗钦说道。
“这么麻烦，早知道还不如不辞职，小公司连五险一金都没有，年终奖也没有。”段丽抱怨道，她有点后悔当初没让谭宗钦戴套了，三十三岁还怀孕，再年轻一点不用那么谨慎。
“我也没想到江燕公司有这样一个部门，不过这家公司不算小了，已经扩展到两百多人，而且发展潜力不小。另外五险一金的事情我今天跟董事长说了，说是年底会出，反正是交给人事部办的事，我会办好的。”谭宗钦说道。
“那还行，至少底薪高一点。”段丽说道。
谭宗钦犹豫一下，没敢把他跟杭雨提出底薪过高的事情说出来，不然段丽一定会说他傻。
因为段丽家庭比较富裕，又比他小六岁，可以说年轻漂亮，却跟了他这个穷小子。一路打拼到现在，段丽跟着他吃了不少苦，谭宗钦觉得亏欠她良多。
说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后，谭宗钦便放下心中事务，在家当起了丈夫和爸爸的角色。谭宗钦不说正事的时候，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在段丽心目中是一个好丈夫。
根据谭宗钦的提议，公司于三日后开始对所有职员重新建档，然后召开高层会议，组建了培训班。所有入职不满一个月的职员，分批在培训班进行专业，职责，规章培训。
因为人员紧张，所以采用了应急的培训机制，一个班三十人，分早晚两轮培训，为期一周时间的填鸭式培训。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职员认真一些，简单岗位基本可以完成。
杭雨也算明白了，为啥前世去上班的时候，那些公司说是八小时制，但是经常要加班。此时的江燕公司就是这个状态，明明实行了两班制，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还是要加班。
有家庭负担的职员通常喜欢加班，而单身的年轻人，则讨厌加班。
所以杭雨特意提醒了各部门经理，如果要加班的话，尽量采取自愿原则，年轻人不愿加班就不要逼他们。当然，也有那种嘴上说不要，但是叫他加班身体还是很诚实，并且享受着加班费的人。
企业文化方面，杭雨也开会议讨论，首先要提出一个中心思想。
“我觉得一家公司无论做什么，品质和诚信最重要，所以精益求精，诚信为本就很好。”杨氏最近也自学一些经营公司类的书籍，深受启发。
“诚信为本是可以的，但精益求精谈不上吧，我们做的是服务业，又不是制造业。我认为服务业最重要的当然是服务，顾客就是上帝，应该以顾客至上为中心。”秋雪燕说道。
说完她就后悔了，干嘛老是反驳未来婆婆的话。
杨氏面色不变，看不出喜怒，使得秋雪燕心里颇为忐忑。
“顾客至上就算了，讨好了顾客，失了公司的人心，得不偿失。如果公司的职员都被这个思想套住，在顾客面前抬不起头来，总有一天连我们也会被套住。”杭雨说道。
根据杭雨的经验，顾客总是得寸进尺的，你提出了顾客至上的口号，稍有做的不满意他就会找茬。以后公司想要发展，永远都离不开这四个字，这不是杭雨想要的结果。
“顾客就是上帝这个口号，如今已深入人心，这句话的竞争力可不小。”谭宗钦说道。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在中国没有上帝。”杭雨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纷纷露出笑容，有赞赏有敬佩，付磊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
毫无疑问，杭雨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没人再反对他的思想。
秋雪燕刚开始被杭雨的外貌吸引，后来被他的音乐才华，创业能力所俘获。但是这一刻，秋雪燕对杭雨的感情得到了升华，被他的思想品质所折服。
“现在很多公司都在喊顾客就是上帝这个口号，都被人说烂了，我不否认它的竞争力，但是我觉得一家公司要有自己的操守和品质。”杭雨想了想又道：“还要有一点独特的个性。”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随大流固然稳健，但是想要脱颖而出，绝不是随大流可以做到的。尤其是在当今这个互联网时代，网络上到处充斥着个性，拥有个性显然更易于为人所关注。”付磊说道。
“企业文化思想，不仅要让职员们学习，也要让顾客们知道并且认同。顾客当然喜欢被当成上帝，但是我相信，他们内心也是不认同这句话的。改革开放至今，上面都一直提倡业务不分贵贱，劳动没有尊卑。把顾客当成上帝就是在区分贵贱，倒行逆施一时间或许可以得到好处，但是走不长远。”杭雨说道。
“确实，根据我多年工作经验，如果职员在顾客面前矮一头，内心是很抵制的。所以我们常常看到两种极端的现象，一种是卑躬屈膝服务地很周到，一种是各种甩脸色各种不服。那些服务企业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主要是换人，但我觉得经常换人不是一件好事。”陈岚说道。
此时营销组已经扩招了三个人手，陈岚这个经理不像之前那么凄惨。
“说到点子上了，我刚才说中国没有上帝，不是一句愤青的话。大家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句话从西方流传进来，但是西方的大公司有几个把这句话当成中心思想的。它只能忽悠一些中小企业，因为国内的中小企业大多品质不怎样，寄予讨好顾客来增强竞争。”杭雨说道。
“我们卖的好多都是欧美商品呢。”黄慧君说道。
“但我们服务的都是中国人。”杭雨说道。
黄慧君不说话了，她在会议上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偶尔插一句没营养的话。
像她这样的职员，只能做好本职工作，说不出建设性的建议。
杨氏欣慰地看着杭雨，心说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于是她微笑道：“你有什么好建议，可以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杭雨也微笑道：“企业文化思想要个性化，人性化，还要符合公司情况和国情。我觉得咱们中国人做事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吃苦耐劳，坚持不懈。大部分人都是平凡人，对于大多人来说，吃苦耐劳和坚持不懈才是最优秀，最实用的品质。”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经历了这么多应该明白，做一件事最成功的人，往往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而是最能吃苦和坚持的那个。那种又聪明又拼命的咱不去比，我的要求比较低，你一天正常工作学习八到十个小时，天天如此，日积月累就可以得到很大一笔财富。”
“所以我觉得，吃苦耐劳和坚持不懈，一定要加入我们的企业文化当中。”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吃苦耐劳和坚持不懈是传统精神，是经历过岁月和实践考验的，不可辩驳的优良思想，大家当然认同杭雨的提议。
“我刚才说的是正统的主体思想，接下来我们还要一个个性化，有创意的，让人眼前一亮的思想，大家有什么建议？”杭雨说道。
“有这种思想吗？”秋雪燕脑子里转了一圈，貌似思想品质都被人说过了，在于你怎么理解和选择而已。
如果公司选择了诚信为本，那么职员自然把诚心放在第一位。而杭雨选择了吃苦耐劳，坚持不懈，那么潜移默化的公司职员自然会变得吃苦耐劳，更加坚持。
“所以才开会讨论，广思集益嘛。”杭雨说道。
秋雪燕明白了，感情杭雨也没什么好想法。
沈妙芙现在是编辑部的经理，尽管编辑部只有她跟戚从心两个人。至于为何选择沈妙芙当经理，可能受了之前杭意薇的评价影响，然后是沈妙芙有过编辑工作经验，文笔也比戚从心好一点。
之前有个任务，叫编辑部写一篇关于抓住机遇和广告提价的软文，沈妙芙写的比戚从心更好一些，看得出来她有写商业软文的资质和经验。
杭雨明明是从人品和能力来选择的，但戚从心却觉得他看关系，正应了谭宗钦那句话。当然，戚从心不满意也没办法，只能努力学习希望接下来可以展现能力。
“刚才你说传统精神，我们是否可以从中国的传统文化来延伸出企业思想，比如书法。我练过毛笔字，从模仿到持之以恒的书写，最后写出自己的风格。书法风格并不是非主流的，而是一种个性化又能让人一眼认识到美感的艺术，正符合你刚才的话。”沈妙芙提议道。
“这个想法很好，作为四大国粹之一，相信没有人会否认书法的传统造诣，精神内涵和文化修养。”杭雨赞扬道。
“书法精神主要体现在气韵境界上。吃苦耐劳，坚持不懈是一种朴素通俗的精神，那么书法精神就是一种内涵修养的精神，正好相辅相成。”得到杭雨的夸奖，沈妙芙立即来了精神。
“恩，普通人也会追求内涵修养，书法就是很适合的途径。写出自己的风格这句话说的很好，我们人生就像书法一样，从模仿到磨砺最后写出自己的风格。”杭雨说道。
“要这么说的话，中国剑法，传统武术，例如太极拳，八卦掌这些，也都蕴含了很多至理，都很有思想代表性。我听说日本就有一些企业，用剑道精神作为企业文化的主旨。”陈岚说道。
“剑法武术离普通人稍微远了一点，不好练，还是书法更贴近。正好可以在公司的一些庆典上面，推崇书法武术之类的传统活动，修身养性嘛。”杭雨说道。
有人可能会觉得，在公司庆典上搞书法武术这些传统活动，很老套很无聊。但杭雨认为一家公司就应该做有内涵，有精神，有修养的活动，而不是那些低俗的艳舞嗨歌。
想要艳舞嗨歌还不容易，去夜店就行了，没必要放到公司庆典上。
“传统文化当中，的确有一部分千秋精髓值得我们继承和学习。但是我认为光有传统还不够，作为一个互联网时代的新企业，我们应该追赶潮流，甚至走在潮流的最前沿，成为别人追赶的对象。”付磊说道，他对互联网有一定的理解。
“创新，颠覆，持续，规则，开放，平等，协作，分享。”杭雨说道。
“额，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付磊没想得那么仔细，他的模糊概念被杭雨这一句话充实起来了。
“互联网思维和互联网精神，的确是我们发展的重中之重。理解这种思维和精神，对我们接下来的发展有好处，希望大家多多思考一下。”杭雨说道。
“这个自然，要不要我写一篇关于中国精神，书法精神，互联网精神的文章。”沈妙芙对今天会议上讲的企业文化很感兴趣，迫不及待要去钻研并写出来。
“当然要写，写给所有职员，还要发表在微博让顾客们看一看。”杭雨说道。
随后他们针对书法精神和互联网思维讨论了半个多小时，通过大家的思考，提出了很多新颖实用的观念，完善了这两种精神思维。
江燕公司的企业文化的基调定下来了，主体精神是吃苦耐劳，坚持不懈。
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比朝鲜还要穷，但是改革开放短短几十年时间，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正是因为广大的中国群众，拥有吃苦耐劳和坚持不懈的优良传统。
但是这种传统精神随着开放，西方思想的涌入渐渐出现了恶评，说是中国人的奴性思想。到底是奴性还是优良传统，暂且不评，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精神绝对是好的，有利于个人也有利于集体发展。
说道改革开放这些东西，有人可能会觉得离自己太远了，就是吹吹水。但是改革开放离江燕公司一点不远，因为江燕公司正在享受改革开放的好处，也在追随国家改革的脚步。
杭雨相信，江燕公司总有一天可以成为改革的先驱，引领时代。
也因此，关乎公司发展的事情，杭雨都会从整个中国的国情和发展来考虑。这是一个中国大型集团的思维模式，养成这种思维模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然后是书法精神，作为一种修身养性的国粹，被列入公司活动。
写出自己的人生，写出自己的风格也成为公司一句标语。
最后是压轴大戏，互联网思维和精神，是一个互联网企业最重要的东西。
颠覆传统，创新模式，持续发展，制定规则，开放平等，协作分享这六个词，成为了下至基层上至总经理，乃至于杭雨都要去学习和思考的东西。
“补充一点，我之前说用不着把顾客当上帝，不代表我们的服务不重要。相反，我们一定要保证服务品质，区别在于职员的心理状态。要让职员们搞清楚一点，他跟顾客是平等的，所做的这些只是用劳动在换取报酬而已，没什么好丢人的。”
“所以在服务用语，服务礼仪这一方面，一定要做到平等谦和，而不是卑躬屈膝。黄慧君，你们客服部可以借鉴一下淘宝的服务用语，他们那个亲就用的很不错。”
散会之前，杭雨补充了一下之前的遗漏话题。
“恩，我回去重新制定一下服务用语和礼仪。”黄慧君道，通过会议讨论，她这个菜鸟也懂了很多东西。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公司正处于机遇期，工作紧张，可能会比较辛苦，你们回去以后好好安抚职员，自己也要做好心理调整。”杭雨说道。
众人皆是点头，随后杭雨宣布散会。
企业文化无疑是很重要的，就像一个人，往往先有思想然后才行动。
精神文化，永远走在实体前面。
杭雨并没有很看重企业文化，所以开会定下基调后，就交给属下去完善了。
因为企业文化说白了，就是说一些大道理，大道理谁不会说。到底有没有道理，其实建立于一家企业是否成功，成功了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不也有人说，企业文化会禁锢职员的思想，不利于职员发挥个人能力。
杭雨觉得，在一个集体中还是集体作用比较重要，这不是禁锢职员思想，而是统一职员思想。真要有个人能力，就算给他一个框框，你也困不住他。
对待企业文化的态度，杭雨是要有，但不用太执着。
“雨哥，我是不是很笨，每次开会都说不出有用的话。”秋雪燕的提议被彻底否决，心里不是滋味，早知道真不应该说出来，还得罪了杨氏。
“你那个顾客至上的建议，放在任何公司，尤其是服务类的公司都可以得到认同。怪我，思想与众不同。”杭雨摆出一副寂寞的表情。
“当然怪你，就不应该叫我去开会。”秋雪燕感觉挺丢人的，原本顾客至上是一个很普遍的商业观念，但是被杭雨当众那么一说，顿时有了很不好的印象。
秋雪燕就像一个在路边不小心摔跤的人，路人只是笑笑而已，并没有特别关注，但她心里却总惦记着刚才那一幕。
“叫你去开会不是真的要你出主意，是要你多听多学，习惯这种氛围。”杭雨没指望秋雪燕现在就帮多大忙，她也没有这个能力。
“你不早说，害得我老想做点贡献。”秋雪燕道。
“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提醒你。”杭雨不想跟秋雪燕讲道理，于是转移话题：“我去仓库那边看一下，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反正今天有时间。”秋雪燕道。
于是他们一起打车去一家名为泰州零售仓储的公司，这家公司专门给零售公司提供仓储服务，是之前李雅希考察的仓储公司之一。
之前杭雨叫李雅希去考察仓储公司，纯粹是为了偷学技术，没想到真的会有租用仓库的时候。杭雨亲自去仓库考察，一方面是想知道他们的仓储情况，一方面也是亲自看一下人家的仓储模式。
到了泰州零售仓储公司，杭雨说明身份并确认后，该公司经理特意出来招呼。杭雨一边考察一边询问，以客户的名义跟对方了解零售仓储的一些问题，比如食品储存能不能保证质量，化妆品保养品等较为昂贵的奢侈品，能否保证安全等等。
这位姚经理并没有多想，以为杭雨只是不放心，几乎是有问必答。通过对话和观察，杭雨对零售仓储有了更多了解，主要有分类，保质，安全，出库入库等方面考虑。
分类就不用说了，零售通常都是商品种类繁多的，保质主要正对食品保养品等商品，安全有防火防盗方面，还要考虑到出库入库是否方便。
泰州零售仓储公司，在这些方面做的都还不错，杭雨看完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去哪里？”走出仓储公司后，秋雪燕问道。
“地皮审批手续差不多搞定了，我们要提前准备一下，一拿到地马上建设公司。我最近在考虑，是请一个专业的建筑公司，还是叫我爸来负责建设项目。”杭雨说道。
杭有功说他以前做过几十层的大楼，当然不是主持建设，只是参与过而已。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也有责任心，希望可以包下杭雨的公司建设项目。
但是讲真，即便杭雨都有些不信任父亲，他们公司虽然不用几十层，也是不小的项目。而杭有功的建设队伍并不是很强，一直在乡镇给小户建设两三层，最多五层的私人住宅。
“我老爸说他有这个能力，只是没机会而已，希望我给他一个机会。他想趁这次工程扩招人手，组成一个专业的建筑公司，你觉得怎么样？”杭雨说道。
“伯父应该不会害你，让他试试呗，反正你有钱。”秋雪燕反而没那么纠结。
“有钱也不能乱来。”杭雨说道。
之前也说了，杭有功年轻时就在大城市里给人当小工，参与过不少高层建设，一直做到大师傅。后来杭有功回到老家创业，因为没有关系，只能接到一些私人住宅的建设。
杭雨可以肯定的一点，父亲的手艺确实很好，为人也很实诚，从来不会偷工减料。附近几个乡镇都知道他的名号，好多人家做房子都优先请他。
“貌似好多包工头还不如伯父呢，只是有关系而已。只要能请到人租到设备，建设一个仓库，公司大楼应该没有问题。伯父上次请的那个熊鹤水就可以，很快就帮你完成了建筑图规划，说明他请得到人来帮忙。关键是伯父不会给你偷工减料，质量保证才是最重要的。”秋雪燕说道。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应该给他老人家一个机会了。”杭雨说道。
有时候想想，老爸真是能吃苦，四十多岁的人还停不下来。
做建筑这一行是很辛苦的，杭雨以前去工地帮忙，几天下来不成人形。如果他没有创建江燕公司，杭有功会一直做下去，靠着不间断的私人住宅工程，慢慢把家庭条件带起来。
即便杭雨创业有成，杭有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杭有功的想法很简单，创业有风险，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杭雨身上。另外学了几十年的手艺，就这么扔了实在舍不得，毕竟他做私人住宅也挺赚钱的。
有钱人觉得他上不了台面，但是乡里乡亲还很羡慕他呢。
好多人家认识杭有功，想把儿子塞到他的工程队当学徒，这份手艺还是很吃香的。但是杭有功想把手艺传给杭雨，因为以前没想过杭雨会发迹，怕培养出竞争对手，所以杭有功一直没有收学徒。
随后杭雨跟秋雪燕回梅岭村，跟杭有功见面，把建设公司的事情交托给他。
“建设仓库和公司大楼，你要不要租用大型设备？”杭雨怕他不够钱。
“你那公司大楼才九层，仓库也才五层，用不着什么大型设备。都是框架式的建筑，一个模板，只不过更费人力物力而已。”杭有功对自身手艺很自信。
“仓库面积那么大，跟私人住宅不一样吧。”杭雨不是很懂里面的技术难度。
“这你就不懂了，跟面积没啥关系。”杭有功说道。
杭雨是真的不懂，看到父亲那么自信，他也只能说声尽量保证安全和质量。
六一儿童节这天，中国宝贝出了一个婴幼儿用品的促销活动，其中就包括奶粉。此时中国宝贝的用户量已经增长到八十多万，促销活动一出，各类品牌奶粉的销售量节节攀升。
正好在这一天，毒奶粉事件有了新的进展。
因为3L集团事件，质检总局对全国将近一百家乳业制品公司进行调查，结果查出十九家知名乳业公司都在产品当中掺杂了三聚氰胺。
十九家公司的名单一出来，顿时掀起一阵轩澜大波！
其中包括3L集团，熊猫乳业，圣元集团，光明乳业，惠民乳业，雅士利，蒙牛，施恩等等品牌，一个个都是当今耳熟能详的乳业公司。
圣元，施恩，蒙牛，经常都能在电视广告上听到。
这次真的是全国性的乳业危机，观众才不管你三聚氰胺含量多少，是否对人体有害。反正有三聚氰胺，大家都不敢喝了，这个词语一时间跟毒药挂钩了。
恰好在同一天，中国宝贝出现在了123导航的名站推荐。
之前公司一直在做百度检索，效果很不错，配合天时地利人和，中国宝贝用户数量进入了一个爆发期。不是增长而是爆发，仅六一一天就增加了十二万五千多名注册用户。
这些用户当然不止来自于123导航的推荐效果，还有百度检索，基层效应，水军宣传，以及其他一些途径的传播。
九十一万，九十二万，九十三万，九十四万......六月二号凌晨三点钟，中国宝贝的用户数量破百万，真正成为一个知名网站。
杭雨和秋雪燕熬夜盯着数据看，破百万的一刹那，立即掀起了一阵激情。
“杭雨，你成功了！”秋雪燕目光灼灼的看着杭雨，终于说出成功两个字。
“不，是我们成功了，这家公司有你的一份。”杭雨紧紧握住秋雪燕的手，认真地说道：“我感激的并不是你借我那二十多万，而是你在我一穷二白的时候选择了我。”
秋雪燕露出羞涩而又欣慰的笑容，这正是她一直想听到的话。
两人对视一会，杭雨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然后亲吻她粉嫩的嘴唇。这次杭雨没有蜻蜓点水，而是来了一个湿吻，吻到秋雪燕呼吸困难才停下来。
秋雪燕依偎在杭雨怀里，感受着爱情的温度，良久良久...
网站用户破百万等于突破一个难关，杭雨和秋雪燕的感情也突破一个难关，可谓双喜临门。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有忧，国内那些乳品企业可谓瞬间跌落谷底，而且十几年都难以振作。
严格来说，杭雨算不上推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因为就算没有他的推动这一切也会发生，他只是提前引爆了导火索而已。
接下来的一切，杭雨没有怎么出力，是广大民众在推动事件发展。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杭雨拿出一份合约说道：“签了这份合约，你就可以得到江燕公司10%的股份，你不会嫌我太抠门吧。”
“我没这个意思。”秋雪燕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别急着拒绝，这份合约没有那么简单，签了它你虽然可以得到10%的股份，但是你没有转让和出售权。如果你不想要这些股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还给我。”杭雨说道：“我给公司制定的原则就是不融资，不上市，我相信你才分股，但是其他资本别想进我的公司。”
也就是说，秋雪燕得到10%的股份，唯一的用处就是坐等分钱。
不能转让出售给任何人，杜绝了其他资本利用这10%股份做文章的可能。合约条例写的很清楚，如果秋雪燕出售或转让股份，江燕公司和杭雨都是不认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
只有股份没有股权，对杭雨构不成任何潜在威胁。
“要不就算了，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原则。”秋雪燕说道。
“你不懂，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我可以为你破例。”杭雨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实话，对付女人千万不要讲道理，使劲地说好听话就对了。
果然，秋雪燕瞬间被感动的眼睛都红了，主动献上一个热吻。
“杭雨，我爱你。”秋雪燕第一次主动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看到秋雪燕像一只猫咪窝在自己怀里，杭雨知道她是真的彻底爱上自己了。
“你下面的东西顶着我了。”秋雪燕突然说道。
“不好意思，这玩意有时候不听话。”杭雨嘿嘿一笑，说道：“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帮我消消火，老这样挺难受的。”
“要我用手帮你吗？”秋雪燕红着脸道。
“那你怎么办？”杭雨问道。
秋雪燕说不出话来，秋妈一直教她不要轻易交给男生，因为太容易得到不珍惜。跟杭雨交往半年多时间，秋雪燕觉得这么快交出去，心里总觉得不舍。
杭雨看出她不大愿意，于是在她耳边低声道：“要不69式怎么样。”
秋雪燕一怔：“什么意思。”
杭雨在她耳边嘀咕一会，秋雪燕听完之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试试吧，没什么影响的。”杭雨一脸期待。
“不要，好污。”秋雪燕捂住脸。
“怕什么，咱们先洗个澡，洗干净就不脏了。”杭雨说道。
在杭雨的怂恿下，秋雪燕半推半就地回房洗澡，杭雨也是三两下脱光了，兴奋地冲了个澡，着重把下面洗的干干净净。洗干净以后，杭雨躺在床上一边幻想一边坏笑。
此时他已经不跟职员一起住了，用不着担心被别人听见。
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秋雪燕还没回来，而是发了一条短信给他：“洗完澡我就没感觉了，你要是还有感觉的话，自己解决吧。”
杭雨感觉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这特么算什么事。
不过等了这么久，还真没啥感觉了。
“下次我一定要强硬一点。”杭雨暗道。
好在不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中国宝贝的用户增长爆发期并没有停止，接下来几天时间，杭雨都在数据暴涨的兴奋当中渡过的。
“经理，中国宝贝的用户数量破百万，涨幅还在持续提升。照这个程度下去，估计一两周就能达到两百万，比我们之前的积累还多。”苏心缘刚来的时候，江燕公司才四十多个人，现在不仅扩充了六倍人手，而且网站用户数量也增加了好几倍。
“预料之中的事情，中国宝贝可以说是国内最大的代购网站了，而且没什么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跟当年的hao123很像。”付磊不禁在心中感慨，之前他们想复制123的奇迹，结果失败了。没想到会出现在一家代购网上面，这之前他压根没听过代购这个词。
1999年，一个初中毕业的网吧管理员创建了hao123导航，从最初每个月只有几百元广告费，到后来每月几千，几万，发展到几十万月收入。
这个人甚至没有创建公司，一个人默默地经营一个网站，直到被百度收购。此时的123导航已然是业界第一导航，可惜不是在原创人手里，所以付磊更加佩服杭雨。
“不能比吧，代购的潜力似乎没有导航那么大，上限远远不足。”苏心缘说道。
“别忘了还有微博。”付磊说道。
中国宝贝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在杭雨的精心策划下，用了各种宣传方式，甚至于引爆毒奶粉事件，现在又砸钱上了123导航的名站推荐。
而微博在没怎么推荐的情况下，仅仅搭着中国宝贝的顺风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用户数量一直领先中国宝贝，现在已经达到两百三十多万，堪称奇迹增长。
中国宝贝上123导航，感觉微博也上了一样，而且效果还更好。
但是微博不盈利，还需要不小的资金投入，所以大家没把它当回事。不过技术部对互联网研究比较深，所以他们懂的，不盈利不代表没有盈利潜力。
“老板好像对微博不是很上心，明明这么火，没有任何宣传方案。”苏心缘不是很理解，难道杭雨不知道微博的潜力吗，竟然一个小广告都不打。
“应该是没钱吧，现在把微博推起来，管理就是很大的开销。倒不如让它自己成长，等中国宝贝这边稳定下来，到时候再把微博推起来。”付磊说道。
“等中国宝贝的业绩稳定下来，估计微博都火的不行了。”苏心缘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老板那么年轻就创下这样的家业，听说家庭情况很普通，
“有这个可能，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争取转到微博那边当技术员。”付磊说道。
“这个想法好，现在微博和中国宝贝分开管理，但是我们技术部还兼着。等中国宝贝稳定下来，微博肯定要建设独立的技术部，到时候又是一个技术部经理的位置。”文易生正在埋头苦干，听到这句话顿时眼神一亮。
说完他就后悔了，干嘛要说出来，结果苏心缘等一干技术员都眼神发光。
‘付磊，你已经是技术部经理了，可不能跟我们争。’苏心缘说道。
“我这个技术部经理，搞不好将来还不如微博的技术部经理。”付磊当然也知道代购的局限性，而微博虽然现在不赚钱，潜力明显比代购大很多。
“贪心不足蛇吞象，中国宝贝已经很好了。”苏心缘也算来的很早，所以她是有机会竞争微博技术部经理的。虽然上面还没有分部的消息，但他们根据后台数据分析，都很肯定微博一定会有独立的技术部。
“就算我不争也很难轮得到你，文易生技术比你好，而且跟我一起来的。”付磊说道。
“这可不一定，你的技术也不如文易生，还不是当了经理。”苏心缘说道。
文易生苦笑，他喜欢钻研技术，不喜欢与人勾心斗角，的确不适合当经理。但他却很想得到与经理相应的权威和月薪，所以文易生也想试一试。
“文易生当不当经理都没关系，他的奖金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多。”苏心缘又道。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跟你争，但是老板选我也不会拒绝。”文易生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信了，我表现好一点老板会不选我。”苏心缘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连忙正经道：“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咱们还是把现在的工作做好再说。”
说罢，苏心缘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其他人也是如此。
技术部能看到后台数据，所以他们可以明确知道公司发展情况。其他部门也可以间接感觉到，比如客服部，她们这些天明显感觉顾客咨询量大大提升了，比如配送部，他们一天配送的商品也大大提升。
有人觉得工作很累，也有人从中看到了机遇。
文易生苏心缘付磊他们看到的是将来的技术部经理，而一些普通职员看到的是主管，乃至于组长这样的中低层管理职位。
主管这个职位看似不大，对于普通职员来说却很有吸引力，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能当上主管就很不错了。有些人在某家公司工作十几年，也不过当个主管的位置，这个位置足够一个人养家糊口，过上小康生活。
这些天中国宝贝一天可以增加少则七万多则十五万用户，从六一到六七一周时间，达到了一百八十多万用户。这个数据增长无疑是惊人的，七天时间的增长量直接超过了前几个月的积累。
可以说是厚积薄发，也可以说是123导航的推荐效果，毒奶粉事件的联动作用。
“梅老师，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私人出资给大家加餐三天，要有鸡鸭鱼肉，吃几天好的。”杭雨心情一好，当然要给职员们一点好处了，加餐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杭老板，我正想跟你说，现在吃工作餐的人多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梅书洁做的家常菜很受欢迎，她为人清廉从不克扣伙食费，而且喜欢干净，大家都叫她美（梅）厨娘。
刚开始梅书洁给十来个人做饭，就要提前至少两个小时，后来她要一大早就过来做饭，一直做到中午才能完成。现在她清早六点就去买菜，都来不及了，只能跟杭雨提出问题。
“说的也是，得再请几个人了，而且这地方也不够大。”杭雨说道。
“我可以介绍几个人，都是我们那边的阿姨，平常闲着没事，听说我在你们公司做饭一个月有两千多，都想来这工作。”梅书洁说道。
因为工作任务重，所以梅书洁的工资已经涨过一回了，而且涨的很多。
“可以叫她们来面试。”杭雨说道。
但凡有人说要介绍亲戚朋友来工作，杭雨都是这么回答的。
面试的机会我可给了你，面试不过不关我事，找杨总经理去。
增加人手需要时间，为了减轻梅书洁的负担，杭雨便叫几个休息的女职员帮忙做饭。老板亲自发话，她们这点面子还是很乐意给的，一起去买了几只鸡鸭几条鱼和十几斤猪肉牛肉和大袋大袋的蔬菜回来。
职员们来吃午餐时，看到三大桌子鸡鸭鱼肉，红烧清蒸爆炒油炸，一个个都双眼泛光。以往他们的工作餐也很不错，顿顿有肉，今天的工作餐跟过节一样丰富。
“哇，今天又过什么节？”康蕾来了江燕公司，不仅没有因为辛苦变瘦，反而有点白白胖胖了。
“今天不过节，是老板看你们这么辛苦，私人出资提高伙食，而且三天都这么吃。”梅书洁笑着说道，看到大家这么开心，她也被感染了。
“真的，这下享福了。”康蕾乐呵呵地道。
“大家不要客气，尽情的吃，明天咱们准备一顿海鲜大餐。”杭雨说道。
“老板真好。”黄慧君道。
“老板这么好，你干嘛不嫁给他。”黄慧兰揶揄道。
两姐妹是第一批职员，住在一起，晚上睡觉经常讨论关于杭雨的事情。黄慧兰知道姐姐很喜欢杭雨，还有点崇拜，但是黄慧君不敢说出来。
她看似开玩笑的语气，其实有点暗示的意思。
“别闹，有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黄慧君眉头一皱，杭雨都有女朋友了，说的这么暧昧可不是好事。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大家不要愣着，都别客气了。”杭雨一句话带过，他左边坐的是秋雪燕杨氏等较为亲近的女人，右边则是付磊文易生这些比较熟悉的职员。
黄慧兰的玩笑话，只有黄慧君一个人放在心上，其他人是真当玩笑，笑笑就过去了。
吃完饭后，几个女职员主动收拾碗筷，男职员喜欢看电视或回房睡觉，杭雨几人则纷纷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客厅玩，讨论中国宝贝和微博的事情。
今日微博头条，是一篇名为“江燕公司企业文化新鲜出炉”的文章，阐述了杭雨提出吃苦耐劳，坚持不懈，以及其他人提出书法精神和互联网思维的过程，广受好评。
这篇文章是沈妙芙写的，她已经不是兼职，而是公司正式职员。大三是可以出来实习的，沈妙芙白天上班，晚上回学校自习，并不影响她的学习和考试。
“请问董事长叫什么名字，好神秘啊。”
“我喜欢那句中国没有上帝，满满的民族骄傲感。”
“互联网思维好评，给了我很多启发。”
“..........”
杭雨看了一下评论，大多都是好评，也有恶评和不屑。
可以说，江燕公司的企业文化得到了顾客和职员们的认同，至于那些恶评和不屑，要么是特别挑剔的顾客，要么就是不知名的水军。
在文章的结尾，沈妙芙俏皮地加了一句：我们董事长还是大学生，年轻帅气哦。
因为这句话，好多微博网友对杭雨的身份表示好奇，纷纷要求爆照。
“沈妙芙，你给我看的时候没这句，干嘛自作主张。”杭雨不悦地道，他并不想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微博可是有两百多万人，看了这个头条文章的有一百五十多万。
要是杭雨真的爆照，估计马上就会成为明星人物。
“额，我就是一时兴起。”因为杭意薇的原因，在沈妙芙的心里杭雨也是弟弟的形象，所以对他的态度比较亲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微博这么多人，你一时兴起可能会造成不小的后果，搞不好影响我的生活。这次就算了，以后发文章的时候不要添油加醋，就按给我看的原原本本发。”杭雨严肃道。
“哦，我知道了。”沈妙芙虽然比杭雨大两岁，却还是小姑娘心态，讨了个没趣后有点委屈。
不是每个人都像杭雨一样，大学时心理就那么成熟。好多学生毕业后去参加工作，还显得十分幼稚，何况沈妙芙还在读大三。
“没那么严重吧，我觉得你迟早都要亮相的，先打打预防针也好。”付磊笑着说道，他对沈妙芙这个漂亮学妹很有感觉，所以帮她说好话。
“我也这么觉得，你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话题，可以给公司带来很大关注。想象一下，普通家庭大一学生，年轻帅气创建公司，不到一年月入数百万，得吸引多少女生。正好我们的顾客群体以女生为主，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机会公开身份。”庞佳说道。
“被你们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公开身份的事情，我也考虑过。”杭雨沉吟道。
“你是怕生活被打扰，其实大可不必有这种担忧，不是职业明星就算有粉丝，也不会那么疯狂的。你看那些大富豪，基本都会公开身份，也不见谁的生活有影响。”付磊说道。
沈妙芙连连点头，她觉得大家说的很对，自己没有做错。
“不一样吧，那些大富豪都多少岁了，我这个外形条件....”杭雨不方便自夸。
“切，说你两句还喘上了。”秋雪燕给了他一个鄙视都有眼神，她不怎么希望杭雨被众人瞩目。
“怕什么，只要你不经常出现在公开场合，没有人会天天追着你。偶尔亮相是有好处的，而且就算你藏着掖着，媒体也总会把你找出来。”付磊说道。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们没必要刻意营造，真有媒体邀请我的话，我也不会拒绝的。”杭雨也对亮相所产生的效应有些心动，随后他又道：“但是不能只看到好处，也要看到潜在的忧患，所以亮相方式和场合一定要正规，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
“这是自然，公开身份不代表要炒作。”付磊说道。
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必然有人会喜欢，也有人会厌恶嫉妒。
而杭雨的竞争对手，肯定会在网上找水军抹黑他，挖他的黑料。这里说的竞争对手不是那种强有力的，反而是一些弱小的竞争对手，他们没有竞争力，就喜欢在后面使坏。
就跟杭雨挖3L集团的黑料一样，里面不存在道德人性，只有利益。
杭雨并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些，所以对亮相有些迟疑。
“顺其自然吧。”杭雨心里清楚，大家这么说只是捧场而已。
有一定权位之后就这点不好，昔日的朋友和同学都不敢说心里话了。不过杭雨也没有纠结，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关系变了说话做事的方式自然也会变的不一样。
看到杭雨没有成名的欲望，众人也没有勉强，这件事便揭过去了。
关掉微博后，杭雨进入后台看了一下中国宝贝的数据，才到中午又增加了三万多名用户。照这个速度下去，中国宝贝的用户数量，估计明天可以破两百万。
渐渐地众人回房午睡去了，只剩下杭雨跟秋雪燕，杨氏在客厅。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杨氏心里犹豫许久，突然出声道：“今天早上资源局一个章科长的秘书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申请差不多可以批复了。”
“好事啊，我都等不及了。”杭雨喜道。
“没那么好，他还问我有没有联系好建筑公司，如果没有，他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个知名的建筑公司，很有实力。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可以考虑一下。”杨氏说道。
杭雨眉头微皱，想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为难地道：“我已经把建筑项目交给了老爸，他都开始准备了，要是让他把项目交出来，估计会很失望。”
杨氏考虑比较现实，说道：“你爸那边好说话，就怕那个章科长使绊子，把我们的申请压下来。”
杭雨摇摇头道：“不一定是章科长的主意，可能是那个秘书自己的意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之前各项批复一直挺顺利的，没想到还是遇到问题了。
“无非是想要钱，与其把工程交给他，不如直接送个红包。”杨氏说道。
“可以试试，送多少好呢？”杭雨说道。
“如果是那个秘书的主意，十万应该够了，如果是章科长的主意，我估计要多给一点。”杨氏说道。
“恐怕没那么好打发，他可以联系到建筑公司，说明他跟那个公司关系匪浅。假如接了我们的工程，他何止赚十万，偷工减料都不止这个价。”杭雨说道。
也正是料到对方会用偷工减料的方式来赚钱，所以杭雨宁愿给红包，也不想把工程给对方。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公司，万一建造出豆腐渣工程来，岂不是害了自己吗。
“建筑公司拿大头，他一个科长秘书能拿多少。”杨氏说道。
“准备一个三十万的红包，最后关头就不要吝啬了。”杭雨说道。
杨氏稍作思索，点头同意了，心里还有点不舍。
江燕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明明要借钱度日，还要往外送钱，杨氏心里不是滋味。她跟杭雨一样，都不愿意跟政府打交道，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一大堆手续要各部门审批，接触的官员不是一般的多，总会碰到一两个难缠的。
三十万和地皮不是小事，杨氏亲自准备了两张银行卡，于次日上午十点去资源局见章科长。她先见到了章科长的秘书赵戈，这位秘书并不是制服黑丝的大美女，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相貌寻常的男人。
“赵秘书您好，我是江燕公司的总经理。”杨氏与他握手。
“您就是杨经理，闻名不如见面。”赵戈温和地道
“我这次来是想咨询一下地皮的事情，对了，我给您带了一份小礼物。”杨氏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悄悄塞到赵戈手里。
“您太客气了，我们是讲规矩的，不能收礼。”赵戈推回来。
“十万而已，不成敬意。”杨氏又推给他，并观察赵戈的表情。
只见赵戈听到十万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之色，很快又恢复过来：“我们真的不能收礼，别说十万，就是十块钱也不能收。”
杨氏见他这么快恢复清明，心说莫非太少了，于是又拿出一个红包：“这张卡里面有二十万，我们公司最近资金紧张，跟人借了不少钱，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赵戈却苦笑道：“杨经理，您误会我的意思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说话间，赵戈把红包推还给杨氏，收回手不给她机会。
“实话跟您说，我的确受人之托拉几个工程项目，但不是强求。来我们局里审批的项目多了去，就算您不同意，还有大把的项目等着呢。您赶紧把礼物收回去，可别害我违纪啊！”赵戈说道。
“这...真是我误会了？”杨氏看着赵戈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你们的申请我都报上去了，不信我带你去见章科长，问问就知道。对了，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章科长，不然我就惨了。”赵戈说道，他只是帮一个开建筑公司的朋友问而已，没料到那些公司个个都领会太深。
赵戈帮朋友询问，的确可以收到一些好处，但是更加隐秘更加稳妥。如果其他不熟悉的公司送礼，就没那么好隐瞒了，所以赵戈不愿意收杨氏送的银行卡。
“您放心，我懂的。”杨氏点头道。
“其实您也没必要来，我估摸着，最多两三天科长就会有批复。”赵戈不是很想带杨氏去见章科长，一来不放心，二来章科长工作忙，不是谁都会见的。
“这样，那我回去等等。”杨氏看出来了。
“慢走。”赵戈乐的如此。
回到公司后，杨氏把这件事跟杭雨说了，杭雨表示将信将疑。
等了四天时间，最后一道程序终于下来了，看来赵戈没有说谎。杨氏早就贷了款，用两百三十万拿到了工业用地使用证书，然后再用证书去银行贷款两百三十万补全余款，
搞定地皮后，杭有功这边也准备好了设备，挖掘机推土机先进入用地，开始挖建地基。看到动工的那一刹那，杭雨和杨氏等人都露出了喜悦笑容，期待着属于自己的公司拔地而起。
“不容易啊，等了这么久终于开始建设了，等仓储公司建设好，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搬进宽敞的公司大楼，还有宽敞的食堂和宿舍。”杨氏说道。
“有点舍不得那个小地方。”杨氏补充一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梅老师做的菜可比大锅菜好吃的多。”杭雨说道。
“那倒是。”杨氏点头。
不管怎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都是杭雨一直以来的理想。
说是仓储公司，真正建设起来，杭雨自然会把代购也搬过去。到时候所有部门统一在一栋办公大楼里，设备更齐全，分类更完善，工作效率一定有所提升。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做出一栋漂亮的办公大楼。”杭有功也很开心，他成立了一个建筑公司，也是当老板的人了。
杭雨已经明白父亲为何不愿来江燕公司上班，估计给儿子打工有些别扭。现在杭有功也有自己的公司，在家里抬得起头来，杭雨感觉还不错。
“有功，你可把我们几个兄弟瞒的好惨，小雨开了公司，你也开了公司，竟然都不招呼一声，怕我们知道还是怕我们找你要钱。”二伯杭有庆不悦地道。
他们知道这件事，并不是杭雨搞出来的动静，而是杭有功为了开建筑公司到处请人。请了八个手艺好的师傅和四十多个工人，有开货车的开搅拌机的开挖掘机的以及搬运工等，梅岭村一代都传开了。
请这么多人当然不是建私人住宅，大家都说杭有功要搞个大事情。
杭有功那些兄弟老婆一听，便放在心上，打听一番才知道不止杭有功要开公司，他的儿子杭雨竟然开了一家公司。几个成年人不懂互联网，于是叫儿女查了一下，这才知道江燕公司大概的情况。
他们不能根据中国宝贝的表象来估算利润，只是大概知道，这个网站很火。江燕公司先不说，光是杭有功开的建筑公司就让他们很惊讶了，以杭有功之前的本事，一辆挖掘机都买不起。
“一家人藏的这么紧，分明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大伯杭有民也很生气。
“就是，早告诉我们也能帮衬一下。”二娘柳氏说道。
杭有功感觉很尴尬，他做人比较实诚，却不是傻子，柳氏这话说来谁信。
他不是刻意瞒着亲戚们，只是低调做事而已。
杭有功父子都一样，不喜欢大张旗鼓，没想到会被亲戚误解。他心里挺无奈的，这些亲戚自己喜欢张扬，儿女考大学，做了房子之类都要到处说，以为别人也这样。
“你们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呢？”杭有功正在工地指挥，两个兄弟带着妻子过来，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这就是你包的工程？”杭有庆环视一眼工地，虽然还在打地基，但是看得出来规模不小：“是哪个老板包给你的，这么大的工程，应该不容易拿下来。”
“不是别人的工程，我这是在帮杭雨建公司呢。”杭有功心说怪我瞒你们，那就不隐瞒了。
“杭雨的公司，这么大块地都是他的？”杭有庆诧异道。
“这块是办公大楼，这边要建两个仓库，那边是职员公寓和食堂。”杭有功拿着建筑图纸给他们介绍，这份图纸请熊鹤水画的，添加了一些杭雨想要的特色。
公寓仓库食堂当然是按照正常规格来建设，都是普通的现代化建筑。
而办公大楼则具有代表性，杭雨希望它是一座中国风的建筑，但不是木质结构。而是用特殊架构和漆色，以及一些细节设计来模拟出古代庄园的效果，
原本办公大楼的设计是九层，没有任何特色，想要建造出古代庄园的效果，显然不能是九层了。所以杭雨把主楼降低到了五层，旁边增加了两栋三层的副楼，这样一来不仅没有减少空间，反而增加了空间位置。
最重要的是，杭雨提议的设计没有增加占地面积，因为他把广场和花园也容纳到了办公大楼当中。原本设计的宽敞的广场和花园没有了，成为了“庄园”里面的小园子，一部分被副楼所占据。主楼和副楼之间用长亭连接，主梁都是钢筋水泥结构，外面使用红漆伪装成木梁，具体效果要建造出来后才知道。
杭雨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设计，主要是他的个人爱好。另外他觉得这种古风建筑布局，典雅静谧，有助于提升职员的工作效率，以及他们对江燕公司的文化认同感。
当然，这种建筑也有缺点，费钱是一个，土地利用率小是一个。不过杭雨觉得第一栋办公大楼费点钱没关系，如果将来还有需要，那就建设新时代风格的办公大厦。
“杭雨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做起一个大公司来了，我这个当伯伯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杭有庆三人惊讶之余，心里很不是滋味，兄弟突然暴富了，他们竟然现在才知道。
这种地位的突然落差，换成谁都很难接受，以后该怎么面对。
“杭雨不是故意瞒你们，总不能有点事就到处说，这孩子不喜欢那样。”杭有功说道。
“没叫他到处说，至少该打个电话给我们。”杭有庆也找不到别的问题，只能抓住这一点来说。
“行，现在你们知道了。”杭有功说道。
杭有庆不说话了，柳氏的脸色有点难看。
连一向关系不错的杭有民都生气了，不过很快，杭有民又消了气。
“算了算了，我们几兄弟早就分家了，哪还有这么多话说。小雨这孩子有出息了，你那两个也不赖，南京大学可不比江都大学差。”杭有民容人之量比较大一些，开始调节兄弟之间的关系。
“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打个电话说一声嘛。”杭有庆的声音变小了，心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杭雨在江都大学都能创业，他两个儿子在南京还能差了。
“有功还要做事，我们别老挡着，没事都回去吧。”杭有民这个大哥不好当，一面生气杭有功不联系，一面又要调解他们的关系，完了他自己却很灰心。
杭有庆两个儿子在南京大学，他的女儿已经参加工作，儿子刚上初中。
本来杭有民对女儿的工作挺满意的，毕竟是国企，底薪不高但是有五险一金有发展空间。但是跟杭有功一比他顿时觉得很没劲，儿子杭冬又是个熊孩子，不知道将来会成什么样。
“说的也是，没事我们走了。”杭有庆也找不到话题了。
“我送你们。”杭有功确实很忙，没有挽留他们，难不成留下来在工地吃饭。
送走两个兄弟后，杭有功摇头一笑，想低调赚钱也挺难的。
另一边，杭有庆回到家后立即给大儿子打电话，把杭雨开个公司的事情跟他们说了。杭哲明得知昔日落后一步的堂弟竟然开公司了，而且还不小，表示很难接受。
“哲明啊，以后就靠你们两兄弟了，你们可得争气啊。”杭有庆语重心长道。
他们家一直比其他兄弟过得好，他是几兄弟当中学历最高的，他的儿子也是考的最好的。一时间，他们很难接受被超越甚至被吊打的事实，尤其是杭雨那个大学比南京大学低两个档次。
“杭雨哪有钱开公司，而且他才读大一，懂的创业吗？”杭哲明不大相信。
“我哪知道他怎么开的公司，我只看到人家买了一大块地，要建办公大楼，要建职员公寓，建食堂建仓库，这些还能有假了。”杭有庆想听到的不是质疑，而是奋发向上的誓言。
“听起来规模不小，这才多久，就算杭雨一上大学就创业，都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一定有问题，你们去问清楚，我不信杭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建那么大的公司。”杭哲明没有领会父亲的意思，依旧在质疑。
杭有庆的脸色顿时很难看，他只是想听儿子奋发图强，可儿子好像没什么信心，反而一个劲质疑人家的成果。不过杭哲明说的有些道理，杭雨上大学勉强一年时间，真的可以创建这么大的公司吗？
“好，我再去问问，不过你也要努力。”杭有庆说道。
“我还不够努力吗，考上南京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最近准备考研。”杭哲明说道。
“努力就好，家里的事情我会办好，你一心读书就行了。”杭有庆又嘱咐了几句，都是以前的老话，杭哲明一个劲点头应是。挂断电话后，杭有庆看向旁边的妻子柳氏：“老婆，要不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打听什么，还嫌不够丢人。”柳氏不大乐意。
没有把开公司的事情告诉他们，杭有功本人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却伤到了亲戚们脆弱敏感的心，他们认为杭有功是瞧不起他们，想撇清亲戚关系。
“我是觉得吧，杭雨年纪这么小，不大可能建那么大的公司。”杭有庆说道。
“人家已经在建了，还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柳氏说道。
“万一他要骗我，说不定是给别人建的。”杭有庆道。
“哪来这么多万一，杭有功那人你还不知道，他要是想骗你，早就几百年前就跟你吹了，还用得着等我们问上门？人家压根就不屑告诉你，你还巴巴地找上去，早知道我就不跟着去了。”柳氏纯粹是好奇而已，结果好奇心给了她一记重重的打击。
“哎......”杭有庆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搞清楚，心里总是痒痒的。
这也是他们为何要亲自跑到工地去看的原因，就是想亲眼证实街坊们传的话。
——
今天还有两章，补回昨天的
杭有民回到家以后，则是什么也不说，直到妻子再三询问他才说出来。
“有功不喜欢张扬，他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要到处说了。”杭有民嘱咐道，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希望给人留下嫉妒兄弟的印象，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成不知道。
“又不是我说的，到处都有人说。”大娘郑氏说道。
“别人说是别人的事，你不要去掺和，说自家人的闲话不好听。”杭有民道。
“你把他当自家人，他不把我们当自家人有什么用。”郑氏的身材很壮，是个典型的长舌妇，最喜欢到处八卦。
“我都说了，你不要管人家怎么样，我们自己做好就行了。”杭有民不耐烦道，怎么妻子老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老是那种斤斤计较的思想。
“说说怎么了，又不会少两块肉。”郑氏嘀咕道。
杭有民听到这话，想解释又不耐烦，气得他都快翻白眼了。
想想几个兄弟的妻子，多少有点文化水平，杨氏以前当出纳，柳氏也是老师。就自己这个妻子一点书都没读过，唯一的优点就是屁股大能生养，长得壮能干活。不过他当初看中郑氏的也正是这个优点，以前没那么多门道，娶媳妇就是为了做农活操持家务。
只是没有想到郑氏这张嘴，杭有民真想给她缝上。
“小冬，你要努力读书，将来跟你杭雨哥哥一样开公司当老板。”杭有民对十二岁的杭冬说道。
“当老板没有意义，我将来要考博士，当科学家。”杭冬说道。
杭有民竟然无言以对，说他天真吧，不好打击他，只能任由他去了。
“小悦，你跟杭雨关系好，有时间多走动一下。”杭有民自己不好意思攀关系，但是不介意儿女跟杭雨家里亲。
“这家伙开公司都不跟我说一声，分明是不想让我知道，我才不去。”杭悦原来的确跟杭雨关系不错，之前春节见面也很和谐，但是现在她觉得一点都不亲了。
“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听话呢。”杭有民气的放下筷子。
“我们老师说了，家长的话有道理才听。”杭冬说道。
杭有民有种掀桌子的冲动，摊上这么一家子，他感觉倒了八辈子霉。
深感无力，杭有民放弃了对家庭成员的纠正。
他说的话还是起到了效果，杭悦回房越想越不是滋味，以往她午休很快就能睡着，这会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个讨厌的堂弟，于是拿出手机给杭雨发了个短信。
“大老板，在干嘛呢。”杭悦的语气有点古怪。
“大老板当然在赚钱了，找我有什么事。”杭雨回复短信。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杭悦发道。
“以前除了年节日，也不见你来找我。”杭雨回道。
“怎么没有，我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特意带你去买衣服。”杭悦说道。
杭悦毕业工作的时候，杭雨还在读高二，那时他穿的比较土。杭悦看到模样俊秀的堂弟穿的这么土，第一次发工资就带他去买衣服。
而且杭悦很懂的照顾他的情绪，并不说杭雨穿的难看，只说她发工资心情好，带杭雨去逛街买衣服吃饭。当时杭雨很感动，虽然是堂姐弟，但他们的关系跟亲姐弟也差不多了。
“差点忘了，回头我也给你买两身。”杭雨回道。
杭悦看到这回复，气的差点背过去，顿时调侃的心情都没有了，狠狠地按键回了一句：“鬼才要你的衣服，以后别联系我了。”发完她把手机扔一边，躺在床上气呼呼地想到，真以为我稀罕几件衣服钱。
“别生气，跟你开个玩笑。”杭雨猜得到杭悦的反应，他故意这么说，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发了好几个短信都没回应，杭雨知道这个玩笑开大了，可能伤了对方的心。犹豫一下，杭雨拨通了杭悦的电话，结果直接挂断，他又拨了一次杭悦才接通。
“说吧，什么事。”杭悦道。
“我刚才说错话了，我意思是每天都给你买两身衣服。”杭雨说道。
“呀，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杭悦好气又好笑。
“这次我没有开玩笑，只要你乐意，本店给你打五折。”杭雨说道。
“谁信，回头我把你公司都搬空了。”杭悦说道。
“那你太小瞧我的购物公司了，就算打五折，你也买不起几件衣服。”杭雨说道。
“这话我听着，怎么听怎么别扭。”杭悦很想挂断。
“不跟你闹了。”杭雨笑了笑，又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把手机放在耳边了，有时间可以来我们公司看看，或者来我们家吃饭。”
“有时间再说，我对你们公司挺好奇的。”杭悦说道。
“其实也没啥，早知道开公司会影响我们姐弟之间的亲情，我早就开了。”杭雨说道。
“合着你的意思是，早就想影响我们之间的亲情了。”杭悦被他的幽默逗乐了。
“有时候我想，假如我们之前没有亲情就好了。”杭雨说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这种想法很危险。”杭悦笑道。
“假如你不是我堂姐，我就可以直接翻脸了。”杭雨说道。
“滚！”杭悦真想一巴掌给他。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久，杭悦问他的公司什么样，杭雨能说的都说了。
得知江燕公司的大概情况，杭悦感觉很奇妙，原本有点土的堂弟竟然一跃成为企业家。杭悦的接受能力很强，马上把目光转移到了购物上面，询问杭雨刚才打五折的话是真是假。
杭雨也不小气，直言绝对真实，只要杭悦来购物就打五折。
“不过你别告诉其他人，要是个个找我打五折，我们公司该赔光了。”杭雨提醒一句，他当然不会对每个亲戚都那么好。
“放心吧，我一定保密。”杭悦一只手通话，一只手已经打开电脑登陆了中国宝贝。
杭雨放下心来，只是杭悦一个人肯定没关系。就跟他刚才说的一样，就算给杭悦打五折，她也买不了多少东西。毕竟薪资水平摆在那，杭悦一个月才两千多。
假如一件五百块的衣服打一折，就是二百五十元，杭悦一个月最多买十来件。她总不能把所有工资都拿来买衣服，杭雨相信，杭悦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杭雨不能替其他店主做主，要打折的话，只能在雨雪代购买东西。
好在雨雪代购商品种类丰富，基本可以满足杭悦的要求。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们店卖的都是名牌。”杭悦进入雨雪代购后，被琳琅满目的外国品牌亮瞎了眼。随后她又质疑道：“这价格比专卖店便宜好多，真的假的。”
“你这个问题好多人都问，我也懒得解释，你买一件回去就知道了。”杭雨说道。
“行，反正五折，就算是山寨货都划得来。”杭悦说道。
“你慢慢看，我有事先挂了。”杭雨说道。
“恩，不打扰你了。”杭悦回道。
之后杭悦订购了几件夏季装，一条休闲的长裙，两身适合上班穿的衣服。因为是热门商品，仓库里有货，杭雨直接给她送过去了。
杭悦还是很容易满足的，有了漂亮的名牌衣服，马上又对杭雨跟从前一样亲。穿着名牌衣服上班，杭悦自信也足了，同事们羡慕的同时也询问杭悦多少钱，在哪买的，杭悦顺势给中国宝贝做了一波广告。
这些生活上的变化，杭雨大概猜得到，也正是他想给好友亲朋带去的。
之后也有其他亲戚朋友打电话来，杭雨都客气的回应，但是想要五折就没可能了，最多只能给他七八折。八折已经是高级会员的折扣，七折真的是内部人员才能拿到，亲朋好友也比较满意，可以说皆大欢喜。
中国宝贝的用户突破两百万后，一路高歌，于六月底达到了三百二十五万多。
凭借着毒奶粉事件的热度，中国宝贝创造了一个小奇迹。
要知道，此时的淘宝用户也才三千多万，它投入了多少钱，而且还是一个综合性的网购平台。而中国宝贝只是网购当中的一个分支，投入也不多，建立时间短，各方面都不能跟淘宝相比。
此时中国宝贝销售量最大的就是荷兰和德国，以及新西兰的几款知名奶粉。
恰好买奶粉的多是年轻妈妈，二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正值爱打扮的女性，自然不会错过中国宝贝其他女性用品。因此奶粉的代购用户，很容易转化为服装化妆品等商品的需求者。
大多数店主还没有实行囤货机制，在这一波热点当中吃亏了，争不过雨雪代购以及其他实力强有单独仓储的代购店。于是许多店主纷纷表示，催促杭雨尽快把仓储公司建设起来，他们要加入江阳公司的囤货机制。
对于店主们的催促，杭雨当然是表示欢迎，并回应一定会加快速度！他建立仓储公司，当然不止是为雨雪代购服务，而是为中国宝贝所有愿意加入的店主服务。
要搞清楚一个问题，买家卖家都是杭雨的客户。
就在中国宝贝火热发展时，微博也不甘示弱，屡屡创造增长奇迹，用户数量竟然达到了五百多万，淘宝一些店主都跑来微博打广告了。
接连有互联网公司联系江燕，希望在微博内置广告，但是都被杭雨拒绝了。
对于一个通讯工具来说，五百万其实并不多，毕竟它本身是不盈利的。在用户数没有达到一定程度，微博没有成为人们习惯用的工具之前，到处内置广告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那些软广告就很难避免了，好在圈子划分使得用户可以安心在一个圈子里玩，不必担心被软广告大规模入侵，因为圈子的主人拥有删帖禁言等权限。
此时的腾讯都有五亿多用户了，乃是通讯工具当中的大牛，也联系过江燕公司。腾讯却不是要在微博打广告，而是希望收购微博，显然看到了它的潜力。
杭雨也拒绝了，微博是他接下来发展必不可少的一环，他可不想限制于代购。腾讯那边也没有勉强，只说希望他可以好好考虑，杭雨表示会好好考虑，实际上转头就忘了这回事。
“杭雨，跟你说件事，那张合约我已经烧了。”临近期末，秋雪燕突然改变了画风。
“分股的合约？为什么。”杭雨差异道。
“这些天我仔细想了一下，你愿意为我破例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我承认股份对我的吸引力很大，但是我还年轻，我想自己去尝试建立一番事业。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们也应该有一定的独立性。”秋雪燕说道。
“额，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看了一本叫自立的女性最美丽的书籍。”杭雨脑子里回忆起来，前些天去秋雪燕房间里，看到她床头书桌有几本书籍，其中一本写女性自立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秋雪燕道。
“没什么问题，我很欣赏自立的女性。”杭雨说道。
关于女性是否应该自立这个话题，杭雨持保留态度，他觉得秋雪燕应该是一时兴起。等她遇到挫折说不定就乖乖当家庭主妇了，所以杭雨并不跟她辩解这个话题。
年轻人嘛，不撞南墙不回头，让她去试试也好。
“你现在有什么好想法，可以跟我说，我尽量帮你。”杭雨故作大方地道，不管怎么说，秋雪燕能把到手的好处给烧了，说明她有一定的坚持力。
不都常说，没到手的东西容易丢，到手的东西难舍弃。
“不急，我还有很多时间，一边学一边想总会有好点子。”秋雪燕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杭雨露出一个哈士奇的眼神。
他看出来了，秋雪燕目前只有理想没有主意，典型的理想主义分子。回想前世的秋雪燕，貌似也是如此，可她最后都没做出什么事业来。
所幸的是，杭雨跟秋雪燕的理想并无冲突，秋雪燕的理想也不是那种奇葩的。有理想也好，总比整天无所事事，满脑子都是言情剧的女人好。
其实秋雪燕早就有自主创业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好点子，所以耽搁了。而她又不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女生，毕竟阅历摆在这，所以中间出现了一些变化。
总之一个人，并非一成不变的，说不定明天秋雪燕又后悔了。
中国宝贝的用户数量破两百万后，销量持续上升，月盈利终破千万，意味着年盈利将破亿。
放在十年后当然不算什么，因为十年后好多明星的年收入都破亿，更别提公司了。但是放在这个年代，放在一个江都来看却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江燕公司成了企业站重点“关注”对象。
作为一个专门扶持本地企业的政府机构，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企业站对新企业向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帮助，因为新企业的发展就是他们的政绩。
“杭雨，你们公司的发展迅速，有机会成为江都的重点扶持企业。”镇政府离江燕公司近，所以刘盛建也不用约见他，有事直接走一趟，顺便考察一下江燕公司的情况。
走在江燕公司内部，看着认真工作的职员们，刘盛建微微点头。
“成为重点扶持企业，有什么好处吗？”杭雨问道。
“多少有点好处，比如贷款更便利，办手续更快捷，出事了我们企业站会帮忙。”刘盛建随便列举了几个优势，听得杭雨眼神一亮，这些好处可不差。
普通企业要开这些便捷之门，得走后门，那是违法的。
成为重点企业，等于是跟政府搞好关系，而且是走的正规渠道。
“怎样才能成为江都的重点扶持企业，我们的发展速度很快，还差什么？”杭雨自认江燕公司的前途还是很不错的，难道是因为代购有损国家利益？
在法规没有完善之前，代购的确对国家造成一定损失，这点是江燕公司的软肋。
“主要是我还搞不清楚代购这种商业模式，说它合法吧，有点灰色产业的意思。说它不合法，哪条法律都没规定不能这样做生意，上面的领导也不评论，只是默许而已。”刘盛建早就把江燕公司的情况上报了，镇政府的书记听完之后并不做评价，大概也觉得代购不行，又不好直接把江燕公司给撤除了。
“您是什么意思？”杭雨问道。
“我觉得这个行业挡是挡不住了，只能管理，规划好了也有一定创收。假如你们自觉一点，走正规渠道进口货物，铁定可以成为重点扶持企业。”刘盛建道。
“这...我们走的就是正规渠道。”杭雨明白刘盛建的意思，但他不愿放弃这么大的利润空间换一个重点扶持，所以装傻充愣。
刘盛建摇头一笑，没有说话，杭雨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
如果杭雨主动走正规进口的方式，那些奢侈品的要交高额税，利润将会降低60%以上，到时候月盈利从千万降低到三四百万，很难维持公司现有规模的经营。
“那就只能再观察观察了。”刘盛建说道。
“恩。”杭雨应了一声。
公司本部比较小，走一圈没啥看的，刘盛建走到门口了。
眼看刘盛建要离开，杭雨诚心说道：“代购市场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将来一定不止我们一家代购公司。如果我选择利润更少的进货方式，江燕公司的竞争力将会大幅度降低，最终让其他公司捡桃子。您应该明白，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道德去束缚的，希望您可以理解我的选择。”
刘盛建点点头，感慨道：“这就是资本市场啊，我一个江都企业站长，管不了全国。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我也会尽力给你们一些优惠，希望你继续发扬遵纪守法的精神。”
杭雨微笑道：“您放心，我一定按法规做生意。”
刘盛建正要告辞，杭雨突然灵机一动：“刘站长，我的代购网站的确有点投机，但是我还有一个互联网产品，可是完全合法合乎情理的，而且发展迅速不亚于中国宝贝。”
“哦，是什么产品？”刘盛建好奇道。
“微博，你可以过来看看。”杭雨带着他走到前台，让接待员让个位，然后打开微博给刘盛建介绍：“这是一款即时通讯软件，起初只是中国宝贝的社交应用，后来发展迅速，我就把它独立出来了。微博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短短半年时间，用户数量达到五百多万，可谓前途无量。”
“没有宣传达到五百多万用户，确实挺厉害的。”刘盛建很感兴趣，他所知的当然不止江燕一家互联网公司，还有其他做互联网产业的公司，能破百万就很不错了。
“您知道腾讯QQ吧，那也是一种通讯工具，这种互联网产品本身不赚钱，但是用户数量上去以后，可以通过增值服务，附加产品来挣钱。”杭雨说道。
“我当然知道，难不成你这个微博还能跟QQ相比？”刘盛建不大相信。
“这个我不敢肯定，以我们的实力很难跟腾讯竞争，但我能肯定的一点是，微博绝对有利可图，而且比中国宝贝的潜力大十倍。”杭雨对这个变异版微博寄予了很大希望。
“听你这么一说，江燕公司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代购公司。”刘盛建诧异道。
“我们当然不止做代购，否则为何要开发微博，为何要建设仓储公司。您不要把江燕公司和中国宝贝挂等号，中国宝贝只是我们其中一个产品，而且是小产品。”杭雨说道。
“小产品都这么厉害，让其他创业者听到这话，非得兔血身亡不可。”刘盛建打趣道。
“您评一评，就用微博这款通讯软件，江燕公司能不能成为重点扶持企业。”杭雨说道。
刘盛建心中思索：没有宣传就达到五百万用户，微博的潜力的确很大，就算比不上腾讯，也有机会成为互联网知名企业。
在他的意识当中，知名这个两个字含金量很大，意味着那些耳闻能详的互联网产品。
“如果你所说属实，那么凭借微博，江燕公司的确有进入名单的资格。回头我让袁秘书来考察一下，搞清楚微博的发展情况和数据，你这边配合一下。”刘盛建说道。
“好，我一定实事求是，配合袁秘书的工作。”杭雨说道。
送走刘盛建后，杭雨当即打电话给微博管理部门，叫他们做一份关于微博发展数据报告上来。
政府重点扶持企业，通常都是高新技术的实业，制造业，互联网产业也在扶持项目内，但是能得到重视的比较少。说白了，上边最重视的还是实体产业，而互联网产业除非是特别出色的，不然很难得到重点照顾。
杭雨对这个重点扶持名单还是很在乎的，刘盛建刚才说的几个好处，值得他认真对待。
最大的好处应该是保障方面，重点扶持的企业，如果发展过程中出现问题，政府也会尽力帮助。而那些不被重视的企业，如果出现问题，多半自生自灭。
“袁秘书，这是我叫下面做的一份关于微博发展的报告，附带数据分析，你可以看一下。”几天后，杭雨把分析报告交给前来考察的袁秘书。
“好，我先看看。”袁秘书接过报告，打开仔细审阅，一边看一边点头，时而露出惊讶之色时而点头，看完之后，袁秘书抬起头道：“我有一个疑问，中国宝贝和微博到底哪个是主哪个是次？”
“报告里面说，微博刚开始是中国宝贝的专用社交软件，用户也来自于中国宝贝，后来才独立经营。也就是说，微博应该是辅助软件，你们公司以代购产业为主。可是刘站长又跟我说，要以微博来评价江燕公司的潜力，我有点懵了。”袁秘书说道。
“这个很好理解，以前中国宝贝为主，但是微博展现出非凡的潜力，以后将以微博为主。”杭雨说道。
“恩，看数据分析，微博的确很有潜力。”袁秘书说道。
杭雨发现他的表情并不是很在乎，似乎对微博，对江燕公司不那么看好，于是好奇道：“袁秘书，不知道我们JD区有几个重点扶持对象，我的竞争对手都有哪些企业。”
“不能说江都市，应该说咱们仙女镇，一共就五个重点扶持名额。”袁秘书竖起五根手指头，说道：“咱们仙女镇是江都市的中心城市，也是经济发展中心地区，你的竞争对手有四十七个，每一个都很有实力。”
“四十七个这么多，仙女镇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改革发展的力度比我想象的高。”杭雨没怎么了解仙女镇的企业，听袁秘书这么一说，才知道有多少新兴企业。
重点扶持名额的竞争对手，当然不算那些小企业，肯定是实力很强的。
“要是算代购产业的数据，江燕的竞争力还是很大的，可是不算这个产业，只拿微博去竞争，你的竞争力一下子就垫底了。”袁秘书对杭雨的印象还不错。
“没办法，刘站长不是说嘛，代购有投机倒把的意思。”杭雨说道。
“那我也没办法，虽然上面很看重潜力，实际上更看重盈利数据。微博的盈利为零，就算它很有潜力，也拿不出手。”袁秘书说话比刘盛建直接一些。
“那些企业的年盈利一般是多少？”杭雨好奇道。
“差距比较大，少的几百万，多的十几亿。”袁秘书道。
“年盈利十几亿的企业应该是成型的，经营多少年了，还需要扶持吗？”杭雨不理解。
“只要还有发展潜力，就在扶持对象的范围内，有些企业连续几年进入名单，是重中之重。我这么跟你说吧，除了潜力和盈利之外，稳定发展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评选标准。像你这种企业，这个微博，就是最不稳定的产品，我估计选上的概率很小。”袁秘书说道。
听到这里杭雨算是明白了，微博还没有开始盈利，根本谈不上稳定的经济发展。
在这个经济发展的时代，经济就是政绩，而保证政绩的最好办法，当然是把重点放在那些已经成长到一定程度，有盈利有潜力而且稳定发展的企业上面。
微博只有潜力，没有满足盈利和稳定发展两个条件。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白忙活了。”杭雨特意叫人准备这份报表，可是抱了很大希望的。
“碰碰运气，还是有点机会的，不然干嘛提名四十多个企业。其实刘站长看重的，主要是你个人的身份和能力，加分很多。”袁秘书笑道。
“我个人的身份和能力，有什么特别的吗？”杭雨不解。
“身世清白，又是大学生，个人持股还能发展到这种程度的新公司，也算是难得。那些大型制造企业，好多都有国外资本注入，这点就比不上你。”袁秘书说道。
“我明白了。”杭雨恍然大悟。
“多说无益，你等消息吧。”袁秘书站起身来，显然要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感谢你和刘站长的帮助，有时间一起吃顿饭。”杭雨也站起身来。
“不用，我要考察的企业一大堆，每一个都说要请我吃饭，我哪吃的过来。这份报表我带回去给刘站长看看，你倒是会办事，省了我不少时间。”袁秘书说道。
“过奖，我送你。”杭雨说道。
跟袁秘书一番闲聊，杭雨才知道评选重点扶持企业有多么困难。但是越困难，说明这个重点名单的含金量越高，它的好处肯定不止刘盛建说的那么简单。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是看淡一点好。”杭雨感觉没什么希望。
真要说希望，貌似刘站长挺看重江燕公司的，多次亲自来考察呢。一方面是离得近，另一方面说不定刘站长就看好江燕公司，或者是看好杭雨。
却说袁秘书回到企业站后，马上把分析报告交给了刘盛建。
“一点宣传都没有是夸张了，微博一直挂在中国宝贝，得到了很多代购用户，加上通讯软件的传播性比较强，所以才有这个用户数据。”袁秘书评价道，他接触过不少互联网企业，对互联网产品还是比较了解的。
“恩，我就说嘛。”刘盛建当时听杭雨说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夸张了。
“总体来看，微博的确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互联网产品，连腾讯新浪百度这些著名企业都想收购，说明它拥有不小的价值。”袁秘书说道。
“这些没有准的事情，不能当做评考标准。”刘盛建道。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袁秘书说道。
“你先回去工作，这件事交给我。”刘盛建道。
“恩。”袁秘书离开办公室。
刘盛建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分析报告，表情不断变化，显得很纠结。默默思考许久，刘盛建拿出一份名单，在江燕公司前面打了个勾。
这份名单有四十八个企业，第一名年盈利达到十七亿多，是一家重型机械制造企业。第二名年盈利达到九亿多，是一家汽车制造企业。第三名年盈利也是五亿多，是一家精密零件制造企业。
江燕公司排在第二十四名，当然是算了代购产业的。
仙女镇政府会议室内，多个部门领导人正在开会，主持会议的是党委书记齐振和与镇长陈奏锗。
这次会议主要讲了计划生育，劳动保障，机关干部与特困户结对帮扶，农村劳动力资源调整，法制教育宣传等有关工作建议，也是当前镇政府的主要工作内容。
计划生育大家都很熟悉，劳动保障和农村劳动力资源调整，都涉及到改革开放，农民进城打工的诸多问题。特困户帮扶是一直在搞的，会议上说说进展和困难，改进建议这些东西。
会议进行到最后，终于轮到企业站刘盛建上呈的报告了。
“刘站长，你重点推荐的这几个企业，有什么依据？”齐书记看了一遍报告和名单，然后把目光投向刘盛建。
名单四十八家企业，刘盛建在其中六家企业画了勾，就是重点推荐的。
“大梁重型机械制造，五龙汽车制造和德阳冶金这三家企业，大家都很熟悉了。是我们仙女镇连续三年以上重点扶持的实体企业，也是遵纪守法，稳步发展，掌握了核心技术并拥有一定自主研发能力的企业。”刘盛建说道。
“恩，这个我是没有意见的。”齐书记点头。
“今年我着重关注了三家新兴企业，一家是南海建材，一家是恒正医科器械，属于高科技高技术的制造企业。最后一家是互联网企业，就在人民桥那边，叫做江燕有限公司，我亲自去看过几次。”刘盛建说道。
“南海建材发展的很不错，恒正医科器械有待考察。至于这个江燕公司，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还特意上报了关于代购是否合法的问题。”齐书记说道。
意思是南海建材符合要求，而恒正医科器械制造涉及到高新科技技术。从报告来看还没有取得很好的成果，意味着投入多回报少，所以齐书记不是很看好。
轮到江燕公司，齐书记的态度就比较复杂了。
“江燕公司的问题我也清楚，不过我今天要推荐的不是它的代购产业，而是江燕公司自主研发的一款新的互联网产品，叫做微博。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微博的详细报告，您可以看一下。”刘盛建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才一年时间就研发两款互联网产品，这个江燕公司有点能力。”齐书记接过文件，好奇地打开阅览。看了不到一半，齐书记的眉头微皱：“看上去很有潜力，但是一点盈利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齐书记，不能把代购产业完全摈除在外，代购产业的盈利，加上微博的潜力，江燕公司就是一个值得扶持的对象。我觉得不能老是把目光放在那些已经成型的企业上面，应该把优惠落实到一些新兴企业。”刘盛建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江燕公司的情况，很不好办。”齐书记摇摇头。
代购产业有盈利也有问题，微博有潜力没盈利，令他觉着头疼。
“除了以往的评考标准，我发现杭雨这个创业者具有特殊性。他的出生，身份都很特别，可以打造成一个明星企业家，有利于我们带动创业氛围。”刘盛建说道。
“就算有特殊性也不能特殊对待，这对其他企业不公平。”副书记李怀荣说道。
“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特殊性，我说的这个特殊性是褒义。杭雨出身清白，普通家庭，现在江都大学大一管理系，他没有借助任何外来资本创建公司，个人持股百分之百！同志们，这个特殊性你到全国范围找一找，能找出几个人来。”刘盛建说道。
“确实很特殊。”纪委书记方尘说道。
其他人也都点头，年轻人创业的不是没有，但是要么家里有钱，要么有外来资本融资。像杭雨这样家庭普通，创业成功，且个人持股100%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模板。
“我们看问题应该是多角度的，你这个角度就很特别，可以考虑一下。”齐书记似乎被他打动了。
“代购这种投机倒把的产业，怎么能打造成明星企业，这不是教人走歪路嘛。我倒要问问，杭雨个人持股100%，他哪里来的本钱做生意，怎么做到这种程度，有没有危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李副书记说道。
“言重了，江燕公司的一切经营都是合法的。”刘盛建说道。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刘盛建站在杭雨的立场说话，选择性忽视某些问题。
“江燕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好评价，只能说咱们仙女镇可谓人才辈出，要不是江燕公司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产业。”旗书记笑了笑，缓和下气氛道：“改革开放的时候就说，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现在仙女镇跑出一只黑猫来，还是一只有能力有特殊性的黑猫，大家说说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它。”
齐书记嘴上在询问，但是大家一看他的表情和语气，还搬出邓爷爷的话来，明显是帮江燕公司说话的。刘盛建自然是心中一喜，也有些疑惑，为何齐书记的态度突然转变那么快？
“我觉得不能破这个例，我们评考一家企业，最重要的不是盈利和潜力，而是它的合法性。什么叫合法性，不违法不代表一定合法，总是有人钻法律的漏洞，这种人能说好吗？”李副书记说道。
“我同意李副书记的建议，我们不能曲解小平同志的意思。黑猫白猫说的只是分工不同，方法不同，但不代表内在性质，意识信仰也可以黑白不分。我们搞经济改革，首先要考虑的是不损害党和国家利益，而代购显然就损害了国家利益。”镇长陈奏锗给江燕公司定性了，话说的这么大，大家都不好辩论。
刘盛建沉默了，问题跟党和国家挂在一起，他不敢贸然反驳。
齐书记思索一会道：“在相关法律没有完善之前，先把江燕公司的问题放一放，我们讨论一下其他企业。比如这个恒正医科器械制造公司，其高新科技技术是值得我们扶持的，但投入和收入不是很合适。”
刘盛建说道：“我也是考虑到高技术问题才推荐这家公司的，扶持一家高新科技制造公司，对我们将来的企业转型有很大好处。至于投入和收入问题，大家畅所欲言嘛。”
方书记说道：“我觉得企业转型的问题，要一步步来，现在就谈高端科技太早了。众所周知，一种高端科技产品需要一整个行业的技术提升，才能制造出来。而我们现有的行业水平显然远远不足，低端转型中端都很难，更别提高端了。”
齐书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改革发展不能急，要步步为营。’
接下来的会议讨论，跟江燕公司没关系了。
杭雨跟袁秘书聊过之后，就调整好心态了，得知会议结果并没有很失望。
“虽然这次没被选中，但我个人很看好你们公司，来年还有机会。”刘盛建鼓励道。
“很感谢您的重视，我们一定再接再厉。”杭雨说道。
没有选上重点扶持企业，对杭雨的影响并不大，照常发展而已。
“你们公司有问题，也有优势，你要懂得发挥自身优势。”刘盛建说道。
“您有什么好建议？”杭雨谦虚询问。
“自己想，我没那么多精力一一指点。”刘盛建说道。
杭雨发现刘盛建说话喜欢说一半，可能是在官场养成的习惯，也可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江燕公司有啥优势，只是根据经验指导杭雨而已。
因为这次事件，杭雨特意去关注了被选中的五家企业，发现都是实体企业。看来政府还是比较重视实业，或者说江都没有优秀的互联网企业，只能在实体企业里面选中。
放下这件事后，杭雨重新把精力放到公司发展上面。
桃子的市场调查部忙活许久，终于拿出三份较为满意的报告。
首先是对江燕公司已有客户进行咨询，包括买家卖家，询问他们对中国宝贝制度的满意度和建议。调查部使用了公开调研和一对一咨询两种方式，公开调研得到一百多万名买家的回馈，五百多名卖家的回馈。
根据数据来看，43%的买家对中国宝贝比较满意，27%的买家选择一般，剩余买家选择不满意。
建议可以概括为几种：一种是囤货的商品种类太少，中国宝贝有数千种商品，只有五十多种热销商品进入囤货机制，买其他商品要等很久。一种是客服态度不好，因为客服部比较忙，有些问题出在物流过程，江燕公司不负责，所以很多顾客不满意。
一种是疑似买到假货，这个绝对不是雨雪代购的商品，估计是一些小店主的商品。一种是买回来后发现不称心，换货很困难，别说其他店主了，就是雨雪代购换货也是很麻烦的。
卖家这块的满意度还可以，达到了47%，一般是21%，剩余不满意。
不满意的问题主要是排行榜这块，因为很多店主刷数据上榜，导致那些小店主几乎上不了排行榜。好在中国宝贝的广告位比较便宜，小店主们也买得起，所以才能达到这个满意度。
“杨总，这份调研报告你看了没有？”杭雨看向杨氏。
“我已经看了，你有什么想法。”杨氏说道。
“当然是重视客户的评价和建议，尽快改善仓储和客服问题，打击假冒伪劣的店主。仓储这块分析一下数据，尽量再增加一些囤货商品名单。搞山寨货的店主，坚决打击，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杭雨说道。
“打击假冒伪劣只是决心问题，增加囤货商品名单，就涉及到场地和资金问题了。首先我们要再租一间仓库，还要在进货这一块增加投入，只能拖延还贷了。”杨氏说道。
“先还银行贷款，秋卫那一千万不急，反正不用利息。”杭雨说道。
“至于客服这块，主要还是客服制度不完善，要么请一个专业人士来指导，要么就让客服部的管理积累经验，把她们的心得写出来，我们自己做一份客服制度。”杨氏说道。
“我选后者，不同公司客服方式不一样，代购需要有自己的客服制度。”杭雨说道。
“好，回头我跟她们说一声。”杨氏说道。
然后是对潜在用户的调查，同时在网络和现实中，得到了四千多人的回馈。
第一个调研问题是，是否知道最近流传很广的毒奶粉事件。
84%的调研对象表示知道。
很多调研对象是附近的阿姨叔叔，这些老人家大多不会上网，只看新闻，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了，说明毒奶粉事件的传播的确很广。
第二个调研问题是，家里包括亲戚是否有食用奶粉的成员。
73%的调研对象表示有，其中41%是自家孩子，剩余是亲戚家的孩子。
第三个调研问题是，是否使用代购。
89%的调研对象表示不懂什么是代购，更别提使用代购了。
后面的问题不用看了，这三个问题便显示出来，内地还有很多潜在的代购用户等待发掘。可是大多数家庭还没有电脑，也不用手机上网，他们还处于电视机时代。
“电脑普及差太远了，看来在电视上打广告很有必要。”杭雨说道。
“可是他们通过电视知道中国宝贝，家里没有电脑，怎么在中国宝贝消费？”杨氏问道。
“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就算家里没有电脑，应该也会想办法买，或者通过手机上网购物。虽然手机购物比较麻烦，总比没有好，先把顾客带上船再说。”杭雨说道。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在电视上打广告很贵的。”杨氏说道。
杭雨想了想，限制于电脑普及和互联网发展速度，暂时没啥好办法。
为了代购特意去买电脑，需求比较强烈的可能会做。
“想不出来，实在不行就算了。”杭雨说道。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能否行得通。”杨氏说道。
“说来听听。”杭雨说道。
“你刚才说好多人没有电脑，所以接触不到中国宝贝，假如我们在全国各地提供代购点怎么样？只是提供一台公用电脑，应该不算实体销售，不违反经营法。”杨氏说道。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啊！”杭雨吃了一惊。
“灵机一动，突然想到银行的柜员机。”杨氏说道。
“想法是可以的，但是比打广告更花钱，而且时效性不长。过两年电脑普及了，我们斥巨资提供的代购点废了，浪费钱。”杭雨想了想，感觉她这个主意更不靠谱。
杨氏有点挫败，在发展决策方面，她提的建议几乎没有被采纳过。
杭雨想来想去，还是电视广告比较靠谱一点。
“公司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杭雨问道。
“有一千一百三十多万。”杨氏说道。
这几个月江燕公司投入多，赚得也多，流动资金似雪球越滚越大。
“其实资金紧张是一件好事，说明我们一直在发展。如果资金储存在银行里无处投资，说明一家公司的活力不够。”杭雨大概理解杨氏的心态了，杨氏还没有转变小农思维，总想着多存点钱更保险。
“你怎么说都有道理。”杨氏发现杭雨总能说出不一样的观点，刚开始杨氏觉得他很聪明，渐渐地她自行领悟了一件事：事物总有两面性，杭雨只是说出了另一面而已。
“电视广告这块，要把宣传对象放在买家卖家两者。你刚才说好多潜在买家没有家庭电脑，但是卖家呢？能做代购生意的人不至于没有电脑，要把他们也都带到船上来。”杭雨说道。
“你看我这脑子，老忘记卖家也是我们的客户。”杨氏一拍额头，反应过来。
内地的代购市场，绝不是几个卖家可以支撑起来的，而是千千万万的小卖家支撑起来的。杭雨的目标就是把大部分卖家都带到中国宝贝来，卖家到了中国宝贝，还怕买家不来么。
“可是卖家多为海外华人，我们在内地电视打广告，有用吗？”杨氏又提出一个疑问。
“内地有能力出国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经济提上去以后，好多人都开始出国留学或工作。他们或许不会成为专业的代购卖家，但是兼职赚点钱却是很乐意的，不要忽略这一类人，他们的数量很庞大。”杭雨说道。
“恩，我懂了。”杨氏点头。
“还有一种是想做代购生意，但是没有渠道的，我们可以给他供货。其实就是发展代理商，双管齐下，保证可以得到更多卖家和买家。”杭雨说道。
“这么算的话，电视广告投入还是划得来的。”杨氏说道，顿了一下又道：“找谁拍广告呢，小明星没什么号召力，大明星的费用可能比电视台还贵。”
“不用明星，在公司找一个漂亮的职员，咱们公司有几个美女。”杭雨说道。
“为什么不找男的？”杨氏揶揄道。
“一男一女行了吧。”杭雨说道。
“跟你开个玩笑，先把广告设计出来，根据需要找人。”杨氏说道。
最后一项调研就是针对中国宝贝广告提价的事情，咨询了很多店主。
店主们不傻，中国宝贝发展到这种程度，他们自己都觉得广告费太便宜了。尤其是那些资本比较大的店主，因为广告费太便宜，使得一些小店主也能买得起，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毕竟时间和广告位有限，中国宝贝那么多店主，每次月初都抢着买广告，先到先得，搞得好多大店主反而买不到广告位。小店主们当然开心了，反正有机会抢到，大店主们却不满意，他们不喜欢这样争，更喜欢多花点钱保障自身推荐时间。
67%的店主支持广告提价，但是一下提升十倍，他们有点难以接受。调研数据显示，68%的店主的心理价位是提升三倍左右，26%的店主心理价位是提升五倍左右，只有几个店主选择了九倍十倍这个增幅。
还有分类页面的推荐，原本是免费的，59%的店主支持收费。
看到支持率还可以，杭雨便放心了。
“按大多数人的选择来提价吗？”杨氏问道。
“提升三倍太少了。”杭雨说道。
当初定价的时候，中国宝贝不到十万用户，现在用户数量翻了二十多倍，而且还在以一个较快的速度增长，如今已经达到两百四十多万，预计两个月内能达到三百万。
“调研数据只是我们参考之一，如果完全顺着客户的想法去做，公司迟早倒闭。”杭雨说道。
“为什么，难道不应该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吗？”杨氏诧异道。
“这你就不懂了，其实客户并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他们也不会花费心思去想自己真正需要什么。调研当中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店主觉得价格太便宜，使得小店主也能很轻松购买广告位，使得他们难以保障自身推荐时间。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提升三倍价格真的可以吗？他们不会思考那么多，他们选增幅的时候只是凭感觉去选而已。我们不能相信客户的感觉，我们要去计算数据，找出最合理的增幅。”杭雨说道。
“既然要计算数据，干嘛还要搞调研，干脆自己算出来得了。”杨氏说道。
杭雨有点儿头疼，不悦地说道：“你身为总经理，干嘛老是钻牛角尖。我刚才说了，调研是我们参考项目之一，虽然不能相信顾客的感觉，但是知己知彼这种事还用我解释吗？”
杨氏面露惭愧，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很多疑问。”
杭雨说道：“你要多角度去思考问题，不要想到什么说什么。”
杨氏点头：“我知道了，跟你说话我才这样，其他时候我不会的。”
杭雨说道：“多学多问，还要加一个多想，总之你以后注意，不要在一些小问题上抬杠，这样怎么当总经理。”
被儿子教训，杨氏脸上无光：“好好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杭雨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面对一些小问题的时候。
跟杨氏说清楚后，随后她便先后把编辑部经理沈妙芙，技术部经理付磊，客服部经理黄慧君，人事部经理谭宗钦叫过来。
沈妙芙的任务是写一个广告剧情设计，以及关于网站打假的通告。付磊的任务是计算提价数据，拿出一个比较合理的价位来。黄慧君的任务是搜集客服方面的问题，集合整个客服部的经验，尽快拿出一个较为完善的服务规章来。
谭宗钦之前出国办差，已经搞定了海外采购点，设置人事和财务联合部的任务。根据海外采购点的规模，选择了其中七个规模比较大的采购点，设置了七个人事和财务联合分部。
把两种权利给一个人，等于给他开了双天赋。
之前海外采购部是苏觉敏一个人管理的，拥有人事财务采购几种权利，可谓多天赋。所以杭雨要分权制衡，人事和财务联合分部，可以对海外采购点起到管理和监督作用，让杭雨安心不少。
“采购点的事情你办得很好，这段时间辛苦了。”谭宗钦坐下后，杨氏先鼓励他一句。
“不辛苦，是我分内的事情。”谭宗钦昨晚刚回国。
“说一下海外采购部的具体情况。”杨氏说道。
“我写了一份报告，里面有所有采购点的详细描述。”谭宗钦递上一份较厚的资料。
杨氏接过报告，仔细阅览一遍，上面没有令人生气的内容。
想想也是，苏觉敏当上采购部经理不久，自然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可以说采购点整治很及时，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就已经做好了防范未然的准备。
“苏经理和几位主管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我去的时候，发现他们管理情况不错。后来增加了人事财务部门，海外采购点的管理更加严谨，只需定期去检查一下就行。”谭宗钦说道。
“恩，要不就由你定期去海外的采购点检查。”杨氏说道。
“多久一次呢？”谭宗钦问道。
“一个月一次。”杨氏说道。
听着不多，但是海外十几个采购点，如果全部检查一圈要两个礼拜。
谭宗钦选择江燕公司的初衷，是因为公司离家比较近，方便照顾怀孕的妻子。可是接下这个任务，一个月有一半在海外渡过，他还不如回到以前的公司上班。
“杨总，因为家庭原因，我不方便经常出国。”谭宗钦说道。
“这样，那我换个人。”杨氏不勉强他。
谭宗钦离开后，杨氏思考一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的秘书。
比起端茶送水，整理文件，宋莲更喜欢出国检查采购部这样的任务。说明杨氏信任她，还可以接触到一些重要事务，对她在江燕公司的发展有很大好处。
当然不是叫宋莲一个人去检查，杨氏允许她每次带两个助手。
第二天，江燕公司在微博发布了打假通告：“鉴于一些不法分子利用中国宝贝这个平台出售假冒伪劣产品，对代购行业，对中国宝贝其他店主造成了不良影响。即日开始，江燕公司将对出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店家进行下架和罚款处理，严重者直接开出。希望大家积极向客服部投诉，只要有理有据，江燕公司都会正当处理。”
“支持打假。”
“早就该这样做了，我上次就买了一件假货，还不给退。”
“干得漂亮，希望江燕公司能坚持做下去。”
“......”
用户们的反应多数支持，不少用户在下面贴出曾经买到的假货，痛诉无良店主。
打假通告出来没多久，客服部就接连收到一些投诉电话。
江燕公司当然不是说说而已，收到投诉后，只要有理有据，马上联系该店主进行了解。有的店主百般狡辩，有的店主企图贿赂，有的店主不理不睬...大概是在网络上的原因，不良店主对江燕公司的打假力度表示怀疑。
客服这边也很头疼，她们的工作本来就忙，不良店主又很难缠。
“光凭买家在网上发的证据，就对店主进行处置不妥，我们需要更严谨的调查和证据。尤其是规模比较大的店家，如果处理错误，对卖家是不公平的。”杭雨说道。
“难道要派人去调查，一来店家太多，二来我们都不知道店铺地址。就算知道了，好多店铺在海外各地，派人去实地调查太费人力物力。”杨氏说道。
“所以才要建设仓储体系，如果店主们的商品要通过我们的配送部门，就可以轻松查到他们的商品质量了。”杭雨说道，这方面的想法他早就有了。
“需要时间。”杨氏说道。
“可以开始准备了，咨询所有店主，是否愿意加入江燕的仓储体系。愿意加入我们的给与一些优惠，不愿意加入也不用勉强，但是调查起来就严格一些。”杭雨说道。
“恩，是该准备了。”杨氏说道。
“目前的话，还是在网上跟店主进行咨询调查，不愿意配合的严格处理，愿意配合但是比较圆滑，推脱责任，而且不好判断的那种，能下架的下架，要不然就清空它的信誉度。好多不良店主的信誉都是刷上去的，只要信誉度清空了，上不了排行榜，买家自然不会去买他的东西。”杭雨说道。
排行榜在首页只显示九名，但是进入排行榜页面，可以看到六百名。
如果清空信誉度，六百名都进不了。
可以这么说，中国宝贝信誉榜六百名都进不了的，基本在打酱油。小店主想生意好，唯一的办法就是买广告，但是买广告也对信誉度有一定要求，大多是自己去网上宣传。
按照杭雨的建议，客服部做起事来有底了，迅速处理了一批不良店主。第一批被处理的店主多达五十七个，信誉度大多很低，有几个信誉度很高的。
中国宝贝的信誉制度没有上限，一百分一枚青铜徽章，一百枚青铜徽章可以升级为一枚荣誉徽章，一百枚荣誉徽章可以升级为一颗星辰徽章，一百颗星辰徽章可以升级为一顶皇冠，一百顶皇冠可以升级为一只熊猫......
目前信誉度最高的店铺依旧是雨雪代购，达到了三十九枚青铜徽章九十四分。
之所以设置无上限的信誉制度，是希望信誉榜上的店铺永远成长。将来有一天，前九名的店铺的信誉度高到一个难以企及的程度，别人看了有一种信任感，成就感。
也因为信誉度无上限，如果高信誉被清空了，是不小的惩罚。
还有热销榜，新店榜等定期更新的榜单，不用担心生意被垄断。
雷厉风行的打假活动效果不错，买家卖家都感觉到了好处，毫不吝啬给了许多好评。
“这几天取得的效果有目共睹，我们要坚定立场，打假不是一件短期的事情，比起雷厉风行，更需要坚持。沈妙芙，你们编辑部再写一篇关于打假成果和坚定立场的文章出来。”杭雨说道。
“好，我知道了。”沈妙芙渐渐习惯了江燕公司的工作。
与此同时，付磊上交了一份广告价位的建议表单，上面写了数据分析。
杨氏交托任务的时候，并没有把调研数据给他看，所以付磊的分析完全是实事求是的。技术部的分析跟调研，跟之前请的专业人士分析的都不一样，他们的建议价位在六倍到七倍之间。
技术部的建议很中肯，不能因为用户增加了，就按照之前的比例去收取广告费。相反，蛋糕越大，在广告费这块的收取比例应该越小，否则容易引起店主们的反感。
因为广告位终究有限，而销售量是没有上限的，真正收益还是那1%的服务费。
杭雨采纳了技术部的建议，最终把增幅选定为六倍。
主页面广告位价格翻六倍，达到三千到五千之间一天。
分类页面的广告位由免费改为收费，价位低一个档次，在五百到三千之间。因为分类页面的广告位数量较多，下面的推荐效果一般，热门推荐的效果却比得上首页。
广告价位单一出来，立即引起了店主们的讨论和建议，许多人在店主群里抱怨价格太贵。有些店主甚至说价格这么贵，小店根本没机会上推荐，要是不降价中国宝贝迟早玩完。
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杭雨自然不会相信，小店主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广告位提价意味着小店主们的春天过去了，再也不会出现那种运气好，花几百块抢到一个首页推荐，销量在一天内猛增，然后蹿上新店榜销量继续增加的事情了。
这是一件好事，靠实力不靠运气，才是一种比较公平的模式。
“不过完全靠实力，一点运气都不讲，那也太没趣了。”杭雨觉得小店主加起来也是一个庞大的体量，有必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于是特意设定了一个“抢推日。”
即每个月抽出一天时间，广告位全免，在凌晨十二点钟开始，随便他们去抢。每月一天的广告费损失，对于江燕公司来说九牛一毛，但是对于小店主们来说却是狂欢日。
抢推日的设定一出来，大店主们心里不怎么满意，人都有占有欲，恨不得一直霸占所有广告位，不给那些投机取巧的人一点机会。但抢推日就是给那些人准备的，他们宁愿多花点心思，也不想花钱卖广告。而且这种人不在少数，就跟玩游戏一样，好多人宁愿辛苦做任务，抽奖，也不愿花钱买装备。
一月一天，在大店主们的接受范围内，只是心里不舒服并没有闹。小店主们嘴上说不在乎这一天，心里却想着，看来抢推日那天要熬夜办事了。
尽管价位提升了六倍，但是广告位依旧供不应求，原因很简单——有得赚。就拿首页焦点推荐来说，五千一天，上一天少则赚三四万，销量好的时候可以赚十几万，通常在五万到八万之间。
六倍到二十多倍的利润，傻子都会算，要是天天上焦点岂不赚翻。
好在规定一家店一天只能上一个广告位，只能上一天，次日要重新买过。要是没有这个限制，信不信有土豪会把所有广告位买它几个月甚至一年，对大店主来说还真不是事。
五千很多吗？小店主一咬牙都能上一次，一天赚好几万啊。
而雨雪代购长期霸占信誉榜第一名，就算不上推荐都财源滚滚，所以杭雨很少给雨雪代购推荐了。这也是一种平衡，因为第二名跟雨雪代购的信誉值差太多，如果雨雪代购一直占据榜单第一，还有最好的推荐，那么贫富差距太大了，信誉榜上不好看。
信誉榜可以说是中国宝贝公认含金量最高的榜单，好多老顾客都在信誉榜找东西。
与此同时，编辑部写了好几份电视广告的台词设计，都被杭雨否定并提出诸多改进的建议。
广告设计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最常见的就是用简洁的台词把产品介绍一下，难的要有新颖有趣，简单记忆，给人印象深刻的广告台词。
中国宝贝的广告设计难点在于要同时推销给买家卖家，而时间只有十八秒钟。省台的广告费用都是论秒算的，一般电视广告都是十几秒钟，应该是最合理的时间了，只要利用好这十几秒钟，足够把产品推销出去。
但是编辑部都没有广告设计经验，写来写去都不满意，杭雨干脆跟她们一起想。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杭雨加上编辑部两位才女，工作效率顿时提高了不少。
主要是杭雨的心思两女搞不清楚，有他在一旁不断提示建议，比较明朗。
“我们的客户群体太大了，只能拿某种商品来举例，我的建议是奶粉。最近某奶粉事件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奶粉代购正好可以弥补市场空缺，而且买奶粉的多是年轻妈妈，她们也是女性用品的消费主力。”杭雨说道。
“正好我们的网站叫中国宝贝，广告词就写全世界的奶粉都在这里，中国宝贝的健康摇篮，怎么样？”沈妙芙问道。
杭雨想了想，这句广告词还可以，中国宝贝的确汇聚了世界各国的名品奶粉，不是吹牛的，于是点头认可：“对买家就用这句广告词，卖家的再想一句出来。”
“早说只推销奶粉，我早就想出来了。”戚从心嘀咕道。之前杭雨只说给中国宝贝打广告，她们想的都是一些全面性的广告词，结果当然不如人意了。
因为中国宝贝很多商品并没有得到授权，所以在广告当中不能显示出来。
“我想不出什么特别的广告词，就写如果你也想成为一名代购，请拨打中国宝贝客服专线，怎么样？”沈妙芙说道。
“真的是一点都不特别，难道没有剧情向的广告设计吗。”杭雨说道。
“我想想。”沈妙芙陷入思索。
戚从心也迅速转动脑子，她的文章已经好久没选上了，再这样下去，戚从心怀疑自己会失去价值。这次广告设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被选中了，不仅可以得到一千元荣誉奖，关键是体现出自身价值。
杭雨自己也在想，后世有不少创意好的广告，能否借鉴一下。
耳熟能详的广告词，根本停不下来，你的益达，江南皮革厂倒闭了，一刀八十八级......貌似都不适合中国宝贝，而网站广告，杭雨想不起有创意的，也就介绍而已。
创意这个东西讲真，比大熊猫还要珍惜。
“我有一个想法。”沉默许久，戚从心突然眼神一亮。
“说来听听。”杭雨说道。
沈妙芙竖起耳朵，她身为编辑部经理，自然也想展现自身的价值。
因为编辑部只有两个人，沈妙芙和戚从心的关系不像上下级，反而竞争更大。
“我的剧情是一个很挑食的婴儿，给它什么都不吃，父母正着急的时候，一个亲戚送来一罐某国名品奶粉，婴儿特别喜欢，然后画面切换，亲戚开始介绍中国宝贝和代购。”戚从心说道。
“还可以，但是有点缺憾，后面的剧情转折没意思。父母正着急的时候，能不能给一个比较天马行空，不要拘泥于合理的剧情转折，关键是印象深刻。”杭雨说道。
“额，我想想。”戚从心眉头微皱。
沈妙芙本来没什么好想法，听到戚从心的创意和杭雨的建议，脑子突然灵光起来。有的人可以凭空冒出一个创意来，有的人则更善于根据别人的创意进行联想，或者说完善。
“父母正着急的时候，电视机里出现一个外国婴儿喝奶粉的画面，中国婴儿伸出手想喝，但是市面上买不到这款国外奶粉........然后.......”沈妙芙的思维卡住了。
“然后什么。”杭雨觉得她这个转折有点意思。
“然后房门直接打开了，一个中国宝贝的职员向他们介绍代购。”戚从心说道。
三人相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广告剧情不错。
广告剧情向来都是不合理的，因为时间短，很难展现一个合理完整的剧情。但是有的广告很奇怪，明明不合理，大家却没什么排斥感，反而觉得很顺畅。
“可以是可以，转折太硬了。”杭雨说道。
“你不是说要天马行空，不拘泥于合理吗。”戚从心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但是婴儿伸手后面的转折不够好。”杭雨说道。
“老板，你的要求太高了。”沈妙芙说道，市面上的广告差不多都这样，哪来这么多好创意。
“想不想干了？”杭雨问她。
沈妙芙顿时哑巴了，江燕公司薪水那么高，她又是经理，当然想长久做下去。
对于杭雨的暴政，尽管沈妙芙二人心里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继续想。
好在杭雨愿意陪着她们想，有什么想法马上说出来，杭雨马上审核。不像之前，她们半天想出一个创意来，战战兢兢地送到杭雨面前结果被驳回，然后又要准备半天，那样效率太低了。
接下来两女又提出很多想法，都被杭雨一一驳回。
一直讨论到中午十二点，职员们都打卡下班了，杭雨说道：“我们也去吃饭吧，一边吃一边想，想不出来下午继续想，下午想不出来明天继续想。”
沈妙芙笑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杭雨跟两个美女一起打卡下班，其他职员眼神怪怪的，总觉得他们有一腿。
“老板，你们刚才聊什么，这么开心？”陈岚打趣道。
“讨论电视广告的事情，你们别整天造谣生事。”杭雨说道。
“不是我造谣生事，公司里的小姑娘天天说你的事，我不想听都听得到。你在公司可是钻石王老五，不对，你比钻石王老五还吃香，你还不到三十五呢。”陈岚说道。
钻石王老五指的是过了三十五岁，很有钱的单身男士。
“难怪雪燕都不来公司了，估计是受不了你们。”杭雨说道。
秋雪燕知道杭雨很受欢迎，刚开始很头疼，后来干脆不管他了。
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也算对杭雨的一种信任。
“雪燕，你老公这么有钱了，干嘛还天天来上课，你就不怕他在公司被那些女职员吃掉。”江都大学食堂内，刘曦依旧每天跟秋雪燕出双入对，一对好闺蜜。
“有钱就不用读书了，我家里本来就不缺钱好吧。”秋雪燕说道。
“差点忘了。”刘曦说道。
“杭雨那家伙，他要是来学校更多女人围着他，还不如留在公司。”秋雪燕当然不傻，公司里的女职员基本比杭雨年纪大，美女也就那么几个，学校里可就不一样了。
“貌似罗老师都经常跟杭雨一起在图书馆看书，你说，该不会罗老师对杭雨有那个想法。”刘曦感觉这世道变的太快了，罗秀妍身为老师，竟然也被一个男生吸引。
“不好说，反正杭雨很少来学校，她以后没机会了。”秋雪燕说道。
“嘻嘻，你也怕他被人拐走。”刘曦笑道。
秋雪燕翻个白眼，心想男友太成功也不好，到处招蜂引蝶。
天天跟着杭雨吧，秋雪燕感觉心累，不看着他又挺担心的。左右都不舒服，秋雪燕干脆放开了，爱怎样就怎样，她不想当杭雨的跟屁虫。
“刘曦，彭铁家是不是在追求你？”秋雪燕把话题转移到刘曦身上。
“给我写了一封情书，送了一件衣服给我，我没答应。”刘曦不大乐意。
“为什么，我看彭铁家挺老实的，他跟杭雨关系那么好，将来肯定不会差的。”秋雪燕说道。
老实人躺枪，表示很无辜。
“不是这个问题，我觉得他太矮了，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刘曦小声道，心想我跟你和杭雨的关系也很好，将来应该不会差了，不用在乎这点好处。
刘曦以前是比较内向自卑的，但是在江燕公司工作后，渐渐地自信了。而且她的自信有点儿膨胀，刘曦觉得江燕公司发展那么好，将来她毕业当个经理，妥妥的高管精英。
“好看有什么用，像杭雨那样一堆女的围着，烦不胜烦。”秋雪燕说道。
“怎么说呢，我想找个比我厉害的男友，彭铁家比我还差点呢。”刘曦说道。
“这样...”秋雪燕心说不差了，她感觉刘曦跟彭铁家差不多，当然这话不方便说。
刘曦自我感觉过于良好，她的长相跟彭铁家其实一个级别，只不过她现在会打扮了。而彭铁家兼职赚了钱依旧很少买衣服，一部分交给家里，一部分吃吃喝喝玩游戏，所以穿的跟以前差不多。
在秋雪燕的眼里，客观评价，刘曦和彭铁家挺般配的，说白了就是一个水平的。要是秋雪燕知道刘曦的想法，肯定会说：我自己都不依靠杭雨，你想靠我，真没啥机会。
刘曦对未来的判断也过于好了，彭铁家一开始就是配送部经理，后来因为学业暂时退位，将来多半可以回去。但刘曦一开始只是普通职员，她将来毕业回到江燕公司，那是三年后的事情。三年后江燕公司发展到什么程度，岂是一个毕业生一来就能当经理的。
“我喜欢高一点的男生，最好有一米八，而且肌肉要发达一点，能保护我。”刘曦畅想道。
“我建议你去体育班找，那里牛高马大的男生多得是。”秋雪燕说道。
“用不着，我上次去篮球俱乐部，看到好多高大的帅哥。”刘曦说道。
看到刘曦一脸花痴的样子，秋雪燕表示无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句话说的没错。
杭雨看到彭铁家吃饭都走神，便问道：“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太累了？”彭铁家有时不想去上课，就在公司里帮忙，晚上也兼职五六个小时，的确比较累。
“不是。”彭铁家摇头。
“那是为什么，你这状态不适合工作。”杭雨说道。
“雨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挫？”彭铁家小声问道。
“人靠衣装，男人好好打扮一下，穿的精神一点都不会很挫的。”杭雨并非安慰，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彭铁家只能说普通，不能说难看。
“怎么打扮，我这样不行吗？”彭铁家低头看自身衣着，又看杭雨的衣着，感觉差不多。
“你的衣服不合身，肯定是随便买的吧，买的时候多试穿，多挑一下。”杭雨一看就知道彭铁家的衣着问题出在哪，不是品牌问题，而是他挑衣服总是不合身。
“好像是，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彭铁家道。
“我又不是专业的，你去一家大商场，叫销售帮你看就行了。要不就在公司买，仓库里有的，我可以帮你看一下。”杭雨想拒绝来着，他那么忙，没有多余的精力帮这种事。
“仓库里的热销服装好贵。”彭铁家一般都在网上下单，他虽然是江燕公司的职员，却买不起比较昂贵的服装。
“那就没办法了，网上怎么给你试。“杭雨说道。
彭铁家无奈，但他又不想这么下去，于是决定去商场里买衣服。
杭雨当然不会强求他在公司里买东西，事实上，好多职员都在外面买生活用品，买衣服这些。主要是代购时间长，仓库里的货物又多是比较昂贵的名牌，基层职员买不起。
好不容易完善了广告设计，接下来便是选人环节。
根据剧情需要一个婴儿扮演者，一位母亲扮演者。本来是一对父母，考虑到广告时间短，越多人越晃眼，所以把父亲给去掉了。连最后介绍中国宝贝的环节，都采用了别样的剧情设定，而不是冒出一个人来介绍。
“广告创意不止在剧情和台词上面，布景和人物同样可以搞出一点特色来。比如母子演员的人选，母亲一定要有传统美感，婴儿最好有点喜感的，包子脸小眼睛，或者自带表情包的那种。”杭雨说道。
“自带表情包是什么意思？”沈妙芙问道。
“就是表情很喜感的婴儿。”杭雨说道。
沈妙芙本以为要找个很可爱的婴儿，杭雨的要求和她想象不一样。不过这个要求很有趣，如果婴儿很喜感的话，的确会给人深刻印象。
杭雨上下打量沈妙芙，看的沈妙芙不好意思：“你看着我干嘛？”
“我觉得你很适合演那个母亲。”杭雨说道。
“有吗？”沈妙芙羞涩中跃跃欲试。
杭雨点头，沈妙芙属于李嘉欣那种类型的美女，打扮成熟一点，很适合演一位年轻妈妈。
母亲的演员好选，反倒是婴儿难一些，杭雨决定在微博发通告海选。
“江燕公司将拍摄一则奶粉广告，需要演员婴儿一名，要求身体健康，可爱喜感，一岁半以内，入选冠军宝宝可得十万奖励。”中国宝贝很多用户就是年轻妈妈，有孩子的，通告一出立即得到许多响应，不少妈妈把自家孩子的照片发出来应选。
通告是沈妙芙写的，她的措辞还不错，冠军宝宝四个字引起了妈妈们的竞争心理，而不是为了钱让孩子去打工的那种负罪感和羞耻感，当然那十万奖励也很具吸引力。
正好江都大学放暑假了，秋雪燕对冠军宝宝的事很感兴趣，于是加入了评审席。评审一共四人，分别是杭雨，杨氏，秋雪燕和沈妙芙，而参加海选的宝宝一共有四十七万六千多名。
海选很简单，只需看照片就行了，四十七万六千多张照片禁得去看。海选当然有很多不合格的，有些宝宝一看就两三岁了也参加海选，这种不用考虑直接帕斯掉。
用了三天时间筛选，通过海选的有一千八百多名婴儿。
第二轮筛选需要婴儿的六秒钟短视频，没有做出具体要求，父母自行拍摄。进入第二轮的父母们当然很开心，有的很快就上传了视频，有的则磨磨蹭蹭的想要拍的好一些。
规定是六秒钟，不过父母们都是业余选手，所以时间把握不准确，少几秒多几秒。有的视频是婴儿大笑的，有的是婴儿熟睡的，有的是父母逗弄婴儿的，有的是婴儿洗澡的......有些父母的心大，孩子小弟弟露出来了也不在乎，秋雪燕和沈妙芙看了觉着很有趣。
虽然只有一千八百多名婴儿，但是筛选时间比第一轮更长，用了五天时间。主要是看视频和看图片的时间差，然后杭雨几个人更认真了，最后筛选出三百六十三名婴儿。
第三轮筛选更加严格，要求入选的父母们精选一段三十秒钟的视频。杭雨四人也不再各自挑选，而是凑在一起讨论，四个人同时看一个视频进行审评。
“千挑万选出来的宝宝，每一个都很可爱，不知道怎么选了。”秋雪燕说道。婴儿本来都比较可爱的，从四十七万婴儿挑出三百六十三个，自然不会难看到哪去。
“别忘了我们的要求，既要可爱，还要表情喜感。”杭雨说道。
增加了一个表情喜感的条件，就比较好选了，四人讨论杭雨定论。用了两天时间，他们选出最后三名婴儿，两男一女，两个男婴都是脸颊胖嘟嘟的，颇具喜感。而女婴则是粉雕玉琢的特别可爱，真的特别可爱，虽然没有喜感也入选了。
最后三个真的很难选了，冠军赛，通知父母带着孩子到一家广告摄影楼进行面试。
江燕公司早就联系好了广告摄影公司，也准备好了服装和道具，沈妙芙更是用抱枕练习了好些日子。面试那天，沈妙芙穿上一件颜色朴素的旗袍，头发挽起落下一缕青丝显得成熟温婉，布景则是一间民国屋子。
摄影师连连称赞沈妙芙，说她很有气质，还问她愿不愿意成为专业模特。沈妙芙当然拒绝了，她虽然想出风头，却不想把出风头当成一种职业，跟杭雨的想法差不多。
三对父母也带着孩子来了，在一旁照顾孩子，杨氏跟他们聊天。
看得出来，能进入前三他们都很开心，也很想争当这个冠军宝宝。三对父母的家境都还不错，属于小康家庭，却也对十万冠军奖励颇为眼热。
“杨经理，你们拍广告是不是要上电视，哪个台？”鱼蓉问道，她今年二十六岁，孩子一岁多两个月，就是那个特别可爱的粉嫩嫩的女婴的母亲。
“JS台，定在晚上八点四十分，到时候你们可以看到。”杨氏说道。
“上了电视，这孩子可就出名了。”另一位母亲说道。
一想到孩子要上电视，三对父母都挺期待并紧张，脸上笑容不断。
杨氏也跟着笑了笑，心想拍个广告而已，没那么容易出名吧。反倒是在微博上面，到时候要公布冠军宝宝和广告视频，说不定会很出名。
沈妙芙怕婴儿受不了香水味，不仅没有喷香水，而且是淡妆出镜。她本来就不怎么化妆，天生皮肤白净，加上脸型上镜，所以摄影师对她很满意。
准备好之后，沈妙芙轮流抱着三个婴儿试镜，每次都要折腾大半天。
“杭雨，我先回去工作，这里你们看着。”杨氏在旁边看了半个小时，有些不耐烦了。
“好。”杭雨点头。
秋雪燕来这里纯属好奇，想看看怎么拍广告。
拍广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三对父母远道而来，杭雨给他们定了贵宾房。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杭雨才最终选出一名最上镜的冠军宝宝，就是那个粉嫩嫩的女婴。
本来杭雨希望选一个表情包，但是真正上镜之后，发现两个喜感的男婴跟环境不融洽。他们的布景是一间雅致的民国屋子，而喜感的婴儿跟这种雅致的环境太突兀了，所以临时改变了决定。
杨氏，秋雪燕和沈妙芙也是这么认为的，连摄影师都建议他们选这个女婴。
“鱼小姐，恭喜你的女儿成为了冠军宝宝。”杨氏亲自给鱼蓉母子颁奖，送了她一个定制的水晶奖杯，和十万元现金。
“谢谢。”鱼蓉笑的特别开心，冠军宝宝不仅是对她女儿的认可，奖励也十分喜人。毕竟是四十七万多名婴儿当中脱颖而出，含金量还是很高的，鱼蓉亲了女儿一下，满满的自豪感。
另外两对父母也没有白来，分别颁发了亚军和季军的奖杯，不过没有现金奖励，只送了中国宝贝的高级会员和一套荷兰名品奶粉，两对父母也是很开心的。
选出冠军宝宝后，江燕公司在微博发布了结果，得到许多人的祝贺和羡慕。
鱼蓉也在微博上发表了感想，原本她只有十几个粉丝，经过这件事后，粉丝数量瞬间飙升到十三万，多数都是冲着她那个可爱的冠军宝宝去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鱼蓉的丈夫回JX省工作，她则陪着女儿拍广告。
这次在微博举行冠军宝宝选拔赛，一方面解决了婴儿演员问题，一方面也带动了微博用户发自拍的风潮。一时间微博上都是小孩子的图片视频，愿意并敢于发自拍的用户越来越多，风气逐渐开放。
微博这种类型的通讯工具想要真正火起来，风气开放是一个很重要的条件。而现在的风气还不是很开放，人们愿意发文字，但是发自拍的却不是很多，这次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不容易放暑假，别人都去旅游了，我们还要在这上班。”秋雪燕有时候怀疑这么早工作是好是坏，是否在浪费青春，看到人家去旅游挺羡慕的。
“你想去旅游也可以，正好过几天要派人去海外的采购部检查，我们一起去顺便玩玩。”杭雨说道。
如今中国宝贝用户达到三百二十多万，毒奶粉事件的热度快过去了，增幅迅速减小。发展高峰期一过，公司没有出什么问题，说明基本稳定下来，杭雨不用一直待在公司。
“这种旅游方式毫无诚意，飞来飞去比坐这还累，我可不想连续倒时差。”秋雪燕说道。
“要不去湿地公园走走。”杭雨说道。
“又不是没去过，你就不能说个好点的地方。”秋雪燕算是明白了，杭雨压根不想去旅游，于是摆摆手道：“我就说说而已，你不用费心思了，老老实实工作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杭雨说道。
秋雪燕气的踩了他一脚，杭雨咧咧嘴，他的确没心情旅游。
到了晚上，一堆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中国宝贝的广告今天就要上台了。八点四十分，一集电视剧过半插播广告，沈妙芙一席朴素旗袍出现在电视里面，众女立即精神一振。
沈妙芙最激动了，坐直了盯着电视机：“终于轮到我了。”
民国宅院内，沈妙芙饰演的年轻妈妈抱着一个可爱的女婴，镜头给了女婴一个特写，女婴一双眼睛乌黑发亮，天真无邪。年轻妈妈想给女婴喂奶，但是一抹胸部，太平了，不禁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这个镜头不到五秒钟，沈妙芙演绎的很不错，她的胸围放在一位母亲身上就是奶水不够的表现。就在沈妙芙苦恼的时候，一张传单随风飘入宅院内，正好落在沈妙芙脚下。
沈妙芙弯腰把传单捡起来，镜头先给了沈妙芙的美腿高跟一个特写，然后给了传单一个特写。这是一张民国风格的传单，上面的内容却是中国宝贝的宣传，标题赫然十九个字——全世界的奶粉都在这里，中国宝贝的健康摇篮。
“。”沈妙芙看着传单念了一遍网址，这是她唯一一句台词，念得很清晰。
最后镜头给了沈妙芙一个特写，她抬头看向传单飘来的方向，镜头迅速向上拉，场景切换，一艘正在出港的蒸汽轮船，轮船一侧赫然印刷着七个大字，中国宝贝代购网，下面是网址，蒸汽轮船缓缓驶向远方。
这是一个民国风格的广告，给人以独特的视觉感受，虽然沈妙芙只说了一句台词，但是中国宝贝分别在传单和蒸汽轮船上出现两次，足够给人深刻的印象。
之所以选择民国，因为那正是中国向世界开放的年代，具有一定人文情怀。
宝宝演员也选的很好，可爱的鱼晓晓啥也没说，却吸引了一票宝妈。
“演得不错，你穿旗袍很漂亮。”黄慧君羡慕地道。
“一般一般。”沈妙芙微笑道。
“世界第三。”秋雪燕补充道。
众人忍俊不禁，对这个广告没啥好挑剔的，杨氏和杭雨都点头认可。
民国宅院是实地拍摄的，找了一个江都景区的老宅子，而港口和蒸汽轮船则用的模型，最后经过电脑处理看起来还算逼真，也就那么七八秒钟，花费并不是很高。
为什么奶粉市场那么大呢？一个原因是婴儿五六个月后只喝母乳是不够的，以前的妈妈把饭菜嚼碎了给孩子吃，现在有条件当然不用那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很多妈妈平胸，乳量不够，所以才会有广告中沈妙芙胸小苦恼的剧情。
这个广告剧情和刚开始的设想变化很大，是杭雨三人讨论了三天多才决定下来的。
“杭雨，你觉得怎么样？”沈妙芙最终是的当然是老板的评价。
“很不错。”杭雨的评价简短，沈妙芙却很开心了。
因为毒奶粉事件渐渐冷却，中国宝贝的用户增幅逐渐降低，但是电视广告出来之后，中国宝贝的用户增幅又开始提升了，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夸张而已。
通过增幅感觉的出来，电视广告是有效果的。
此时内地家庭电脑普及率很低，农村不到3%，一线城市也只有40%左右。可以说内地还处于电视机时代，没有电脑但是有奶粉需求的家庭看到广告之后，有的直接买电脑，有的则想法子借用亲朋好友的电脑进行购物。
有的村镇太落后了，整个村子乃至镇子都找不出几台电脑，这种就很麻烦了。不过爷爷奶奶，父母们为了孩子总能想到办法，打电话找亲戚帮忙，找村镇里有本事的人帮忙。
“植树，你家里有电脑，帮我们带几罐那个外国的奶粉来。”李炳淑是德林镇一户村民，她的大儿子植树在外面工作，小儿子没啥本事，在家里务农。
九个月前，小儿子有了孩子，因为农活繁忙孩子给她带，原来李炳淑给孩子买的都是国产奶粉。后来电视上放了毒奶粉事件的新闻，传的到处都是，大家自然不敢再买了。
最近街坊邻居都在说买外国奶粉的事情，还给她介绍了中国宝贝的广告。李炳淑虽然不懂互联网，却也知道电脑这玩意，于是打电话给大儿子植树帮忙购买。
“妈，什么外国奶粉，我上哪给你买去。”植树工作繁忙，很少看电视。
“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广告，叫什么中国宝贝，说是可以买到全世界的奶粉，隔壁老刘托人买了两罐，说是特别营养。”李炳淑的叙述不是很清晰，因为她不知道网站这个东西。
“有这么神，你看的哪个台的广告？”植树问道。
“JS台的，晚上放那个电视剧，放到一半就播出。”李炳淑说道。
“行，回头我上网查查，有就给你买。”植树知道弟弟在农村，有些东西很难买得到，之前也是他帮忙买的国产奶粉。挂断电话后，植树自然不会等电视广告，而是直接上网百度中国宝贝。
这时候江燕公司在百度做检索的效果就出来了，百度中国宝贝，中国宝贝代购网出现在首页第三个。前两个都跟购物无关，植树很快就发现了中国宝贝代购网，进去一看，这才明白老母亲说的是什么。
“原来是一个购物网站，卖的东西还真多。”植树一眼就看到了奶粉专栏，于是点进去挑选。
植树并不是很了解外国的奶粉品牌，挑了一会不知道哪个好。于是他回到首页，通常网站都有论坛的，植树想进论坛看一下用户的评价。但是中国宝贝首页没有论坛两个字，植树找了一会，感觉这个微博好像有点像论坛。
博客，微博，论坛，植树感觉应该是一个东西。
点击微博后，进入一个新的页面，他一看就知道是个类似于论坛的网站。植树也不看别的，直接在搜索那里输入外国奶粉，点击回车后出现了许多关于奶粉的评论，拉下去一看有好几万页。
“人还挺多。”植树诧异道，关于奶粉的讨论有好几万页，这是什么概念。
瞬间植树就觉得，这个中国宝贝真实可信，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刚才进中国宝贝首页的时候，植树还看到其他商品，说明人家不止卖奶粉。
植树不禁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惭愧，这么大一个购物网站，竟然闻所未闻。
植树看了十几页微博，大多数用户都说荷兰和德国某品牌的奶粉好，也是中国宝贝官方推荐的几款奶粉品牌。德国名品奶粉限购，价格高要预定，于是植树选择了荷兰有名的美素家。
买了两罐美素家寄回去，植树没记在心里，不料几天后母亲又打电话叫他买。原来李炳淑拿到奶粉之后，在邻里炫耀了一下，这年头崇洋之风还挺严重的，尤其是上一辈的人。
倒退二十年，改革刚开放时的内地十分贫穷，好多人往香港台湾跑。因为改革开放，外国资本和文化急速涌入，对老一辈的人造成了极大的思想冲击。
所以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崇洋大V，就是七零八零后的人，而九零一零后的崇洋之风稍微减轻一些。因为等九零一零后成长起来的时候，内地已经没那么穷了，这就是环境对人造成的影响。
李炳淑就是中国最贫穷的时代，成长起来的人，对洋货有较为严重的崇拜心理。所以拿到洋奶粉之后，就在邻里到处炫耀，明明不懂美素家这个牌子，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反正是怎么好怎么说。
邻里羡慕的同时，希望李炳淑能帮忙买几罐，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刚开始叫植树买几罐，隔两天又叫他买几罐，一来二去竟然有十几户人叫他帮忙买奶粉。植树不禁感叹老母亲的传播能力，他当然知道李炳淑平常喜欢在街坊邻里八卦，连菜市场她都混的很熟。
在中国宝贝多次购物，植树偶尔也会看看其他商品，某天突然看上一套热销的法国名品西服。植树所在的公司要求穿正装，男职员一般都是西装革履，而植树之前的西服不上档次，他早就想买一套新的。但是这套法国名品西服很贵，要一万三千多，植树四千多月薪都舍不得买。
就在他看着中国宝贝的页面犹豫时，妻子孝珠走过来看见了，女人对商品总是有着别样的敏锐感：“你想买西装，好贵，还不如去商场里买。”
“这都是国外的名牌西装，去哪个商场买得到。”植树说道，他觉着妻子对自己太吝啬了，一套好点的西装都不乐意买，自己却经常去购物。
“那更不能在网上买了，网上的东西哪有好的，小心买到山寨货。”孝珠说道。
“我在这个网站帮人买了二十几罐奶粉，还特意问过，人都说是真的。”妻子越是反对，植树越是想买，指着屏幕说道：“在这买东西的人超多，不信我打开微博给你看看人家怎么评论的。”
植树当即打开微博，进入一些买家秀，果然多数都是较好的评论。有些买衣服的用户给了差评，也是买到不合身的，没有说买到假货的。山寨店在中国宝贝很难起来，因为打假，上不了信誉榜没人光顾。
“你看，人家买了都说好。”植树特意搜索关于西服的状态，有不少用户发了买家秀。
“网上的话信不得，再说了，你买一套这么贵的西装，我们家这个月都别想吃肉了。”孝珠说道。
“我就是再穷，都不至于买不起一套衣服。”植树有点生气。
孝珠看出丈夫生气了，不好再劝他放弃，只能无奈地道：“还是我帮你挑吧，你哪会买衣服，买回来要是不合身就白买了。”男人一般都不怎么会买衣服，尤其是那些很少买衣服的宅男。
植树自知这方面不行，于是让开位置提醒一句：“给我挑一套好点的，一万到两万都能接受。”
孝珠偷偷翻个白眼，心想一直以来衣着朴素的丈夫，竟然也有虚荣心了。
男人的虚荣心往往对品质更加看重，限于经济条件，女生可以买廉价时髦的衣服，关键是经常买。而男人要是想穿好衣服，通常不会停留在表面好看，而是要上档次，毕竟男性服装也没啥花俏的，买来买去都是那几个款式。
鄙视了丈夫没多久，孝珠就沉浸在中国宝贝的名品海洋当中，难以自拔。连植树这样朴素的男人都被中国宝贝上面的商品服饰吸引了，更何况孝珠是一个爱购物的女性。
植树牵着自家养的广东松狮出去溜了一圈，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回来，发现孝珠还在看中国宝贝，而且看的不是男性西服，是女性服饰。植树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把狗绳都给扔了。
“孝珠，叫你帮我买衣服，不是给你自己买。”植树生怕妻子迷恋上这个网站，以前去小商场都能消费好几千，要是孝珠爱上了中国宝贝，还了得。
植树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妻子知道这个网站，还让她帮忙买衣服。
“我就看看，你紧张什么。”孝珠被他吓了一跳，面色不悦地道：“衣服给你下单了，德国BOSS，一套一万七千三百，我还给你买了一双皮鞋，你自己看看。”
植树凑上去看，点点头道：“这个款式可以，德国BOSS是什么牌子，我都没有听过。”
孝珠说道：“你当然没有听过了，这个牌子比什么法国纪梵希好多了，只是比较低调一点。你以后买东西不要看别人怎么说，网上那些人好多是跟风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牌子好。”
买了一套名牌西服，植树心里挺满意地：“知道了，以后叫你买行了吧。”
孝珠没有回话，返回刚才的网页继续看衣服。植树看到网页上那些几千上万的女性服饰，心里有点蛋疼，该不会妻子也要买一套，这下真的有经济危机了。
“咳咳，我要用电脑。”植树说道。
“你用电脑干嘛，等我用完再说。”孝珠头也不回。
“你刚才不是说网上的东西很假，现在看的这么过瘾。”植树说道。
“我没说要买，等你那套衣服到了，我看看真假再说。”孝珠说道。
植树突然希望买到一套山寨货，妻子的购物能力令他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你刚才说好多人叫你帮忙买奶粉，干嘛不做代购，可以赚点差价。”孝珠突然说道。
“人不多，赚不到几个钱。”植树说道。
“谁说赚不到，我刚才在微博看到有人说，卖一罐奶粉可以赚四五十。你帮人买二十多罐，差不多赚一千块，动动手指的事干嘛不做。”孝珠说道。
热销的名品奶粉，其利润高达一倍多，两百块的进货价可以卖到五百多，而且供不应求。在思想尚未走出去，依旧把欧美看成神话的部分国人眼中，世界顶尖名品奶粉绝对值这个价，有的人甚至感觉很便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国人对下一代很看重，孩子就是手心里的宝，五百块算什么，一千块都要买。
给雨雪代购做代理商，可以得到10%-20%的利润，也是很赚钱的。
正因为有这样的暴利，江燕公司的利润才能那么高。
“有这么多，我没怎么注意。”植树也来兴趣了。
“他们以后还会叫你买，我们赶紧跟客服申请当代理，下次再买就能分利润。”孝珠说道。
“吃完了应该会叫我买，你试试呗。”植树说道。
在中国宝贝开店，或者申请当代理都要实名认证。
像植树夫妻这样，从帮人购买到自己购买，最后转为代理商的不在少数。很多用户原本是买家，在微博看到关于代理商的讨论，也产生了赚点零花钱的冲动，渐渐地转化为代理商。
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的数量庞大，把身边一些没有电脑不懂网购的亲戚朋友带进来，间接成为中国宝贝的用户。很多人压根没进过中国宝贝，却在中国宝贝买了不少东西。
植树老家那些街坊邻居，就是这一类间接性的消费者，且数量不少。
孝珠申请批准后，在江燕公司代理商部门的指导下，在淘宝开了一家代理店。本来她只想利用业余时间赚点钱，后来丈夫又得到母亲李炳淑的委托买了几罐奶粉，一下就赚了两百多块钱。
动动手指就赚了两百多，孝珠感觉这样很划得来，于是主动发展顾客。丈夫那边的亲戚朋友几乎都买过了，没啥潜力，孝珠便在娘家和公司宣传洋奶粉。
在孝珠的努力下，她渐渐谈成了几单生意，尝到了做代购的甜头。
“老公，我想辞职做代购。”孝珠说道。
“用不着吧，边上班边做也是一样的。”植树皱眉道。
“不一样，休息时间太短了，我又要做家务，哪有时间谈生意。如果全职做代购，我保证可以谈到更多顾客，就算一天只卖三四单，都比上班更划得来。”孝珠的月薪只有两千五左右，一天八十多块钱。
植树在心里算了一下，按照一罐奶粉的利润来算，的确比上班划得来。
“随你，反正你的工作也不是金饭碗，大不了重新找过。”植树同意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得到丈夫的同意，孝珠很开心。
刚开始植树并没有把妻子的生意放在心上，因为孝珠做代购能赚点钱，可是她花钱的速度更快。自从西装到货之后，确认了那套西装的真实性，孝珠便经常在中国宝贝买东西。
孝珠买的东西通常在几百几千块，但架不住她买的多，为此植树很苦恼。他只希望孝珠能把花的钱赚回来，至于赚大钱，植树压根没有指望过。
他的想法很简单，要是有那么容易赚钱，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孝珠便成交了三十多单，赚了九百多块钱。要是孝珠每周都有这样的成绩，她一个月能赚三四千，差不多赶上植树的月薪了。
而且孝珠成为代理商后，对售货很感兴趣，对购物反而兴趣大减。
这就意味着孝珠收入增加，支出减少，完全出乎植树的预料。
“植树，我想到一个发展顾客的好办法。”孝珠对销售越发来劲。
“什么办法？”植树好奇道。
“你妈在镇里聊聊天，都能吸引这么多街坊买奶粉，我要是下乡宣传一下，肯定也能得到不少顾客。好多乡镇的农民不会玩电脑，我就专门找那些有孩子要买奶粉的，你觉得怎么样。”孝珠问道。
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因为开网店的人太多了，在网上宣传效果较差。孝珠想另辟蹊径，去别人还没有开发的地区，也就是那些电脑普及率很低的乡镇地区。
“怎么宣传，拿个喇叭去喊，人家会相信吗？”植树感觉不靠谱。
他母亲之所以能通过聊天发展处那么多顾客，主要是在老家熟悉了，大家都认识，有一定信任感。陌生人跑到一个陌生的乡镇去宣传，人家肯定会先怀疑真实性，国外两个字对大多人来说还是很遥远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现在国产奶粉都不敢买，难道就不喝了。”在微博玩了一段时间，孝珠也知道为什么国外奶粉卖的那么好了。孝珠自有想法，说道：“我有一个好办法，继续发展下线。”
“你的意思是叫别人帮你卖，卖出去后你再跟他分利润？”植树眼神一动，感觉这个想法可以。
“没错，你不是说我缺乏信任感吗，我就找当地人去销售。”孝珠说道。
“恩，可以试试。”植树说道。
得到丈夫的精神支持，孝珠顿时有底了，第二天就开始施行下线计划。
她首先选择的区域就是娘家古潭镇，第一个下线就是她的父母和亲戚们。孝珠打印了一张热销品牌奶粉的价格表，发给亲戚们，上面有各种品牌的奶粉价格。
比如美素家，孝珠卖出一罐可以分四十六块钱，她跟亲戚说卖出一罐给十六块钱。还有的品牌给亲戚十三块钱，十块钱钱，少的只能给七八块钱，孝珠当然是拿大头。
孝珠的亲戚们多是一些普通农民，家境稍好一些也不过进城务工，十块钱对老人家来说不少了。老人家在家里也比较闲，很乐意帮孝珠促销，顺便赚点零花钱。
关键是他们熟悉本地，知道附近谁家里有出生不久的孩子，这种优势拥有很大便利。
娘家只是孝珠第一个促销地区，接着她又去临近的乡镇，一个个跑去找下线。在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很快就发展了十几个乡镇，逐渐有下线短信联系她要求出货。
在乡镇发展下线的计划起到效果后，孝珠感到十分兴奋，她觉得这种方式很靠谱。比较麻烦的是坐车费钱，后来孝珠干脆借了一辆摩托车，自己骑车在各地乡镇跑下线。
她一边跑下线，人在外面有生意的时候，就打电话叫丈夫下单。
刚开始，植树在家里一天只能接到一两个下单的电话，有时候甚至没有。但是随着孝珠跑的乡镇越来越多，群众效应就出来了，植树一天可以接到三四个电话，有一天接到八个下单电话。
孝珠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跑了七十多个乡镇，发展了三百多个下线。这种跑单方式无疑很辛苦，也很疲惫，但是比她坐在电脑前在网上宣传的效果好多了。
好多乡镇电脑普及率低的令人发指，一个几万人的小镇竟然只有不到一百台电脑，大多数人压根没有接触过电脑。而毒奶粉的余温还在，乡镇的百姓也有孩子，要吃奶粉，孝珠可以说是送去希望的人。
当代理商第二周，孝珠赚了两千三百多，第三周她赚了四千七百多。大多数都是卖奶粉赚的，因为孝珠知道农民消费能力较低，对那些奢侈品多半不感兴趣，所以她发展的下线只卖奶粉。
如此惊人的发展速度，令植树目瞪口呆，有一种辞职跟着妻子混的冲动。
这天，孝珠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先洗了个澡和丈夫一起吃饭，间隙说道：“这样发展下线还是太慢了，好多偏远乡镇道路不平，我一个人跑来跑去很浪费时间。我想请几个人，专门去帮我发展下线，我分50%的利润给他们，至于他们给下线分多少我就不管了。”
植树吃着饭，整个人一怔，感觉妻子突然变得好厉害。
“你看着我干嘛？”孝珠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变化好大。”植树感慨道。
“有吗，可能是这段时间天天骑摩托车，日晒雨淋变黑了。”孝珠的确黑了一些，但是她精神状态很好，她从来没有觉得人生如此充实过，因为她找到了一条变强的道路。
“你的想法等于是找几个区域代理，然后区域代理再去发展下线。这种方式很好，可以得到更大范围更多的顾客，说不定你可以靠这条思路当老板呢。”植树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跟你说......”孝珠说的很起劲。
孝珠无疑是代理商当中的一朵奇葩，她不拘泥于网络宣传，完全发扬了中国人民吃苦耐劳，敢想敢做，坚持不懈的优良传统，开辟了一条特殊时代才能做到的特殊渠道。
为什么说是特殊时代，因为这个时代有代购，这个时代电脑普及率还很低。江燕公司的电视广告只在JS台一个时间段播放，自然还有大把人没有看过这个广告，也不知道中国宝贝。
种种条件，造就了孝珠的新思路的成功，她的代理之路才刚刚开始。
“杭雨，你看看这份文件。”杨氏递过一份表格给他。
杭雨接过表格看了一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这份文件的名字叫代理商销售报告，是代理商部门交上来的，表格上的数据是所有代理商在本月的销售情况。
“你看那个植树代购的销售情况。”杨氏说道。
杭雨扫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位于中间部分的植树代购，这家代理店开设不到一个月，销售量可谓节节攀升，增长速度在诸多店铺当中很显眼。
“觉得怎么样。”杨氏说道。
“挺厉害的，估计在宣传方面做得好。”杭雨说道。
“这家代理店销售的商品90%都是奶粉，它的销售量是靠奶粉撑起来的。我很好奇，店主上哪找这么多刚生孩子不久的顾客，在网上宣传肯定没这个效果。”杨氏说道。
“不一定，可能店主之前玩过妈妈社坛，早就积累了一批这种类型的用户。”杭雨说道。
植树代购的销售涨幅很大，销售总量却远不如李雅希几个老牌代理，所以杭雨并未特别关注。不过植树代购四个字，还是悄然留在了杭雨和杨氏心里，杨氏对植树代购下个月的销售量颇为期待。
咚咚。
彭铁家在门口敲门，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进来。”杨氏说道。
“昨天玩通宵了？”杭雨看到他眼眶有点红，头发有点乱，显然没睡好。
“我想辞职。”彭铁家的声音很低落。
杨氏和杭雨皆是一怔，彭铁家读书的时候都要兼职，放假了却要辞职，这是哪门子想法。
“发生什么事了，做的好好的干嘛要辞职。”杭雨问道。
彭铁家眼中闪过低落之色，犹豫着不肯说出来。
杭雨一看就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便起身揽住他的肩膀往外走：“别打扰杨总工作，我们去外面说。”和彭铁家走到人民桥边，左右无人，杭雨说道：“有困难可以说出来，我尽量给你解决。”
“不是有困难，怎么说呢，我现在一点都不想上班。”彭铁家低下头，擦了一下眼眶，声音略显哽咽。
“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杭雨看出他的小动作，不禁嗤笑一声，他最看不起男人哭哭啼啼的，尤其是一点小事闹情绪。
“换成你，你也接受不了。”彭铁家不服气。
“你说来听听，我就不信有多大点事。”杭雨笑着道。彭铁家犹犹豫豫地不想说，杭雨便道：“你放心，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知道我不爱嚼舌根的。”
“哎，是刘曦的事情。”彭铁家需要找个人倾诉。
断断续续的叙述下，杭雨渐渐搞明白了彭铁家的问题，原来他追求刘曦连续被拒绝两次。
彭铁家本来就比较内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刘曦写情书，结果被婉拒。后来彭铁家还问杭雨，他是不是很挫，在杭雨的开导下彭铁家去买了一身比较得体的新衣服，邀请刘曦去吃西餐。
万万没有想到，刘曦竟然带了一个一米八，挺拔俊朗的学长一起赴约。
彭铁家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却在那个学长面前自惭形秽，一顿饭都没吃好。这下不用刘曦开口，彭铁家知道自己没戏了，只看外形他八匹马都追不上那个学长。
后来彭铁家打听了一下，原来这个学长叫阳晴，是大学学生，刘曦在篮球俱乐部认识的。阳晴不仅高大帅气会打篮球，而且学习成绩很好，得知对方条件如此优越，彭铁家最后一点希望都断绝了。
彭铁家去篮球俱乐部打听的时候，正好碰到刘曦也去了给他加油。打完篮球之后，刘曦给阳晴擦汗送水，那副痴迷的场景看的彭铁家整个人都心碎了。当时彭铁家一边心碎，一边偷看刘曦，看到她跟阳晴一起离校，竟然进了一间小公寓楼。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彭铁家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那种五十块钱俩小时的公寓楼，经常听人说起。刘曦跟阳晴才交往多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彭铁家不敢相信，花了几十块钱租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小公寓楼的隔音设施很差，彭铁家贴着墙壁可以听到隔壁传来刘曦和阳晴的打闹声，洗澡声，不久之后传来了呻吟。彭铁家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当时就想拿把刀冲进去把阳晴砍死，好在他没这个胆子。
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宿舍后，彭铁家哭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雨哥，你说刘曦怎么会这样，他们才交往不到一个月。”彭铁家很难接受现实。
杭雨沉默了，大学开房其实很常见，刘曦跟彭铁家只是同学，她怎么做是她的自由。但是作为好朋友，杭雨当然要站在彭铁家的角度思考，因为彭铁家暗恋刘曦，很难接受这种情况。
“你又没跟她在一起，管得了那么多。”杭雨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以前好像看错她了，没想到她是这种人。”在彭铁家心里，刘曦一直是个朴实勤劳的好女孩，但是刘曦此次作为完全颠覆了彭铁家的美好想象。
“那你也没必要哭成这样，还辞职不干，像个男人不。”杭雨说道，看到彭铁家一脸羞愧的样子，杭雨又道：“我挺好奇的，那个阳晴条件这么好，又受女生欢迎，怎么偏偏挑中了刘曦呢？”
讲真，刘曦也就身材可以，属于背面像天使正面的那种。
“我哪知道，说不定阳晴就喜欢刘曦这样的。”彭铁家说道。
“算了，刘曦的私事我不好评价，更不会去管她。至于你，可以放三天假休息一下，三天以后你要是还想辞职我就给你批了。不过我事先告诉你，江燕公司可以进可以出，但是不能进进出出。”杭雨说道。
“雨哥，你这话说的。”彭铁家听到进进出出四个字，又回忆起了那天的事情。
“难过就回去打游戏，玩几个通宵就没事了。”杭雨拍拍他的肩膀。
“哎，也只能这样了。”彭铁家又叹息一声，接受了杭雨的建议。
目送彭铁家回宿舍，杭雨不禁摇头，这都是些什么事。虽说不管刘曦的私事，但杭雨对她的印象也直线下降，以后升迁肯定没那么容易了。
通常情况下，杭雨不会考验职员的私德，也不会去打探他们的私生活。但是既然知道了，杭雨心里自然会有一个疙瘩，对刘曦的态度就改变了。
本来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杭雨是有打算，着重培养庞佳刘曦几个人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杭雨心里默默把刘曦帕斯掉了，毕业以后也别想进入高管阶层。
不是杭雨帮彭铁家故意报复刘曦，而是刘曦在工作方面没有丝毫让杭雨欣赏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没什么价值，杭雨心情不好都能否定她，更别说印象不好了。
回到办公室后，杨氏问道：“彭铁家什么情况？”
杭雨说道：“闹情绪，我让他回去好好考虑，过两天就没事了。”他是过来人，并没有把彭铁家这点小挫折放在心上，因为中国宝贝这边日趋稳定，杭雨正在思考微博盈利的问题。
做什么产品能赚钱？杭雨的想法是尽量多做，就跟腾讯一样，什么流行就做什么，总有挣钱的产品。只要有一定用户基础，技术服务这块又上档次，通常来讲都不会亏本的。
杭雨第一个目标是做增值服务，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会员制度。
QQ会员太水了，除了一个红名基本没啥用，杭雨心目中的会员制度应该是有实质性好处，并且可以牵动后续产品发展，乃至于牵动江燕公司整体发展的一个制度。
杭雨的想法出于两点考虑，一点是充钱麻烦，一点是版权意识薄弱。
很多人不愿在网络上花钱，其实并非缺钱，而是懒得去充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充钱的地方太多了太繁琐了，给人一种很费钱的错觉。
事实上还真挺费钱的。
杭雨想打造一个类似“一卡通”的制度，充了微博会员，可以任意使用与微博账号联通的所有产品。
比如微博音乐，这个是杭雨一早就有计划做的，将来出了音乐播放器，微博会员可以免费听，任意听，想怎么听就怎么听。大大增强了微博会员的含金量，优越感，最关键的是方便。
讲真，对很多人来说几十块钱都是小事，关键是方便快捷。
好多网络产品为了多赚钱，各种巧立名目引诱用户充钱，把用户当傻子，以为人家看不出这点小手段。这种办法有用，但是往往用户充钱都充的不痛快，完全是为了这种功能捏着鼻子充的。
杭雨要杜绝这种恶心用户，和用户作对的盈利模式。
他的目标是让充钱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花钱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充微博会员，再玩其他关联产品全免费，这就是一卡通的盈利模式。
这时候问题来了，只充会员就能免费使用所有关联产品，是不是比腾讯那种盈利模式少赚很多钱？不一定哦，会员含金量提升了，愿意充会员的人数自然也会提升。另外会员含金量提升了，价格自然也要稍微高一点。
还是拿音乐播放器打比喻，一个微博用户，原本不愿意花钱听歌，也不是很想充会员。但是可以肯定一件事，微博会员的特殊性和优越感，对他有一定吸引力。
在会员特殊性和免费听歌两者的吸引下，这个用户有很大概率成为会员。
最重要的是，这个用户心甘情愿成为一名正版使用者，而不是出于道德约束听正版歌曲。
说是免费听歌，实际上他是花了钱的，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使用正版音乐。这个过程具有重要意义，也是杭雨希望国人对版权意识的一种，潜移默化的扭转。
还有一个最深层的考虑，这个会员制度，加上微博关联的所有产品，会产生怎样引流能力？现在微博还没有什么关联产品，将来会有的，杭雨当然要考虑公司未来几年乃至十年的发展。
杭雨采取了不上市不融资的策略，意味着他得不到巨额投资，而他本身又没什么背景关系，还是一个发展较晚的企业。此时已经有百度腾讯阿里这些互联网巨头了，杭雨心里有一种冲动，后发超越他们的冲动。
而一卡通的模式，所带来的附加效应，则是一种很大的竞争优势。
淘宝为啥能赢易趣，他的资金可不比易趣多。
不就是一种符合国情，一种更加方便保障的运营模式把易趣打败了吗？
360为何打败了hao123，它的资金不比百度强，其实也是一种运营模式的胜利。
所以不能小瞧运营模式的作用，杭雨根据未来思维，综合国情想出一卡通的运营模式，是抱有很大希望。希望这种模式可以吸引更多用户，用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用户最多就是最终胜利者。
微博会员等级怎么分，定价多少合适呢？
“如果会员可以免费使用所有关联产品，会员升级还有什么意义呢？”杭雨不禁自问。
随后他又找到了答案，根据这种运营模式，会员比例肯定很高，会员数量一多将会缺乏优越感。而会员等级的高低，可以弥补这种优越感的缺失，所以会员等级还是要的。
杭雨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干脆和中国宝贝的会员连通。
意味着中国宝贝的会员可以转化为微博会员，微博会员可以享受在中国宝贝的优惠。因为购物网站的特殊性，显然不能会员全免，这点不用可以去纠结，大家心里清楚就好。
中国宝贝分普通会员，高级会员和贵宾会员，根据消费额来提升等级。微博会员等级也这样分，没有问题，但是等级提升还需要细分，并且换一种提升方式。
“一个月三十块钱应该是比较合适的，等级的话，在普通会员，高级会员，贵宾会员的基础上增加徽章。充三十元可以成为普通会员，次月起每个月增加一枚徽章......徽章数量没有上限。”杭雨说道。
“徽章没有上限，那怎么才能成为高级会员？”杨氏不解。
“很简单，在中国宝贝消费一万元以上，就可以成为高级会员了。”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除了普通会员，后面的制度完全关联在一起。”杨氏说道。
“没错，普通会员的门槛两边都很低，差几块钱不算事。但是高级会员就不方便这样弄了，如果微博多充几块钱就可以成为高级会员，对中国宝贝这边的用户不公平。但是要续费一定时间才能成为高级会员，又很麻烦，所以跟中国宝贝完全关联是最好的办法。”杭雨说道。
普通会员已经可以各种免费，高级会员玩的就是一个优越感，爱买不买。
商讨一番后，杭雨细化了一下会员制度，把徽章跟中国宝贝的信誉制度一样，划分为青铜徽章，荣誉徽章，星辰徽章，皇冠徽章，熊猫徽章。
熊猫徽章自然是国宝级的，无论在中国宝贝还是微博，都很难得到。
并且，杭雨故意留下一个漏洞——会员徽章的数量没有上限，而且可以通过反复充会员来增加徽章数量。只要舍得花钱，一天充几百次会员，一天可以得到几百枚徽章。
这个漏洞纯粹是杭雨一时兴起，心想会不会有土豪突破天际。
杭雨自认为这个想法很好，但他拿着计划书去技术部找付磊，叫他们做会员制度的时候，付磊等技术员却表示怀疑。
要在微博的基础上开发新产品，这点在大家的预料之中，可是充会员就能免费玩所有关联产品，总觉得不赚钱。
“老板，我不知道你将来要开发一些什么产品，就现在而言，微博还是光棍一条。三十块钱一个月是不是太贵了，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充会员。”付磊不看将来，提出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付磊的想法是没有错的，毕竟现在是零六年，小学生一个月才几个钱。杭雨没有创业之前，连十块钱一个月的QQ会员都舍不得充，所以不能用十年后的经济思维去衡量。
当一个东西要广泛普及时，每增加一块钱都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我暂时没打算靠会员赚钱，你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杭雨说道。
围绕着微博的运营模式，是一个很长远的计划，而不是短期暴利。付磊等人习惯了代购的短期暴利，乍一看到这种投入大回报少的计划，有点不习惯。
听到杭雨的解释，付磊继续看计划书，看到后面关于会员特权的内容时，他再次产生疑惑：“可以重复充会员，万一用户多充了钱怎么办，这种东西不好退。”
杭雨说道：“可以累计时间，充多少钱就算多少个月。”
付磊说道：“还不如跟腾讯一样，设定一种虚拟货币，可以在关联产品消费。”
杭雨琢磨了一下，说道：“微博的虚拟货币可以在中国宝贝消费，貌似更加方便一些。不行，如果虚拟货币跟现实货币挂钩，将来会出现很多遗留问题。”
虚拟货币如果代替现实货币，用户习惯之后，会产生局限性，因为别的公司不用你这种货币。如果你要整个互联网都用这种虚拟货币，岂不是跟人民币做对吗。而且中国宝贝的卖家不一定会接受虚拟货币，所以这个想法是不可行的。
就目前而言，设定一种虚拟货币好像挺方便的，但是支付宝普及开来以后，虚拟货币就显得很鸡肋了。
“排除中国宝贝，也不可能所有产品会员全免，还是虚拟货币比较方便一些。”付磊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下定决心就能做到。”杭雨说道。
随便设立一个名目就能大把大把捞钱，这种诱惑估计没几个老板能挡得住。
但是杭雨要贯彻这种经营模式，就必须摈弃那些诱惑。
“好了，盈利模式这块我是有长远规划的，你们技术部负责提供技术，怎么赚钱不归你们管。”杭雨看到付磊还想说话，直接给他打断了。
“既然这样，我没什么问题了。”付磊说道。
其实靠会员赚钱并非杭雨独创，在美帝有一家名为costco的仓储批发卖场，十分有名。Costco的商品价格极为低廉，有的甚至不盈利，它就是靠物美价廉，优质服务和会员制度来吸引顾客。
这种盈利模式在一开始很吃亏，但是吸引到超多客户后，可以量取胜。除非你做的比它更彻底，或者它内部出了问题，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打败它。
虽然仓储批发跟微博不一样，但是优秀的经营理念可以借鉴一下。
“你能有什么问题，给我看看。”付云泽正好跟他一起上班，也是技术部年龄最大最成熟的职员，所以比较有威信。从付磊手里拿过计划书，付云泽仔细看了一遍，说道：“自定义名称和皮肤，徽章，公众号，会员功能还挺多的。”
“自定义名称和皮肤有什么具体要求？”付云泽看向杭雨。
“美术设计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与其说要求，不如说建议。刚开始有三种自定义皮肤就行了，我个人希望有水墨风格，护眼绿风格和非主流风格。会员名称不是自定义的，按照企业机构组织，明星专家红人，分成金V和粉红V。”杭雨说道。
“徽章照搬中国宝贝的制式吗？”付云泽问道。
“对。”杭雨点头。
“这个公众号挺新鲜的，不过好像跟公共朋友圈重合了。”付云泽说道。
“公共朋友圈是一个类似于帖吧的讨论区，而公众号是一个展示自我的平台。会员开通公众号以后，发的状态可以在首页广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杭雨说道。
“...这方面的东西我不如你。”付云泽老实道。
“我打算在微博首页增加一个喇叭，轮番广播会员状态。即便一条状态出现的时间只有五秒钟，以微博的用户数量，肯定能得到不少关注。另外公众号增加群发功能，图文视频编辑功能增强，不再有任何限制。转发功能增强，不仅可以转发到私人朋友圈，还可以转发到公共朋友圈，自动生成一个帖子。”杭雨说道。
这是一个变异版微博，拥有类似于帖吧的公共朋友圈，类似于微信朋友圈的私人朋友圈。而“会员公众号”则是原版微博和微信公众号的结合，将大幅度增强其信息传播能力以及营销能力。
想象一下，江燕公司的公众号发一条信息，被一个人转发到她关注的几个朋友圈，朋友圈里又有人转发，等于突破了圈子的限制，而且不会对圈子造成过分的干扰。
因为你既然添加这个朋友圈，自然喜欢它的主题，转发的东西也符合朋友圈里面的人的兴趣。不排除有人为了营销，加入一些人数多的公共朋友圈乱发，领头羊可以把这种人踢出去，跟帖吧差不多。
“之前你跟我说广播和圈子不能兼得，现在你是鱼和熊掌兼得啊。”付磊听完杭雨的解释后焕然大悟，早在制作微博之前，他就跟杭雨讨论过传播度和互动性的取舍，当时杭雨选择了后者。
如今微博已经脱离杭雨的计划轨道，他干脆推波助澜，提出新的设定。
“就冲状态可以转发到朋友圈，自动生成帖子，我敢肯定有大把人开通会员。”苏心缘很爱玩微博，她对杭雨提出的公众号十分动心，恨不得马上开通会员玩玩，可惜还没做出来。
之前也能转发用户状态，但是只能转发到个人状态。
“按照你的意思，要专门制作一个编辑图文和音频的插件才行。这么一看，公众号只能在电脑上用了，手机显然支持不了这么繁杂的功能。”付磊说道。
“对，公众号就是在电脑上操作的，不过可以关注，可以看公众号发布的图文音频。”杭雨说道，后世的微信公众号就是这样的，可以照搬一部分功能。
“听你这么一说，三十块钱一个月反而有点便宜，那个首页喇叭轮播的特权，就不止三十块钱了。要是会员太多，发的状态又多，可能一天时间都不够用。”付磊说道。
微博首页只显示用户关注的朋友圈和私人朋友圈，官方朋友圈，以及江燕公司的头条新闻。将来增加一个小喇叭，对首页板块的影响并不大，五秒钟轮播时间对个人用户来说却很有意义。
“做出限制，一个账号一天只能有一条状态可以上首页广播。如果会员数量太多，隔天直接清空重来，最多他们为了上首页在凌晨刷新状态。”杭雨说道。
按照五秒钟一条状态算，一天最多轮播一万七千多条状态。
微博现在有将近六百万用户，会员制度一出，这么多好处肯定不止两万会员。所以首页广播将会成为有心者们争取的福利，这是可以预见的情况。
“说起来挺有意思的，但是这么多功能会不会太复杂了，到时候用户都难以兼顾，而且会影响微博页面的简洁便利性，不利于使用。”文易生说道。
“直接增加确实会变复杂，所以公众号的功能出来以后，我打算把头条新闻都撤销。以后我们江燕公司也开一个公众号，利用公众号做营销，免得影响到那些对代购没兴趣的人。”杭雨说道。
“撤销头条新闻，会多出一块不小的版面，只添加一个小喇叭绰绰有余。”文易生说道。
“官方推荐朋友圈也撤掉，只显示用户的私人朋友圈和他关注的公共朋友圈。多出来的板块不要了，把微博的页面重做一遍，做的比之前更简洁便利。”杭雨说道。
“那我没问题了。”文易生耸耸肩。
“我有一个问题，万一某人创建一堆小号，在公共朋友圈大量转发营销信息，会对公共朋友圈造成很大干扰，搞不好那些不喜欢营销信息的用户不玩微博了。”苏心缘举手道。
她加了一个化妆朋友圈，经常有人在朋友圈里发化妆品营销信息，圈子里的用户都很反感。因为手动发帖子比较麻烦，朋友圈里的管理可以删除。
但是公众号的状态只需要点击一下转发，然后选择圈子，可以直接生成一个帖子，意味着营销更加便利了。
苏心缘不敢想象，到时候一大堆人转发那种营销帖子，还能不能玩了。
“可以采用手机短信验证码注册的方式，可以杜绝一个人创建大量号码的现象。”杭雨说道。
“我也没问题了。”苏心缘学着文易生耸耸肩。
一个人可以拥有几个手机和很多手机卡，但是普通人不可能为了营销花这个钱。少数人会这样做，但是只要公共朋友圈管理严格一些，无脑转发这种营销方式是可以控制的。
“你的担心也有道理，为了彻底杜绝无脑营销，影响朋友圈的互动，干脆给公共朋友圈增加一个申请功能。想加入一个朋友圈，需要向管理员申请。没有成为朋友圈的成员，只能看帖不能发帖，你觉得怎么样。”杭雨看向苏心缘。
“恩，早该这样了。”苏心缘完全放下心来，相信以后无脑营销会少很多。
“刚才我已经说了，公众号按照企业机构组织，专家明星红人来区分。公众号主要是为这几类人服务的，比如中国宝贝的店主，多半会在公众号推销商品。所以公众号还需要一些特殊功能，满足这几类人的需求，分别是打赏功能和原创保护功能。”杭雨说道。
杭雨前世玩过微信公众号，也利用公众号做营销，并且写过一些原创文章，还得到了几十块钱打赏，他感觉这个功能很不错。
而原创保护则是防止别人抄袭你的文章，如果盗版泛滥，原创作者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就没有人愿意原创，微博公众号便很容易失去活力。
“打赏功能一定要方便，相信你们应该试过那种情况，有时候想给别人送礼物，但是因为买礼物很麻烦所以放弃了。我们这个打赏功能也是一样的，多一个程序都有可能导致用户觉得麻烦，从而放弃打赏。”杭雨说道。
“把支付宝安装到微博上面，用户可以在微博用支付宝，就便捷很多。或者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设定虚拟货币，如果有微博货币，打赏比支付宝更简单。”付磊提议道。
支付宝还要输入密码，假如微博有虚拟货币，点击一下就可以了。
杭雨纠结了一下下，说道：“干脆两种结合，我们设定一种虚拟货币，可以用支付宝充值。这种货币就叫做微元，可以使用一些额外功能。”
所谓额外功能，代购便是一种额外功能，不在会员免费之中。
“我就说嘛，肯定有用到虚拟货币的时候，怎么可能全免费。”付磊笑着道。
“这次算你赢了，就目前而已，虚拟货币确实很有用。”杭雨微微一笑，因为支付宝的普及度远不如十年后，所以虚拟货币当道。
他之所以跟技术部讨论，本就是希望完善计划，不介意付磊等人提建议，就怕他们提不出建议。杭雨要的技术部是一个具有创意和活力，敢想敢做的技术部，而不是只会听命行事的部门。
付云泽有个习惯，随身带个小本本和一支笔，把重要的事情记下来。杭雨说话的时候，付云泽在旁边认真听，不停地记，他心里暗暗点头，这位老一辈的工程师很不错。
关于公众号的功能，杭雨跟技术部聊了一个多小时，付云泽记了好几页。通过这样的讨论，一个清晰的布局出现在众人的脑海当中，付磊这些技术员心里都有底了。
把任务交给技术部后，杭雨想去工地看一下，但是打车太麻烦了。杭雨再次涌起买车的想法，现在他不用找秋雪燕了，而是找杨氏拿钱。秋雪燕说要考驾照，到现在都没过考，显然对驾照不那么上心。
“我觉得公司应该买一辆商务用车，老是打车太麻烦了。”杭雨回到办公室，直接跟杨氏说明。
“是给你买吧。”杨氏说道。
“你也可以用。”杭雨说道。
杨氏想了想，她经常去跟别的公司谈业务，的确很需要一辆车。
“不用很贵，五十万左右就行了。”杭雨说道。
“五十万你嫌少，别忘了公司还欠人家一千万。”杨氏说道。
“公司财务你最清楚，我们现在每月有一千多万收益，刨去支出还有八百万左右。要是别的公司老板，早就买了上百万的车，我已经很低调了。”杭雨说道。
“我当然最清楚，刚还了四百万银行贷款，还有建设公司总部的支出，预计在未来五个月要投入两千三百万左右。本来公司大楼不用花那么多钱，你非得整一个庄园架构的办公处，好看是好看。”杨氏说道。
“咳咳，别说那些没用的，再穷不能苦了孩子。”杭雨说道。
杨氏忍俊不禁，望着杭雨涌起慈爱之情，随后点头道：“五十万不上不下，干脆买辆一百万的，免得你过几天又要换更好的。以后我开车去跟人谈业务，也显得气派一些。”
杭雨喜道：“不能同意更多。”
杨氏批钱之后，杭雨当即叫上秋雪燕一起去挑，最后买了辆一百二十万的黑色宝马。作为德系三强之一，宝马的质量不用怀疑，它的优点是驾驶操纵性能比较强。
这年头最流行的就是奔驰宝马，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两款车。
后来说得多了，在内地就变成了暴发户的车型。
挂好牌照之后，杭雨开车带着秋雪燕去无锡的灵山旅游，二人自驾游。秋雪燕第一次享受杭雨当司机，感觉很特别，一路上开心的像一只小燕子。
因为是暑假，出来旅游的人还蛮多的，好在此时私家车较少，不然肯定堵车。
“你的车技很稳，以前开过车吗？”秋雪燕看到杭雨娴熟的操纵，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司机。
“开过货车小车推土机，就差没开火车了。”杭雨嘚瑟道，前世他帮父亲做过运输司机，挖掘机，走过蜿蜒崎岖的山路狭窄的乡村马路，车技妥妥的。
“为什么我总是过不了考试呢？”秋雪燕烦恼道。
“过不了就别考了，女司机开车很危险，以后要去哪我载你。”杭雨说道。
想起后世那些女司机造成的车祸，杭雨都不敢坐秋雪燕的车。
虽说大部分车祸是男司机造成的，但是要看男女司机的数量，和驾车时间。就车祸概率来看，女司机绝对远超男司机，这不是歧视而是事实。
男司机天天开车，一年也就出一次车祸，女司机一年就开那么一两次都要出车祸，这个概率不言而喻。特殊情况就不要拿来说了，极少数是不能代表大众的。
好在秋雪燕对开车不是很感兴趣，无奈地认同了杭雨的建议。
从仙女镇到无锡灵山不是很远，杭雨二人早上八点半出发，十点二十分就到了。
杭雨把车停在山下停车场，跟秋雪燕一身休闲装走出来，杭雨只带了钱包，秋雪燕脖子上挂着一个照相机，是之前她们充当模特时用来拍照的。秋雪燕虽然出身富裕，却没有那么多大小姐毛病，晒太阳对她来说挺享受的。
停车场停满了车，私家车占了三分之一左右，其余多是大巴和出租车。进入灵山大佛景区后，看到好多人撑着伞遮阳，男男女女多是情侣，也有一家人组团来旅游的。
“什么情况，这么多人。”秋雪燕有点懵。她期待中的旅游是安安静静的青山绿水，而不是眼前这种热闹非凡的景象。
“暑假人当然多，你想找没人的地方，只能去非景区山脉。”杭雨笑着道。在他的印象当中这还算人少的，过几年内地经济上去了，喜欢旅游的人会更多。
至少今天没有堵车，景区交通还是很通畅的。
“走吧，咱们四处看看，往里面走人应该会少些。”杭雨也是第一次来灵山大佛，环视四周都是山脉，宽广壮丽，感觉挺不错的。
他们上了一辆景区专用的小黄车，一路来到灵山大照壁，车上的人望着两边风景，叽叽喳喳没停。大照壁这块有意思的东西不多，他们一路大乘小黄车到了胜境门楼，旁边有一小片人工栽种的竹林。
有人下车去观赏，杭雨感觉没啥意思，乘车继续向里面走。
到了转经廊后，呈现出一个圆形的广场，可以看到一个高高的佛像和九龙灌浴的雕塑。广场旁边有卖零食和雪糕的，不少人在买东西吃，在广场附近的景点拍照。
“雨哥，我们也拍几张照片，不然白来了。”秋雪燕说道。
“好，那个佛像挺有意思的，把它拍进来做纪念。”杭雨说道。
两人下了车，找了一个没人的好位置，秋雪燕先帮杭雨拍照，然后杭雨帮她拍，都是以佛像为背景。各自拍完之后，秋雪燕提出两人一起拍情侣照，于是找了个游客帮忙。然后他们又以九龙灌浴为背景拍了几张照片，因为用这个背景拍照的人太多了，不可避免拍到其他游客。
这边拍完就没啥好玩的了，杭雨二人步行往里面走，来到了香烛请购处。在请购处旁边有一个铜色大佛手的雕塑，也很有趣，不少人挤在那拍照。
“先不拍了，等回来的时候看人多不多。”杭雨不想去挤。
“恩。”秋雪燕认同。
随后他们去祥福禅寺里面玩了一会，也因为人太多，没有那种意境，所以拍了几张照片他们就出来了。继续往里面走，杭雨二人来到灵山大佛，就是之前在广场看到的那座大佛像。
灵山大佛121米，远看没什么，走到脚下后当真是伟岸高大。之前拍的是远景，来到大佛前后，杭雨二人又拍了近景。最后他们来到胜境广场，中央有个假山瀑布，不是很高，依旧有许多人在假山四周拍照。
两旁也有请香处，既然来了，杭雨二人当然也请香还愿。
“你许了什么愿望？”请香之后，秋雪燕好奇地问道。
“还用问吗，当然是事业顺顺利利，家人健健康康。”杭雨说道。
“没有我？”秋雪燕有点失望。
“怎么没有，你不也是家人吗。”杭雨说道。
秋雪燕羞恼地给了他一拳，笑着说道：“我的愿望是公司发展顺利，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你觉得好不好？”
杭雨微笑道：“不能再好。”
随后他们又去了梵宫和曼龙飞塔，拍了上百张照片，留下许多欢笑。逛完整个灵山景区，已经是夕阳落山的时候，又是一副壮丽浪漫的景象。
杭雨二人一起看了夕阳，在一个没人的角落，依偎在一起诉说衷情。
次日清晨，秋雪燕精神奕奕，嚷嚷着要去更好玩的地方。
“漂流怎么样？”杭雨感觉天气这么热，就应该去有水的地方玩。
“好啊。”秋雪燕眼睛一亮。
杭雨早就听说漂流很刺激，但是没有机会去玩，很想体验一下。
正好离无锡不远有一个双溪漂流，在全国都很有名，被称为江南第一漂。
开车到了双溪漂流接待处，发现来漂流的人也不少，比灵山旅游的人还多。因为快中午了，所以杭雨二人先吃了午饭，然后在接待处附近走走，下午一点钟才去漂流。
他们先乘坐水牛车走过一条乡间小道，两边都是竹林，风景秀丽。到了河边渡口，一条碧波河流出现在眼前，两岸竹林清脆，终于有了山清水秀的意境。
导游指引游客穿上救生衣，然后分批乘竹筏，竹筏上有竹椅和水枪，游客们乘竹筏下游时可以打水仗。因为人比较多，所以杭雨跟秋雪燕被安排跟其他游客同乘一艘竹筏。
第一次乘竹筏，只有期待没有害怕，毕竟穿了救生衣又有工作人员那么多人。旁边竹筏的游客拿起水枪朝他们喷水，杭雨这边也纷纷还击，大家一路玩一路顺流而下。
到了下一个河段，看到许多皮艇，游客们纷纷换乘皮艇去漂流。
皮艇比较小，两人同乘正合适，有的游客比较怕水，上了皮艇老是忍不住动，结果皮艇左右摇晃稳定不下来。杭雨和秋雪燕都出生在鱼水之乡，小时候划过小船，所以很快就适应了皮艇。
他们先在平坦的河段滑行，然后尝试着滑下一段堤坝，初次冲坝感觉惊险又有趣。只看这里的河段并不觉得惊险，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下水就有点险了，更别提冲坝。
杭雨感觉挺有意思的，和秋雪燕一起反复冲了几次堤坝，每次秋雪燕都很兴奋。看到她这么开心，杭雨也觉得开心，于是陪她在这里玩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上岸之后，秋雪燕不顾头发湿漉漉的，展开双臂环抱大自然。
“玩够了吧，明天该回去了。”杭雨都觉得有点累了，划船挺费力的。
“才玩了两天而已，我还想去海边玩快艇，冲浪。水乡山河我早就领略过了，我还想领略一下大海的壮阔，快艇飞驰的感觉。”秋雪燕期待道。
杭雨本打算玩两天就回去，看秋雪燕这样，似乎想玩整个暑假。因为公司正在高速发展阶段，他怕离开太久出问题，于是犹豫道：“今年我没有准备，要不这次就算了，明年暑假我带你全国游怎么样。”
秋雪燕不满意：“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准备，去海边玩而已，别说你没钱。”
杭雨无奈道：“不是钱的问题，公司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只能管理不懂发展，我离开太久很多项目都要出问题。”别看杭雨买车要找杨氏批准，好似杨氏权利很大，其实发展决策方面的问题，都是杭雨在做的。
呼...
秋雪燕泄了口气，想了想道：“好吧，明年再去海边玩，到时候我要旅游一个月。”
杭雨心想明年暑假应该没那么多问题，于是点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提前准备好，陪你玩个痛快。”
秋雪燕得到承诺，这才露出笑容，随后两人去酒店洗澡换干净衣服。
除了漂流之外，双溪还有夜间篝火烧烤晚会，杭雨和秋雪燕也参加了。烧烤晚会很热闹，好多不认识的游客聚在一起烧烤，杭雨和秋雪燕因此认识了几个游客。
“雪燕妹子，你穿的衣服牌子跟我一样，在哪买的。”宋惜缘跟家人一起来漂流。
她的弟弟妹妹跟杭雨差不多年龄，弟弟是个一米八的大帅哥，妹妹娇小可爱。跟杭雨清秀的五官不一样，宋惜禅属于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的男生。宋惜禅很单纯的样子，看一眼秋雪燕就脸红，可能是炭火太热了。
“我的衣服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的。”秋雪燕说道。
刚开始她经常买衣服，后来跟几个外国的服装供应商合作之后，对方送了很多款式的衣服给秋雪燕。现在秋雪燕已经不用买衣服了，供应商送的都穿不完，待遇跟明星差不多。
“是你男朋友送的吧，真好，我只能自立根生。”宋惜缘感慨道。
“你这么漂亮还缺男朋友吗，肯定有很多男人排着队追求你。”秋雪燕说道。
“妹纸，等你出了社会就明白，好男人没那么容易遇见的。帅的没本事没责任心，有钱的有本事的又多是老男人，我就挺纠结的。”宋惜缘说道。
“我不是说你，你们还没到那个阶段。”宋惜缘看向杭雨，补充一句。
“想找个又帅又有钱的还年轻，完了又专一有责任心的，确实不容易。”杭雨调侃道，说完看了一眼秋雪燕，得到一个鄙视的眼神。
“讨打，故意寒碜我呢。”宋惜缘举起一根烤玉米，佯装要打他。
因为年龄相差不多，所以他们聚在一起，也聊得很开心。
宋惜缘的弟弟妹妹比较羞涩，她本人却很会来话，气氛颇为愉悦。
“你们还是学生吧，哪个地方的？”宋惜缘问道。
“JS，江都大学。”杭雨说道。
“我也是JS人，我在镇江工作，咱们离的很近。”宋惜缘道。
“老乡见老乡。”杭雨说道。
“两眼泪汪汪。”她的妹妹宋夕阳下意识地接话茬，完了脸颊一红，很不好意思。
杭雨看到她的弟弟妹妹都这么羞涩，看向他们微微一笑道：“你们也是大学生吧，这么容易害羞，在学校都不参加集体活动吗？”
宋夕阳拿着一串五花肉，说道：“我们今年刚参加完高考，还没上大学呢。”
杭雨看向宋惜禅，颇为羡慕道：“还没上大学就这么高了，我这辈子别想长到一米八。”他一米七六不算矮，却也不算高，身高方面显得很平常。
“长得高有什么用，跟个木头一样，看到陌生人就不敢说话。”宋惜缘说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光会说有什么用。”宋惜禅不服气。
“瞧瞧，一说他就这样。”宋惜缘道。
杭雨和秋雪燕善意地笑笑，高中刚毕业不擅长言辞很正常。
一边聊一边烧烤，杭雨二人和宋惜缘三人渐渐熟悉了，宋惜缘还跟他们相互交换手机号码。她的弟弟妹妹没有手机，看到杭雨和秋雪燕都带着最新款的诺基亚，眼中闪过羡慕的神色。
“姐，我也想买个手机。”宋夕阳说道。
“我昨天给你买，你又不要。”宋惜缘说道。
“你说那个手机太老土了，只能打电话不能上网，买来有什么用。”宋夕阳说道。
“你们两个是学生，买那么好的手机做什么，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连扣机都买不起，还不是照样过来了。你们想要好手机，大学毕业自己赚钱买。”宋惜缘并不是一个很宠弟弟妹妹的人。
“我的同学都买智能手机，就我跟哥哥没有。”宋夕阳委屈道。
“骗谁呢，你那些同学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算好的。”宋惜缘说道。
“恩恩...我想买智能手机。”宋夕阳拉着她的手撒娇。
宋惜缘感觉很没面子，弟弟妹妹都这么大了，跟小孩一样不懂事。
杭雨二人假装没听见，不方便管别人的家事。
宋惜缘并非买不起两个手机，她是怕智能手机太好玩了，耽误弟妹的学业。
“当着外人的面撒娇，害不害臊。”宋惜缘不悦道。
宋夕阳反应过来，瞥了一眼杭雨和秋雪燕，连忙低头吃东西。
“让你们见笑了，我这个妹妹没事就爱撒娇，小时候惯的。”宋惜缘说道，她比两个弟妹早生了十年，真是又当姐姐又当妈。因为宋夕阳年龄最小，她出生的时候家里比较宽裕了，所以一家人都很宠她。
至于宋夕阳为何跟哥哥宋惜禅读同一年级，却是因为宋惜禅初中成绩太差留了一级。高考的时候宋惜禅没有考上，又复读了一年，这是他第二次参加高考。
宋惜禅虽然学习成绩差，却不是坏学生，而是那种会听课，却总是学不会的学生。说他笨吧，脑子很正常，说他思想不集中，上课一直记笔记。这种学生真的让老师和家人很头疼，完全搞不懂他上课在想什么。
“小妹妹不都喜欢撒娇嘛，我感觉挺好的，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杭雨笑着道。
“我不小了。”宋夕阳反驳道，却引来几人的笑声，把她臊的不行。
看到宋夕阳脸通红的十分窘迫，杭雨放松了态度道：“其实智能手机这个东西，有条件的话还是买一个比较好，不然老是惦记着也不利于学习。”他是有体会的，创业之前他的手机很落后，在同学面前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宋夕阳顿时眼睛一亮，对姐姐说道：“你听，人家都这样说。”
宋惜缘白了杭雨一眼：“这是心理作用，我以前没有手机，一样学习。”
杭雨微笑道：“你以前的同学也没有手机吧，不能老是拿以前来比，以前的人饭都吃不饱，难道你也不让孩子吃饱饭。而且心理作用并不好克服，与其为难孩子背负这个心理包袱，不如稍微放开一点。”
宋惜缘没好气道：“一口一个孩子，你是有多大？”
杭雨尴尬道：“随便说说，不要介意。”
宋惜缘心里接受了杭雨的建议，重新考虑给弟妹买智能手机的问题。
夜间烧烤快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很尽兴，也有人为了健康，为了省钱，为了减肥之类的少吃。因为烧烤地点旁边就是河流，大家都在河边洗手洗脸，陆陆续续回酒店睡觉。
“哎，明天早上就要回家了，不想回去。”回酒店的路上，宋夕阳依依不舍。
“不想回去你就留在这，反正我要回去上班了。”宋惜缘说道。
宋夕阳无言以对，她兜里就十块钱，怎么可能一个人留下来。
看到秋雪燕挽着杭雨的胳膊一起走在前面，宋夕阳颇为羡慕，心想自己也有一个男朋友，带着她来旅游就好了，不像姐姐那么吝啬。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宋惜缘拍了她的后脑勺一下。
“看看都不行。”宋夕阳摸摸脑袋道。
“人家秋雪燕多温柔懂事，你呢，当着人家的面跟我要手机。就算是女生也应该自立一点，张口闭口要东西，会被人瞧不起的。”宋惜缘说道。
“我已经很好了，你没看见我们班那些女生。”宋夕阳委屈道。
“看家庭条件，不要谁都去比，你还能比得过公主。”宋惜缘说道。
宋夕阳耸拉着脸，她当然知道比不过，但还是很想要那样的生活。而且宋惜缘的薪资水平并不低，完全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宋夕阳总觉得姐姐太小气，
回到酒店门口以后，杭雨突然眉飞色舞地对秋雪燕道：“要不今天晚上一起睡，你放心，我啥也不干。”秋雪燕果断松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后转身进房，然后嘭的一声关了门。
“好吧，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女性贞操观。”杭雨的观念当然比这时候的人开放很多，但是秋雪燕不一样，她远不如后世的女生那么开放。
婚前性行为五个字，现在还是热门话题，大多数人都保持批判态度。十年后你批判试试，非得被人骂成直男癌，神经病不可，所以不能同日而语。
酒店条件不是很好，加上杭雨不喜欢睡酒店，所以次日一大早就起床沐浴更衣。七点半跟秋雪燕吃了早餐，很多游客留下来继续玩，他们则收拾东西回家。
出门正好碰到宋惜缘三人，因为她明天要上班，所以想早点回家休息。
“这么早，你们接下来去哪玩。”宋惜缘问道。
“回家。”杭雨说道。
“正巧，要不要我载你们回去？”宋惜缘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好意心领，我们也是开车来的。”杭雨也拿出车钥匙。
宋惜缘一愣，她看杭雨和秋雪燕年龄不大，还以为他们是做旅游大巴来的。
没想到，杭雨的车钥匙牌子比她的更高级，她的车是国产奇瑞。
走到停车场一看，宋惜缘忍不住上前打量，赞叹地道：“这辆宝马最新款，我记得要一百多万。原来你们是富二代，早知道我就不献丑了。”宋惜缘很懊悔刚才的举动，她的车才十一万，跟杭雨这辆新车完全不能比。
“前两天刚买的，开出来炫耀一下，是不是很有型。”杭雨笑着道。
“你是很有型，我可丢人了。”宋惜缘单手捂脸。
宋夕阳和宋惜禅则十分羡慕，看向杭雨二人的眼神不一样了。
“开个玩笑，有时间再见。”杭雨说道。
“恩，手机联系。”宋惜缘道。
“再见。”秋雪燕冲他们摆摆手。
“拜拜。”宋惜缘道。
杭雨和秋雪燕上车离开后，宋惜缘也带着弟妹上了自己的奇瑞小车。
插车钥匙的时候，宋惜缘想起之前的画面，嘀咕道：“这家伙，之前一直装蒜，害得我这么丢人。”她感觉杭雨挺可恶的，没事玩什么偶像剧套路，她比杭雨大七岁多，刚才竟然有点心动，想想都羞愧。
不过富二代大多啃老，本身没啥本事，宋惜缘想想也就释然了。她想要的是一个高大帅气，而且本身有能耐的男人，绝不是光有钱没有内涵的男人。
而且杭雨太年轻了，她也不可能跟小弟弟怎么样。
“姐，那辆车真的要一百多万吗？”宋惜禅好奇道，他也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问那么多干嘛，知道你也买不起。”宋惜缘道。
“那可不一定，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宋惜禅不服气。
“有志气，前提是你要努力学习，将来找一个好工作。”宋惜缘道。
宋惜禅不说话了，他的高考成绩比妹妹差了五十多分，宋夕阳考上一本，他才二本。别看宋夕阳爱撒娇，在学习方面却比宋惜禅好得多，原因很简单，家里人和老师管得住她。
因为镇江跟江都离的很近，所以双方同路，宋惜缘开车就跟在杭雨后面。快到镇江的时候，宋惜缘在车上给杭雨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到镇江玩玩。
杭雨拒绝了，还没熟到要到对方家里去做客的地步，估计宋惜缘也只是随便问问。到了江都之后，杭雨没有马上回公司，而是先开车去郊区的工地上。
“办公处的地基已经浇筑好了，我们打算在建设办公处的同时，开挖仓库，公寓和食堂的地基，各方面同时施工，争取尽早完成这个工程。”杭有功一身朴素的打扮，戴着一个草帽站在工地上，向杭雨介绍施工情况。
可以看到办公处的地基浇筑好了，矗立着钢筋结构，不远处堆放着沙子砖块石子等材料，通电通水。两台挖掘机正在仓库方位挖掘地基，杭雨打算先建设两个五层仓库，一台挖掘机负责一个仓库的地基。
工人们在烈日下辛苦的忙碌着，有的在结钢筋模板，有的在搬砖运沙。他们的姿态看起来笨笨的，却是一刻都没停过，日复一日方有这么快的建设速度。
“主要是办公处的地基较为复杂，要是普通的楼房地基，早就弄好了。不过你设计的办公处也有好处，因为楼层较低，地基要求没那么高。”杭有功说道。
他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工程，也是第一次做庄园式的办公处，具有一定挑战性。
“恩，天气这么热，要多给大家喝凉茶和盐水，还有安全方面的工作一定要做好。”杭雨最先提出的不是建设进度，而是关乎工人生活和施工安全的问题。
以前杭雨在父亲的工地里帮过忙，知道夏天施工很辛苦。
“放心吧，我向来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杭有功道。
“高温补贴给了没有？”杭雨问道。
“额，我们的工资已经比较高了，还要什么补贴。”杭有功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看情况嘛，七八月份给两个月高温补贴，缓解一下工人的心理负担。不用很多，每个人加一两百，我们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杭雨说道。
“你说了算，回头我就给他们加。”看到儿子这么关心工人，杭有功感觉很欣慰。
秋雪燕也在一旁暗暗点头，她希望杭雨不要因为地位上升，变得功利。杭雨没有让她失望，创业之前杭雨是这样的人，现在事业有成他依旧是这样的人。
事实上，杭雨保持原则是有想法的，作为公司的领导人，而且是唯一的领袖，他的言行对身边的人和部下影响很大。如果杭雨太功利，那么他整个公司也会功利化，对未来发展不好。
杭雨要以身作则，告诉大家要做一个有原则，以人为本的公司。
“工程建设不用急，反正我们已经租了两个办公厅，太早退租也不好。”杭雨担心父亲急着完成工程，导致质量和安全出问题，所以给他一个交代。
“不是急，我只是合理利用人力物力，发挥最大效率而已。”杭有功喜欢看电视和报纸，所以懂得不少东西，思想也跟得上时代。
“看来我小瞧您了。”杭雨笑着道。
杭有功也笑了笑，虽然在工地指挥很热很辛苦，但他感觉一切都很值。
随后他们在工地走了一圈，杭有功跟他讲了一下工程各项目的情况，杭雨一一记下。工地里有几个熟人，是以前就跟着杭有功做过事的，认识杭雨，纷纷给他打招呼。
“一大一小两个杭老板，你们家算是出头了。”平耀生三十多岁了，身材壮实，很能吃苦，跟着杭有功做了好几年。以前杭雨在工地帮忙的时候，平耀生还教他怎么掺水泥，可以说很熟了。
“等你儿子上了大学，也能跟杭雨一样，总有出头的日子。”杭有功安慰道。
“不要哄我们，要是有这么容易，满大街都是老板了。”旁边一个壮壮的女工人说道。
“你们这一代是很难，但下一代有机会，要努力工作多赚点钱给孩子读书。要不是我们家杭雨开了公司，我也接不到这样的工程，所以孩子最重要。”杭有功说道。
“是啊，就指望孩子有出息。”工人们虽然很辛苦，但是一想到正在读书的儿女，顿时又有劲了。
看到父亲三言两语化解了工人们的心里矛盾，杭雨暗暗点头，看来父亲的管理能力挺强的。想想也是，杭有功好歹活了四十多年，其经验丰富在人事可以比杭雨做得更好。
在国内，人事=人情世故+事务管理。
杭雨也跟工人们聊了聊，不过他年龄太小，有点代沟，所以没啥话题。看完工程和工人们的情况后，杭雨跟父亲告辞，开车带着秋雪燕回到公司。
他们先把衣物带回宿舍，秋雪燕留在宿舍整理，杭雨则来到了办公室。
“舍得回来了。”杨氏说道。
“说的我好像出去野了多久一样。”杭雨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说道：“钥匙放在你那，我不喜欢随身带点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杭雨连手机都不想带在身上，口袋里有东西总硌得慌。
“要不要给你也找个秘书，以后让秘书帮你拿东西。”杨氏接过钥匙放进包里。
“有这方面的需求。”杭雨说道。
“要找也给你找个男秘书，免得雪燕吃醋。”杨氏说道。
“可以，主要有能力，人品要好。”杭雨说道。
对于杭雨来说，男女秘书都一样，他又不是为了那个才找秘书。
其实男秘书也好，君不见做大事的人，辅佐他的都是一些男的人才。就拿政府机构来说，好多高级领导的秘书都是男的，私企老板的才喜欢找女秘书。
“真的，我给你找个男秘书，就怕你驾驭不了那种比你年长，完了能力很强的人。”杨氏说道。
“你太小瞧我的本事了，我就不信，他能力再强还能飞上天。”杭雨说道。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叫人事发招聘信息。”杨氏也不含糊，当即给人事部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们在网上和知名中介所发布招聘信息。
给老板招聘秘书，要求自然很高。
身体健康，本科以上，外形五官端正，将来可能要代替杭雨去跟人谈商务。要求有四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最好熟悉互联网电子商务，要提供以前的工作档案。
通过以前的工作档案，辞职或被炒原因，可以大概知道其人品。
“你要自己面试，还是人事给你搞定？”杨氏问道。
“第一轮交给人事，第二轮我亲自面试。”杭雨说道。
“好。”杨氏点头。
说是找男秘书，杨氏发招聘信息没有规定只要男的，不然显得很奇怪。
因为好多人对招聘的性别要求很敏感，排除男女都不好，万一被扣上性别歧视的帽子对公司形象不利。江燕公司有一个不成为的规定，凡是招聘启事，无论什么岗位都写男女不限。
当然，面试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底，面试者也多数符合性别要求。
比如招聘客服写的是男女不限，但来面试的多数是女性，江燕公司的侧重也是女性。招聘仓库理货员，因为写明了要搬很多东西，所以即便男女不限，来面试的基本都是男性。添加男女不限四个字，对招聘工作影响很小，还体现出公司对性别的公正性。
公司各个部门都在扩招人手，所以人事部天天都有人面试。
这天，杭雨在人事部视察工作，主要了解谭宗钦之前提出的九个问题。
江燕公司的个人档案已经比较完善了，所有职员都重新做了档案，由人事部内部一个分组专门进行管理，随时更新人事档案。培训机制也早就完成了，新职员分批进行培训，效果比师傅带徒弟好得多。之前充斥的新职员培训完成后，接下来的培训工作就轻松一些了。
企业文化之前说过，万事开头难，文化成长则是一件长远的事情。五险一金的问题正在解决...各部门业绩评估机制做出来了，并发文通告所有职员，各部门管理也开了会议，回去跟职员们讲得很清楚。
比如客服部的绩效考虑标准，第一条考核标准是工作业绩，主要从当月损耗和任务完成度来评价，有退款金额，客户纠纷，中差评等考核项目。
第二条考核标准是工作能力，有同时接待客户数量，平均响应时间几个项目。第三条考核标准是工作态度，积极性，主动性，效率性，责任感，这方面主要是上级，同事和顾客的评价。
有考核当然有奖励和惩罚，每月考核第一名给与一百元奖励，当月考核不及格的视情况扣钱，少则扣十块钱多则扣五十块。连续三个月不及格，说明这个客服真的不行，要求主动请辞。
客服部的绩效考核内容很长，A4纸写满两张，各条例写的十分仔细。有了这样仔细的，合理的考核标准，公司评考方便，职员心里有底。
其他部门都有相应的绩效考核标准，杭雨一一看过，感觉很合理。
薪金制度合理水平表格杭雨也看了，当前的薪金水平的确比市场平均水平高一些。不过还好，杭雨制定薪金的时候考虑过市场问题，所以高出那一点对江燕公司影响不大。
在谭宗钦的主持下，公司人事各方面问题一一解决，因为扩张导致的混乱逐渐稳定下来，对公司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说明谭宗钦能力很不错。
“雯姐，这个男的谁啊，经理都对他这么客气？”乐诗前两天刚入职，从来没有见过杭雨，对江燕公司了解甚少。看到经理对杭雨那么客气，杭雨又那么年轻，她感觉他应该是老板的儿子之类的身份。
“怎么，看上人家了。”雯姐是人事部的档案组长。
“哪有，我随便问问。”乐诗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也有人说是老板的儿子。总之身份不一般，这么年轻，你要是能追上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雯姐说道。
除了以前的老职员，后来扩招的职员都不是很清楚杭雨的真实身份。各部门高管知道杭雨是公司老板，但他们不会到处乱说，作为高管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人家这么有钱，哪看得上我。”乐诗自嘲道，却也盼望来一段王子和灰姑娘的剧情。
“有自知之明就好，认真工作。”雯姐突然严肃起来。
“哦。”乐诗的幻想顿时破灭了，老老实实工作。
杭雨每次到新公司视察都会引人注目，尤其是女职员，他已经习惯了。
视察完成之后，杭雨回到人民桥这边的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杨氏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谈话。这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领子T恤，休闲裤和皮鞋，一身商务人士的夏季装扮。
“杭雨，你回来的正好。”杨氏招呼他坐下。
“你好，请问你是？”杭雨问道。
“你好，我叫程养津，是淘宝在杭州商务部门的经理。”程养津站起来跟杭雨握手，微笑着道：“想必你就是中国宝贝的创始人杭雨，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年轻俊杰。”
“过奖，我好像知道你来做什么了。”杭雨笑着道。
程养津也笑了笑，随后两人面对面坐下，杨氏给杭雨倒了一杯茶。
“之前我给你们公司打过电话，关于收购中国宝贝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再谈谈。淘宝拥有内地互联网上最大的电商客户群，如果中国宝贝入驻淘宝，可以发展的更好。”程养津正经道。
“我承认淘宝的客户群内地第一，我之所以拒绝你们的收购要求，是因为我有自信可以凭借自身能力把中国宝贝发展起来，不需要借助其他平台。”杭雨说道。
“时间。”程养津举起食指，解释道：“我也承认你很有本事，但是你独立发展需要时间，对于一名商人来说时间恰恰是最重要的。如果你跟淘宝合作，中国宝贝可以更快发展起来，你也可以迅速得到资金，去开发新的互联网项目。据我所知你们还有一个叫微博的通讯软件，发展的很不错，但是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搁置发展。”
“你很年轻，还有很多项目可以做，没必要执着于代购这样一个电商分支，浪费你的青春和才华。而淘宝收购中国宝贝，主要是想完善这方面的客户群，进一步增强竞争力。相信你应该明白，淘宝完全有能力自主研发一款代购平台，收购并不是我们的唯一选择。”程养津说道。
“就算你这样夸我，我也不会同意收购的。”杭雨说道。
说了这么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程养津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看到杭雨面带笑容，程养津总觉得有猫腻，莫非是嫌之前的价格太低？价格是可以谈的，不过程养津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提价，而是用最低的价格收购，方能彰显他的工作能力。
“你知道两年前百度收购hao123导航的事情吗？李兴平跟你一样，也是一个出生平凡但是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当时百度的刘继平跟他打了一比喻，说hao123导航就像一艘载满金子的小船，你一个人慢慢地划，风和日丽当然好，但是遇到恶劣的天气，一个浪打过来，樯倾楫摧，很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程养津说道。
“所以李兴平害怕了。我很好奇，他是怕恶劣的天气，还是怕百度呢？”杭雨若有所指地问道。
“你不要误会，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做生意都是讲规矩讲法律的。但是互联网市场太大了，对于你们来说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有些东西是无法预料的。”程养津说道。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不是李兴平，我也不怕暴风雨。”杭雨正色道。
程养津看到他眼神坚定，心里顿时为难起来，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难搞。
之前把流动资金和利润混一谈，这章重新解释，希望大家搞清楚江燕公司目前的实力。
——
“按照中国宝贝目前的发展程度，上次提的价格确实低了点。这样吧，收购价格增加到十亿，我们公司已经很有诚意了，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程养津说道。
“你以为我嫌钱少？”杭雨眉头一挑，说道：“跟人说话的时候，我很讨厌对方猜测我的想法，完了还替我做主。本公司流动资金达到六个亿，技术和固定资产就值四个亿？”
程养津心说这不就是嫌钱少吗，轻轻一笑道：“据我所知，你们的固定资产并不多，除了这些电脑和服务器，就只有一块正在建设的工地。至于中国宝贝的相关技术，对我们来说也不值钱，这方面的技术淘宝远胜于你们。”
杭雨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道：“你打探的很清楚，本公司的固定资产的确不多，技术也不如你们。如果非要用一个价格来衡量我的决心，我希望在你的价格基础增加五倍。”
“五十亿！”程养津眼睛微微一瞪，随后哼哼一笑道：“恕我直言，五十亿把整个江燕公司买下来都绰绰有余，阿里巴巴是不可能同意的。你开一个有诚意的价格，我还可以回去讲一讲。”
“恕我直言，这已经是很有诚意的价格。”杭雨说道。
杭雨的胃口远超他的预计，也超出了阿里巴巴的接受范围。
程养津的一丁点笑意也消失了，心里思索着该怎么继续谈下去。
杭雨之所以提出近乎无理的价格，主要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没打算对方会同意。不等程养津准备好措辞，杭雨又道：“答案我已经给你了，你回去也有个交代。”
“这个交代很难交代，要是带着这个答案回去，我怕明天就要喝西北风。”程养津说道。
“想要一个满意的交代，恕我无能为力。”杭雨说道。
程养津是真的搞不懂杭雨了，到底是胃口太大，还是压根不想卖。
左思右想，程养津最终还是起身道：“既然杭董不愿意，我也不便勉强，今天就谈到这里吧。”他看出杭雨有送客之意，继续留下来没什么意思。
“慢走。”杭雨起身道。
程养津离开之后，杨氏颇为担忧道：“刚才他说什么一个浪打过来樯倾楫摧，就这么拒绝对方，淘宝会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程养津那句话有点威胁意味，不外乎杨氏会这样想。
“阿里巴巴这么大的公司，正面竞争都可以压住我们，没必要走非法程序，我想老马不会那么傻的。就跟程养津说的一样，收购并不是他们的唯一选择，我猜淘宝不久便会出全球购服务了。”杭雨说道。
前世，淘宝于2007年出台全球购，这一世因为中国宝贝的原因，淘宝提前关注到了代购的庞大市场，自然不会放过，提前出台全球购也是必然的事情。
“淘宝这么厉害，他们来抢生意，我们还能不能保持优势？”杨氏依旧担心。
“不好说，就目前而言我们具有很大优势，但是随着互联网发展，更大的代购市场将会浮现出来，淘宝全球购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强大竞争对手。”杭雨说道。
中国宝贝能发展这么顺利，没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是重要原因。
现在终于要出现一个强大对手，杭雨心里也挺紧张的。
“哎，能做到今天这步已经很不错了，只要淘宝不来阴的，即便将来发展慢一点，成不了业界巨头，我们也该知足了。”杨氏叹息一声，收敛了自身欲望。
“不要这么早认输，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牌。”杭雨说道。
杨氏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杭雨指的是什么，但她的表情依旧不明朗。
“我们还有时间，受制于互联网发展的限制，淘宝还没有真正发掘出内地电商市场。三千万用户不过是皮毛，离真正的巨头还差得远呢。”杭雨说道。
“三千万还少。”杨氏说道。
“中国有多少人？”杭雨问道。
电脑普及和互联网发展的限制，是淘宝百度腾讯也无法突破的。
中国目前展现出来的互联网市场，不过是冰山一角，在一角称霸，不一定笑到最后。腾讯今年也不过两千多万用户，微博差的不远，搞不好杭雨有机会成为业界领军人物。
“既然知道淘宝要掺和进来，我们不能放松，除了抓紧机遇发展之外，还要强大自身。术业有专攻，我们要把代购服务做到极致，成为业界的标杆，我就不信淘宝会为了跟我们争，把主力转移到代购。”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杨氏点头，重新恢复干劲。
讲真，比起内地用户数量的增长，江燕公司本身的实力增长太慢了。本身实力不够，意味着服务不能做到最好，以现在的实力肯定应付不来将来淘宝的竞争。
杭雨想了想说道：“我们合作的国外品牌太少了，光靠苏觉敏一个人去谈，速度太慢。马上招聘更加专业的商务团队，今年春节之前，我要达到至少一千个合作品牌。”
毫无疑问，淘宝的收购行动给了杭雨不小的压力，他必须加速发展，不计较利益增加投入。人事方面的投入还是小头，杭雨再也不能吝啬了，他需要更多更全面的人才。
得不到国外品牌的授权，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这是致命的弱点。
“一千个国外品牌，有可能吗？”杨氏听苏觉敏说，跟国外品牌商谈判难度很大，至今才谈成了不到五十个。
“定一个目标，全力去做，商务谈判团队多招一些人手，没有完不成的事情。”杭雨说道。
“好，我尽力去做。”杨氏重重点头。
这次不用开会，杭雨一己决定了扩增商务团队的决定，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时候不是讲投入与收益平衡的时候，也不是讲公司架构合理的时候。
对于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公司来说，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处处讲合理注定要失去很多机会。
即将出现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一个是淘宝全球购，还有一个是唯品会。
唯品会是广州一家专门做特卖的电商，主营品牌折扣商品，其中包括代购。
每天的限时抢购活动，最低可至一折，所以之前某位童鞋说一折这个梗降低智商，是很不负责任的话。永远不要小瞧商人的底线和疯狂，玩的就是一刺激，不然怎么杀出重围。
中国宝贝也有抢购活动，但不像唯品会玩的那么频繁，折扣最低五折。时间根据国外的品牌折扣时间来定，国外玩折扣活动的时候，采购价便宜了，中国宝贝自然也会出折扣。
唯品会属于b2c模式，代购界的京东商场，但经营模式跟京东不一样。中国宝贝刚开始是c2c模式，现在也开始跟供应商直接合作，采取b2c模式。
b2c模式更易于保证商品质量，不过度依赖第三方店家，就算中国宝贝所有店主造反了，杭雨依旧可以凭借雨雪代购，凭借供应商们把中国宝贝做下去。
这也是杭雨对广告位进行提价的底气，因为他不需要对店主低声下气，反而是店主要对杭雨恭恭敬敬。等杭雨谈成更多合作商，所有店主加起来才打得过他一个人，那时候杭雨就真正占据主导了。
“中国宝贝的商品越来越多了，我们需要更专业的摄影和模特，提升视觉感官和服务质量。”杭雨在中国宝贝看了一会，发现很多服装没有模特图片，或者拍的太难看了。
以前没有竞争对手，粗制滥造影响不大，现在不行了。
“要找摄影公司合作吗？”杨氏问道。
“不，我们自己打造一个摄影棚，专门为中国宝贝服务，也为那些店主服务。”杭雨说道。为店主们服务，其实就是拉业务，这么多店主肯定有的赚。
“什么都自己做，会不会分散精力和资金。”杨氏说道。
“自己能做的干嘛要假手于他人？专精某个行业或许可以发展很快，但是永远成不了大器。真正的大宗师，绝不会只学一种武功，我们要有成为大宗师的野心和准备。”杭雨说道。
“你总是能说服我。”杨氏说道。
杭雨这边说几句话，人事部收到了新的任务，招聘十六个商务专员。
另外聘请一支摄影团队，人数由人事部研究拟定后交给杭雨审核，依据是中国宝贝预计的摄影业务量。经过一番数据调查和推算，人事部认为摄影团队需要二十人左右，其中包括一名摄影总监，两名摄影师，四名摄影助理，两名灯光师，两名化妆师，两名造型师，五名后期，模特不固定。
这是建议数量，具体职位和数量有待现实需求的考证。
与此同时，陆续有人应聘董事长秘书这个职位，因为薪水较为丰厚，应聘人数颇多，而且多是貌美的女性。好在杭雨跟人事部通过气，要看实力不看性别，所以人事部果断把心术不正的剔除了。
进入第二轮面试的有五人，三男两女，可见有实力的多为男性。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来面试的男性只有女性的不到一半，通过面试的却比女性更多，足以说明情况。
杭雨跟人事经理谭宗钦一起主持第二轮面试，人事主管方书瑜助阵。
方书瑜三十六岁，之前在一家制造企业当人事经理，因为家庭原因辞职休息了一阵，后来找到江燕公司当人事主管，工资比她之前当经理更高一点，其人事经验很丰富。
面试之前，杭雨已经看过五个面试者的信息，以及人事部的评价。
令杭雨十分诧异的是，面试者当中有一个叫宋惜缘的女子，刚开始他以为是同名，没想到真的是她。宋惜缘看到杭雨，比杭雨更惊讶，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场合再见。
不过宋惜缘的心理素质很不错，瞳孔微微张大后，马上恢复原状。
“杜振宇，请问你了解代购，了解江燕公司的业务吗？”说话的是谭宗钦，他坐在中间主持面试，杭雨主要是来听一听，看看哪个比较合心意和眼缘。
之前已经考验过五人的履历和能力，这一次主要考验他们的功课和人品。
“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代购这个词，通过一番了解，我感觉这个产业很新鲜，很有前景。电商之所以有那么大的竞争力，是因为他缩减了中间环节和实体运营的费用，极大地减少支出增加利润。而代购不仅有普通电商的优势，还巧妙地利用了国际差价，可以说是暴利产业。”杜振宇刚看到杭雨坐在面试官的位置，心里颇为惊讶，很快又稳定下来，看着谭宗钦说话。
代购产业的毛利可达20——30%，当当的毛利15%左右，京东只有10%左右。中国宝贝还没有走正规程序，省略高昂的海关税，毛利可达20%-300%左右。
这就是中国宝贝能在短短一年内，创造月利润千万奇迹的原因。
“恩，你来说说。”谭宗钦看向另一人。
“应聘之前我也尝试着了解江燕公司和代购产业，因为两者都很年轻，我得到的信息不多。奢侈品在内地拥有如此巨大的市场，是我没有想到的，可能我之前低估了内地消费者的能力。通过中国宝贝我得出一个结论，或许内地消费者并非买不起奢侈品，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更平民化更方便的卖场。”季中孝说道。
“恩，下一个。”谭宗钦的表情没有变化，看不出他什么态度。
杭雨暗暗点头，杜振宇和季中孝的观点各有特色，说出来代购成功的两个重要原因。看来人事部的筛选能力很强，开头两个人就说出很不错的观点，杭雨对接下来的面试更加期待了。
“我很早之前就在淘宝一家名为雨雪代购的店里买东西，当时还没有中国宝贝。我第一次接触到代购，瞬间就产生了心动的感觉，我想大部分女性消费者应该都和我一样。”宋惜缘说道。
杭雨闻言颇为诧异，没想到宋惜缘还是雨雪代购的老顾客。
“我之前是做广告设计的，有过服装，汽车，家电各个品牌的广告设计经验。在雨雪代购我看到了许多知名品牌，当时我挺惊讶的，一家店怎么能同时出售这么多品牌。通过跟店主的聊天，我渐渐了解了代购的经营模式，也开始对电商代购产生兴趣。”
宋惜缘接着道：“我是一名代购的忠实顾客，并且跟很多顾客聊过，我很清楚她们的心理想法。毫无疑问，中国宝贝是一种成功的商业模式，普通人不知道它的利润来源，还以为占了便宜。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中国宝贝的奢侈品相当于内地打七八折，我想不出它怎么赚钱。”
“后来我了解代购的利润空间，但我依旧觉得很划算，攒着钱等折扣活动。女性的消费观是感性又实惠的，这就是为何很多店铺只要挂出红色的打折大字，就能引起女性消费冲动的原因。代购的成功在于奢侈品本就对女性有很强的吸引力，加上价格实惠，购物方便。”
宋惜缘还有很多想说的，考虑到面试说太多不好，于是停止了。
“你做广告设计的，怎么会想到应聘董事长秘书呢？”杭雨问道。
“我找工作优先在本地，然后考虑职业能力和薪水，我自认为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其薪资也符合我的要求。我专业是广告设计，不代表我只能做广告设计师。”宋惜缘说道。
“我们公司有一个活动设计师的职位，我建议你去试试。”杭雨说道。
宋惜缘本来以为认识，杭雨会给她说好话，听到这话顿时跌落谷底。
那个活动设计师的职位她看过，的确比较适合她的专业，但薪水低了一筹。董事长秘书一个月四千八，活动设计师一个月才三千六，傻子都知道哪个更好。
她心想：好歹我是中国宝贝忠实顾客，应该有优势才对。
剩余一男一女年轻一些，他们的回答中规中矩，没有出彩的地方。可能是出彩的都被前面三个说了，剩余二人实在想不出新花样，基本上是重复了一遍前三者的观点。
“你们认为作为董事长秘书，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个个回答。”谭宗钦先看向最左边的杜振宇。
“我认为最重要的首先是责任，然后是能力和耐心。”杜振宇解释道：“我以前当过助理，助理的工作通常比较繁杂，不仅辛苦而且经常会碰到麻烦。一个负责任，有能力和耐心的助理，可以让老板轻松很多。”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自觉性和积极性，除了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还要擅于发现问题，主动去做，这样才是一名合格的助理。”季中孝道，其实他也觉得责任心和能力很重要，但他不想重复杜振宇的话。
“我认为细心和稳重最重要，认真完成每一个任务，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不给老板带来一点麻烦，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宋惜缘说道。
季中孝闻言脸色微变，宋惜缘似乎在过度解读他的积极性和自觉性，不着痕迹地给了他一下。尤其是看到杭雨微微点头的时候，季中孝暗道不妙，难道面试官更喜欢安分守己的人？
轮到丁楠的时候，她心里颇为纠结，后回答太不利了，能说的貌似都给前面的人说了。她也不想重复前面的话，想了想道：“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乖巧听话，一个贴心的秘书，相信老板都会喜欢吧。”
丁楠微微脸红，她一开始并不想这样说，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回答了。虽然这个回答有些歧义，但是应该也有竞争力，乖巧听话是很多领导都想要的。
“我怎么没有想到。”宋惜缘都觉得丁楠的回答很有竞争力。
随后谭宗钦又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杜振宇，季中孝，宋惜缘和丁楠在竞争。那个青年男子似乎不太看重面试，漫不经心的态度直接被杭雨帕斯了。
四人的表现都很不错，杜振宇态度认真，季中孝应变能力强，宋惜缘稍差一筹。至于丁楠则比较难评价，她大学毕业才两年，只有24岁，能力方面稍弱一筹，但她那句乖巧听话还真让杭雨有点心动。
一头狼和一条狗，相信大多数人会选择狗，尽管狗没有狼那么强，但它忠诚可靠，这点比能力还要重要。但丁楠毕竟是个人，她说乖巧听话，杭雨不认为她一定很听话。
再三思考之后，杭雨在杜振宇的名字前面打钩，然后递给了谭宗钦。
谭宗钦一看杭雨的选择，当即拍板道：“杜振宇明天来试工，其余三位可以回去了。”
杜振宇一直是认真脸，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其他三人则很失望，宋惜缘更是恨恨地看了杭雨一眼，似乎在怪他不给面子。
宣布结果之后，杜振宇起身走过来跟谭宗钦握手：“刚加入江燕公司，以后还望几位多照顾。”跟杭雨握手的时候，杜振宇感觉挺奇怪的，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身份。
“不用看了，我就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以后你就跟着我做事。”杭雨终于揭露身份。
“你，您就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杜振宇惊讶道。
出于礼貌，宋惜缘几人也过来跟面试官握手告别，听到杭雨的话后皆目瞪口呆。
“你们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才，接受能力没那么弱吧。”杭雨说道。
“主要是您太年轻了，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杜振宇很快镇定下来，接受了这个现实。
“给一个年轻人当秘书，会不会觉得很尴尬。”杭雨笑着问道。
“那倒不会，看得出来您比一般同龄人成熟，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就。”杜振宇说道。虽然杭雨只说了几句话，但是他的姿态，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
“你要尽快适应这份工作，江燕公司正处于高速发展期，没有时间给你练手。这里有一份董事长秘书职责书，你拿回去看，希望你明天来的时候已经进入角色了。”杭雨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尽快适应。”杜振宇接过文书，态度不卑不亢。
杭雨看向宋惜缘，丁楠和季中孝，说道：“虽然你们没有选上这份工作，但是你们的能力都很不错。江燕公司还有不少岗位招聘人手，我希望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季中孝点头道：“我会考虑的。”
宋惜缘则似笑非笑地道：“你刚才的建议很不错，要不我现在就面试活动设计师？”
杭雨回道：“那个不归我管，你跟谭经理说。”
他的态度令宋惜缘颇为气恼，不过考虑到生活问题，还是留下来面试了活动设计师这个职位。宋惜缘拥有广告设计专业能力，设计网站活动也是可以的，比较容易通过了面试。
之前中国宝贝的活动一直由技术部兼着，宋惜缘是第一个活动设计师。
“惜缘姐，你之前还说要回去上班，怎么突然又来我们公司面试？”杜振宇等人都回去了，杭雨跟宋惜缘认识，于是跟她聊几句。
“一点私人原因，以前的事情我懒得说了。”宋惜缘不想在新老板面前说前任公司的坏话，稍微成熟一点的人，都不会这样做的。宋惜缘看向杭雨：“倒是你，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刚开始我在雨雪代购买东西，跟我聊天的也是你吧。”
“你的网名叫什么？”杭雨问道。
“红蔷薇白玫瑰，记得不。”宋惜缘道。
“当然记得，那时我刚开业，你给我贡献了不少本金。”杭雨说道。
“问一下，你到底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简直难以置信。”宋惜缘说道。她见证了雨雪代购的成长，得知幕后老板是杭雨，感觉很神奇。
“七分靠运气，三分靠打拼。”杭雨说道。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宋惜缘满意，她给了杭雨一个卫生眼。
今天来面试，宋惜缘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着较为清凉的白衬衣和修身裙。她这种御姐还是很有魅力的，杭雨感觉很养眼，于是跟她多聊了一会。
次日，宋惜缘和杜振宇一大早就搬进了职员宿舍，随后到公司报道。
杜振宇来了之后，先给杭雨做了一份行程表，记录每天他要做的事情，并及时提醒杭雨。因为公司的事务较多，而且都是需要杭雨认真思考的，常常忽略某件事，有个秘书可以提升工作效率。
还有一个日常任务，则是跟进公司各个部门的情况，与中国宝贝和微博的发展情况，每周向杭雨汇报一次，有问题及时汇报，保证杭雨对公司了若指掌。
只要是高层领导的秘书，都会签订保密协议，不用太担心他们泄密。
当然，核心机密杭雨一直抓得很紧，不会告诉任何人。
“老杜，等下你去找杨总的秘书宋莲，跟她了解一下海外采购点的情况。以后你跟宋莲两个人，轮流出国视察采购点，就是说你两个月要出一次国，没有问题吧。”杭雨说道。
“没问题。”杜振宇回道。
宋莲出国视察过两次，每次随机挑选3-5个采购点，倒时差累得不行。视察一次一周时间，每个月都要出国一周不仅疲惫，还影响国内的工作。
叫杜振宇分担一下，双方都会轻松很多，可以提升工作效率和公正性。
“你了解库存方面的问题吗？”杭雨问道。
“不了解。”杜振宇回道。
“那你去搜集一下这方面的资料，最好调查一些生产商或卖场对库存尾货的处理方式。我们在国外有四十多个合作品牌，你可以找采购部配合，咨询一下那些供应商，是否愿意通过中国宝贝来清理尾货。”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杜振宇回道。
“去吧。”杭雨说道。
仓储做得再好，哪怕是一个小卖部，都无法避免库存囤积的问题。
江燕公司在进货方面把关很严格，根据每个月的销售量来控制，也避免不了库存滞销。数据不是绝对正确的，上个月销量很好的衣服，下个月可能就唱衰。换季，市场变化都有可能造成库存滞销，出折扣活动可以解决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则会造成损耗。
尾货既是损耗也是利润，只要下了决心，卖一块钱都是赚。
唯品会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机遇，向各大品牌商提供清空库存，限时抢购的模式，创造了特卖神话。杭雨既然知道这个模式的好处，自然不会放过，中国宝贝已经有能力推出新的卖场了。
当然，杭雨不会像唯品会一样，把清库存的模式当成主营业务。
杜振宇离开办公室后，先找到宋莲，跟她拿了关于采购点的资料。并把杭雨的话转告给她和杨氏，得知以后跟杜振宇轮流出国视察，宋莲感到十分喜悦。
杨氏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默认了杭雨的做法。
随后杜振宇开始搜集库存尾货方面的资料，先通过网络，书籍了解一个大概。到了月末，杜振宇去国外视察，通过采购部跟合作的供应商联系，一一咨询他们关于尾货处理的问题。
与此同时，江燕公司陆续招聘了五名商务谈判精英，组成一个商务部门。他们的任务也是出国跟采购部合作，与各国品牌商洽谈合作，为了激励他们，杭雨出台了奖励机制。
根据不同品牌商的利益大小，每谈成一个合作，商务部都可以得到荣誉奖。
奖励金额在100-3000之间，足够激发商务部的工作热情。
打造摄影部比较麻烦，为了速度解决，杨氏最终采取收购的方式。她让宋莲去查了一下，找到一家位于扬州濒临破产的摄影楼，直接把所有设备和部分职员给买了下来，集体搬迁到仙女镇。
前后花费五十多万打造一个摄影部，江燕公司开始聘请模特，专门为中国宝贝服务。大部分店主都没有相关能力，所以很快就接到了许多业务，摄影楼刚开便十分忙碌。
“之前嫌业务少，现在业务多的坐不下来。”摄影楼原先的创始人江贞，连续忙碌几天后，不知是抱怨还是喜悦。
摄影楼被江燕公司收购之前，他每天坐在公司里郁郁寡欢，好不容易来一单业务，一个摄影师就可以搞定，压根轮不到他上阵。被江燕公司收购之后，订单像雪花一样飘过来，江贞终于体验到了忙碌的乐趣。
江贞是一个专业能力很强的摄影师，他打造的摄影部也很厉害，拍出的照片都在水准之上。很快，中国宝贝首页和分类页面的图片就一一更新，整个网站可谓耳目一新。
中国宝贝的页面变化，得到了广泛好评，却也有人觉得不真实。因为模特穿衣服，使用摄影手段和后期修图美化之后，比普通人穿起来漂亮太多，一些保守的顾客接受不了。
当然，保守的顾客还不至于为这个放弃中国宝贝，只是需要更长时间去习惯。
“董事长，我已经跟所有合作的供应商了解过，他们对中国宝贝清库存的想法挺感兴趣的，这是他们的回答，我都打印出来了。”杜振宇出国视察一周后回来，给杭雨交了两份报告，一份是库存问题，一份是采购部的情况。
杭雨先看了一下采购部的发展情况，没有什么问题，然后才拿起另一份报告。
意大利著名奢侈品集团Prada的供应商表示，如果中国宝贝有较好的互联网促销机制，他们愿意把一部分尾货交给江燕公司处理，后续则要看江燕公司的促销效果。
荷兰美素家奶粉的供应商表示，十分乐意跟江燕公司展开深入合作，还让杜振宇给杭雨带了一句问候，说有机会来中国的江燕公司考察一番。
其他供应商的回答相差不多，都是万金油式的，总之要看江燕公司的能力。
“通过调查和资料采集，我感觉在中国宝贝清理尾货，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杜振宇挺佩服杭雨的，年纪轻轻创建江燕公司，这次提出清库存的经营方案，是他从未想到的。
杜振宇心想，大概这就是杭雨发迹的原因，善于抓住赚钱的机会。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想在中国宝贝开设一个特卖专场，专门做清库存的经营模式。七八折吸引力太小，够不上特卖两个字，所以我的想法是五六折，乃至于二三折。”杭雨说道。
具体打多少折，要看该商品的牌子，积压量，供应商的决心等条件。
大牌通常不敢低折扣，怕影响他们的逼格，LV就不可能打两三折。但是国外也有中档品牌，如果库存积压量太大，供应商一咬牙，是可以超低折的。
唯品会的成功案例，天猫京东都学过，事实证明这个经营模式很赚钱。
“看来我们部门又要加班加点了。”付磊接到做特卖专场的任务后，表示日子过得很苦哔。
他们正在做微博的会员制度，技术难点是公众号。
虽然技术部的薪资水平较高，完成一个任务还有荣誉奖，但付磊没时间花钱。他还年轻，不如付云泽这些年长的技术员那么坐得住，赚了钱自然想去潇洒一下。
好在技术部之后招聘，大多是经验丰富，有多年工作经验的技术员。工作经验丰富不仅做事效率高，而且耐心好能吃苦，这是江燕公司很看重的一点。
“加班也好，有加班费。”文易生说道。
江燕公司附近没啥好玩的，下班不知道去哪，坐在宿舍也是玩电脑，还不如加班赚钱。文易生家里比较穷，他每个月都会打钱回家，至少打一半，极大改善了家庭的生活条件。
刚刚大学毕业，文易生已经可以支撑起家庭了，父母都很欣慰。
“文哥，谁都不服就服你，薪水比我这个经理还高。”每次说起钱，付磊都有一种操蛋的感觉，这个经理好像白当了。付磊跟文易生关系很好，说道：“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用教吗，唯勤学苦练矣。”在江燕公司这些日子，文易生的技术提升比学校更快，皆因他在工作中得到磨炼，并且在业余时间不断充实专业知识。
而付磊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技术提升欲望，又或许他要管技术部，事情比较多，专业能力提升速度不到文易生的一半，可见以后文易生的专业能力会远超过他。
“少说多做，不要老是在上班时间讲话。”付云泽道。
“技术部的气氛太沉闷了，我活跃一下气氛，有助于放松心态，增加工作效率。”付磊说道。
一老一少工作态度不一样，付云泽认为应该专注安静，付磊则认为应该劳逸结合，保持一个轻松的心态。谈不上谁的想法更好，只要他们可以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作，杭雨从不管这种事。
“话说为什么还不分部，我等着当经理呢。”苏心缘伸个懒腰。
“别想了，这件事我跟杭雨聊过，他说哪个部门都可以分，唯独技术部不能分。”付磊嘿嘿一笑。
“为什么？”众人不解。
“集中力量办大事。”付磊神神秘秘地道。
杭雨一直很重视技术部，他的计划是等技术部发展到一定程度，独立成军。
所谓独立成军，就是更大的投入，更专业的管理，更多自主权，更强的研发能力。就像军队一样，别的部门都可以腐败，军队绝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死抓技术。
上次程养津离开之后，再也没回来，估计他的领导被杭雨开出的价格和态度气到，直接绝了收购中国宝贝的心思。淘宝不缺钱不缺技术不缺用户，要做代购网站并不难，自然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江燕公司。
杭雨也忘了这回事，一心谋求发展，以应对将来的竞争对手。
国外供应商是制约中国宝贝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本以为筹办商务部门后，谈判速度可以增强很多，但商务部刚参加工作，个人效率还不如苏觉敏。
跟苏觉敏刚开始一样，他们都遇到了类似的困难，就是外国供应商很怀疑江燕公司的能力和信誉。毕竟是一家很年轻的公司，而且没有上市，杭雨这个老板在江湖上更是籍籍无名。
中低档的品牌好说一些，高档品牌可以说是很难啃的硬骨头。
杭雨想了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提升国外供应商对江燕公司的信任感。硬实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提升，杭雨又不愿意上市融资，有的国外品牌公司就想买江燕公司的股份，一起分杯羹。
好多中国公司例如唯品会京东，为了增强在国外的知名度和竞争力，都在美国上市融资。阿里巴巴就不用说了，美国和RB才是它真正的幕后老板，所以它才能在国际上混得风生水起。
而中国宝贝在国内都没有上市，国外一点知名度都没有，弱势明显。
想来想去，杭雨感觉孤军奋战真的很难，国际商业界已经有一套规矩了，一个新人不愿意被巨鳄融资，还想混出头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是我的实力太弱了，假如我们握住整个中国市场，我就不信他们不动心。”杭雨暗衬，不能让供应商问题拖延江燕的发展，否则等淘宝全球购一出来，他将彻底失去竞争力。
美日这对父子，乃是阿里巴巴的大股东，他们肯定全力支持阿里巴巴，打压其他不愿意合作的中国公司。愿意跟江燕公司合作的供应商，要么在国外势力一般，要么就是不受美日的控制，单纯地想通过中国宝贝这个平台赚钱。
杭雨左思右想，最终他想到一个主意，借助中国政府的力量。要是江都当地政府愿意出面，抬高一下江燕公司的背景，那么很多问题可以迎刃而解。
他打个电话给袁秘书，问道：“袁秘书你好，我是江燕公司的杭雨。”
袁秘书对他印象很深刻，回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杭雨客气地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遇到一点困难，需要企业站的帮助。我想去拜访刘站长，不知道带些什么礼物好，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袁秘书笑了笑道：“小事，我们站长喜欢喝茶，还喜欢盆景，你有心的话就买点好茶叶，找一颗好盆景给他就行了。记住，千万不能太贵，不然刘站长肯定不会接受的，关键是心意。”
杭雨感谢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谢过袁秘书后，杭雨叫杜振宇去买三盒上好的大红袍，一盒送给袁秘书。
杭雨亲自去买盆景，盆景这个东西他不懂，走到花木市场一看，傻眼了。花木市场的盆景很多，价格参差不齐，杭雨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盆景才算好。
问了几个店家，个个说的头头是道，但杭雨都不太相信他们。
“年轻人，你这样买是买不到好盆景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看到杭雨迷惑不解的眼神，笑着说道：“好盆景不是买的，而是栽培出来的，我建议你回去多学学再来。”
“老人家，既然好盆景是栽培出来的，你为什么还来这里？”杭雨问道。
“我来看看有没有良种，买回去自己悉心栽培一番。”老者说道。
“请问一下，栽培一株好盆景要多久？”杭雨好奇道。
“少则三年，多则三代。”老者说道。
噗...
三代这么久，杭雨一口盐汽水差点喷出来。
“你喜欢盆景吗？”老者问道。
“我只喜欢看，不喜欢栽培。”杭雨如实说道，他的办公室有一株青松盆景，花了五千多呢。
“这样可不行，盆景的乐趣在于栽培，买现成的没有意思。我女儿也给我买盆景，说多少万多少万，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要是她能跟我一起栽培盆景就好咯。”老者感慨道。
“额，您的意思是说，最好的礼物是兴趣。”杭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可以这么理解。”老者说道。
这下杭雨为难了，学盆景恐怕要不少时间，值不值得这样做？
其实大多数人都喜欢花草树木，和各种可爱的小动物。
只是很多人没条件玩那个，一般的种个仙人掌，养只小乌龟或猫猫狗狗。杭雨以前养过狗种过花，都是很普通的品种，满足一下个人爱好而已。
“我姓杭，杭州的杭，敢问老先生贵姓？”杭雨问道。
“免贵姓秦。”秦学芳回道。
“秦先生，您能不能给我说说盆景的学问。”杭雨说道。
“盆栽的学问可多了，这玩意就跟诗词一样，旁人听着豪气壮阔，内里却有数十年功夫。欣赏能力是不用学的，人人都有，你就绕着它走一圈，好看就是好盆景，不好看说再多都没用。”秦学芳说道。
杭雨绕着店里一株云杉盆景走了一圈，也不细看，就看它的整体布局和造型，说道：“看着挺不错，但是没有让人心动的感觉，这株盆景是不是很普通？”
秦学芳说道：“你觉得它一般，它就一般，我也觉着一般般。”
老板在一旁抱怨道：“秦老，我这株云杉花了五千多从日本买回来的，您这么一评价，硬生生压到了五百块，本店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秦学芳满不在乎地道：“哪个国家的，多少钱买的都不是事，关键是下了多少功夫。就你这株云杉顶多两三年功夫，我院子里随便拿一盆出来都比你的好。”
老板竖起大拇指道：“咱们江都玩盆景的，您是这个，本店哪里比得过。不过本店要做生意，劳烦您高抬贵手，别跟咱们这些小店一般见识。”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学芳自然不好多做评价，只觉得这花木市场挺没趣的，于是对杭雨道：“年轻人，你要是愿意就去我家院子里看看，我给你慢慢讲一下这里面的学问。”
老板在一旁羡慕地道：“秦先生可是盆景界的泰斗，他老人家很少请人去观赏。”
秦学芳摆摆手道：“莫说泰斗二字，咱们这一行藏龙卧虎，说出去被人听了笑话。我不过是多淫浸几年，肯花心思而已，能静下心来学的人太少了。”
杭雨说道：“您就算不是泰斗，也是一高手，我还真想去见识一番。”
秦学芳说道：“好啊，这就走。”
杭雨说道：“我开车来的，要不您坐我的车回去。”
秦学芳说道：“随意，都一样。”
之前听秦学芳说，他女儿常买盆景且都是上万元的，说明他家条件不错。
看到杭雨的最新款宝马车，秦学芳也仅仅是心中诧异，并没有说什么。上车之后，秦学芳指引杭雨开到附近一处别墅区，直接把车开进一栋别墅的前院。
“这里风景不错，难怪您老这么有闲情雅致。”杭雨说道。
进入别墅里面，杭雨看到一个保姆正在打扫卫生，保姆给秦学芳打招呼，他微微点头。穿过别墅来到后院，呈现出一个人工湖和假山，四周摆放着许许多多盆栽估摸有上百个品种。
“看看，这院子里的盆景都是我亲手栽培的，最下功夫的就是这株罗汉松，我从三十五岁起至今，花了整整二十一年，叫做九霄凌云。”秦学芳走到一株罗汉松前边，满脸自豪地说道。
杭雨走上前来回看，这株罗汉松有一根主干两根分叉，一共九团好似云朵一般的树冠，高低错落，看起来还真似九霄凌云。他虽然不懂盆栽，可是凭他大众化的欣赏能力，都觉得这株罗汉松真心好看。
“你看这个石盆，我特意在山上找的一块大石头，请人挖空，还雕琢了一番。盆景不光是看树，还要看盆，量产的花盆都不值钱。”秦学芳说道。
“说钱是俗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这株罗汉松值多少钱？”杭雨说道。
“以前有人出价五十万，我瞧都不瞧他一眼。”秦学芳对盆景的态度已经达到艺术化程度了，说道：“我这二十一年功夫不是钱可以衡量的，不过你要说价钱，我这院子里有比它更贵的盆景。”
“不是越下功夫越贵吗？”杭雨问道。
“那是我们自己认为的，市场价值看的不是个人价值观，而是这棵树的品种，年龄，艺术价值。你看这株榆树盆景，是我从一个同行手里买回来的，经过三代人栽培了一百三十多年，到我手里又栽培了十六年。虽然它不是我最喜欢的，却是价格最贵的，曾经有人出价一百四十万买它，一年算一万。”秦学芳说道。
“三代人才一百多万，这价格是不是低了点。”杭雨说道。
“你也这么觉得，没办法，真正喜欢盆景的人还是太少了点。盆景不像瓷器玉器，放在家里坏不了，盆景买回来还要会栽培，不然放在那几个月就坏了。”秦学芳说道。
“难怪，这么好的盆景买回去不懂栽培，坏了真心可惜。”杭雨说道。
“这株榆树叫做盘龙，要不是我那个朋友家里有事，打死他都不肯卖。也有老板出大价钱买，但他不愿意，他卖给我是因为我有本事栽培它。”秦学芳说道。
“盘龙，恩，果然有苍龙之气势。”杭雨说道。
这株榆树盆景比较大，有两根树干，一根树干像柱子一样粗壮，一根树干像条龙一样盘在上面，造型十分独特。而且杭雨看得出来，这株榆树的造型并非强行修剪出来的，而是天生就这样，可能稍微栽培了一下。
天然去雕饰，正是盆景的价值所在。
杭雨有点心动，想买回去放在办公室里，没事跟人炫耀一下。
也就想想，杭雨暂时舍不得花那个钱。
“你看这株紫薇，是我花了十七年栽培出来的，叫做秋露。”秦学芳指着一株紫薇盆景说道，只见那紫薇满簇红花，株型典雅，霞光烈，艳红似火，花色如血，分外美丽。
“为什么叫秋露？”杭雨心中一动。
“这是杜牧写的一首诗，晓迎秋露一枝新，不占园中最上春。诗名就叫紫薇花。紫薇花开百日红，浪漫半年秋意浓，这株盆景费了我诸多心血。”秦学芳说道。
“冒昧的问一句，能不能卖给我？”杭雨说道。
“不能。”秦学芳果断拒绝。
“不瞒您说，我女朋友姓秋，我想买回去送给她。”杭雨说道。
“那更不能卖给你了，这株紫薇我早就送给妻子，我帮她打理而已。你要是想送女朋友，自己去栽培一株紫薇，就算没我这株好，有个心意在里边。”秦学芳说道。
“好吧，您说的有道理。”杭雨突然有点想学盆栽了。
随后秦学芳又向杭雨介绍了二十多株盆栽，有茶树梅花，榕树金枝玉叶，刺柏石榴，黄杨木菩提树等等，都是秦学芳的得意之作，每一株盆栽都有一个高雅或大气或俗气但很贴切的名字。
“好盆栽有两种，一种是天生的好，还有一种是化腐朽为神奇。同样一株青松，你看着普普通通，但是人家可以栽培出艺术价值来，这就是差距。”秦学芳说道。
“您到了什么境界？”杭雨问道。
“我，马马虎虎。”秦学芳含糊其辞。
走到院子一角时，出现一株叶子黄了，萎靡不振的榆树盆栽。
秦学芳看见眉头一皱，捡起一个常用的小铁锹，上前把泥土挖开一看，只见榆树根系都腐烂了，一些蚂蚁似的虫子爬出来，难怪榆树叶子都泛黄凋零。
“可惜了，这株榆树应该是我女儿买的，放在角落里一直没注意。肯定是刚移植没多久，保姆浇水太多，不然没那么容易腐烂。”秦学芳说道：“株形还是很不错的，不过我院子里的盆栽太多了，没有精力打理这些新买的。”
榆树耐旱力比耐湿力强，很多榆树盆景，特别是新桩，夏季枯死多因浇水过多，水多温度高或施肥浓度掌握不当，造成根系慢慢腐烂而导致死亡。
“这株榆树的株形有点像两只白鹤靠在一起，有什么名堂没？”杭雨问道。
“有什么名堂都没用，根系差不多烂光了。”秦学芳说道。
“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杭雨问道。
“扔了呗。”秦学芳经常遇到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他的精力主要放在最名贵最喜欢的盆栽上面，这些买回来没多久的，他并不是很在意。
“扔了多可惜，送给我怎么样，说不定可以种活。”杭雨挺喜欢这株榆树的造型，想拿回去试试能否养活了。
“很困难。”秦学芳都没这个精力。
“事在人为。”杭雨说道。
秦学芳讶异地看了杭雨一眼，随即赞赏地道：“你有这份心思，说明你已经喜欢上栽培了，只是一来就这么高难度，恐怕要遭到打击啊。”
杭雨微微一笑道：“不高难度，怎么能体现我的天份。”
秦学芳朗声笑道：“好，你搬走就是。”
他叫保姆拿了两个塑料袋过来，上面包住榆树，下面包住花盆，让杭雨抱走。
“秦老，等我回去种活了这株榆树，到时候再来向你请教。”杭雨抱着榆树盆景放到车上，跟秦学芳告辞。
“我这里有一本专门教栽培的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秦学芳拿出一本老旧的书籍，翻了不知多少次，里面有他一些笔记，书名就叫做盆栽。
“多谢。”杭雨不客气地接受了。
开车回到人民桥这边的公司宿舍，杭雨揣着书籍抱着榆树盆栽上楼。
到房间门口时，正好碰见秋雪燕，她好奇道：“这棵树叶子都黄了，你买回来干嘛？”秋雪燕并不是公司固定职员，也不按照规定时间上班，可以说是随心所欲。
“你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字不。”杭雨问道。
“不知道。”秋雪燕摇头。
“这是一株榆树，名字叫做至死不渝。”杭雨说道。
听到至死不渝四个字，秋雪燕露出笑容道：“骗谁呢，一看就知道这棵树都快死了，哪有夏天叶子就凋零的。”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喜欢这个名字。
“就因为它快死了才叫至死不渝，说实话，现实中几乎看不到这样的爱情。就像这株榆树，它几乎是必死的，可若是我们能把它种活，说明我们可以产生奇迹。”杭雨说道。
“真的，有可能吗？”秋雪燕瞬间充满期待。
“试试就知道了。”杭雨说道。
本来秋雪燕对盆栽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一刻，她爱上了这株榆树。
杭雨把榆树搬到阳台上，秋雪燕凑上来看，好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这就是。”杭雨暗自嘚瑟。
他打开秦学芳送的《盆栽》，找到关于榆树的栽培方法，买了一把专门修剪枝叶的剪刀，把花盆直接打烂，先用手把大块泥土弄掉，然后用水冲掉剩余泥土，把腐烂的根系全部剪除。
这一剪就是90%的根系，只剩下10%的根系是好的。
杭雨特意开车回老家，跟秋雪燕一起挖坑，把榆树栽种到后院的地里。
“以后你每天来浇水，按照这本书上讲的去打理，能不能活看诚心。”杭雨把《盆栽》给了秋雪燕。
“恩，我一定悉心照料它。”秋雪燕说道。
其实种活这株榆树并没有杭雨说的那么艰难，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提升榆树在秋雪燕心目中的价值。杭雨知道，只要秋雪燕按照书上写的认真照料，这株榆树有八成希望可以种活。
秦学芳之所以说很困难，不过是他没精力照料而已。
暂时放下盆景的事情，杭雨算准镇政府放假，于周六上午九点，提着两盒上好的大红袍去拜访刘盛建。他没有买盆栽，打算更熟悉盆景之后，以后再升级礼物。
第一次去拜访，就简单一点吧。
刘盛建的家离人民桥很近，住在一栋公寓里，里面的环境很雅致安静。
按下门铃，不一会有人来开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端庄妇女。
“你是？”古氏问道。
“您好，我来拜访刘站长。”杭雨说道。
“请进，怎么称呼你。”古氏让杭雨进屋，然后关上门。
“你可以叫我云山。”杭雨说道。
“云山，这是你的字吗？”刘盛建坐在客厅看报纸，旁边沙发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光着脚丫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往嘴里塞葡萄，吐葡萄籽。
“对，小时候我跟几个同学特别迷三国，特意去找一位语文老师取的。不过这年头都不提倡这个，所以很少用，现在想来倒也挺适合的。”杭雨把两盒大红袍放在桌子上
叫小雨小杭啥的，杭雨小时候不觉得有问题，现在感觉太小家子气。尤其是跟政府商业界的长辈说话，拿出一个这么小气的名称，杭雨觉得不大合适。
给他取字的语文老师，是杭雨很尊敬的一位老师，否则他也不会记着。
当时杭雨读四年级，一次跟小伙伴玩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左腿，去医院打了石膏后不能弯腿，上不了楼梯。那位语文老师每天背他上下教学楼，一直到杭雨的左腿康复，所以杭雨特别尊敬那位老师。
“云雨，那就是巫，巫在很早以前是有大神通的意思。山海经里面，巫山有一个脍炙人口的神话传说，据说巫山神女帮助大禹治水，是一个造福生灵的女神。有大神通，造福生灵，那位老师对你的期望很高啊。”刘盛建说道。
“还有这层解释，当时只觉得很有意思，没想这么多。”杭雨说道。
“现在知道了，要好好珍惜那位老师的期望。”刘盛建若有所指地道。
“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杭雨接受了这个解释。
“取了字不知道什么意思，按我说，你应该多读点书。”刘盛建的女儿在一旁嘟囔道。
“姗姗，怎么跟客人说话的。”古氏不悦道。
刘姗撇撇嘴，心里怪杭雨打扰她看电视。
其实叫杭雨杭云山都一样，三国演义里面，曹操不也叫曹孟德，刘备叫刘玄德，关羽叫关云长，赵云叫赵子龙，诸葛亮叫诸葛孔明，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
“放心，云山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刘盛建起身看礼物。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杭雨说道。
杭雨的小幽默化解了尴尬，刘盛建拿出一盒特级武夷大红袍，闻了闻道：“上等的大红袍，价钱不便宜，我记得要七百多一斤呢。”他喜欢喝茶，却很少买这种特级商品，而是去原产地买手工货。
原产地的手工货物美价廉，两个字——地道。
“您千万别说这个礼物收不起，两盒茶叶而已，不违纪吧。”杭雨说道。
“收了礼我也不违纪。”刘盛建若有所指地道。
意思是看杭雨的请求过不过分，若是不合规矩，刘盛建是不会帮忙的。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说说我们公司在国际上的发展情况。”杭雨坐在刘盛建左手边的沙发上，古氏给他倒了杯热茶，他露出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继续道：“之前您跟我说过进口关税的问题，并非没有办法解决，只要我们跟国外品牌商达成正式合作，得到授权，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
“代购行业刚刚兴起，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要政府愿意支持我们，我相信将来一定可以建立起较为完善的代购行业规范，为后来的代购电商提供一个范本。”杭雨说道。
“看来你已经找到更合适的方法了，政府当然愿意支持你们。”刘盛建说道。
“但是江燕公司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太小了，大多数国外中高端品牌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费了老大劲，才谈成四十多个品牌，想规范整个行业无异于痴人说梦。”杭雨说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古氏母女颇为诧异，这个年轻人的生意貌似做的不小。
“以你们公司的能力，已经达到上市要求，在国外上市可以增加影响力。”刘盛建提议道。
“不瞒您说，我们公司的原则是不上市不融资。”杭雨说道，不等刘盛建说话，他又道：“您不用跟我说上市融资的好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更喜欢不上市的好处。”
刘盛建看到杭雨神态坚定，打消了劝他上市的想法。
“不上市不融资，在国内都很难走得下去，更别提国外了。”古氏看杭雨挺顺眼的。
“说白了还是利益问题，比起分小利，那些国际巨鳄更喜欢拿大头。一个个把手伸得老长，恨不得把中国市场瓜分干净，但他们太低估这个庞大的市场了。”杭雨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参考一下。”刘盛建很同意他的看法。
“拙见而已，我认为内地市场的潜力还远未开发出来，尤其是互联网这块。实体产业处处受制，走的很艰辛，相信您应该是有体会的。”杭雨说道。
“恩，这个确实。”刘盛建点头。
中国的制造业发展不是一般的艰辛，初期牺牲资源和利益，换取成为世界工厂的机会。民营大企业几乎都有国外投资，尤其是RB合资的企业特别多，各地政府都消减了脑袋跟RB企业合作。
“我不知道政府怎么想的，但是我希望互联网这块不要重蹈覆辙。”杭雨说道。
“你太高估政府的能力，他们自己都求着跟国外企业合作，不给你拖后腿就算好了。”刘姗经常听父亲讲内地经济和企业发展，所以知道一些内幕。
“刘姗。”古氏瞪她一眼。
“我实话实说而已。”刘姗耸耸肩。
杭雨看着刘盛建，刘盛建沉默不语，眼神透露出纠结无奈之色。
刘姗说的没错，杭雨不愿上市融资，不想要国外大鳄投资，别人却巴巴地求国外投资。假如某国大集团说要在内地某市投资几千万，当地政府肯定当爸爸似的捧起来。
也就刘盛建，换成仙女镇其他官员，估计会痛斥杭雨不懂事。
多么好的机会，走向国际成为大集团的好机会。
“其实上市融资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现在大部分公司都这么做。”古氏说道。
“马云在阿里巴巴只有7%的股份，马化腾在腾讯只有10%的股份。我不想到了某天，我一手创办的江燕公司，最后我只拥有这么点股份。”杭雨掐着食指和拇指道。
“年轻人，野心很大啊。”刘盛建说道。
“把蛋糕做大，大家一起分享，这种话只能忽悠外行人。有的人到处跟人分蛋糕，有的人自己做的蛋糕只能分一小块，难道我自己就不能把蛋糕做大了？荒谬。”杭雨说道。
“如果你自己能把蛋糕做大，也不会落到来找我帮忙的地步。”刘盛建说了一句残酷的话。
没错，正常来讲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把蛋糕做大，但是别人阻止你呢？
看似讲规矩的商业圈，从来都不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
“除非你是独一无二的，否则你不可能摆脱他人的桎梏。”刘盛建说道。
“成天听你们说这些东西，我这颗少女心都变黑暗了。”刘姗摇头叹息，她感觉杭雨挺可怜的，你说人家创业容易吗？好不容易成功了，还要跟你们这些老家伙分杯羹，不是分杯羹，而是老家伙要吃干的，留口汤给人家喝。
“倒也没那么夸张，如果政府帮不了我，大不了我自己奋斗。”杭雨说道。
“好样的，我支持你。”看到杭雨这么乐观，刘姗对他态度转好。
“谢谢支持。”杭雨微微一笑。
看到杭雨自信地微笑，刘姗感觉挺迷人的，竟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政府帮不了你，你会怎么做？”刘盛建问道。
“很简单，继续走c2c模式，让广大的零散店主来承担供货任务。只是这样一来，那些零散店家肯定不愿意走正规渠道，关税损失是必然的。”杭雨说道。
要搞清楚一点，杭雨绝非无路可走才来求助的，他还有很多选择。
“恩，我明白了。”刘盛建点头。
政府不帮他规范代购行业，不仅是杭雨的损失，也是政府的损失。
这下轮到刘盛建为难了，杭雨有退路，他不怕你不帮忙。
杭雨要是放开限制做c2c模式，发展速度还更快，只是服务质量会下降，就跟淘宝一样。他当然想做质量好的，但是解决不了这个难题，杭雨也只有走另一条道路了。
“别的公司到处拉投资，你们江燕公司的情况很特殊。回头我跟齐书记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到时候通知你。”刘盛建说道。
“好，多谢刘站长帮忙。”杭雨说道。
“不用谢，是我分内的工作。”刘盛建说道。
又聊了一会，杭雨主动告辞。
他离开之后，古氏对丈夫道：“这个叫杭雨的年轻人挺不错的，他那个江燕公司什么情况？”来拜访刘盛建的人不少，大多数中年企业人物，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的老板。
“一家互联网公司，正在做电子商务，帮人购买国外的商品赚取差价。这种商业模式很新颖，而且利润特别高，江燕公司的市值应该有几个亿了。”刘盛建对杭雨所说的规范代购行业，做一个模范企业挺动心的。
“几个亿这么多，他是富二代还是白手起家？”古氏好奇道，连刘姗都竖起耳朵。
“说出来怕你不信，这小子的家境比我们还差，真正的白手起家。他拥有公司100%股份，可以说是一家很清白的企业，所以我一直很看好江燕公司。”刘盛建说道。
“不可能吧，他这么年轻还是白手起家，怎么做到的？”刘姗目瞪口呆。
“事实如此，可能过程比较复杂，反正江燕公司就他一个人的。”刘盛建说道。
“哇，难怪他不肯上市融资，换我也不乐意。”刘姗说道。
“怎么不早说，应该多请人家来家里坐坐，姗姗她姐都没对象呢。”古氏说道。
“别想了，杭雨有女朋友的。”刘盛建说道。
“那有什么关系，年轻人交往很正常，你见谁有女朋友就不接触异性了。”古氏说道：“好歹先认识一下，将来要是他们分手了，咱们家槿儿不就有机会了。”
“你说到哪去了，我们谈正事呢。”刘盛建真服了她。
“我就是跟你谈正事，瑾儿年龄跟他差不多，还是有机会的。”古氏说道。
“这事你别跟我说，我不想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刘盛建说道
“行，我去跟瑾儿说说。”古氏说道。
其实刘盛建也觉得杭雨很不错，但他不像古氏那么直白。
杭雨回到公司后，感觉把希望放在刘盛建身上不靠谱，得再想一个办法。好在不是每个国外企业都拒绝与江燕公司合作，商务部的工作不会停止，杭雨还有充裕的时间。
“雨哥，该回家给榆树浇水了。”秋雪燕惦记着那株榆树，特意跑来提醒杭雨。
“我正打算去，对了，以后叫我云山。”杭雨说道。
“云山？什么意思。”秋雪燕不解。
“是我的字，听起来比较男子气概。”杭雨说道。
“云山哥哥，咱们回家好不。”秋雪燕觉得他很幼稚，于是满足了他的想法。
“乖，让哥哥亲一下。”杭雨伸手把秋雪燕揽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秋雪燕欲拒还迎，最后还是没能逃脱杭雨的魔掌，胸臀被他揉捏了一番。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把我衣服都弄乱了。”秋雪燕微微挣扎着。
“你最近又漂亮了很多。”杭雨轻嗅她白皙的脖颈，略微陶醉地赞美道：“雪燕，别学她们化妆也别染头发，我就喜欢你这样干干净净的。”
“还用你说，我这么年轻貌美，哪用得着化妆。”秋雪燕心里美滋滋的。
每次有烦恼的时候，只要跟秋雪燕浪漫一番，杭雨的精神都会放松很多。秋雪燕也一样，不管什么烦恼，只要杭雨调戏她一番，都很容易忘记。
开车回到老家，两人先到杭雨家里看了榆树，因为树叶都没了，也看不出好坏。按照书上说的浇水后，两人留下来吃晚饭，陪杭雨的爷爷奶奶聊天。
二老都很喜欢秋雪燕，奶奶一个劲给她夹菜，秋雪燕吃不了那么多，于是往杭雨碗里分担。杭雨是来者不拒，有多少吃多少，一顿饭下来肚子鼓鼓的。
“今天晚上就在这住，楼上有空房。”奶奶对秋雪燕道。
“不用，我家离得不远。”秋雪燕羞涩道。
“待会我找未来岳父谈点事，正好送雪燕回家。”杭雨说道，秋雪燕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听到杭雨找亲家有事，爷爷奶奶不好挽留，便默认了。
吃过饭后，杭雨沐浴更衣，然后开车送秋雪燕回家。晚上八点钟，秋雪燕家里正亮着灯，不过大门已经关了。按下门铃后，不一会秋妈出来开门，看到杭雨和秋雪燕后面有一辆宝马，眼神微动。
“这么晚回来，进屋里坐。”秋妈说道。
“您不说我也要进去，以后这里就是我半个家了。”熟悉以后，杭雨一点儿不客气。
“这孩子，脸皮比砖头还厚。”秋妈笑骂道，语气比以前亲切一些。
“谢谢您的夸奖，做生意不得脸皮厚点。”杭雨说道。
秋妈关上大门后，带他们走过前院进入大厅，秋卫正在看电视喝茶。
“杭雨来了，坐。”秋卫指着旁边的沙发道。
“你们聊，我去洗澡。”秋雪燕上了二楼。
“伯父，您以后叫我云山，字听着亲切一些。”杭雨说道，心想回头给所有人发个短信，免得一个个都要说。
“你还有表字，早说，害得我都不方便称呼你。”秋卫说道。
“现在知道也不迟。”杭雨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聊聊生意上的事情，不知道现在江南商城怎么样了，发展的还可以吧。”
“我正想找你说说，江南商城上线以后生意很一般，后来花了不少钱打广告，也上了那个123导航的名站推荐。销售量倒是好了不少，可是顾客粘性不足，董杰辉说是商品种类不足，售后服务不行。我不是很懂那些东西，你帮我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不可粘性不足。”秋卫面前的桌子上就有一台笔记本，他现在养成了随时关注江南商城的习惯。
“我有看你们网站，商品种类确实少了点，售后服务我就不知道了。”杭雨说道。
“我给你看后台数据。”秋卫比较相信他。
“不大方便吧。”杭雨迟疑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些数据我天天看，也没看出问题来。”秋卫说道。
“既然您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杭雨接过笔记本电脑。
秋妈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说是晚上喝杯牛奶对睡眠好，对身体好。
大家有时间给个评价票，在封面右边的五颗星那里，直接点击星星就能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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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雨看了一下江南商城的后台数据，才知道它有七十多万用户，销售量确实很一般。中国宝贝七十多万用户的时候，月盈利已经超过百万，而江南商城的月盈利才二十来万。
有两方面的问题，一是江南商城的销售量小，二是它的商品利润没有代购那么高。
二十万的月盈利，刨除人事，租金，水电方面的费用，绝对要亏本的。
“我们花了三百多万搞宣传，就这效果，周老板他们都很怀疑。”秋卫说道，他好奇地看向杭雨：“你那个中国宝贝怎么样了，之前月入百万，现在应该更多了吧。”
“当然了，托您那一千万的福，我们公司抓住机遇更上一层楼。”杭雨说道。
“现在月盈利多少？”秋卫问道，秋妈也看着他。
“一千万左右。”杭雨含糊其辞。
中国宝贝的用户已有四百三十多万，月盈利也一直在突破，杭雨昨天刚看的数据，是一千四百多万。
“这么多，才多久翻了十倍！”秋妈目瞪口呆，她第一次知道有赚钱这么快的。
“最近不是在闹三聚氰胺的事情吗，我们公司卖国外奶粉，销量那叫一个好。另外中国宝贝跟江南商城不一样，你们是企业供货，我们还有别的店主。那些店主在中国宝贝卖东西，每卖一单收1%的服务费，积少成多才有这样的收益。”杭雨说道。
“我知道，就是b2c和c2c模式。”秋卫说道。
“差不多，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杭雨并不纠结几个英语词汇。
秋妈看杭雨的眼神，顿时从顺眼提升到了金龟婿的地步，斜丈夫一眼道：“你看看人家，花的本钱比你们少，赚的比你们多一百倍，不知道你们怎么做的。”
秋卫咳嗽两声，尴尬道：“没办法，我们都不懂互联网，只能靠董杰辉的团队。”
秋妈不悦道：“当初我说什么来着，就应该让咱们家云山去管理，那个董杰辉是钱通海介绍的人。钱通海什么眼光我会不知道，他就会找些海龟，说的海龟都很厉害一样。”
秋卫闻言更加尴尬，心说当初你也没有明确表态。
“现在换人还来得及，照这样下去，再投五百万都没用。你算算，打几个广告就花了三百多万，一个月才赚二十几万，连水电费都没赚回来。”秋妈说道。
“公司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叫云山帮忙看一下。”秋卫说道。
“云山，你看出什么来了？”秋妈问道。
“光看数据看不出什么来，不过销售量这么低，无非几个原因。售后服务没做好，商品种类少质量差，网站体验差，仓储物流没做好，宣传方式太硬了。”杭雨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江南商城好像都占了。”秋卫说道。
“知道哪里不行就慢慢解决，这些问题都没了，生意自然会上去。”杭雨说道。
“你说了等于没说，关键是怎么解决。”秋卫说道。
“解决办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比如售后服务和仓储物流，我们也在完善当中。这两个点是相连的，为什么顾客售后不满意？物流公司把东西弄坏了，弄错了，我们要不要赔？我们公司的售后服务业一般，不过我们做代购具有特殊性，就算服务一般，顾客没有更好的选择，捏着鼻子也要回头。”杭雨说道。
“你们没有竞争对手，这点比江南商城好多了。”秋卫说道。
“现在没有，很快就有了，上次淘宝派人来谈收购，我拒绝了。估摸着淘宝也会出代购服务，以它们的实力，肯定会成为江燕的竞争对手。”杭雨说道。
“淘宝也要做代购，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秋卫问道。
“所以啊，不止江南商城发展难，江燕公司也经常遇到困难。现在我们要向国际发展，但是江燕在欧美的影响力太小了，把我愁的不行。”杭雨说道。
“你今天来这，不会是跟我抱怨难处吧。”秋卫说道。
“随便聊聊，另外还你钱。”杭雨拿出钱包，打开后抽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剩余的我打算分四个月还，你那边应该不急着用钱吧。”
他每个月还两百万，分几个月还，对江燕的资金流动影响微小。
“不急，启动资金还没用完。”秋卫接过银行卡。
这时秋雪燕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踩着拖鞋出来，坐到秋妈身边看电视，当他们不存在似的。
“说实话，我当初没有想到宣传花费那么大，恐怕两千八百万都不够。”秋卫说道：“当初你跟我说，十万用户一天消费一元钱，一年能赚三千多万。现在看来，要他们每天消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多用户消费一次就走了。”
“当初我打个比喻，只是想让您知道互联网市场的潜力。”杭雨说道。
“知道潜力有什么用，又发掘不出来。”秋妈白他一眼，说道：“我还知道晋中有亿吨级的煤矿，可是没那个金刚钻，能揽下那个瓷器活吗？”
“妈，这可不能怪杭雨，是你们选了董杰辉。”秋雪燕还记得当初董杰辉来江燕公司装蒜的模样，还有几个老板轻视杭雨的眼神，想想都来气。
“咳咳，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对错不都是历史选择的。”秋卫拽了一句文。
“伯父说的没错，没有做到最后不要轻易判断对错，说不定过几天江南商城就站起来了。临阵换将乃是大忌，既然选择了董杰辉，就看看他的本事吧。”杭雨说道。
“你笑眯眯的说话，我总觉着不对劲。”秋妈说道。
“爱笑，有错吗？”杭雨摊开双手。
秋妈满心疑虑，有种把他的脑子掰开看看的冲动，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杭雨说的话有道理，可是他这表情，似乎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思。
“有什么话直说，要是我们家七百万投资打水漂，到时候找你接济。”秋妈说道。
“我实话实说，现在看不出结果。”杭雨说道。
董杰辉的技术团队还是很不错的，把江南商城的各项功能做的比较完善。但是江南商城的供货系统，售后服务，宣传策划，都不是董杰辉所擅长的。
最重要的运营模式，董杰辉也做的很一般。
所谓C2c，b2c模式，只是一种基础而已，光有这个概念是不够的。
京东和唯品会也是b2c模式，他们都有基础之上的运营概念，唯品会的清库存模式，京东是一种一体化的模式。凡是能自己做的，京东都尽量抓在手里，从货源到顾客手里。
“想要脱颖而出，一定要发挥自身优势，江南商城有什么优势，可以抓住一部分顾客的心理？本来B2C最大的优势是商品质量，但是从顾客反映来看，你们的商品质量似乎欠缺。看来你们合作的供应商没有把好关。”杭雨说道。
“供应商这块不是我负责的，可能是老钱他们为了尽快丰富商品种类，急切了。”秋卫说道。
“还有你们的邮费，竟然要顾客自付100%，绝对是减少回头率的一大败笔。就那么十来块钱的邮费，何不跟物流公司合作，尽快做到免邮服务。”杭雨说道。
“十块钱不少了，好多小商品的利润不到十块钱，这也要免邮？”秋卫说道。
“免邮在服务这块很加分的，你信不信，免邮以后销售量马上增加。”杭雨说道，他一直都是免邮费。
“销售量增加了，成本也增加了不少。”秋卫迟疑道。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杭雨说道。
“回头我跟他们商量一下，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秋卫说道。
这就是多人股份制的劣势，换成杭雨来，一句话就搞定了。
“原来做网购还有这么多门道，我算是明白江南商城为什么不赚钱了。”秋妈感慨道，她经常逛江南商城并且特意了解过，可是杭雨说的这些她都没有注意到。
秋妈是过来人，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不熟悉。
之后他们又聊了许久，杭雨分享了很多经验，秋卫一一记在心里。
“品牌商在江南商城开店，推荐和销售这块收费吗？”杭雨问道。
“推荐是免费的，销售收3%服务费。”秋卫说道。
“3%还可以，最近我正在思考更灵活的收费方式，打算按商品类别来抽取佣金。利润低的商品少抽一点，利润高的抽到5%甚至10%都可以的。”杭雨说道。
“噢，你这个想法可以。”秋卫眼睛一亮。
“细节决定成败，多想一想，有很多方面可以改进。”杭雨说道。
“我要是能想得到这些细节，哪还用得着董杰辉来管理，我亲自上阵。这个董杰辉也是，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这么多问题都察觉不到。”秋卫说道。
杭雨笑了笑没有评价，他不想留下背后嚼舌根的印象。
“纸上谈兵呗，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懂。”秋雪陵躺在沙发上。
秋妈忍俊不禁，对丈夫道：“你儿子都比你明白事，趁早换个人得了。”
秋卫绷着脸道：“你以为公司是我一个人的，说换就换，再说董杰辉经手的时间也不长。再给他两个月时间，要是江南商城还没有起色，我就跟老钱他们谈谈。”
杭雨微笑道：“不能说是某个人的问题，董杰辉再厉害也管不了所有事务。他不擅长售后仓储，就找擅长这方面的人才，人事方面做好了自然慢慢完善。”
秋卫点头道：“说的有道理，懂行才能一下找准要害。”
之后他们聊了很久，一直到将近十一点钟，秋妈挽留杭雨住一夜。
本来杭雨想拒绝的，考虑到这么晚回去打扰爷爷奶奶睡觉，深夜开车有点危险，于是留下来了。第一次在未来老婆家里睡还挺新鲜的，秋妈给他准备了一间干净的客房，杭雨很快就习惯了这里的气息。
——
“齐书记，江燕公司的代购业务就跟开火车一样升值，我们不能再忽视下去了。毕竟是新模式，刚开始有点问题很正常，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向好的方向发展。”刘盛建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国际上的商务，我们也把握不住。”齐振和道。
“我们不用主导，只需要在背后支持江燕公司发展，它的实力强大了，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自然可以增强。掌握市场等于掌握主动权，还怕那些老外不肯合作吗。”刘盛建道。
“江燕公司不上市不融资，就凭杭雨一个大学生，他拿什么发展壮大？”齐振和质疑道。
“以代购的暴利，利滚利，他还真用不着融资。”刘盛建说道。
江燕公司已经渡过了初期融资的坎，除非遇到比毒奶粉事件更大的机遇，否则用不着巨额资金的投入。正常发展下去，即便遇到一些困难，江燕公司可以靠贷款渡过难关。
“你有什么建议？”齐振和问道。
“代购是一个潜力很大的商务模式，可能遍及全国，出现更多代购公司。趁其他代购公司没有起来，我们以规范代购行业的名义，把江燕公司打造成中国代购行业的标杆。”刘盛建说道。
“打造成中国代购行业的标杆，恩，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仙女镇经济就是齐振和的政绩，他自然不遗余力地扶持本镇企业，尤其是江燕公司这样潜力巨大的新企业。
“这么说您同意了。”刘盛建说道。
“你尽管放手去做，虽然重点扶持企业已经选定了，但凡事都有例外，我们就给江燕公司重点扶持企业的待遇。市里边我会去说，如果江燕公司真的成了中国代购行业的标杆，对我们镇乃至江都市都是一种影响力。”齐振和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代购已经引起上面的重视，正在拟定相关法律。但是一种新法律出炉，要经过很多步骤，在法律出炉之前规范中国代购业，毫无疑问是一笔很大的谈资。
“好，我相信江燕公司有这个能力。”刘盛建重重点头。
在秋家吃了早饭，杭雨和秋卫各自开车，一起去新公司。
江南商城和江燕公司分部都在金河大厦，这栋大厦有很多民营公司。江燕公司现在租了整整一层，江南商城只有五十多人，目前只租了一个办公厅。
他们到金河大厦时已经九点钟了，坐电梯的人比较少。
“杭老板，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指点一下。”电梯里，秋卫笑着道。
“没有，我对江南商城不是很感兴趣。”杭雨回道。
秋卫遭到了打击，心中暗道：“昨天晚上聊得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变相了。”
“江南商城的问题昨天说的很清楚，在乎你们改进的决心和能力。我们私下关系可以，但是两家公司没有合作，我过去不大方便。”杭雨说道。
“公私分明，也好。”秋卫想想也是，他信任杭雨不代表钱通海几个股东也信任杭雨，要是他们知道秋卫带杭雨到公司观摩，还给他看后台数据，肯定不乐意。
“如果伯父想了解服务和仓储方面的东西，可以到我们公司看一看。”杭雨说道。
“方便吗？”秋卫颇为心动。
“江燕公司我说了算。”杭雨回道。
秋卫露出笑容，心里很羡慕杭雨这种一言堂似的管理模式。
不过要他孤注一掷，独立承担失败的风险，秋卫还是宁愿跟人合作。
到了江燕公司，杭雨带着秋卫观览各个部门的情况，到了客服部的时候，他随手拿起一本《客服规章》对秋卫道：“你看，这是我们根据以往的经验总结出来，并用较为科学的方法写的。凡是新来的客服都要经过培训，把这本规章制度看熟，还要通过基础考试，这样她们入职后就能很快适应工作，避免很多错误。”
秋卫接过小册子看了两页，赞许道：“不错，看来你们的确在客服方面下了很大功夫。”
杭雨微笑道：“不仅是客服部门，每一个部门都有相应的规章，根据需求我们还会推出陈新。客服，仓储，采购属于人手比较多的部门，规章制度尤其重要。”
秋卫点头道：“能不能把其他部门的册子也给我来一本。”
杭雨大方道：“当然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可以给你们借鉴一下。”
虽然没有跟江南商城合作，但秋卫毕竟是他未来岳父，能帮的杭雨自然不会吝啬。之前江燕抓住机遇的时候，秋卫咬着牙借了一千万给他，杭雨有必要回报一番。
秋卫感觉杭雨很不错，之前是公私分明，现在又不计较利益地帮助他。这样一个年轻有为，又宽容大度的人，秋卫感觉把女儿交给他都很放心。
秋雪燕留在家里陪母亲，秋妈平常在家没什么事，做做家务上上网，上网是她最近学会的。秋妈在客厅里用笔记本看电影，一边问道：“雪燕，他现在对你怎么样？”
男人有钱就变坏，秋妈很担心杭雨会朝三慕四。
“挺好的，除了工作基本都跟我在一起。”秋雪燕也在玩电脑。
“他这样的男生，肯定有不少苍蝇围着吧。”秋妈说道。
“确实，挺烦人的。”秋雪燕说道。
“你怎么办？”秋妈好奇道。
“还能怎么办，只要他掌握分寸，我就当没看见呗。”秋雪燕道。
“哎，你受委屈了。”秋妈摸摸她的头。
“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怜，也就是一群女人跟他说说话，杭雨从来不动手脚。你不了解杭雨，一般漂亮的女人他不看在眼里，尤其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秋雪燕说道。
“你对他很有自信，可男人很容易变心的。”秋妈说道。
“要是他真的变了心，好聚好散呗。”秋雪燕道。
“你舍得？”秋妈问道。
“有舍才有得。”秋雪燕说道。
看到女儿看得开，秋妈稍微放下心来。
——
秋卫离开没多久，刘盛建亲自找上门来，也观览了一下江燕公司各部。
最后来到杭雨的办公室，杭雨给他倒茶，刘盛建抿了一口道：“那件事情我已经跟齐书记商讨过了，齐书记准许我放手去做，并且给你们重点企业的待遇。”
杭雨喜道：“真的，重点企业有些什么好处？”
刘盛建感觉他还是太年轻了，张口闭口好处，于是用教训的口吻道：“受到政府的重点关注，各项手续给你们开绿灯，这些好处还不够，难道要政府把你捧上天。”
杭雨马上收敛了，回道：“够了，捧得太高也不好。”
刘盛建说道：“政府只会在背后帮助你们，在关键时刻拉你们一把，发展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这次算是给你开大灯了，我打算用一点行政手段，把江燕打造成中国代购行业的标杆。”
杭雨好奇道：“具体怎么做？”
刘盛建说道：“首先在媒体这块，我们会尽量把江燕公司往好的方面宣传，希望你能接受几家媒体的采访，先在国内建立起良好信誉和知名度。我一直挺纳闷的，你的创业经历很有搞头，为什么不利用媒体来扩大影响力。”
杭雨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
刘盛建说道：“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我建议你发挥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否则你斗不过那些大资本家。出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但是可以提升江燕公司的知名度，很划得来。”
杭雨思索着道：“您说的有道理，看来我得尽快做出改变了。”
他心里清楚，刘盛建的办法就是炒作，炒他的创业经历，炒他的个人魅力。不是杭雨嘚瑟，他的创业经历和个人魅力结合在一起，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话题。
“等江燕公司在内地拥有一定知名度，我们政府在媒体上发文，阐述代购，以及江燕公司作为业内领头羊，规范行业的重要性，给你们的民间形象定性。”刘盛建道。
“您这个想法很棒，只是江燕公司目前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光彩。”杭雨说道，他怕出名后有人挖江燕公司的黑料，毕竟代购本身就是灰色的，上不了台面。
“所以要你做出配合，尽快改变江燕公司的进货方式，让它的合法性增强，不然怎么叫业内标杆。我可告诉你，齐书记已经向市委书记报告了这件事，你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刘盛建说道。
“哎呀，这下真的要大出血，而且很不好办。”杭雨苦笑道。
“有舍才有得。”刘盛建感慨道。
杭雨同意了刘盛建的计划，不同意也不行，都上报市委书记了。
以江燕公司现在的状态，政府是不可能给它洗地的，所以要杭雨先做出改变。首先就是进货方式，以后不能再走直邮公司的路子，要主动跟政府申报，和专业正规的运输公司合作。
这样一来，保证江燕公司所有货物都要交进口关税和增值税，消费税。不同商品的税费不一样，常见商品的税费不算很高，主要是奢侈品牌的税费高。
损失“税费利润”后，剩余的就是国内外差价，电商常规利润。
所谓电商常规利润，就是中间商，实体费用，中国宝贝依旧保留优势。不过中国宝贝能吸引人，主要是价格比实体店更便宜，所以这一部分价格也要算上。
“损失一部分利益换取更进一步的机会，我是很乐意的，但是其他店主就不好管了。大多数小店主都采取直邮和携带的方式进口，除非相关法律完善，否则管不了这么多小店主。”杭雨说道。
他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法律迟早要完善，代购迟早要平衡。
“你有什么想法？”刘盛建道。
“能力有限，逼得太急怕他们投入淘宝的怀抱。”杭雨说道。
“江燕公司做好也够了，报道的时候可以忽略他们。”刘盛建道。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杭雨回道。
跟刘盛建谈了很久，大概确定了打造标杆的计划，杭雨送他离开。
送到大厦门口，杭雨没有回公司，而是开车到人民桥的本部。杭雨找到杨氏，跟她说了让采购部走正规渠道的意思，杨氏表示很震惊。
走正规的进口渠道，雨雪代购要损失50%左右的利润，杨氏很不舍。
“雨雪代购只是公司收益的一部分，大头还是服务费，其他店主不受影响，中国宝贝的影响就不大。只要配合政府的工作，我们可以抓紧机会更进一步，最终还是大为受益的。”杭雨解释道。
“我明白，就是心理不痛快。”杨氏本来就对金钱很敏感，尤其是金钱损失。
“对了，服务费的收费方式修改一下，让市场调查部统计店主们的各类商品的利润，采取更灵活的收费方式，利润高可以多收几个百分点。”杭雨说道，这是他昨晚跟秋卫说过的。
“噢，这样一来服务费这块的收益可以增加很多。”杨氏眼睛一亮。
“是啊，我们不仅要增强雨雪代购的实力，还要吸引更多店主。双管齐下，中国宝贝才能发展壮大，你要明白第三方店主的重要性。”杭雨说道。
“恩，我记住了。”杨氏回道。
她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调查部经理，下达杭雨刚刚的命令。
挂断电话后，杨氏又道：“对了，给你看一下这个月代理店的销售情况，有亮点。”说话间她打开抽屉，在一叠文件当中翻找一会，找出代理店本月的销量表格给杭雨。
“我看看。”杭雨接过表格，扫一眼就发现了亮点。
“植树代购的销售量增加了三十七倍，我感觉这家代理店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杨氏说道。
“确实很猛，如果它本来就很有能量，不至于当代理店主。可是它本来很普通，在短短两个月内窜到这种程度，比我刚创业时还牛。”杭雨说道。
杭雨创业时能发展那么快，因为他熟悉历史，用了很多新颖的宣传手法。一个普通的代理店主发展比他以前更猛，这就值得回味了，杭雨都觉得有猫腻。
“你猜是什么情况？”杨氏很好奇。
“联系植树代购，问一下不就知道了。”杭雨说道。
自从使用区域代理的方法发展客户后，孝珠的代理店销量直线上升。
一个县找一个区域代理，区域代理再到县内发展乡村代理，也就两级划分。通过这种方式，孝珠一连发展了十三个县级代理，六百多个乡级代理，手下客户她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
仅仅两个月，孝珠的收益就达到了三十六万多，从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一跃为小老板。她的丈夫植树已经辞职不干了，跟着孝珠一起做代购，帮她管理下面的代理商。
就在孝珠夫妇准备大战一场时，突然发生意外，一个叫王岩荣区域代理不干了。孝珠询问对方为什么，王岩荣回答，他已经知道孝珠从哪里拿的货，没必要给她做代理。
并且王岩荣还威胁孝珠，把收益分他一半，不然他就把秘密说出去。
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就是中国宝贝的雨雪代购。
孝珠的区域代理模式可以成功，很大程度取决于那些县镇的消息落后，对互联网模糊，不知道电商更不知道代购。但是消息再落后，也总有漏网之鱼，这个王岩荣便是一条漏网之鱼。
“怎么办，他要是把这个消息说出去，我们马上就要破产了。”刚刚爬到山巅的孝珠，马上看到了悬崖，心情可谓如丧考妣。
“不至于吧，难道他就不想用这个方式赚钱？”植树稍微冷静一些。
享受过月入三十万的快感，植树夫妇都不愿回到以前的生活。
“就算封住他的嘴，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王岩荣，这种生意做不长的。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趁机多赚两年，到时候怎么也有几百万存款。”植树说道。
“该怎么做？”孝珠问道。
“不要理他，他人微言轻，能说给几个人听。”植树说道。
消息闭塞是无解的，江燕公司通过网络电视宣传，人家都不知道代购。王岩荣一个人怎么宣传，总不能拿个大喇叭到乡村去说，所以他的威胁其实没什么鸟用。
“恩，听你的。”丈夫这么一分析，孝珠顿时放心了。
就在这时，孝珠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打开一看，来电显示为陌生人。
“谁打来的？”植树以为又是王岩荣。
“不知道。”孝珠接通了电话：“喂，你是哪位？”
“您好，请问是植树代购的老板吗？”杨氏有全部代理店的联系方式，但代理店却没有她办公室的电话，所以孝珠的手机显示是陌生人。
“是我，你有什么事？”孝珠听到是女人的声音，稍微放下心来。
“我是江燕公司的总经理，中国宝贝是我们公司旗下一款网站。”杨氏回道。
“总经理！”孝珠很吃惊。
“我刚才看了你们的销售量，发现植树代购的销量增长速度奇快，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如何做到的。”杨氏不怕对方不回答，因为货源都捏在江燕公司手里。
“额，这个。”孝珠很不想说，又怕江燕公司给她断货。
“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勉强。”杨氏说道。
“我想跟我丈夫商量一下再回答你。”孝珠拿不定主意。
“可以，有结果再联系。”杨氏说道。
“恩，拜拜。”孝珠挂断了电话，马上跟丈夫道：“植树，刚才中国宝贝的总经理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店的销售量为何增加那么快。真没想到，连总经理都注意到我们了。”
孝珠不知该荣幸还是悲伤，她怕这个商业模式说出去，会被人模仿。
“不会吧，难道我们这么显眼。”植树也很惊讶。
“人家都问了，我要不要告诉她？”孝珠问道。
植树陷入了纠结当中，明知中国市场无限大，他也不想告诉别人。
植树仔细思考，觉得这个模式也不怎么奇特，别人迟早会反应过来。那个王岩荣不就反应过来了，估计将来还有更多人知道。
与其等人家反应过来抢生意，现在说给老板听说不定能得到一点好处。
于是他给杨氏回电话，但他不想在电话里说，而是要求到江燕公司面谈。
杭雨表示没问题，杨氏便同意了。
约好时间后，杨氏叫宋莲去跟香港物流公司和直邮公司谈中断合作的事情，杭雨则叫杜振华去联系新的运输公司，争取尽快完成进货渠道的交接。
当天下午，付磊向杭雨报告，特卖专场已经嵌入中国宝贝。
特卖专场比微博的会员制度更好做，就是一个分类页面，特卖两个字做的比较大，比较红，在诸多分类当时十分醒目。做特卖专场的同时，杭雨已经让商务部跟几个国外品牌商谈好了，第一批“尾货”陆续入库。
杭雨看看入库商品差不多了，当即启动第一次特卖，根据洽谈出来的折扣，分别给予三折—五折。
为了让广大用户知道新推出的特卖专场，杭雨特意在微博头条发消息。等会员制度一出来，微博就没有头条和新闻板块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利用微博头条做宣传。
因为只有几个品牌的尾货，所以第一次特卖商品的种类不多，勉强可以上架一个页面。不过这个折扣绝对是惊喜，即便在现实生活中的普通商品，通常也就打七折八折，五六折都算少了。
而中国宝贝卖的都是国外品牌，竟然打到了三折五折，所以特卖十分火热。
“一个小时，总销量超过十万件。”特卖限五个小时，杭雨一直在后台关注数据，不禁暗暗点头。
主要是第一次特卖商品种类较少，只戳到了一小部分的用户需求。
特卖并非赚取利润，而是收取服务费，不同商品收取的服务费不同，在1%-10%之间。品牌商相当于第三方卖家，他们能赚多少杭雨不管，反正他就拿商品总价的一小部分。
折扣越低的商品，收取的服务费越少，属于薄利多销的模式。
这种模式很适合清理尾货，品牌商减少了库存损失，杭雨赚到了服务费，用户买到了物美价廉的东西，可谓皆大欢喜。
倒计时归零，特卖专场马上关闭。
“特卖停止是什么鬼，我刚刚下班啊。”
“这么快就停止了，让我们这些夜班族情何以堪。”
“请问什么时候再出特卖专场？”
“......”
很多人因为工作或其他愿意没有买到东西，在微博上抱怨和询问。
江燕公司在微博做出回应，表示一周后再开特卖专场。
“这次特卖可以说很成功，总销量超过七十万件，库存的尾货清理了83%左右，剩余的一部分退回给供应商，一部分打算在下次特卖以更低折扣出售。”杨氏喜悦地道。
有的品牌商不想把商品卖的太贱，打五折已是底线，卖剩下的要么通过灰色渠道流出去，要么烂在仓库里。有的品牌商则更大胆一些，他们不介意更低折扣，反正都是过时的商品。
当然也不会很过时，最多过一季。
这次特卖的成功给了那些观望的品牌商信心，数据刚出来，便有一些品牌商联系商务部，希望跟江燕公司合作，在中国宝贝低折扣处理他们的尾货。
甚至有去年的冬季品牌服饰，堆在仓库里的，想在中国宝贝处理掉。
杭雨没有拒绝，只要顾客愿意买，他就敢卖。
——
“杨总经理，您好。”孝珠夫妇见到杨氏后，客气地与她握手。
“你们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杭雨。”杨氏指着杭雨道。
“你是董事长！”孝珠夫妇很惊讶。
“如假包换，欢迎你们来到江燕公司。”杭雨上前与他们握手。
“董事长您好。”孝珠夫妇惊讶中略显敬畏。
“不用客气，坐下来说话。”杭雨给他们倒了一杯茶，坐下来道：“我看过你们的销售数据，第一个月就很醒目，第二个月更是增长了三十七倍。说实话，我刚创业的时候都远远比不上你们的数据，你们两个真的让我很惊讶。”
“过奖，我们只是运气好。”植树回道。
“说说，怎么个好法。”杭雨说道。
话题进展这么快，是植树夫妇没有料到的。
杭雨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又道：“不要怕，无论代理商还是店主，你们的生意越好对江燕公司越好，所以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植树微微点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在一些县镇找代理人.......”
听完植树夫妇的创业过程，杭雨和杨氏相视一眼，皆十分惊讶。
县级代理，乡级代理，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运营模式。
已经有人这样做生意，可是前人并没有达成植树夫妇这样的业绩。
“是不是很简单，这个方法已经有人知道了。”植树说道。
“确实出乎意料，平凡中的奇迹。”杭雨说道。
他大概知道植树代购的成功原因，这是一个特殊时期造就的奇迹。
再晚两三年，以那时候的土壤估计就诞生不出植树代购，因为两三年后的互联网已经比较发达了。也只有在当今的电脑普及程度，毒奶粉事件的阴影下，奶粉代购才能这么发展。
换成化妆品就不行，县镇乡村谁买你化妆品。
普通商品更不行，便利店都能买到的东西，凭什么买你的。
植树代购可以说是线下版的123导航，模式很简单，没什么技术性，却恰好迎合了天时地利人和。也可以说是杭雨提前引爆毒奶粉事件，让这个原本很普通的时代，得到了一个特殊因素，酝酿出了植树代购。
“如果这个模式可以推广开来，你觉得会怎么样？”杨氏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藏，但她之前的建议一直被否决，所以不敢肯定。
“要火。”杭雨肯定地道。
如果没有外人在这里，杭雨可能会摔杯子：老子终于要火了！
“马上叫代理部经理，市场调查部经理，客服部经理和人事部经理过来开会。”杭雨对杨氏说道，然后又看向植树夫妇：“你们是江燕公司的代理商，也留下来开个会议。”
“好。”植树夫妇回道，他们不清楚杭雨的想法，隐约感觉事情大条了。
秘书宋莲去了香港办事，杨氏拿起办公电话，给前台服务打电话，让她去通知四个部门经理。
不一会四个经理陆续到场，因为本部办公室较小，所以坐下来有点挤。杭雨和杨氏就不坐沙发了，把电脑椅搬过来几人围成一圈，先让植树夫妇说了一遍他们的创业经验。
听完植树夫妇的创业过程，谭宗钦和姜蓉若有所思，桃子和黄慧君则隐约感觉到了问题。
“高手在民间，我都没有想到代理商可以这样做。”杭雨说道。
对于电脑普及率的限制，他一直没有什么好办法，打算等电脑普及率提升，代购生意自然会提升。但是秦孝珠的成功案例，给杭雨打开了一扇大门，向他诠释了人民群众的智慧和力量。
古代连电话都没有，难道就不用做生意了？
正说明杭雨拍电视广告的决定有多么睿智，如果没有电视广告，李炳淑不会知道中国宝贝，也不会叫植树帮忙买奶粉，更不会有孝珠后来一系列创业事件。
“互联网发展和电脑普及率的限制，可以说是上在所有互联网公司脖子上的一把锁。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大机遇，一个可以摆脱这把枷锁的全新运营模式。”杭雨说道。
众人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暗暗腹诽：我们刚刚才抓住一个大机遇，又来一个。
“你们想一想，还有别的商品可以做到这点吗？淘宝的商品在便利店，在超市可以买到，利润小的商品不行，太贵的商品不行，不是刚需也不行。”杭雨说道。
利润小意味着代理分级没有利润，昂贵的奢侈品在三四线城市没有市场，不是刚需何必要用这种方式购买。只有奶粉代购，它的价格不是很贵，利润又很高，对于某些家庭来说够得上“刚需”二字。
“突然觉得自己很英明，一开始我就把中国宝贝的主打商品定为奶粉以及其他婴幼儿产品，并着重跟这方面的供应商合作。”杭雨自夸了一句，引来几人善意的笑容。
“董事长，您是想推广这种商业模式吗？”谭宗钦已经猜到了。
“对，但是这种模式有很大的局限性，想推广到全国是不可能的。我们要修改一下，让它更符合大范围推广的条件，各位有什么建议可以直说。”杭雨道。
“局限性指的是利润空间吧，秦小姐作为一名代理商，只能拿到20%的利润，分到下面的代理就没多少钱了。想要推广到全国，我们必须让出更多利益，否则无法调动代理商的积极性。”代理部经理姜蓉说道。
“对头，还有什么想法。”杭雨看向其他几人。
“这种商业模式，就是我们自行打造代理人，弥补代购市场的空白。不同于网上的代理人，这种代理人属于线下活动，要求他们对本地很熟悉。我建议在全国各个重点省市设立实体分销店，缩减中间商的层次，把控商品质量。”谭宗钦说道。
中国宝贝目前占据的代购市场很小，单奶粉代购这一块，可能不到十分之一。那些出国旅游，读书工作的兼职代购者，他们可以满足的市场更小，绝不会超过中国宝贝。
还有85%左右的奶粉代购市场没有发掘出来，一部分是不知道代购，一部分母婴压根没有使用奶粉的意识。前者属于比较容易发掘的用户，让她知道奶粉代购就行了，后者则属于比较难发掘的用户。
好多家庭的思维观念跟不上，以前都不喝奶粉，觉得没有必要。还有的家庭是经济条件跟不上，这个就没办法了。前者是可以纠正的，向她们宣传食用奶粉的好处，说不定可以转化为奶粉代购的用户。
“在全国重点省市设立实体分销店，怎么也得五六十个，经费很紧张啊。”杨氏说道。
“我们的分销店不需要直接对顾客出售商品，而是向各地代理商提供货物。门店不挑地方，随便找个仓库都能用，应该不会花很多钱。”谭宗钦说道。
“这个建议可以考虑，开设分销店可以提高管控能力。”杭雨点头道。
“没必要吧，对方直接在网上下单，我们直接邮寄过去更方便。要多少邮寄多少，还可以减少仓储和物流损耗。至于这个管控能力，我不觉得分销店可以管控下面的代理商。”杨氏说道。
“也有道理，留中不发。”杭雨说道。
“我觉得这个模式不用改那么多，增加利润空间足够了，秦小姐怎么做的我们就怎么做，多派一些人去各地跑一跑，人工费又要不了多少。经济过于落后的地区，消费不起国外的奶粉，我们的目标范围还是可以确定的。”姜蓉说道。
“一百个人，能不能跑遍全国？”杭雨看向姜蓉。
“绝对可以，又不用每个乡镇都跑，他们只需要在该地区找到合适的代理商，再往下由代理商去跑，不会超过三级。”姜蓉说道，她进江燕公司之前做过其他行业的代理商，跟代购不一样的是，国内的常见商品没有特殊性，很容易被其他商品，其他品牌替代，所以竞争力比较弱小，常常白跑一趟。
但是中国宝贝的奶粉代购，目前在国内可以说具有唯一性，绝对不会白跑。
“如果能在竞争对手出来之前，跑遍全国，我们可以说赢了一半。人事这边马上招人，暂时列入市场调查部，注意跟代理部和客服部配合，尽快完善我们的线下销售体系。”杭雨说道。
四位经理纷纷点头，本来就忙碌的他们，又陷入了新一轮繁忙当中。
会议结束后，杭雨对秦孝珠夫妇道：“我在全国推广这套经营模式，对你们造成的影响不会很大，你们可以继续扩张生意。另外，我可以给你们50%的利润，多出来的算是对你们的感谢。”
听到50%的利润，秦孝珠夫妇大喜：“谢谢董事长，有了这么大的利润空间，我们的发展速度一定更快。”
杭雨微微一笑：“祝你们生意兴隆。”
除了招聘专门的人手去各地跑，雨雪代购已有的代理商都可以发展这种模式。为了增强他们的发展空间，姜蓉马上在群里联系了所有代理商，总共七百多家代理店。
姜蓉向他们传达了最新的代理模式，并告知代理商们，愿意推广这套代理模式的人可以向江燕公司申请，步骤比较复杂，需要交纳一定的保证金，然后可以得到40%的利润优惠。
代理商们得知有这么好的模式，还可以增加利润空间，纷纷投了申请书。
李雅希看到代理部的声明后，觉得十分惊奇：第二个月增加了三十七倍的销量，我做了一年代理，月销售才比他多一点，这种代理模式有那么好吗？
她是资格最老的代理商，经过这段日子的努力，月收入达到三十多万。江燕公司各部门经理一个月才多少钱，李雅希认为自己的选择很正确，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发现新的机遇，李雅希也不客气，马上给杭雨打电话：“杭雨，刚才代理部发的新模式真的假的，有那么好吗？”
杭雨跟李雅希很久没有见过，关系渐渐疏远了，懒得纠正她的称呼，回道：“是真的，我打算在全国推广这个模式，你要是有这个精力，可以去互联网较为落后的地区跑一跑。”
李雅希感叹道：“那一定很累吧，坐车都要很长时间。”
杭雨说道：“你自己选择，我们不勉强。”
不等李雅希回话，杭雨又道：“我现在很忙，没什么事挂了。”
李雅希本来心情挺好哒，听到杭雨这么冷漠的态度，突然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她正想说话，杭雨那边已经挂了，李雅希听到挂断的声音时，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一样。
“有什么了不起的。”李雅希放下手机嘟囔道。
虽然怀念当初一起拼搏的日子，但是比起利益，李雅希不后悔那时的选择。
如果不是植树代购，杭雨想不到这样做代购。
不是这个模式太难，而是太简单。
在生活中我们经常可以碰到搞促销的，他们就是代理分级，级别越高分成越多。分到最后一级促销员身上，往往拿很低的底薪，提成只有2%，3%这样。
促销员是这个体系当中最苦逼的，他们要到处找顾客，游说对方买东西。因为提成很低，能力不行的促销员只能维持温饱状态，因为销售量越好提成越高，能力强的促销员可以混的很不错。
张文强是一个老牌促销员，十七岁出社会第一份工作就是卖茶叶。
如今他已32岁，这十五年来，张文强卖过保健品，衣服，饮料，医疗器械等等。中间也找过别的工作，因为学历低找不到好工作，厂里那种反反复复的工作令他感到厌烦。张文强喜欢游走在街头小巷，与各式各样的人物打交道，赚多少完全靠自身能力。
但是随着年龄增长，家庭负担加重，张文强不满足于做最底层的促销。他想跟以前的老板薛某承接一些货物，自己开一个代销点，招聘别人帮自己打工。
张文强以为他做了这么多年，跟薛某也挺熟悉的，应该可以成功。但他小瞧了这个行业的竞争力，得知张文强要单干，薛某表面上支持他，却不愿意帮助他。
因为薛某也是一个代理商，扶持张文强单干，岂不是培养竞争对手么。
张文强想知道货源在哪里，也就是二级分销商的联系方式，薛某含糊其辞不肯告诉他。薛某的婉拒让张文强颇为心凉，得不到二级分销商的联系方式，他连一个小店都开不起来。
张文强又去联系以前跟过的小老板，刚打招呼时，小老板们都很热情。但是得知张文强想绕过他们单干，小老板们立即转变了态度，他们的意思都一个样，想回来做促销很欢迎，想单干没门。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面对妻子的询问，张文强惭愧地低下了头。
“做生意哪有这么简单，我们没钱没势，实在不行就算了。”柳氏安慰道。
“明天我再去问问。”张文强好不容易凑了十万块钱，不愿这么轻易放弃，他还可以撑一段时间。
次日，张文强又开始联系老熟人，到处托关系找供应商。
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结果，张文强差点想放弃了，终于在一个做中介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
“昨天我们中介得到一家新公司的招聘委托，他们是做海外代购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名堂。根据招聘要求，只要是本地人熟悉地方，交五千块钱保证金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区域代理。他们会给你一张货物清单，你直接去推销，要多少货给你发多少货，你要囤货也可以。”冯英晨说道。
“要交五千块保证金，卖什么的，可靠不？”张文强心中一动，他在本地做促销十五年，熟的不能再熟，完全符合招聘要求。
“卖国外的婴幼儿产品，主要是奶粉，可不可靠我也不敢说。江燕有限公司，是JS一家电子商务公司，离咱们这挺远的，我也不好跑过去验证。”冯英晨道。
“你那里有他们的资料吗，我马上过去看一下。”张文强道。
“有。”冯英晨道。
张文强不废话了，挂断电话打的到中介所，直奔冯英晨的工作岗位。冯英晨的中介所不大，总共才五个工作人员，推荐的也多是一些厂工普工。
“给，这是江燕公司的招聘资料。”冯英晨看到他来，直接给了扔了一张招聘启事。
“谢了。”张文强接过招聘启事，从上至下仔细浏览一遍。
除了招聘要求之外，江燕公司还留下了一部分公司信息，说明海外代购是什么。张文强仔细看完后基本了解，他以前卖过老外的医疗器械，虽然是贴牌的，感觉挺靠谱的。
“你要是想做生意，可以联系他们公司详细了解。”冯英晨道。
“恩，我现在就联系。”张文强一点儿不含糊，他也没时间含糊了，当即根据招聘启事留的电话联系对方。
董志祥是江燕公司的市场调查员之一，最近他们三个同事接到一个任务，在HN开辟一块试验田。实验内容是发展线下分销模式，方法不论，一个月内谁的成绩最好可以得到一万元奖励。
市场调查员的月薪是两千三，一万元奖励对他们吸引力很大。
董志祥来的HN某地后，人生地不熟，于是他想到了去中介所发布招聘信息的办法。一般人去中介所发布招聘信息要钱，但是董志祥恰好熟悉这块领域，其实去中介所发布招聘信息，不仅不用钱，还可以赚钱。
因为中介所给人介绍工作是收费的，越好的工作收费越高，一个普工都收一百块左右。而董志祥发布的是代理商招聘，这可比寻常工作好多了，他跟当地十一家中介所谈了一番，最终定价为五千块。
三千块是江燕公司要求的押金，另外两千是董志祥私自加上去的，和中介所平分。
讲真，一下加两千块，董志祥心里又忐忑又期待。
“价格会不会贵了点，万一没人来应聘怎么办，一个人就是一千啊。”董志祥当然希望越多人越好，到时候不用那一万奖金，收中介费都收到手软。
跟公司很容易交代，就说是中介所要求加的。
头两天没人联系，董志祥感觉这样不靠谱，思索着亲自去找合适的代理商。
他做市场调查的，很擅长找人，只是这样比较辛苦一些。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请问是江燕公司吗？”张文强道。
董志祥一听就知道，多半是中介所那边有人了，来咨询招聘事宜的，于是他客气道：“您好，我是江燕公司的市场调查员，请问您有什么事？”
张文强也很客气：“我在嘉信中介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想应聘代理商，但我不是很清楚海外代购，以及江燕公司的情况，您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董志祥回道：“当然可以，本公司位于江都市仙女镇，本部就在镇政府旁边。海外代购就是帮内地顾客购买世界各国的产品，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上网看一下微博，有数百万客户在微博讨论。我们的购物网站叫中国宝贝，你也可以去看一下，招聘启事留了网址。”
张文强听到数百万这么大的数目，颇为惊讶道：“你们有这么多客户，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请问微博是什么？”
董志祥回道：“微生物的微，博客的博，是一个网络聊天工具，你上网看一下就知道了。”
张文强回道：“好，我马上看一下，待会再联系您。”
董志祥回道：“恩，没事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张文强马上跟冯英晨道：“晨哥，借你电脑给我用一下。”他挤到冯英晨的工作岗位，上网进入中国宝贝看了一下，感觉这个网站挺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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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强又进入微博，随后一搜代购，果然看到许多关于代购的探讨。张文强足足看了十几分钟，心里对江燕公司基本有底了，也相信了董志祥说的数百万用户。
“看来这家公司的确很强大，他们的招聘启事应该是真的。”张文强道。
“这个购物网站做的挺不错的，如果是骗子，没必要这么费神。”冯英晨也点头认可。
张文强凑了十万块钱做生意，拿出五千来做押金，他承担得起这样的风险。加上江燕公司并未要求一次进货多少，甚至可以不进货，下一单出一单，意味着没有资金压力。
仔细思考后，张文强再次联系董志祥，表示愿意缴纳押金成为代理商。
这么快就谈成一个代理商，董志祥精神一振，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他当即打扮一番，西装革履擦亮皮鞋，提上公文包去嘉信中介所跟张文强见面。之所以去中介所见面，因为董志祥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其他更方便见面的地方了。
“来了，他就是委托我们招聘的人。”冯英晨看到董志祥，马上认出他来。
张文强一听，当即上前与董志祥打招呼：“我姓张，你就是刚才跟我通话的人？”董志祥微笑道：“张先生您好，我姓董，是江燕公司的市场调查员。”
“董先生您好。”张文强见他西装革履，信服又多了几分。
“我们公司做的是电子商务，就是网购，所以没有在外省设立实体店。我们就在这里谈一谈，你先看看这份销售清单，主要是婴幼儿产品和女性营养品。”董志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清单给他，又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冯英晨的桌子上，并借用了他的网络。
清单上面有各国的名品奶粉，尿不湿，爽身粉，女性保健品等等。不要小看尿不湿这玩意，经济比较宽裕的家庭很乐意买国外的产品，因为是消耗品，利润也不小。而女性保健品则考虑到一些年轻妈妈身体不好，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看到这么多国外名品，张文强很怀疑是贴牌，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赚钱。
“你做我们的代理商，不需要开设实体店，只要在淘宝开一个网络店铺。”董志祥打开淘宝，告诉他怎么操作。
“为什么是淘宝，不是刚才那个中国宝贝呢？”张文强产生疑问。
“中国宝贝的客户都是我们自己的，用不着你去开发，你卖的东西在中国宝贝都有，也抢不到什么生意。淘宝就不一样了，他的用户比我们更多，而且在迅速增长当中，还有潜力可以发掘。”董志祥说道。
“噢，我明白了。”张文强心说这不就是挖墙脚吗。
“当然，我希望你不要局限于网络，我们发展线下代理商的目的，是要你用传统的促销方法去现实中找顾客。中国的电脑普及率还很低，三四线城市不到10%，大多数家庭都不知道海外代购，那才是真正的潜力市场。”董志祥说道，对代理商进行基本的培训是他的职责。
“确实，如果不是看到这个招聘，我都不知道代购是什么。”张文强点头。
“开设代理店后，你可以去向客户推销，直接在网络上下单，我们会通过快递公司把货物送到你家里。如果你想更快一点，把客户的家庭住址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直接送到客户家里。”董志祥道。
张文强没有表态，把客户地址告诉总公司，他感觉不大靠谱。
董志祥猜得到他的担忧，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指着电脑屏幕道：“你按清单上面的价格拿货，比网站便宜很多，具体便宜多少你可以看一下。”
张文强凑过去对比一下，发现价格差很大，少则五六十，多则一百以上。拥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张文强不禁心中一喜，看来这个海外代购很赚钱啊。
“还有什么问题？”董志祥问道。
“我按照你们网站的价格来卖吗？”张文强问道。
“你自己决定。”董志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文强明白过来，不一定要按中国宝贝的价格，他可以自行调整最终售价。如果客户的购买能力低，他可以下调一点，如果客户不缺钱，他完全可以卖的贵一点。
“对了，我做这个代理商，要去政府办什么手续吗？”张文强问道，他做了这么多公司的促销，还是第一次做网络促销。
“在家里只需要一台电脑就能做的生意，要什么手续，你别到处声张就行了。”董志祥道。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可以缴纳保证金。”张文强决定赌一把，代购的利润令他十分心动，比他以往做的产品都要赚钱。
收了张文强五千保证金后，董志祥打了三千到公司账上，剩余两千跟中介所平分。董志祥很开心，中介所也很满意，招聘一个人就拿一千块，这生意划得来。
不过傻等太慢了，因为来中介所的大多是些普通人，五千块都赌不起。
“冯老板，你们对这一带应该很熟悉，能不能主动去招揽代理商。”董志祥也觉得傻等太慢了，但他对这里不熟，亲自去招揽很辛苦，而且效率不高。
“当然可以，这件事交给我。”冯英晨拍着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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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强回到家后，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我得买一台电脑来用，再招几个促销员帮忙。”妻子得知他有了门路，心里担忧的同时表示支持，她自己有工作，就算张文强几个月不赚钱也饿不死。
买到电脑安装好，张文强当即在淘宝开了一个网店，然后又电话联系以前一些做促销的朋友，希望他们可以帮自己做事。张文强给他们八百底薪，5%的利润，比市面上大多数促销员的待遇都更好。
很快，张文强找到了三个促销员，都是他认识的，其中一人从前老板薛某那里挖过来的。为此薛某还打电话给他，表面上恭喜张文强开业，暗地里则嘲讽他早日关门。
“我们的目标是有孩子的家庭，要在三岁以内，你们看产品清单就知道了。”张文强把清单打印了一叠，发给三个促销员看，并告知他们：“你们跟顾客推销时可以说一说3L的毒奶粉新闻，让那些家长意识到国产奶粉不安全。每个人领一套清单上的样品，能不开封最好不要开封，这些东西挺贵的。”
为了增强促销效果，张文强特意买了几份清单上的产品，同时也是测试中国宝贝的真实性。当他购买的商品通过快递到家时，张文强对江燕公司的信任度更高了。
他找的三个促销都是老手，两男一女，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张文强当然不会在家里等，他亲自上阵，先在街坊邻里推销奶粉。因为很熟悉这一块，张文强随便都能找到几个符合条件的家庭，所以他的工作进展还挺顺利的。
“李婶，你媳妇儿的孩子快一岁了吧，光吃母乳肯定不够的，平常还吃点什么。”张文强原先跟李婶并不是很熟，但这不妨碍他交流，陌生人他都能聊成熟人，更何况街坊邻居。
展开工作之前，张文强已经对清单上的产品进行了充分的了解。
“用水果蔬菜，鱼肉猪肉剁碎了，吃煮烂的稀饭。你问这个做什么，老婆有了？”李婶对张文强也没啥印象，不过她这把年纪正处于八卦的时候，不介意有人主动来唠嗑。
“稀饭煮烂了也不好消化，而且一个不注意营养不全面，影响孩子将来的身体素质。你看我，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身高不到一米七，讨不到漂亮老婆哦。”张文强道。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老一代都是这样过来的。”李婶摆摆手道。
“老一代是老一代，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从小吃好喝好，男孩长得挺拔俊俏，女孩长得亭亭玉立。小时候看不出差别来，长大了要是个子太矮，难免有些自卑。咱们这一辈的耽误了，不能再耽误下一辈了。”张文强语重心长地道。
李婶想想也是，以前穷的没办法，现在家庭条件好了，给孩子更好的环境也是应该的。
“李婶，你知道为啥有钱人家的孩子长得那么高大挺拔不。”张文强渐渐露出了狐狸尾巴。
“吃得好呗，还能有啥原因。”李婶说道。
“再好吃的东西，婴儿能吃得下不。”张文强道。
“说的也是，那他们吃些啥？”李婶还真挺好奇的。
“我给你说，孩子长到五六个月的时候，光吃母乳营养不够，所以要吃别的。但是自己做的蔬菜水果粥这些，孩子不好消化，很难保证营养均衡。孩子饭量又小，你总不能什么都一顿给他塞肚子里，有钱人家都喝奶粉。”张文强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你不看新闻，最近奶粉都不敢喝了。”李婶说道。
张文强本来还想跟李婶说说3L事件，一听她已经知道，心中顿时有底了，继续说道：“你说的是国内那些没良心的企业制造的奶粉，有钱人哪会吃那个，人家都买国外的。”
明白人听了张文强的话，估计会嗤之以鼻，可李婶并非一个明白人。
一听到国外两个字，李婶顿时来兴趣了：“国外的奶粉有什么好吗，贵不贵？”
张文强竖起大拇指道：“好处可多了，首先人家的奶粉质量过关，吃了保证没有危害。洋鬼子为什么一个个这么高大，他们不是天生的，主要是有些地方的奶源好。荷兰你知道不，那里可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奶源产地，人家的奶牛都是精挑细选的。你随便问一问，但凡家里买奶粉的，没有不知道荷兰的。”
李婶被他唬住了，感叹道：“真的，那我可得去打听打听。”
张文强也不急，说道：“必须打听打听，要是我乱说一个字，你回来打我的脸。”
李婶笑脸展开道：“用不着，我打你干嘛。”
张文强也笑着道：“实话跟您说吧，我现在给一家外国企业推销奶粉，不过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胡说。你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去问问，要是您觉得我说的没错，可以联系我，要是您觉得我瞎说......”
李婶的笑容冷却下来，将信将疑道：“原来是这样，回头我去打听一下，如果我要买国外奶粉，一定找你。”
张文强道：“好，这是我们推销的产品清单，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促销并没有那么容易，张文强有的是时间，如果李婶不联系他，他可以再上门问问。留下手机号码之后，张文强去找下一个目标，而李婶则抱着一点怀疑跟家里人说这事。
李婶的儿子和儿媳妇都很年轻，对抚养孩子并不了解，听了李婶的话之后，夫妻俩顿时上心了。毕竟关乎孩子的未来，一家人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又到了开学的日子，杭雨一行人顺利升入大二。
秋雪燕几个很有闲情体验大学生活，而杭雨基本上是挂个名。他已经体验过一次大学生活了，没必要为了体验而体验，公司事务繁忙也是一个原因。
几天后，江燕公司完成了进货渠道的交接，跟一家泰州运输公司合作。
杭雨不顾利益损失，走正规渠道，得到了仙女镇政府的高度赞扬。齐书记知道这件事后，在当月的研讨会上特别提起江燕公司，重新定义了它的性质。
原来说起江燕公司，镇政府许多官员的印象都是灰色，经齐书记这么一说，顿时变成了仙女镇的模范企业。这些官员并不是很了解代购，没有想到第三方店主的问题，基本认可了齐书记的说法。
刘盛建早就准备了一堆关于江燕公司的资料，在齐书记重新定义后，发言道：“根据我们最新了解，江燕公司的月盈利达到千万，意味着年盈利过亿。”
众官员颇为吃惊，李副书记质疑道：“江燕公司刚刚修改了进货渠道，以后要交高额税费，还能有这样的盈利？”他之前一直都看不上江燕公司，这句话等于在说江燕公司那么高盈利，都是建立在逃税上面的。
“我问过杭雨，他说月盈利会下降一些，依旧能保持千万以上。”刘盛建说道。
“能不能保持盈利，这个月底就知道了。”陈镇长持保守态度。
刘盛建看到众人的表情，不禁暗暗摇头，这些官员对电子商务了解太少。
许多官员一直对互联网商务带有偏见，认为它们太虚，不愿意去了解电子商务。刘盛建作为企业站长，却对新兴产业很上心，专门跟杭雨讨论过代购的利润来源。
税费的确是代购利润的一大组成部分，但是不代表剔除税费就没有利润。而且江燕公司做的是一个代购平台，他的收入组成最大部分是第三方店家，所以雨雪代购的改动影响不大。
还有一点，则是江燕公司刚刚启用了更灵活的收费方式，根据不同商品的利润空间，采取了1%-10%的服务费。这一点变动，足以弥补江燕公司在税费方面的损失。
好多店家不满意，但是没办法，目前国内最大的唯一的代购平台就是中国宝贝。服务费提高了，他们在中国宝贝依旧可以赚取巨额利润，所以没有店家会因此放弃这个平台。
“事实上不用等到月底，准确来说，江燕公司这个月的盈利是一千八百五十四万。我们直接扣除税费，依旧有一千万以上，诸位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刘盛建道。
“他一家这么小的公司月盈利将近两千万，会不会是弄虚作假！”李副书记淡定不了。
“李副书记，难道我会帮他弄虚作假吗。”刘盛建有点生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江燕公司才创办一年，很难想象有这样的盈利。”李副书记反应过来，心知刚才有点过了，于是重新恢复了镇定的表情。
“这就是我看好江燕公司的原因，杭雨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学生，在一年内做到这种程度。诸位领导同志们，这样的企业我们都不关注，请问我们应该关注什么样的企业？”刘盛建道。
讲道理，排除代购的灰色部分，江燕公司的确是一个值得政府重点关注的企业。不要说在仙女镇，就是放到市里省里，江燕公司都算得上出类拔萃。
众官员都不禁深思，如今江燕公司主动向政府申报，缴纳税费，的确应该换一种目光来看待它。
最重要的就是经济，江燕公司现在的盈利已经可以列入仙女镇前十强！
齐书记之前就隐晦的支持江燕公司，但是被李副书记等人反对，如今刘盛建把工作做好了，他也不用遮遮掩掩地，于是很明确地表示：“我已经跟市里说明了江燕公司的情况，对于杭雨的主动配合，市里也表示看好。”
刚才齐书记已经把江燕猛夸一顿，现在又拿出市里的态度，李副书记沉默了。
别说李怀荣不清楚第三方店家的问题，就是知道，也不好纠缠这个问题。淘宝第三方店家也有逃税漏税的情况，但是法律没有完善到这块，你拿他没办法。
淘宝是一个平台，他无法用道德良心来约束第三方店家，所以只能选择忽视。
总不能死抓着他的缺点，忽视江燕公司的经济作用。
“正好，十月底省里的明星企业评选，把江燕公司列入提名名单。”齐书记道。
“我同意。”陈镇长很快表态。
其他官员陆续举手表决，大多数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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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的会员制度终于更新完成，增加了一个小喇叭，剔除了头条，新闻和公共朋友圈板块，整个页面重新做了一下，变得更加简洁大方，没有引起任何不适。
成为会员之后可以选择水墨，非主流，护眼绿三种皮肤，算是一种个性化特权。之所以添加非主流皮肤，主要是这年头非主流当道，杭雨不得不考虑某些人的需求。
会员名称有土豪金和小粉红两种风格，企业机构组织是土豪金，明星专家红人是粉红色。
添加了手机短信验证码的注册方式，一个手机号只能注册一个账户，意味着普通人无法大量注册小号捣乱。以前的账户也要进行一次手机短信验证，否则无法正常使用，把一些小号剔除掉了。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公众号，更新完成后，杭雨马上用“江燕公司”创了一个公众号，并发布了一条状态：中国宝贝和微博都是本公司旗下产品，希望各位用户可以关注本公司公众号。
状态一发布，马上出现在微博首页的小喇叭上，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
因为暂时没有其他公众号发状态，小喇叭一直在轮播这条状态，立即给江燕公司带来了大量关注，短短十分钟内就有上万个关注，而且还在迅速提升当中。
第三方店主反应很快，意识到公众号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平台，十分钟后陆续有店家开通会员，申请了公众号，并发布状态，开始挤占小喇叭的轮播时间。
一个小时后，付磊兴奋地道：“会员开通用户超过一万了！”
杭雨微笑着道：“我说什么来着，三十块一个月不算贵。”
会员拥有这么多特权，绝对是物超所值，最先开通会员的多是第三方店家，然后是那些经济比较宽裕的用户。有钱的用户压根不在乎这点钱，还没搞清楚会员有啥特权，看到土豪金的名称和徽章就开了。
头一个小时就是三十万入账，微博终于开始盈利了。
刚更新时很多人抢着开通会员，三天就达到十六万人，之后渐渐降温。除了会员外，还有不少人充了微博的虚拟货币——围脖，是一种缠绕着围脖花纹的银元。
一元钱等于一围脖。
十六万会员就是四百八十万，加上三十多万围脖，意味着微博更新会员制度后，一个月能给江燕公司带来数百万...还不能确定，毕竟才三天而已。
刚开始充围脖的人比较少，因为除了公众号打赏功能外，暂时没有围脖的用武之地。好多人充了会员还没有掌握公众号的功能，正在学习和使用当中。
“我们做代购这么辛苦，一个月才赚一千多万，微博会员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竟然比代购更赚钱。”杨氏被微博的盈利数据震撼到了，一个虚拟的东西，为何如此吸引人？
“这还是刚开始，以后你会知道虚拟经济捞钱有多么猛。”杭雨早有预料，腾讯不就是捞钱大王么，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是一个虚拟经济体。
这也是腾讯为人诟病的地方，好多人一边玩着腾讯游戏，一边大骂马某人这个奸商。
“联系百度，给微博在123导航找一个好位置。”杭雨说道。
“恩，是应该好好宣传一下了。”杨氏震撼之后，对微博的印象顿时变成了聚宝盆，运营兴趣大增。
微博能有今天，主要是挂在中国宝贝得到了用户基础，然后是它的传播能力强。但是碍于互联网发展的限制，中国宝贝发展速度大大减缓，所以要替微博谋求新出路。
登上123导航热门区域的那一刻开始，微博真正地独立了，它不需要依赖中国宝贝的用户基础，也不需要依赖代购的资金。
对微博表现出兴趣的互联网公司更多，纷纷上面来谈收购，杭雨懒得跟他们磨叽，全推给了杨氏。杨氏知道杭雨的态度，她本人也不愿意出售这个聚宝盆，于是各种拒绝。
秋雪燕很喜欢玩会员公众号，她把栽培榆树的过程发到公众号，得到一百多人关注。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对小姑娘的吸引力很大，一起在微博上面呵护榆树的成长。
掉光了叶子的榆树，在秋雪燕的精心栽培下渐渐发芽，每发一个嫩芽都有几个人打赏。打赏的数量不多，通常是最低的三个围脖，加起来也才几十个围脖，但是秋雪燕却觉得很有成就感。
当榆树长了许多嫩叶时，秋雪燕可以肯定它种活了。
“云山哥哥，我成功了！”秋雪燕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跑到杭雨面前报喜。看到杭雨一脸疑惑，秋雪燕又道：“你忘记至死不渝了吗，我把它种活了。”
“我前几天去看的时候它发芽了，我就知道它肯定能活。”杭雨说道。
“这算不算奇迹？”秋雪燕期盼地望着他。
杭雨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秋雪燕绽放出花儿一样的笑容，把自己感动的扑到了杭雨怀里。
杭雨抱着秋雪燕，心中暗道：早知道小姑娘喜欢这个，当初说什么股份钱啊。
女人的想法真的很难理解，一株榆树，秋雪燕对它比公司还感兴趣。为了照顾至死不渝，秋雪燕几乎不来上班了，没事就往杭雨老家跑，有时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随后他陪着秋雪燕去买了一个花盆，两人一起动土把榆树移栽到盆里。杭雨怕移栽后出问题，于是开车把榆树送到秦学芳家里，请他帮忙照料一段时间。
这次秋雪燕跟着一起去，她很想见识一下杭雨口中的艺术品。
“秦老，好久不见。”杭雨抱着榆树上门。
“这株榆树被你种活了，小伙子不错啊。”秦学芳一眼就认出他抱着的盆栽。
“多亏我们家雪燕细心呵护，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女朋友秋雪燕。”杭雨说道。
“秦先生您好。”秋雪燕微微鞠躬。
“果然郎才女貌，难怪那天云山一看到我那株秋露，就想买给你。”秦学芳道。
“秋露？”秋雪燕不解。
“是一株紫薇花，很漂亮的。”杭雨道。
“真的，我能看看吗？”秋雪燕很好奇。
“当然可以，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新作。”秦学芳招呼他们进别墅。
杭雨刚走到客厅，看见一个衣着宽松，三十来岁的少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修脚指甲。他想起秦学芳曾经说他有一个女儿，估计这位就是了，没想到今天来会碰到她。
秦九珍抬起头来看到杭雨和秋雪燕，疑惑道：“爸，这两位是？”
秦学芳介绍道：“这个年轻人叫杭雨，跟我一样喜欢盆景，我带他们去后院看看。”
秦九珍点点头，继续修她的脚趾甲，没把杭雨二人放在心上。
来到后院，秋雪燕立即被那些奇形怪状，种类不一的盆栽吸引了。尤其是那株秋露，九月份依旧红灿灿的，加上造型美丽，秋雪燕一眼就看上她了。
“你猜这株盆栽叫什么。”杭雨说道。
“不知道，我不是很懂花卉。”秋雪燕摇头。
“这株就是刚才跟你说的秋露，看来你跟她很有缘，一来就看中了。”杭雨说道。
“咳咳，别给我上眼药，有缘也不卖。”秦学芳说道。
“我没说要买，回头我自己种一株。”秋雪燕已经对盆栽产生了兴趣，尤其是看到这么多美丽的，奇特的盆景，她有种投身盆景艺术的冲动。
秦学芳被她一句话怼回去了，杭雨则朝秋雪燕竖起大拇指。
“秦老，这株就是你的新作品吧，叫做什么。”杭雨很快就看到了一株上次没有见过，摆放在显眼位置的梅花盆景。
“这是我前几天亲自去移栽的，叫做独钓寒江雪，你看它的造型，像不像一个在江边垂钓的老翁。”秦学芳道。
“挺像的，要是开花了放在雪地里，一定别有一番风味。”杭雨说道。
“等明年开春，你可以再来看看。”秦学芳道，有些盆栽要看季节观赏，梅花盆景毫无疑问是立春后最美丽。
“好，有时间我一定来。”杭雨点头。
因为秋雪燕第一次来，杭雨给她介绍了一下后院这些盆景，令她眼界大开。在后院观赏了半个时辰，杭雨请秦学芳帮他照顾一下至死不渝，等这株榆树真正稳定下来再接回去。
秦学芳听说这株榆树的名字，颇为感兴趣：“至死不渝，这个名字妙啊。”
杭雨得意道：“您也这么觉得，我这算不算是化腐朽为神奇。”
秦学芳笑了笑道：“还别说，真有点那个意思。”
本来他只把杭雨当成一个兴趣之友，但是至死不渝的故事，令他对杭雨高看一眼。
“对了，我还想在您这买一株好点的盆景，送给一个长辈。”杭雨说道。
“别提买字，我最烦人家跟我说要买了。”秦学芳摆摆手。
“额，那您送我一株？”杭雨说道。
秦学芳微微一怔，随后用一种关爱zz的眼神看向杭雨，心说这孩子怎么想的。
换个人来，换做之前，秦学芳多半不会答应杭雨的要求。
但是杭雨化腐朽为神奇的天赋，令他产生了格外的好感，最终送给杭雨一株刺柏，名字叫做千刀万仞。这株刺破分成很多主干，一根根挺拔如刃，看起来好似千刀万仞。
得到一株上好的盆景，杭雨此行的目的便达到了。
因为秦学芳的女儿在家，杭雨没有留下来喝茶，观赏完盆景便抱着刺柏离开。上车之后，秋雪燕还想着之前那株秋露，央求杭雨带她去买一株紫薇花。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咱们再去花卉市场看看。”杭雨道。
回到公司后，杭雨小心翼翼地把千刀万仞搬进办公室，打算明天去拜访刘盛建。
“刘站长，刚才齐书记为什么叫我离开？”杭雨问道。
“大概是怕你得意忘形，刚才那种情况，换个企业家估计尾巴都翘上天了。”刘盛建道：“李书记夸赞你的话，你听一半就行了，不要完全当真。”
“李书记夸我了吗？”杭雨问道。
刘盛建一怔，明白过来后摇头一笑，年轻人的思维太跳脱了。
看了五个节目，轮到杭雨主持，他跟刘盛建打个招呼从旁边绕到幕后。崔静穿着一件荷花刺绣的旗袍，看到他过来，给了他一个话筒。
两人在幕后看前台表演，等歌舞表演完后，崔静用肩膀碰了杭雨一下，示意他一起走出去。这段已经彩排过三次，所以杭雨配合的很好，步伐与崔静一致走到前台。
“谢谢刚才两位歌手的演唱，我们也衷心地祝福所有情侣们，相爱相知。”崔静声情并茂地说道。
“观众朋友们，十年来，我们慈善总会汇集社会方方面面的力量，爱心资助了被遗弃儿童33530人，使他们免受流浪之苦，重新觅得亲情的温暖。在这里，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普通的母亲。她零二年下岗，一直靠摆地摊、做钟点工谋生，生活并不宽裕。零五年三月的一天，她第一次去福利院，当时一个7岁的小女孩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光着脚，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天。她的心里一阵酸楚，眼圈顿时红了。她给福利院留下160元钱，可当时全家手头上仅有200元，要用剩下的40元度过整整一个月的日子。从那以后，这位母亲只要手里有点钱，就去捐给希望工程和福利院。她，就是我们这座大爱城市的普通母亲—江楚娴！掌声有请江楚娴。”杭雨说道。
众人包括杭雨和崔静都热烈鼓掌，一个衣着朴素四十多岁，面容慈祥的妇女走上来。
崔静亲切地上前拉住江楚娴的手，问道：“江妈妈你好，我特别想问您一个问题，在当今这个社会别说40元，一家人400元坚持一个月的生活都非常地困难，当时您是怎么做到的？”
江楚娴刚开始有点紧张，说起当时的生活，马上陷入感慨：“我一般在外面捡一点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回家做饭吃，我觉得那些没有妈妈的孩子很可怜。他们没有妈妈，我愿意做他们的妈妈，再苦再累也没关系。”
杭雨动容道：“谢谢江楚娴，让我们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这位普通的母亲致敬！在我们江都这座充满大爱的城市，江楚娴仅是千千万万这样母亲中的代表。虽无骨肉亲，却有父母心，莫叹孤儿苦，喜结大家庭！朋友们，今天我们邀请了10位爱心妈妈和10位受捐助的孩子来到晚会现场。掌声有请他们上场！”
在掌声当中，十位爱心妈妈牵着十个受捐助的儿童走上台来，站成一排。
“我们请这10位爱心妈妈当中的陈清作为代表讲一句话。”崔静说道。
“我们做媒体的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平台激发更多人的同情心和关爱，去帮助这些孤儿。如果你们被这些爱心妈妈们感动了，那就请你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当中来吧，因为孩子需要你们！”陈清说道。
“说得多么好啊！我们相信，有这么多爱心妈妈的呵护，不幸孩子的未来一定充满阳光，今天这些孩子们带来了充满爱意的礼物，他们要把最美的鲜花献给自己心中的妈妈。”杭雨似乎很感动。
接下来便是孩子们给十位爱心妈妈献花，送的都是一束束康乃馨。
献花之后，又是一阵掌声。
至此，杭雨的台词便念完了，他暗暗松口气打算下台。
“云山，作为仙女镇十强企业的董事长，你打算捐多少钱呢。”崔静突然用一种打趣的眼神看向杭雨，他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没这个环节啊。
台下很多人并不是认识杭雨，经崔静这么一问，才知道这个年轻的主持人竟然是仙女镇十强企业的董事长，于是格外关注他了。
杭雨的反应很快，微笑着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也就捐了三百万聊表心意，比不上在座的各位大企业家。”
他的话引来一些善意的笑容，也有人暗骂这小子装蒜。
毕竟是市里的慈善晚会，当然比不上那种大腕云集的晚会，捐款最多的才五百万，江燕公司之前名不见经传，一来就捐三百万已经很多了。
崔静也被他逗乐了，继续说道：“听说你很会唱歌，能为孩子们唱一首公益歌曲吗？”
杭雨偷偷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心想搞什么鬼，好多领导看着呢。崔静并不回应，只是微笑着等他回应，杭雨不好浪费时间，只能硬着头皮道：“要说公益歌曲，我最喜欢那首明天会更好。”
崔静马上喜悦道：“好啊，有请我们的杭董事长唱一首明天会更好。”
杭雨眼睛微微瞪大：“清唱？”
崔静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好吧，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就清唱一段。”杭雨全程保持春风般的笑容。
他们的对话和反应，台下看的很清楚，大家以为是一段安排好的表演，所以并未介意。只有很少人知道，台本压根没有这段，杭雨和崔静都是即兴表演。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杭雨并不惧场，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清唱出来。
他的嗓音清澈干净，很适合唱明天会更好这种歌曲，所以清唱效果很好。
崔静在一旁轻轻拍手，给他打节拍，对杭雨的歌声颇为欣赏。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因为是清唱，杭雨只唱了一段。
“献丑了。”杭雨谦逊地道。
众人齐齐鼓掌，崔静也赞赏地看着他鼓掌。
“唱的很棒，唱出了孩子们的心声，再次祝愿孩子们明天会更好。”崔静的应变能力很强，说出的台词跟编好的一样。
“我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杭雨加重了语气。
众人再次鼓掌捧场。
胡莺莺在下面一脸花痴地看着杭雨，还有很多小姑娘都被他俘获了。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我们渴望一丝宁静，接下来有请著名的青年歌手贺然演唱一首NX。”崔静说道。
杭雨和崔静退场，一个捧着吉他的青年男歌手上台，NX旋律响起。
到了幕后，杭雨忍不住抱怨道：“静姐，你刚才搞什么鬼，我差点就崩台了。”
崔静翻个白眼道：“你还问我，刚才节目都已经开始了，市领导的助理突然跑来化妆室，叫我给你加一点戏份。当时彩排都来不及了，你又不在后台，幸好胡莺莺正好来了，把你会唱歌的事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加戏。”
“还有这种事，突然觉得自己好厉害。”杭雨说道。
“你当然厉害了，昨天才跟胡莺莺认识，就把你的特长摸得一清二楚。”崔静说道，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句话貌似有些歧义。
杭雨是老司机，当然听出话里的歧义，他当做没听懂化解了崔静的尴尬。
“董事长，用户对会员公众号的评价下降的很厉害。”黄慧君作为客服经理，现在已经不用亲自接待客户，主要精力用在管理和客服部发展上面。
中国宝贝和微博的客服，都是黄慧君的部门统管，有问题随时汇报。
“什么情况？”杭雨心说会员开通不到一个月，评价突然猛降，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总结了一下评论，刚开始大家对首页的小喇叭很感兴趣，所以有很多人开通会员。但是会员数量一多，小喇叭的作用迅速下降，现在可以说是鸡肋，所以很多人都后悔开会员了。”黄慧君把一部分评论打印成文件，交给杭雨阅览。
杭雨看过她总结的文件后，搞清楚了用户的看法。
他打开微博关注了几个人的公众号，看了一下他们的内容，释然道：“不是公众号不行，是这些家伙不会用，看来有必要教教他们。”
公众号的转发功能没有限制，编辑功能更强，群发功能也很好用。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公众号的内容，是否可以抓住用户名的心里。
好多店主开了公众号，原本是想增强宣传，可是他们只知道利用最简单的小喇叭，却不知道运营公众号，完全没有发挥出它的真正作用。
“你回去工作吧，顺便把沈妙芙叫过来。”杭雨说道。
“好。”黄慧君道。
等待的时候，杭雨拿出以前蓝素素送的钢笔，在一张稿纸上书写前世的记忆。
他以前玩过微信公众号，学了很多运营公众号的方法。虽然他没有运营成功，但是毫无疑问那些经验都是有用的，只是杭雨没那么本事而已。
不可能每个人都运营成功，但是总要塑造出几个成功案例来。否则公众号没有吸引力，杭雨怕下个月会员都不续费，到时候微博盈利一场空。
“董事长，你找我。”沈妙芙站在门口。
“进来，先坐一会，我写点东西。”杭雨道。
沈妙芙见他写的认真，于是保持安静，坐在杭雨对面。
公众号的内容一直是核心竞争力，作为合格的运营者，需要走出只转发别人内容而不创作这个怪圈。内容运营要能拉近产品和用户的关系，培养忠实用户的同时提高用户的活跃度，并形成品牌的传播。
内容采编的方法主要以下几点：一是在国内外大型网站获得优质的文章素材。二是对自己的文章进行分析总结。三是观察同行，去看他们的文章，去分析他的长处短处。
杭雨写下了一些运营公众号的心得，诸如图文并茂的好处，内容为王，找准自身定位，可以用QQ论坛帖吧等其他渠道配合宣传，平时多积累素材，坚持天天写，告别错别字，耐心与读者互动.....
不要小看这些心得，都是微信公众号许多高玩总结出来的，如果能全部做到，基本上成功一半，再然后就是自身的创作能力。
最后总结一句话，原创才是公众号未来发展的根本！
杭雨一边回忆一边写，沈妙芙安静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弟弟认真的样子很有魅力。以前杭雨给她的印象是会赚钱，这一刻沈妙芙感觉他很有才华，恰好她最喜欢有才华的男生。
虽然不知道杭雨在写什么，但是那股气质，深深地吸引了她。可惜杭雨已经有女朋友了，沈妙芙只能偷偷欣赏，把感觉埋在心底。
足足过了快二十分钟，杭雨突然抬起头来，喜悦道：“终于写出来了，你拿这份资料去参考，按照我写的去运营公众号，尽快完善运营公众号的方法。”
沈妙芙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上前接过资料，看了一遍后诧异道：“原来公众号是这样运营的，有点像我以前工作的杂志社。”
“确实很像，不过公众号是一个微缩的虚拟杂志社，而且不同人的公众号，定位不一样。你要找准我们公司定位，产品关联，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杭雨说道。
“这方面我有经验。”沈妙芙说道。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尽快把我们的公众号运营起来，总结经验完善这份资料，到时候我要公布出去，教教那些会员怎么玩。”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沈妙芙点头。
因为时代的偏差，杭雨不敢肯定他的心得一定有用。而且他忘了很多内容，所以他写的资料只能用作参考，需要编辑部在实践当中完善。
公众号的运营注重原创，杭雨心想编辑部两个人有点少了，沈妙芙和戚从心文学水平也不算特别高，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人事部，叫他们扩招三个经验丰富的编辑。
因为杭雨的绝对掌控，这种小事不用跟任何人商量，一句话就搞定。
随后他继续跟进其他事务，一忙就是两个多小时。
“董事长，这是试验田项目的最新报告，您看一下。”杜振华送过来一份文件。
“恩。”杭雨对试验田很看重，接过来后仔细阅览。
他一共安排了三个市场调查员进行试验田项目，分别是董志祥，常成，丰梁。
三人都很擅长这方面的工作，董志祥和常CD利用了当地的十多家中介所进行工作，效果很好。丰梁则用了搞市场调查的方式，先收集资料，找准客户定位，然后一一上门拜访，使用电话邮件等方式联系。
根据文件显示，董志祥和常成的业绩更好一些，丰梁虽然跑的勤快，却不如他们。杭雨着重看了董志祥和常成二人的报告，对他们利用中介所进行推广的方式很看好。
董志祥专注于中介所的推广方式，而常成还用了丰梁那套方法，具体方法也有一些区别，业绩则相差不多。他们把自己的工作过程，经验总结了一下，并且都认为线下分销的方式很好。
“有植树代购这个活生生的案例，还有董志祥三人的实验结果，证明线下分销法是很有用的。尤其是我们让利以后，就算没有秦孝珠夫妇那么勤快，也能传播很快很广。”杜振华说道。
“恩，人事部招了多少推广专员了？”杭雨问道。
“目前是二十七个，正在培训当中，能通过培训的怎么也有二十个。”杜振华道。
“速度还可以，把这份文件拿去培训部，另外叫董志祥三人去培训部客串一下，教教那些新人怎么推广。”杭雨说道。
“恩，我马上去。”杜振华点头。
线下分销是江燕公司接下来的一个很重要的战略目标，突破互联网发展的限制，抢占代购市场。
毫无疑问，市场可以给江燕公司带来极大的竞争力，比政府的扶持更重要。只要拥有市场，杭雨不相信那些外国品牌商不合作。
会员只是微博盈利一次试水，出现一点小问题在预料之中，杭雨有自信可以解决。接下来他还有一系列计划，围绕着微博会员进行补充，要让用户觉得充会员物超所值。
拥有一千二百多万用户，完全拥有开发关联产品的价值。
杭雨坐了一会，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到技术部：“叫你们部门的经理和在岗主管过来一下。”
接电话的是付磊的助手小羽：“好，我马上通知他们。”
如今技术部已经有三十七人，经理付磊，三名主管分别是文易生，吴志晓，关永林。三名主管当中文易生最年轻，然后是吴志晓，关永林则四十三岁了。
关永林原本是南京大学一个电子信息工程方面的教授，因为经济原因，来到了江燕公司。虽然他来的比较晚，但他专业能力强，并且符合杭雨接下来的计划要求，所以被格外提拔为主管。
付磊是一直上白班的，今天在岗的主管正好是关永林。
不一会两人来到办公室，打过招呼后各自坐下。
“付磊，集群服务器的效果怎么样？”杭雨问道。
“效果可以，自从建立了集群机房后，用户对中国宝贝和微博的处理速度满意度提升了很多。”付磊回道。
集群服务器是付云泽和关永林一起建设的，前者擅长硬件设置，后者擅长信息处理，建设一个五十台服务器的集群机房并不是很困难。
“那就好，硬件设备方面的问题你们要及时提出来，需要更新的公司绝不会吝啬。”杭雨说道。
“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客气的。”付磊回道。
几人笑了笑，杭雨又道：“叫你们过来有新任务，我打算同时开发几款关联产品，分别是微博音乐，微博图库，微博输入法，微博视频。”
付磊和关永林颇为惊讶，付磊说道：“同时开发四款产品，是先后顺序还是要一起做？一起做的话，我们技术部人手明显不够啊。”
杭雨说道：“技术部也该扩招人手了，这四款产品就当是一个磨炼，尽快让技术部统合起来，接下来我还有更大的计划要做。”
付磊心中好奇，却没有多问：“那么在扩招的时候，我们先做哪一款产品呢？”
杭雨说道：“先做微博音乐，对会员的增值能力比较强。”
付磊早就知道他要做关联产品，今天提出来的，正好对应音频，图文。
“市面上已经有音乐播放器了，你们可以参考一下，不过我还有特殊要求。”杭雨道。
“你说。”付磊早有准备，拿出一支钢笔和小本本准备记录，这个习惯是付云泽强烈推荐给他的。
“四款软件的LOGO都承接微博的，换成四种不同的颜色就行了。”杭雨边说付磊边记录，他看付磊记得差不多了继续道：“四款软件要嵌入到微博上面，到时候微博的版面肯定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动，你们要准备好。”
“增加四个LOGO链接，版面没什么影响。”付磊点头，写下嵌入微博四个字。
“作为微博的关联产品，我们的音乐播放器，视频库，输入法和图库，都需要注重社交功能。比如音乐播放器，除了正常的听歌下载功能外，我们不要搞什么排行榜了，那种东西水分太大，而且容易影响听众的审美观。”杭雨以前听歌的时候，很讨厌播放器的排行榜。
上排行榜的好多是口水歌，洗脑歌曲，听多了对身心健康都有坏处。
在音乐播放器这块，杭雨有自己的理念，他希望建设一个互动性，包容性，原创性强的，而不是盲目追求潮流的音乐平台。
“我们先说说普通功能，首先要有新歌首发的更新，包括华语，欧美，日韩。然后是歌手分类，按不同国家男女组合细分，最后来一个综合分类，比如热门分类，经典，伤感，网络红歌，激情等等，语言分类，国语，粤语，日韩，英语等等，风格分类，流行，摇滚，嘻哈，乡村等等。乐器，二次元，年代等一些分类。这方面的东西你们技术部可能不擅长，可以跟其他部门合作。”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付磊写的飞快。
“要有下载功能，传到移动设备，分享功能，用户可以把自己喜欢的歌曲分享到微博。”杭雨继续说道：“会员要有一个歌单功能，他们可以把自己喜欢的歌曲整理成歌单，上传到播放器一个独立板块，根据点击量和评价来分前后，供其他用户使用。”
“因为我们没有排行榜，这个歌单功能比较重要，是其他用户选择歌曲的重要区域，所以点击和评价方面一定要防止造假。同一个歌单，一个用户一周内无论点击多少次，都只算一次点击。评价使用公众号打赏的模式，按照一星——五星来评价，越高星价格越贵，也就是有偿评价。”杭雨说道。
“有偿评价，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刷评价，也要付出巨大代价。”付磊感觉他好会赚钱，难怪这么年轻就当老板，真心处处都有好主意。
“对，要是有人舍得花钱刷评价，我是不会介意的。”杭雨微微一笑，随后他又道：“歌单要有编辑功能，比如删除歌曲，添加新歌等等，使会员可以随时更新。”
“好。”付磊点头。
“还有两个会员功能，分别是原创歌曲和K歌，上传的歌曲同样使用有偿评价........”杭雨大概说了一下他对音乐播放器的设想，很多都是未来的东西，付磊听着很新鲜。
关永林来公司这段时间，对中国宝贝和微博都很看好。
听到音乐播放器的诸多设置，关永林暗暗点头，感觉这个董事长很有才气。懂技术是一回事，能提出好的设定是另一回事，在关永林看来杭雨绝对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物。
就这个播放器，便是一种能独立运营，带来巨大利益的优秀软件。而在杭雨手里，这个播放器仅仅是微博的关联产品，会员的增值服务。
微博会员跟关联产品通用，这样它的价值可谓暴涨，不愁没人充会员。
还有一个盈利点就是打赏功能，无论公众号还是音乐播放器的歌单，原创歌曲，K歌功能，乃至于微博视频，微博输入法，微博图库，杭雨都会以社交互动为主题，推出各种打赏方式。
会员在不同产品进行图文，音频各种方式的原创，得到打赏。
“目前可以确定的盈利方式就两种，一种是增强会员价值，让更多人充会员。还有一种就是原创，我们要有原创文章，原创音乐，原创图画，原创文词，原创视频。保护原创，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发挥他们的头脑价值，并从中得到更多打赏。”杭雨说道。
会员得到的打赏跟江燕公司五五分成，他们得到的打赏越多，江燕赚得越多。
付磊闻言恍然大悟，他之前就隐隐感觉到，杭雨对微博的盈利模式有不同概念，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总之跟腾讯那种肯定不一样。
关永林更是看到了一片新天地，他对互联网商业化也有所了解，像微博这种软件想赚钱，不就是添加广告，开通各种收费服务吗。
可是杭雨偏不这样做，他的所有增值服务都集中在会员上面，使得微博会员比腾讯会员价值高得多。按之前付磊等人的想法，这样赚不到什么钱，没想到一个打赏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照你这么说，原创音乐和K歌也不要评价了，直接换成公众号那样的打赏模式，其他产品也全部这样，更简单方便。”付磊说道。
“恩...可以。”杭雨点头。
“我有一个建议，何不增加一个收费模式，原创者可以选择免费或收费观赏。这样就避免一些很有名气的作品，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毕竟打赏还是过于依赖用户的心情了。”关永林道。
“想法不错，可以添加进去。”杭雨说道。
建议得到采纳，关永林心里颇为喜悦。
“不管怎样，我们的盈利宗旨是不会变的，那就是营造良好的原创环境，给用户们提供一个发挥才华的平台，用才华来换取认同和报酬。”杭雨又道。
“很棒的策划，拥有这样的盈利模式，我想不到公司有什么理由不火。”付磊竖起大拇指，从中国宝贝到微博，他对江燕公司的信心越来越足。
身为技术部经理，而且得到杭雨的指示，技术部将来会独立成军，付磊对这份工作充满激情。
“为什么不做游戏，貌似这块挺赚钱的。”关永林问道。
“慢慢来。”杭雨含糊其辞，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做游戏，随后他又道：“微博输入法这块，我建议模仿今年刚推出的搜狗输入法，采用搜索引擎技术，自带词库等功能。基于我们的社交和原创理念，我希望用户自行编辑的词库可以分享。”
“搜狗输入法，回头我试试。”付磊记下来。
“微博图库除了我们官方搜集和更新，也要发挥社交和原创的优势，让用户可以上传图片，乃至于他们自己修改的，或者画出来，拍摄出来的图片。图片和词语显然不适合高额打赏，我建议把打赏金额设定低一些，最低一毛钱，最高五毛钱就行了。”杭雨说道。
“好的图画值得打赏，词语能好到哪里去呢？”付磊有点怀疑，一个词谁会打赏。
“这可不一定，最近网络上经常冒出一些流行词汇，貌似很受欢迎。而且词语有它的优势，那就是流行速度快，一个朗朗上口的流行词汇，往往能在短时间内传遍网络。就算一个人打赏一毛钱，我想应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杭雨说道。
“额，或许吧。”付磊持保守态度。
“微博视频也是一样的模式，只不过载体换了而已。用户自行编辑的图文，音频如何分享，哪些词语是比较流行的，通用的，用的最多的，需要系统自动选择。这方面可能会用到大数据，关永林，你应该知道大数据这个词吧。”杭雨道。
“我知道，这跟输入法有什么关系？”关永林问道。
因为互联网发展和商业思维的限制，此时大数据并未应用在商业当中。
“那你知道今年八月份，Google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在搜索引擎大会提出的云计算概念吗？这个概念跟大数据是相关的。”杭雨说道。
“我听过这方面的消息，不过埃里克只是提出云计算的概念，你怎么肯定它跟大数据相关？”关永林更加惊讶了，杭雨明明不是一个技术性的人才，竟然也对互联网这么熟悉，而且貌似具有很强的前瞻性。
“如果云计算是一个虚拟容器，那么大数据就是容器里面的水。其实大数据在很早以前就有了，不过没有商业化而已，我感觉云计算如果成功推广，绝对可以把大数据商业化。”杭雨说道。
关永林细细一想，这个比喻挺形象的，作为一个电子信息工程学的教授，他对大数据还是比较了解的，只是没有往商业化这方面想。
如今来到江燕公司，他的思维自然也逐渐商业化，感觉杭雨的说法很靠谱。
“我们公司有个市场调查部，他们的作用就是采集数据，进行分析。但是市场调查部的人手再多，也不可能把全国的用户数据采集下来，用小部分数据进行分析和推测，其实并不靠谱。小额投资的话自然没关系，若是高达几十亿上百亿的投资，用这种方法未免太草率了。大数据的好处毋庸置疑，从海量数据当中提取有用的信息，准确率比传统的市场调查高出十倍不止。”杭雨说道。
“若是大数据用在金融领域，啧啧，看来这种技术很有前景啊。”关永林眼睛一亮，又看到了一片新天地。
“必须有前景，所以我打算开发云计算，在公司的各项产品当中使用大数据技术。我们需要跟国内一些知名的互联网企业合作，关永林，对于这方面你有什么看法？”
关永林一听杭雨问他建议，心知机会来了，于是认真答道：“国内的互联网发展速度很快，以我们公司目前的能力，已经有资格跟那些巨头合作，或许我们还可以直接跟google合作，跟他们共同开发云计算技术。”
杭雨微微点头：“我也想过和google合作，不过我们跟google的实力相差太多了，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且对方不一定看得起我们。”
关永林却不这样想：“云计算是google提出来的，而你提出了大数据的商业化。拥有大数据的商业化概念，我们跟google可谓志同道合，比国内那些短视的公司好多了。至于google能不能瞧得起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我愿意去跟他们谈。”
杭雨眉头微皱：“我们只是提出一个大数据概念，而对方拥有自主研发的能力，若是提醒他们云计算和大数据结合的好处，我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对google的信用表示怀疑，毕竟涉及到那么大的利益，你一个概念又没有专利，人家知道之后完全可以自己单干。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把这个项目抓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给别人打工。”杭雨说道。
“我以前没做过商业化的东西，但我也知道商人只讲利益，不管跟国内国外的公司合作，风险是一样的。”关永林说道。
没有跟老外接触过，常常会抱有两种极端的想法，一种认为老外都是大好人，讲信用有爱心，恨不得把皮肤洗成白色的。还有一种则把老外当成洪水猛兽，认为他们的一切都是虚伪的。
两种想法都不行，要用平常心去看待他们，不要崇拜也不要怕。
“要不我们独立开发这两种技术，反正国外也是刚刚提出来，我们还有较为充裕的时间。公司现在的盈利节节攀升，我们可以打造一个较小的云储存中心，先在小范围内试用，等技术成熟了再扩张。”付磊建议道。
“恩，这个想法可以。”杭雨说道。
其实云计算的雏形很早就有了，最初叫做电厂模式，好比利用电厂的规模效应来降低电力价格，让用户用起来更方便，无需购买和维护任何发电设备。
1961年，人工智能之父麦肯锡在一次会议上提出了“效用计算“这个概念。
其核心借鉴了电厂模式，具体目标是整合分散在各地的服务器、存储系统以及应用程序来共享给多个用户，让用户能够像把灯泡插入灯座一样来使用计算机资源，并且根据其所使用的量来付费。
但由于当时整个IT产业还处于发展初期，很多强大的技术还未诞生，比如互联网等，所以虽然这个想法一直为人称道，但是总体而言“叫好不叫座“。
然后是网格计算，把一个非常巨大的数据问题分成许多小部分，然后把这些小部分分配给许多低性能的计算机来处理，最后把这些计算结果综合起来攻克大问题。
可惜的是，由于网格计算在商业模式、技术和安全性方面的不足，使得其并没有在工程界和商业界取得预期的成功。
今年刚提出的云计算的核心，跟效用计算和网格计算差不多，也是希望IT技术能像使用电力那样方便，并且成本低廉。但与效用计算和网格计算不同的是，随着互联网的技术成长，以及电脑普及度，拥有了市场和技术基础的支撑，使得云计算有了成功商业化的可能性。
“独立自主研发，不仅需要大量资金，还要许多人才，这两点我们都达不到。”关永林还是更倾向于跟大公司合作，他以前在南京大学做过几个项目，深知国内的技术落后，资金欠缺。
技术落后可以克服，资金欠缺就很难了。
“没有人才可以招聘，资金问题我来解决，技术问题你们来解决。”杭雨说道：“四个产品投资五百万，云计算和大数据投资五百万，成绩好还有第二轮投资。”
“第一轮投资五百万，可以让我来主持云计算和大数据的项目吗。”关永林听到这么多钱，马上把合作的事情抛在脑后了，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拿下这个项目。
付磊看到他这么跳脱，心里颇为不满，我才是技术部经理。
“我当初选你做主管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个项目。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开发可以交给你，临时成立一个研发小组，你当组长，付云泽当副组长。”杭雨说道。
“谢谢董事长，我一定做出可观的成绩来。”关永林大喜，感觉这个年轻人特别顺眼。
“研发小组的人手可以从技术部选，或者跟人事部合作，叫他们招聘。具体什么要求，你自己去跟人事部商量，拟定一个名单给我看。”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关永林充满了干劲，一瞬间好似年轻了几岁。
“付磊，你负责四个关联产品，不够人手找人事部商量，同样拟定一个招聘名单出来。四个关联产品，云计算和大数据，关乎我们公司接下来的发展，不容有失。”杭雨说道。
“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付磊点头。
以原创为核心的盈利模式，到云计算和大数据，今天杭云山抛出来的东西，让付磊和关永林燃起了格外炽热的激情。
两种模式都超出国内的互联网发展很多，任何一种拿出来，都可以让一家公司崛起为巨头。当然，资金和具体运营能力还是很重要的，否则光有概念无法自主也不行。
自从开辟特卖专场后，中国宝贝的月盈利再次突破，达到两千四百多万。加上微博盈利惊人，杭雨在第一轮拿出一千万投资，尚在公司的承受范围内。
“你要同时开发四款产品，还要自主研发云什么...我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同时投资这么多项目，对公司的财务负担太大了。”找杨氏批钱的时候，她表示应该步步为营，循序渐进。
“云计算和大数据，是两种相辅相成，商业潜力巨大的技术。公司财务这块谈不上负担，早前我就说了，财务紧张是一件好事，说明金钱用在了实处，而不是存在银行发霉。”杭雨说道。
“你一次投资一种项目，多花点钱我也愿意，你一下搞出这么多项目来，我怕技术部的力量分散，结果左右不行。”杨氏说道。
“这个你放心，四个关联产品都有借鉴对象，技术也是比较成熟的。四个产品可以大幅度增加会员的价值，保证微博这边的盈利，也就一个月的利润拿出来投资。至于云计算和大数据，我本人的确没什么把握，但是不能因为没把握就不做。”杭雨说道。
杨氏绷着脸，心想微博会员头一个月就入账上千万，而且还在缓慢增长。如果四个产品出来后，可以保持这个盈利，那么一千万投资倒也不算很大负担。
大不了就当微博不赚钱了，中国宝贝这边还是有巨额盈利的。
“好，我同意了。”杨氏说道。
这边钱一批，不到三天时间，技术部和人事部拿出一个招聘名单来。
付磊负责四个产品，需要音频，图库输入法这方面的制作人才，属于比较好找的，各方面的要求综合一共招聘二十个人。关永林负责云计算和大数据，自然需要硬件，储存，数据方面的人才，各方面要求综合一共招聘十六个人。
看得出来，两人都在人事方面比较节省，付磊这边多半是因为技术难度没那么高，而关永林多半是怕花钱太多，杭雨受不了把项目给停了。
这种事关永林以前遇到过，至今有心理阴影，所以他想尽量省钱，免得在资金方面刺激到老板。
关永林跟人事部完成招聘名单后，并没有马上投入工作，而是回到南京大学找他以前的同事，也是一名电子信息工程学的教授，名为黄毅。
“老黄，又在写论文，有什么新的研究成果。”关永林跟老朋友说话，语气显得很轻松。
“你怎么回来了，等我写完再跟你说。”黄毅瞥他一眼，继续书写。
关永林也不急，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旁边品味，等了十多分钟，黄毅似乎遇到困难，停笔思索。他安静地走过去看了一下黄毅的论文，发现他在写多传感器信息融合算法的研究技术，包括粒子群算法，遗传算法，量子粒子群优化算法等。
“你成天写这些有什么用，懂的不爱看，不懂的看不懂。”关永林说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写论文怎么申请项目经费。”黄毅没好气道。
以前写论文是为了评职称，以为当上教授可以摆脱这种局面，没想到教授申请经费还是靠论文。好不容易上了国际知名的科学专刊，比如sci，ei检索，通常也只能得到几十万经费。
几十万说多不多，纯粹搞研究是很烧钱的，没两下就烧光了。再想申请经费，又要写点有水平的论文出来，好多教授没有研究成果，甚至抄袭别人的成果。
“在学校里搞研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写论文上面了，经费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做研究是个烧钱的活，研究成果如果不能商业化，赚不到钱，没有人愿意继续投资。”关永林早就看透了，他不愿在学校浪费时间，所以才狠下心离职找了一家公司。
“别跟我提商业化，有的研究它就不是赚钱的，而是促进科学发展的。如果不赚钱就不研究了，哪里来的电脑，哪里来的飞机，总要有个过程嘛。”黄毅瞧不起他这种思维。
“话糙理不糙，不过也要看情况，你这样能做出什么成果来。”关永林说道。
“这话我就不爱听，几年做不出来，十年二十年，我就不信一点成果都没有。”黄毅今年四十六岁，他觉着自己还有时间，没必要急着去投奔商人。
教授职称很难得，像关永林这样成为教授才四年多时间，就毅然放弃职称去外面混的，绝对属于少数。毕竟教授去了某公司，不一定能做出成绩来，退休以后远没有教授那么吃香。
黄毅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心里可明白着，外面没那么好混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堂堂教授跑去给人打工，黄毅拉不下脸来。就算有大老板来请他，他都要矜持一番，更别提要他去找工作。
“别说我了，你找到什么好工作。”黄毅刚毕业就在学校当老师，一直混到今天，跟外界都有点脱轨了。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技术部主管，月薪三千五，主要做一些应用软件。”关永林说道。
“薪水还可以，不过你的水平去做应用软件太可惜了。”黄毅说道，他知道一些学生喜欢做这方面的东西，大多数都白忙活。
“应用软件也有技术难的，而且成熟的技术更易于商业化，赚到钱了想做什么研究，也比较方便。”关永林说道。
“三千五能做什么研究，我写几篇优质论文，好歹能申请个十几万。”黄毅说道。
“我说的是底薪，上个月我还拿了六千块奖金。”关永林道。
“奖金比底薪高这么多，那你一个月差不多有一万了。”黄毅惊讶道，他的月薪也才三千左右，时多时少，加上校方补贴则是四千左右。
“这都不算什么。”关永林做足了文章，颇为装逼地道：“我之前没有拿到项目，只是协助而已，所以奖金比较少一点。这次我拿到一个大项目，要是拿出成绩来，怎么也得有十来万奖金。”
“什么大项目？”黄毅来了兴趣，他没料到关永林才出去混两个月，就到这种程度了。
“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商业化开发，你知道公司投资多少不？整整五百万，整个项目由我主持。”关永林竖起五根手指头。
“多少，五百万！”黄毅眼睛瞪大了。
“你的专业水平我最了解，之前我们没有成果，主要是没有资金。跟我一起做这个项目，我保证你飞黄腾达，比一个教授职称好多了。”关永林终于说出他的目的。
虽然黄毅为人保守，不敢出去打拼，但他的专业水平却是毋庸置疑的。关永林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做研究，黄毅绝对是他一大助力。
黄毅又羡慕又纠结，感慨地道：“真想不到，你才离开两个月就拿到这样的大项目，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这么信任你？”
关永林心知他还没全信，于是解释道：“叫做江燕公司，在江都仙女镇那边，总资产有七个多亿，发展速度特别快。不过江燕公司的技术人才比较少，目前只有不到四十个技术员，我在数据这块的研究有优势，所以才能得到这个项目。”
黄毅微微点头道：“听起来不错，假如我去能得到什么职位？”
关永林说道：“刚去要从基层做起，如果你表现好，当个主管应该不难。我们公司刚刚开启了两个大项目，各投资五百万，需要扩招很多人手。”
黄毅看他的表情不像说谎，但他说的内容却颇为奇异，于是谨慎道：“我想去你们公司看一下再做决定。”
关永林不怕他去看，说道：“可以，我先去看看家里人，然后带你去江都。”
他放弃教授职称到外地找工作，家里人都十分反对，要不是做出了成绩，赚到了钱，关永林都不好意思回家。
跟黄毅见过面后，关永林回到学校附近的家里，妻子都不待见他。关永林也不解释，拿出两个月的工资交给她，总计一万块，妻子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你出去两个月就赚了一万，工作还可以，有没有养老金？”林氏最看重的当然是教授的稳定和退休金，一个月五千还不能让她满足。
“民营公司没有退休金，不过我刚入职就能拿到五六千的月薪，将来肯定还有上涨的空间。在外面打拼虽然辛苦，但是只要肯拼就能出头，当教授虽然稳定，但是大多碌碌无为。”关永林希望妻子能支持他。
“你都已经放弃职称了，我还能怎么样。”林氏暂时认可了他的想法。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关永林把项目的事情说给妻子听，得知他拿下一个五百万的项目，妻子惊讶之中为他自豪，这才真正相信了丈夫的能力。
“你一个人在江都生活不方便，要不我们一家人搬过去住。”林氏心说丈夫在那边事业有成，分隔两地便不大好了。
“暂时不搬，等我完成这个项目再说。”关永林拒绝了，他还不确定能把这个项目做好，万一失败了，到时候公司受损迁怒于他，搞不好要一撸到底。
“听你的，有时间我去看你。”林氏对他的态度又恢复以前那般热情，眼眸之中竟有些情意。
关永林一看妻子这眼神，哪还能不明白，他都两个月没那啥了，于是顺水推舟跟林氏缠绵起来，一路到了房间里，不一会便传出呻吟。
另一边，黄毅没心情写论文了，满脑子都是五百万的大项目。
“假如老关没有说谎，我要不要跟他一样放弃职称，去打拼一把。”黄毅纠结不已，他喜欢做研究，却不喜欢做这种人生抉择。
直到第二天，黄毅都没有做出决定，而关永林则来找他，然后两人一起坐车来到江都仙女镇。怕黄毅怀疑江燕公司的实力，关永林直接带他去金河大厦，显得气派一些。
“技术部的保密要求比较高，你没有入职，不能进里面看。你要是想了解项目的事情，可以去人事部面试一次，我们专门为这个项目招聘技术员，会考你相关的问题，你也可以询问这个项目。”关永林知道黄毅还心存怀疑，面试一次跟人事部询问，无疑是解除怀疑的最好办法。
“你不会坑我吧，万一面试成功了，要我留下来怎么办。”黄毅道。
“你以为抓壮丁呢，面试成功了，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关永林没好气道，这个老朋友真心跟社会脱轨了，来到一家公司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杭雨不介意职员介绍朋友来工作，但他特别提醒过人事部，不管谁的亲戚朋友来工作，一律按照正常标准进行面试。
这一次技术部扩招，主要是围绕着四个产品，云计算和大数据来的。面试问题也是付磊和关永林，跟人事部商议后安排的，都涉及到两个项目。
黄毅到了面试间后，没有傻到直接问：你们是不是有个云计算和大数据的项目，而是在面试官的问题中旁敲侧击。
面试完后，黄毅对关永林的话再无疑虑，心里却更纠结了。
“老黄，结果怎么样？”关永林等他出来。
“让我下周来进行第二轮面试，这算过了吗？”黄毅问道。
“第二轮面试会有我上场，以你的专业水平肯定能过。”关永林说道。见黄毅开心又纠结的模样，关永林很快猜到他的想法，于是说道：“铁饭碗固然好，但男人不能只图一个安逸。”
黄毅有一点触动，不过要放弃一个铁饭碗，决心不是那么好下的。
关永林心知三言两语说不动他，于是又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回去跟嫂子商量一下，有了结果打电话给我。”
黄毅点头道：“也好，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关永林暗暗腹诽，这货果然怕老婆。
这时第一批线下推广专员已经培训出来，因为是最新开设的岗位，江燕公司没有多少可以教他们的，主要是董志祥三人的经验以及公司规章，半个月就完成了培训。
包括董志祥三人共二十四名推广专员，公司将他们两人一组，安排到十二个离江都比较近的区域，进行第一轮工作。之所以两人一组，因为合作可以增加效率，并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他们同时采用董志祥，常成，丰梁三人的方法，借用当地一些中介所，没有中介所就找那些做生意的。做代理商不一定要植树，张文强这样的人，其实有些做小生意的家庭，就很适合当代理。
他们有本钱有人脉，推广专员上门去做思想工作，成功率还挺大的。
仅一周时间，二十四名推广专员就传回来一份比较满意的答卷，共发展了五十七个代理商，平均一人发展了2.3个代理商，效果可喜。
“看来董志祥三人的经验很不错，其他推广专员借鉴了他们的方法后，发展代理商的效率都挺高的。”杜振华一直在跟进这项计划，每周都跟杭雨报告。
“那些代理商的销售量如何？”杭雨问道。
“因为好多代理商刚刚开始做，销量很一般，还要看一看。”杜振华说道。
“恩，工地那边怎么样？”杭雨问道。
“建设工作很顺利，办公大楼的主体已经建了三层，仓库以及公寓食堂各项设施，基本是同步建设当中，年底应该能把主体都建设好。”杜振华说道。
杭雨问的时候已经打开他发到邮箱的照片，把工地的整体情况以及各项设施的进度都拍下来了，一目了然。按照他要求设计的办公大楼，已经能看出一点庄园的模样，因为还没有装修，都是果露的钢筋水泥，所以效果不好看。
建筑就是这样，装修之前是丑小鸭，装修后是白天鹅。
“明天在江都大剧院举办的慈善晚会，你应该做准备了。”杜振华提醒道：“毕竟你要当主持人，如果不提前准备好，恐怕很难应付那种局面。”
“工作太忙，差点忘了。”杭雨这段时间跟进的项目多了点，没怎么把慈善晚会的事情放在心上。
邀请函是一周前发过来的，当时杭雨觉得时间充裕，打算过两天再准备。没想到一拖就剩下一天，好在杜振华一直在整理他的行程，眼看杭雨没什么动作提醒了他。
正在杭雨为慈善晚会苦恼时，他的私人电话突然想起，接通电话后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女声：“杭董事长，今天中午两点半在江都大剧院彩排，你是主持人，按理要来彩排的。”
“还要彩排，我就说几句话，没有必要吧。”杭雨说道。
他的主持内容早就通过电子邮箱发过来了，杭雨当时扫了一眼，总共就十来句话。这也是杭雨没有放在心上的原因，按他的想法，临时抱佛脚一会就能背下来。
“主持人的仪态语气很重要，我觉得您有必要学习一下。”崔静说道，她是江都市电视台一个挺有名的主持人，不过为人低调，所以只是业内有名。
“好吧，我会准时过去的。”杭雨没有过于纠结。
“恩，到时再见。”崔静说道。
挂断电话后，杭雨对杜振华道：“你马上去准备一下，下午两点半到江都大剧院彩排。”
杜振华反应很快，说道：“我叫厨房提前半个小时做好我们的饭，吃完以后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开车去大剧院，时间应该刚刚好。”
杭雨点头道：“恩，就这样安排，我的衣服不用很正式，休闲一点。”
杜振华回道：“我明白。”
江都大剧院离江燕公司有一段距离，开车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杭雨二人到达大剧院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舞台上正在彩排一出歌舞剧，很多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在跳舞，一男一女两名歌手在唱知心爱人。
“你好，请问两位是？”一名接待员上前询问杭雨二人的身份。
“你好，这位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我是他的助理。”杜振华拿出他们的邀请函。
接待员看了一下邀请函，再看看杭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没有想到这次慈善晚会的重量级嘉宾，江都市提名的明星企业的董事长竟然这么年轻。
慈善晚会乃是JS省明星企业评选的一次预热，刘盛建齐书记他们特意安排杭雨参加，并争取了一个主持人的位置，就是想让他出出风头。
杭雨将在慈善晚会捐款，进一步优化江燕公司的形象，好增加评选筹码。
“杭先生您好，静姐特意叫我等您，您跟我来。”接待员也很年轻，二十多岁，所以对杭雨更加敬畏。
“麻烦了。”杭雨微笑道。
跟着接待员走到舞台幕后，杭雨看到许多人在忙碌，化妆换衣。
一个头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衣着有点文艺范，二十七岁左右的御姐正在看台本。接待员把杭雨二人带到她面前道：“静姐，杭董事长到了。”
崔静早就看过杭雨的资料，知道他很年轻，见面后更觉是一名俊杰。
“静姐，我也这样称呼你可以吧。”杭雨上前与她握手。
“杭先生客气了。”崔静不敢在他面前托大，因为刘盛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特别说明了江燕公司的实力和发展速度，叫崔静好好带他。
“杭先生确实太客气了，你可以叫我云山。”杭雨想把这个字推销出去，也算是一种噱头。
“云山，我们先来对一下台本。”崔静的地位挺高的，单独一间化妆室，没有人打扰他们。
“好。”杭雨认真起来。
因为彩排要到晚上八点半才结束，杜振华先回去工作，到时候来接他。
杭雨一个人留下来对台本，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十三句台词全部背熟了。崔静怕他到时紧张出错，隔二十分钟又跟他对台词，果然没刚才那么流畅。
“台词要说的很流畅，有节奏有感情，你这种背课文的方式不行的。”崔静说道。
“还有时间，我再背熟一点。”杭雨回道。
背台词不难，要背到倒背如流，不用想就能脱口而出便很难了。
杭雨拿着台本一会默念一会闭着眼睛想，崔静在一旁见他认真，不禁暗暗点头，其实她担心的是这位董事长摆架子不肯认真对待。
咚咚
化妆室外面有人敲门，崔静说道：“进来。”
一个身着天青色长裙，二十四岁左右，鹅蛋脸的美女走进来：“静姐，该你上场了。”胡莺莺手里拿着台本，看到杭雨的时候，她有点欢脱的眼神顿时收敛了。
“这位就是市委提出要特别照顾的，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杭雨吧。”胡莺莺做出一副小鸟可人的姿态。
“市委这么重视我，真是受宠若惊。”杭雨笑道。
“你真的是杭雨，果然年轻俊杰，我叫胡莺莺，请多多关照。”胡莺莺主动与他握手。
“相互关照。”杭雨起身与她握手。
对视的时候，杭雨发现胡莺莺看自己的眼神特别明亮。
“莺莺，别耽误时间。”崔静在一旁提醒道。
“哦，我们去彩排，你要来看看吗？”胡莺莺道。
“也好，先感觉一下舞台气氛。”杭雨回道。
听到杭雨肯定的回答，胡莺莺明显有点小开心。
崔静感觉很丢脸，率先出了门，杭雨和胡莺莺这才跟上。
“听说你还在读大学，而且家境很普通，真的假的。”胡莺莺跟他并肩而行，因为后台过道不是很宽，两边还有人，所以肩膀不时碰在一起。
在过道两边做准备的艺人，通常都是地位最低的，他们没有自己的化妆室，要排队使用，用完就要出来等待。
“市委连我的私人情况也说了？”杭雨有点无语。
“谁说的我不知道，我在同事那里听来的，他们的消息来源很多。”胡莺莺说的。
市委当然不会八卦到说杭雨的家庭背景，而是胡莺莺一个女同事就是刘盛建的二女儿刘瑾，她把杭雨的一些私人情况说了出来。
上次杭雨去刘盛建家里做客后，古氏得知杭雨的身份，于是特意跟刘瑾说了他的事情。刘瑾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女生，当然不会去挖人家墙角，但她却把杭雨这个人记下来了。
“你是这次慈善晚会的重量级嘉宾，其他几个企业家都没你热门。你知道吗，名单下来的时候，大家一看到你的资料，都很想看看你的真人。”胡莺莺说的。
“太受欢迎也很苦恼啊。”杭雨说道。
“问一下，静姐刚看到你是什么反应？”崔莺莺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什么反应，眼神很淡定。”杭雨说道。
“我就知道，静姐对谁都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崔莺莺颇为失望。
“她这样挺好的，我不喜欢咋咋呼呼的人。”杭雨说道。
“我应该不算咋咋呼呼吧。”崔莺莺有点紧张。
“叽叽喳喳的我也不喜欢。”杭雨说道。
崔莺莺讨了个没趣，闭嘴不再八卦了。
走到舞台幕后时，杭雨听到一个男歌手在唱歌，唱的是《我的父亲》。
一个三十来岁，挺拔刚毅，西装革履的男主持走过来对崔静道：“静静，我们先对一下台本。”这个男主持叫做吴定华，他刚刚跟另一个女主持在台上搭档过，下来后马上找到崔静准备。
“好。”崔静搭档的主持人当然不止杭雨一个。
事实上杭雨只在一个环节客串而已，吴定华才是专业主持人，崔静的真正搭档。崔静跟他走到一边对台词，当着众人的面声情并茂的说话，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
杭雨看了颇为佩服，让他上台说话还好，在台下当着大家的面，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的表演，他肯定没那么淡定自若。
吴定华和崔静对完台词，一出表演也结束了，正好轮到他们上台。
“有没有很紧张？”崔莺莺憋了一会，忍不住跟杭雨说话。
“我有当众演唱的经验，这都小KISS。”杭雨说道。
“你会唱歌，干嘛不早说，早知道给你安排歌曲表演。”胡莺莺惊讶道。
“我唱的是流行歌曲，不适合这种舞台。”杭雨感觉当主持人挺好的，他可不认为那些老领导会欣赏流行歌曲。
“你能唱给我听听嘛，我想知道你的水平。”胡莺莺说道。
“在这里？”杭雨问道。
“怕什么，大家都是专业的，不会笑话你。”胡莺莺道。
“算了吧，剧本都安排好了，知道我的水平又怎么样。”杭雨想过用歌唱方面的长处来增加关注率，他打算先打造出明星企业家的形象，而歌唱只是锦上添花。
“如果你唱得好，临时给你加点戏份也是可以的。”胡莺莺怂恿道，其实她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权利，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你看我的样子，像傻瓜吗？”杭雨问道。
“不像。”胡莺莺脸颊一红。
这时崔静和吴定华下台了，又一出歌舞剧上演。
崔静一下来就跟杭雨道：“马上准备一下，等爱在天地间表演完了，轮到你跟我上台。”吴定华则去找另一个女主持准备，很忙碌的样子。
因为大家都很忙碌，所以没多少人注意到杭雨。
“我已经准备好了。”杭雨说道。
“保险起见，再对一次。”崔静不大放心。
杭雨也不矫情，马上跟崔静对了一下台词，比刚才更流畅一些。
适当的紧张，让杭雨的头脑更灵活。
“还可以，保持这个状态。”崔静并不满意杭雨说台词的节奏和感情，现在没有时间纠正，只能彩排完以后再帮他练练。
杭雨算知道胡莺莺为什么说她没意思，嘴上说还可以，表情明显不满意。
看到他吃瘪的模样，胡莺莺偷偷一笑，心说杭雨也尝到这老尼姑的滋味了。她们表面对崔静很尊敬，暗地里却给她取了一个不雅的外号。
崔静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放在心上。
六个小时彩排了两次，杭雨上场时间加起来才十几分钟，这就是他不喜欢彩排的原因。杭雨拿着台本在一个角落，傻乎乎地坐了五个多小时，期间也认识了几个主持人，歌手，舞者。
后来杭雨才知道，客串主持人的企业家不止他一个人，来彩排的只有他一个。
得知这个消息后，杭雨感觉自己太老实了，人家一叫就来彩排。
好在胡莺莺这个姐姐，一有空就来找他聊天，杭雨才不至于太冷落。之前说不喜欢叽叽喳喳的女生，在这种无聊的时候，爱说话也是一件好事。
胡莺莺是一个新人主持，要做的事情很多，忙的脸上都是汗珠。
“总算结束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彩排一次。”胡莺莺一连跑了五六个小时，不停地通知哪些人上台，还要帮忙布置指挥，真心累成狗。
“明天还要彩排，我应该不用来了吧。”杭雨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明天是最后一次彩排，很多领导和企业家都会来，彩排完后直接进入正题。本来你今天可以不用来的，应该跟其他企业家一样参加最后一次彩排。”胡莺莺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感觉今天没白忙活，至少眼前这个小帅哥对她明显亲切了许多。
“怎么没人告诉我，害得我今天浪费这么长时间。”杭雨心说日了狗了。
“你第一次参加这种晚会，没有经验就这样，以后学聪明点。”胡莺莺笑着道。
“提前来彩排有什么坏处吗？”崔静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出来，显得温婉大方。
“坏处倒不至于，就是浪费时间，我可是一天百万上下的。”杭雨说道。
“你要是分分钟百万上下我就服你，年轻人，多吃点苦有好处。”崔静觉得他很有趣。
“有道理，回头我就多吃点苦瓜。”杭雨说道。
杜振华准时来接他，杭雨跟她们告别后上车离开。
回到家里都快十点钟了，杭雨洗澡睡觉，躺在床上收到一条短信。
“晚安。”胡莺莺发的，就俩字。
杭雨心说都晚安了，再回短信岂不是要她清醒，于是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就睡了。
每次睡前，杭雨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公司的事务，想想未来的发展计划。
最近公司连续推出多个发展项目，上千万的投资，杭雨都感觉挺悬的。他这种悬不是站在悬崖边，而是一只手即将触碰到奖杯，总怕出现纰漏和意外。
线下推广和四个产品，公司能否更上一层楼就看这两个项目了。而云计算和大数据则是一个比较长远的投资，估计要两三年才能出结果。
杭雨在思考当中睡着的，第二天起来，杜振华给他送来一套量身定做的西装。穿上西装皮鞋，梳个大背头，杭雨整个人显得挺拔精神许多。
“量身定做的衣服确实比较好看，回头多给我定做几身不同款式的正装，不要花俏的款式。像慈善晚会这样的场合，我感觉以后会更多。”杭雨说道。
“好，我知道了。”杜振华点头。
杭雨出席正规场合属于工作范畴，他的一言一行，衣着饮食都在杜振华的职责范围内。
假如杭雨去办私事，就不关杜振华的事了，他也不用当司机。
再次来到江都大剧院，果然比昨天热闹许多，可以看到不少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三三两两地交谈。不用说，这些就是参加慈善晚会的领导和企业家，杭雨很快就找到了刘盛建。
“刘站长您好，来的这么早。”杭雨说道。
“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刘盛建揽着他的肩膀，对另外一个中年男子道：“齐书记，这就是我一直跟你们说的杭云山，江燕公司的董事长。”
“齐书记你好。”杭雨也多次从刘盛建口中听到齐书记，并得知这位书记在一开始就隐晦的支持过他，所以颇有好感。
“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一块当明星的料。”齐书记打趣道。
“过奖。”杭雨不是很擅长跟高官打交道，于是他决定尽量少说几个字。
“这次慈善晚会，江都市提名的所有明星企业家都到场了，待会你都认识一下。最重要的是，咱们市委李庆丰书记也会到场，待会你可要好好表现。”刘盛建道。
“恩，我明白。”杭雨点头应是，心想怎么才算表现好。
“我记得你要客串主持人，赶紧去后台对台词，待会别出丑了。”刘盛建不知道杭雨昨天已经来彩排了。
“不瞒您说，昨天我已经来彩排两次了，台词熟的不能再熟。”杭雨说道。
“你昨天就来了，可以啊，年轻人对待事情很认真。”齐书记夸赞道。
“听说这么多领导要来，不敢怠慢。”杭雨说道。
齐书记和刘盛建笑了笑，对杭雨的印象都很不错。
“云山，你打算捐多少钱？”刘盛建问道。
“公司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又开了三个新项目，用钱的地方比较多。我打算捐三百万，两位领导觉得怎么样？”杭雨说道。
“三百万够了，毕竟你们公司才营业一年时间，又不上市，资金紧张很正常的。”刘盛建帮他说话。
“你们公司又开了三个新项目，发展这么急，是什么项目？”齐书记也觉得三百万够了，于是没有做评价，而是询问其他的方面。
“一个是推广代理商，我打算在全国范围内发展代理商，线上线下同时进行，突破电脑普及的限制，率先抢占代购市场。”杭雨说道。
“这个想法可以，拥有市场最好说话。”齐书记点头认可，忽略了其中的小问题。
“另外我们的另一款产品，微博已经开始盈利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已经盈利一千五百多万。”杭雨不介意把这些事告诉他们，齐书记他们知道江燕的实力，才会对江燕有信心，更加给力地扶持。
“微博一个月能盈利一千五百多万，这么说来你们公司月盈利破两千万了。”刘盛建惊讶道，他早知道微博是一款不错的产品，但对它的盈利能力并不清楚。
“中国宝贝已经突破两千万，加起来是三千多万了。”杭雨说道。
刘盛建跟齐书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之前齐书记等人评价江燕公司的潜力，只看中国宝贝，现在又加了一个微博。等于在之前的砝码上面，又加了一个大砝码，江燕公司顿时变成了重量级。
“你这个微博可以啊，一来盈利就这么高，难道比代购更好？”齐书记不是很懂。
“厚积薄发，以后说不定，可以肯定两者盈利能力都很强。我们即将开发四款新产品，分别是音乐播放器，输入法，视频库，图库，围绕着微博展开一整套盈利模式。”杭雨说道。
“看来你们有完善的盈利计划，现在我也可以肯定，江燕公司在仙女镇，乃至于整个JS省，都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企业。”杭雨的描述，果然给了齐书记二人很大的底气。
“JS省当之无愧的明星企业，哪个口气这么大。”一个身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笑着走过来。
“李书记您这么早就来了，正好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仙女镇最年轻的企业家杭云山，之前我跟您说过的。”齐书记和刘盛建看到来人，都很热情地上前握手。
杭雨一听就知道，这人就是刘盛建之前说的市委书记李庆丰。
“小伙子不错，这眼神一看就有灵性，不愧是咱们江都市出来的年轻俊杰。”李庆丰上下打量杭雨，对他的形象气质很满意，容易打造成明星企业家，甚至成为江都市一块招牌。
“李书记过奖了，您叫我云山就好。”杭雨主动上前握手。
“云山，齐书记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提过你，当时我还纳闷，什么样一个年轻人能让齐书记这么重视。现在看到你本人，我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情了，换成我也会着重推销你这样的企业家。”李庆丰与他握手，显得颇为亲切。
“能得到这么多领导的重视，晚辈深感荣幸。”杭雨说道。
众人皆笑了笑，李庆丰拍拍他的肩膀，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我们江都市乃是拥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都，可谓文化璀璨，人杰地灵。杭云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明，这样的年轻人，可以说是我们江都市的骄傲和未来。”李庆丰说道。
一番话说的杭雨都不好意思了，其他官员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刘盛建则听出不一样的意思，李庆丰这话分明是捧杭雨，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都市的未来就交给你们这一代了。”李庆丰对杭雨道。
“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配合政府政策，坚持可持续地发展经济。”杭雨说了一句漂亮话。
“瞧瞧这觉悟性，在座的各位都应该学习。”李庆丰笑着道。
刘盛建在心里给了他三十二个赞，这句漂亮话说得好，比那些为了赚钱不顾环境的企业家好不知多少，这下江燕公司成为江都市的招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杭雨尽量少说话了，李庆丰夸他，他也只是谦逊地笑一笑。
“杭云山，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对台词。”胡莺莺看到杭雨，走过来打招呼。
“你要客串主持人，赶紧去对对台词，免得待会出错了。”齐书记偷偷给了杭雨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留下来了。
“几位领导，暂时失陪。”杭雨不知道齐书记怎么想的，不过李书记夸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正想躲开冷静一下，于是顺着台阶告辞。
“去吧，好好表现。”李庆丰说道。
齐书记之所以叫杭雨离开，主要是李书记的评价太高了，他怕杭雨被捧杀。他搞不清楚李庆丰到底什么情况，突然把杭雨往死里夸，有的官员听了都尴尬。
跟胡莺莺离开后，杭雨松了口气：“跟这些领导说话压力太大，我都摸不清他们的想法。”
胡莺莺不认识那些官员，好奇道：“我还以为他们是你的商业伙伴，他们是什么官。”
杭雨说道：“市委书记，文化部长，还有我们仙女镇的书记，企业站长，还有几个我也不认识。”当时尽听李庆丰夸他了，都没有介绍那几个官员。
“哇，刚才那个是市委书记！”胡莺莺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走的时候叫我好好表现，比较瘦的那个就是李书记。”杭雨说道。
“完了，刚才我都没有问好。”胡莺莺道。
“你放心，他们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杭雨说道。
“你这算是安慰还是打击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短信不回我，未免太无情了。”胡莺莺用肩膀碰了他一下，发现杭雨今天穿正装魅力更甚。
“你都说晚安了，难道不睡在那等我回短信？”杭雨说道。
“切，你想得美。”胡莺莺有点不好意思，她还真等了好一会。
随后杭雨找到崔静的化妆室，跟她又对了一遍台词，并进行彩排。昨天彩排好处明显，杭雨经过多个小时的反复磨炼，姿态节奏跟专业主持人差不多了。
崔静见他熟练了，并没有过高要求，毕竟她还要跟其他男主持对台词，所以冷落了杭雨。看到她跟其他男主持对台词，杭雨觉得没趣，于是又去找胡莺莺聊天。
结果胡莺莺比昨天更忙，抽不出空照顾杭雨，于是他又去结交一些企业家。不过讲真，来的企业家大多数做实业的，杭雨一个互联网企业家都没找到，根本没共同话题。
“什么情况，都不做互联网的。”杭雨暗暗腹诽，江都市前五十强企业，只有江燕公司一家做互联网的。
就这么磨磨蹭蹭地，慈善晚会终于正式开始，杭雨并未在后台等待，而是坐在企业家的位置上看，他的旁边就是刘盛建和另外两个仙女镇企业老板。
表演没什么好看的，杭雨彩排了三次，已经完全看腻了。
“云山老弟，你这个互联网产品真有这么赚钱？”王峰志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正好杭雨建设新公司，在他的公司采购一些材料，两人勉强有点话题。
王峰志听说江燕公司的大概情况，对互联网挺感兴趣的。
“真的假的，你问刘站长就知道了。”杭雨跟他解释了好多次，但王峰志还一直问，搞得他有点不耐烦了。
“我可以肯定的说，互联网产业绝对有市场有前途。”刘盛建道。
王峰志微微点头，刘盛建都肯定了，多半不会有错的。
但他才初中毕业，完全不懂互联网，所以搞不清楚怎么赚钱。
“做互联网大概要投资多少钱？”王峰志问道。
“少则十万多则千万，这个东西跟实业不一样，不好把握。”杭雨说道。
“假如我投资一百万，能做出什么成果来？”王峰志问道。
“不好说，可能赚大钱也可能血本无归。”杭雨模糊其词。
王峰志闻言若有所思，隐约明白了杭雨的意思。
互联网跟实业不同，也有很多相似之处，王峰志可以找到对比。
“刘站长，刚才齐书记为什么叫我离开？”杭雨问道。
“大概是怕你得意忘形，刚才那种情况，换个企业家估计尾巴都翘上天了。”刘盛建道：“李书记夸赞你的话，你听一半就行了，不要完全当真。”
“李书记夸我了吗？”杭雨问道。
刘盛建一怔，明白过来后摇头一笑，年轻人的思维太跳脱了。
看了五个节目，轮到杭雨主持，他跟刘盛建打个招呼从旁边绕到幕后。崔静穿着一件荷花刺绣的旗袍，看到他过来，给了他一个话筒。
两人在幕后看前台表演，等歌舞表演完后，崔静用肩膀碰了杭雨一下，示意他一起走出去。这段已经彩排过三次，所以杭雨配合的很好，步伐与崔静一致走到前台。
“谢谢刚才两位歌手的演唱，我们也衷心地祝福所有情侣们，相爱相知。”崔静声情并茂地说道。
“观众朋友们，十年来，我们慈善总会汇集社会方方面面的力量，爱心资助了被遗弃儿童33530人，使他们免受流浪之苦，重新觅得亲情的温暖。在这里，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普通的母亲。她零二年下岗，一直靠摆地摊、做钟点工谋生，生活并不宽裕。零五年三月的一天，她第一次去福利院，当时一个7岁的小女孩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光着脚，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天。她的心里一阵酸楚，眼圈顿时红了。她给福利院留下160元钱，可当时全家手头上仅有200元，要用剩下的40元度过整整一个月的日子。从那以后，这位母亲只要手里有点钱，就去捐给希望工程和福利院。她，就是我们这座大爱城市的普通母亲—江楚娴！掌声有请江楚娴。”杭雨说道。
众人包括杭雨和崔静都热烈鼓掌，一个衣着朴素四十多岁，面容慈祥的妇女走上来。
崔静亲切地上前拉住江楚娴的手，问道：“江妈妈你好，我特别想问您一个问题，在当今这个社会别说40元，一家人400元坚持一个月的生活都非常地困难，当时您是怎么做到的？”
江楚娴刚开始有点紧张，说起当时的生活，马上陷入感慨：“我一般在外面捡一点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回家做饭吃，我觉得那些没有妈妈的孩子很可怜。他们没有妈妈，我愿意做他们的妈妈，再苦再累也没关系。”
杭雨动容道：“谢谢江楚娴，让我们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这位普通的母亲致敬！在我们江都这座充满大爱的城市，江楚娴仅是千千万万这样母亲中的代表。虽无骨肉亲，却有父母心，莫叹孤儿苦，喜结大家庭！朋友们，今天我们邀请了10位爱心妈妈和10位受捐助的孩子来到晚会现场。掌声有请他们上场！”
在掌声当中，十位爱心妈妈牵着十个受捐助的儿童走上台来，站成一排。
“我们请这10位爱心妈妈当中的陈清作为代表讲一句话。”崔静说道。
“我们做媒体的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平台激发更多人的同情心和关爱，去帮助这些孤儿。如果你们被这些爱心妈妈们感动了，那就请你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当中来吧，因为孩子需要你们！”陈清说道。
“说得多么好啊！我们相信，有这么多爱心妈妈的呵护，不幸孩子的未来一定充满阳光，今天这些孩子们带来了充满爱意的礼物，他们要把最美的鲜花献给自己心中的妈妈。”杭雨似乎很感动。
接下来便是孩子们给十位爱心妈妈献花，送的都是一束束康乃馨。
献花之后，又是一阵掌声。
至此，杭雨的台词便念完了，他暗暗松口气打算下台。
“云山，作为仙女镇十强企业的董事长，你打算捐多少钱呢。”崔静突然用一种打趣的眼神看向杭雨，他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没这个环节啊。
台下很多人并不是认识杭雨，经崔静这么一问，才知道这个年轻的主持人竟然是仙女镇十强企业的董事长，于是格外关注他了。
杭雨的反应很快，微笑着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也就捐了三百万聊表心意，比不上在座的各位大企业家。”
他的话引来一些善意的笑容，也有人暗骂这小子装蒜。
毕竟是市里的慈善晚会，当然比不上那种大腕云集的晚会，捐款最多的才五百万，江燕公司之前名不见经传，一来就捐三百万已经很多了。
崔静也被他逗乐了，继续说道：“听说你很会唱歌，能为孩子们唱一首公益歌曲吗？”
杭雨偷偷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心想搞什么鬼，好多领导看着呢。崔静并不回应，只是微笑着等他回应，杭雨不好浪费时间，只能硬着头皮道：“要说公益歌曲，我最喜欢那首明天会更好。”
崔静马上喜悦道：“好啊，有请我们的杭董事长唱一首明天会更好。”
杭雨眼睛微微瞪大：“清唱？”
崔静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好吧，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就清唱一段。”杭雨全程保持春风般的笑容。
他们的对话和反应，台下看的很清楚，大家以为是一段安排好的表演，所以并未介意。只有很少人知道，台本压根没有这段，杭雨和崔静都是即兴表演。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的转个不停，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杭雨并不惧场，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清唱出来。
他的嗓音清澈干净，很适合唱明天会更好这种歌曲，所以清唱效果很好。
崔静在一旁轻轻拍手，给他打节拍，对杭雨的歌声颇为欣赏。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因为是清唱，杭雨只唱了一段。
“献丑了。”杭雨谦逊地道。
众人齐齐鼓掌，崔静也赞赏地看着他鼓掌。
“唱的很棒，唱出了孩子们的心声，再次祝愿孩子们明天会更好。”崔静的应变能力很强，说出的台词跟编好的一样。
“我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杭雨加重了语气。
众人再次鼓掌捧场。
胡莺莺在下面一脸花痴地看着杭雨，还有很多小姑娘都被他俘获了。
“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我们渴望一丝宁静，接下来有请著名的青年歌手贺然演唱一首NX。”崔静说道。
杭雨和崔静退场，一个捧着吉他的青年男歌手上台，NX旋律响起。
到了幕后，杭雨忍不住抱怨道：“静姐，你刚才搞什么鬼，我差点就崩台了。”
崔静翻个白眼道：“你还问我，刚才节目都已经开始了，市领导的助理突然跑来化妆室，叫我给你加一点戏份。当时彩排都来不及了，你又不在后台，幸好胡莺莺正好来了，把你会唱歌的事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加戏。”
“还有这种事，突然觉得自己好厉害。”杭雨说道。
“你当然厉害了，昨天才跟胡莺莺认识，就把你的特长摸得一清二楚。”崔静说道，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句话貌似有些歧义。
杭雨是老司机，当然听出话里的歧义，他当做没听懂化解了崔静的尴尬。
下台时，杭雨看向坐在领导席中间的李庆丰，对方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笑容。杭雨几乎可以确定，崔静口中的市领导就是这位李书记，于是报以感谢之色。
回到座位后，刘盛建说道：“原来你还会唱歌，这是一个不错的亮点。”
杭雨笑着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开玩笑的同时，杭雨心中暗想：李书记真的那么看好江燕公司？
刘盛建了解互联网，了解江燕公司，他看重杭雨比较正常。至于李书记，搞不好也是一个具有前瞻性的，看好互联网产业的领导人。
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四个主持人包括崔静都上台了，他们说了一段场面话，然后开始捐款环节。
“朋友们，现在举行江都市十佳“慈善企业”的颁奖典礼。荣获十佳“慈善企业”称号的是...”一个男主持道。
“扬州造船有限公司、胜利集团有限公司、JS牧羊集团有限公司、扬州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扬州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江都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燕有限公司、江都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都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都建材有限公司。”崔静念名单。
“下面有请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人大副主任为十佳慈善企业颁奖！”另一个男主持道。
市委书记李庆丰，政法委书记岳青明，市人大副主任赵国忠上台。
杭雨和王峰志等十佳慈善企业家上台，站成一排后，三位领导给他们颁发奖章和锦旗。
王峰志站在杭雨旁边，显得有些激动，接过奖章和锦旗时手都抖了。李庆丰给杭雨颁奖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被王峰志看到了，一脸嫉妒羡慕恨。
这时候王峰志也知道了，杭雨果然被市委书记看重。
“再一次掌声送给各个爱心企业和个人，谢谢他们献出的爱心。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市委副书记、市慈善总会会长洪剑华讲话！掌声欢迎！”崔静说道。
杭雨等人捧着锦旗和奖章陆续下台，洪剑华上台讲了一段场面话，最后上演了一场歌舞——《我的祖国》。
在欢声笑语当中，慈善晚会终于结束了。
“江都市十佳慈善企业，江都市委，江都市慈善总会联合颁发，还有李书记和洪会长的签名。这面锦旗拿回去，我们江都建材公司算是有名有份了。”王峰志也是白手起家，没有背景，所以这个奖对他很重要。
“我也是这么想的。”杭雨打算把锦旗挂到办公室，再发公众号，这下应该没人质疑江燕公司的性质了。
“恭喜，江都市一百多个企业参加捐款，能评为十佳慈善企业可不容易。”刘盛建说道。
“刘站长，是根据捐款数额来评的吗？”杭雨问道。
“捐款数额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刘盛建说道。
杭雨想听其他指标，刘盛建却不说话，他心知有潜规则便不问了。
随后他们一起去二十四桥酒店参加宴会，领导和企业家们，以及晚会时一些歌手主持人都会到场。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办得十分隆重，市里以及各镇的主要领导一桌，旁边则是次级领导和企业家。
杭雨依旧跟刘盛建，王峰志等人坐一起，他看到崔静很受欢迎，竟然在李书记那一桌。
“看到静姐跟别的男人一起喝酒，吃醋了？”胡莺莺作为一名美女主持，当然也受到邀请来陪酒，因为她跟杭雨比较熟，所以来了他这一桌。
“忘了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杭雨说道。
胡莺莺闻言顿时蔫了，大好心情被一句话破坏殆尽。
“云山，别傻坐着，去给李书记和齐书记敬一杯酒。”刘盛建道，宴会刚开始的时候一堆人挤在李书记那一桌敬酒，现在人渐渐少了。
“额，我现在去。”杭雨不是很习惯这种应酬，但他知道无法避免，于是端起酒杯走到李书记那一桌，先对齐振和道：“齐书记，江燕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镇政府的支持和引导，我敬您一杯。”
说罢也不等齐振和端酒杯，他自己一口闷了。
杭雨说话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见他这么痛快，几位领导都满意地点头。
“云山，你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在李书记的领导下，经济迅速发展的江都市。正因为江都市优良的创业环境，像你们这样年轻的公司才有机会崛起，而且将来会更多。”齐书记说道，高度赞扬了李庆丰的政绩。
“齐书记说的好啊，没有李书记的英明领导，就没有今天的江都市。”赵国忠说道。
“......”
其他官员纷纷点头同意，并奉上了一番夸赞的话，李庆丰微笑着聆听。
“江都是我的家乡，看到家乡越来越好，我们这些晚辈也觉得很开心。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创业成功，很了不起，跟李书记的光辉事业相比，无疑是云泥之别。李书记，我敬你三杯。”杭雨看到这么多官员拍马屁，于是也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好话。
杭雨提起茅台倒满一杯，一饮而尽，再倒一杯，一饮而尽，第三杯一饮而尽。
“好！”官员们看到他这么痛快，纷纷叫好鼓掌。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岳青明有点醉态了，指着杭雨啧啧称赞。
“那是自然，李书记什么眼光，他老人家点名的江都之星还能差了。”洪剑华作为慈善总会长，一手操办这次晚会，他知道李庆丰要求给杭雨加戏的事情。
“过奖过奖。”杭雨谦逊道。
跟这些人说话，杭雨不禁感慨他们拍马屁的功力，什么功劳都能往李书记身上扯。
杭雨心中感慨时，李庆丰突然站起来，与杭雨并肩而立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表情很认真道：“云山不是江都之星，而是未来的江都之星。”
一句话，李庆丰就把他对杭雨的看法说出来了，众人心领神会。
被市委书记揽着肩膀说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未来之星，这份赞赏和信任，饶是杭雨两世为人，都有点小激动。
听到李庆丰的评价，崔静不禁对杭雨高看一眼。
“我们江都市的实体产业发展很不错，但是互联网产业却很落后。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的领导不关心，甚至对互联网产业有偏见。”李庆丰的态度突然严肃起来。
众人见他认真，马上收敛了笑意，纷纷摆出学生的态度聆听。
“上个月我跟市里的领导去了HZ市考察，知道他们有一个阿里巴巴，发展的很好。我了解过阿里巴巴的产业模式后，感觉这个互联网真的是一片金土地。但是我也知道，要复制一个阿里巴巴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互联网这个东西我也不是很了解。我也想不出该怎么做互联网产业，要是我想得出来，我就不当这个市委书记，直接下海做生意去了。”李庆丰开了一个玩笑。
众人捧场地笑了笑，却不像刚才那样放肆，而是继续听候。
李庆丰扫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在评选十佳慈善企业时，我充分了解过每一个入围企业，看到江燕公司的资料时，让我眼前一亮。同样是做电子商务，但江燕公司却开辟了一条不同的道路，而且实践证明这条路是对的。”
“杭云山一个普通大学生，他积极地配合政府，在齐书记的领导下让公司走向正轨。刚开始，江燕公司在某些方面有问题，现在他们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不仅要夸夸杭云山，也要夸一夸齐书记的果敢和敏锐，是他们发掘了江燕这块金子，并把它打磨光亮。”
“李书记过奖了，发掘出江燕公司这块金子的不是我，而是企业站长刘盛建，是他从一开始就支持江燕公司，积极引导江燕公司走向正轨。”齐振和谦逊道。
“对，刘盛建可以说是杭云山的伯乐啊。”李庆丰说道。
“分内职责。”刘盛建这一桌就在旁边，隔着几步远。
李庆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赞赏的眼神，令刘盛建心中颇为喜悦。
“大家都坐下来说话。”李庆丰摆摆手。
刚才他一站起来训话，周围酒桌的人都纷纷站起来听训，显得排场太大了。
听到李庆丰的话，众人纷纷坐回原位。
“江燕公司在短短一年内成为仙女镇前十强，没有融资没有背景，可以说是奇迹般的速度。同等的条件下，实体产业绝对做不到这点，我们必须重视互联网产业。”李书记道。
“江燕公司的成绩我也感到惊讶，他们最近又出了一款新的互联网产品，短短一个月盈利千万，简直是个聚宝盆。”齐书记道。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李书记惊讶道。
其他人皆是齐齐一震，对视之间都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云山，你给几位领导说一下。”齐书记道，众人把目光投向站在李书记旁边的杭云山。
“这款产品叫做微博，是一种类似QQ的通讯工具，但是就跟李书记刚才说的一样，同样是通讯工具，我们属于另辟蹊径。其实我刚成立公司的时候，就开发了微博，那时候属于免费运营。直到最近用户数量上去了，我们才开始收费运营，能做到月盈利千万是有基础的。”杭云山说道。
“QQ我知道，好多学生喜欢用这个网聊，我们慈善总会也有官方QQ。这个东西刚开始觉得挺幼稚的，不过用习惯了，发现确实方便好用。”洪剑华道。
“新东西刚开始都比较难接受，就像以前的BB机，用的人多就习惯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互联网通讯工具，将来一定会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主流工具。”杭雨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呢？”李庆丰不耻下问。
“因为方便，不用钱，通讯范围广，一个QQ可以加上千人，还有群聊功能。我们的微博拥有广播功能，发一条广播可能有数十万人评论，这种互动性是普通手机做不到的。最重要的是互联网发展快，智能手机发展也很快，给QQ微博这样的产品提供了肥沃的土壤。”杭雨说道。
“恩，有道理。”李庆丰说道。
有的官员点头认同，有的官员表面认同，心中却不以为意。
互联网发展有多快，智能手机发展有多快，是他们预料不到的。即便重视互联网的李庆丰，齐振和等人，都不能完全理解杭雨这番话的意思。
“仙女镇出了一个江燕公司，其他几个镇呢，一个看得上眼的互联网公司都没有。”李庆丰见有的地方官员态度敷衍，于是有些生气地发难了。
“李书记，互联网毕竟是一个新事物，做互联网的通常都是大学生，年轻人。他们的意识紧跟潮流，可是他们的实践能力却不强，我们又不懂互联网，不知道该怎么做。”邵伯镇书记梁旭说道，他属于认同李庆丰的话，但是有心无力的那种。
“我去过江都大学，知道他们很多高年级学生创业，基本都是互联网方面的。这些学生一方面没有社会经验，一方面资金薄弱，我们又不懂互联网技术，顶多在贷款方面给他们一点帮助。”齐书记道，他不想成为众人的眼中钉，于是帮其他镇的书记说话。
这句话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齐书记马上轻松了许多。
“难道就不能挑几个好项目，针对性地扶持一下吗，总能出一两只金凤凰。”李庆丰不喜欢这种推脱责任的回答。
“难就难在这里，互联网这个东西太虚了，像云雾一样飘渺不定，压根抓不住它的重点。江都大学有很多学生创建的互联网项目，大同小异，没有一个标准去判断它的前途。”梁旭说道。
讲道理嘛，李庆丰都没法辩驳，因为他也不是很懂互联网。这下就尴尬了，领导们大眼瞪小眼，似乎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别说江都市的领导，就是全国领导加起来，也很难解决这个问题。阿里巴巴，腾讯，百度，hao123这样的金凤凰，不是一个标准可以提前预判出来的。
“我觉得专业问题，还是要专业人士来回答。”崔静看向杭雨。
“对，我们听听云山的建议。”李庆丰道。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杭雨，想知道他有什么好想法。
“一个互联网产品是否有前途，出身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但他的成长同样很重要。就拿我们的代购网来说，我们碰到困难解决困难，碰到机遇抓住机遇，几经波折才有了今天的成果。”杭雨说道。
“那怎么分辨它的出身好坏呢？”齐振和问道。
“两个条件，有没有市场，有没有人喜欢。”杭雨想了想道：“电子商务这种类型的一般讲市场，用户可能不喜欢这款产品，但是有这方面的需求，不用不行。还有一些互联网产品可能刚开始不赚钱，但是很多人喜欢玩，说明它有盈利的潜力。”
“我大概明白了，一种是按需求来判断，一种是按人气来判断。”崔静才二十七岁，她也很喜欢上网，感觉杭雨说的很有道理。
“对头，有的产品一出生就有需求，自然慢慢地有人气。有的产品一出生就有人气，人气高了以后，围绕着它就可以展开很多周边项目。”杭雨说道。
“听到没有，以后就按这两个标准去判断一个产品的出身好不好。”李庆丰都听懂了。
“恩，明白了。”各区域领导纷纷点头。
随后他们又聊了许多关于互联网产业的问题，杭雨在一旁充当咨询师。合理范围的问题，杭雨都是知无不言，反正领导懂的再多下面做不出来也没用。
都是一些概念，知道了不代表可以准确判断，落到实处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说了这么多，你们应该都对互联网有些了解，回去再深入考察和学习，每个人都写一份关于扶持本地互联网产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给我。”李庆丰说道。
“云山这么了解互联网，我建议让他也写一份，可供参考。”崔静说道。
“这个建议很好，云山没有意见吧。”李庆丰说道。
“我写。”杭雨回道，同时瞪了崔静一眼。
崔静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想逗一逗这个弟弟。
“就目前而言，江燕公司可以说是我们江都市的互联网龙头企业，齐书记，你一定要做好引导和协助工作，不要让这个苗头给淹了。”李庆丰道。
“您放心，就算把我淹了，也绝不会淹了我们江都市的种子企业。”齐振和道。
“云山，你也要好好把握机会，发展自身的同时不要忘了提携后进的互联网企业，做好这个带头作用，给我们江都市增添一分贡献。”李庆丰道。
“不用您吩咐，我也会做好这个标杆作用。”杭雨回道。
“好，正事就说到这里，好不容易来一次二十四桥酒店，咱们好好喝一杯，别浪费了这么多好菜好酒。”李庆丰重新露出笑容。
“李书记，我敬您一杯。”崔静捧场道。
众人再次恢复愉悦轻松的状态，敬酒聊天，还是以李庆丰为中心。
杭雨年龄最小，包括崔静每个领导都敬了一杯，很快就喝醉了。但他不能提前退场，别看李庆丰对他这么关照，要是杭雨不懂事故，照样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人做一件坏事，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杭雨自然不会犯傻。
“云山，你不用一直站在这，回那边陪陪你的伯乐。”齐书记看出杭雨不胜酒力，于是主动给他解围。
“差点忘了，刘站长对我恩重如山，我可不能让他坐冷板凳。诸位领导，我失陪一下。”杭雨顺着台阶提出告辞。
“去吧，是应该好好感谢你的伯乐。”李庆丰很欣赏杭雨知恩图报的姿态，笑着放他离开了。
杭雨点头离开，回到原位后差点一屁股做空，脑袋晕乎乎的。
“云山老弟，李书记对你可真好啊。”王峰志羡慕地道，他刚才也去给李庆丰敬酒了，待遇可谓天差地别，他怀疑杭雨是不是李庆丰的私生子。
“李书记重视互联网企业，正好我给他送上了瞌睡枕头。”杭雨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做互联网产业了。”王峰志蠢蠢欲动。
“慎重，我之前见过不少做互联网产品的，成功的也就江燕公司。”刘盛建道，他扶持过的互联网企业当然不止江燕公司一家，前面的都扑街了。
“回头我去了解一下，看看情况再说。”王峰志道。
看到杭雨醉醺醺的，刘盛建当然不会要他喝酒了，还亲自给他倒茶。
不过等刘盛建倒好茶想给杭雨喝时，一转头发现胡莺莺已经给他倒了一杯，还喂给杭雨喝，那姿态别提多关心了。
刘盛建不禁摇头一笑，自己喝了这杯茶。
“爸，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刘瑾走过来，她打扮很文艺范，戴着一副眼睛。
“我还以为你收工回去了。”刘盛建道。
“这里有免费的晚饭，我这么早回去干嘛。”刘瑾的态度很随意。
“瑾儿姐，到我这边坐。”胡莺莺看到刘瑾，马上办了个凳子到旁边，挪开一点位置给她。
“来晚一步，你们都快吃完了。”刘瑾看到桌子上的剩菜，不是很想吃了。
“我去帮你叫几个菜。”王峰志反应很快，高级领导要巴结，头顶上的领导也不能丢了。听到这位美女是刘盛建的女儿，王峰志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
“不用麻烦...”刘瑾话没说完，王峰志已经走了。
“让他去吧，叫几个菜很快的。”刘盛建说道。
杭雨也特意打量了一下刘瑾，感觉很眼熟，想了想才回忆起来。之前在大剧院彩排的时候，这位姑娘一直在下面操纵摄像机，貌似是一个导演制作人之类的。
“云山，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大女儿刘瑾，在市里的电视台当制作人。”刘盛建又看向刘瑾，说道：“他就是你妈跟你说的杭云山，你们俩可以认识认识。”
刘盛建知道杭雨有女朋友，他没想要刘瑾跟杭雨发生超友谊关系。他的想法比较简单，杭雨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大家认识一下将来相互有个关照。
“你好，我叫刘瑾。”刘瑾出于礼貌与他握手。
“刘姐你好，叫我云山就行。”杭雨说道。
自从杭雨去过刘盛建家里后，古氏就相中他了，多次跟刘瑾提起。在电话里听说杭雨的时候，刘瑾不以为意，感觉老妈很烦，真的见到杭雨她觉得这个人可以。
就气质来看，杭雨还是很不错的，不过醉态不大好看。另外杭雨比她小五岁，刘瑾感觉不大靠谱，尤其是胡莺莺还那么粘着杭雨，一看就有问题。
“慈善晚会将在电视台播放，瑾儿你注意一下，别把云山的戏份剪了。”刘盛建说道。
“已经有人跟我说了，保证一秒钟都不剪他的。”刘瑾说道。
“那就好，三次彩排没有白忙活。”杭雨找到一点安慰，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瑾儿姐，我们江都电视台的名声好像不怎么样，我在网上看到有人骂电视台。”
“额，是因为插播广告的事情吧。”刘瑾有点尴尬。
江都电视台插播广告特别凶，放电影电视剧的时候，上下都有滚播的文字广告，私自开设N个频道，一天到晚放妇科，男科，减肥药，各种包治百病的广告。
最可怕的是，江都电视台会在其他省电视台，比如江苏安微等台，私自插播他们的毒广告。那些广告基本都是假的，骗了不少人，百姓可谓深恶痛绝。
“像我们这种市区电视台，资金和人气都比较薄弱，制作不出精良的节目，也没有大的广告商来投标，就靠这些杂七杂八的广告来冲业绩。”刘瑾说道。
“这样搞下去，更加没有大企业投标，怕是陷入恶性循环。”杭雨前世作为一个普通市民，特别讨厌那些广告，记得江都电视台后来被合并了。
出社会工作以后，杭雨基本不看电视，所以没有关注后续发展。
“你们这些企业家那么有钱，都不在市台打广告，支持一下。”刘瑾说道。
“我都在省台打了广告，又在市台播一次，这不是浪费钱吗。”杭雨可不傻，江都电视台收视率本来就低，还插播这么多毒广告。
不过市台的广告真心便宜，一分钟几百块，跟省台没得比。
“所以喽，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刘瑾表示无奈，她只是一个新制作人，影响不了台里的决策。
“这种现象不是江都台独有的，其他一些地方电视台也这么干，轻重不一。”刘盛建说道，他也只能说一说，管不了人家电视台的事情。
“冒昧的问一句，做一档好的电视节目有那么难吗？我泱泱大江都，就没有一个这方面的人才？”杭雨回想慈善晚会整个编排，那水平真心不怎样，跟大学生自排的节目差不多。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一来资金短缺，二来制度落后，最重要的是没有决心。收视率那么低，花大价钱去做一档优良的电视节目，最后赚不回本来，就是你刚才说的恶性循环。”刘瑾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吗？”杭雨说道。
刘瑾翻个白眼不理他，正好王峰志叫的菜到了，她装碗饭开吃。
看到家乡的电视台这么垃圾，杭雨有种客串制作人的冲动，不过江燕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杭雨没有那么多精力点亮新的科技树。
“有想法又怎样，我们这些新人连分内的事情都难做，更别提改变什么了。”胡莺莺作为一个新人主持，做的都是一些打杂的活，想像崔静那样堂堂正正的主持就是她目前最大的愿望。
“瑾儿姐已经很厉害了，年龄跟我差不多，就当上了制作人。”胡莺莺羡慕地道，一般制作人的地位不算很高，总比她好得多。
“这充分说明有一个好爸爸多么重要。”杭雨醉醺醺的，有点把不住门了。
王峰志听了不知该笑不该笑，心说这位也太大胆，拿这种事开玩笑。
看到刘盛建一脸郁闷，胡莺莺忍俊不禁，心情好了一些。
“声明一下，我的专业能力完全合格。”刘瑾扬起筷子说道。
“开个玩笑，不用那么紧张。”杭雨说道。
刘盛建看出杭雨喝醉了，把握不住尺度，并没有因此生气。
宴会到了后期，渐渐有人醉酒离席，李庆丰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走人。
“云山，我们也该回去了。”刘盛建说道。
“等等我，今天我想回家住。”刘瑾加速扒饭。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刘盛建道。
“今天忙了一晚上，明天我可以不用上早班。”刘瑾说道。
于是杭雨几人又等了一会，等刘瑾吃完饭后，他们几个仙女镇的一起离席。
刘盛建来时坐的齐书记的车，齐书记跟李书记先走了，回去时好几个仙女镇的老板邀请他一起。刘盛建选择了坐杭雨的车，他跟刘瑾坐后面，杭雨坐前面，杜振华开车。
因为杭雨累了，所以躺在那闭目养神，车里气氛沉默。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法，但是台里不肯给我展示的机会。”刘瑾突然说道，这句话是回答杭雨，也是说给她父亲刘盛建听的。
“电视台的事情我管不了。”刘盛建的回答很干脆。
企业站的工作已经够忙了，他不想掺和其他部门，免得人家说他给女儿开小灶。
“我更管不了。”杭雨说道。
刘瑾气急，转过头看向窗外，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两个男人。
她的父亲明明有能力帮她，却为了名声不愿意帮她，刘瑾岂能没有怨言，但她不好勉强父亲去送礼。而杭雨刚才问她，现在得到回答又不帮忙，刘瑾心里更来气：管不了问毛线。
又沉默了一会，杭雨突然说道：“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刘瑾本不想回答，想想杭雨那么有钱，说不定可以帮忙，于是说道：“我想做一档青春类的真人秀节目，需要五十万左右的投资，可是台里没有那么多钱。”
杭雨有点好奇：“青春类的真人秀，具体内容怎么样？”
他早就有做节目的想法，但不是电视节目，而是利用微博的人气来制作网络节目。
这年头很流行选秀，像什么快男超女，杭雨想做一档微博选秀。选出一些会唱歌的少男少女，到时候杭雨再写几首歌，打造几个网络红人。
杭雨不需要利用他们来赚钱，而是利用他们来提升微博的知名度。
不过他对节目制作一点头绪都没有，今天碰到刘瑾，杭雨想讨教一下。如果刘瑾的专业能力过关，请她来做也并非不可以，就当给刘盛建一个面子。
“我连剧本都写好了，给你看一下。”刘瑾一听他有兴趣，马上来精神了，从包里掏出一份剧本给他。
杭雨接过剧本，只见首页写着《重回十八岁》，他心想这不就是我吗。打开剧本看下去，原来是邀请明星或具有代表性的民间人物，重新体验一次十八岁的青春。
体验内容主要有各类运动，初恋体验，去冒险，去农村生活，去找工作等等。
“想法不错，但你这个节目做下来不止五十万吧，光是请明星就得几百上千万了。”杭雨说道，几百上千万的价格是他也暂时承担不起的，有这钱不如拿去多开发几个软件。
“可以请一些小明星，民间名人，用不着那么多钱。”刘瑾说道。
“这种节目请小明星没意思，谁愿意看一个不熟的人，去农村做饭。只有那些大明星，去农村做饭才有人看，可是大明星我也请不起。”杭雨说道。
“我们是市台，用不着照顾全国观众，江都有人看就行了。我们就请江都的名人，比如你这样的，江都人民一定很喜欢。”刘瑾说道。
“你想请我，一个月一千万我都要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刘瑾脸色一僵，心说这人也太能装了。
杜振华却不以为意，他也觉得杭雨值这个价。
“请不起大明星，算了吧。”杭雨把剧本还给刘瑾，那态度令她颇为挫败。
“要是请得起呢？”刘瑾不甘心。
“请得起大明星干嘛拍你这档节目，我还有更好的选择。”杭雨毫不留情地打击了她，见刘瑾脸色难看，杭雨又道：‘“最近湖南卫视开设了一档真人秀节目，叫做变形记，人家那才叫好编剧。”
“我看了，那个节目的确很有新意，而且不用请明星，开销没那么多。”刘瑾本想反驳杭雨，一听到变形记三个字顿时蔫了。
变形记零六年刚出，就获得了《新周刊》年度中国电视创意大奖。
“云山，手下留情，别把我女儿打击的体无完肤。”刘盛建不介意杭雨小小打击一下女儿，免得她老是想搞点大事，但他不希望女儿彻底溃败。
“不好意思，一下子没忍住。”杭雨歉意道。
“我没关系，你继续说。”刘瑾有点想哭了，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剧本，先后遭到电视台许多导演领导的否定，如今又被一个业外人士给否决了。
而且杭雨比台里的导演领导更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刘瑾都找不到理由反驳。
刘瑾打开车窗户，想把剧本撕烂扔出去，临时又舍不得。
这本剧本她可不是一次性写好的，中间经过五十多次修改，思考，重写，整整写了两年半时间。外人怎么能理解刘瑾倾注的心血，所以她才会眼睛泛红，特别委屈。
从后视镜看到刘瑾那么委屈，杭雨有点不忍心，也怕得罪了刘盛建，于是安慰道：“不要怕挫折，没人能让你放弃梦想......你自己多试几次就会放弃了。”
刘瑾闻言忍俊不禁，眼眶红的笑出声来：“你这算什么安慰，要不要这么残酷。”
认识久了，刘盛建都觉得杭雨说话很有意思。
“你开心就好。”杭雨说道。
他这句话在后世很正常，但是在这里，刘瑾听着有点情意。
“咳咳，注意尺度。”刘盛建提醒道，他怕女儿被杭雨的幽默给俘获了。
“其实我觉得吧...”杭雨马上严肃起来，说道：“做民间综艺一定要抓住普通人的感情，重回十八岁这个构思还是可以的，但是具体实施的方法不好。”
“怎么不好？”刘瑾问道。
“没有感情冲突，没有话题性。”杭雨说道。
“怎么没有感情冲突，我这里有初恋体验的桥段，安排三角恋，难道还不够吗。”刘瑾说道。
“太假了，几个成年人扮演小青年去演三角恋，搞笑还差不多。”杭雨觉得刘瑾的思维不够开放，于是说道：“如果要走搞笑路线，至少也要来个反串，让男嘉宾扮女装，女嘉宾扮男装。”
“反串这个想法可以，我加进去。”刘瑾眼睛一亮。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我们要在整个节目当中，都做到反串的效果，让观众意想不到，全程无尿点才算一个好节目。你的剧情大部分都很平淡，是不是想走温情路线，那样没有前途的。”杭雨说道。
走温情路线并非不可以，做好了，可能会出现叫好不叫座的情况。
“青春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当然要主打温情。”刘瑾说道。
“真实体验的确很美好，但是大家都有那种回忆了，你再拍一次又有什么意义？这就好像我日子已经过得很无聊了，充斥着工作睡觉家务这些琐碎事儿，你还拍一部真实的生活录，谁爱看？”杭雨问道。
“说的也是。”刘瑾似乎明白过来了。
“要在真实当中找到亮点，并将其放大，去掉那些琐碎的东西，把一个个亮点连接起来，才算是一部合格的作品。”杭雨说道。
“好难啊，看来我又要重写了。”刘瑾苦恼道。
“首先你要确定一点，演员必须很便宜。”杭雨提醒道，他突然有个不错的主意：‘“我有个建议，你可以找几对分手很久，之后又经历过其他感情的大学初恋。”
“大学初恋，分手后各自工作，经历了社会现实，然后又重聚在一起，重新体验青春.....这个剧本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刘瑾颇为心动。
“最好他们的工作有特点，或艰苦，或高端，或荣誉，或低贱都行。”杭雨说道。
“哇，你的脑子怎么长的。”刘瑾感觉杭雨好聪明。
“不是我太厉害，是你水平太低。”杭雨嘚瑟道。
“切，我还没夸你。”刘瑾翻个白眼。
看到女儿重新燃起斗志，刘盛建也露出笑容。
杜振华则暗道：咱们董事长真心厉害，小会就搞定了一个妹纸。
其实杭雨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后世综艺当中很常见的。只是现在国内综艺节目还没有起来，好多人都想不到而已，刘瑾的综艺意识也太落后了。
国庆节，举国欢庆。
中国宝贝的用户达到六百万，在电视广告和分销模式的影响下，还有很多没有注册的间接用户。数据表明，注册用户一个月给中国宝贝带来两千万左右的利润，间接用户可以带来七百万左右的利润。
得益于“植树模式”的推广，间接用户的增长率暂时高过注册用户。代理商在中国宝贝的利益成份当中，占据越来越大的板块。
“植树模式的好处显而易见，我们只要在一个区域种几颗树，它的种子就会随风飘荡到各地。目前我们已经在扬州，镇江，泰州十二个区域，发展了七十四名一级代理商，他们的总销量增长很快。从这个模式也可以看得出来，在互联网之外，的确还有大片市场没有开发。”杭雨是没有假期的。
因为国庆节是一个很好的促销机会，公司上下都在忙碌当中。这次召开会议，主要是为了全面推广植树模式，参与人员有各部门经理和杨氏。
十个育婴家庭一个月可以消费20—40罐奶粉，收益可达2000—9000。收益差之所以那么大，因为有些奶粉卖的比较好，尤其是限量奶粉，价格翻三倍都供不应求。
线下代理有四张传单，一张是以奶粉为主的婴幼儿产品，一张是女性用品，一张是男性和电子产品，还有一张是特卖商品。
如此一来，通过奶粉代购的特殊力量，就可以把其他商品也推销出去。
即便在江都这样比较发达的地区，都有60%左右的家庭没有电脑。
可想而知，线下代理的市场有多么广阔。
“不用再观望了，所有数据都充分表明，这个模式可以大范围推广。第二阶段开始，人事部马上把推广专员招满一百人，在JS省全面布控代理商。”杭雨说道。
没有人反对，连一向在投资方面很谨慎拮据的杨氏，都点头赞同。
“与此同时，我们要在全国各省开设分店，以省为大区域划分，各省分店在当地招聘人手，主持各地的植树模式推广工作。”杭雨说道。
“我算了一下，在全国除JS外22个省设立分店，根据各地的消费水平，居住面积分析出需要的推广人员数量约为两千三百人，首轮大概要投资一千二百万左右。后续主要是人工费和运输费用，每个月大概要消耗三百万左右。按照试验区的发展速度，如果进展顺利，我们应该能在三个月内盈利。”谭宗钦说道。
杭雨口中的各省分店，并不是直营店，而是一个类似工作室的店面。不需要选择繁华地段，尽量找便宜的办公处，可以节省很多费用。
“要考虑到进货费用。”杨氏提醒一句。
上次毒奶粉和宣传突然发力，导致需求猛增，进货费用猛增，杭雨跟秋卫借了一千万才解决。这次推广计划面向全国，如果达到预想中的效果，江燕公司目前的流动资金显然远远不够。
“一方面跟银行贷款，一方面跟第三方店家合作，让他们分享这块市场。”杭雨早就想好了对策。江燕公司乃是李书记点名的明星企业，贷款方面肯定比较方便。
“怎么跟第三方店家合作，把代理商的订单分给他们吗？”杨氏对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分给他们，不是送给他们。”杭雨说道：“我们可以跟愿意加入这场盛宴的第三方店家签订一份合约，让他们分享一部分订单，但是交易成功后不止要付服务费，还要跟我们分成。”
“怎么分？”杨氏问道。
“代理商已经拿了40%利润，我们再进行一次46分，他们4。”杭雨说道。
众人低声议论一番，相互交换意见，有的认为分多了，有的认为可以接受。最后大家统一意见，同意杭雨的提议，让第三方店家参与进来。
有些经理的想法比较现实，分多少不是他们的，杭雨爱怎么分都行。
“因为是代理推广，所以开设分店的事情就交给代理部门了。”杭雨看向姜蓉。
“恩，我知道了。”姜蓉点头。
“贷款和第三方，交给杨总统一负责。”杭雨说道，杨氏点头应承，杭雨又道：“国庆七天轮休，上班人数本就比较少，还有特卖活动，各部门一定要协调好。”
这段时间又谈成许多供应商，加入特卖专场，特卖商品的种类更加丰富，已经可以支撑七天连续特卖。策划特卖活动的是宋惜缘，如今所有节假日活动都是她负责的。
有时候杭雨也会贡献点子，这次特卖的名字就是他想的，叫做“溜溜溜溜溜溜溜，国庆七个六小时。”每天六小时特卖活动，名字有点不正经。
散会之后，杨氏马上联系所有第三方店主，跟他们提了分享订单的事情。店主们听说可以分享订单，四六分成，表现都十分积极。
因为这个订单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别说四成，一成也是不要白不要。
之前提高广告费用，修改服务费收取方式，一些店主对中国宝贝不大满意。这次出现分享订单的事情，店主们马上把之前的不满意抛在脑后，强烈支持江燕公司。
杭雨跟杨氏私下商量了一下，决定贷款一个亿，用以解决10%左右的增销，剩余90%让第三方店主来承担。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如果推广效果没有预期那么好，一个亿能解决更多增销，如果推广效果比预期更好，那么第三方店主将承担更多订单。
贷款申请也很顺利，江燕在仙女镇已经成名了，银行都十分热情。
以江燕公司如今的实力，贷款一个亿都不需要抵押，镇政府给他担保了。也就是说，就算杭雨这个项目亏本了，也有充足的时间来扭转盈亏还贷。
“你们的投资动作越来越大，镇政府给江燕担保也是有压力的。”刘盛建一直都很支持江燕公司，不过贷款一个亿，连他都有些不放心。
“这次投资我们是有成功案例，外加试验田，以及第一轮推广成功，然后我们才在全国范围推广。您说说，我这算不算胆大心细，步步为营。”杭雨说道。
“你开心就好。”刘盛建学了他的话，两人笑了笑。
刘盛建正在修剪那株独钓寒江雪，一边对杭雨说道：“你这次投资计划成功了，江燕公司的实力怎么着也能增长好几倍。”
“差不多。”杭雨说道。
植树模式打破了电脑普及的限制，却无法打破国内的经济发展限制。
此时的国民经济水平较低，代购市场显然不能跟后世相比。
“如果推广计划成功，预计我们掌握的代购市场总额将达到九十亿左右，可以说到达极限了。交易额再想出现增长，只有等国民消费水平整体提高。”杭雨说道。
市场总额不是利润，而是所有流动商品总价之和。
“预计不要太美好。”刘盛建笑着道。
“我有信心不会亏本。”杭雨谦逊地道。
他没有把具体计划告诉刘盛建，不用担心泄密问题。
“云山好不容易来一趟，让人家在院子里晒太阳，快进屋里坐。”古氏走过来埋怨刘盛建，硬拽着杭雨进屋里，刘盛建无奈地放下剪刀跟着进去了。
“瑾儿姐，你今天又不上班。”杭雨来的时候没看见刘瑾。
“国庆七天假，你不知道？”刘瑾穿的很居家，跟妹妹刘姗一起光着脚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慈善晚会过去多日，江都电视台已经播放了晚会内容，杭雨在台上站了十多分钟，可谓备受瞩目，如今他在江都已是小有名气。
自从那天晚上提点刘瑾后，她灵感如涌泉，正在抓紧修改剧本。这不，杭雨刚来的时候她就在房间里写剧本，杭雨跟刘盛建去院子里聊天的时候，古氏特意把她拽出来了。
“瑾儿，你前几天不是想跟云山聊剧本吗，今天来了又不说。”古氏看到刘瑾装高冷，替她着急。
“哪有，我自己能写出来。”刘瑾不好意思。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大家都是朋友，可以相互帮衬一下。要不是云山提点你，你现在还捧着原先那个剧本跟宝贝似的，不耻下问懂不懂。”古氏恨铁不成钢地道。
“妈，您能少说两句吗。”刘瑾后悔出来了。
古氏拉下脸来，很想教训一下她，因为杭雨在旁不好发作。
“年轻人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越说越叛逆，只会适得其反。”刘盛建不悦道，他不反对女儿跟杭雨做朋友，却反对他们更进一步。
“我也这么觉得，瑾儿姐正处于叛逆期，说多了她不耐烦。”杭雨揶揄道。
“我早就过了叛逆期好不，你这个年纪才是叛逆期。”刘瑾不服气。
“瞧瞧，说什么怼什么。”杭雨笑道。
刘瑾有种暴打他的冲动，刘盛建和古氏却忍俊不禁。
“开个玩笑，我公司还有事，剧本的事情下次再聊。”杭雨不认为刘瑾几天能写出什么鬼来，现在聊等于在教她，那样太累了，还是等她自己磨出成果来比较好。
“吃完午饭再走。”古氏起身挽留。
“不麻烦了，公司真的有事。”杭雨只是来跟刘盛建说说贷款的事，他可不想在这呆一上午。
解决了贷款和第三方店家合作的问题，植树计划可以说成功了一半。
告别了古氏的盛情挽留，杭雨开车回到公司。
“董事长，根据你的指导和这段时间的摸索，我已经总结出公众号的运营方法了。不敢说完全靠谱，至少可以奠定基础。”沈妙芙得知他回公司，马上拿了一份报告过来。
杭雨看了一下沈妙芙的报告，赞赏地道：“不错，很多我没想到的东西都被你发现了，就这篇文章发出去，在店主群里也发一遍。”
沈妙芙得到他的夸赞，喜悦道：“恩，我马上去发。
在四个产品没有出来之前，公众号便是关乎会员开通数量的保障。
沈妙芙这篇文章一发出去，立即让那些会员，尤其是店主眼前一亮。小喇叭效果不行，很多店主后悔开通会员，他们没有想到公众号才是真正的会员福利。
看看江燕公司的公众号，在编辑部的运营下，几乎每天都出一篇好文章，有幽默有干货有科学有八卦种种，短短一个月便积累了七十多万粉丝。
店主最看重宣传作用，而一些普通会员则被打赏给吸引了。
江燕公司的编辑部写一篇好文章，可以得到几千几万的打赏，令一些普通会员颇为心动。好多人都有创作的冲动，满足创作欲望的同时还能赚点零花钱，大家都觉得很有趣。
一篇名为《公众号运营》的文章发表出去后，短短几天便获得超十万的打赏。你一块我两块，七十多万粉丝也不知有多少人打赏，积累到这么多钱。
这是编辑部运营公众号以来，得到打赏最多的一篇文章。
“沈妙芙写的这篇文章很不错，为了激励一下编辑部的各位，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把打赏的5%作为你们的荣誉奖。”杭雨一开心，给了编辑部一些好处。
“真的，那我这次可以拿五千多荣誉奖。”沈妙芙喜道。
“我也参与了这篇文章的采编，能分多少？”戚从心举手道。
“这个，你们内部分，反正我就拿5%出来。”杭雨不想掺和她们的宫心计。
江燕公司的粉丝并不完全靠编辑部运营所得，因为它是中国宝贝和微博的创建者，本身就具有吸粉光环。拿出5%的打赏来奖励编辑部，已经很优待她们了。
技术部一个月也才拿一两次荣誉奖，编辑部每天都出一篇文章。只要写得好，每天都能得到一些打赏，最少都有几百块，积累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杭雨最关注的还是会员们的反应，等到一个月过去，他盯着会员续费率看。
“第一个小时，续费率达到85%。”
“第二个小时，续费率达到83%。”
“第十个小时，续费率达到75%。”
“二十四个小时后......”
结果有点糟心，续费率一直在下降。
大概是《公众号运营》刚发不久，微博还没有出现知名大V，仅一个江燕公司并不能激发大家运营公众号的热情，需要出现一些民间高手才行。
一周之后，付磊拿了一份数据给他，说道：“会员续费率基本确定了，大概在67%上下浮动，这个月的会员充费下降到一千三百万左右。”
上个月截止月底，会员充费总共达到一千九百多万，预计下降六百多万。
“还可以，在我的意料之中。”杭雨显得比较淡定。
“腾讯会员就几个垃圾特权，都有那么多人充会员，我们的会员除了公众号，还有金名，小喇叭，转发无限制这些特权，续费率竟然这么低。”付磊都觉得不爽。
“你也知道我们的会费比较贵，靠那些不切实际的小特权挽留不住用户。等公众号运营火热起来，用户们意识到了它的好处，会员数量会提升上去的。”杭雨说道。
“恩，等我们四个产品做出来，保证一大堆人充会员。”付磊也充满了期待。
“我们也不能傻等，我记得蓝素素的个人公众号运营很不错，让编辑部帮她一把，把她打造成微博粉红，一定能吸引不少人玩公众号。”杭雨突然想起来，有一个小美女一直默默地运营着她的微博号，已经积累了十几万粉丝。
十几万粉丝，放在后世也很不错了，蓝素素光靠打赏都能养活一家子。
蓝素素在微博发的都是一些比较励志的东西，讲述她重回学校，克服许多困难，如今已是高二年纪前十的优秀学生。
短短几个月把高一学业全部搞定，不仅追上同学，而且超越他们。这种刻苦进取的精神感动了不少人，加上蓝素素长得漂亮，自然得到许多关注。
不过那段光辉历史已经过去了，蓝素素现在跟普通学生一样正常学习。蓝素素脸皮又薄，通常就发一段文字，不肯发自拍，她的微博内容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蓝素素，我发现你的微博越来越无聊了。”杭雨打电话给蓝素素，她正在学校，接到杭雨的电话挺开心的。
“有嘛，我一直都是这么发的。”拥有十几万粉丝，蓝素素已经很满意了，所以没怎么用心去经营公众号。
“就因为你一直都这么发才无聊，都半年了，差不多该换口味。”杭雨说道。
“我天天在学校，除了这些没什么可以发的。”蓝素素说道。
“你不擅长写文章，我让编辑部帮你运营公众号。”杭雨说道。
“不要，我的号干嘛给别人来写。”蓝素素果断反对。
杭雨没想到对方拒绝这么直接，看来蓝素素的翅膀也硬了。
“哥哥，你教我怎么运营就行了，我学的很快。”蓝素素不像以前那么自卑了，说话还带撒娇的。
“我没有时间教你，你去找编辑部商量一下，看怎么运营比较好。一周之内，我希望看到你的公众号有所改变，不然就把你炒鱿鱼。”杭雨吓唬她。
“安啦，我改就是。”蓝素素说道。
除了个人公众号外，杭雨还希望树立几个政府企业机构的公众号典型。
如果政府以及一些较为有名的企业机构都开通微博公众号，它的公信力和号召力一定会提升很多。
杭雨又打电话给刘瑾：“老姐，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你制作的节目火起来。”
刘瑾很感兴趣：“什么办法。”
杭雨说道：“我们公司的微博用户已经达到一千三百多万，如果你来微博开一个公众号，把你制作节目的过程和艰辛写进去，一定可以获得很多人气。”
刘瑾说道：“我已经开了一个微博号，但是没人关注我。”
她不仅注册了微博号，还在中国宝贝买过东西。
杭雨说道：“普通微博号很难获得关注，你开通会员拥有公众号，拥有更强大的编辑功能和转发特权，宣传起来就快很多了。”
刘瑾说道：“我明白了，是想让我充钱吧。”
杭雨说道：“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免费给你开通。”
刘瑾说道：“我像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吗？”
杭雨说道：“像。”
每次跟杭雨说话，刘瑾都会被他噎着，不过感觉很有趣。
“免费就算了，公众号真的有那么好用吗？”刘瑾表示怀疑。
“不要用你个人名义创建公众号，你要以江都市电视台的名义创建一个马甲。咱们江都市用户肯定会支持你们，骂你们也是一种关注对吧。”杭雨说道。
“不行，我代表不了江都电视台。”刘瑾说道。
“那就去跟领导商量一下，一千三百多万观众等着你们，你们领导就不想提升收视率？”杭雨问道。
刘瑾听着颇为心动，于是同意去跟江都电视台的领导说一下。
“你先关注一下江燕公司的公众号，我们刚发了一篇运营公众号的方法，你照着做就行。如果你们领导不同意开通公众号，你就以电视台制作人的名义开一个，一样可以得到很多关注。”杭雨说道。
“我考虑一下。”刘瑾说道。
挂断电话后，刘瑾纠结了一会，收拾东西起身去电视台。
与此同时，杭雨正在跟刘盛建通电话：“刘站长，政府官网的关注率不高啊，如果在我们这个公众平台发言，可以得到更多关注和支持。”
“微博用户多是一些青少年，正是对政治开始关注的年纪。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小道消息，很容易误导他们，如果政府可以在公众平台发话，有利于纠正青少年的政治思想。”杭雨说道。
“有点道理，回头我跟齐书记商量一下。”刘盛建颇为心动。
“不仅是镇政府，你们企业站也可以开通公众号，并且号召江都市的企业开通公众号，大家可以通过这个平台进行交流，不用天天跑来跑去。”杭雨说道。
“呵呵，你是想让我帮你助长人气吧。”刘盛建轻笑道。
“顺手为之，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杭雨说道。
“好，我帮你就是。”刘盛建大方地道。
“谢谢，您可以先关注我们公司的公众号，上面有关于公众号运营的资料，看完您就知道怎么玩了。”杭雨说道。
李书记和齐书记公开表示支持江燕公司，杭雨相信，说服他们开通公众号并不难。
虽然老百姓总觉得政府哪里不好，但政府的确很有威信，如果政府玩微博公众号了，在普通用户心中微博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
“这小子，把主意都打到政府头上了。”刘盛建摇头一笑，上网打开微博，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叫“仙女镇企业站”。他按照杭雨的提示，先搜索江燕公司关注了它，很快就找到了《公众号运营》这篇文章。
刘盛建看完之后，微微点头：“看来这个公众号的确有面向大众的作用，让其他企业开通微博，关注我们企业站的号，到时候我可以把相关文件直接发给他们看。尤其是那些新企业，关注企业站的号以后，可以看到以前的文件，就不用我一个个给他们讲历史了。”
公众号的作用让刘盛建颇为心动，可是申请要开通会员，要三十块钱一个月。
“这小子，开个公众号还要钱，原来微博就是这么赚钱的。”刘盛建轻骂一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齐书记说一下，这个会员费用当然要跟上面申请报销。
第二天江都电视台和仙女镇政府，仙女镇企业站都开通了公众号。
刘瑾不仅说服电视台开通了公众号，还得到了管理权，这样她就有机会夹杂一些私货了。不过就算是电视台的公众号，也不是马上就有一堆人关注的，刘瑾需要运营一番。
看过江燕公司发的《公众号运营》，刘瑾得到许多启发：既然我们是江都电视台，应该发一些关于江都的新闻，这个公众号等于一个网络新闻频道。
江都电视台虽然垃圾，却不是完全没有自制节目，慈善晚会就属于一种自制节目。
刚开始玩公众号，刘瑾对各种功能都很感兴趣，全都试了个遍。
“对了，貌似杭雨这家伙在江都挺有名的，很受小姑娘欢迎。”刘瑾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把慈善晚会的视频调出来，剪辑出杭雨加戏唱歌那一段，上传到公众号，标题为《江都最帅青年企业家，慈善晚会一展歌喉》。
“你不是想出名吗，姐姐帮你一把。”刘瑾嘻嘻一笑。
不过很快刘瑾就蔫了，因为没人关注江都电视台。
刘瑾刷新了一次又一次，关注者始终在个位数，而且都不说话的。虽然第一次玩公众号，但是刘瑾也猜得到，这种可能是僵尸号。
想到刚才那种兴奋的，想让杭雨火一把的心态，刘瑾自己都脸红。
看看江燕公司的公众号，七十多万粉丝让刘瑾颇为气馁，怎样才能达到这种程度？想来想去，还是在江都电视频道宣传一下比较快，可以获得本地用户的关注。
于是刘瑾又去找领导商量，希望能在电视频道宣传公众号。
她这么积极是有私心的，想让江都电视台的公众号火了之后，把自己拍综艺节目的内容渐渐透露出去，希望可以得到网友们的关注。
刘盛建就直接多了，他开通企业站公众号之后，直接群发消息，叫仙女镇一堆企业开通微博并关注了他。企业自然不会吝啬那点会费，关注企业站公众号之后全部开通会员，也玩起了公众号。
大大小小一百二十多家企业，都得到过刘盛建的扶持，马上在微博建立起一个圈子。杭雨代表江燕加入了“仙女镇企业圈”，先给各个企业家们打招呼，简单认识了一下。
“做生意十几年了，头一遭在网上跟仙女镇的诸位老板相会，别有一番趣味。”宁涛是一家服装制造企业的老板，为人比较开朗，平常上网都是斗地主。
“谁不是，刘站长突然邀请我注册微博号，刚听的时候不知道什么玩意，跟下属问了一下才知道是网络聊天的软件，没想到刘站长也赶时髦。”谢林水是一家农业化工企业的老板，他发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段语音。
“刘站长要是不时髦，怎么能一眼洞穿江燕公司这样潜力非凡的互联网企业，连李书记都说是明日的江都之星。”宁涛说道，自从参加慈善晚会后，江燕公司在江都的企业圈子里很有名了。
“微博就是江燕公司的产品，听说有一千多万用户，啧啧，天文数字啊。”严展桂是一家造船企业的老板，在仙女镇也挺有名的。
“有那么多吗，我们公司的公众号一个人都没有。”宁涛说道。
“准确来说是一千三百七十八万还有余。”杭雨发了个信息，又道：“不喜欢打字的老板可以发语音，把大家聚到一起，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打字是挺不习惯的，半天才打出一句话，语音方便多了。”宁涛属于二指禅。
“好多老板不说话，是不是觉得玩这个没用？”杭雨说道，不等他们回答，杭雨又道：“大家可别小瞧互联网，本人做电子商务，靠的就是网络。”
“杭老板，你做电子商务当然有用，我们做实业的还真想不出有啥用处。”宁涛原本就爱玩电脑游戏，跟人聊天，所以回复比较积极一些。
大多数企业老板都潜水，他们默默等待杭雨说话，想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杭雨看了一下宁涛的资料，说道：“宁老板是做服装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在网上也卖服装吗？”
宁涛回道：“我卖给批发商，这里有批发商吗？”
杭雨说道：“你说的是中间商吧，干嘛非得卖给他们，分这么多利润出去。宁老板就没有想过，在网上开一个售货平台，直接卖给网上的顾客。”
宁涛被传统思想禁锢了，经杭雨这么一说，心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杭老板，化肥也能在网上卖？”谢林水问道，意思是说就算宁涛的衣服能在网上卖，其他老板的产品就不一定行了。
“为什么不能，现在农村孩子出去读书回来，都知道网上购物。咱们仙女镇有一个做电子商务的平台，叫做江南商城，在他们那里开个店就行了。”杭雨邀请秋卫进入圈子里。
“杭老板说的没错，我们江南商城出售各种商品，家电服装食品，化肥也可以卖。”秋卫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多企业家，心知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很配合杭雨。
“秋老板这话我能作证，我们公司就在江南商城卖家具。”朱牧说道。
“我也可以作证，我们公司在江南商城卖食品，虽然销量不是很好，聊胜于无吧。”吕良华说道，也不知是在支持秋卫还是给他拆台。
“船也能在网上卖？”严展桂问道。
此言一出，杭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貌似淘宝有人卖船的，但江南商城显然没有这种客户。
秋卫上次在江燕公司取经，回去后想把公司整顿一番，但是四个股东意见不统一，所以有些问题始终没有解决，江南商城的销量提升并不高。
主要是四个股东目光都不是很长远，他们想尽快赚钱，而不是打造一个电商巨头。这就意味着他们不愿意过多投入，在某些方面吝啬，导致江南商城始终达不到淘宝那种程度。
“严老板，您就别为难人家杭董了，谁会在网上买船。”朱牧说道，显然他们现实中也认识。
杭雨建立仙女镇企业圈，对少数大老板来说没用处，对一些小老板却很有用。因为他们原本没资格认识这些大老板，通过这个圈子，可以私信感兴趣，有需要的企业老板。
“既然不关我的事，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严展桂看到圈子里聊天的都是些小角色，加上网上聊天总觉得有些儿戏，于是很快便兴致索然。
“纵然有人在网上买船，也是凤毛麟角，碰不碰的上都是两回事。不过这么多企业老总，该不会都是造船的吧，总有可以在网上卖的。”杭雨说道。
“杭老板，你们公司这么多用户，销量一定很好，我能不能在你们的网站上卖家具？”朱牧问道，比起江南商城，他显然更想跟江燕公司合作。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属于海外代购，不卖内地商品的。”杭雨说道。
“只卖洋货不卖国货是什么道理，杭老板，你该不会瞧不起咱们。”朱牧不悦道。
“言重了，我们的用户都在微博，你在这里运营公众号，自然可以得到很多顾客。如果你不愿意花时间经营，想一来就销量滚滚，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杭雨说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秋卫补充一句。
虽然杭雨已经很成功了，但他年龄小，所以有些老板想压一压他。
朱牧没有料到杭雨语气这么生硬，搞得他下不来台，干脆不回话了。
跟杭雨来硬的？朱牧没这个本事，他的家具厂一年才七百万左右的收入。也就在网上敢这样跟杭雨说话，要是现实见了面，他得客客气气的。
江燕公司是仙女镇十强企业，具体排行已经达到第五名。
这个圈子里能跟杭雨硬气的，不到十家企业。
“微博是一个开放的平台，大家都可以在上面经营，按照我们总结出来的经营方式，一两个月就能出效果。各位老板不用亲自经营，找几个员工去做，费不了多少钱。”杭雨说道。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宁涛说了句公道话。
杭雨还想说点什么，比如互联网的发展，线上线下结合...想想还是算了，经营公众号不是那么简单的，搞不好过几天就有一堆人放弃了。
而经营成功的老板，尝到了点头，不用杭雨劝说也会去学习。
因为老板们都比较保守，很少人在圈子里聊天，不一会就沉寂下去。不过他们私底下却是相互联系不断，寻找合作，这个圈子到底没有白建。
“这个吕良华，说江南商城销量一般，害得我不好跟人谈合作。”秋卫私密了几个看上眼的企业老板，希望他们可以入驻江南商城。
因为吕良华曝光了江南商城的窘境，导致秋卫要低声下气找人合作。即便他客客气气去邀请人家入驻，对方看看江南商城的销量，心里还不乐意。
“搞不清楚公司到底哪里的问题，按照你给的各部门规章去做了，品质也抓起来了，宣传也投入了很多钱，但是销量提升并不高。”秋卫抱怨道。
“跟我比当然不高，正常来讲江南商城还是可以的。”杭雨说道。
秋卫看到中国宝贝发展那么快，以为江南商城也可以，对比之下不满意其发展速度。
“我感觉你们公司运营很稳定，照这个发展速度，不出三年，绝对可以在互联网拥有一席之地。”杭雨说道，江南商城上线至今还不到半年。
“承你吉言。”秋卫得到一点安慰。
不过他心里还是挺担心的，因为江南商城投入太大，两千八百万初创资金已经用了九百多万，只赚回来一百多万，投入和回报不成比例。
当然，秋卫也知道回报不能只看金钱，还要看江南商城的成长。他怕的是等不到江南商城收益爆发，钱用完了，到时候无力为继。
秋卫想了想，若真到了那个地步，要么融资要么找杭雨借钱。
“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我们打算过两天做成新闻捅出去，你觉得时机合适吗？”秋卫问道。
“现在捅出去有什么用，先不说效果，假如效果很好，淘宝用户都跑到江南商城来，你们承受得住这么大流量吗。”杭雨说道。
“这个把柄运作的好很有用，运作不好就是个鸡肋。”秋卫说道。
“确实，我的意见是等江南商城强大一些，最好能跟淘宝一争高低的关键时候，把这个杀器祭出来，效果肯定很不错。”杭雨说道。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江南商城落后这么多，又是B2C模式，何年何月能追的上淘宝。我们就指望这个杀器祭出来，可以让淘宝停滞发展甚至倒退，我们趁机发力追上去。”秋卫说道。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杭雨问道。
“这是我们商量的结果。”秋卫理所当然道。
“恩，也行。”杭雨不再评价。
他心里并不看好这种做法，但是看得出来，秋卫几个压根没有自信。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成为电商巨头，不认为自己可以达到淘宝那种程度。杭雨说出阿里巴巴的股份问题，被他们当成了一个筹码，而不是制胜法宝。
筹码和制胜法宝，两者理念相差很大。
筹码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出来赌，制胜法宝是关键时刻一击必胜的。
可是秋卫他们没有信心，可以靠自己走到“关键时刻”，那么只能当成筹码来用。杭雨可以给秋卫很多经验和提点，唯独给不了他们信心，所以才默认此事。
“对了，你这个公众号是不是真的有用，有什么好建议？”秋卫转移话题。
“运营的好就有用，尤其是做电商的，本身就跟互联网有关系。好建议是没有了，我现在忙的不行，没时间帮别人的公司搞策划。”杭雨说道。
“哎，又是运营，把我的头都搞大了。”秋卫叹气道。
互联网这个东西，真是做越深越觉得难。
关永林的特别研究小组已经招聘到七个技术员，他和黄毅最年长，两个三十多岁的程序猿，剩余四个都是青年人，有两年到四年的工作经验。
七人都经过了关永林的亲自面试，技术经验完全过关，开始研制工作。
杭雨怕他们走岔路，浪费时间和经费，于是特意来跟他们说说大方向：“我想做的云计算比较简单，就是提供一个基础平台，按内容和时间收取用户的租赁费。”
“比如我现在有一片云，分给一百个用户。”杭雨举起一根手指，说道：“注意问题来了，我分给他们的内存总和大于云内存，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一百个人分到的内存总和大于云内存，是某种压缩内存的技术吗？”关永林猜测道。
“假如云内存是100TB，我分他们每人3TB，他们不可能全都用完。所以实际使用内存，肯定是小于云内存的，只是我狮子大开口而已。”杭雨说道。
“额，这跟技术无关。”关永林无语道。
“还有一点跟技术有关的，我们的云系统要有识别功能，比如十个人都上传了同一部电影《方世玉》，云里面只能有一部《方世玉》，让他们共享这个资源。而在分给他们的云盘里面，还要显示占用空间，这样就能更有效的利用云空间了，”杭雨说道。
关永林听明白了，心想这位年轻老总真会赚钱，他稍作思索道：“这个问题简单，我们可以用MD5算法识别文件，只要两个文件的MD5值一样，文件大小一样，我就认为它们是相同的文件，只需要保存一份文件并给不同的用户记作不同的文件名就好了。”
杭雨说道：“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都有一千多万用户，他们会长传多少文件，假如每一个文件都要计算md5值，cpu的负荷该有多大。”
关永林想了想道：“那就制作一个云盘插件，把计算任务交给用户的电脑来解决。”
杭雨点头道：“这个办法可以，你们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做。”
云计算当然不止这一种运营模式，以江燕公司的实力，最适合这种模式。
给关永林指出一条经过检验的成功路线，杭雨便放心地等成果了。
“董事长，淘宝刚刚上线了全球购服务，而且一来就跟很多大品牌合作。”刚回到办公室，杜振华便告诉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么快，才几个月时间。”杭雨惊讶道，他以为还有一些时间。
“淘宝现在已经是亚洲最大的购物网站，每天大概有九百万个IP浏览。而且它还有美日资本，一旦它进入全球购领域，对我们威胁很大。”杜振华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线上代购市场被我控制了80%以上，淘宝全球购有的商品我也有，唯一的问题就是国外品牌商那边了。”杭雨说道。
“商务部正在抓紧谈判，已经签订了一百二十四个品牌，其中包括LV，香奈儿，爱马仕等一些大品牌，效率还是可以的。”杜振华道。
“战果不错，这些奢侈品大牌可不好说话。”杭雨点头，看来没有白请这些商务专员，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注意一下，我们的第三方店主有没有往淘宝那边跑。”
“这个，貌似已经有了。”杜振华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杭雨面前，打开淘宝全球购，随便进入一个店铺道：“您看，这家店出售的商品跟中国宝贝的薇儿代购一模一样，换了个店名而已。”
“薇儿代购，我记得在排行榜前二十，是一家很有资历的代购店。”杭雨说道。
“毕竟淘宝拥有那么大的用户资源，我们又没跟店主签订相关合约，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平台。事实上，淘宝全球购上线之前，就有很多店主在淘宝开店，两面兼职。”杜振华说道。
“别说他们，我们不也一直在淘宝发展代理店。虽然挖了淘宝一些用户过来，却也给他们发掘了一部分代购市场，给淘宝全球购奠定了基础。”杭雨说道。
凡是都有两面性，杭雨倒不是后悔，只是自嘲一下。
“是的，我们的代理店也开到全球购去了。”杜振华道。
“是不是觉得很搞笑，自己挖自己的墙角。”杭雨无语笑焉。
“不至于搞笑，我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抑制一下这股风气。”杜振华说道。
“第三方店主有权利去那边开店，抑制他们的权利，只会引起反抗。淘宝再厉害，也是刚刚做全球购，这方面的制度没有我们完善，正规竞争它赢不了。”杭雨说道。
“万一它来阴的呢，我认为最好不要赌资本的良心。”杜振华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杭雨想了想道：“淘宝如果要搞事，最有可能在商品质量这块动手，这也是代购的一大难以解决的弊端。”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可能会派人来我们这开店卖假货，或者找人在网上假扮受害者，添油加醋毁坏中国宝贝的声誉。”杜振华道。
“这样吧，再搞一波打假活动，而且这次要搞得更轰轰烈烈。好久没有提出打假问题，下面都松懈了，是该给用户一剂信心增强剂了。”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去安排。”杜振华道。
此时中国宝贝已经有十八万七千多家店铺，大大小小良莠不齐。
假货是很难杜绝的，尽管杭雨一再强调要打假，但是持续几个月，客服便有些懈怠了。尤其是面临真假难辨，耗时耗人工的情况，很多客服会选择忽视它。
淘宝全球购的上线，让杭雨感觉到了一点危机。
打假活动有利于树立用户信心，是应对竞争对手的一个很好的办法。
据杭雨所知，淘宝假货一直都是最多的，包括全球购服务。
“杜振华刚才说的办法不错，我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中伤一下淘宝全球购的信誉。”杭雨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一肚子坏水。
杭雨想着做坏事时，突然接到刘盛建的通知，省里的评选组马上到他们公司检查。
省明星企业评选当然比那个十佳慈善企业严格得多，要先把企业资料报上去，省里会进行一轮筛选。第一轮主要看该公司的规模，流动资金，盈利数据等，达到要求则进入第二轮考察。
一个专业的四人小组来到江燕公司位于金河大厦的分部，这里的环境令他们颇为失望。因为能通过第一轮筛选的公司，基本都有自己的办公大楼，而不是租用写字楼。
“省里的人来公司检查，大家好好工作，别给我出岔子。”杭雨接到通知后，先理了理衣服，然后走出办公室跟外面的职员们打招呼。
听到杭雨的提醒，职员们当然不敢懈怠，松散的马上打起精神，混乱的马上整理秩序，一个个像小学生一样端正姿态认真工作。
江燕公司平常管理很不错，杭雨不怕对方突袭检查，提醒一句就行了。
刚做好准备，来了三男一女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公务员打扮的人。他们先到前台说明身份，前台听说是省里的检查组，马上打电话通知杭雨。
杭雨当即出来接待他们：“你们好，听说省里要来人，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为首一个中年男子跟杭雨握手，说道：“你好，我们是评选组的，来看一下江燕公司的发展状况。”
杭雨分别与四人握手，说道：“我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四人早就看过江燕公司的资料，不过看到他本人还是有点意外。
“杭董，这次明星企业除了看你们的经济数据外，还需要考核生产过程的安全指标，绿色指标，发展潜力。我们想先看一下贵公司的生产安全问题，你可以带我们了解一下吗？”陶厦说道。
“之前工商局来检查过，我们公司的安全设施绝对合格。”杭雨带着他们到公司各个地方看了消防栓，灭火器，烟感消防喷头等安全设施，以及公司设备电路的安装。
江燕公司谈不上生产安全和绿色指标，因为它不生产任何实物。
“安全方面没有问题，至于绿色指标......”陶厦四人在江燕公司走了一圈，看不出有什么污染，于是笑着道：“互联网公司在这方面比较占优势，基本没有生产安全和污染问题。”
那个女的一手捧着文件，一手拿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大概在评价。
“跟制造业相比的确有很大优势，几位还有什么想看的吗？”杭雨问道。
“可以聊聊江燕公司将来的大致规划吗，涉及商业机密可以不说。”陶厦说道。
“当然可以，我们到办公室去谈。”杭雨邀请他们进入办公室。
到办公室坐下后，杭雨给他们倒了一杯茶，四人表示感谢。
“通过第一轮评选的互联网公司只有两家，一家是焦点科技，还有一家就是江燕。焦点科技连续两年被《互联网周刊》评为中国商业网站100强，你们目前还没有得到什么荣誉。”陶厦说道。
“有啊，我们前些天还在江都市慈善晚会，评选为十佳慈善企业。”杭雨说道。
“我说的是比较有公信力的媒体评选。”陶厦说道。
“市政府给我颁发的奖项，没有公信力？”杭雨说道。
“好吧，这点可以纳入评选参考。”陶厦说道。
中国互联网刚起步不久，政府不知道如何评测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发展潜力，往往很看重相关媒体的评价。
十佳慈善企业只能增加江燕公司的印象分，却不能增加“实力分”。
“我们公司之所以没有得到知名媒体的评价，主要是建立时间太短。但这不妨碍我们的发展，你们看过资料应该知道江燕发展有多快，税收数据是不会作假的。”杭雨说道。
“从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你有没有信心继续保持这样的增长？”陶厦问道。
“当然有信心，我定了一个小目标，明年月盈利突破一个亿。”杭雨说道。
正在记录的女检查员忍俊不禁，把杭雨这句话完整写了下来。
“一家公司的发展不只看盈利，在互联网领域，你有什么愿景？比如成为中国代购的领头人，成为中国互联网企业的领先企业。”陶厦问道。
“我现在就是中国代购的领头人，这个行业的规则是我制定的。我不排除有后来的企业追上来，不过那种可能性小的可怜，你们可以忽略。”杭雨说道。
他这幅自信到有点嘚瑟的姿态，让另外三个检查员无语笑焉。
“既然你已经是中国代购的领头人，那你下一步目标是什么？”陶厦依旧一本正经，好似不会笑一样。
“代购这块我想继续保持领先地位，社交软件这块，我的目标也是领先全国。”杭雨尽量说的低调一点，好多互联网公司动不动就领先全球...貌似领先全国就是领先全球，没差。
“社交软件，说的是微博吧，你有把握超越腾讯的地位吗？”陶厦问道。
“我可以保留一点想法吗，话说的太满不好。”杭雨说道。
陶厦四人来之前已经拜访了十多家企业，人家都是客客气气，正正经经的说话，也就杭雨一会装哔一会装哔，搞得他们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不过杭雨的说话方式正符合其年龄，四人就当他年轻不懂事。
“关于代购的性质问题，你是怎么看待和处理的？”陶厦问了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积极配合政府，走正规渠道进货，这就是我的处理方式。至于我的看法，我认为代购是市场经济和互联网发展衍生出来的东西，在我做代购之前，网上已经有人专门做这个了，出现代购公司也是迟早的事情。广大民众对代购的需求是无法阻挡的，我们只能去规范它，往好的方向发展。”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陶厦点头。
把杭雨最后一句话记录下来，陶厦起身道：“感谢你的配合，今天就聊到这。十月三十号是最后评选的日子，到时候省和各市领导都会出席，希望你可以准时到场。”
杭雨起身说道：“放心，我一定准时到场。”
那个女检查员道：“就算评不上，露个脸也好。”
看到杭雨愕然的模样，对方大仇得报似的笑了。
实在是杭雨刚才一个劲装蒜，对方早就不爽了，临走噎了他一句。
“她开个玩笑，你不要在意。”陶厦笑着道。
“你刚才一直板着脸，现在笑的这么灿烂，我很难不介意。”杭雨说道。
“有吗？”陶厦装傻充愣。
这次检查全程约二十分钟，整体气氛比较愉快。
杭雨的态度并未引起反感，反而在四人心中加了几分。
说是开玩笑，听得出来对方不看好江燕公司。
江苏省这么多大企业，连国企都参加评选，江燕公司太吃亏了。
杭雨跟人说话的时候，展现自信的一面，心里却把期望放很低。他甚至想过江燕公司遭遇意外倒闭，到时候就去卖米粉和麻辣烫。
“董事长，我们公司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员工见他面露“忧色”，担心刚才检查出公司的问题来，尽管他不知道公司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我还能站在这吗？不要想太多，只是明星企业评选而已。”杭雨说道。
那个员工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心重新投入工作。
另一边，杜振华把打假的通知下达后，客服部马上紧张起来。凡是顾客投诉的店铺，都要联系店主调查，有问题或不愿配合的马上下架处理。
被下架的店主喜欢闹事，在微博中伤江燕公司，说他们霸王条款，编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这是打假后比较头疼的问题，杭雨的回应向来都很直接：封号处理，列入黑名单在公众号公布。
无论买家卖家都很支持打假活动，买家拒绝假货不需要理由的，而卖家则担心劣币驱逐良币。因为有些高仿真的商品，利用其廉价特点，往往可以在竞争当中胜过真品，这对那些安分守己的卖家来说是不公平的。
江燕公司的行动再一次坚定了用户的信心，获得很多个赞。
然而没过几天，技术部突然向杭雨报告，江燕公司的销售数据下降。杭雨第一时间想到了淘宝全球购，去那边一看，果然好多中国宝贝的店主搬过来了。
“这些店主不是两边兼职，而是关闭了在中国宝贝的店铺，直接搬走了。他们不仅自己搬走，还带走了很多用户，导致我们的销量下降很多。”杜振华先做了一些了解，然后跟杭雨说明。
“不正常，他们没理由关闭中国宝贝的店铺，买家也没理由放弃中国宝贝。”杭雨皱着眉头道，这才几天时间，正常来讲影响没那么大。
淘宝在常规领域的确很强，但是在代购领域，是比不过中国宝贝的。中国宝贝已经占据代购线上80%的市场，大部分顾客都认准这个网站，不可能被店主忽悠一下就走了。
“你看今天的微博热点。”杜振华打开一条转发率很高的微博话题。
这一个名为青城山下的网友发的，她是中国宝贝的高级会员，经常在微博展示购买的服装，化妆品之类，因为人长得漂亮得到二十三万人关注。
“为什么淘宝客服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和地址？江燕跟阿里巴巴合作了吗，不经允许把我们的资料给了他们，未免太不负责了。”青城山下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下面很多回复，表示也收到了淘宝的短信，邀请他们加入全球购。
有的用户感觉很正常，接受了邀请，有的用户则很讨厌这种方式。因为淘宝客服连他们的地址都能说出来，对隐私比较敏感的用户很生气。
青城山下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用户，在微博质疑江燕公司售卖了用户的资料。有的用户脑洞大开，说江燕公司屈服于阿里巴巴，把他们的资料卖出一个好价钱。
卖这个字，让一些原本没感觉的用户都不舒服。
“这是什么情况，谁泄露了用户资料！”杭雨脸色一变，用户可是一家公司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竟然全部到了淘宝手里。
“要不要报警处理，这件事情涉及商业犯罪，叫警察来查比较好。”杜振华道。
“暂时不要报警，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我们的公信力是一个巨大打击。马上通告公司职员，不许在微博参与这个话题。”杭雨说道。
报警处理，就算把内奸抓出来也于事无补，顶多出口恶气而已。
“怎么跟用户解释，这个青城山下在微博影响力不小，转发量那么大。”杜振华说道。
“马上叫各部门经理过来开紧急会议，我们协商一些解决方案。”杭雨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集众人力量一起解决最好了。
“好，我这就去。”杜振华雷厉风行，马上去通知各部门经理。
因为是紧急会议，杜振华通知时语气严肃，各部门经理来的很快。
杭雨等了不到五分钟，所有部门的经理都到齐了，一共十一个人。看到杭雨脸色黑黑的，经理们都不敢乱说话，心知肯定发生了大问题。
因为以往公司发生一些小故障，杭雨向来都很淡定，从未这般难看过。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今天公司发生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情，你们先看看这条微博热点。”杭雨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上面显示青城山下的微博状态。
经理抬头看去，马上，所有人的眼神都紧张起来。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付磊，你们技术部最经常接触公司数据的，你说说看。”杭雨看向付磊，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技术部。
“董事长，我们技术部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严防死守，把这么庞大的用户资料带出去，我没有可能不知道。”付磊站起来道。
“你确定？”杭雨问道，同时观察了其他部门经理的表情，没看出有问题。
付磊当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安全，所以没办法回答杭雨这个问题。
“要不我马上叫人去查一下，看有没有留下数据下载的痕迹。”付磊弱弱地说道。
“去，用最快的速度查出来。”杭雨说道。
付磊当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值班的主管，叫他查公司电脑和服务器的数据使用痕迹。
等待同时，杭雨又道：“现在很多用户怀疑江燕公司的信用，怀疑是我们不经允许，把他们的私人资料卖给了阿里巴巴，大家看怎么解释好。”
很显然，杭雨绝不会承认公司泄露资料，因为这代表他们的技术安全不行，会给用户留下不可靠的印象。杭雨也绝不会承认他把资料卖给阿里巴巴，因为某些用户厌恶的就是这点。
各部门经理交头接耳，低声商量一番，都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
各部门经理抒发己见，提出或圆或方的建议，杭雨都觉得不妥当。
“检查结果出来了，数据库没有任何违规操作和下载的痕迹。”付磊收到短信，马上跟杭雨报告。
众人都看向杭雨，只见他不说话，双手撑着下巴陷入思索当中。
黑客再牛哔，都不可能在技术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六百万用户的资料盗走。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技术部的人都要去吃翔。
如今技术部有五十多人，不乏经验丰富的高级程序猿，比如关永林，付云泽等人。文易生这帮小青年的技术水平也很高，杭雨基本可以排除黑客这个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内部人员绕过安全系统，直接到机房下载数据，并清除了操作痕迹。要做到这点，这个人的职位必须很高才行，杭雨心想难道招了一个内鬼回来？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一直用电脑关注事态的杜振华轻轻碰了杭雨一下，把笔记本转向他面前，压低了声音道：“董事长，微博热点有新动态了。”
杭雨转头看向屏幕，随后他好似看到了什么意外，面露古怪之色。
杜振华不想让杭雨难堪，低声说道：“严格来说的确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但不是人的问题，而是规划方面的问题。”
这就涉及到杭雨了，毕竟公司发展一直是他亲自把握的。
“咳咳，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发现这个问题。”杭雨脸色颇为尴尬，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把屏幕连接到投影仪，说道：“大家看看最新动态，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各部门经理抬头看去，只见微博热点出现了一句话，令他们都觉得脸红。
“笑死我了，你们用的支付宝就是淘宝的，人家能不知道你们的资料吗。”这是一个名为葫芦娃的网友发的，让青城山下的微博评论出现了转变，下面都是一群恍然大悟以及开马后炮的人。
“不是公司人员泄密就好，刚才吓死我了。”黄慧君拍拍胸脯，因为客服部也能接触到顾客资料，她很担心杭雨怀疑她们部门。
“一点都不好，不管通过什么途径，资料到底还是被竞争对手知道了。六百万用户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还有他们的支付记录，会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杭雨说道。
实在是公司发展太快，项目太多，需要杭雨劳心的事务太多。
从操办毒奶粉事件到海外采购问题到公司整顿到植树模式到四个产品云计算大数据研究...杭雨的脑子几乎没有停下来过，要不是请了个助理跟进工作，杭雨忽略的问题会更多，
杜振华跟进各项工作，但他也没有注意到支付问题，所以无从提醒。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招釜底抽薪。
“淘宝向六百多万用户发了邀请短信，而且还对支付记录较多的用户，重点进行了人工邀请，这使得我们的销量在几天内下降了10%左右。”杜振华跟各部门经理说清楚情况。
青城山下就是一个支付记录较多的代购用户，接到淘宝的人工电话。
“太不要脸了，这还是一家大公司的所为吗！”姜蓉表示愤怒。
“这算不算违法，不经我们允许就盗用了我们的客户资料。”桃子怀疑道。
“不好说，可能谈不上盗用。”沈妙芙说道。
杭雨当然也很生气，考虑着要不要找个律师来，还是大事化小。
首先，杭雨想到的是跟淘宝打官司，说不定可以提升知名度。但他又怕官司打输了，降低江燕公司的公众形象，尤其是他本人的公众形象。
这次资料泄露真心有点蠢，杭雨都不好意思公开。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挽留用户，减轻淘宝全球购对我们的影响。就算淘宝邀请了所有代购用户，不代表他们一定会选择淘宝，大部分还是留下来了。”谭宗钦说道。
“我支持谭经理的看法，这些用户已经习惯了中国宝贝，只要我们做的比淘宝全球购更好，相信他们会选择正确的。”姜蓉说道。
“这样吧，目前线下推广所得的订单，全部拿出来分给第三方店主。让他们先享受一下线下推广的好处，挽留住知名店主，自然可以减少用户损失。”杭雨说道。
“迟早都要分享订单，先分后分一样的。”姜蓉说道。
“打假要坚持下去，增强用户对中国宝贝的信心。另外多做几波特卖活动，做的火热一些，等这阵邪风过去了就好。”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策划活动。”宋惜缘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支付软件。”杭雨加重了语气。
“我建议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集合技术部的力量，先把支付软件做出来。”付磊说道。
“可以，这个问题交给你了。”杭雨说道。
“做支付软件要跟各大银行合作，要不要把商务部的人调一部分回来，叫他们去谈相关合作。”谭宗钦说道。
“调三个人回来，另外从客服部和市场调查部找几个人，协助他们的工作。”杭雨说道。
“好。”谭宗钦点头，人事调动就交给他了。
虽然只是闹了个乌龙，不过杭雨也觉得有必要做安全防范。
“系统安全和人事安全方面，我觉得有必要加强一下，诸位有什么好建议。”杭雨问道。
“公司的系统防护交给我们技术部就行了。”付磊责无旁贷。
“以我们公司现在的人员规模，有必要成立安保部门了。”谭宗钦提议道。
“我同意，资料盗窃这块还是少见，关键是物流配送方面，很容易出现盗窃情况，建立完善的安保防损体系，可以减轻仓储损耗。”配送部经理广富民说道。
刚开始配送部经理并非广富民，而是一个配送老员工。
但是那个老员工的管理能力太弱，而广富民虽然后来，可他拥有八年仓储管理经验，精通各种仓储软件和知识。而且他为人积极主动，业绩优秀，所以提拔为新的配送部经理。
“好，安保部门的建立，就交给谭经理和广经理。其他部门也有相关需求，可以跟他们两个提出来，一起归纳到建设体系当中。”杭雨说道。
各部门经理点头，他们还真有这方面的需求。
技术部要保管数据资料，不仅要从系统安全着手，也要从人事安全着手。餐饮部也有采购事宜，同样会出现克扣伙食的情况，需要安保部门进行防损处理。
各个部门都有安保方面的需求，谭宗钦提出的建议很合时宜。
散会之后，付磊马上召集了技术部所有人员，讨论制作支付软件的事情。而谭宗钦和广富民则合力建设安保部，宋惜缘开始策划专门应对淘宝邀请的特卖活动。
杭雨一个人思考许久，决定大事化小，免得给淘宝全球购打广告。
他在公众号发了一条声明：同志们好，本人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杭云山，关于淘宝如何知道用户资料，跟某同志猜测一样，因为我们用的是支付宝。但是，这不代表淘宝可以私自使用我们的用户资料，对于这种臭不要脸的偷偷挖墙脚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的鄙视。
视频配上了十个鄙视的动物表情包。
“我也要坦诚地自我检讨，竟然忽视了支付这么关键的问题，导致各位用户收到骚扰短信和电话。本公司已经开启了支付软件的研制计划，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推出专属支付系统，这段时间大家委屈一下，继续用支付宝。”杭雨没有抗议或谴责，字里行间却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某宝。
这一段声明并非文字，而是一个短视频，杭雨首次在网络公开露面。
杭雨早就做好了公开身份的准备，这次趁着公司危机，提前预热一番。他的视频声明效果很好，一帮女性用户被这位董事长俘获芳心，瞬间收获了几十万脑残粉。
“看在你那么诚恳的份上，就原谅你啦。”青城山下。
“淘宝真是太恶心了，这样欺负我们家董事长。”香榭水岸。
“奏凯，明明是我们家的董事长。”姐特坏。
“......”
支持杭雨的回复高达90%，可以说这是一次很成功的公关。
因为代购用户大多数是女性，正好杭雨的形象戳中了女性用户的心。淘宝老总在外形这方面太吃亏了，因为阿里巴巴远没有强到后世那种程度，马某人也没啥号召力。
“咱们董事长在网上露个脸，效果比我们的努力加起来还要好。”宋惜缘看到这则公告，心想这位董事长的魅力也太大了。
杭雨的公告视频不止在江燕公众号得到支持，还被大量转发，在整个微博传播开来。
要知道腾讯QQ的用户数量也才两千七百多万，微博一千三百多万的用户数量，已经是内地互联网的社交巨头之一了。
一个在内地互联网如此火爆的社交软件，其中热门消息，自然也会被转发到QQ，帖吧，各大论坛。一时间，网上到处都在讨论杭雨这段公告视频，江燕公司也在网上火了一把。
好多人原本不知道江燕公司，因为杭雨这个视频，特意去了解一番。
大家对江燕和淘宝的争斗还挺感兴趣的，杭雨的声明用了一些网络流行表情，语态，得到了网友们的好感。老马就惨了，被拿出来跟杭雨比试，虽然阿里巴巴的资产比江燕更多，但是两个人一比......
当然，也有不少网友看不惯杭雨这幅骚包的样子，支持马云这样的人，正所谓人不可貌相。他们到处搜集杭雨的资料，力图证实他是一个靠父母发财的富二代。
“杭云山是我同学，他父母原来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绝不是什么富二代。”一个名为沽名钓誉的网友在网上为杭雨证明，看样子应该是江都大学的学生。
“一个普通大学生，单凭自己可以开起这么大公司，骗谁呢。”不少网友表示怀疑。
“具体创业过程我不清楚，可以肯定他家里没有任何背景。”沽名钓誉回应道。
“代购不就是当年的买办么，这种侵害国家利益的生意，成功了有什么好骄傲的。而且这种商业模式应该是违法的吧，跟走私有点像，警察还不赶紧把这人抓起来。”有的网友言辞十分犀利。
“原来是走私生意，嘿嘿，难怪这么年轻就当老板了。”
“支持国产，抵制洋货！”
“——”
网络言论呈两边倒，女性大多支持代购，男性大多抵制代购。
后者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有的确实讨厌洋货，有的嫉妒杭雨，有的跟风乱喊...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大部分男性同胞压根不使用代购，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有争议是一件好事，使得杭雨的公告视频进一步火热起来，竟然登上了一些网络媒体的新闻头条。
比如hao123，腾讯新闻网，新浪的首页新闻，就在第二天发布了关于中国宝贝和淘宝全球购私底下的争斗，以及杭雨的公开回应，还截取了一部分网友的评论。
“什么情况，我就这么火了？”杭雨睡一觉起来，得知自己登上了各大网络媒体的新闻，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
不仅是他火了，“代购”这两个字也成了百度热门词汇！
“董事长，粗大事了。”杜振华比他先知道消息，还在网络上了解一番。
“我知道，这算好事坏事？”杭雨问道。
“从你个人的角度来看，可能不大好，对公司是一件大好事。”杜振华实话实说，解释道：“网上对你的评论不大好，很多人质疑代购的合法性，质疑你的创业过程。虽然也有人帮你说话，但是你知道，网络上的言论基本被男性网友把持，而你并不受男性欢迎。”
“我不想听这些，说说好的方面。”杭雨坐下来道。
“微博用户突破了一千五百万，中国宝贝用户达到六百六十万。”杜振华道。
“值了，我们的用户损失率怎么样？”杭雨问道。
“执行了你的策略后，第三方卖家分享了额外订单，很快稳定下来。买家这边损失率也降低了很多，我们的销售额有所回升。”杜振华道。
“那就好，代购用户大多都是女性，不用在乎男网友的评论。”杭雨大度道。
总的来说这是一件意外喜事，杭雨唯一担心的，是出名后对生活带来不便。不过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的粉丝并没有脑残到来现实找他的地步。
杭雨不是明星，没有把粉丝当成商品来经营，粉丝不会那么狂热。
“云山，省里评选的当头，你们公司没有什么问题吧。”刘盛建知道江燕公司的资料被淘宝挪用后，特意打电话来询问。
“一点小问题，经过我各方面的协调，公司已经稳定下来了。本来我想低调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发个公告就上热搜了，看来我自带热搜体质。”杭雨说道。
“这就叫危机，有危险也有机遇，你善于抓住机遇这点很好。”刘盛建听他语气轻松，放下心来，顺便夸了杭雨一句。
“所以我打算制作专属的支付软件，问一下，跟各大银行合作难不难？”杭雨说道。
“只要有钱赚就不难。”刘盛建说道。
“我明白了。”杭雨立即有了底气。
银行连一个老百姓的资金都愿意接纳，更别提一家公司的资金。
十月三十号清晨，杭雨一大早便起床洗漱打扮，穿上量身定做的西装。秋雪燕也洗漱打扮一番，穿了一件齐膝的米格礼裙，青春洋溢不失礼仪。
杜振华开车载着杭雨二人来到南京体育馆，大批媒体早早入场，数百名企业家以及省市领导汇聚一堂，场面比江都的慈善晚会热闹得多。
体育馆有三个入口，其中一个路口前一条长长的红毯，企业家和领导们走红毯进去，普通观众和助手工作人员则走另外两个入口。
记者们在红毯两边拍照，好在是白天，灯光对人的影响不大。
看到这种场面，秋雪燕挽住杭雨的手微微一紧，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这不是刚上了百度热搜和新浪热点的杭云山吗，江都市最年轻的亿万富豪，最近可是一鸣惊人。”杭雨跟秋雪燕走上红毯时，立即吸引力大批媒体拍照。
“比视频里帅气多了，果然人靠衣装，女伴也很优秀。”记者们看到秋雪燕，皆是眼前一亮。
杭雨第一次走红毯，虽然没有传说中的戛纳红毯那么牛，也是很高端的场合了。他心里有点紧张，表面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向两边的记者微微点头一路走进去。
杭雨不敢做多余的动作，用最短的时间走完了红毯。
进入体育场后，秋雪燕松了口气：“我刚才表现怎么样，会不会给你丢脸？”
杭雨拍拍她的手道：“这么漂亮的女伴怎么会丢脸，明天上新闻，标题肯定有你。”
秋雪燕露出甜蜜的笑容，期待着明天的新闻标题。
舞台上节目已经开始了，竟然是一个当红的女歌手，名字叫做李若晴。
“哇，是李若晴诶。”秋雪燕说道。
因为他们都不追星，一直觉得明星离自己很远，见到真人难免讶异。不过秋雪燕多看几眼后，很快又冷静下来，感觉明星也没什么特别的。
李若晴长得很漂亮，但是现场能力比较一般，还不如听杭雨唱歌。而且她浓妆艳抹，大老远都可以看到李若晴的脸在灯光下泛光，一层粉都要掉下来了。
明星化浓妆，在摄影师的处理下，经过媒体放出来是很好看的，因为没有瑕疵。但是现场看就不怎么样了，男人看了只有揉虐的欲望，绝不会有呵护的想法。
偌大的一个体育场，当然不止他们几个人，还有许多市民观众。
“这哪是明星企业评选，分明是明星演唱会。”秋雪燕本以为是一个很高端的场面，看到这么多市民观众，心里有点失望。
“公开活动是这样的，如果只有领导人和企业家，未免太单调了。”杭雨说道。
按照邀请函上的座号，杭雨带着秋雪燕找到第三排11，12号坐下。可以看到头排坐着一些大佬，杭雨基本都不认识，旁边还有几位企业家和明星。
杭雨看到一个二线女明星跟一个大老板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气氛愉快。
“云山，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周朝歌。”秋雪燕看到一个疑似男明星的侧面，不确定是不是对方。
“应该是他，确实长得很帅。”杭雨说道。
这个周朝歌演了好多部电视剧，还会唱歌，没想到也会出席这样的场合。
环视一周，杭雨看到好些个明星，连一线大牌歌手都来了两个。
“想不想要他们的签名？”杭雨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就看看，签名没什么意思。”秋雪燕道。
看到她这么快放平心态，杭雨暗暗点头：要是换成李雅希这样的女生，估计已经扑到周朝歌身上去要签名，要拍照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制作人特意安排的，杭雨发现好多大老板身边都有一个女明星。他旁边也有一个，但是不怎么出名，可能是三四线甚至五六线的小明星。
“杭董您好，我叫徐佳。”杭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对方马上伸出手来。
“你认识我？”杭雨仔细一看对方的容貌，似乎在某部知名电视剧演过女五号，就是那种戏份很少的女配角，但是又比龙套好得多。
“江燕公司的两款产品，中国宝贝和微博我都有账号，怎么会不认识您。”徐佳心里挺激动的，没想到会被安排在这位炙手可热的年轻富豪旁边。
小明星在杭雨面前根本不够看，他随便扔几百万，都有一大把人扑上来。
要不是秋雪燕在一旁，徐佳都想把他吃了。
“原来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幸会幸会。”杭雨说道。
“不客气，说幸会的应该是我。”徐佳说道。
杭雨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时间想不到话题，秋雪燕在他也不好太热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后面的脑残粉们叫的跟杀猪一样，实在太吵了，不方便聊天。
没有到过演唱会很难想象，那些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跟疯了似的叫某人的名字，什么某某某我爱你，啊啊啊啊，嗓子都要撕裂了那种感觉。
“这些人未免太疯狂了，就算看到明星也没必要这样。”秋雪燕坐了一会，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
“我也不懂她们，好好听歌吧。”杭雨看向舞台，正好一首歌结束，换了一个男歌手上台。
这个男歌手也很名气，小鲜肉一枚，一上台就爆发出一阵尖叫。
有的领导不喜欢这种场合，全程僵着脸，有的领导则喜欢热闹，观看节目并不时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杭雨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一个认识的领导，江都市委书记李庆丰。他之前在江都慈善晚会是主角，到了这里变成配角了，坐在第一排偏右。
不过回头想想，杭雨来到这种场合，不也成了配角么。
到场的大企业家太多了，不乏JS国企的高层，那才是重头戏。杭雨这种年轻企业家，虽然很受媒体欢迎，在领导心里地位却不高。
看座位就知道了，第一排是大领导大企业家，第二排次之，第三排再次之。杭雨就在第三排，他后面还有一些小角色羡慕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他又看着前面大佬的后脑勺。
“你老看着前面那些人，是不是在想我能取而代之。”秋雪燕在他耳边道。
“取而代之有什么意思，我要让他们也看着我的后脑勺。”杭雨说道。
“我支持你。”秋雪燕嘻嘻一笑。
杭雨只是开个玩笑，他没有那样的“雄心壮志”。
看了六个节目后，主持人上台讲了几句话，然后邀请省委书记柏应上台讲话。柏应乃是中央党校研究生学历，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学历，国字脸壮壮的。
省领导上台讲话，体育馆内顿时安静下来，脑残粉们冷却了，而企业家和官员们则打起精神，总算来正题了。当然，不是所有观众都对省里的经济发展没兴趣，一些年纪比较长的观众就很认真听。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省经济在上至一线指挥，下至基层干部的努力下，有了长足的进步。光是今年新建的企业就有五百三十七家，年盈利破亿的企业有二十四家，破百亿的有三家。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无愧我们历史文明古都的称号，无愧我们的职责。”
柏应首先认可了台班子的工作，然后说道：“以往我们的重心在大城市，今后我们要把重心转移到县一级，县级工作H县级班子建设至关重要。对上贯彻中央的大政方针、省市的工作部署，对下要“接地气”，领导乡镇社区，促进发展、服务民生、维护稳定。”
他说的年盈利破亿的企业二十四家，当然不是指开业一年，大部分是前些年建设的企业，经过多年的努力后，在今年盈利破亿。
“县一级领导要提起气来，沉下心去，把全部的精气神提振起来，拿出一股子干事创业的激情来，心无旁骛地为党和人民做些事情，努力为一方百姓留下一些实实在在的福祉。要坚持实干，勇于创新，更多地奔着问题去，多干群众期盼的事，多做打基础利长远的事。”
“解决好增收、环境、公共安全、教育、医疗等事关群众切身利益的事。勇于突破惯性思维和路径依赖，多用创新的思维、创新的办法来谋划发展、推进工作。”
“县一级领导的肩膀要硬，心胸要宽，要敢于担当，面对矛盾敢于迎难而上，面对风险敢于挺身而出，面对失误敢于承担责任，面对歪风邪气敢于亮剑。要虚怀若谷、广开言路，广泛地凝聚各方面的智慧。要在清正廉洁上做表率，时时处处自警自省，守住廉洁自律的底线，把好权力、金钱、美色关，追求健康情趣，涵养人文素养和情怀，增强人格力量。”柏应说道。
讲了一大堆官话，柏应终于把话题转到企业家这边来：“我们的企业家也是一样的，要有公共责任心，担当起经济建设的带头作用。就拿我省的徐州工程来说，他们在在技术、管理、制造、国际化等方面加大投入，亮点纷呈，水平不断提升。”
“徐州工程集团秉承担大任、行大道、成大器的核心价值观和严格、踏实、上进、创新的企业精神。先后获得中国工业领域的最高奖“中国工业大奖表彰奖“和“全国五一劳动奖状“等荣誉。这就是我省的企业模范，希望各位企业家都能向徐州工程看齐。”
柏应的声音断了一下，众人当即鼓掌认可徐州工程的成绩。
“徐工这么大一家国企，竟然也参加了今天的评选会。”杭雨忍不住嘀咕。
“徐工不跟你们争，他是来当评委的。”前面一个中年男子听到杭雨的话，回头笑着道。
“您好，我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请问贵姓？”杭雨当即与他握手，坐在前面肯定比江燕公司更牛哔。
“我是悦达集团的，免贵姓赵。”赵瑞从前面与他握手不大方便，碰一下就放下了，温和地说道：“我昨天刚看了你的新闻，年纪轻轻白手起家，很了不起啊。”
“见笑了，没想到这点小事传的到处都是。”杭雨汗颜道。
悦达也是一家国企，投资总额两百亿，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赵瑞肯定是悦达高层。
这种大企业的高层人物，就算私人财富不如杭雨，社会地位却比他高得多。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省委副书记，省政府秘书长上台讲话。”柏应讲完后，换了两个领导上台。
又是长篇大论，讲了一堆关于经济发展的东西，讲完后邀请几个国企高层和民营大企业家上台讲话。足足讲了二十多分钟，杭雨都有些不耐烦了，更别提那些来看偶像的脑残粉。
大概半小时后，终于开始宣布各行业明星企业得主。
“首先是机械制造业十佳明星企业，有请徐州工程机械集团的总经理唐国强上台宣布获奖者。”主持人说道，一个长相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上台。
听到这里杭雨才知道，原来这个明星企业还分行业评选的。
顿时，他心里涌起很大希望：“JS省才几个很牛的互联网企业，我机会很大啊。”
杭雨对JS的互联网企业并不是很了解，比较知名的他就知道一个焦点。苏宁易购还没有开通网络商城，对了，还有一个同程旅游。
“如果有互联网十佳，江燕公司怎么着也能排到前五吧。”杭雨暗道。
接下来陆续颁布了十佳纺织企业，十佳农机企业，十佳食品企业，十佳造船企业，十佳物流企业...说是十佳，实际上很多行业无法凑足十佳，比如农机企业和物流企业，分别只有四家企业和三家企业入选。
这是一种缺憾，也是一种激励，吸引着一些企业家去凑足名单。
“接下来是互联网十佳明星企业，恩...以往几次评选都没有这个类别，今天拿到名单一看，只有一家企业入选。”唐国强笑了笑道。
台下的观众们也笑了笑，虽说很多十佳凑不齐，但一家企业入选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杭雨闻言顿时紧张起来，这家企业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时候，坐在第一排偏右的李庆丰突然回过头来，朝着杭雨微微点头。杭雨心中一动，马上领会了李庆丰的意思，当即理了理衣服准备上台领奖。
“我省的互联网发展一直都很薄弱，这家公司可以说是近几年唯一比较像样的，而且是由大学生创业，开创了全球购物的先河，在网络社交方面建树颇高，短短一年就达到月盈利三千多万的骄傲成绩。”唐国强照着台本介绍道。
众人一听是大学生创业，而且一年内做出这样的成绩，都十分好奇。
“这家互联网企业来自于江都市仙女镇，创业者是江都大学二年级学生。下面有请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杭云山同学上台领奖，大家欢迎他。”唐国强带头鼓掌。
在掌声和注目中起身走向舞台，杭雨朝着左右两边的观众轻轻招手，享受他们的赞赏与崇敬。
秋雪燕并不喜欢很热闹的场合，但是这一刻也为杭雨感到骄傲，不停地鼓掌。徐佳鼓掌的同时目送杭雨上台，最后转头看向秋雪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嫉妒。
“唐先生您好。”杭雨走上台后，主动与唐国强握手。
“我是该叫你先生，还是该叫你同学？”唐国强握手的时候笑道。
“都一样，关键是把奖章给我。”杭雨回道。
众人善意地笑了笑，杭雨的亮相给许多人以惊艳之色，连那些来看明星的脑残粉都眼睛一亮。
这时候的男明星男歌手，好多都是杀马特形象，而杭雨后世那种比较精练的发型，配上合体的西装，对女性的杀伤力比普通男明星大的多。
“云山同学，我代表江苏省政府颁发给你奖杯和锦旗，恭喜你成为本年度江苏省互联网唯一的明星企业，希望你将来一马当先，一帆风顺，更上一层楼。”礼仪小姐捧着奖杯和锦旗过来，唐国强把二者送到他手上。
“谢谢。”杭雨微笑着接手，心里竟然有点小激动，毕竟下面坐着那么多大佬。
“云山同学，可否讲几句获奖感言？”旁边的女主持提醒道，每一个获奖者都要讲感言。
“当然可以。”杭雨走到立式话筒前面，先看了一眼台下的秋雪燕，然后面带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以前拿过不少奖章，少说也有三四十张。”
听到这里时，众人皆以为杭雨是个很优秀的少年。
“以前的奖章都贴在墙上，这是我第一次拿到奖杯，比奖章好看多了。”杭雨说道。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杭雨所谓的奖章是三好学生奖，皆忍俊不禁。
杭雨的幽默给了大家好感，他露出缅怀之色道：“首先我要感谢我一位同学，如果没有她的支持，我现在可能在街边卖米粉，筹集创业资金。”
秋雪燕给了他一个个大大的卫生眼，心里也颇为怀念当初。
“然后我要感谢我的伯乐，仙女镇企业站长刘盛建，他从一开始就很支持我们公司，在发展道路上给了我不少帮助和指引。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真心好，不仅是刘站长支持我们，还有仙女镇齐书记，江都市李书记，都很支持江燕公司的发展。”
“我还记得第一次跟李书记见面的时候，他把我快夸上天了，说我是江都的明日之星。当时李书记的态度之亲切，我差点以为自己跟他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缘关系。”杭雨说道。
又是一句比较幽默的话，传来轻微的笑声，一些认识李庆丰的官员看向他，李庆丰连忙摆手表示绝对没有这回事，那囧样也颇为有趣。
“今天我能拿到这个奖，估计也少不了李书记在幕后努力地操作。”杭雨说道。
李庆丰刚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喷出来，引发一阵笑声。
“当然，本人向来都是用实力说话的，江燕公司的成绩有目共睹。我们的购物网站有将近七百万用户，社交软件有一千五百多万用户，在江苏省乃至全国都排的上号。前几天我一不小心上了百度热搜，又给我们公司带来不少用户，发展速度比火车还快。”杭雨说道。
好多人不懂互联网用户数量的含金量，七百万和一千五百万这个数字，唬住了不少人。
“上次省里的评选组来我们公司检查，他问我将来有什么期望，我跟他说我有一个小目标，明年我们公司的月盈利要达到一个亿。”杭雨见大家又要笑，于是很认真地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我有信心完成这个目标，成为江苏省乃至全国的先锋企业。”
说道这里的时候，杭雨的形象顿时变得高大起来，不少年轻女观众都用一种憧憬或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他。
“最后，再次感谢我的女同学，刘站长，齐书记，李书记等支持我，帮助过我的领导，还有我们公司的用户，以及在场的观众，谢谢大家的支持。”杭雨深深鞠躬，结束了他的获奖感言。
哗啦
一阵雷霆般的掌声响起，支持杭雨的现场观众，热情比之前所有获奖者都要多。
有的人被他的幽默吸引了，有的人被他的成就震撼了，有的人被他的自信折服了。毫无疑问，杭雨就是今晚的明星，比那些娱乐明星都要闪耀得多。
下面一群记者对着他啪啪啪啪，闪光灯都快闪瞎了。
“在党的指导方针，以及我们的干部贯彻落实下，我省今年取得了傲人的成绩。企业如同一夜春雨竹笋满地拔尖，一个个优秀的企业家诞生了，他们是我省的骄傲，经济发展的支柱......”
评选会结束后，省委书记柏应以及副书记，秘书长，还有唐国强，赵瑞等国企高层，民营大企业家在体育馆前厅接受媒体采访。
就在柏应说的津津有味时，一个记者突然看向会场出口：“杭云山出来了！”
刷的一声，几乎所有记者都把目光转向刚出来的杭云山和秋雪燕，他们毫不顾忌柏应等高级领导的面子，蹭蹭蹭拖着设备把杭雨围堵在大厅。
看着眼前剩下的孤零零几家媒体，柏应等领导的脸色有点尴尬。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哈。”李庆丰怕大领导生杭雨的气，于是打了个哈哈。
“媒体就是这样，专爱找有话题的，柏书记别介意。”唐国强说道。
“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正愁找不到话说，杭云山也算给我解围了。”柏应大度地笑了笑，剩下两三个记者，他也没心情接受采访了：“我还有工作，就不耽误诸位的时间了。”
柏应身为省委书记，当然不会跟杭雨计较这点小事，何况这也不是杭雨的错。不过众人都看得出来，柏应多少有点不开心，留下来也没啥意思，于是纷纷送他上车。
“杭先生您好，请问您刚才说的女同学叫什么名字，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杭先生，你刚才说小目标是月盈利一个亿，那您的大目标是什么？”
“杭先生，能谈谈你的创业秘诀吗？”
“杭先生，你跟李书记有血缘关系吗？”
“......”
一群记者围堵杭雨，话筒使劲往他面前递，一连串问题冒了出来。
“大家不要挤，我一个一个回答。”杭雨好不容易才让她们安静下来，理理衣服道：“我所说的女同学就是我旁边这位，她是我的女友，叫做秋雪燕。人如其名，秋露白雪小燕。”
秋雪燕挽着杭雨的胳膊，羞羞的跟媒体记者们打招呼。
“能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吗？”一个女记者眼中燃烧着八卦之火。
“我们是高中同学，就这么认识的。”杭雨耸耸肩。
“请问你为什么会想到做全球购物，你的创业灵感来自于何处？”一个男记者问道。
“我的创业灵感是个意外，有一次上网玩论坛的时候，我逛到一个名为PA代购的论坛，但他们的组织比较松散，于是我想到了成立一个专门做代购的公司。”杭雨说道。
“关于淘宝全球购盗取你们的客户资料，这件事你有什么说法？”冒出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
“盗取这两个字用的不是很好，严格来说是我把用户资料送上门去了。我已经吸取这次教训，发动技术部研制支付软件，将来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杭雨说道。
“淘宝全球购会对你们构成威胁吗？”一个男记者问道。
“代购网站只会越来越多，我有信心继续保持优势。”杭雨说道。
接下来记者们又问了一堆刁钻的问题，凡是关于淘宝的，杭雨都尽量大事化小。
甚至于，关于淘宝的问题，杭雨的回答却没有淘宝两个字。
就在杭雨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突然飙了一串英文出来，其语速之快，令其他记者都瞠目结舌，没几人听懂他说什么。
关键这个男记者黑发黑眸，怎么看都不像是欧洲人。
杭雨愣了一下，问道：“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该男记者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清楚一点，但杭雨还是没怎么听懂。杭雨的英文过了四级，但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一世他没怎么复习英文，水平下降的厉害。
“他好像问你创业成功的秘诀和感想。”秋雪燕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她才读大二，英文水平当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尤其是这种带地方口音的英文，很难听得清楚。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记者们都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江都的青年企业家，明日之星连一句英文都听不懂，这个新闻一定很有趣。
“请问你听得懂我说话吗？”杭雨看向那个男记者。
“YES。”对方回道。
“我可以找出一百个创业成功的理由，唯独没有英文好这项。”杭雨微微一笑。
本来替杭雨捏把汗的秋雪燕，顿时松了口气，再次为他感到骄傲。
那个男记者先是一怔，随后露出尴尬之色，其他记者则眼前一亮。没有看到杭雨窘迫的样子，但是杭雨这个回答很犀利，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新闻材料。
有反应快的记者，把那个眼睛男记者尴尬的表情拍了下来。
还有记者想询问，杜振华及时赶过来挡住他们：“不好意思，我们董事长还有工作，请各位让一让。”杜振华当然不会那么客气，他用了一点暴力把记者们向两边挡开，送杭雨二人上车。
上车后，杭雨和秋雪燕皆松了口气，这一通采访可不好受。
一来天气热，二来问题刁钻，毕竟面对广大媒体，杭雨还会很紧张的。好在杭雨思维敏捷，来之前做了不少准备，整个应对过程没出什么岔子。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记者真服了，我们都是中国人，秀什么英文。”秋雪燕抱怨道，差点连她都跟着一起出丑。
“我看了一下他的工作牌，应该是国际媒体的记者，工作语言。”杭雨说道。
“好在你怼人有一套，不然我们就出丑了。”秋雪燕道。
杭雨笑了笑，心想百度热搜还没下来，又要上新闻了，应该能给江燕公司带来不少关注度。走到这一步，杭雨享受了成名的乐趣，已经不介意用自己给公司博关注了。
还别说，被一大群妹子仰慕的时候，那种感觉挺不错的。
“老板，我看以后也不要花钱打广告了，需要宣传的时候你露个脸，比什么广告的效果都好。”杜振华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
“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公司还有那么多漂亮妹纸，到时候带上她们一起火。”杭雨突然有个不错的主意，从公司挑选一些职员，让他们在媒体露露脸。
就跟农夫山泉那个广告一样，不请明星，就找员工来拍广告。
“那我呢？”秋雪燕说道。
“你还是低调一点吧，我可不想一群男人讨论你。”杭雨说道。
“切，瞧你那样。”秋雪燕感受到了他的特别关怀，心里甜蜜蜜的。
第二天便有许多媒体报道了江苏省的明星企业评选，不同的媒体报道方向不一样。比较严肃的媒体主要往领导身上靠，而娱乐性较强的媒体，几乎都报道了同一个人。
无论是获奖感言，还是之后的采访环节，杭雨都获得了较好的评价。尤其是怼英文记者那一句话，被一些媒体拿来当标题，吸引了不少人。
江苏省唯一入选互联网明星企业这个梗，也很有话题性。
一时间，杭雨在全国范围内的名气再次提升，可以说是媒体红人。当天就有不少媒体打电话联系江燕公司，想邀请杭雨做一个专题采访，都被他拒绝了。
杭雨深知过度消费的害处，尤其是他这种靠脸在媒体吃饭的小年轻，很容易遭妒忌。如果在媒体频繁出现炒作，会引起男性同胞的反感。
代购用户多是女性，但微博就不一样了，所以杭雨还是很看重男性用户的。
两款产品的用户增幅再一次提升，知名度广辐，已是公认的互联网小巨头。尤其是微博的用户数量，几乎每天都能增加十几万，真正体现出它的传播能力。
因为杭雨的名气提升，带动了江燕公司四个字，公司的公众号关注度也迅速增长，短短两周便增加到了五百多万，占据了微博用户的四分之一左右。
公众号粉丝增加，最开心的自然是编辑部了，因为打赏数量多起来了。
虽然那些粉丝通常只打赏一块钱两块钱，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妙芙，暑假不回来国庆也不回来，你到底想在外面呆多久。”沈怡香许久没有见过女儿，十分担心她在外面一个人的生活。
“我是工作，又不是在外面流浪，有什么好担心的。”沈妙芙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大部分时间在公司上班，要考试就回学校一趟。
此时江燕公司在江都大学已经人尽皆知，校长都知道学校出了一个叫杭雨的年轻企业家，对于学生在江燕公司实习，校方都表示支持。
“我送你去读书，不是送你去打工，用得着你赚那几个钱吗。”沈怡香刚开始是支持沈妙芙进行社会实践的，但是不顾学习不顾家庭，她的意见就很大了。
“我好歹是一个部门的经理，一般来讲，大学毕业都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坐到这个位置。而且我的工资不低好吧，比你和爸加起来的收入都要多。”沈妙芙道。
“当个小公司经理很光荣，你好好学习，将来读研考博士，可以去更大的公司竞争，那才叫有本事。”沈怡香说道，她对江燕公司的印象还停留在沈妙芙刚进的时候。
“妈，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我们公司已经发展成业内龙头了好吧。你随便上网看看，到处都是关于江燕公司的报道，江苏省唯一入选互联网明星企业的就是我们公司。连省委书记都肯定了我们公司的成就，你说我这个经理光荣不光荣。”沈妙芙说道。
“我上网了，没看见。”沈怡香是一个建筑设计师，无聊的时候会上网逛逛。
但她不喜欢购物，而是关注一些建筑设计方面的东西，尤其是欧美中亚以及非洲的一些古老建筑，总的来说是一个对建筑比较痴迷的人。
很多网络媒体报道了杭雨和江燕公司，但是对这方面无感的人压根不看。而且新闻每天都更新，错过就没有了，所以沈怡香并不知道江燕公司的事情。
“没看见就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沈妙芙道。
“你这么能赚钱，以后生活费学费别跟家里要了。”沈怡香也生气了。
“我现在一个月八九万，您觉得还能用生活费威胁我吗？”沈妙芙嘚瑟道。
“吹牛不打草稿，上次还跟我说月薪三千五，能涨那么快。”沈怡香不相信。
“那是底薪，我还有奖金。”沈妙芙道。
“一个月七八万奖金，你当是在烟草公司。”沈怡香道。
“不相信，我把银行卡余额发给你看。”沈妙芙想证明自己，在老妈面前炫耀一下。
她当即登录网上银行，查询余额，然后用微博账户截图发给母亲。以前沈怡香用的是QQ号，后来沈妙芙进了江燕公司，极力向亲朋好友推荐微博。
微博的PC客户端跟QQ号差不多，logo是一个围脖，有水墨护眼绿非主流等皮肤风格，功能跟QQ有很大差别，但是又能满足习惯QQ的用户。
类似于帖吧模式的朋友圈，比QQ群更具有互动性，探讨性。广播平台比QQ的个人状态更具有传播性，公众号的强大功能就不用说了，比QQ空间好用的多。
沈怡香用过微博之后，很快就喜欢上这款软件了。
或许谈不上喜欢，反正很快就习惯了。
“124000，这么多。”看到女儿的余额截图，沈怡香着实有些吃惊。
“怎么样，那几千块都是前几月挣得，这个月我拿了八万五的奖金。”沈妙芙道。
“这个月你做什么了，发这么多奖金？”沈怡香好奇道。
“你玩微博公众号就知道，我们新推出一个打赏功能。编辑部管理公司的公众号，隔三差五发表一篇好文章，可以得到很多打赏，我们编辑部的职员可以拿到打赏的5%。”沈妙芙说道。
“5%就能拿这么多，哪来的人给你们打赏。”沈怡香怀疑道。
“我们公司的公众号上个月才八十万用户，现在有五百多万用户。我大概算了一下，以后我每个月至少能拿二三十万奖金，写文章都能成百万富翁了。”沈妙芙说道。
“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沈怡香觉得难以置信。
“我能骗你，银行卡能骗你吗？”沈妙芙道。
沈怡香看着电脑屏幕，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感觉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
写一篇文章，靠打赏都能月入几十万，而且只拿了5%而已。
“可惜我们公司不要建筑设计师，不然我非得把你也带进来。”沈妙芙说道。
“要我也不去。”沈怡香嘴硬道。
“妈，我建议你也开通微博公众号，把你关于建筑的一些设计啊，全世界各地的特殊建筑图片，理念发到网上，肯定可以获得不少粉丝和打赏。”沈妙芙玩转了公众号，觉得老妈的建筑设计艺术，是一种很好的运营公众号的材料。
“开通公众号多少钱？”沈怡香感觉挺有意思的，要是真的能赚点零花钱也不错。
“不贵，一个月三十块，我帮你开通吧。”沈妙芙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用支付宝帮她开了三个月的会员，然后仔细教她怎么用公众号。
沈怡香学的挺认真，一边听一边试用了公众号的各种功能，很快就熟悉了。她用电脑做设计，电脑操作能力自然是一流的，区区一个公众号功能难不倒她。
“刚开始可能没什么人关注你，你不要气馁，每天都更新一篇，久而久之就有很多粉丝了。”沈妙芙教会她使用后，提醒了一句。
“恩，我坚持一段时间看看。”沈怡香道。
看过江燕公司公众号的一些内容，沈怡香对经营公众号有点感觉。
无非是发挥自身特长，做出好的原创内容。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原创内容好，总能吸引到人的。当然坚持也很重要，如果十天半月才出一篇内容，无法挽留住用户。
沈怡香是一个建筑设计师，但她的设计作品并不属于实用派，而是艺术派的。有时候为了建筑好看，沈怡香甚至做出一些不合理的设计，使得她的设计并不为建筑商采纳。
而在微博公众号，沈怡香似乎发现了她大展宏图的舞台，她的艺术化设计很有观赏性。刚开始，沈怡香发了以前的几篇作品，关注她的人不多。
就跟沈妙芙说的一样，随着她的作品数量增多，开始有人关注并发出了赞赏的评论。就那么几个赞赏的评论，令沈怡香颇为兴奋，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
网友的赞赏和关注，给了沈怡香动力，她渴望得到更多认同。
沈妙芙也关注了母亲的公众号，看到她的建筑艺术作品被认可，她也感到高兴。
不得不承认，沈怡香艺术化的建筑设计的确很有美感，尤其是她借鉴了欧洲，非洲，地中海文明，亚洲的复古建筑风格，设计出来的各种充满天马行空的幻想，庄严古朴，小巧大气，典雅时尚等等风格的设计，都给人赏心悦目。
微博网友一看就知道，这是用手画出来的，对沈怡香的原创能力感到惊叹，赞赏。一些要做房子或装修房子的用户，还向沈怡香讨教各种风格，沈怡香会用专业知识和独特的设计理念让他们折服，而粉丝则会用打赏让沈怡香折服。
虽然沈怡香的很多设计不实用，但是不妨碍大家欣赏，她的粉丝越来越多，打赏也越来越多，从每天一两块钱到每天几十上百。
被现实拒绝的建筑设计，在网络社交平台发扬光大。
“看来我们的宣传效果可以，很多个人公众号经营成功，给其他用户树立了榜样，会员开通数量也开始提升了。”杭雨是有关注公众号发展的，因为这关系到会员开通数量，而会员又是微博盈利的中心。
运营成功的公众号当然不止沈怡香一个，粉丝数量突破五千的公众号有一千七百多个，突破一万的有五百多个，突破十万的有七十多个。
粉丝数量破百万的只有江燕公司的公众号，把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公众号真正走出去了。
“预计十一月份，会员数量可以达到九十万左右，微博盈利可以达到三千万以上。加上中国宝贝这边的盈利，我们的月盈利可以达到六千万左右，距离您的小目标已经不远了。”杜振华说道。
作为杭雨的助理，杜振华当然不止拿底薪，但他的奖金跟其他部门不一样。技术部是真正荣誉奖，做出贡献才能拿奖金，而编辑部则靠运营公众号，靠她们的原创能力。
配送部，客服部，餐饮部，策划部，采购部，人事部...这些部门通常没有重大事件，重大贡献的机会。他们拿奖金的方式趋向于认真工作，完成一些任务，积少成多。
杜振华拿奖金的方式跟大多数部门差不多，关键是认真做事，完成工作任务，但他还有一个特别条件，就是看杭雨的心情。
每个部门都有制定的奖励机制，唯独杜振华这种助理岗位没有。他做事好不好，完成度怎么样，有没有对公司做出贡献，几乎是由杭雨来判断的。
而公司业绩涨幅大的时候，杭雨的评价往往会更好，所以杜振华很喜欢在杭雨面前报告公司业绩上涨的消息，这不，杭雨一开心就给他加分了。
“本来我打算明年底完成这个目标，现在看来，搞不好明年初就可以完成。”杭雨当然很开心，用户资料泄露并未对公司造成多大打击，在他的运作下，公司业绩反而蒸蒸日上。
“有个问题，编辑部这个月的薪资水平远超其他部门，如果继续拿5%打赏给她们当奖金，其他部门可能会有意见。”杜振华昨天去各部门考察的时候，一个客服部职员抱怨了这件事。
当时那个客服抱怨说：编辑部就写几篇文章，可以得到这么多打赏。公司公众号的粉丝又不是靠她们得来的，大部分是公司本身的吸引力，以及杭雨这段时间出名吸引来的。
“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粉丝数增长带来的量变效应。”杭雨说道。
“其实以我们公司现在的盈利，各部门管理的工资稍微低了点，是时候涨薪水了。”杜振华道。
“本来我打算等一周年庆典的时候涨工资，没想到发展这么快。这样吧，11月11号我们搞一个盛大的节日活动，到时候跟用户一起庆祝，顺便涨工资。”杭雨说道。
“11月11号是什么节？”杜振华想不起来。
“光棍节。”杭雨微微一笑。
杜振华闻言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感觉挺形象的，不禁也笑了。
特卖专场无疑是中国宝贝一大利器，是淘宝全球购暂时没有的。在这次用户资料泄露事件当中，为稳住顾客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一波一波的特卖活动，超低折扣出售各种名牌，把顾客都砸晕了。
也因此淘宝的邀请并未起到多大作用，大部分顾客转眼就忘了，有的顾客去淘宝全球购试了一下，服务体验还不如中国宝贝。中国宝贝经营这么久，无论是网站体验，售后服务，都比全球购好得多。
有的第三方卖家不知道得了什么好处，把顾客都带去全球购。好在杭雨当机立断，把线下推广得到的大批订单分给排行榜那些主要店家，稳住了他们。
分享订单也是分享压力，杭雨宁愿把好处分给第三方店家，都不愿意上市融资。第三方店家是中国宝贝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得了好处，还能回馈一些利益给江燕，而上市融资......
“光棍节是一种网络文化，在年轻人当中很流行，我想把它做成一个盛大的网购节日。我们要跟国庆节一样，联合大部分店主共同推出折扣活动，彻底消除用户资料泄露对我们的影响。”杭雨说道。
“光棍节不算一个节日吧，它只是一个用来调侃的流行词汇，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宋惜缘质疑道，她在网上也看到过光棍节三个字，只觉得有趣，并不认为它拥有成为盛大节日的潜力。
什么叫盛大节日，要很多人认同，并为之庆祝才算得上。
“不要小瞧流行词汇的力量，一个有趣的词语，可以传遍整个网络。这种认同感当然比不上国庆节，但它的娱乐性却比传统节日要强。”杭雨说道。
“也有道理，你有什么策划建议？”宋惜缘当然不会固执地反对，不管有没有效果，反正都是公司出资。
“虽说光棍节在网上挺流行的，但还不够深入人心，我想先拍一个网络广告，在网上预热一下，免得突然冒出这个节日来大家措手不及。我的意思是在公司里找几个合适的职员来演，就跟我们的电视广告一样。”杭雨说道。
“我可以演女主角。”宋惜缘说道。
“你好好做策划，女主角还是让沈妙芙来吧，她已经有点名气了。男主角就找一个跟沈妙芙差不多年纪的单身职员，长相最好帅气一点。”杭雨说道。
“你来演男主角得了。”宋惜缘一脸鄙视，她怀疑杭雨对沈妙芙有意思，想趁拍广告的机会以公谋私。
“广告时间最好在两分钟左右，要拍的现实而唯美，男女主角的身份就是江燕公司的职员，广告内容要跟江燕公司有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杭雨说道。
“明白。”宋惜缘道。
“明白就好，去工作吧。”杭雨摆摆手道。
宋惜缘心里气得不行，好歹朋友一场，竟然这么无视她的态度。
根据杭雨的要求，宋惜缘在公司找了一个二十七岁，长相比较俊朗的调查部男职员，名字叫做许剑。许剑作为一名调查人员经常跟客户接触，所以平常就喜欢打扮，能说会道。
沈妙芙并不介意出风头，很愉快地同意了广告拍摄。
江燕公司打造了自己的摄影楼，不仅可以拍摄照片，也可以拍摄视频，一个两分钟的广告难不倒他们。这并不是摄影楼第一次拍摄广告视频了，之前做活动也拍过短视频，但是要求没那么高。
摄影部经理江贞听说是董事长亲自要求的，于是格外重视这个广告制作，亲自监制。
“沈经理你好，待会请多关照。”许剑跟沈妙芙照过面，很欣赏她的美丽气质，但是从未打过招呼，因为公司人太多了，不可能看到美女就去搭讪。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许剑的职位比沈妙芙低太多，他只是基层职员，而她却是部门经理。虽然编辑部人数不多，但是自从分成打赏以后，编辑部已经是公认的香饽饽了，地位自然也提高许多。
“你好，台词背熟没有？”沈妙芙处于工作状态。
“倒背如流。”许剑当然不会轻视这次任务，他心想如果广告拍的好，说不定可以出名呢。
或许公司会需要一个专门拍广告的职员，就像沈妙芙一样，已经是第二次给公司拍广告了。拍广告不仅能出名，还有额外的奖金，许剑很想成为公司专用男一号。
“待会表现好一点，给公司节省拍摄资金和人力，我们得到的奖金也会多一点。”沈妙芙提醒道。
“你放心，我一定认真表现。”许剑点头道。
广告内容是宋惜缘策划的，第一个场景是人民桥的那条河，从高空俯拍河流以及两边的居民楼，镜头很快转换到公司门口。
“公司最早在桥边开设，听说那时只有十几个人，董事长要亲自去发货。后来发展壮大，在金河大厦开设了公司分部，在郊区建设专属的公司大楼。”第二个场景是沈妙芙在办公桌前，持笔书写，镜头显示笔记本上的字，正是她后期配音的这句话。
镜头转移到正在建设当中的公司大楼，此时办公大楼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中国庄园风格的办公大楼典雅不失大气，一些工人正在进行绿化工作。
两个五层的仓库主体也建设好了，还有公寓楼，食堂，篮球场等建筑。
“作为编辑部经理，我的职责是运营公司公众号，公司文化，产品推销词的编写和宣传。用户应该会对公司的发展感兴趣吧，我打算写一篇关于公司发展史的文章。”沈妙芙的配音跟随场景响起。
“说起公司发展，就不得不说我们跟用户之间的关系变化。”场景转换到一条繁忙的街道，西装革履的许剑提着公文包进行市场调查，他已经很疲惫了，坐在路边一家超市的阶梯上喝了口矿泉水。
“起初公司的服务能力弱，有时无法及时送达顾客的订单，给顾客不好的印象。之后公司不断强化服务能力，作为一名市场调查员，我的职责是先在网上邀请一些顾客，得到同意后上门咨询他们的建议。”许剑休息一会后，从阶梯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去公交站等车。
场景转到一辆公交车里面，许剑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闪过的高楼大厦。公交车停站，上来一个孕妇，因为座位满了，许剑主动让位给她，孕妇笑着表示感谢。
许剑站在到站，下车后他看了一下手表，用比较快的步伐离开了。
场景再次转换，许剑气喘吁吁地来到一栋公寓门口，他理了理衣服才敲门。门打开，一个居家妇女走出来，许剑微笑着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居家妇女邀请他进去。
接着便是许剑咨询对方的场景，两人谈话很融洽，最后握手离开。
“代购是一种服务，从采购到仓储到物流，从下单到送货到售后服务，我们公司一直在加强与顾客之间的联系，力求把服务做到最好。”场景再次转换到沈妙芙书写，声音也变成了她的。
“记得以前开会的时候，大家讨论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董事长说中国没有上帝。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重视服务，我们要打造的是一种平等和谐的服务态度，跟顾客成为朋友。”镜头展现沈妙芙认真的表情，她的精致脸庞，在高清摄影和后期处理下显得很漂亮。
“成为好朋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需要付出一颗真诚的心。每一个职员都用真诚的态度工作，把每一个环节做到最好，我们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响起两声钢琴按键的声音，这是微博来消息的提醒声。
沈妙芙放下笔，移动鼠标点击微博，上面显示一名顾客的夸赞和支持：“我很喜欢你的文章，希望你继续努力，加油。”沈妙芙看到这条短信，不禁露出了微笑。
“每次有顾客夸我，心里都会有点小小的得意。”沈妙芙的笑容变得调皮，随后敲击键盘回了一句话：谢谢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最后视频画面变成一张宣传画，上面写着：11.11，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相约光棍节。
“拍的很不错，把这则广告在公众号发布，另外跟几个知名的视频网站合作，投入到他们的视频广告当中。”杭雨很满意宋惜缘的策划和沈妙芙二人拍出来的效果。
其实还有一个策划，主题是光棍，拍摄出单身的苦楚。
不过杭雨觉得光棍节就是一个噱头，没必要去究真，不然引起反感。
长达一分五十九秒的网络广告，在公众号发布后，立即得到许多用户的好评。
“江燕公司的市场调查员都这么帅吗，请问要怎样才能预约到这位哥哥。”
“编辑部经理好漂亮，是现实的吗，还是请的演员。”
“支持江燕公司的服务态度，我想跟董事长做个朋友”
“光棍节，看来又要大出血了。”
“......”
得知两位演员都是江燕公司的真实职员，而且职位跟广告里一样，很多用户表示想来应聘。大家对光棍节也很感兴趣，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这句话，给大家带来很大的期待。
值得一提，某个网友说的“我想跟董事长做个朋友”这句话，被许多用户借用，竟然在微博火了起来。一时间，好多微博用户都在说我想跟董事长，跟总经理，跟大姐姐，跟某某某做个朋友。
广告视频投放到土豆等视频网站后，效果和反馈也很不错。虽然视频将近两分钟，但是因为拍的好看，很多用户都舍不得点击“跳过广告”。
这则广告不仅是宣传光棍节，也宣传了中国宝贝，带来一些新用户。
“妙芙，你现在越来越有名了，将来是不是要当明星。”周末休息的时候，杭意薇经常来找沈妙芙，顺便看看江燕公司的情况。
杭意薇也是代理商之一，她不管代理店，而是专门请了几个人帮她运营。她的代理店销量很不错，每个月可以赚二十多万纯利润，杭意薇已经很满意了。
“拍个小广告而已，离明星还远着呢。”沈妙芙道。
“杭雨对你真好，每次广告都找你拍。”杭意薇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别误会，只是工作而已。”沈妙芙解释道。
杭意薇和沈妙芙对杭雨都有好感，但是还没到要当小三的地步。
“这家伙越来越有本事了，想见他一面都难。”杭意薇抱怨道。
“不难，你也来我们公司上班，天天都能见到他。”沈妙芙说道。
“切，谁稀罕。”杭意薇说道。
她基本不缺钱用，为了看看杭雨，跑来江燕公司辛苦上班。杭意薇还没有那么痴狂，因为太久没见，她对杭雨的感情已经淡了许多。
“好了，我要上班，下次有时间再聊。”杭意薇休息不代表沈妙芙也休息，有时候她周末照常上班。
“恩，再见。”杭意薇离开前还看了一眼江燕公司，没有看到杭雨的出现，颇为失望的走了。
预热一周时间，11月11号光棍节活动终于开始。
杭雨对这个节日很看好，所以格外关注了活动开始后的销量。
双十一狂欢当天，中国宝贝所有商品通通五折。这是江燕跟第三方店主协商后做到的，不愿意打五折的商品暂时下架，所以打开网站全是五折商品。
“哇，果然没让人失望。”凌晨十二点一分刷新网页，几乎所有用户都发出了赞叹。
中国宝贝一些品牌本来就比国内便宜很多，再打五折，女士们几乎疯狂了。国庆节的时候也有全网折扣活动，但那时要求没那么严，店主爱打几折打几折，大多数都是八九折，所以吸引力远不如这一次。
特卖专场更疯狂，最低一折，没有超过两折的。
很多商品是一点几折。
疯狂地抢购！
“注意注意，要是服务器顶不住，马上启动云空间计算。”杭雨拿着一个对讲机，在办公室里提醒技术部的人员。
“收到，我们一直在关注网站的运行情况。”付磊回道。
关永林的团队还没有研制出商业化的云计算软件，但是他们已经做出了公司专用的云空间软件，如果服务器承受不住，启动云空间马上可以减轻负担。
当然，云空间也有专门的集群服务器，这次试验并非真的要用云空间来分担压力，而是试验云空间的效果。如果要分担压力，把关永林刚建设的机房连上去就行了。
第一分钟，交易额达到三十七万。
第一个小时，交易额达到一千九百万。
果然，随着在线用户增加，网站运行开始出现迟缓，技术部果断启动了云空间。庞大的云空间分担了服务器的数据处理，中国宝贝的运行马上稳定下来，跟平常一样快捷。
云空间启动一个小时后，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关永林的团队皆露出微笑。
“成功了，看来我们的构思是对的。”关永林喜道。
“恭喜你们。”杭雨通过对讲机道。
紧接着，交易额节节攀升，早晨七点半时达到了一亿三千万。
因为时间太晚了，中间有一段时间交易额下跌。
到了上午八点半后，交易额又开始上涨，中午十二点时达到两亿五千万。中午休息时间再次增长，两点半时达到了三亿九千万，晚上五点半以后再次增长。
杭雨并没有一天都盯着看，看到交易额比平常高那么多，他放下心来睡觉了。等到11号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交易额竟然突破了九个亿，一些商品已经销售殆尽，遗憾下架！
尤其是特卖专场，好多一折商品都卖光了。
“靠，早知道卖这么好我就多进一点货。”好多第三方卖家不是很看重光棍节策划，所以没有囤够货物，等卖光了才后悔莫及。
最可悲的是那种上架一小时就卖完的，还剩下十一小时活动，看着这么火爆的情况，店主可谓欲哭无泪。
也只有杭雨特别重视这次活动，交代采购部进了很多货，仓库足足的，一直到狂欢节结束的那一刻，只有四种商品卖完。
“这是我目前做过的最成功的一次活动策划，不得不承认你的提议很好。”宋惜缘看到销售数据后，整个人不知是什么滋味。
就一天，江燕公司入账一千七百多万，创下销量纪录。
杭雨自己都觉得吓人，中国宝贝的月盈利正常是三千多万，这一天就顶的上半个月了。不可能啊，杭雨心里思索着，大概是之前连续上新闻，加上网络广告的效果好，才爆发出这个业绩。
这次活动策划，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
中国宝贝的用户虽然很多，但是不会天天买东西，尤其是奢侈品。就算是奶粉这种消耗品，一个月也就买几罐，所以平常情况下日销量不是很高。
这次双十一狂欢节，全场五折，吸引了很多平常不舍得买东西的用户。普通商品五折都很有吸引力，更何况一些国外的品牌商品，一大堆人挤在11号买东西，才达到了这个销量。
“除去广告宣传费用，我们这一天的盈利都达到了一千五百万。”杨氏刚开始还想，为了一个节日花两百多万做宣传值不值得，现在看来太值了。
“可惜全场五折这种活动不能多做，毕竟是品牌商品，老是这样子太跌份了。为了达到五折要求，很多名品的利润都压到了十几块钱，简直是在白送。”宋惜缘道。
“一年一次就够了，相信下一个双十一狂欢，我们的销量可以再破记录。今天销量这么高，趁着开心集体加一次工资，马上按照计划把新的工资单通知下去。”杭雨笑着说道。
“恩，我现在就去。”杜振华道。
大部分员工并不知道今天的销量情况，他们只知道工作很忙，生意肯定很好。
杜振华在公司的宣传栏贴了一张通知单，上面详细写了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岗位的月薪水平。这是人事部根据公司目前的数据，以及杭雨的个人建议，拟定的一个比较科学的薪资单。
首先是杨氏这个总经理，底薪从七千加到了五万，虽然她并不在乎薪水，样子还是要做的。
然后是各部门经理，因为各部门人数和重要性不同，有的部门人数一百多，有的部门才三四个人，所以月薪分为三个水平。
客服部，配送部，采购部，代理部，人事部人数最多，五个部门经理的底薪增加到三万六，一下子翻了将近十倍，加上奖金他们的月薪很可观。
餐饮部，商务部，摄影部，调查部，安保部的人数较少，五个部门经理的底薪增加到两万六，比之前多了七倍左右。
营销部，编辑部，策划部的人数最少，其中编辑部可以拿到5%的打赏，不宜给沈妙芙太高工资，所以这三个部门经理的底薪只有一万六。
“有没有搞错，我们部门虽然人数少，但我们的工作一点不轻松。”宋惜缘看到工资单后，心里挺不爽的，他觉得杭雨太看轻策划部了。
这次双十一活动由杭雨发起，策划部全程监制，一天就给公司带来上千万的盈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底薪竟然低这么多。
“哇，底薪就有三万六，我一个月可以拿五六万了。”黄慧君很惊喜，她年纪不大却是公司的元老级职员，工作认真经验丰富，值得这个价。
江燕公司的奖金往往比底薪更高一点，所以不能拿这个底薪水平去跟别的公司比。如果部门工作没有做好，奖金肯定会减少，这种薪资模式比较有激励性。
“好在我们部门推出了植树模式，一下增加那么多人手，不然我肯定跟营销部和策划部的经理差不多水平。”姜蓉感觉很庆幸，植树模式的推广使得代理部在短时间内大肆扩张，她这个经理的含金量也增加很多。
“不错，这下我们都进入高薪阶层了。”广富民笑着道，对新的底薪很满意。
采购部经理苏觉敏在国外，他收到邮件通知后，一样很喜悦：我的眼光果然一路既往的准确，江燕公司大有前途，搞不好会成为一个大集团。
餐饮部的经理梅书洁无疑是最为惊喜的，她来江燕上班只是想补贴家用，从未想过能当经理，更没想过能拿两万多高薪。在这个年代，月薪两万无疑是高收入家庭，用政府的话说就是奔小康了。
杭雨之所以给梅书洁高薪，因为他很看重职员伙食问题。为了保证职员生活健康和方便，他特意在金河大厦租了一个厨房，招聘十七名餐饮职员，其中有厨师六人，打杂的若干。
商务部的重要性比较难说，就目前来讲他们是很重要的，不亚于第一阶梯。但是商务部每谈成一份合约，都有可观的奖金，所以也不适合给他们太高底薪。
安保部门正在建设当中，经理是一名退休特种兵，名字叫做朱峰。
朱峰以前开过保安公司，但是因为资金问题倒闭了，直接带着八个退伍弟兄一起加入江燕公司。虽然他创业失败，却有一些经验，而且为人很刚正，防损工作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看到通知后，朱峰无疑是比较懵的，因为他刚加入工作不到一周。面试的时候还说底薪三千六，结果几天后就变成两万六，朱峰都有点不好意思。
“峰哥，恭喜你，这下嫂子肯定没话说了。”袁宏宇在部队里就是朱峰的手下，两人关系很好，他知道朱峰创业失败后亏了很多钱，被老婆骂的很惨。
朱峰来江燕上班也是迫于无奈，因为他短时间内没法东山再起，只有找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先。没想到刚来一个礼拜，就成了高薪阶层，朱峰考虑要不要长久做下去了。
“别提她了，我们明明才刚来，老板却对我们一视同仁，大家一定要认真工作。不要把这里当成一个过渡的地方，搞不好我们以后都在这里上班了。”朱峰说道。
“峰哥，我们的安保公司你不要了？”袁宏宇惊讶道。
“我儿子都要上大学了，哪里还有时间再折腾一次。”朱峰颇为无奈道，试过一次后他便发现，开公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竞争对手比较多的时候。
朱峰当然不是一退役就创业，刚开始他做过保安等工作，因为工资太低而且被人瞧不起，所以才有创业的冲动。他跟亲戚和妻子的亲戚借了十多万，找了一帮兄弟开公司，结果接不到客户，拖延几个月就倒闭了。
没有客户并非朱峰他们本事不行，而是别的安保公司早就占据市场。年年都有退役的特种兵，但适合他们的工作却不多，所以他们想要在社会上找份体面的工作很不容易。
如何才算体面？并不是职业问题，而是薪水问题。
当保安，一个月一两千块，那肯定谈不算体面，但是两三万月薪就不一样了。
原本朱峰是想存点钱再试一次，但是这次涨工资让他改变了想法。一个月两万六，他很快就可以还清欠款，并让家里过上小康生活。
“哎，反正我跟着你干。”袁宏宇比较年轻一些，但他没有主见。
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的职业本领很强，可是社会生存能力却不强，家境都很普通。朱峰能混到这个水平，他们心想努力一下，说不定也可以升职加薪。
然后是主管级别的，跟部门经理一样分三个阶梯。
第一阶梯的主管月薪九千，第二阶梯月薪八千，第三阶梯月薪六千八。
主管的工作相差不多，谈不上部门重要性，所以月薪水平差距也很小。最后是组长和基层职员，加薪幅度较小，组长的底薪水平在三千—五千之间，基层职员的底薪水平在两千五—三千之间。
基层职员的底薪只加了两三百，却也令他们很开心了，因为底层人民本来就是算着那两三百来生活的。江燕公司的基层薪资已经是比较高的，一些普通公司，还在一千至两千之间徘徊。
当然，也有人不开心不满意的。
“大家都是部门经理，高的三万六，我才一万六，未免太不公平了。”宋惜缘跟杭雨比较熟，加上她本来性格就要强，所以有不满直接找他说。
“要不回到以前的状态？”杭雨问道，眼看宋惜缘要气坏了，他笑着道：“客服部，采购部，代理部都是上百号人的部门，策划部才五个人，不能比的。配送部的人数也有五十多号，而且我们自己的仓库建设好之后，还要增加人手，到时候肯定也破百的。”
人事部统管整个公司的人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怎么能用人数来比，难道策划部不重要吗？”宋惜缘道。
“各部门情况不同，你们拿奖金的机会比较多，如果底薪也一样，那你的月薪比客服部经理还高。编辑部拿5%，现在已经降低到2%的打赏，如果沈妙芙也拿这么高底薪，其他部门经理都不用混了。”杭雨说道。
策划部每次完成一个活动，都有几百几千的奖金，虽然几个人分一下不多，但是架不住活动频率高。节假日，特殊日，一个月多的时候有十几次活动，少的时候都有五六次。
比如这次光棍节策划，因为效果特别好，宋惜缘一下就拿了三万块奖金。
“干嘛给她打赏分成，我算是明白了。”宋惜缘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明白什么了？”杭雨也生气了，老是怀疑他的人品。
宋惜缘不说话，一脸的不服气。
杭雨也不理他，看向彭铁家道：“你有什么问题？”
彭铁家一直在配送部兼职，兼职自然不能当管理，他做的都是基层工作。
“额，我想当正式工，你看行不行？”彭铁家颇为纠结，他本来对经理这个位置不是很看重，但是看到配送部经理的月薪增加到三万六，彭铁家顿时惊醒了。
要知道刚开始他才是配送部经理，可是因为要读书，他不得不让位。彭铁家很担心，等他大学毕业的时候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难道要一直在基层工作。
“你不读书了？”杭雨可以不用去学校，因为他的成就够大，彭铁家可不行。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彭铁家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找杭雨商量。
“你们聊，我回去工作了。”宋惜缘转身离开。
仔细想想，能加工资就很不错了，至少比以前那份工作好得多。
宋惜缘并非胡搅蛮缠的人，发泄一通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想想以后每个月至少一万六，小日子一定过得很不错，宋惜缘又偷笑起来。
“你是想回到原来的位置？”杭雨很快猜到了彭铁家的想法。
“可以吗？”彭铁家期待道。
“是我当初没有考虑周全，想一下回到原位，是不可能的。”杭雨说道。
他在寒假期间创立公司，因为一开始就由彭铁家负责配送工作，所以让他当了个把月配送经理。但是配送部发展到这个情况，把广富民撸掉，让彭铁家上去，显然不合情理。
彭铁家猜到是这样，但是听杭雨这么一说，依旧十分失望。
“你还年轻，不要着急，好好完成学业，将来在公司才有竞争力。”杭雨劝道。
“公司都成型了，我还怎么竞争，要工作十几年才能当经理吧。”彭铁家道，他已经体验到社会竞争的难度，一个部门经理绝不是那么好上的。
错过了公司创立阶段，等公司形态成熟以后，更是难上加难。
“十几年听起来很长，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只要你认真工作，加上我的帮助，你迟早可以成为高管阶层。你去别的公司有这么大把握吗？肯定没有的。”杭雨说道。
“倒也是。”彭铁家点点头，他一直都很认真工作。
“回到经理阶层或许比较难，但是当个主管还是比较容易的。到时候公司可能还会有新业务，配送部不行就去别的部门，说不定用不着几年。”杭雨说道。
“真的，你还有新的想法？”彭铁家眼睛一亮。
“当然了，我们即将研制微博音乐，视频库，图库，输入法等产品，肯定要增设相关管理人员的。总之我们公司不会拘泥于现在的业务，等你毕业还有大把机会。”杭雨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看来我还是兼职比较好。”彭铁家露出笑容，他当然也想完成学业。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
“我先回去工作了。”彭铁家道。
“恩，不要有思想包袱，好好努力。”杭雨笑道。
彭铁家出去，付磊进来，先跟杭雨打了个招呼。
“有什么问题？”杭雨问道。
“是这样的，为什么通知上面没有我们技术部的加薪情况。”付磊问道。
各个部门都在庆祝的时候，唯有技术部一脸懵逼：难道董事长忘记我们了？不可能啊，要知道董事长一直很重视技术部，经常到技术部视察工作的。
付磊倒是比较镇定，但架不住职员们怂恿，于是来问个清楚。身为一部门的经理，付磊有必要对下面的人负责，保障他们的公平利益。
“技术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打算成立一个技术分公司。”杭雨说道。
技术部分公司的想法，杭雨早就有了，他认为现在已经有能力实施。
杭雨不希望技术部受到其他部门的影响，独立成军有利于严格管理和研发工作。
“现在这个节骨眼开分公司，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工作进度。”付磊第一个想到的是支付软件，他都知道支付对公司的重要性，可以说一天都拖不得。
“你们的工作位置还在这里，暂时不用搬东西，相关手续我叫杜振华去办。不过人事方面有所调动，分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你有什么建议？”杭雨说道。
“毛遂自荐可以吗？”付磊反应很快。
杭雨考虑过这个问题，付磊这么年轻，能否胜任总经理的职位？
他询问付磊的建议，只是想看对方的反应。
“你有信心管理好技术分公司吗？”杭雨严肃地问道。
“我当经理这么久，技术部的效率还可以吧。”付磊想了想道：“其实技术部门没那么多噱头，大家想一心工作，用技术换取应得的报酬。我的管理方法就是给他们营造一个单纯的，安静的研制环境，不要让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把人事部给我们添加的一些规章制度去掉，比如每天的早会，上班时不能登入QQ，微博等社交软件。你可能不知道，对于一个技术宅来说，挪动椅子和大声说话都会让他们很烦躁。即便两人坐在一个组，他们都更喜欢用社交软件交流。”
付磊的建议跟杭雨想的不一样，他想要的是一个管理严，效率高的技术部。照付磊说的去做，技术部的管理比普通部门更松散，变成了一群技术宅的乐园。
“你的意思是，要去掉那些形式上的东西，让技术员无所顾忌地去工作。”杭雨说道。
“差不多吧，形式主义对技术员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会迎合领导。就算你亲自当这个总经理，如果不能跟他们聊在一起，他们也不会理你的。”付磊跟杭雨也很熟了，即是上下级也是朋友，所以说话比较直接。
“听起来像一群孤傲的侠客。”杭雨笑着道。
仔细想想，这群玩技术的还真像网络上的侠客，他们不拘小节，或孤傲，或专注，或闷骚，或豪迈，或阴险...想发挥这样一个群体的力量，要么用军事化的管理将他们的个性彻底压制，要么发挥他们的个性。
付磊开朗大方的性格，挺适合当侠客头头的。
文易生显然是一个专注的侠客，他只对自己的剑感兴趣。
在这个和谐社会，杭雨显然不可能用军事化的高压管理去激发他们的能力，那么只有另外一个选择了。
通过这种比喻想象，杭雨大概理解付磊的想法了，他说道：“我给你半年的试用期，如果分公司表现好就让你转正，如果不达标你懂的。”
付磊颇为自信道：“我的专业能力不是最强的，但我了解他们。”
杭雨点点头，又道：“随着技术项目越来越多，我希望你们分工更加明确，增加效率。我的想法是分成软件开发部，产品优化部，系统维护部，分别负责程序开发，产品的平面和体验设计，后期维护。”
付磊想了想道：“没问题，回头我给他们细分一下。”
付磊对技术部大部分职员的能力都很了解，知道他们擅长哪方面。他自己最擅长的是平面和体验设计，中国宝贝和微博的相关内容都是他操刀的。
“三个部门的经理人选，你有什么建议？”杭雨问道。
“额，这个就有点难说了。”付磊不好决定别人的命运。
“不要怕，你说了我也不一定选。”杭雨笑着说道。
“程序开发这方面，文易生，关永林，黄毅，吴志晓，钟岸月，还有我爸他们几个都很厉害。平面和体验设计方面，除了我以外还有苏心缘，董蔷，段岳他们三个很厉害，后期维护就更不用说了，技术部随便找一个都挺厉害的。”付磊说道。
钟岸月是研究生毕业，二十七岁，在校期间开发过几个软件产品。因为产品体验设计的原因，商业化失败，但钟岸月的开发能力毋庸置疑。
董蔷是重点本科毕业，很擅长平面设计，她跟苏心缘对中国宝贝和微博的平面进行过一些修改，得到广泛好评。段岳也是重本毕业，三十二岁，已婚，有七年相关工作经验，技术娴熟经验丰富。
技术部的学历水平是所有部门最高的，基本都是本科以上，只有几个专科，研究硕士生能抓出好多来。如果不是来了江燕公司，付磊跟文易生也有读研的打算。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杭雨说道，他看着办公桌左上角的仙人球想了好一会才道：“这样吧，你回去问问他们谁有兴趣当经理的，自己写一份申请书给我。”
“写什么内容？”付磊问道。
“算了吧，估计他们也不擅长这个。”杭雨摆摆手，又道：“文易生和你爸都是比较专注的人，不适合当管理，软件开发部经理就给关永林吧。”
通过这段时间的熟悉，杭雨也大概了解他们的性格，关永林显然在专业能力之外，还很擅长组织管理。吴志晓的专业能力稍弱一筹，黄毅就不用说了，钟岸月是个女的。
不是杭雨歧视女性，他感觉女性的管理能力通常不是很强，个别例外。
就拿杨氏来说，随着公司规模扩张，她对公司的管理都有些力不从心。要不是杭雨坐镇公司，杨氏一个人肯定稳不住的，所以还是男性管理比较好一点。
“产品优化部经理的位置，交给苏心缘，后期维护部经理的位置，交给聂鹏。至于各部门的主管人选，你拿一个名单给我，每个部门三名主管。”杭雨说道。
“好，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付磊说道，主管人选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苏心缘来公司早，专业能力过关，本来就有当管理的意愿。
聂鹏是安全防护方面的人才，以前在一家外企当防护技术员，经常跟黑客打交道，后期维护交给他来管理再合适不过了。
付磊回到技术部后，拍拍手掌吸引众人的注意，笑着道：“各位，好消息。”技术宅们不喜欢琐碎的事情，对好消息却很感兴趣。
“什么好消息，是加工资的事情吗？”苏心缘问道。
“工资肯定要加的，不过还没定，我说的好消息是我们部门要独立了。刚才董事长跟我说，他已经去相关部门办手续，马上成立技术分公司。”付磊说道。
“真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苏心缘先是一喜，又瞬间收敛笑容。
“当然有关系了，成立分公司后要设总经理一名，部门经理三名，每个部门还有三名主管。总经理和经理的人选已经定了，主管人选我们自己推举。”付磊说道。
“总经理和经理是哪些人？”苏心缘等人马上来精神了。
“总经理是我，软件开发部的经理是关永林，后期维护部的经理是聂鹏。”付磊说道。
聂鹏长着一张包子脸，眼睛有点小，正在埋头做数据维护。
数据中心要保持稳定的运行，需要许多的专业技术人员。
一般承担重要业务的数据中心都是有人24小时值守，无人值守的数据中心只能承担不重要业务，完全无人管理维护的数据中心几乎没有。
所以数据中心日常维护工作烦琐，但又很重要。
一般可以将数据中心的维护工作分为四大类：一是日常检查，二是应用变更和部署，三是软件和硬件升级，四是突发故障处理。
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任何的故障在出现之前都可能会有所表现，小的隐患不消除，可能导致重大的故障出现。
对数据中心的机房环境也要进行检查，环境的温度、湿度、灰尘是否合乎要求。空调、供电系统进行运行良好，设备运行是否过热，地板、天窗、消防、监控都是检查的部分。不合理的地方要及时进行整改，而不应该偷懒。
这里涉及到硬件维护，付云泽这种硬件工程师就派上用场了，虽然有点大材小用。
数据中心承载的业务不会是一成不变的，随着业务的多样化，经常要对业务进行调整，包括服务器和网络的设置。
这时就对维护人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仅是对数据中心原有业务要非常熟悉，还要对新上的应用业务有正确的理解，这样才能在不影响原有业务的基础上做调整。这样的应用变更每个月可能都要做几次，是数据中心维护人员的必修课，突显了一个技术人员的基本技能水平。
软硬件升级和突发故障也是常有的事情，随着江燕公司的数据中心越来越庞大复杂，必须要招聘更多技术员来维护。
另外还有特殊情况，比如之前的双十一狂欢节，因为在线人数超多，几乎整个技术部门都在做维护，不然网站服务器可能会崩溃。
聂鹏擅长安全防护和数据维护，他本来就是维护人员当中的佼佼者，加上他为人和善，大家听到他当维护部经理都表示认可。
“恭喜啊。”韩冬是聂鹏的老同学老搭档，两人一起到江燕公司应聘的。
“还行吧。”聂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喜悦，谦逊地笑了笑。
关永林听到自己升任部门经理，也是一动，这真是意外之喜。
“还有一个部门经理呢？”苏心缘期待道，文易生等尖端技术人员也十分期待，他们却不是喜欢权利，而是想要更高的工资和待遇。
事实上，这些技术员就算当了管理，通常也不怎么管人，依旧做自己的事情。在他们心里，只要工作做好，其他一些小事根本不在乎。
“还有一个是产品优化部，负责平面设计和用户体验，网站功能方面的优化。你们谁擅长这方面的工作？”付磊卖了个罐子。
“当然是我。”苏心缘眼睛一亮。
“我也不差吧。”董蔷嘀咕道。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完还要工作。”文易生说道。
“好吧，产品优化部经理是姓苏的姑娘。”付磊说道。
“yes！”苏心缘大喜，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别那么激动，接下来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各部门主管的人选。”付磊说道。
“按照原来的主管，缺的再挑几个就行了。”付云泽说道。
儿子当了分公司总经理，付云泽可谓老怀大慰。
“恩，原来的主管有文易生，吴志晓和关永林，关永林当了经理，那么文易生和吴志晓就担任软件开发部的主管，再加一个谁？”付磊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发表意见。
刚来不久的员工自知没戏，都不抱什么希望。
“要不就钟岸月吧，有不同意见可以举手表达。”付磊其实很想选付云泽，但是怕人家说他任人唯亲。
钟岸月眼神一亮，期待着其他人的反应。
等了一会，没有人反对，付磊拍板道：“就这么定了，软件开发部的三个主管分别是文易生，吴志晓和钟岸月。”
“我没意见。”文易生道。
“我也是。”大家都比较服气，有不服气的也不说出来，这就涉及到技术宅的弱点了。
“那么产品优化部的主管，我提议三个人选，段岳，董蔷，葛丁宁。”付磊也知道这些人不擅长提意见，干脆直接说了他心目中的人选。
葛丁宁来公司两个月，刚刚转正，着实没想到会被总经理提名。
付磊提名葛丁宁，主要是产品优化这块的人才较少，而且公司成立本来就不长，大部分技术员都是成立分部以后招聘的，工作时间都不怎么长。
葛丁宁虽然工作经验少，但是专业能力比较强，跟文易生一样属于比较有天赋，而且很专注的技术人才。付磊见他平常表现好，叫他做什么从来不会反驳，麻烦的事情都很细心地做好。
“没意见。”众人继续摇头。
“最后就剩下后期维护部门了，我都不知道提名谁好。”付磊也觉得头疼，他看得出来有人不满意，只是这些家伙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他看向聂鹏道：“聂鹏，你是维护部的经理，你提名三个主管人选。”
“我来提名。”聂鹏挠挠头，看向周围一些同事，说道：“硬要说的话就韩冬，朱江，梁高峰三个，我感觉他们的维护技术比较强一点。”
“我的技术也不差吧。”吴昆举手道，剩下最后三个名额，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软件开发。”聂鹏实话实说。
吴昆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默认了，他也不知道这算夸奖还是什么。
三个部门的主管都选定以后，付磊开始划分基层职员。
开发部分到三十七人，优化部分到十一人，维护部分到十四人。很显然，优化部和维护部的职员偏少，因为招聘的时候就偏向于软件开发能力。
以前分工没那么明确，很多职员身兼数职，即开发设计也优化维护。现在一分工，马上显得不平衡了，付磊思索着以后要定向招聘才行。
他把分好的名单交给杭雨，杭雨看过之后点头道：“就按你这个名单来安排，分公司的人事档案还是由本部人事部统一管理，你拿去给谭宗钦看一下。”
付磊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他找到谭宗钦，把名单和杭雨的话转告他，在人事部忙活一阵完成了档案修改。
随后便是技术分公司的薪资问题，杭雨跟谭宗钦商量了一番，用时一个小时左右完成薪资表格。付磊拿到薪资单后，顿时心情大好，他的月薪比原来足足提升了十倍有余，现在是四万九千。
“各位，又有好消息，技术部最新月薪新鲜出炉。”付磊回到技术部后，把薪资单给众人看。
“我们分公司三个经理，月薪都是三万六，主管全部九千，基层职员全部三千起。”苏心缘第一个抢到薪资单，看完以后十分满意。
“这样看来，我们部门的待遇是最好的。”聂鹏说道。
“整体来看是比较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苏心缘道。
技术部好在每个阶层都是最高标准，其他部门的基层岗位大多是两千五，两千六底薪，很少有三千的，只有技术部的基层全部三千起。
主管和经理阶层也是一样，其他部门多是低两个标准。
总的来说大家都很满意，心情愉悦地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我要是早点来，说不定选上主管了。”黄毅的专业能力不比关永林差，但是来的时间太短，还没有转正。
要是拿到九千月薪，回去肯定能得到老婆的夸奖，黄毅暗暗可惜。
“不急，公司一直都在招聘人手，规模扩大以后还有机会。”关永林安慰道。
“恩。”黄毅回道。
随后付磊又修改了一下技术部的规章制度，把一些他认为形式化的规矩去掉了。他把早会改成每周一早上一次，上班可以登入微博，但是不能用于私人聊天，只能跟同事进行工作交流。
付磊也知道职员不可能完全遵守，总有那种开小差的，只有通过监督和惩罚来避免。为了方便职员沟通，他认为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杭雨看过付磊修改的规章制度后，发现都是一些为了方便的小细节，于是同意了。技术员们得知每周只开一次早会，可以用微博沟通，都觉得很方便。
事实证明，这点小改变的确增加了他们的工作效率。
下班回到家，谭宗钦看到妻子已经做好一桌饭菜，正在看电视等他。
“今天又加班了，这么晚回来。”段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女人这种时候很需要关爱，巴不得丈夫一下班就飞回来，对他加班的事情很反感。
江燕公司的人事部并非两班制，经理也都是上白班的。
“这段时间公司事务繁忙，大家都加班，不是我一个人。”谭宗钦换了鞋脱了外套，走上前摸她的肚子：“今天孩子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一点都不乖，跟你一样闹腾。”段丽幸福地道。
“咱们公司没别的，婴幼儿产品齐全，将来我要给他买最好的。”谭宗钦说道。
“再好能好到哪里去，你那点工资还是省着用比较好，要攒钱给孩子读书。”段丽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孩子小时候的饮食特别重要，一定要营养均衡，将来才能长得高大。而且我今天涨了工资，你不用担心孩子以后的教育资金。”
“这么快就涨工资了，一个月多少？”段丽问道。
“说出来怕你不信，我现在一个月三万六，加上奖金能达到五万左右。”谭宗钦说道。
“真的，怎么突然涨这么多？”段丽好奇道。
“公司发展快，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一年我还能涨一次。”谭宗钦现在对工作和生活充满了信心，三万六底薪对他的家庭而言绝对是一剂强心针。
“太好了，我们省两年就能买辆好车了。”段丽惊喜地道。
谭宗钦点点头，段丽搂着他亲了一下，一瞬间加班教育费车子房子的贷款...通通都不算事了。
不仅是谭宗钦，江燕公司好多管理层，比如付磊，沈妙芙，朱峰，黄慧君，桃子等人，都给家里人报喜，也得到了父母妻儿的夸赞。
集体加薪后，杭雨发现整个公司都充满了活力，职员们的工作热情明显高涨许多。尤其是技术部那边，为了尽快做出支付软件，整个部门都在加班加点，而且还没什么怨言。
“没想到，我也有混到这么一天的时候。”桃子的真名叫做李桃，他的学历不高，本来注定一辈子在底层挣扎。但是帮杭雨做了一件危险的事情后，杭雨给了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李桃在调查部的威信并不高，因为他太年轻，工作能力也不是很强。偏偏市场调查部那些家伙，一个个牟着劲竞争，比一般部门的竞争压力更大。
尤其是涨工资以后，调查部三个主管看着桃子那两万六的月薪，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桃子就像一根嫩嫩的胡萝卜，三个主管心里都觉得，再努力一下就能吃掉他。
他们的眼神，让桃子心生恐惧。
“雨哥，假如我回到基层去工作两年，会不会更好一点。”桃子突然问道。
“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杭雨诧异道，得到经理这个位置可不容易啊。
“我也不想，但是我手下那几个主管，玛德一个个跟吃了春药似的。他们不止业务能力强，而且做起事来特别拼命，摆明了想把我拉下马。”李桃感觉很苦恼。
做市场调查的跟销售有点像，要口才好，能吃苦，工作自觉。
尤其是市场开拓这一块的，比销售更拼命，为了一个客户抢破头。
李桃以前过的都是半死不活的生活，他真的很难想象，有人工作可以那么认真，公司没说要加班，自己跑来问他要不要加班。
更离谱的是，他们连加班的名额都要争一下。
这种工作态度完全颠覆了李桃的三观，加班不是很累吗？为什么要争着加班。后来李桃才知道，原来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人要养家的，为了家庭不得不这样拼命。
不管怎么样，他是有点压不住了。
“确实，如果他们业绩很高的话，我都要考虑一下换人的问题。”杭雨说道。
“所以我想从底层做起，要不然换个部门，市场调查部的压力太大。”李桃说道。
“你舍得这么高工资吗？”杭雨问道。
“舍不得，所以问问你的意见。”桃子实话实说。
“你现在下决心还来得及，在基层磨练几年，当主管肯定没问题。能不能回到经理的位置看你的本事，至于去哪个部门，你自己选。”杭雨说道。
李桃的想法跟彭铁家差不多，担心回不到原来的位置。
杭雨给他一个保障，李桃马上放心许多。
“我想去代理部，做线下推广方面的工作。”李桃早就想好了，如果退下来后继续留在调查部，难免有些丢人，去外面做线下推广就不怕人笑话了。
而且线下推广跟调查部的工作很像，刚开始就是找调查员去做的。
“可以，我们正好缺这方面的人手。”代理部一直在招聘推广员，杭雨又道：“那三个主管，你觉得谁比较适合接替你的位置？”
“杨金伟太严厉了，爱骂人，马思远的业绩垫底。孙川的业绩跟杨金伟差不多，而且平易近人，部门里的职员都比较喜欢他。”李桃说道。
“恩，我知道了。”杭雨说道。
李桃能下定决心从基础开始，杭雨心里十分欣慰。
第二天，杭雨就把李桃调到了代理部，成为一名普通的推广员。李桃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独自踏上了CD之旅，他的工作地点就是那里。
得知李桃退位，调查部的职员都颇为惊奇，毕竟才刚涨工资。
“竟然放弃了两万六的高薪，跑去代理部做推广，小瞧了他。”孙川表面上跟李桃和和气气，心里也有点不服的，这下可是刮目相看。
紧接而来的便是上位竞争，三个主管都期待着上面的任命。
杭雨参考了李桃的建议，又找了几个调查部的职员询问，最终任命孙川为新经理。孙川得到通知后，自然十分喜悦，而杨金伟和马思远则很失望。
孙川可不是李桃，他一上位，杨金伟和马思远再努力都很难把他挤下去。杭雨还提拔了一个新的主管，名字叫做霍绵，三十二岁，业务能力很强。
类似李桃这种情况，还有一个黄慧君，她也是年龄小身居高位。
如今客服部一百二十多号人，不乏经验丰富，业务能力强的职员。她们也一样觊觎黄慧君的位置，给她很大的压力。
不过黄慧君跟李桃不一样，她和杭雨的关系没那么好，不敢轻易下来。
尽管压力很大，黄慧君还是选择坚持下去，在困境中磨砺自己。黄慧君不说，杭雨也不会要她下来，反正客服部目前运行良好。
天气开始凉了，人们换上了暖和的秋衣。
江燕公司对衣着有一定要求，首先不能邋遢，男士尽量穿西装皮鞋。女士的服装比较多一些，可以穿各种裙子，不过也要求简洁大方。
杭雨当然也要尊重规章，渐渐地他都习惯西装革履了。
“雪燕，我想在公司附近买一栋房子，你觉得怎么样？”杭雨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提高了，以前住个两室一厅都觉得很不错，现在想住别墅，有草坪有花园的那种。
“我也觉得应该买房子，这里连空调都没有，冬天冷的要死。”秋雪燕有时候会来他的办公室，了解一下公司的发展情况。
“我感觉秦老那个别墅区不错，山清水秀，还能跟他学习盆栽。我现在犹豫的是我们两个一起住，还是把我爸妈接过来一起住。”杭雨说道。
“我可没说要跟你同居。”秋雪燕心里很期待。
“那我找别人同居。”杭雨说道。
“你敢。”秋雪燕锤了他一下。
杭雨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秋雪燕生怕突然来人，挣扎道：“别闹，待会有人来了。”杭雨脑海里闪过办公室剧情，突然有点冲动，不顾她反对吻了上去。
秋雪燕先是挣扎，过了一会热情回应，一直吻到呼吸困难为止。亲吻的时候，杭雨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面，把秋雪燕挑逗得不行，她猛地站了起来。
秋雪燕理理衣服，脸颊微红地埋怨道：“老是这样，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杭雨嘿嘿一笑，说回刚才的话题：“怎么样，要不要一起住。”
秋雪燕想了想，羞涩地点头答应。
“啥也不说了，买房去。”杭雨早就想过同居生活了，当即起身道。
“真买？”秋雪燕问道。
杭雨不说话，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秋雪燕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金河大厦后，杭雨来到停车场用钥匙开门，秋雪燕坐在副驾驶。杭雨启动车辆，一个飘逸的转弯驶出停车场，直接去了秦学芳的家里。
路上，杭雨打了个电话给秦学芳，告诉他自己马上过去一趟。
“要不要买点礼物？”秋雪燕说道。
“又不是第一次去，不用那么客气。”杭雨已经知道秦学芳的身份，自然不会触及对方的旧伤疤。
来到秦学芳家门口，不一会他的女儿秦九珍来开门。
“你好，我来拜访秦老先生。”杭雨没想到又碰见她，不知道这个姐姐做什么的，老是待在家里。
“进来吧。”秦九珍对他们的态度比较平淡，似乎不怎么欢迎外人。
秦学芳正在客厅里修剪一株青松盆栽，枝杈看起来还很嫩。
“来了，看看我这株鹤立鸡群怎么样。”秦学芳道。
“太嫩了，看不出好坏。”杭雨实话实说。
“说明你的眼光还不到，等我栽培一两年时间，绝对是上品盆栽。”秦学芳道。
“正想跟您学习盆栽，我打算在这附近买一栋别墅，您觉得怎么样？”杭雨直入主题。
“你想住这边。”秦学芳颇为诧异，稍作思衬道：“这一带环境是可以的，不过买一栋别墅可不便宜，怎么着也得五六百万。”
“爸，人家可是省里的十佳互联网企业老总，缺这点钱吗。”秦九珍道。
“是吗？”秦学芳诧异地看向杭雨，他从来不上网，也很少看电视，最多看看报纸，所以不知道杭雨的事情。秦九珍却是在上网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关于杭雨的新闻。
“既然你有钱，直接去买就行了。”不等杭雨回话，秦学芳又道。
“我不大了解这里，也不懂挑房子，怕被售楼处的人给蒙了。”杭雨说道。
“让珍珍陪你们去看房，她就是做房地产，绝对给你挑最好的位置。”秦学芳笑着道。
“原来你也是做生意的，有机会可以合作。”杭雨看向秦九珍。
“房地产跟互联网有什么可合作的，待会我给这边的售楼处经理打个电话，让他们帮你挑一栋别墅。”秦九珍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说话的时候都不看杭雨一眼。
“珍珍，你怎么跟人说话的。”秦学芳不悦道。
“我说话向来都这样，难道要我见个人都陪笑。”秦九珍懒洋洋地道。
秦学芳想训斥她几句，杭雨笑着说道：“秦小姐，房地产未必不能跟互联网合作，你难道不知道，人家租房的房源都在网上发布吗。”
秦九珍这才看向他，问道：“你的网站可以发布房源？”
杭雨闻言一怔，他的代购网当然不可以发布房源，微博倒是可以宣传一下，但是跟网络售房也差的很远。秦九珍已经了解过杭雨这个明星企业家旗下的产品，看他脸色就知道没戏，于是继续看电视。
秋雪燕听到两人对话，突然灵机一动：“云山，要不我们做一个专门售房的网站怎么样！”她早就有自行创业的想法，但是见识不够想不到好点子，所以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
秦九珍的话给了她很大启发，杭雨做代购，父亲做B2C，两种不同的电子商务模式。秋雪燕心想，做一个专门卖房子的商务平台，说不定可以开辟另外一条路。
“恩，不错的想法。”杭雨知道未来房地产发展很快，秋雪燕这个想法应该是可以的。随后他又道：“但我不是很懂房地产，你要做这方面的东西，我可能帮不了你。”
杭雨不做房地产，一方面是不懂，另一方面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
要在一个行业混成精，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卖的东西不一样，但是公司运营和网站设计方面，应该可以借鉴一下。另外主要是人气，到时候借你这颗大树给我攀一下，很快就可以宣传开来。”秋雪燕说道。
“没问题，到时候我给你宣传一下。”杭雨欣然同意。
年轻人有想法，难免要折腾一下，尤其是秋雪燕这种有能力，且不怕失败的。因为就算她失败了，还有杭雨和秋卫，所以秋雪燕可以无所顾忌地大展拳脚。
杭雨当然不会介意身边的人去做事业，就算成不了大器，做点小生意也是好的。
“问一下，房地产也能做电子商务？”秦九珍好奇道。
“当然可以，问题在于太贵的东西，人家一般不会在网上买。尤其是房车之类，一般人可能会现在网上看好，但不会在网上下单，而是亲自去确认交易。这样一来，就没法收线上服务费。”杭雨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房车这一类的资源要上线，需要投入更多资金和人力。
“那怎么办？”秦九珍问道，秋雪燕微微皱眉。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用中介模式，我们保留卖家的联系方式。或者我们提供担保和售后服务，以及保险之类的，如果买家想保证售后问题，必须在线上付账。”杭雨说道。
中介模式很简单，中介所都这么干的，保留卖家的联系方式，买家不能直接联系卖家，只能通过中介人员来沟通，最后自然要给中介交钱。
用担保和售后，以及保险之类的服务来捆绑买家，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但是投资会更大。
秦九珍想了想道：“这主意很棒，要不我们合作吧。”
杭雨微笑道：“你找雪燕聊，我暂时没有开拓新业务的想法。”
秋雪燕不懂房地产，秦九珍不懂互联网，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以姐妹相称。
秦学芳见她们聊得开心，便邀请杭雨去附近看房子。
别墅区在一座山下，高低不平坐落着六十多栋别墅，一条河从中划过。从秦学芳家里出来，往山上走一段路便看到一座石桥，两个老人在石桥下面钓鱼。
“老江老温，好久不见。”秦学芳跟下面钓鱼的老者打招呼。
下面俩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人在嘴边竖起食指嘘，叫他安静。
“这俩人是我以前的朋友，喜欢钓鱼，几乎每天都在这里。”秦学芳对杭雨说道。
“这里河水清澈，山林茂盛，空气比市区里好多了。”杭雨看着远方的山河，伸了个懒腰。
“是啊，我在这里住了几年，身体都舒朗许多。”秦学芳道。
随后他们又往上走，一边聊天一边看房子，其实是看房子附近的环境和布局。
“河边虽然好看，但是雨季潮湿，山林固然壮丽，但是蛇虫聚集，最好找离山水都有一定距离，又不远的房子。”秦学芳说道。
“你说的这种布局，几乎都有人住了，剩下一些没那么好的。”杭雨在别墅区绕了快一圈，好在这里风景秀丽，散散步倒也清闲。
“今天先不看了，等珍珍有时间叫她带你去。”秦学芳有点累了。
“好，雪燕跟珍姐聊得这么开心，回头我让她来负责买房的事情。”杭雨说道。
回去的时候，两人又在石桥这里碰到了江温二老，他们提着鱼篓子打道回府。
“老江，你们今天钓了多少鱼。”秦学芳问道。
“收获不错，你看看。”江余米把鱼篓给他看，只见里面有七八条鱼，都有一两斤。
“要不要带条鱼回去炖汤喝。”温季胖胖的，胡子花白。
“那感情好。”秦学芳也不客气，挑了一条大鱼，用手指扣着鱼鳃提在手上。
“这个后生一表人才，他是你什么人？”江余米看向杭雨道。
“跟我学盆栽的小朋友，今天来看看房子，以后说不定就在这里住了，你们可要关照关照。”秦学芳笑着说道。
“要怎么关照，跟我一起钓鱼吗？”江余米问道。
“有空的话，我也喜欢钓鱼的。”杭雨回道。
“那等你有空再说，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见。”江余米说道。
双方招招手，江余米二人提着鱼篓和鱼竿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秦学芳对杭雨说道：“这两个老家伙在江都都有些人脉，你以后跟他们认识，说不定有点好处。刚才你却是有些托大了，不应该说有空，好像人家要等你一样。”
杭雨说道：“我来这不是找好处的，不过有机会的话，多认识几个人也好。”
秦学芳笑着道：“口气不小，市里的关系都看不上。”
杭雨也笑了笑：“我们做生意不走后门，也不走关系，跟政府都是正经来往。”
秦学芳颇为诧异，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秦学芳更放心地与杭雨来往了，不用担心他提要求。
回到秦学芳家里，只见秋雪燕跟秦九珍挤在一张沙发上，前面放着一台电脑，聊得十分热络。秋雪燕教她一些电商的东西，秦九珍则跟秋雪燕说房地产的规则，双方都受益匪浅。
“雪燕，做出决定没？”杭雨问道。
“决定了，我要跟珍姐合作，一起创办房产商务网站。”秋雪燕神采奕奕地道。
秦九珍看重的是江燕公司在互联网领域的能力，通过秋雪燕，她可以更快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而秋雪燕则看重秦九珍在房地产领域的能力，虽然她的公司仅限于江都市，但秦九珍精通这方面的东西。
另外秋雪燕年龄毕竟还小，一个人创业怪怕的，正好找个人分担压力。
“我看你们干脆再加一个车，做房车商务网站，凑成一对得了。”杭雨笑着说道。
“房车网，要不再加一个婚。”秦九珍心情很好，说完之后她突然眉头一皱，跟秋雪燕杭雨相视一眼，貌似这个想法很不错啊。
“好主意，把相亲和房车结合在一起，配对成功就送体验卡。”杭雨说道。
“没有人会在网上相亲吧。”秋雪燕很怀疑，哪有这么草率的。
“随着时代发展，女强人越来越多，都不愿意太早结婚。但是她们年龄一大，又很难找到对象，网上相亲还是有一定市场的。”杭雨说道。
秦九珍的脸色有点尴尬，因为她就是杭雨口中，很难找对象的大龄女强人。
“我可以保障，这种情况会愈演愈烈，而且房车市场也会越来越大。”杭雨说道。
“房车还好说，相亲也能电子商务化？”秋雪燕疑惑道。
“相亲也是社交的一种，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社交活动，往往有利可图。跟房车一样，首先我们要有一批优质的货源，就是美女和精英男士，把他们的照片资料挂在网上。”杭雨说道。
“恩恩，然后呢。”秦九珍和秋雪燕都听得很认真。
“常规商品的消费者基本是女性，但相亲，房车却恰恰相反，基本是男性。所以货源主打美女，然后男士可以挑选并通过网络跟他们聊天，我们可以设定一些价格便宜的虚拟小礼物。比如虚拟的小车，房子，如果男性对这位美女有好感，就送她虚拟小礼物。”杭雨说道。
“先送虚拟的房车，然后再往真实的房车购买方面引导。”秦九珍眼睛一亮。
“对，而且虚拟礼物也是一笔很大的收益，十块钱的小车，网站要收五块钱。你想想，那些男用户看到美女之后，会送多少辆虚拟小车。”杭雨说道。
“噗，这也行，亏你想得出来。”秋雪燕一口盐汽水差点喷出来。
“这意味着一个美女，只要把她的资料挂在网站上，就可以得到很多收益。她甚至可以把这当成一份工作，天天在网上跟人聊天，偶尔相亲几个，完了还可以甩掉再来。”秦九珍说道。
“用这种经营模式，必然会出现职业的相亲者，不过这对网站是有好处的。”杭雨说道。
“不一定吧，如果太多男人被骗，网站的口碑岂不是会变差。”秦九珍道。
“相亲成功率本来就很低，你每个月找一个成功案例做成广告，就足够了。而且你要明白一件事，很多男的去相亲网不是真相亲，只是想去调戏美女，为此付出几块钱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网站来说，积少成多，就是一笔可观的收益。”杭雨说道。
“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消费观。”秦九珍表示鄙视。
“话是这么说，就算当职业相亲者，我们要保证她的资料真实。职业相亲跟骗子是两码事，如果有人用虚假资料欺骗用户，坚决打击。”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秦九珍点头。
“网站最好能显示双方的现实距离，系统自动匹配，搜索离他最近的人。”杭雨说道。
“好主意！”秦九珍竖起大拇指，她很怀疑杭雨的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好主意一个接一个。她跟秋雪燕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也仅仅停留在房产商务，杭雨随便说几句就勾勒出一个聚宝盆。
秋雪燕则有点受打击，如果不是杭雨说出这些问题，她压根想不到。如果杭雨不说，光靠她和秦九珍去做这个网站，跟杭雨勾勒出来的网站简直天上地下。
“干脆就用微博作为相亲网的社交软件。”秋雪燕说道。
“可以，我还可以在微博添加你们的网站LOGO。”杭雨说道。
“房车呢，总不能相亲成功才买房车吧，那样销售率肯定很低。”秦九珍说道。
“这个问题确实难搞，我暂时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你们自己想想。”杭雨说道。
“网站名称就不好取。”秋雪燕道。
相亲，房车，都是很有市场的生意，但是主打哪个不好选。
按杭雨的想法，当然是主打相亲网站，通过相亲发展房车生意。但是网络相亲成功率太低，制约了这个想法的发展性，所以秋雪燕二人觉得不妥当。
“要不还是做房车吧，相亲网站总觉得不靠谱，专一比较好。”秋雪燕说道。
“我觉得很靠谱，关键是怎么结合起来，我们要想一个好办法。”秦九珍的生意经验比秋雪燕丰富得多，她当然不会因为有困难就退缩。
“实在不行就分开做三个网站。”杭雨说道。
“不，我要集合起来。”秦九珍固执道。
相亲和房车的关联性很强，秦九珍本能地感觉到，结合起来才是王道。
秦学芳看到他们都陷入沉思，于是默默地修剪盆栽。
客厅里安静下来，杭雨三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我觉得三者结合，不是某一点可以做到的，而是要通过网站名称，网站布局，网络宣传等方面来做。首先我们要取一个好名字，最好可以把三者彰显出来，网络布局也是一样的，要让用户进来后，一眼就知道我们是做相亲和房车的。网络宣传更不用说了，必须三者一起。’杭雨说道。
“有道理，我们先想一个好的网站名称吧。”秦九珍附和道。
“叫浪漫房车怎么样？”秋雪燕说道。
杭雨和秦九珍想了想，感觉这个名字可以，不过他们觉得或许可以想一个更好的。
“房车有缘怎么样？”秦九珍问道。
“还不如叫幸福网，有老婆有房车，不就是一种幸福吗。”杭雨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凸显出我们的业务。”秦九珍道。
她心里挺纠结的，凸显业务的名称太俗，好听的名字又不醒目。
最终他们取了一个比较俗，或者说比较实在的名字——幸福房车。
业务内容分别是相亲，新品房车，二手房车，即社交，c2c和b2c相结合。
“网上已经有一个叫真情的婚恋网，二手房车交易有赶集网，可以借鉴一下。”杭雨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已经有类似的网站。
“我看看。”秋雪燕凑过来看了一下，随后颇为气馁地道：“原来已经有人做了，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想出来。”
“先做不代表一定成功，每个领域都有很多人竞争的。”杭雨安慰道，hao123不就被360干掉了么，不到最后说不准结果。
秦九珍知道赶集网，但是没有看过真情，于是搜索网站看了一下。
真情原本就是一家婚介公司，零五年上线做网络相亲，网站页面比较朴实。秦九珍注册了一个账号，试了一下真情网的各种功能，对网络相亲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真情网上面的功能跟杭雨说的很不一样，它讲究真实，而杭雨描述的模式更倾向于网络社交。秦九珍不禁思考，是真情网这种模式更好，还是杭雨说的更好？
“今天有点晚了，我们明天再谈吧。”杭雨看看窗户外面，夕阳都快消失了。
“恩，我要慎重考虑一下。”秦九珍头也不抬，看着电脑屏幕说道。
明明是秋雪燕提出来的想法，但是秦九珍比她更认真。
跟秦学芳告辞后，杭雨二人开车离去。
“我跟珍姐合作，你打算资助多少钱？”秋雪燕问道。
“你们先拿出一份可行的方案来，我看过以后再走决定，说不定我也会入股。”杭雨不喜欢别人入股他的公司，但他喜欢入股别人的公司。
“你觉得我们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这个想法到底行不行。”秋雪燕问道。
“三分靠打拼，放手去做，失败了就给我当富太太。”杭雨说道。
秋雪燕翻个白眼，心想一定要成功给他看看。
第二天清晨，秋雪燕刚起床，秦九珍就开着一辆奥迪来找她了。
“珍姐，你来了。”秋雪燕的头发有点乱，身上还穿着睡衣。
来之前她已经收到短信，把地址告诉秦九珍，所以她直接找上门。
“当然是来找你商量做网站的事情，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秦九珍穿着一条牛仔裤，白T恤塞进裤子里，还有一件牛仔外套，装扮挺时髦的。
她自来熟一样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道：“这是我写的策划大纲，把昨天我们说的内容总结了一下，还有我自己的想法。”
秋雪燕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苦笑道：“我待会还要上学，没有时间看了。”
秦九珍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她：“你老公都是亿万富翁了，还上什么学，随便应付一下都能毕业。”
秋雪燕被她刺激到了，严肃道：“他还不是我老公，我上学不是为了毕业证，是为了学东西。”
秦九珍笑着问道：“你学什么的？”
秋雪燕回道：“学经济管理，怎么了？”
秦九珍呵呵一笑道：“你想学经济管理还不如跟着我，一边实践一边学，绝对比你在学校好得多。你们这些小女孩就是爱钻牛角尖，做人要灵活一点。”
秋雪燕不服气道：“我承认实践很重要，但是基础知识一样很重要。如果我把学校的东西吃透了，再去实践，适应速度肯定比现在快得多。”
秦九珍想了想，无奈道：“也有道理，既然你现在没时间，那我去跟杭云山谈。”
秋雪燕道：“他住在隔壁，你自己去找他。”
秦九珍也不含糊，收起文件起身就走。
秋雪燕本来心情不错，经过这一番对话后，突然很不爽。
“一个个都这样，难道有钱就不用读书了吗。”秋雪燕轻哼一声。
奚落她，说她装蒜的不止秦九珍一个，自从杭雨成名后，学校好多人都知道她的事。一些同学见秋雪燕依旧认真学习，说她来学校装蒜，说得她特别烦躁。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说的没错，一出名就事多。
咚咚
秦九珍敲响了杭雨的房门。
杭雨起的比较早，已经洗漱完并穿好了衣服。
“谁啊？”杭雨打开门，看到秦九珍后颇为诧异：“你可能走错门了，雪燕住在隔壁。”
“我刚才找了她，她说她要去上学，没时间跟我谈。”秦九珍一点不客气，走进客厅坐了下来，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道：“这是我写的策划，你看一下。”
“你们俩合作，总不能一直找我。”杭雨有点无奈，接过策划看了一遍。
看得出来，秦九珍昨天深入了解过真情网和赶集网的网站功能，这份策划水平不错。
“如果把微博作为相亲网的社交软件，你的意见确实很合适。”秦九珍昨天思考了很久，她当然希望跟微博互通，所以采纳了杭雨的建议。
“我的想法昨天基本都说了，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杭雨把策划书还给她。
相亲网能否做好，关键在于“资源”，也就是“优质用户”。
房车网能否做好，关键在于资源和售后服务，这都不是杭雨能帮手忙的。尤其是售后服务，这得考验秦九珍的能力，因为她对房车行业比较熟悉。
“我打算第一轮投资三百万，你投多少钱？”秦九珍问道。
“那我和雪燕各投两百万，你占42.85%的股份，我们各占28.5%的股份。”杭雨说道。
“不合适吧，秋雪燕她都不管事。”秦九珍算是看出来了，秋雪燕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于是她直白道：“你也别拿秋雪燕来当挡箭牌了，就我们两个合作得了。”
“你这么忙，秋雪燕又要上学，这个网站肯定要我来做。我要占至少51%的股份，你投资两百九十万左右就行了。”秦九珍说道。
秦九珍想占据主导地位，去掉一个秋雪燕显然更符合她的利益。
如果杭雨二人同上阵，秦九珍一个人很难斗得过他们。
杭雨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笑着说道：“这个创业项目是雪燕提出来的，多少要让她占点股份。另外我虽然忙，但我可以让助手帮忙，要知道我们公司有很多这方面的人才。”
秦九珍感觉他的笑容很欠扁，面无表情道：“不管哪方面的人才，我们都可以花钱请。”
杭雨不介意少占点股份，但是跟秋雪燕加起来还不如秦九珍一个人，他很难接受。而秦九珍则担心他跟秋雪燕联合起来，欺负她一个人。
说白了，双方并未建立起相互信任的关系，毕竟才认识不久。
“你稍等一下，我去跟秋雪燕说说。”杭雨感觉她这样不行，又想做事业又想坚持上课，结果跟秦九珍的节奏对不上，以后怎么合作。
秦九珍也好不到哪去，态度十分自我，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估计她就是有个好爸爸，不然谁愿意跟她做生意。
“快点儿。”秦九珍翘个二郎腿坐在那等他。
杭雨来到秋雪燕房门口，里面没有反锁，转动把手直接进去。
秋雪燕刚好洗漱完，正在房间里换衣服，看到杭雨来了也不躲闪，脱了睡衣露出颇为性感的身材，换上一条牛仔裤和白色条纹毛衣。
“秦九珍去找你了。”秋雪燕说道。
“人都来了，你就请一天假呗。”杭雨站在卧室门口。
“请假当然没问题，但她说你是大富翁，我不用去学校都可以。”秋雪燕有点生气：“个个都这样讲，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
“个人观念不同，你不用放在心上，笑笑就过去了。”杭雨说道。
秋雪燕深吸一口气，感觉杭雨说的有道理，于是用平常心来对待。她思索一会，抬起头露出笑容道：“听你的，以后她们再说这种话，我就左耳进右耳出。”
杭雨笑了笑道：“这就对了，跟人谈生意一定要保持淡定，不能被情绪左右，否则你将来会吃亏的。秦九珍还在我那边等，你过去跟她谈一谈股份的事情。”
秋雪燕调整好心态，点头道：“好，你打算要多少股份？”
杭雨说道：“她想要51%的股份，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加起来，应该占51%以上的股份。当然，我都无所谓了，关键看你想要多少股份。”
他入股主要是想帮助秋雪燕，并未想过要占她们两人的便宜。
两人一起入股，肯定比秋雪燕一人入股优势更大。
“她想当大股东，我也想当大股东，这个主意是我出的。”秋雪燕道。
“好好谈，我尽量帮你。”杭雨说道。
从秋雪燕的房间到杭雨的客厅，这一小段路，秋雪燕做好了准备。
看到两人回来了，秦九珍道：“怎么样，你们想好了没有。”
两人坐在她对面，杭雨说道：“我们先不说投资多少钱，就说说技术和管理方面。”
秋雪燕知道杭雨在帮她，在一旁认真地听。
“继续说。”秦九珍道。
“我们做的是互联网商务，重点在互联网，这个没有问题吧。”杭雨说道。
“有问题，互联网只是一种工具，重点还是线下资源。”秦九珍道。
一句很有自信的话，直接被对付驳回，杭雨感觉有点尴尬。
看来秦九珍昨天做了不少功课，不然她的反应没那么快。
“那就说线下资源，你的房地产资源仅限于江都市，基本可以忽略。我们要做大，必须在全国范围内搜索房产资源，你有什么优势？”杭雨问道。
不等秦九珍说话，杭雨又道：“如果你想说业内经验，似乎我在互联网领域的经验更可靠。比你更厉害的房地产商，我一抓一大把，但是你要找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互联网方面的商人，似乎不那么容易。”
秦九珍的脸色有点难看，她的产业并不是很大，总资产也就四个亿多点。杭雨的流动资金已经达到十二个亿，论实力，秦九珍根本没得比。
只不过秦九珍有个好爸爸，跟人谈生意习惯了强势。以前谈生意的时候，即便对方资产比她多，看在秦学芳的面子上也要让着她。
但是杭雨不给面子，很直接地道：“当然，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独立制作这个网站，但是你信不信，不跟我合作，你八成要失败。”
秦九珍说道：“我不信。”
杭雨说道：“我们回到昨天，如果不是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诀窍，你写得出这份策划？你想得到线上收费的问题，你想得到相亲和房车结合，你想得到虚拟礼物这些盈利方法？”
秦九珍说不出话了，如果不是杭雨跟秋雪燕，她压根没想过上线。
“你是不是以为凭借这份策划，就可以做成功了？”杭雨微微一笑道：“我告诉你，一个网站想要成功还有很多问题，你这份策划讲真，我随随便便都能写出千八百份来。”
“然后呢，你干嘛不自己做。”秦九珍道。
“这不是看在秦老的面子上，昨天你跟雪燕谈了这么久，我要是把你撇开，秦老该怎么看我。再说了，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干嘛便宜了别人。”杭雨说道。
“合着你的意思，我就是一捡便宜的。”秦九珍不悦道。
“不能这么说，但也差不多了。”杭雨说道。
秦九珍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道：“就你这态度，我看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再见。”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以前谈生意哪个老板不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
“别急着走，有话慢慢说。”杭雨挽留道。
“说什么，留下来听你贬低我吗？”秦九珍道。
“我不说清楚，你不自量力，我说清楚你又受不了。”杭雨叹了口气，说道：“你让我怎么办，难道我要看在秦老的面子上，让给你51%的股份？”
秦九珍本以为杭雨会道歉，听到这句话，气的整个人都翻白眼了。秋雪燕都觉得杭雨有点过分，偷偷踢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一点。
“我告诉你，你不用看谁的面子，我也不用借谁的面子。今天这事我还非得跟你说清楚，我怎么就不自量力了！”秦九珍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重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怒气冲冲地看着杭雨。
“你说你，钱没我多，在互联网领域懂的没我多。在全国范围内，你的信息网怎么跟我比？不怕告诉你，我们在全国二十多个省市开始了代理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增加业务内容，搜集各地的房车资源。你有什么，我洗耳恭听。”杭雨摊开手。
“我...”秦九珍有种暴打他的冲动，这货真的太嚣张了。
秋雪燕看到她被杭雨怼的体无完肤，憋笑的同时觉得她好可怜。
眼看秦九珍到了爆发的边缘，杭雨不再刺激她，恢复常态道：“49%和51%的股份，单从股份来看差距并不大，关键在于控股权。我跟雪燕加在一起占据大股，为了弥补你，我们可以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你，由你来统一规划公司的发展方向。”
秦九珍颇为心动，依旧不动声色道：“没有绝对控股权，这个总经理只是打工而已。”
杭雨笑了笑道：“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事情，就算个人控股100%，你也要跟公司其他高管协作。除非你一个职员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撑起一家公司，那就没人提意见了。”
秋雪燕补充道：“一个人撑起一家公司，也要面向市场，要采纳客户的建议。”
秦九珍沉默了，在这个市场结构当中，注定没有绝对二字。
她转念一想，创立公司不一定成功，股份越多风险越大。如果拿不到控股权，49%的股份反而吃亏，还不如少拿一点比较好。
“好，我要30%的股份，剩余你们两个看着办。”秦九珍道。
“那我投资190万，占19%的股份，雪燕投资510万，占51%的股份。”杭雨说道。
“我同意。”秋雪燕面露喜色。
秦九珍见此有点小嫉妒，秋雪燕哪来的钱投资，杭雨摆明了帮她。作为一个大龄未婚女，秦九珍本来就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敏感，被杭雨二人合伙欺负一遍后，心里特别苦哔。
随后他们讨论了一下公司的基本策划，把公司名称确定为联姻。之所以叫联姻公司，是为了弥补网站名称的不足，凸显出相亲业务。
秋雪燕是董事长兼财务总监，秦九珍是副董事兼总经理，杭雨是人事总监。
分工很明确，秦九珍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并且拥有很大的决策权。秋雪燕身为董事长，再加上掌管财务，实际权力最大。
杭雨在互联网这块的经验丰富，他的主要任务是指导，以及尽快搭建出公司的人事体系。因为联姻公司还没有正式创办，杭雨直接在江燕公司招聘人手，等他搭建出人事体系后，估计秦九珍也办好手续了。
“雪燕，回头你跟珍姐把买房的事情办好，我就不去看了。”杭雨说道，他相信秦九珍和秋雪燕的眼光，买个别墅肯定没问题的。
“好，交给我。”秋雪燕点头。
“我还没吃早饭，一起去吃个肠粉。”杭雨肚子饿了，
“不用，气都气饱了。”秦九珍还有怨念，提起包包告辞。
秦九珍去了工商局办手续，她在政府关系匪浅，这件事交给她最合适。
吃完早餐后，杭雨到公司工作，秋雪燕则开车回了老家。
经过几个月的磨蹭，秋雪燕已经考到了驾照。
“陆陆续续用了两千三百多万，赚回来六百七十多万，现有一千一百多万储备资金。”秋卫正在跟钱通海，杭元建和周仁他们谈公司的事情。
董杰辉报了一下大致的收盈数据，凉凉的天气，额头冒出一丝汗珠。
中国宝贝的特殊性是无法复制的，做电子商务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半年多的努力，公司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投资跟盈利严重失衡。
网站体验，商品质量，售后服务，仓储物流...刚开始董杰辉认为自己做得很好。或者说他压根没发现这些问题，所以一来就在各大网站打广告。
后来秋卫拿了江燕公司各部门的规章制度，给董杰辉一看，他才知道有那么多缺陷。于是董杰辉开始大张旗鼓地整顿公司，招聘各方面的人才，这就花了两个多月时间。
公司架构成熟以后，用户增长的确快了一些，盈利也开始上涨。可惜的是，江燕公司很多经验并不适用，董杰辉发现问题更多了。
越深入，发现这行越难。
董杰辉突然一个激灵：早知道应该先把公司架构完善，各方面制度完善，再大力宣传的。可是这时候他已经花了很多钱，后悔也没用了，只能咬着牙继续做宣传。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陷入困境，董杰辉还特意研究了中国宝贝的崛起历程。
“这个小子，运气未免太好了。”董杰辉有种骂脏话的冲动，他发现杭雨简直走了苟史运，机遇一个接一个的来，宣传方面的花费节省了不知多少钱。
另外代购这种电商模式，本身就是一种BUG。
这时候，董杰辉把杭雨的成功归咎于运气，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运气不好，怪我喽？
“不知道剩余的资金投进去，能不能保证盈利。”秋卫问道。
他所说的保证盈利，当然不是赚了钱就行，而是要把投的钱全部赚回来。
“很难。”董杰辉脸色难看道。
秋卫四人各自相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之色。
他们当然也知道很难，江南商城现在的情况，要一下子把月盈利提升到千万级别，只能出现奇迹。如果不能把月盈利提升到千万级别，那么把剩余资金花完，江南商城也别想盈利。
“几位董事，公司架构日趋完善，用户和盈利稳步增长，总的来说发展良好。我相信再坚持半年左右，公司一定可以扭转盈亏。”董杰辉生怕他们放弃。
“你们的宣传方式是不是太硬了，花这么多钱，效果却不怎样。”杭元建质疑道。
“宣传费用总共九百万左右，其实在仓储物流和人事方面花的钱更多。”董杰辉弱弱地纠正了他，因为江南商城自己也进货，很大一部分资金都压在仓库里。
因为没有把握好进货种类和数量，或者说高估了销量，很多货物积压在仓库，浪费不少资金。当然，董杰辉不会跟他们说的那么清楚，因为这也是他的问题。
“货物流转太慢了，光是仓储公司那边的费用就浪费很多。”周仁是做煤产品加工和销售的，对仓储方面有点了解，一语道破其中问题。
“那怎么办，退不了也卖不出去，总不能把过季的商品扔了吧。”钱通海跟秋卫都是挖煤矿的，对成品销售比较陌生一些。
“要是我们自己有仓库，还能省点储存费用。”周仁说道。
“现在哪有钱建仓库，想想别的办法。”杭元建说道。
四人想了想，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省肯定省不下来，貌似只有追加投资一条路。
中国宝贝能发展这么好，因为盈利高，良性循环一直到现在。江南商城陷入困境，因为盈利远低于投资，恶性循环下去只会更惨。
“实在不行就第二轮投资，咱们总不能半途而废。”钱通海说道。
董杰辉是他请来的人，如果半途而废，秋卫三人岂不是要怪到他头上。秋卫三人都可以退，唯有钱通海退不得，于是怂恿他们继续投资。
就在四人讨论该投多少钱时，秋雪燕回来了，看到客厅里这么多人，她略显拘束地打招呼：“各位叔伯好。”看到董杰辉也在，秋雪燕心知他们肯定在讲江南商城的事情。
“雪燕，今天不上课吗？”秋妈问道。
“我请了假。”秋雪燕道。
“请假回来的，什么事这么急？”秋妈问道。
“不是急事，你们先聊，我等一会再说。”秋雪燕道。
“我们要讲很久的，你怕是等到天黑都没机会，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们等你一会。”杭元建三人面带笑容，在后辈面前他们都表现得很温和。
“额...”秋雪燕犹豫要不要说给他们听。
倒不是要保密，因为开公司迟早被人知道的，只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秋雪燕怕这么早说出来被人笑话，笑她自不量力之类的。
“额什么，不方便就跟你妈进屋里说去。”秋卫说道，他以为是秋雪燕的私事。
“没有不方便，不过我说了你们别笑我。”秋雪燕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人会笑你，说吧。”杭元建三人露出和善的笑容。
秋雪燕不仅是秋卫的女儿，还是杭雨的女友，如今杭雨在江都可是名人。在江都市他是前二十强的企业家，在仙女镇他是前五强，钱通海三人见了都要以礼相待。
“是这样的，我找了一个做房地产的姐姐合伙开公司，想跟您商量一下。”秋雪燕说道。
秦九珍以为秋雪燕一定会用杭雨的钱入股，杭雨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秋雪燕却不想这么做，她来找秋卫，是想家里出那510%万。
“做房地产的，叫什么名字？”秋卫听到姐姐两个字，第一反应是女儿被骗了。
“秦九珍，九九归一的九，珍珠的珍。”秋雪燕回道。
“不认识，你们听过吗？”秋卫看向三个合伙人。
钱通海和周仁皆是摇头。
杭元建却是眉头微皱道：“秦九珍，有点耳熟。”他仔细想了想，突然眉头一挑道：“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买了一块地皮建厂房，就是一个叫秦九珍的人卖给我的。”
“这个秦九珍有点来头，听说在市里有关系，办手续特别快。不过你怎么会跟她那样的人合作，我都搭不上她的关系，还是同名同姓的人？”
“是云山先认识她，带我去了她家里，无意间说起在网上卖房子，然后她想跟我们合作开一个专门卖房子和私家车的网站。”秋雪燕道。
“原来是杭雨，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肯定是同一个人。”杭元建道。
说话间，杭元建颇为羡慕秋卫，找到一个这么好的未来女婿。
“房子和车也能在网上卖吗，恐怕没人会上网买吧。”钱通海质疑道。
“这您就不懂了，我们把全国的房车资源挂到网站上，人家自然会上网看好，然后再去买。只要他上我们的网站看房看车，我们就有办法让他交服务费。”秋雪燕道。
“只是上网看看而已，买还是亲自去买，你怎么收他的钱？”钱通海来兴趣了。
“商业机密。”秋雪燕当然不会随便说出去。
钱通海四人闻言一怔，随后无语地笑了笑。
他们还捧着一个烫手山芋，暂时没有精力开拓其他项目，便不再追问。
“最近房地产发展很快，私家车也越来越多，这个想法很不错。如果把生意做到全国，光是收服务费都能收到手软。”杭元建细细一想，感觉这个项目比江南商城还好。
主要是江南商城太糟心了，冒出一个不错的项目，自然会心动。
“有那么好吗，小董，你怎么看？”钱通海看向董杰辉。
“如果能解决收费问题，集合全国大部分房车资源，的确有利可图。”董杰辉如实说道，他怕钱通海四人转移方向，又道：“不过要集合全国的房车资源，肯定要投入很多人力资金。”
“所以我回来，希望老爸能资助我一下。”秋雪燕看向父亲。
“杭雨不资助你吗？”秋妈问道。
“这次我占51%的股份，是最大股东，我想用自家的钱。”秋雪燕说道。
“好啊，这种事的确要分清楚一点，老爸支持你。”看到女儿依旧独立，秋卫感到很欣慰。
秋妈莞尔一笑，认可了秋雪燕的想法。
“你要多少钱？”秋卫问道。
“五百一十万。”秋雪燕忐忑道，她怀疑父亲投资了江南商城后，还有没有这么多钱了。
果然，秋卫露出为难之色，他投资江南商城后存款已经不多了。
刚才他们还在商量第二轮投资的事情，如果再拿五百一十万给她，基本倾家荡产。
“这样吧，我给你三百一十万，杭雨那边还欠我两百万，叫他给你出了。”秋卫很快做出决定，因为他也觉得秋雪燕这个想法很不错。
何况刚才杭元建说了，那个秦九珍在市里有关系，想来不会蒙人。
“你这样还不如直接给她五百一十万，反正云山过两天就还你钱。”连续还了几个月钱，秋妈知道他在几号打钱过来。
“行行行，全给。”秋卫无奈道。
“真的，谢谢爸妈。”秋雪燕心中一喜。
看到女儿也找到方向了，秋卫夫妇都觉得很欣慰，也有些担心。
“做生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多跟杭雨请教，他比较懂这方面的事。对了，云山占多少股份？”秋卫问道，他比较信任杭雨的眼光。
“他占19%的股份，珍姐占30%。”秋雪燕道。
“还可以，看来云山比较看好你们这个项目。”秋卫稍微放下心来，既然杭雨都投了一百多万，相信他不会拿这么多钱去浪费的。
“难道您不看好吗？”秋雪燕问道。
“我要是有这眼光，还能这么苦恼吗？”秋卫叹笑道。
父母看不出这个项目的前景，还这么支持她，秋雪燕心里十分感动。
秋雪燕再次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
“恭喜，你自己开公司，你女婿开公司，女儿也要开公司。啧啧，真是虎父无犬女，将来说不定又多一个女老板。”杭元建颇为羡慕道。
杭意薇开代购店赚了点小钱，杭元建都觉得很开心了，跟秋雪燕一比又差了很多。
“说的太早了。”秋卫却是一点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亚历山大，毕竟家产不多啊。
“有杭雨这个领军人物帮忙，还怕令爱办不起一个互联网公司吗。到时候上微博宣传一番，很快就出名了，比我们花大价钱到处打广告划得来啊。”钱通海道。
“没那么好，微博现在不支持广告，只能开个公众号玩玩。而且房车用户跟微博用户不一样的，转化率估计不高，还得我们自己做宣传。”秋雪燕道。
“不管怎样，好歹有一个老司机带路，能少走许多弯路。”钱通海都有点后悔选董杰辉了，早知道让杭雨帮忙经营，说不定这会都赚大钱了。
“那倒是。”秋卫点点头。
秋雪燕得到父亲承诺，便不再打扰他们商谈，跟母亲回房聊私密事。秋妈问了很多她跟杭雨的感情问题，秋雪燕都如实回答。
听到他们的感情没问题，秋妈放下心来。
本来秋妈打算休闲养老了，丈夫重开事业后，她一个人天天呆在家怪无聊的。现在连女儿都找到事做了，秋妈顿时心痒痒，毕竟她以前也是一个女强人来着。
“要不要妈去帮你一把？”秋妈问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秋雪燕出于好意，怕累着母亲。
“我怕你一个人斗不过那个秦九珍，你看人家杭雨，都知道把他妈妈放在公司里坐镇。杨怡恩的能力很强吗？我看不见得，关键是可以信任。”秋妈说道。
秋雪燕想想也是，秦九珍的家庭背景那么强，杭雨又没什么时间帮她。如果帮母亲在公司里谋求一个重要位置，就不怕被秦九珍算计了。
不过她又担心秦九珍有意见，说她自己没本事，到处找靠山。
“怎么，你不相信妈妈。”秋妈见她犹豫这么久，有点不乐意了。
“不是。”秋雪燕纠结要不要跟母亲说清楚，突然她灵机一动，说道：“妈，这家公司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我直接把你安排到公司，难免被秦九珍说闲话。不如这样，你不要展露身份，直接去公司面试，以你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
这下轮到秋妈不好意思了，她以前帮丈夫做生意，没有给别人打过工。虽然经商经验丰富，但是面对互联网这种新型产业，秋妈信心不足。
“有什么适合我的职位？”秋妈问道。
“我们公司暂定的部门有财务，人事，客服，策划，调查，安保，联姻，房产，车险。我是财务总监，杭雨是人事总监，下面还有经理，你可以选一个部门的经理或主管。”秋雪燕道。
“这么多部门，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秋妈问道。
秋卫的煤矿公司结构比较简单，部门数量当然不如联姻公司。
尤其是联姻公司涉及三种行业，可以预见在人事这块投资很大。
“客服的任务是售前售后服务，比如顾客咨询，投诉，售后问题等等。策划的任务是广告宣传，活动策划，发展计划之类，调查部的任务是搜集全国各地的房车资源，安保就是保安。”秋雪燕一一介绍道。
“我们公司除了房车之外，还做网上相亲，联姻部跟媒婆差不多。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征婚，或者想找老婆，联姻部的任务就是帮她们找对象。”
“房产部和车险部属于线下部门，任务是帮顾客看房挑房，看车挑车。并且要介入买家和卖家签约手续，提供保险服务，如果顾客买了房车不满意，要找相应的人负责，这样就能剔除一些劣质的骗人的资源。”
秋妈听完后恍然，细细品味道：“婚前，房车，资源，服务，保险......看来你们的规划已经很成熟了，简直是一条龙服务。”
想想秋卫几个刚开江南商城的时候，其规划跟联姻公司没得比。
“这多亏了杭雨，他的江燕公司从十几个人发展到现在，积累了很多经验。我们直接照搬他的经验，一来就能构建起较为完善的人事体系。”秋雪燕笑着道。
“杭雨这小子很不错，可惜你老爸他们，什么都不懂就一头扎进去了。”秋妈只是听完公司架构，对联姻公司的信心，比早半年开的江南商城还足。
“老爸失败了还有我，我失败了还有杭雨，咱不怕。”秋雪燕嘻嘻一笑。
“话不能这么说，你毕竟没有跟他结婚，还是靠自己比较好。”秋妈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秋卫失败了，不过是在家养老而已。
钱通海那三人失败了，对他们的老本行都会产生影响。他们又不像秋卫有一个好女婿，可以预见，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建议你选财务，人事，客服，调查这四个部门。财务和人事就不用说了，一个管钱一个管人，客服部也很重要，调查部则掌握了一手资源。”秋雪燕道。
“恩，你和杭雨已经是财务和人事总监，我再选就重复了。这样吧，我选调查部门经理的位置。”秋妈很快就意识到了资源的重要性。
房车资源是什么？就是煤矿啊。
“好，过段时间你去江燕公司面试，不要透露我们的关系。第一轮面试比较简单，你应该可以过。第二轮秦九珍会亲自面试，能不能过就看你自己了。”秋雪燕道。
涉及到经理和主管这个层次，秦九珍自然不会完全放任杭雨来选。
“我要不要准备一下，学一些关于市场调查和互联网方面的东西。”秋妈问道。
“这个简单，我安排你去江燕公司的调查部实习一个月，到时候我会嘱咐那边的管理，尽量多教你一些东西。”秋雪燕道。
“好，就这么办。”秋妈来了精神。
秋雪燕母女在房间里谈的融洽，客厅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经过四人再三研讨后，他们暂时放弃了第二轮投资的想法。
因为公司还有一千一百万的备用资金，足够董杰辉再进行一轮宣传和整顿。
如果花完这一千万资金，公司情况好转，那么就有继续投资的价值。如果公司还是这个吊样，他们即便追加两千万投资，估计也撑不到盈利了。
四个人都不怎么懂互联网，担子都压在了董杰辉一个人身上。
“小董，咱们江南商城跟江燕公司那么近，你完全可以去找杭雨取取经。他把江燕公司经营的这么好，肯定有值得你学习的东西。”钱通海都不得不承认杭雨的本事。
“好，我明天就跟江燕公司交流一下。”董杰辉一直认为杭雨是运气好，论专业能力肯定不如他，只是钱通海都开口了，他只能去做做样子。
“老卫，杭雨是你未来女婿，应该会给你面子吧。”钱通海又看向秋卫。
“上次杭雨已经把各部门的规章制度，管理机制都给了我，再去问他，估计也没什么了。”秋卫有点为难，他可不认为杭雨会把公司机密都告诉他。
“那都是明面上的东西，咱们只学表面是不够的，要学到内里。江燕公司能发展到这种程度，杭雨在互联网方面肯定有诀窍的，你去问问他嘛。”钱通海道。
“我尽量。”秋卫点点头，不止是钱通海三人这样想，连他都觉得杭雨有什么诀窍。
诀窍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有时做一件事老是不顺畅，如果自己去摔跤去总结，估计学会这些诀窍之后，整个人也是遍体鳞伤了。
“今天就说到这儿，加工厂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我得回去了。”周仁率先起身，江南商城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自然是经营老本行比较重要。
“恩，我送你们。”秋卫几人也陆续起身
中国宝贝的收益结构和排行顺序正在发生改变。
以前是服务费，雨雪代购，广告费，代理店依次排列。
现在是服务费，特卖专场，代理店，雨雪代购，广告费，摄影楼依次排列。
除了杭雨，没有人想得到特卖专场可以在如此短时间内，成为中国宝贝的第二大收益项目。代理店后来居上，纯粹是植树模式的病毒式蔓延，连杭雨都没有料到。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江燕公司在全国开设了二十四个分店，总共招聘了三百七十多名推广员，发展了两千四百多个一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的数量不明，蔓延速度堪称恐怖。
这些代理商发展的客户，恐怕达到了30W—40W。
因为线下推广的客户多是买奶粉，购买量比较稳定，不像网上那么多水货，所以他们每个月可以带来60W左右的订单量。
而且植树模式还在疯狂蔓延当中，很多代理商刚刚开始做，还没来得及发展顾客，他们都是潜力股。随着时间推移，植树模式带来的收益，搞不好会成为中国宝贝第一大项目。
特卖专场本来应该排在代理店后面的，这个月搞双十一活动，一下子跳到第二名。不过双十一每年就一次，所以下个月估计会掉到第三名或第四名。
十一月份，中国宝贝的盈利再次突破，竟然达到了五千三百万！
这里所说的月盈利，乃是税后纯利润。
“加上微博这边的盈利，搞不好下个月我们的盈利就能破亿！”杭雨看完杜振华的报告后，可谓精神振奋，公司的发展势头太好了。
“只要公司不出问题，我们下个月盈利破亿的可能性达到80%以上。”杜振华也是精神奕奕，上次发工资的时候，杭雨给他批了两万块奖金。
要是公司月盈利破亿，下个月怎么着也有五六万奖金吧。
杜振华心里乐滋滋地想到：努力两年，买车买房结婚都不是问题了。
“线下推广得到的订单，不用全部分给那些店主了，我们自己解决三成。”杭雨说道。
“这样可以提升到90%以上了。”杜振华道。
谈了一下各方面的发展问题，杭雨又去技术部看了一下支付软件的制作。
在技术部集体的努力下，支付软件的制作很顺利，估计年底前可以投入使用。商务部的工作进展也很顺利，已经谈成了六家银行，包括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招商银行。
正如刘盛建所说，只要有钱赚，并且有实力，这些银行基本不会拒绝合作。
与此同时，公司已经在招聘支付软件的管理人员，主要是财务和金融投资方面的人才。因为支付软件涉及大笔资金的流动，将来还会进入金融领域。
刚从技术部出来，杭雨便看到秋雪燕一家子跟董杰辉进公司。
“你们怎么来了，进办公室再谈。”杭雨怕打扰到其他职员，也不多废话，带着他们进入办公室。
秋卫四人也很懂事，安静地来到办公室后才说话。
率先开口的是秋雪燕：“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他会资助我510W投资。”
杭雨先是一怔，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道：“你们四个人来，该不会就是跟我说这个吧。”他直接略过这个问题，对杭雨来说谁出钱无伤大雅。
“我妈想到联姻公司工作，但我不方便直接安排，所以想让她去市场调查部实习一个月，学习一下相关能力，到时候面试调查部经理的职位。”秋雪燕道。
“伯母亲自出山，看来我以后不用操心了。”杭雨同意了这件事。
“我跟小董过来，是想跟你们公司交流一下经营管理，技术服务方面的心得。”秋卫厚着脸皮道，没办法，再不厚脸皮江南商城多半要完了。
“经营管理这方面的东西好说，技术就不好说了。”杭雨有点为难。
“是一些比较普通的技术，比如网站功能体验，数据管理这方面的。”秋卫说道，他经常去江南商城监督，知道一些问题。
“冒昧地问一下，你们公司拿什么知识来换呢？”杭雨问道。
秋卫闻言一怔，随后眉头微皱，不知是在思考问题还是不满杭雨的态度。
“云山，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换不换的。”秋妈说道。
“我们算是一家人，但我们两个公司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杭雨也不着急，笑容和煦地解释道：“我们公司的经营管理，技术服务方面的经验，是下面几个部门一点点总结出来的。如果我无偿送给你们，职员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以为我是不顾公司利益的领导人。如果我在职员们心中的印象不好，必然影响公司凝聚力，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交流交流，要有互动嘛。”
“云山说的没错，一味的索取算不上交流。”秋卫认可了他的说法。
秋妈虽然不满他的态度，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理智上，秋妈也知道杭雨做的没错，只是感情上不舒服。
“用钱买行不行？”秋卫想来想去，想不到江南商城有什么可换的。
“提钱太俗了，而且知识这种东西不好用金钱衡量。”杭雨最怕的就是用钱买，价格高了对方不满意，价格低了各部门经理还不满意呢。
技术管理经验是很重要的，有的人甚至用“它们”入股一家公司。
“我们公司经营这么久，也有很多独特有效的经营管理，技术服务方面的经营。”董杰辉面无表情地道，来这里他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
“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没我们公司多吧。”杭雨说道。
董杰辉哑然，江南商城的优势当然不能跟江燕公司比，看发展情况就知道。
“直说，你想要什么？”董杰辉硬声问道。
杭雨见他态度如此僵硬，心里当然也不爽，再加上江南商城压根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也不缺那点钱，压根不想跟他们交流经验。
江南商城要是有什么独特的管理优势，也不会混到这种程度了。而江燕公司很多独特的经营理念，管理方法，都是杭雨根据后世电商发展提出来的。
这些东西可以一文不值，也可以是无价之宝！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杭雨靠在椅子上，脸上摆明了送客两个字。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吗！”董杰辉受到了刺激。
放在以前他不会那么容易失态，但是公司压力，股东给他的压力，以及他早就看杭雨不顺眼。因为杭雨曾经跟他有一小段竞争，时间证明他不如杭雨，这让董杰辉很不开心。
毕竟杭雨那么年轻，而他却是海龟精英，这种反差令他难以接受。
“小董，不要激动。”秋卫看出来了，董杰辉跟杭雨不对头。
董杰辉要给秋卫面子，深吸一口气，看了杭雨一眼后不再说话。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能给的我已经给了。再深入交流，涉及到我们公司一些核心竞争力，不可能随便给你们。”杭雨说道。
公司核心竞争力包括很多东西，战略战术，经营模式，管理制度，技术资源等等。
可能是上次杭雨把各部门管理制度送给秋卫时，他得到的太容易，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所以才开得了口跟他要更重要的东西。
“他说的没错，我们公司暂时拿不出可以交换的东西。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坚持下去，就算没人帮忙我一样可以成功。”董杰辉硬气道。
“很好，我最欣赏有骨气的人。”杭雨说道。
秋妈给了他一个白眼，小小年纪装的跟大老爷似的。
“秋先生，没什么事我回去工作了。”董杰辉淡淡地说道，不等秋卫说话，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你们两个何必一来就争锋相对，大家各退一步多好。”秋卫感觉挺无奈的，如果董杰辉态度好一点，杭雨稍微容忍一下，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求我还要给我脸色看，我的心胸没有那么宽广。”杭雨说道，见秋卫想帮他说话，杭雨摆摆手道：“不提他了，我一个董事长跟他计较那么多，说出去让人笑话。”
秋妈看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忍俊不禁道：“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比你伯父还能装，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
秋雪燕笑着道：“昨天他更过分，把秦九珍气的饭都吃不下。”
几人笑了笑，刚才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我按照你说的去整顿公司，花了不少钱，可是效果并不算好。公司的用户和销量提升不少，但跟投入还是不成正比。”秋卫不提公司交流的事情了，但他也不想空手而归。
“其实我有关注过江南商城，你们的发展可以，能打到六十分。不过你们的资金，显然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发展速度，你们需要更快的回收资金。”杭雨说道。
“对，我们也知道江南商城继续发展下去，总有一天能赚钱的。可是我怕等不到那天，我们的钱用光了，到时候公司没法运营下去。”秋卫说道。
从投入到回收，资金运转有一个周期，周期太长肯定是不行的。秋卫四人的承受能力比较弱，他们需要在短周期内赚钱，然后用赚的钱继续经营公司。
这就是体量小的缺点，明知道长远做下去能赚钱，可是做不下去。
“江南商城就是一个无底洞，不讲究方法，烧十个亿都别想回本。涉及到具体细节我是没办法教你了，我就说一点，你把服务做到极致。”杭雨说道。
江南商城跟京东一样的模式，杭雨对京东发展历程还是有点了解的。小强为了获取优势，不惜代价地做仓储物流，严格把关商品质量，各种方法提升服务体验。
京东能够崛起，不是它遇到了奇迹，而是它得到顾客认同。
江南商城虽然整顿了一次，但是董杰辉显然还不够看重售后服务。他的服务质量别说极致，连江燕公司都比不上，如何能获取发展优势。
“怎么做到极致呢？”秋卫两眼一抹黑。
“那得看你花多少钱了。”杭雨回道。
秋卫马上明白过来，方法还是以前说的那几个，质量，售后，物流...不过几个方面要更进一步，投入可不是一般的大，可能比之前加起来还费钱。
“质量把控已经很难做的更好了，毕竟你们不负责生产。我的建议是进一步下调价格，跟实体店的差价一定要足够吸引人。另外，最好有自己的仓储和配送系统，这个涉及到售后服务的。商品在快递过程中出问题，顾客不会找快递，只会找我们。”杭雨说道。
“下调价格可以商量，不过建设仓储和配送系统，这点需要很长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估计周老板他们三个，多半不会同意。”秋卫说道。
“办法我已经告诉你，还是那句老话，看你们有没有决心。”杭雨说道。
说道这里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其实解决方法一直都很简单，只是秋卫他们不舍得花钱而已。他们总想从杭雨这里得到省钱的诀窍，可是杭雨并没有那种诀窍。
随后他们又聊了一会，秋卫告辞回公司办事。
秋雪燕去找秦九珍谈公司和买房的事情，杭雨带着秋妈来到调查部，跟孙川说道：“孙经理，这位女士将会在你们部门实习一个月左右，学习调查部的工作方法，以及电子商务的一些规则。你尽量给她安排一个好老师，带带她，我希望一个月后她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职员。”
孙川看了看秋妈，点头道：“好，交给我。”
杭雨看向秋妈，微笑道：“你好好学习，我还有事先走了。”
秋妈有点初入职的新鲜劲，说道：“去吧，我自己能行。”
看得出来，这位成熟美丽的女士跟董事长关系不一般，估计是他家的长辈。待杭雨离开之后，孙川客气地对她道：“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秋妈回道：“我姓郭，你叫我郭女士就行了。”
郭怀柔在调查部开始了她的实习日常，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挺新鲜的。
另一边，秋雪燕在秦九珍的帮助下，用了三天时间便买好一座别墅。位于秦九珍家里上方，走路不到七百米，离河流两百米左右，地理位置比较高，山水风景很好。
新别墅要简单装修一下，杭雨对墙面颜色没啥要求，不需要重漆。主要是添加一些窗帘，壁纸，吊饰，家具之类，用了一个礼拜便搞定了。
买别墅，装修和买家具，各方面开销总共七百二十多万。
杨氏知道这件事后心疼的不行，不过考虑到儿子事业有成，的确应该买栋好房子，她最终还是替杭雨感到开心。杭雨希望二老一起来住，但他父母都拒绝了。
杨氏的理由是不希望打扰他们，杭有功的理由则是他现在也开公司了，将来他赚够了钱，自己会在市区里买一栋好房子。
父亲想自己赚钱买房，杭雨当然不会阻止他，还帮他引荐了秦九珍这个房地产商。
秦九珍是买卖地皮起家的，以前靠着在市里的关系，她总能较为轻松地拿到一些好地皮。但秦九珍不是建筑商，她要做楼盘还得跟别的建筑商合作。
“秦总，我父亲的建筑公司虽然刚开不久，但他的人品和手艺绝对值得信赖。你看这个公司大楼，就是我父亲带人做的，不比那些大建筑商差吧。”杭雨为了让秦九珍跟父亲的建筑公司合作，特意带她到公司大楼参观。
“这种庄园式的设计很好看，用水泥钢筋做出古建筑的效果，不错。”秦九珍参观了办公大楼后，感觉她自己的公司大楼一文不值。
此时办公大楼已经装修好了，杭雨跟家具老板朱牧，定制了一批办公用具。仓库公寓食堂等建筑主体也树立起来，工人们正在安装水电以及下一步的装修。
办公大楼中间主体共五层，看起来像一座古代宫殿，左右两边的侧体三层高，前庭中庭后庭跟古代花园似的，有一些小建筑，可以作为某部门的办公室。
楼顶的斜面设计，看起来跟瓦房差不多，其实是漆制出来的效果。
为了呈现出古庄园的效果，建造这栋办公大楼花了足足五千多万。杨氏一个劲怪杭雨瞎折腾，办公的地方做那么好看干嘛。不过杭雨喜欢这样的建筑，希望公司大楼能有特色，于是任性了一回。
进入办公大楼里面，可以看到内部设计也偏向古风，不过为了节省空间，办公位置还是安排得比较合理，一眼可以看出这里是集体办公的地方。
“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的。”秦九珍道。
“看起来像木结构，其实很少木制，整座建筑都很结实。”杭雨敲了敲旁边一根柱梁，红漆之后看起来像木头柱子，其实是水泥钢筋的。
之所以这样做，因为木结构易燃，易腐蚀，而且价格比水泥钢筋更贵。
“主要是细节上的一些中国风设计，我们专门请了一个高级建筑设计师来做。为了做出这样的效果，我们还特别培训了一下建筑工们，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杭有功说道。
“第一次做这样的大楼，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你们公司的实力可以。正好我有一个旅游酒店的开发项目，可以让你们试一试。”秦九珍说道。
“珍姐，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杭雨没有想到，秦九珍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上次把她气的那么惨，难道秦九珍都不在意了？
“因为我那个旅游酒店也主打中国风，我一直犹豫怎么做。你这栋办公大楼的设计，很符合我之前的想法。”秦九珍面无表情道。
“还是这种风格的，交给我们最好了。”杭有功有点激动，帮杭雨建造公司他收费很低，跟别人合作才有利可图。
“等下我叫人来看看，顺便考察一下你们公司的情况。”秦九珍道。
其实杭有功建造这栋办公大楼，并没有说的那么容易。中间他们遇到很多困难，都被杭有功克服了，他虽然是老板，却每天都来工地跟工人们一起做事。
杭有功可不是来工地做样子，他的手艺比大部分师傅都要好。这栋办公大楼，有很多关键结构都是杭有功亲自做的，有时候做出来不好看，杭有功宁愿损失也要拆掉重做。
正是他这种负责任，不怕吃苦的心态，才造就了目前的成功。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座成功的建筑，得到了秦九珍的欣赏。
“老爸，恭喜你接到了大项目。”秦九珍离开后，杭雨也为父亲感到高兴。
“谈不上大项目，关键是走出这一步了。”杭有功的皮肤黝黑，一点都不像个老板，就是一个普通的建筑工人。他握了一下拳头，然后说道：“这下你老妈肯定没话说了，我也算是大器晚成吧。”
“明明可以安享晚年，非得拼命，我也是服了你。”杭雨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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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夕阳洒落在泳池里，波光遴选，杭雨穿着一条泳裤在游泳。跟秦学芳那个别墅不一样，他买的别墅是有泳池的，而且构造也有一些不同。
秦学芳的别墅建筑比较高大，院子比较小，后院有一个养鱼的小池子和假山。杭雨的别墅则相反，建筑物比较袖珍一些，前后院面积比较大。
因为没有外人，秋雪燕也比较大胆地穿着一件绿色比基尼，躺在椅子上享受阳光和轻风。20岁的她跟18岁的她有了显著成长，秋雪燕的身材比以前好一点，气质也趋向御姐。
秋雪燕的容貌，并不是那种辨识性很强的，而是比较耐看的，俏丽的类型。因为天生皮肤就很白净，跟她相处久了也没那么容易腻，如同出水芙蓉淡雅清新。
“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去做饭。”杭雨上岸后，走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条毛巾擦拭头发和身体。
“好好地气氛都被你破坏了，难道我就是来给你当保姆的吗。”秋雪燕睁开一只眼睛，满脸不悦地道。
“要不请个保姆，我估计你也不会打扫卫生。”杭雨提议道。毕竟别墅那么大，要是让秋雪燕去打理，估计没几个月就到处灰尘了。
“我也是董事长，哪来的时间做这些琐事，请个保姆也好。”秋雪燕说道。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看你嘚瑟的。”杭雨笑了笑，进屋洗澡去了。
秋雪燕洗完澡换上一身休闲衣裳，来到厨房时，看见杭雨正在切菜。她讶异地走上前，发现杭雨的刀工很娴熟，比不上大厨但是比一般主妇好得多。
“原来你会做饭，手艺不错。”秋雪燕道。
“我只会切菜，不会做菜。”杭雨正在切土豆，他先把土豆切成薄片，然后把薄片切成丝，一边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经常帮我妈切菜，久而久之就练熟了。”
其实杭雨的刀工并不是小时候练的，而是前世在外面工作，因为饭店里的菜不仅贵而且用料不卫生，吃久了对身体不好。杭雨一个人单身太久，迫不得已之下练出来的。
男人单身越久厨艺越好，女人结婚越久厨艺越好。
“那好，以后你来切菜我来做菜。”秋雪燕撸起袖子道。
“你的厨艺怎么样？”杭雨有点担心。
“试试就知道了。”秋雪燕第一次做菜。
杭雨卒。
两人同居却没有同住，杭雨也不着急，他相信总有机会的。
秋雪燕本来想坚持上课，但是新公司成立，有很多事情要忙。
十多天来，他们已经招聘了四十七个人，其中五个技术员已经开始为联姻公司工作，在付磊以及几名江燕技术员的协助下制作网站。
江燕公司的技术部经验丰富，很擅长制作商务平台。
其他部门的人暂时派不上用场，由江燕公司代为培训，培训出来也在江燕公司实习，等到幸福房车网上线，他们才会转到联姻公司工作。
虽然不待见杭雨，但是江燕公司在人事上可以帮到这么大忙，秦九珍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如果没有杭雨牵头，江燕公司的协助，光是人事问题就够她烦恼了。
秋雪燕想做出一番事业，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交给两人，所以每一轮二次面试，她跟秦九珍都会亲自过来，了解公司的职员情况。
除了人事招聘，网站制作外，同步进行的还有资源搜索。
“我建议你们跟江燕公司合作，利用我们在各省的代理店，搜索各地房车资源。我们现在有374名推广员，完全可以给他们增加一项业务内容，最大限度利用起来。”杭雨说道。
讲真，杭雨之前就想过一个问题，等线下推广到极致的时候，那些推广员该怎么处理。到时候市场都差不多开发完了，找不到代理商了，推广员难道要解散吗？
三百多人可不是小数目，一下解散百人以上，会造成不小影响。
所幸，突然冒出一个幸福房车网来，杭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等线下推广完成，就让他们成为联姻公司的调查员，各省代理店也有理由继续存在下去。
要搜集全国的房车资源，工作量比线下推广更大，而且房车资源是不断变化的，要保持信息更新，374名调查员可能还算少的。
如果有多，还可以安排到车险部，房产部，让他们帮顾客看房看车卖保险。这三百多名推广员，都是江燕公司费老大劲招聘来的，在基层绝对算得上人才了。
“可以，他们的人事费用怎么算呢？”秦九珍问道。
“基础工资你出三成，搜索房车资源方面的额外奖金，你自己出。”杭雨考虑到之前秦九珍很大方地把一个旅游酒店的项目包给了父亲，于是也给她一些优惠。
事实上怎么算杭雨都有好处，不仅最大限度利用起这些推广员，还能省掉三成薪资费用。等以后推广完成了，他们一门心思做房车工作时，工资就完全由秦九珍来承担了。
“可以。”秦九珍痛快地同意了。
这么轻松就拥有一批职员，可以尽快搜索资源，只需要付三成基础工资和一部分奖金，对秦九珍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钱当然不是秦九珍一个人出，而是从他们三人投资的一千万里面扣。
达成意向后，杭雨当即让人事帮秦九珍做了一份关于房车资源搜集的激励制度。他把新业务和激励制度下达到各省代理店后，三百多名推广员的心情不一。
有的推广员感觉两份业务太累了，有的则认为这是赚外快的好机会。因为他们发展代理商的时候，本来就要到处搜集信息，完全可以顺手搜集一下房车信息。
“真好，职员们在江燕公司培训实习，等我们公司成立后，马上就能运作起来。”秋雪燕感觉自己开公司真的很顺利，有杭雨帮她这么大忙。
“那是，跟我合作还能有错吗。”杭雨笑着道。
秦九珍不愿意承认都不行，杭雨的确出了很大力。
只是苦了人事部和培训部门，同时兼两个公司的人事招聘和培训，工作量一下大了很多。
刘瑾用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把新的剧本写好，她第一时间把剧本发到杭雨的邮箱里，叫他帮忙看一下。杭雨看完之后，感觉这个剧本还可以，但是刘瑾的思维依旧不够开放大胆。
于是他提出了几个建议，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刘瑾拽着他一起修改剧本。接着好几天时间，刘瑾一大早就用微博联系杭雨，跟他讨论剧情，细致到了一个场景一句台词。
杭雨总能提出一些新鲜的台词，剧情，使得刘瑾欲罢不能，恨不得把他的脑子都掏空。修修改改一个多礼拜，新剧本重新出炉，杭雨看过之后都觉得很满意了。
“老弟，你打算投资多少钱？”刘瑾也不去找电视台了，直接跟杭雨要投资。
“先投五十万吧，拍一期看看效果。”杭雨说道。
“真的，太谢谢你了。”刘瑾激动道。
五十万对杭雨来说，不过是从指缝里漏几个籽儿，对她却意义非凡。
刘瑾热情激昂地展开工作，首先去物色嘉宾人选。
按照剧本设计，她需要找五对初恋情人，年龄在24—28之间。也就是大学毕业工作了两年到六年左右时间，年龄太大不好看。
首要条件是他们的外形，必须都很不错，否则不上镜。
这里有一个看点，就是他们的家境反差，工作反差，相貌反差。
家境反差就是两人家庭条件差距比较大，工作反差是两人出社会后，发展程度不一样，相貌反差是两人的外形条件差距比较大。
每对情侣，至少要满足一个反差，相貌反差的情侣只需要一对。
如果满足三个反差，那真是极品情侣了。
要找到这样五对情侣，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杭雨派了三个调查员去协助刘瑾，工资照常，找到一对符合要求的情侣奖励一千块。
“徐总编，我重新写了一份剧本，打算拍一部真人秀综艺。”有三个调查员帮她去找人，刘瑾便抽出空来跟台里的总编商量拍摄的事情。
刘瑾之前找过徐总编三次了，他也看过刘瑾的编剧，实在幼稚的不行，或者说太理想化。正在工作的时候，刘瑾又来找他，徐总编心里很不耐烦。
考虑到刘瑾的老爸在镇政府工作，徐总编不得不耐着性子道：“刘瑾，你想通过自制节目来改变台里的现状，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你要考虑到台里的实际条件，我们连常规新闻节目都拍摄不过来，哪还有人手去帮你拍真人秀，你知道拍一部真人秀要多少人力物力。”
“万一拍出来没人看，我们承担得起这种损失吗？”
嘴上说万一，徐总编其实根本不看好自制节目，因为市台的关注度本来就很低，会看江都卫视的也就本地人。而且市台的名声已经搞烂了，别说拍不出好节目，就算拍出一部好节目来也白搭。
“资金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得到五十万投资，不用台里一分钱。”刘瑾说道。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五十万投资？”徐总编突然一愣，表情十分讶异道：“真的假的，投资方是谁，可靠吗？”
五十万投资对一个小市台来说已经不少了，因为大老板不屑于市台，小老板又没钱，正常情况下很难拉得到这么多投资。
“投资方是我们仙女镇的江燕公司，上次省里评选，在我们台也播放了。钱已经打到我的账户里，绝对可靠。”刘瑾说道。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大学创业的年轻人，叫杭云山。”徐总编回忆起上次胜利评选，杭雨上台的时候，说过他的伯乐是刘盛建。
他瞬间明白过来，感情是看在刘盛建的面子上，投资了刘瑾的节目。徐总编都不禁感慨，有个好爸爸真好，想当年他在台里当制作人的时候，一万投资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徐总编，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刘瑾说道。
“当然没问题，你放手去做，回头我给你安排黄金档！”徐总编说道。一分钱都不用花，完了还能增添几分业绩，他岂会拒绝这种好事。
“这么说你同意了，我去做准备。”刘瑾颇为兴奋。
“等等，把你的剧本给我看一下。”徐总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也写了好几份剧本，可惜一直没有人投资。刘瑾之前拿来的剧本不咋地，是否可以取而代之。
徐总编以为，杭雨投资五十万是看在刘盛建的份上，而不是看好刘瑾的剧本，换一个节目也没什么关系，关键是做刘瑾的思想工作。
“新剧本在之前的基础上，做了很大修改，节目名字叫《好久不见》。”刘瑾没有多想，把剧本递给了他。
“我看看怎么样。”徐总编不动声色，翻开剧本仔细阅览。
刚开始，徐总编做好了否决这份剧本的准备，可是看了节目设定后，他突然来了兴趣。五对嘉宾的设定很有意思，比之前那个什么回到十八岁的设定好多了，可谓充满趣味性。
继续看下去，徐总编暗暗心动，这绝对是一份极品编剧。比刘瑾之前的剧本，甚至比他写的那几份剧本都要好得多，创意情感都是一流，而且不怎么费钱。
“这是你写的？”徐总编很诧异，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开窍了。
“是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刘瑾昧着良心道。
原来杭雨提醒过她，不要把他的帮助告诉别人，任何人问起来，就说是她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刘瑾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想成名，所以便有了这样的回答。
“很不错的设定，剧情丰富转折巧妙，令人叹为观止啊。”徐总编夸赞道。
“您过奖了。”刘瑾有点脸红。
“不过这么好的剧本，如果让你一个人来主持节目制作，我怕会浪费了。你虽然擅长编剧，但是在整个节目制作上，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徐总编话语一转。
刘瑾一听，顿时感觉有点不妙。
“这样吧，咱们台好不容易自制一档综艺节目，就由我亲自来监制。你当我的助手，正好跟我学学怎么监制节目，这种好机会可不多啊。”徐总编说道。
“我当助手！”刘瑾目瞪口呆。
一档节目播出后，没有人会关注助手名单，因为在大众心里助手等于打杂的。
“另外你这个剧本还有一些不足之处，先放在我这里，我帮你润色一下。”徐总编说道。
“不用了吧，我感觉已经很好了。”刘瑾委婉地拒绝。
“是已经很好了，但是我们要做到尽善尽美。”徐总编语重心长地道：“一档节目的成败体现在细节，往往一个细节的失误，容易导致整盘输掉。杭老板给你投资五十万，如果因为一点细节导致失败，你怎么对得起人家的信任，就让我来帮你把把关。”
刘瑾很想说这个剧本杭雨已经看过了，但是杭雨不让她说出来。
徐总编这态度摆明了要掺一脚，刘瑾心中衡量：如果拒绝，恐怕节目拍摄会出现很多麻烦，如果接受，自己就别想出风头了。
“怎么，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徐总编见她迟迟不表态，颇为不悦道。
“我相信。”刘瑾无奈地低头了，她没有底气跟对方翻脸。
不得不说这货很会说话，软刀子进来，刘瑾明知道有问题，还是难以拒绝。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徐总编态度温和一副为她好的模样，着实不好翻脸。
徐总编闻言露出笑容，又安慰了刘瑾几句，叫她回去等通知。
刘瑾回到家以后，越想越疑心，于是跟杭雨打电话，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老弟，你说徐总编到底什么意思，真的是为了尽善尽美吗？”
杭雨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不屑道：“我看多半是为了抢名头，他帮你修改剧本，就有理由在编剧那里加个名字，监制节目，可以在监制那里加名字。监制和编剧都有他的名字，他的职位资历都比你高，你说观众看到以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刘瑾猛然惊醒：“第一反应，这个节目是徐总编做的。”
杭雨呵呵一笑：“没错，到时候你就成打杂的了，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关键是台里的领导，估计会很赏识他，搞不好他能借此机会上位。”
刘瑾不甘心道：“我该怎么办，这个剧本是我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啊。”
杭雨想了想道：“如果你不想前功尽弃，我建议你把剧本收回来，大不了到别的电视台去投稿，甚至可以去省台投稿，说不定可以得到赏识。”
一个总编那么看好这个剧本，能不要脸地来抢名头，说不定剧本很不错。
“我在别的电视台一点关系都没有，恐怕人家压根不会见我。”刘瑾是内部人，她深知制作一档节目没有那么简单，去省台投稿更是难上加难。
省台什么实力，大把大把剧本排队等着编辑看，竞争力不可同日而语。
你一个市台的小制作人跑去跟人家竞争，那真是地狱无门自来投。
“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我不可能什么都帮你做好。”杭雨当然可以跑去威胁徐总编，但是那样没有意义，他也没有这个闲情。
刘瑾是徐总编的手下，如果把他们的关系搞僵了，吃亏的肯定是刘瑾。杭雨还没有强到一个电话，就能让人家电视台总编下岗的地步。
毕竟徐总编没做错什么，理由也找的很充分。
“好，你让我想想。”刘瑾回道。
挂断电话后，刘瑾躺在床上暗想：是舍弃出名的机会把剧本完成，还是跟徐总编翻脸，去别的电视台赌一赌？
在整个技术部加班加点的努力下，他们终于在12月26号把支付软件做出来了，名字叫做微支付。当软件嵌入网站，并成功运行使用的那一刻，技术部所有人员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为了赶制微支付，技术部每天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十二点，几个经理主管更是带头闭关，天天聚在一起探讨，攻克了许多技术难题。
技术部好多人都顶着黑眼圈，胡子拉碴，跟其他部门的整洁装扮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知道的人看到了，搞不好以为这是一群连续通宵几天的死宅男。但杭雨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江燕公司的数据安全，为了公司的发展。
杭雨并没有要求他们这么拼命，他只是说明了支付软件的重要性，付磊以及几个高管便主动带动职员们加班。令杭雨感到欣慰的是，只有几个职员不愿意加班，其他职员或许有怨言，但是都坚持下来了。
付云泽年纪比较大了，连续奋斗两个多月，起身的时候差点晕倒。
“伯父，你让我说什么好呢，晚辈都觉得汗颜。”杭雨扶助付云泽的手，看到他苍老了几岁的模样，心里是真的十分惭愧。
技术部全体职员在奋斗的时候，他买了一栋别墅享受。
好在杭雨比较低调，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否则职员们该多难过。
“没办法，我们要是不加把劲，公司受制于人，也只有我们辛苦一下了。我年轻那会，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常有的事，现在吃不消了。”付云泽道。
“我看您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杭雨生怕付云泽出了什么事，连忙跟杜振华道：“老杜，你开我的车送伯父回家，给他放一个礼拜假。”
“不用这么久，休息两天就够了。”付云泽摆摆手道。
“就一个礼拜，带薪休假。”杭雨说道。
其实杭雨提醒过付云泽好多次，叫他不用跟年轻人一样拼命，但是付云泽一定要留下来，连付磊都劝不动。后来有一次，付云泽在忙里偷闲的时候说了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大家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拼命。
严格来说不是为什么，而是一种艰苦奋斗的精神。
付云泽是经历过国家贫穷的一代人，那时候国家刚刚改革开放，民营企业纷纷寻求外企投资，尤其是RB企业，简直是内地的香饽饽。
当时他在一家汽车制造厂工作，主要任务是生产线维护和修理。
公司需要引进RB生产线，付云泽作为技术人员去到了RB的工厂里参观。在那个年代，RB的生产技术真的令人叹为观止，付云泽等参观代表很快就被折服了。
刚开始代表团都对RB人感官不错，因为RB人特别有礼貌，各个方面都照顾的很周到。但是到了谈判环节的时候，付云泽才发现，这些RB人心里都藏着一匹狼，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惜他只是一个提供技术参考的职员，并没有直接参与谈判的资格。而他们的老板又对这套设备志在必得，所以尽管RB的要求十分苛刻，最终他们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生产线买回去用了不到半年，就开始频繁出问题。刚开始付云泽还能维修，一年后出大问题了，需要更换的零件太多，公司都承担不起了。
公司派人去找RB公司要个说法，对方的理由很简单：你们购买的是我们淘汰的二手设备，出问题很正常，你们可以购买我们的全新设备，只是价格更高一点。
何止高一点，以付云泽这家公司的能力，压根买不起全新的生产线。毕竟是民营公司，资金方面很薄弱，最终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生产线彻底瘫痪，无法完成顾客订单，面临高额赔偿，最后公司倒闭。
那时找个工作不容易，一个公司倒闭几百人没饭吃，大家都很痛恨小本子。付云泽负责生产线维护，更是亲身体会到了技术落后的痛苦，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研制自己的数控机床。
付云泽又去其他更大的公司工作，希望可以得到研制机床的机会。但是很可惜，以当时国内的实力，除非是大型国企，否则根本没有能力做这种烧钱的事情。
何况付云泽并非专业的数控人才，他是一个电脑硬件工程师。人家一看他的专业，又听说他想研究数控机床，都觉得很不靠谱。
如今来到江燕公司，这家公司的蓬勃朝气焕发了他的工作热情，关键他儿子还是技术部总经理，付云泽自然会毫无条件地支持其工作。
而且付云泽还记得杭雨以前说过，等他赚到了钱，要转向硬件开发的。
他一直期待着，江燕公司拥有开发硬件的资本。
送付云泽离开后，杭雨看向那一张张疲惫的面孔，心里真的感动了，伸出手跟付磊，关永林，文易生，苏心缘，聂鹏，黄毅等一个个高管和尖端技术人员握手。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我看你们也累了，咱们长话短说。”杭雨稍作思考，说道：“这两个月技术部所有加班人员，底薪发五倍，加班费和奖金照发。”
“五倍！”苏心缘眼睛一瞪。
其他人也是精神一振，如此一来普通职员都能发一万五底薪，主管能发四万五，经理能发十八万，总经理更是一下发二十四万五千！
再加上加班费和奖金，普通职员的薪水可以达到两万至三万了。
整个技术部加起来，两个月要发三百多万出去。
但是杭雨觉得值，因为支付软件对江燕公司很重要，而且微支付进入金融领域后，比聚宝盆更能生财。估计这会老马都想不到，支付软件可以在十年后发展到那种程度，但是杭雨知道。
考虑到微支付将来的前景，杭雨觉得不是一般的值。
最重要的是千金买马骨，这一次技术部主动加班加点，完了一项重要任务。如果杭雨没有令人振奋的表示，将来江燕公司再出现危机，谁还愿意这样拼命？
“除了底薪加五倍外，还有几个表现特别好的职员，我会额外给予荣誉奖。别人先不说，就说付云泽老先生，我必须在这里向他表示敬意。”杭雨说道。
看到听到杭雨对父亲如此敬重，付磊也觉得自豪，觉得值了。
因为大家都很疲惫了，杭雨只说了几句话，然后给技术部集体放一天假，让他们回去休息。下班以后，技术部的职员们都在讨论，这两个月可以拿到多少钱。
“付磊，你们几个再坚持一下，公司各个平台需要一部分技术员来维护。”杭雨当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放假，还有十几个比较年轻的职员留下来继续工作。
“你放心，也就那么一两天的事儿，又不是没玩过通宵。”付磊笑着道。
文易生几人也笑了笑，杭雨的态度和高额奖金，令他们的疲惫减轻很多。文易生在心里简单算了一下，两个月五倍底薪外加加班费和奖金，他可以拿到十万以上。
这时的十万还是比较值钱的，文易生心想告诉父母，他们一定很开心。
杭雨注册了一个微支付账户，用工行卡往里面充十万块钱，很快到账。随后他打开微支付的存钱罐，里面有十万元整，意味着存钱不需要任何手续费。
资金在存钱罐里面的时候，是不流通的，只有用户自己可以使用。
杭雨把钱转移到微支付另一个工具——聚宝盆，依旧显示十万元整。
实际上，钱可能被江燕公司拿去投资国债，央行票据，银行定期存单，政府短期债券，信用等级高的企业债券等短期稳定的有价证券。
江燕公司缺钱了，也可以使用聚宝盆里面的钱，意味着他再也不用去银行贷款，意味着公司没有上市，却获得了强大的融资能力。
仅此一项作用，便可说明微支付的重要性，技术部的功劳。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用微支付的人够多。
公司首次在中国宝贝使用了弹窗广告，用户一打开网站，马上会看到微支付三个大字：安全，快捷，理财，即日起使用微支付在雨雪代购消费一律七折，截止到春节。
与此同时，微博所有用户都收到了江燕公司群发的短信，即便他们没有关注江燕公司公众号，都可以收到，这是技术部在后台操作的。
依旧是微支付的广告，不同的是优惠换成了即日起使用微支付，充值会员和围脖可以享受七折优惠，在中国宝贝排行第一的商店购物享受七折优惠。
中国宝贝和微博首页，以及用户后台的支付宝选项，全部换成微支付。
江燕公司的忠实用户还是很多的，不到一个小时，微支付便显示集资370多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当中。愿意使用聚宝盆的用户很多，因为它的操作方法简单，没有最低购买限制，利息比银行高一点，而且可以随时取用。
拥有利息高，使用灵活等优势，相信聚宝盆会变成真的聚宝盆。
“可以开始了。”杭雨说道。
“好。”谢平纲回道。
谢平纲：39岁，已婚，金融学会计学双料硕士，曾经在两家证券金融公司工作，拥有十二年金融会计方面的工作经验。
他本人的能力很强，但是运气不大好，之前工作的两家公司都倒闭了。
谢平纲拿着这份履历去其他公司面试，人家都不要他，怀疑是他能力差导致前公司倒闭的，或者说他这个人太衰，给人心理上不好的感官。
事实上他挺冤枉的，前两个公司不止他一个职员，怎么可能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杭雨敢用他，主要是谢平纲面试时态度好，另外江燕公司玩的并非高风险项目。投资国债和央票这些稳定产品，只要谢平纲不犯傻，基本不会出问题。
玩这么低端的理财项目，谢平纲觉得自身能力受到了侮辱。但是没办法，专业的大型金融公司不肯要他，小公司工资太低，也就江燕比较符合他的要求了。
——
入冬以后，渐渐很难看得到太阳了，杭雨也没啥机会去游泳。有阳光的时候他可以玩玩，阴冷的时候，杭雨没那么强的抗冻性。
可惜今年没有下雪，不然又是一个瑞年。
“不如等我们公司的微博视频做出来，在网络上播放，看的人肯定比你们市台多。你现在开始拍摄，等你拍完之后，估计我们的视频库也做好了。”杭雨接到刘瑾的电话，得知她还在纠结，给她想了一个别的办法。
支付软件上线之后，技术部可以抽出人手来制作四个产品。之前他们已经在做微博音乐了，杭雨打算让他们抽出一部分人手，把微博视频的制作提上日程。
“在网上播放，能赚得到钱吗？”刘瑾颇为感兴趣。
“当然可以，只要你的视频在网上火了，肯定有人投广告。”杭雨解释道：“经常有人联系我们公司，想在微博打广告，我都没有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刘瑾好奇道。
“用户对广告很反感的，不过视频库，音乐播放器这些关联产品，我不介意接一些广告。微博有一千六百多万用户了，不比你一个市台的收视率高。”杭雨说道。
“一千多万人！”刘瑾十分惊讶，随后惊喜地道：“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去找那个徐志毅了。现在好了，徐志毅都已经拿到剧本了，叫他退出肯定得罪他。”
“不关我事，你得罪他又不是我得罪他。”杭雨说道。
“行吧，我自己搞定。”刘瑾终于做出决定，就算得罪徐志毅也要拿回监制权。
挂断电话后，刘瑾深呼吸几口气，再次来到了徐志毅的办公室。
徐总编看了一遍剧本后，发现需要修改的地方很少，改了想想又改回去。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剧本好，润色一番后，把最后面的署名改成了徐志毅。
“完美。”徐志毅搓搓手，准备大干一场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徐志毅说了一声进来，刘瑾开门进入办公室。
看到是刘瑾，徐志毅露出温和地笑容道：“你来了，拍摄事宜准备的怎么样，嘉宾齐了没有？”
刘瑾的脸色颇为尴尬，拘谨地道：“徐总编，那个，我想拍摄成网络综艺，不在咱们台播放了。江燕公司的微博有一千多万网络用户，收视率肯定比咱们市台高得多。”
徐志毅颇为惊讶，随后眼神发亮道：“一千多万网络用户，你这个想法很好。不如这样，我们同时在市台和网络播放，两面兼顾如何？”
刘瑾心中苦笑，壮着胆子道：“其实我想独立监制，您看是不是把剧本还我。”
徐志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尴尬中酝酿着阴沉，场面一度陷入冰窟。刘瑾见他脸色如此难看，不敢跟他对视，低头看着前面的办公桌不说话。
“刘瑾，你要知道台里的人力物力有多紧张，如果没有我的许可，你可能连一个灯光师都找不到。”徐志毅不敢明着对刘瑾怎样，于是暗暗威胁对方。
“徐总编，台里除了新闻频道和广告拍摄，似乎没有其他节目。”刘瑾有点生气。
“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我们台里很少自制节目，所以制作团队并不完善。如果想拍摄综艺，需要从新闻频道那里抽出人手，你去说人家会听话吗？”徐志毅道。
“如果这样的话，我只能去找节目部的主任，或者台长说这件事了。”刘瑾是有家庭背景的，被激怒之后，她也不怕得罪死徐志毅了。
“可以啊，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主任和台长不一定会欣赏你的剧本。如果他们跟我一样，认为你的剧本很好，你觉得你能拿到独立监制的权利？主任和台长会放心把这么好的节目交给你来监制吗？”徐志毅一点都不担心，他太清楚上位者的想法了。
“......”刘瑾憋了一口气，竟然无法反驳。
“僧多粥少啊，你要考虑清楚。”徐志毅提醒道。
有那么一刻，刘瑾差点想认栽了，但她一看到徐志毅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来气，于是心一横道：“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请你把剧本还给我。”
徐志毅自得的表情顿时一僵，随后愠怒地拿起剧本，甩手扔到刘瑾面前：“去，你一个人去拍摄这档节目，有麻烦千万别来找我。”
刘瑾捡起剧本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来找你帮忙。”
说完她转身离开，把徐志毅气的呼吸都急促了，有种砸电脑的冲动。
刘瑾之前想到的退路，就是去找更高级的领导，但是徐志毅的话打消了这个念头。领导看不上剧本没用，看上了剧本估计跟徐志毅差不多，毕竟刘瑾太年轻了，没有独立监制节目的经验。
没想到制作一个节目这么难，刘瑾甚至想是不是自己野心太大了。说不定每个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年轻时吃点苦吃点亏也有好处。
除了跟杭雨咨询，刘瑾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于是又拨通了他的电话，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他，并问道：“没有制作团队，没办法拍摄节目，你有什么好办法。”
杭雨想了想道：“我们公司有摄影楼，他们拍过短视频，说不定可以帮你。”
刘瑾惊喜道：“真的，我马上去你们公司看看。”
挂断电话后，她不禁啧啧称奇，怎么杭雨总能想到解决办法。
刘瑾打车来到江燕公司，跟前台服务员说要见杭雨，服务员微笑着告诉她：“董事长已经跟我们说了，直接带你去摄影楼。”
“这家伙。”刘瑾有点气不过，搞得好像不愿见她一样。
跟着服务员来到摄影楼，见到了经理江贞，江贞也得到杭雨的通知，客气地跟刘瑾谈起拍摄节目的事情。刘瑾把她的一些要求说了，江贞稍作思索后接下了这桩生意。
虽然没有拍过综艺节目，但是江贞对团队的能力颇为自信，上次那个网络广告他们就拍的很好嘛。何况真人秀的拍摄要求并没有广告那么高，不过在其他方面有些技术难度，江贞认为都可以克服。
看完剧本后，江贞把摄影部的任务交给一个主管，亲自跟刘瑾去选景。毕竟是第一次拍摄综艺节目，江贞还是很看重的，说不定将来可以当导演呢。
江贞有一辆十多万的小车，他开车载着刘瑾离开公司。
拍摄户外综艺，选景是一个难题。
“不同集数的某些剧情可以用同一个场景，我建议按场景拍完再剪辑，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和资金。”江贞一边开车一边跟刘瑾探讨拍摄方法。
“这是真人秀，嘉宾都是比较普通的人，用这种方法太假了。”刘瑾不同意。
“全程跟拍的话，资金方面肯定很困难。”江贞说道。
“五十万不够，再叫你们董事长投资。”刘瑾满不在乎道。
江贞哑然，看了一下刘瑾漂亮的侧脸，心说多半跟老板有一腿。既然她都不在意资金问题，江贞当然也不会固执己见，同意了刘瑾的方案。
好在这档真人秀只需要在江都市内取景，两人都对江都市比较熟悉，按照剧本一个个场景踩点。看到可以采纳的场景，江贞便拿出纸笔，根据场景来写分镜头剧本。
这是一个枯燥且费神的工作，两人一起，恐怕要用一两个月时间。
——
支付问题解决后，杭雨暂时安下心来，除了谋划公司发展战略，没事就在办公室练练毛笔字。他的书法真心不咋地，自己练很难有所成长，于是一下班就去找秦学芳讨教。
秦学芳除了喜欢盆栽外，书法也很不错，见杭雨感兴趣，便跟他一起练。
“你怎么突然想到练书法？”秦学芳写了一句诗，自己看着很满意。
“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杭雨看向他写的诗句，秦学芳的草书颇为凌厉，好似疾风劲草，一点都不像他平常展现出来的性格。
这句诗出自元稹的《闻乐天授江州司马》，写的是元稹因弹劾和惩治不法官吏，同宦官刘士元冲突，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后来又改授通州司马。
元和十年，白居易上书请求逮捕刺杀宰相武元衡的凶手，结果得罪权贵，被贬为江州司马。这首诗就是元稹在通州听到白居易被贬的消息时写的。
元稹贬谪他乡，又身患重病，心境本来就不佳。此时忽然听到挚友也蒙冤被贬，内心更是极度震惊，万般怨苦，满腹愁思一齐涌上心头。
“秦老，该不会您也......”杭雨怀疑秦学芳写这句诗，是否抒情而发，莫非他有什么冤屈。
“我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学芳不愿提及往事。
“下个月我们公司要办一周年庆典，到时候有书法比赛，我身为董事长不得露两手。我们公司推行书法文化，如果我的书法太差，如何能服众。”杭雨说道。
“临时抱佛脚，一个月能练成什么样。”秦学芳没好气道。
“不求成大师，别丢脸就行了，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练。”杭雨说道。
“练习书法要持之以恒，你这个态度就不行。”秦学芳说道。
“我每天练一个小时怎么样。”杭雨说道。
“勉勉强强。”秦学芳道。
杭雨跟秦学芳练书法的时候，江燕公司正在进行蚂蚁式的搬迁。
按照他的计划，最好在刚建好的公司办一周年庆典，正好一起庆祝完工。虽然绿化以及仓库等建筑的装修还没有搞好，但是办公大楼已经可以使用了，可以分批搬迁过去。
为了不影响公司营业，杭雨的要求是按部门人数，按职责重要性，按设备运输难易，先少后多，先轻后重，先易后难。
具体搬迁计划，由杜振华和人事部统筹，保证公司可以正常营业。
“哇，这就是我们办公的地方，好漂亮，跟来到了古代宫殿一样。”首先搬迁的是编辑部，营销部，策划部三个人数最少的部门，恰好三个部门的经理都是女性，职员也以女性居多。
沈妙芙，陈岚，宋惜缘看到中国风式的办公大楼，纷纷赞叹不已。
走进去她们才发现，原来办公大楼里面的装修和办公用具虽然是中国风的，但是规格都很现代化，给人一种古朴典雅，又不失简洁大方的感觉。
“老板真是太了解我的心意了，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沈妙芙真的爱死这里了，心想如果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就好了。
“我们也很喜欢这种风格，该不会老板很了解我们的心意。”宋惜缘偷偷翻个白眼，她早就感觉杭雨跟沈妙芙有一腿了，心里各种不爽。
“开个玩笑嘛。”沈妙芙没有发现她的敌意，嘻嘻一笑后继续观览办公大楼各处。
办公大楼的主体五层，一楼中间大厅有两百多个平方，两侧各一条长长的走廊，约六十米左右。走廊墙壁上挂着一些高仿的水墨画，古诗词，一路走过去可以看到各个部门的牌子。
主体两侧的“分殿”都是三层建筑，连接主体与分殿的是两条长长的碎石小道，小道两旁花草树木，假山榭水。因为绿化还没有搞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看。
杭雨喜欢竹子，前庭后庭和中间一些小院子都能看到一丛丛的竹林。
初次来到这里，可能会因为景色而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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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uNv??Il0?C??+?S?T?e g???o??|??司发展兴盛的时候，有两家公司则不怎么开心了，一家是阿里巴巴，一家是腾讯。毕竟网络用户是有限的，你抢了这么多用户，对方的用户必然会减少很多。
阿里巴巴比较苦恼的是全球购这块，中国宝贝太超前了，他们的经营模式和规模完全跟不上，只能在后面炒冷饭。即便得到美日资本的支持都没用，因为中国宝贝已经占据80%以上的代购市场。
越来越多的国外品牌跟中国宝贝合作，已经形成了一块庞大的，纠缠在一起的利益体。这时阿里巴巴背后的美日资本都改变不了局面，他们还没有强到可以跟世界范围内的品牌商对抗的程度。
最近中国宝贝又上线了微支付，而且拥有理财功能，比支付宝又先一步。大量用户注册微支付，阿里巴巴钳制中国宝贝的最后手段都失效了。
好在阿里巴巴还有淘宝，就目前而言，电商领域无人能跟淘宝抗衡。对于阿里巴巴来说，中国宝贝和微支付的威胁，仅限于他们的分支产品，而不是主体竞争。
腾讯比较苦恼的自然是微博，结合了微博微信帖吧，等多种社交模式，它的社交功能远超腾讯QQ。而且杭雨还把后世一些有趣的表情包提前做出来了，很多用户选择微博社交，就是冲着它的表情包来的。
微博的表情包，在网上特别流行，已经成为一种网络文化了。
比如滑稽，阿狸，暴漫表情。
腾讯QQ还能竞争下去，因为它有游戏，好多用户喜欢玩游戏。只要微博一天不进入游戏娱乐领域，腾讯就还能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杭雨也不用担心腾讯做个微信来竞争，因为现在的腾讯没有后世那么庞大的实力，他不可能做一款跟QQ差不多的社交软件来自毁长城。
因为江燕公司的横空出世，使得国内互联网竞争更加扑朔迷离。
将来互联网是个怎样的局面，杭雨也预料不到了。
有一件事杭雨真的没有想到，腾讯老马竟然亲自打个电话给他，邀请杭雨去他们公司参观，并有意跟江燕公司合作。杭雨当然答应了，正好他也想跟这个“网红创始人”打交道。
和杜振华一起来到腾讯位于的总部，对方早就准备好，热情接见了他们。初次看到马老板，杭雨感觉挺新鲜的，不过聊了一会发现也没有很特别。
想起马老板一个很流行的表情包：只要充钱，你就会变得更强。
杭雨感觉挺有趣的。
此时腾讯的盈利是江燕公司的两倍多，增长速度也是飞一般的快。只是突然冒出一个微博，让马老板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他在游戏娱乐领域的确有很大优势，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社交。
好多用户是先玩了QQ，再玩的微博，他们可以用两款软件。但是以后的新用户呢，他们玩了微博以后，还会去创建一个社交功能较弱的QQ，仅仅是为了玩游戏吗？
这个真的不好说，如果QQ游戏魅力足够的话，会有这样的用户。但是马老板不敢赌这一把，他希望双方可以合作，各自在不同领域发展。
“杭先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游戏这一领域？”聊了一些互联网话题后，马老板开始试探他。
“不怕告诉你，我下一个目标是做音乐和视频，至于游戏这块...就算做了也不可能成为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顶多做小游戏赚点零花钱。”杭雨说道。
马老板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他担心杭雨对游戏领域虎视眈眈，搞不好会拼个两败俱伤。既然杭雨对游戏领域的兴趣并不大，那么接下来的合作就比较好谈了。
“我用过贵公司的微博，的确是一款很优秀的社交软件。微博和QQ即是竞争关系，又在某些方面进行了互补，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共赢。”马老板说道。
玩微博的时候，马老板发现它不仅跟QQ抢生意，还抢了百度的生意。公共朋友圈的设定跟帖吧太像了，操作又比帖吧方便得多，马老板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我也这么觉得，马先生有什么建议？”杭雨问道。
“很简单，我希望QQ和微博的账户可以共通，用QQ可以登入微博的关联产品，用微博账户也可以登录QQ的相关游戏产品。”马老板说道。
杭雨闻言十分诧异，一来就这么有诚意，感觉像一个陷阱。
竟然让微博账户关联腾讯的游戏产品，那微博还不赚翻了。而微博目前还没有什么关联产品，照马老板这么合作，腾讯明显要吃大亏。
仔细想想也不一定，假如微博用户都跑去玩腾讯游戏，在游戏里消费，杭雨才是吃大亏的。那么江燕公司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呢，关键在于如何分成。
“很不错的建议，有具体的合作条例吗？”杭雨问道。
“具体怎么合作，我们可以商议一下。”马老板道。
“微博用户在腾讯游戏消费，我可以分多少呢？”杭雨也不含糊，直指关键问题。
“我们没必要分来分去，微博用户在腾讯游戏消费算我的，QQ用户在微博，你们将来的音乐视频产品消费，算你自己的。”马老板说道。
杭雨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傻子都知道游戏消费远超音乐视频这块的消费。杭雨做音乐视频只是为了增加会员价值，从会员这块赚钱，音乐视频本身是很难赚钱的。
“我想说一下用户价值这个词，你利用了微博用户，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同样的，如果我利用了QQ用户，我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样才是公平的合作模式。”杭雨说道。
微博的优势在于社交，而不是游戏娱乐，他当然不会以短攻长。
马老板想取其长处为己所用，却不想让杭雨占便宜，这种想法太狡猾了。好在杭雨两世为人，把用户价值拿捏得很清楚，否则说不定就被他忽悠了。
“QQ用户比微博用户更多一点，是你占了便宜。至于你们在关联产品这块的弱势，我认为应该凭各自的本事来赚钱。”马老板说道。
“目前而言的确如此，但是未来就不一定了，我有信心在社交这块超越QQ。”杭雨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反正他不会做那么吃亏的事情。
“我从没见过拿未来的事情作为谈判筹码的，毕竟未来谁也说不准。我完全可以开发新的QQ功能，增强它的社交价值，你还有信心吗？”马老板问道。
杭雨不禁沉默，腾讯的山寨能力有目共睹，搞不好它真会做个QQ公众号出来。他很好奇的是，腾讯为何没有开发新功能，反而选择跟江燕公司合作。
当然，杭雨不能直接问出来，否则显得太傻了。
“两家公司合作，涉及到巨大的利益牵扯，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杭雨采取了拖字诀，回去跟高管们商量一下再说。
“我明白，希望你能尽快给我回复。”马老板说道。
“有了消息我会联系你的，换个手机号码吧。”杭雨主动跟马老板交换了联系方式，对方毕竟是一方大佬，搞好关系还是有好处的。
“慢走。”换了联系方式后，马老板亲自送他出门。
看着杭雨年轻的背影，马老板不禁感慨，这小子不好对付。
回到公司后，杭雨当即把谭宗钦，孙川，萧自力，付磊四个经理叫过来。萧自力是商务部的经理，前段时间回来负责跟银行合作的事务，目前还在进行当中。
他把跟马老板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分析一下，老马到底是怎么想的。”
四人都陷入思索，萧自力的谈判思维比较敏锐，率先说道：“董事长，你的想法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对方并没有说跟我们合作以后，就不开发新的QQ功能了。”
杭雨闻言脑筋一转，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腾讯很可能跟我们合作后，依旧会继续开发新功能，甚至山寨我们的微博功能，跟我们进行竞争。”
萧自力点头道：“这不难理解，开发新功能的同时跟我们合作，腾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假如QQ侥幸赢了微博，他可以继续当大哥，假如QQ不幸输给了微博，他可以利用微博维持游戏领域的地位。”
谭宗钦问道：“他就不怕我们撕毁合约，终止跟腾讯合作吗？”
萧自力说道：“到那时，微博很多用户都习惯用微博账户登录腾讯游戏，并且在腾讯游戏购买了很多游戏商品，两者产生了巨大的利益纠葛。如果我们撕毁合约，先不说利益问题，恐怕微博用户都不会同意。”
这下大家都明白过来了，马老板多半是想先把微博捆绑到战车上。上了车想下车，对双方的影响都很大，到时候便由不得杭雨任性了。
“其实你一开始提的建议是最好的，不管谁的用户价值更大，我们不占对方的便宜，也不要对方占我们的便宜，跟他们谈清楚分成问题。我们只要死抓分成问题来谈判，如果谈得拢自然可以合作，谈不拢就算了，对我们没有损失。”萧自力说道。
“你们觉得呢？”杭雨看向谭宗钦，孙川和付磊。
付磊表示没有任何想法，他一个技术人员哪懂得这些，谭宗钦和孙川点头认可。
“萧经理分析地很正确，这样吧，下次你跟我一起去谈。”杭雨说道。
“好的。”萧自力回道。
杭雨心想：果然谈判这种事得找专业人员，他刚才想了一路都没有想通的问题，人家一来就抓住了关键点。
“对了，配送部已经开始向公司搬迁，并且我们跟很多店主签订了物流合同，到时候有三百多家店铺的物流配送会交给我们。我们配送的订单量，比以前增加了百倍不止，有必要跟物流公司重新议价。萧经理，这个任务交给你们部门。”杭雨说道。
“没问题。”萧自力点头。
上次跟物流公司议价时，江燕公司的订单量还不多，这次重新议价，就算只能便宜一两块钱，也能给江燕公司省下不少物流费用。
“谭经理，一旦我们的配送部完全建立起来，肯定要增加很多人手。你去跟广经理了解一下配送部的情况，尽快制定新的招聘方案。”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谭宗钦点头道。
“孙经理，你们需要添加一项业务，代理部搜索的房车资源由你们来整理备案。”杭雨看向孙川，因为代理部的工作太紧张了，光是植树模式就够他们忙的，还有那么多代理店。
房车资源的数据量实在太大，姜蓉他们几个压根管不过来。
“我知道了。”孙川点头。
“等植树面积差不多饱和的时候，会把相当一部分推广员转移到调查部。你要做好接收他们的准备，说不定以后房车资源这块，就由你们来管理了。”杭雨提醒道。
“恩，我会做好准备的。”孙川心中一喜，调查部能够扩大规模，他当然喜欢了。
之前有个问题杭雨没有考虑到，利用江燕公司在各省代理店为坐标，发展衍生出来的资源网，就这么全盘复制给联姻公司太危险了。
不是他不相信秦九珍和秋雪燕，好吧，杭雨对女人向来都持保守态度。平常一些东西任由她们折腾都没关系，但是涉及到核心利益，杭雨认为还是抓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付磊，最近有个很火的熊猫烧香病毒，你们知道吧。”杭雨说道，他把这件事给忘了，在网上看到才想起来跟技术部说。
“我们已经做好防护了，熊猫烧香影响不到我们公司。”付磊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不过以后可能会出现更厉害的病毒或黑客之类，希望你们能在防护方面做的更好，有必要甚至可以开发一套专属我们自己的防护系统。”杭雨说道。
“恩，回头我跟聂鹏说一下。”付磊说道。
“没什么事就这样吧。”杭雨说道。
“我有个问题，最近招聘的技术员都归到联姻公司了，对我们部门的发展造成了一些影响。技术部的任务越来越重，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很容易出问题的。”付磊说道。
“...回头我跟联姻公司的总经理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共用技术部。”杭雨说道。
“能共用最好了，就当给我们部门开拓业务。”付磊喜道。
会议结束后，杭雨当即拨打电话给马老板，约他后天再谈一次。
跟马老板约好时间后，杭雨又拨通秦九珍的电话：“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公司的事情。”
秦九珍回道：“在哪里谈？”
杭雨说道：“干脆下班以后，我跟雪燕去你家里谈。”
秦九珍道：“好。”
然后直接挂了。
杭雨暗暗摇头，这女人说是高冷女强人，其实是性格不成熟。要是合作人不清楚她的家庭背景，就这态度，谁愿意看她脸色。
随后他关注了一下公司三款产品的数据情况，中国宝贝和微博已经发展到极致了，只能跟随互联网的发展来发展，所以数据增长比较慢一点。
微支付的数据增长很快，聚宝盆已经融资七亿两千多万，在金融部的操作下购买各种稳定证券，虽然谈不上利滚利，但是也很赚钱的。
用户的好评率也很高，因为他们平常不懂玩基金，微支付等于给他们提供了一种很方便安全的理财产品，比存在银行赚的更多一些。
只是微支付的安全保障没有银行那么高，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下班回到家后，杭雨先洗澡换了一身轻松的衣服，秋雪燕还没有回来，他穿着人字拖大大咧咧地来到了秦学芳家里。
跟秦学芳练了一个多小时书法，秦九珍才踩着高跟鞋回来。
“你怎么老是来我家里。”秦九珍一边脱高跟鞋一边说道，姿态挺诱人的。
“家里就我一个人怪无聊的，云山过来跟我解解闷挺好的。”秦学芳说道，他是一点都不介意杭雨上面来学盆栽和书法。
“一来学学书法，二来有事跟你谈。”杭雨已经习惯了秦九珍的态度，她不是针对杭雨，不管谁来她家里都没有好脸色。
或者说秦九珍的脸色就没好过，可能是大龄处女的通病吧。
另外杭雨发现，秦九珍有心理洁癖，外人坐她家的沙发她都会很不舒服。果然，秦九珍回来第一件事也是洗澡，不洗澡换衣服她不愿意碰家具。
她跟人谈生意的时候，尽量避免握手，杭雨都没碰过她的手一下。
杭雨也有点洁癖，但是没有秦九珍那么严重。
“哎，就她这个性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秦学芳摇头叹气。
“你就一个女儿吗？”杭雨怀疑秦学芳会不会绝后。
“你不用担心，我还有两个儿子，子孙满堂了。”秦学芳何等人也，一听就知道杭雨想什么了。
“哈哈，我随便问问。”杭雨说道。
秦九珍当然也不是一无是处，首先她工作很给力，其次她会做饭。她沐浴更衣之后，并不急着跟杭雨谈生意，而是系着围裙去厨房做晚饭。
杭雨跟秦学芳在后院学盆栽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来，是秋雪燕打来的，问他现在哪里。杭雨告诉她在秦学芳家里，秋雪燕正好也有事跟秦九珍谈，便也过来了。
秋雪燕也是洗了澡才来的，到的时候秦九珍正好做完饭，便一起吃。
“我重新考虑了一下，江燕和联姻应该加强合作，有利于双方发展。”杭雨吃了两碗饭，感觉秦九珍的手艺很不错，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怎么加强合作？”秦九珍知道江燕公司的厉害，自然不会拒绝。
“在全国建立资源网很困难，让你们来做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干脆由江燕公司来完成。你们也不用设立调查部了，由我们来提供房车资源。”杭雨说道。
“是不想把那三百个调查员给我们吧。”秦九珍没好气道。
“另外我们的技术分公司实力较强，完全可以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你们不用建设技术部，可以节省一大笔技术开发的资金，对大家都有好处。”杭雨继续说道。
“照你这么说，干脆把联姻公司合并到江燕算了。”秦九珍还以为是好事，听完才知道杭雨的野心有多大。
资源和技术都是重中之重，如果被江燕那捏住，以后她就得听杭雨的了。
“没那么严重，联姻公司有我19%的股份，我还能为难自己的公司不成。只不过有些东西，分开来做肯定没有集合力量那么好，希望你能理解。”杭雨说道。
秦九珍仔细思索，共用资源网和技术，对联姻公司的确有一定好处。联姻公司不止有杭雨的股份，关键是秋雪燕也有51%股份，他总不能祸害自己女朋友吧。
只是这种不在掌控的感觉，让秦九珍很不爽，她说道：“加强合作没问题，但是那些职员的薪资怎么算，要不要给资源费用？”
说完她就后悔了，本来是想给杭雨找点麻烦，可是这种送钱的麻烦，干嘛要主动说出来啊。秦九珍暗自后悔，应该把钱的事情忽悠过去，让江燕公司免费支持才对。
“都是小事，你找个人跟杜振华谈就行了。”杭雨说道。
“行。”秦九珍挺意外的，杭雨似乎不是很看重这个问题。
杭雨则感觉秦九珍很好忽悠，这么轻松就把资源和技术交给了江燕负责。当然，这不代表杭雨可以随意拿捏联姻公司，他真的只是为了集中力量。
“珍姐，公司还要多久才能成立？”秋雪燕都等不及了。
“哪有这么快，办执照要很久的。”杭雨说道。
“我已经办下来了，地点也挑好了，正在装修和安装设备。”秦九珍一句话，让杭雨惊讶，秋雪燕则十分惊喜。
杭雨很快反应过来，秦九珍关系那么强，办手续自然比他快得多。
“公司在哪里？”秋雪燕问道。
“就在我的房地产公司楼上，等设备都安装好之后，就可以把人转过去了。”秦九珍后面半句话是对杭雨说的，联姻公司的人都在江燕培训实习。
“网站做的怎么样了。”秋雪燕又问杭雨。
“没那么快，毕竟是三位一体，我们又在做四个产品和其他项目的开发，负责幸福房车网的技术员不多，可能要久一点。”杭雨说道。
“你们公司没必要开发这么多产品，应该优先把幸福房车网做出来。”秦九珍道。
“回头我跟他们说一下，尽量多找几个人手去做房车网。”杭雨说道。
相互了解对方的工作进程，双方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吃完饭后，杭雨跟秋雪燕告别秦家，在别墅区附近散步。
秋雪燕总算明白杭雨为什么不去上学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联姻公司，勉强跑到学校去，都没什么心思听课，一心就想着公司发展。
散步的时候，秋雪燕也在不停地说公司的事情，阐述她的一些想法。
“全国这么多房车交易，要是有一半在我们网站进行就好了。”秋雪燕畅想着房车网成功的情景，同时也很担心会发生意外。
“先别想这么美，首要目标是不亏本。”杭雨说道。
“要是联姻公司跟江南商城一样，我们该怎么办？”秋雪燕问道。
“看情况吧，如果发展状态稳定，就继续投钱。”杭雨说道。
“不知道秦九珍有没有那么大决心，如果你一个人投钱，到时候股份又要改变了。搞不好到头来，联姻公司又变成了你一个人的。”秋雪燕道。
秦九珍有决心，秋雪燕却没有那么多钱了，她知道父亲经济困难。
“不要怕，就算投十个亿，你的股份都不变。”杭雨安慰道。
“真的！”秋雪燕惊喜道。
“必须的，就当借给你了。”杭雨说道。
秋雪燕想起当初借钱给杭雨创业，那时她只借了几十万，现在杭雨动不动就借几个亿。有了杭雨的保证，秋雪燕内心对他的一丝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万一我还不起怎么办？”秋雪燕又道。
“肉偿呗。”杭雨说道。
次日上班，杭雨开车到公司门口，正好看到付磊父子从一辆崭新的奥迪车下来。
“董事长，早上好。”付磊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你买车了。”杭雨说道。
“你一下发五倍薪水，加上我以前攒的钱，也该买车了。”付磊精神奕奕道。
“这小子爱炫耀，叫他攒着钱买房子，非得买辆小车。”付云泽嘴上埋怨，却是笑容满面。
他们父子这次一下发了三十多万月薪，下个月还发这么多。付磊的母亲朱氏知道后不知多么开心，连连表示要送礼物给杭雨，幸好被付磊父子拦住了。
付磊心中感慨，他们的工资涨得太及时，他这个总经理升的太及时。要是按以前的底薪，就算翻五倍也才几万块，离买车还差的远。
“这是好事，希望不久之后，我们公司所有管理层都能开小车来上班。”杭雨说道。
“应该不会太久，说不定过两年连基层职员都可以买车了。”付磊说道。
“但愿如此。”杭雨当然希望公司每一个人都能奔小康，但是基层职员的数量太庞大了，不可能给他们太高底薪。基层职员想要买车，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付磊买车的事情，很快就在公司里传开了，成为了职员们的榜样。他才二十四岁，混到总经理，底薪四万九还有奖金，可以说是年轻有为。
一时间，付磊成了不少女职员心里的准男友。
“付总，听说你今天早上开车来上班，很潇洒啊。”苏心缘跟他关系一直很好，并没有因为他升职就疏远，依旧经常跟他开玩笑。
“下班带你去兜风。”付磊展示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
“少来，姐才不稀罕。”苏心缘颇为心动，毕竟像付磊这样的男生可以说稀有了，加上日久生情，她岂会一点没有感觉。不过苏心缘比付磊大三岁，她总觉得付磊看不上自己。
付磊的想法又不一样，他买车后自信心大增，突然想找个女朋友。而苏心缘很符合他的要求，两人都是技术人才，性格又很搭，苏心缘的外貌也很漂亮。
不过他想起公司规章制度有一条：本公司不提倡内部恋爱，希望大家在工作时间遵守纪律，不得出现越轨行为，影响他人工作。
江燕公司没有禁止内部恋爱，但是不提倡，并规定上班时间不得作出暧昧的行为。如果被发现举报是要扣钱的，付磊身为总经理，当然不会以身犯规。
“不能冲动，苏心缘虽然漂亮，但多半不是处了，我得找个更好的。”付磊有那么一瞬间想追求苏心缘，但他想起苏心缘平常的言行举止，感觉她大大咧咧的，跟男生都能聊得很开，总觉得别扭。
付磊喜欢跟苏心缘聊天，却不喜欢她跟别的男生也这样。
苏心缘猜的没错，付磊身价上去之后，的确不怎么看得上她了。用十年后的话说，付磊就是一个直男癌，他的目标是找一个清纯漂亮的处女。
实际上付磊也不是苏心缘最心仪的男生，她在技术部那么久，最钟意的还是文易生这款。文易生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他工作勤恳专注，能力也很强，关键是性格老实。
苏心缘的确谈过一次恋爱，而且已经那个了，她现在并不追求浪漫，而是追求稳定的小康生活。毫无疑问，文易生很符合她的要求。
“文易生，你这个月发了多少钱？”苏心缘用微博给文易生发了一条消息，因为两人不在同一个部门，所以位置离得比较远。
“十二万多点。”文易生回道。
自从技术公司允许上班登录微博后，文易生每天一来就先登录微博。除了利用微博跟同事进行工作交流外，文易生还关注了一个心仪的女生的公众号，就是蓝素素。
第一次看到蓝素素的时候，文易生就被她小巧精致的模样给吸引了。文易生知道蓝素素才初中毕业，但他并不嫌弃，反而觉得这样的女生更好把握。
后来蓝素素去了读高中，将来还要读大学，文易生便有点担心了。尤其是蓝素素的公众号越来越多人关注，每天都有很多男生评论，向她示爱，文易生心里不是滋味。
好在蓝素素‘一心学习’，并没有迷失在网络红粉当中，文易生期待着她毕业回来，到时候他也应该有更高的成就，说不定有机会追求对方。
“住宿舍太挤了，要不我们在外面合租一套好点的房子。”苏心缘不知哪来的勇气，又或者想调戏一下文易生。
“我们两个，不大好吧。”文易生还是比较木讷的。
“有什么不好的，付磊他们一家子都搬过来了，你在宿舍也没什么朋友。我们两个一起住，到时候我可以负责做饭，你觉得怎么样。”苏心缘颇为期待。
文易生看到这句话，可以说十分心动，但他又不大好意思。
“上班时间不方便聊私事，下班再说。”文易生打算考虑一下。
“好，考虑清楚回复我。”苏心缘道。
放开管制后，职员们难免用微博聊几句私事，不过大家还是很有分寸的，不会一直说闲话。何况这些技术员也没什么好聊的，像苏心缘这样漂亮的女技术员很稀有，一群男的话题极少。
像关永林他们，通常一来就进入工作状态，显得十分专业。
“关经理，今天你们可以暂停工作，把云计算的机房搬到新公司去。”杜振华这几天都在负责搬迁事务，他发现云计算是一个长远项目，就算暂停两三天也没事。
“好，我知道了。”关永林刚进入工作状态就被打扰，心里有点不开心。
他当然不会亲自当搬运工，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黄毅，让他带着十个技术员去关闭机房，把服务器一台台包装起来用小推车运下楼。
杜振华已经准备好了货运车，两百台服务器要搬很久，他没有全程监督。
黄毅第一次办这事，心情挺紧张的，生怕他们把服务器摔坏了。
秋雪燕和秦九珍去看了联姻公司，装修工人已经把招牌装好了。联姻公司的招牌和内部装修都比较喜庆，有点乡村味道，而不是那种很高端大气的感觉。
这是秦九珍看过江燕公司的办公大楼后建议的，她认为中国风好看，装修太高端反而会给顾客压力，尤其是一些经济条件比较差的顾客。
进入公司后，秋雪燕发现里面都是木制家具，红色窗帘。
“希望顾客来的时候，可以感受到我们公司独特的氛围。”秦九珍没有跟秋雪燕和杭雨商量就做出布置设计，她突然想起来，秋雪燕是否会不满意。
“麻烦你了，我几乎都没做什么。”秋雪燕颇为惭愧。
秦九珍没有说话，她压根没对秋雪燕抱多大期望，真正的合作对象是杭雨。秋雪燕除了投资五百一十万外，基本帮不到忙，江燕公司就不一样了。
似乎感觉到了秦九珍的态度，秋雪燕要强的一面激发出来了，她的语气认真起来：“走，我跟你一起去江燕公司谈加强合作的事情，尽量为我们公司争取利益。”
秦九珍没料到秋雪燕会表态跟她一边，颇为诧异道：“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秋雪燕回道：“这段时间多请了几天假，有同学说我这个阔太太装不下去了。我也想通了，不管我去不去学校人家都会说，干脆随意吧。”
她之所以在学校出名，因为上次跟杭雨去参加省明星企业评选，上了电视。人一出名，不管你做得好不好都会招来非议，羡慕的嫉妒的喜欢的讨厌的。
杭雨不去学校，避免了很多议论，秋雪燕可以说自寻烦恼。
“像你这种情况，可以选择一边实践一边自学，或者请一个私人教师。有杭雨帮你，估计也不会太忙，该考试的时候去一趟学校就行了。”秦九珍道。
“我知道，他就是这么办的。”秋雪燕道。
参观完联姻公司后，秋雪燕坐秦九珍的车来到金河大厦，正好碰见黄毅在指挥搬迁。
“江燕公司要搬了，他们的办公大楼真心漂亮，要是联姻公司也这么赚钱，到时候我也建一栋这样的。”秦九珍做房地产，很喜欢漂亮的建筑。
她玩微博时无意间发现一个名为“香香公主”的公众号，对方经常发布一些艺术化的建筑设计和内景布局。秦九珍关注了香香公主，并很快和她成为网络好友，联姻公司的装修设计就是请香香公主帮忙做的。
为了感谢香香公主，秦九珍打赏了足足五万块给她，是她最大方的粉丝。
“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秋雪燕说道。
可能是秋雪燕之前表态，令秦九珍对她好感顿增，两人相视一笑进了大厦。
杭雨本来打算让杜振华跟秦九珍谈，没想到她们一起来找自己。
“早知道你们两个来，还不如昨天就谈好。”杭雨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
“反正没什么事，我临时决定跟珍姐一起来。现在我的身份是联姻公司的董事长，咱们公事公办。”秋雪燕一来就表明了她的态度。
“好，公事公办。”杭雨点头道。
随后三人就加强合作一事展开了深入商谈，秋雪燕果然忘了她是杭雨的女朋友一事，一心为联姻公司谋福利，这让杭雨无奈的同时，秦九珍则感到很欣慰。
她之所以对秋雪燕态度不好，并非她的能力问题，而是秋雪燕跟杭雨的关系。加上杭雨那天为了给秋雪燕争股份，把秦九珍气的饭都不想吃，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现在秋雪燕站在她这边，看到杭雨吃瘪的样子，秦九珍顿时心情大好。
“投资这一千万，不一定能让联姻公司起来，现在跟你们要钱太早了。干脆这样，在联姻公司收益稳定之前，我免费向你们提供资源和技术服务。”杭雨见秋雪燕咬得这么紧，又不好为难她，便用了拖字诀。
他心想联姻公司现在没几个钱，两女自然在各项开销都卡的很死。等她们赚了大钱再商量这件事，到时候价格幅度肯定可以提升很多。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秋雪燕和秦九珍皆是眼睛一亮。
“是我说的。”杭雨说道。
如果现在收她们的钱，万一投资不够，到时候还要杭雨追加投资。
秋雪燕和秦九珍大喜，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友情。
经过这一次事件后，秋雪燕跟秦九珍的关系好了很多，组成统一战线。秦九珍不再小觑秋雪燕，反而开始指点她一些生意经，虽然她自己也不怎么厉害。
在一个羽毛球馆内，杭雨，萧自力，马老板和他的助手，一共四人穿着运动服和球鞋在打羽毛球。别看马老板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羽毛球技术还可以，杭雨跟他打球很难赢。
杭雨和马老板打累之后，一起坐到旁边喝水休息，让杜振华和其助手上场。萧自力的任务是协助谈判，所以很聪明的没有上场打球，而是坐在杭雨旁边。
“杭先生，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马老板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气息颇为凌乱道。
“我仔细想了一下，不能忽略用户价值，唯有分成才能促成合作。”杭雨恢复比他快一些，气息比较均匀。
听到分成两个字，马老板心里颇为失望，看来合作问题难搞了。马老板当然不会轻易放弃，正如萧自力分析的那样，他想立于不败之地，跟微博合作是最好的办法。
马老板是过来人，当初他做QQ的时候，最早不叫QQ，而叫做QICQ。那时还有两家公司比他先做即时通讯项目，而且产品比腾讯更有市场名气。
人家不仅有产品优势，资金技术方面也完虐他，但是最后他赢了。而微博的异军突起，让马老板回忆起了当初创业时的情景，他猜想历史可能重演。
不同的是当初他以新人的姿态，以绝对的劣势，打败了两个强大对手。而今天杭雨也是新人姿态，但他的条件比当初马老板更好，更具有威胁性。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微博的社交功能太强大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做微博的？”马老板换了一个话题。
“刚开始是从博客得到的启发，后来借鉴了帖吧，还有美国一款名为推特的社交软件。说实话，我还借鉴了你们的产品，你应该不会告我吧。”杭雨开了个玩笑。
“推特，有什么特点吗？”马老板忽略了他的玩笑，现在的微博功能跟QQ相差那么多，不知道的很难联系到一起，告他稳输。
“Twitter是一种鸟叫声，特点是短、频、快，你玩了微博应该知道，我们的广播平台是有字数限制的，而且可以无限转发，操作快捷。”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回头我去试试这款产品。”马老板很感兴趣。
推特在美国也是今年刚出的一款社交软件，发展很快，但是还没有受到内地关注。马老板心想杭雨这个年轻人，大概很喜欢关注老外新玩意，所以才做出微博这么一款软件。
杭雨的借鉴能力很强，他做出来的微博比前世的微博更牛。
“看来马先生有开发新功能的想法。”杭雨试探道。
“暂时未定，了解一下还是好的。”马老板含糊其辞，似乎怕他追究这个问题，又转回正题道：“如果要分成的话，你们一款关联产品都没有，我们很吃亏啊。”
“怎么会吃亏呢，微博用户玩你们的游戏，本来就对你有好处。当然，我也不会分太多，五成怎么样？”杭雨懒得跟他转弯弯了，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可能，我还是倾向于自由合作，谁也不分谁的。”马老板说道。
“我也想说不可能，合作必然产生利益纠葛，何来自由一说。”杭雨说道。
马老板沉默了，他当然很不想玩分成模式，但是杭雨的口气那么坚定，不分成恐怕不行了。不过五五分这个提议，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占据主动权的是杭雨，因为放弃合作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一成，已经很多了。”马老板说道。
“没有诚意。”杭雨摇头。
马老板和杭雨一样，其实并不擅长谈判，他们都是先在公司开会，统一了意见做好了准备才来的。如果是专业人士谈判，几个小时他们都能扯下去，但是马老板没有这个心理素质，或者说他没这个心情。
“三成，不能再多了！”马老板一咬牙道，这是他两次谈判说的最有诚意的一句话，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的用户，在我们公司充值，去你们那里消费，就分三成给我。严格来说不是你分给我，而是我分给你，希望你能明白这点。”杭雨说道。
“消费的毕竟是我们的产品，就好像两家超市合作，难道你店里的客户来我店里买了东西，我要分一半给你？”马老板没有想到，他这么有诚意的提议都被否决了，杭雨的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
“不一样，你们的游戏产品都是虚拟的，本身没有任何价值。假如我不跟你合作，你一成都分不到，合作分几成你都白赚。”杭雨说道。
“如果不合作，用户想玩游戏注册一个QQ就行了，是你的损失。”马老板说道。
“假如我进入游戏领域，或者跟其他游戏公司合作呢？”杭雨问道。
马老板愕然，他发现杭雨不仅反应很快，而且为人无耻完全不合符他的年龄。谈着谈着，竟然用这种手段威胁他，马老板心中颇为恼怒并且有点担心。
杭雨当然不会被老马的“名声”影响，毕竟这一世，他的社会地位并不低于对方。威胁又怎么样，要是竞争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杭雨不介意找一家大型游戏公司合作。
“五成太多了。”马老板在做最后的努力。
跟江燕公司合作，等于弥补了江燕在游戏领域这块的短板，让微博的价值和竞争力再次提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还要五五分成，这是马老板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要知道QQ用户的数量依旧领先微博，马老板并非已经败了。
“四六。”这是杭雨的底线，再低他就要亏本了。
为什么说要亏本呢？因为杭雨原来的盈利模式，是围绕着会员和原创来进行的。如果跟腾讯合作，就会受到腾讯游戏的冲击，搞不好会破坏他的盈利模式。
没有足够的代价，杭雨也不愿意跟腾讯合作。
“太多。”马老板摇头，三成是他的底线。
合作会增强微博的价值和竞争力，QQ胜出的可能性变小，对他来说风险极大。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最后杭雨先站起来：“既然这样，我想没必要合作了。”
听到杭雨的话，马老板感到十分可惜，也起身道：“虽然没有达成合作意向，不过我依旧祝你们公司发展腾飞，一帆风顺。”
杭雨伸出手与他握手，笑着道：“谢谢你的祝贺，也希望贵公司马到成功。”
马老板还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笑了笑道：“再打一局怎么样。”
杭雨点头道：“好啊。”
又打了二十多分钟羽毛球，双方都汗流满面了。
他们在体育馆的澡堂冲凉，换上干净的西装，然后才相互告辞。
看着杭雨三人开车离开，马老板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他怕微博真的会找一家游戏公司合作。好在腾讯依旧占据优势，他还有时间开发新功能，制定新策略。
“董事长，四六和三七相差不多，为什么卡的这么死。”萧自力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对两人的想法颇为不解，明明各退一步就能成功合作。
“微博的盈利模式是会员和原创，跟腾讯合作会打乱我的计划，我本来就不是很想合作。估计老马也是一样的想法，能占大便宜才合作，占不了大便宜，合作没有意义。”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萧自力点头。
合作失败的原因，说白了就是两人都没有足够的诚意，都想占对方的便宜。老马还有后续准备，杭雨则无所谓，两人都没有一定要合作的理由。
车开到安庆的时候，杭雨突然问道：“你们知道公司在安徽省的代理店位置吗，我想过去看看。”在全国开设二十多个代理店，听起来好像很多，但是这一出门就感觉中国太大了。
别说全国了，跟老马在上饶见个面，开车都要八九个小时。
杭雨很怀疑，代理店的规模能不能完成植树计划。
“在庐州市井岗镇，导航一下就知道怎么去了。”杜振华记了很多公司资料，随时应付杭雨的提问。
“去看看。”杭雨说道。
“好，要提前通知他们一声吗。”杜振华回道。
“不用，直接去看”杭雨说道。
“突击检查，也是该考察一下了。”杜振华笑着道。
杭雨也笑了笑，对他的说法不予置评。
萧自力坐在后面很无聊，他今天没起到作用，白跑一趟。
见杭雨没有聊天的意思，他拿出手机在后面玩微博，跟同事朋友聊天，也玩公共朋友圈。萧自力喜欢军事类的话题，加了一个军迷朋友圈，看他们科普各国的军事设备。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的车停在一家名为江燕代理的小公司门前。
公司门口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招聘代理，下面写了详细要求。因为这条街比较冷清，行人很少，所以这块牌子的作用很小。
杭雨三人西装革履，都是成功人士的打扮，一进公司就受到了关注。前台是个漂亮妹纸，正无聊地玩手机，看到他们连忙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马嫣看到杭雨，总觉得很眼熟，于是一个劲盯着他打量。
“你好，这位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麻烦叫你们经理出来一下。”杜振华上前跟她介绍杭雨的身份。
“董事长！”马嫣眼睛一瞪，终于想起来前些天在网上看过有关杭雨的新闻。其实她一开始就认出杭雨，只是不敢相信董事长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禁怀疑自身判断。
“别愣着。”杜振华道。
“噢，我马上去叫经理。”马嫣连电话都忘记打，蹭蹭蹭跑去里面找经理了。
杭雨打量了一下这家公司，布局很小，推广员基本都出去推广，留在公司的多是文员，客服，财务之类，也就七八个人。
这是公司总部的意思，各省代理店不需要多大门面，只要能运转起来就行，节省资金。别看这里简陋，却承接了安微省两百多名一级代理，数千名二三级代理，每个月可以接到十万左右的订单量，给公司带来极大利润。
而且各个代理店还在迅速发展当中，还有大片市场等着他们去开发。
代理店运营本金不高，利润却很高，意味着职员们的工资也比较高。推广员的底薪是一千八，加上奖金可以达到三四千一个月，马嫣这个前台客服一个月都有两千五。
他们的薪资水平比当地普通公司高出一截，在附近居民眼中也算是香饽饽了。
等了一小会，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来，看到杭雨后立即上前与他握手：“董事长，不知道你们来了，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跟杭雨握手后，中年男子还跟杜振华和萧自力握手。
“庄经理，我们来看这里的营业情况，麻烦你配合一下。”杜振华与他握手的时候，替杭雨说出来的目的。
“请到办公室里来谈。”庄田园说道。
马嫣看向杭雨的目光闪亮闪亮的，很想跟进去看看，但她不能。
杭雨三人刚进办公室，外面的客服文员就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董事长真人比网上还帅，出门都有两个人跟着。”
“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是杭云山。”
“你看我的眼睛，全是星星，已经眼花了。”
“......”
私底下，女职员们毫不掩饰对杭雨的花痴，把他当成理想型。
马嫣回到前台后，没心情玩手机了，撑着下巴一脸幻想。
与此同时，杭雨三人跟着庄田园进入办公室，庄田园殷勤地给他们倒茶，询问了杜振华和萧自力的身份，然后把代理店的财务报表，人事档案，辖区资料给杭雨看。
刚开始杭雨三人都没有说话，全部在看资料档案。看完之后杭雨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看向杜振华和萧自力，两人也表示没有问题。
代理店想动手脚是很难的，因为他们没有货源，订单统一发到总部，然后由总部直接向购买者发货，这个过程没有可以中饱私囊的机会。
如果庄田园有其他渠道，他可以截留一部门订单，通过其他渠道满足顾客，然后从中抽取利润。这个可能性并非没有，但绝不是看档案资料可以看出来的，需要抓紧对代理店监察。
“庄经理，你们发展的一级代理商，通常都是些什么人？”杭雨比较好奇那些代理商的情况。
“因为要交三千保证金，普通人是很难成为代理商，通常是有点本钱的人。比如那些开小卖部的，做小生意的，还有一些本来就是做代理生意的人，都很适合成为我们的代理商。”庄田园说道。
“不说别的，如果每家小卖部都成为我们的代理商，订单应该很多。”杭雨说道。
“生意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小卖部老板一般不会主动去发展顾客。顾客舍不得买很贵的东西，我们店对面就有一家小卖部当代理的，一个月也就一百单这样。”庄田园道。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杭雨说道。‘
“没问题，走几步就到了。”庄田园当即起身，带领杭雨三人去考察。
出公司的时候，杭雨看到职员们都目光熠熠地看着自己，他不好显得太高冷，于是朝他们点头微笑。女职员们好似遭到了爱心暴击一样，一个个怦然心动，拘谨地跟杭雨点头打招呼。
杜振华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了，在公司的时候也是，杭雨就跟大熊猫似的，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票目光。看到女职员们花痴的目光，杜振华不禁暗暗摇头，真想告诉她们别看了，你们没机会的。
这是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面积约四十个平方，商品摆放很整洁。
杭雨走进去后，一抬头便看到了贴在墙上的五张中国宝贝商品清单，而且还是放大版的，顾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每一种商品的价格。
五张清单分别是婴幼儿产品，化妆品保养品，女性服装和包包，电子产品，食品以及其他商品。代购很少男性用户，所以忽略了男性服装一类的商品。
五张清单加起来一共上百种商品，看着很多，其实不到中国宝贝的百分之一。清单只是让顾客知道店里会卖这些东西，吸引顾客的注意。
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身形壮硕，穿着灰色毛衣的中年男子，正在柜台里面玩斗地主。看到杭雨四个人走进来，他颇为诧异地站起身来。
“庄经理，你今天怎么亲自来了。”王伦认识庄田园。
“王老板，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杭云山。杭董过来看一下你们店的代理情况，你不会介意吧。”庄田园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杭董你好。”王伦跟杭雨打招呼，心里挺新奇的，没想到江燕代理的董事长这么年轻。
“你好，请问这台电脑是专门用来服务代购顾客的吗？”杭雨发现柜台上有两台电脑，一台面向里面，是老板自己玩的。
还有一台却是面向侧面，屏幕显示的正是中国宝贝。
“你看出来了，这台电脑是我当代理之后，特意买来给顾客用的。你们发的清单商品种类太少了，如果顾客有需要，可以用这台电脑浏览中国宝贝。”王伦笑着说道。
“你们店的代购生意好吗？”杭雨问道。
“还可以，每个月有一两百个订单，关键是利润高，比我店里其他商品都要赚钱。可惜我这个店的位置不好，要是好地方，我估计一个月上千订单不是问题。”王伦说道。
“恩，看来代购在各地还是很有市场的。”杭雨颇为欣喜。
“市场肯定是有的，只不过很多顾客没有接触过网购，不相信我们，或者说不习惯。有的顾客尝试过一次，习惯了这种购物方式，基本上都会回头。”王伦说道。
“回头率很高吗？”杭雨问道。
“当然高了，用过上好的洋货，通常都不想买地摊货了。尤其是婴幼儿产品，化妆品和衣服包包这些，有些学生从伙食费里扣出钱来买。”王伦说道。
“说的这么...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祸害祖国的花朵。”杭雨自嘲地道。
“你情我愿怎么算祸害了，咱们卖的又不是毒品。洋货虽然贵点，那也比开网吧的好吧，衣服买回去至少可以穿。”王伦不以为然。
正聊天，四个穿着校服，十六七岁的女生进入店内。她们看了杭雨四人一眼，以为他们是来买东西的，没怎么在意，一来就往电脑那挤过去，浏览中国宝贝。
杭雨瞥了一眼，发现她们打开了化妆品的分类页面。
“这附近有两所高中，自从知道我这有代购之后，经常来这里买东西。女生爱买衣服化妆品这些，男生爱买名牌球鞋，也算是常客了。”王伦说道。
中国宝贝的名牌衣服和球鞋，比专卖店更便宜，可不是祸害学生。
“恩，没什么事不打扰你做生意了。”杭雨说道。
“小事。”王伦说道。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回到江燕代理时，杭雨看到职员们在吃晚饭。
代理店是全白班，除了正常八个小时外经常加班到七八点钟，因为江燕公司的加班费比较高，做在电脑前也不是很累，职员们并不介意加班。
“董事长，要不要一起吃，我叫厨房做几个好菜。”庄田园道。
“你们这有专用厨房，几个厨师？”杭雨问道。
“两个厨师三个打杂的，薪资水平比总部低两百块。”庄田园回道。
“好，就在这吃一顿。”杭雨也不矫情。
庄田园不敢怠慢，当即叫职员们搬了一张桌子，摆好凳子，然后亲自去厨房叫师傅做了五菜一汤，分别是番茄炒蛋，笋干烧肉，回锅卤猪舌，麻婆豆腐，剁椒鱼头和紫菜汤。
普通职员吃的没这么好，却也相差不远，杭雨这桌多一个荤菜。
尝过厨师的手艺后，杭雨暗暗点头，看来代理店的职员们伙食可以。他一直都比较注重伙食，毕竟吃不好哪来的力气工作，看到职员们吃得好他就放心了。
代理店的伙食费也是要向总部报销的，按照他们报销的费用，伙食应该有这个水平。如果伙食水平太差，说明有人中饱私囊，这也是杭雨来店里考察的项目之一。
吃饱之后，杭雨用纸巾擦擦嘴，然后说道：“AH代理店的管理可以，庄经理，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要怕没有发展空间，现在添加了房车资源项目，代理店的重要性只会增强。”
庄田园谦逊地道：“董事长放心，我们一直按照总部的规章制度在做，将来也不会放松。”
杭雨点点头，又问道：“一个省一个代理店，会不会太少了，你觉得有必要开设二级代理店吗？”
庄田园想了想道：“在一些重点市级城市，应该是有必要的。”
他比杭雨更了解AH省的情况，一个代理店真心太少了。想一想，一座城市周边有多少市，县，村，一个代理店的人如何顾得了那么大块地方。
杭雨又问杜振华：“老杜，资金这块有没有问题。”
杜振华反应很快：“如果一个省发展四五个二级代理店，资金方面的问题不大。事实上，考虑到房车资源的搜集难度，我们的确有必要发展二级代理店。”
杭雨认可道：“恩，回头让每个代理店的经理做一份策划给我，要在哪里开二级代理店更合适，预计要多少资金，都要写清楚。”
杜振华记在心里，回去以后他自然会打电话通知各省代理店的经理，不用杭雨记着这些琐事。
“好，待会我就做一份策划。”庄田园就不用通知了。
既然来了，杭雨便把代理店的所有职员集中起来，给他们开了一个会议。也就十来分钟时间，讲了一下公司的发展问题，鼓励了一下职员们。
一个地区代理店，得到董事长亲自鼓励，职员们还是很有劲的。
开完会后，杭雨在一票职员的崇敬目光中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秋雪燕在客厅里玩电脑，电视也开着。
“回来了，谈的怎么样？”秋雪燕问道。
“没谈成。”杭雨换了拖鞋才进屋。
秋雪燕随口一问，并没有在意，因为她不了解腾讯公司。就算她知道腾讯的实力，估计也不会很看重，不就比江燕强那么一点。
看到杭雨要坐过来抱自己，秋雪燕连忙道：“先去洗澡，不然别碰我。”
杭雨站在她面前，嬉笑道：“洗了澡就可以碰你吗？”
秋雪燕没好气道：“你碰的还少吗，我回房睡觉，你也早点睡别瞎想。”她不给杭雨占便宜的机会，拿起笔记本上了二楼。
“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杭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小帐篷撑起来了。
主要是秋雪燕穿着睡衣，胸.臀的曲线轮廓，分外的诱人。
杭雨洗了澡上床时，江燕公司却依旧在忙碌，技术部三十多个人一起搬迁服务器。上次他们搬的是云计算的专用服务器，这次搬的是中国宝贝和微博的专用服务器。
为了保证公司运营，他们采取了两个办法：一是使用刚开发出来的云计算软件运营网站，云空间不需要数据线链接，乃是无线数据处理。
云计算开发还不成熟，技术公司担心出问题，于是采取第二个办法，在深夜搬迁服务器，争取第二天早上八点之前安装好。
为此，他们特意在中国宝贝和微博发布了公告，当天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八点网站停运。因为是晚间，上网的人本来就比较少，用户名并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要在一夜之间搬完五百台服务器，然后又安装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技术部在一周前就做了各种细致的准备，从拆卸到搬运路线到安装，每一个步骤都做了细致的计划。
第二天杭雨上班的时候，也不去金河大厦了，直接来到新建的公司大楼。此时公司绿化都差不多搞好了，除了配送部，人事部，客服部，其他部门全都搬了过来。
技术部三十多人忙了一晚上，还没有把服务器安装好，依旧在忙碌。杭雨去见他们眼睛红丝还在坚持，便自己掏腰包，叫编辑部的漂亮妹子去买早餐给他们吃。
技术员们吃着漂亮妹纸送来的，热乎乎的早餐，顿时又有劲了。
“这里的环境比金河大厦好多了，安静空气好，没有那么多人跟我们抢电梯。”付磊跟杭雨一起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远处的草坪河流，心情十分畅快。
金河大厦不止江燕公司和江南商城，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公司。每天上下班高峰期，电梯挤得要死，职员们早就受够那里的拥挤和嘈杂了。
技术公司不在办公大楼的主体，而是安排在左侧的三层副楼。左侧福利没有其他部门，是技术公司专属办公处，现在人少坐不满，将来扩展应该刚好。
“这里已经变成商业开发区了，用不了几年也会热闹起来。”杭雨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公司算是真正起来了。”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但是身为公司元老，付磊也有一些主人翁心态，毕竟公司越好他越好。
租别人的写字楼，拥有自己的写字楼，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搬过来工作的职员们，都有一种新奇感，自豪感。
“我还以为公司一直在金河大厦，原来我们早就开始建大楼了。”好多职员并不知道公司建设大楼的事情，来到这里后，荣誉感澎湃。
大楼的中国风设计，给大家带来了极致的视觉享受，以及认同感和归属感。如果办公大楼是常规设计，职员们的认同感绝对没有那么强，那种常规大楼实在是冷冰冰。
职员们换了一个地方，丝毫没有不习惯，很快就融入了这里。
“董事长，我们打算写一篇关于公司的文章，想把各处建筑拍下来作为素材。”沈妙芙带着编辑部的妹子给技术员送完早餐后，跑来询问杭雨。
“可以，让用户们知道我们公司的发展情况，增强他们的信心。”杭雨说道。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沈妙芙道。
随后她去摄影部借了一个摄影师，在公司到处拍摄，把一些景观建筑都拍了下来。沈妙芙倒也机灵，公司内部一些重要的东西她不拍，主要拍外部景观，尤其是办公大楼的瑰丽庄严。
摄影师从各个角度入手，把办公大楼的特色都在照片中展现出来。
沈妙芙截取了一些图片，添加文字，写了一篇新闻发到公众号。
粉丝们的反响很热烈，对办公大楼的赞美溢于言表，有些粉丝还想来江燕公司面试。事实上已经有粉丝来江燕公司应聘，而且成功了，有的是看好江燕公司，有的是杭雨的脑残粉。
江燕公司的招聘一直没有停过，最近帮联姻招聘职员，配送部扩招。每天都有数十人来面试，人事部面试了一批又一批，培训部培训了一批又一批，公司忙个不停。
又到了寒假，许多大学生来江燕公司兼职，尤其是江都大学的。杭雨身为江都大学的学生，当然是鼓励学姐学长们来兼职，不过该要求的还是照样要求。
陈韵每次暑假寒假都会来兼职，这次她还带了两个朋友来。
“陈韵，你已经在江燕公司兼职两次了，一次寒假一次暑假，表现优秀。签了这份寒假工合同，你可以直接去配送部上班。”面试官一看陈韵的资料，也不多问，给她开了方便之门。
“我还有两个同学。”陈韵指着身后排队的两个女生说道。
“不用担心，只要她们符合要求，都可以来兼职。”面试官微笑道。
兼职只能是基层岗位，要求一般不高，大学生只要人品没问题基本可以过。果然，陈韵进公司后等了一会，她两个朋友也顺利通过面试一起进了。
“哇，杭云山的公司真漂亮。”魏冉冉走到办公大楼面前，不禁赞叹，感觉十分地神奇。
明明和她们年龄一样，她们还在读书，杭雨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成就。陈韵的心情很复杂，她一直都记得杭雨当初在她后面商量创业的事情，结果被她怼了一顿。
但是陈韵认为杭雨纯粹是瞎搞，吵到她学习，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以后毕业了，我们可以来这里工作呢。好歹同学一场，杭云山应该会帮帮我们，肯定比去别人的公司好。”魏冉冉期待地道。
“想得美，江燕公司这么多人，你压根见不到他的。”另一个女生道。
“说的也是，早知道杭云山这么有本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应该跟他认识一下。你看秋雪燕多好，现在成阔太太了，少奋斗一百年。”魏冉冉万分羡慕。
“想多了，努力工作吧。”陈韵听到这些话感觉很烦，其实她并不想来江燕兼职，但是江燕公司的薪水比工厂餐厅之类的高很多。
类似魏冉冉这样的兼职大学生不在少数，江都大学一些女生来江燕公司实习兼职，很多都存了见杭雨一面的想法。有的想法比较单纯，只是出于对杭雨的好奇，有的则盼望灰姑娘遇上王子。
沈妙芙也有一些朋友来江燕实习，借着公司内部关系，可以安排比较好的岗位。编辑部本来不缺人的，但是沈妙芙想安排一两个同学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这种事杭雨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们来江燕公司实习也好，将来毕业了多半会来工作，就当提前给江燕公司培养人才。
另一方面，也算是杭雨给母校的一点回馈，解决贫困大学生的学费问题。招聘暑假寒假工，杭雨提出一个特别要求，那就是能者优先，穷者优先。
杨氏当然也搬过来了，之前在人民桥那边上班，她对公司的控制薄弱了很多。此时各部门集中在同一栋楼后，杨氏这个总经理又显得重要起来。
“怎么样，这里环境可以吧。”杭雨特意给杨氏准备了一间布置典雅的办公室，桌椅都是红木的，雕花屏障，梅花盆景，细竹横槽等等点缀。
“花了不少钱。”杨氏忍着笑道。
“总经理，董事长一片心意，您干嘛老是提钱呢。”宋莲都觉得杨氏对钱这个字太敏感了，几乎每次杭雨过来她都会说一次。
“好好，我不提了。”杨氏说道。
杭雨看了宋莲一眼，没想到这个秘书姐姐挺有眼色的。
宋莲收到杭雨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温婉的笑容。
“公司集体搬迁过来后，管理方便了很多，该是你管的也会还给你。”杭雨之前那么忙，主要是就是杨氏没有搬过来，现在她来了，很多事情不用杭雨操心。
“好不容易轻松了几个月，又得给你打工了。”杨氏无奈地道。
“再辛苦几年，等我培养一个总经理出来。”杭雨说道。
“过河拆桥，辛苦几年让我退休。”杨氏又不满了。
“怎么，舍不得？”杭雨笑着道。
“还真有点舍不得。”杨氏嘀咕道。
聊了一会之后，杭雨把一些管理工作交给杨氏，自己则去了技术部。
杭雨虽然不懂技术，但他脑子里有很多超前的概念，可以为网站设计提出一些新颖有效的建议。付磊有时候不禁暗想：杭雨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明明不是技术人才，却总能提出一些他们想不到的东西。
从中国宝贝到微博，再到四个产品，幸福房车网...大部分功能设计都是杭雨提出来的，付磊他们只是照着杭雨的指导做而已。
事实证明，杭雨的建议基本都是对的，得到了市场的认可。
“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工具。”苏心缘作为产品优化人员，对这点的感触很深，每次杭雨一来，她的设计基本都会像垃圾一样被扫进垃圾桶。
紧接着，苏心缘只需要听从杭雨的吩咐去设计，基本不怎么动脑子。当然，苏心缘偶尔也会冒出一个不错的设计概念，被杭雨采纳。
“幸福房车网注册和微博联通，微博号就是幸福房车网的登录账户。也就是说，拥有微博号的用户可以直接登录幸福房车网，这样会方便很多。”杭雨说道。
“恩恩...董事长，这些细节问题交给我们就行了。”苏心缘说道。
“你要是做得好，我也不用跟你说这么多了。”杭雨说道。
“做完才知道。”苏心缘不服气道。
“行，等你做完我再来看。”杭雨说道。
杭雨不好过多干涉技术公司的设计，免得打压了她们的创作能力。他主要在一些关键设计提出建议，把控住网站功能体验的大方向。
离开技术公司后，杭雨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来到仓库巡查。
配送部搬迁跟别的部门不一样，按照杜振华的计划，后续的货物直接送到公司仓库。一批配送员先搬过来，整理这边的商品，而在另一家仓储公司租的仓库，则等它的存货消耗大半再搬。
以江燕公司现在的货物量，一栋五层仓库就够了，建两栋是为将来打算。
“广经理，仓库的配置没有问题吧。”杭雨问道。
“刚才全面检查并试用了，没有发现问题，完全符合要求。”广富民道。
江燕公司的商品，物流公司用专车送过来，到了仓库后用叉车卸载，配送员们则拆开一板板货物，按商品种类摆置在仓库的货架上。
代购商品的种类比一般超市还要多，商品摆放是一个难题。之前的配送部经理就是因为没有经验，在商品摆放这块没有做好，被杭雨炒了鱿鱼。
仓库不仅是储存商品，还有分类配送的部门，使用扫描器刷代码，公司自己包装自己分类。物流公司只需要派货车来装车，然后按照单据派发到各地就行了。
之前是让物流公司负责包装和分类的，不过物流公司在这方面做的不是很好，经常分错或弄坏商品。现在公司有了条件，当然是自己负责比较好，尽管在人工费用方面付出更多。
事实上，杭雨甚至想过跟京东一样，创建自有的物流公司。考虑到代购的特殊性，就算物流稍微差一点也不怕，所以杭雨放弃了这个费钱的想法。
如果创建自有物流公司，服务体验虽然可以提升一大截，但是公司负担也提升了一大截。一旦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很可能被物流拖垮，因为这个体系实在太庞大了。
当然，因为江燕公司自己负责包装和分类，减少了物流公司很多事，快递费用自然也要减少一些。商务部已经跟几家物流公司谈妥，每单快递减少了2-3块钱，一个月就能给江燕节省数千万。
节省的钱花到配送部，最终依旧有一千万左右的余额。
也就是说，江燕公司每月的利润又多了一千万。
“广经理，包装和分类这块是新业务，你们一定要尽管制定出完善的机制。”杭雨比较担心的是，广富民一下子无法管理好这块，导致服务体验下降，甚至还不如物流公司来做。
“您放心，我有这方面的经验，人手到位马上就能运转起来。”广富民道。
“那就好。”杭雨点头。
和广富民在仓库各部走了一圈，看过职员们的工作状况后，杭雨才离开。随后他又去看了摄影部，安保部的工作情况，基本都没什么问题。
最后杭雨来到了餐饮部，也就是食堂，在职员公寓楼第一层。
“梅老师，今天吃什么？”杭雨走进食堂后厨，看到梅书洁和几个厨师正在做菜。
虽然当了餐饮部经理，但是梅书洁依旧跟以前差不多工作。
“水煮鱼，红烧狮子头，都是你爱吃的。”杭雨经常叫梅书洁开小灶，久而久之，她已经知道杭雨爱吃那些菜了。
“真香。”杭雨过去闻了一下，有点流口水了。
“尝尝味道怎么样。”梅书洁夹起一枚红烧肉丸子，放到杭雨嘴边。
杭雨楞了一下，张开嘴吃了，梅书洁问他怎么样，他一边咀嚼一边竖起大拇指。梅书洁看向杭雨的眼神，温柔的像在看自家孩子一样，搞得杭雨都不好意思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付磊说“这个厨娘身材很好”那句话，不由得多看了梅书洁几眼。
她现在留了长发，挽起来显得很贤淑，白皙的脖颈和耳垂水嫩水嫩的。一米七的身高，穿着贴身的保暖内衣，系着围裙，胸前两个像苹果一样，臀部也十分的浑圆饱满。
看了几眼，杭雨竟有些心猿意马，可能是年龄到了禁不起诱惑。
“你老看着我干嘛。”梅书洁察觉到了杭雨的目光，也有点不好意思。
“额，发现你留了长头发，挺好看的。”杭雨打个哈哈。
“哪有，年纪大了。”梅书洁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杭雨怕会出洋相，连忙说公司有事离开了，梅书洁见此莞尔一笑。
身为公司董事长，竟然会被自己一个妇女吸引，梅书洁心里还挺自豪的。她以前在初中当老师的时候，那些男孩子也经常傻傻地看着她，眼神跟杭雨刚才差不多。
面对那些普通初中生的爱慕目光，梅书洁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杭雨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份对梅书洁来说很有吸引力，或者说女性的征服感。
听说青春期的男生喜欢漂亮少妇，梅书洁暗想，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要去去火才行，我这年纪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杭雨走出食堂后，脑子里徘徊者梅书洁那成熟有韵味的身体。
其实他多次暗示过秋雪燕，接吻的时候想得寸进尺，但都被拒绝。秋雪燕在这方面的意志比较坚定，她希望能等到结婚的时候再那个。
此时的女生远不如十年后那般开放，现在网上报道一个什么超短裙，齐哔小短裤，网友们都觉得伤风败俗，女生也很少敢穿出门的。
十年后的女生，想法是爱我就要草我，现在的女生则不然。类似秋雪燕这样比较保守一点的，认为爱她应该珍惜她的身体，而不是早早的那啥。
说简单一点，十年后以非处为荣，现在以是处为荣。
短短十年，思想变化很大。
面对秋雪燕这样传统纯良的思想，杭雨又怎么忍心强迫她。
“青涩的小苹果当然要留到后面吃，先尝几个成熟的果子，应该没有问题。”杭雨身为一名老司机，撩妹技术那是一流的，只不过他重生后一直忙于事业。
正YY呢，杭雨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拿出一看是崔静打来的。自从慈善晚会后，杭雨已经很久没有跟市台的人联系，不知道崔静有什么事。
“静姐，好久不见。”杭雨说道。
“好久不见，我看了你们的公司大楼，很漂亮。”崔静颇为羡慕道。
“怎么，你也关注了我们公司的公众号？”杭雨说道。
“你在咱们江都市可是大名人，我当然要关注一下。”崔静说道。
“浪得虚名，何足挂齿。”杭雨笑着道。
崔静早知道杭雨伶牙俐齿，附和地笑了笑，然后语气认真起来道：“听说你要投资刘瑾的综艺节目，整整五十万，真的假的？”
杭雨说道：“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崔静说道：“早知道你对综艺有兴趣，当初我应该跟你多聊聊。”
慈善晚会的时候，崔静虽然对杭雨颇有好感，但当时商人多，官员也多。她的主要精力用来应酬市里高官，没怎么跟杭雨沟通，现在想想有些后悔。
主要是市里的商人，对她们电视台都不感兴趣，着实没有想到杭雨会投资这么多钱给刘瑾拍节目。崔静怀疑，杭雨是真对综艺节目感兴趣，还是纯粹给刘盛建面子。
她这么说，就是想试探杭雨。
“你这样让我很难过，难道没有好处就不跟我聊了？”杭雨说道。
“没事找你聊天，你不觉得突兀吗？有共同话题才好畅谈一番。”崔静说道。
“好吧，是不是那位徐总编告诉你的？”杭雨好奇道。
之前刘瑾把徐总编的事情告诉了他，杭雨怀疑对方想通过崔静来挽回投资。
“你放心，我不会跟刘瑾抢那个节目，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投资其他节目。”崔静说道。
“你的节目？”杭雨问道。
“可以见面谈吗？”崔静问道。
杭雨稍作考虑，同意跟崔静见一面。
崔静打这个电话，其实没有抱很大希望，因为她不像刘瑾有个好爸爸。别看崔静是江都市台的知名主持人，她的关系并不是很硬，是靠颜值，本事，资历熬出来的。
得到杭雨的同意后，崔静十分欣喜，当即开始挑衣服打扮。
“是个人都想找我投资节目，把我当冤大头了。”杭雨挂断电话之后，感觉自己真的很有爱心。
他投资刘瑾五十万，很大程度上的确是看刘盛建的面子。
而崔静，跟他没啥关系。
下午七点钟，杭雨独自开车来到市里一家西餐厅，崔静已经等着他了。崔静特意换了一身端庄大方的黑色风衣，高跟皮靴，厚黑丝袜，红唇白齿，是个很有魅力的御姐。
“抱歉，久等了。”杭雨坐在她对面。
“应该是我说抱歉，让你大老远开车过来跟我见面。”崔静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太劳累了。”杭雨说道。
“吃点什么？”崔静问道。
“我吃了晚饭来的，来杯果汁就行了。”杭雨说道。
崔静点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她心里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直说。”杭雨喝了半杯果汁。
“是这样的，我想做一档专属与我的感情类访谈节目，但是台里资金短缺，不肯支持我，所以我希望你能投资我的节目。”崔静一口气说出她的请求。
“访谈节目，有什么特点吗？”杭雨不紧不慢道。
“考虑到我们台的收视率较低，我想采访的对象主要是江都市的贫困户，慈善家，企业家，官员等等，一些情况比较特殊，但又很贴近我们生活的人物。”崔静说道。
“我这样的人物？”杭雨问道。
“你是一个很好的采访对象，如果节目成立，我第一个采访你。”崔静说道。
杭雨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心里思衬崔静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我这档节目不会很花钱，第一期最多不超过五十万。”崔静竖起五根手指。
“我考虑的是能不能赚回来。”杭雨说道。
崔静哑然，江都市台这种情况，一档民生感情访谈节目，她都不确定能否得到认可。
想法谁都有，但是能把一个想法做好，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要考虑一下。”杭雨一时间也说不准这档节目怎么样，他想回去问问刘瑾。
“哎...”崔静以为杭雨委婉地拒绝自己，顿生失望之色，叹息一声勉强笑道：“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读书。”
“我大学刚毕业就到市台工作，刚开始跟打杂的一样，熬了五年才到今天。你别看我在台上好似很风光，其实就是混个露脸，我一档专属节目都没有做过。再过几年我年纪一大，很快就会被后来的新人代替，到时候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主持人竞争压力很大，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波又一波。
那些年纪大了还能当红的主持人，是做了很多档专属的，而且很知名的电视节目。没有专属节目，很容易被淘汰，像崔静这样的主持人太多了。
说话间，崔静露出一副惹人怜惜的表情。
“别说的那么可怜，可怜的人比你多了去。”杭雨不吃这套。
“要不要这么狠心。”崔静仰起头，幽怨地看着他。
闲时不联络，用时心慌慌。
看眼神就知道，一旦涉及利益，杭雨的脑子马上变得很理智。
“就算不为我，你也考虑一下胡莺莺。她是个好苗子，可惜不懂的交际，混的比我当年还要惨。照这样下去，胡莺莺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还不如我。”崔静又道。
“关她什么事？”杭雨说道。
“胡莺莺是你的好朋友，你就不想帮帮她？投资我的节目，到时候我提携她当副主持人，很快她就能混出一点名堂来。”崔静说道。
杭雨愕然，没想到崔静会拿胡莺莺当筹码，说搞笑吧，又有点用。
胡莺莺是一个很热心肠的姑娘，之前慈善晚会彩排时，杭雨一个人很无聊。胡莺莺忙里忙外还抽空跟他聊天，教他一些主持人的注意事项，教的比崔静还仔细。
杭雨和胡莺莺，的确算得上朋友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回头我帮胡莺莺投资一档节目。”杭雨说道。
“没用的，胡莺莺资历太浅了，你投资她只会搞得跟刘瑾一样。”崔静说道。
“那就让她参加刘瑾的综艺节目，总比你这档访谈节目好。”杭雨发现自己太机智了。
崔静气急，又委屈又怒道：“喂，你就这么不愿意帮我一把，我有那么讨人厌吗？”想起一路走来辛酸苦辣，还不如刘瑾有个好爸爸，她的眼眶不由得发红。
她出生穷苦人家，半工半读完成学业，很早学会了人情世故。在别人眼里，崔静是一个很会做事很会做人的女人，很多后辈都羡慕她能在高官领导之间游刃有余。
但是崔静并不喜欢这样，她更想和刘瑾一样，不鸟那些领导，可以任性可以甩脸色。可惜她没有任性的资本，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舍弃的。
如果她愿意委身于某位领导或富商，其实有机会更进一步。崔静想保留最后一点自尊，所以一直没有踏出那一步，但杭雨这样的富商就不一样了。
“别哭，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杭雨说道。
“你就欺负我了。”崔静委屈的像个孩子。
“诶...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我看似年轻实则机智过人。”杭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崔静气的说不出话，本以为杭雨很好说话，没想到油盐不进。
她咬着下嘴唇，恨恨地看着杭雨。
“我今天真不应该来的。”杭雨说道。
“好，我走。”崔静提起包包，起身走人。
“服务员，买单。”杭雨拿出钱包。
崔静刚走到他旁边，闻言转过身来，拎起包包想暴打他一顿。
“回去以后把台本发给我，我看看再做决定。”杭雨一边买单一边说道。
“你愿意投资！”崔静都想放弃了，不料峰回路转。
杭雨站起身，把钱包放回口袋里，笑了笑道：“就当给咱们市台做点贡献，天天放那些牛皮广告也是醉了。”五十万对杭雨来说不算多，节目够好他就愿意投资。
“不早说，我还以为.....”崔静转怒为喜，看向杭雨的目光顿时变了。
“别高兴太早，如果你的台本不行，就别怪我了。”杭雨说道。
“这个节目我构思了很久，绝对不会比刘瑾的节目差。”崔静自信地道。
“看了再说。”杭雨持保守态度。
走出西餐厅后，崔静等出租车，看到杭雨上车后，以为他会送自己回家。没想到杭雨娴熟地转个弯，一溜烟走了，崔静失望的同时气的牙痒痒。
崔静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一下，心想我难道没有魅力吗？
她当然有魅力，但杭雨不喜欢交际花一类的女人。上次慈善晚会的时候，看到崔静给那些领导敬酒，行为举止颇为亲热，杭雨心里有芥蒂。
他怀疑崔静已经那个了，跟这种女人，还不如跟梅老师呢。
杭雨之所以给她一个机会，一是有心改变市台的格局，二是看到崔静的确有点可怜，三是想让胡莺莺跟着崔静一起做节目。
当天晚上，杭雨便收到了崔静的邮件。
打开邮件附件，看了一下崔静的台本，杭雨感觉还可以。
这种贴近百姓生活的访谈节目，在省台或许不够格，但市台却很不错。针对江都市百姓开设的节目，访谈江都市百姓感兴趣的本地人物，有点意思。
“我可以投资，不过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让胡莺莺当副主持。另外不要把我投资的事情告诉别人，包括胡莺莺，我可不想再惹麻烦了。”杭雨用微博回复崔静。
“合着你还是为了胡莺莺。”崔静穿着睡裙在卧室里，用笔记本跟杭雨聊天。
杭雨的态度令她一整天都吃不下饭，崔静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合着你是不想要投资了。”杭雨说道。
“要，怎么不要。”崔静回到。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崔静无法拒绝杭雨的投资，因为这关乎她的前途。
之前崔静妒忌刘瑾，现在她又多了一个妒忌的对象——胡莺莺。
“为什么她们运气这么好，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了杭雨。”结束对话后，胡莺莺露出了寂寥之色，独自在家里自怨自艾。
崔静认为杭雨之所以对她那么冷淡，多半是她年纪比较大了。毕竟有个刘瑾和胡莺莺，杭雨没道理选择她，因此崔静有种时不待我的感觉。
她的想法是好的，如果知道杭雨的真实看法，估计崔静会更难堪。
“又要投资节目，市台的节目有投资价值吗？”秋雪燕就在杭雨旁边，她很怀疑杭雨投资崔静的动机。
“不好说，就当做慈善吧。”杭雨说道。
“想做慈善应该捐款给残疾人福利院，孤儿院，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秋雪燕审视地道。
“能有什么想法，我投资的项目还少么。”杭雨往她大腿上一躺，说道：“大项目有大项目的价值，小项目有小项目的价值，万一这个节目火了呢？”
“你总能说出理由来。”秋雪燕道。
杭雨笑了笑没有解释，秋雪燕也就一时不岔，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静姐，你找我什么事。”胡莺莺经常被前辈们呼来喝去，心想崔静多半要自己做些琐事。
“莺莺，你在台里工作有两年了，感觉怎么样？”崔静关心地道。
“感觉还行。”胡莺莺含糊其辞，其实她感觉一点都不好。
工作两年了，台里一个节目都没让她上过，成天跟着前辈学习。学习过程中免不了被人家当丫头使唤，胡莺莺只想要一个露脸的机会。
有男性前辈隐晦地向她表示过，可以提携她，但是那种暧昧的语气和态度让胡莺莺很反感。凡是居心不良的，胡莺莺都委婉地拒绝了，也因此她一直没有得到机会。
胡莺莺相信，只要她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会得到领导的认可。
24岁不算大，胡莺莺还没有紧迫到要潜规则来上位的地步。
“你的表现我一直看在眼里，像你这样勤恳踏实，热心肠的新人很难得。”崔静夸了她一句。
“真的吗，谢谢静姐夸奖。”胡莺莺心中一喜，难道静姐要提携我了？
念此，胡莺莺顿时紧张起来，她怕崔静也有非分的要求。
“我打算制作一档专属于我的访谈节目，需要一个副主持，你愿意帮我吗？”崔静说道。
“副主持，当然愿意！”胡莺莺眼睛一亮，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这里有一份台本，你拿回去好好看，先了解一下我这档节目。”崔静拿出准备好的台本给她。
“好，没问题。”胡莺莺接过台本的时候，手指都有点颤抖了。
“去吧，我看好你。”崔静微微一笑。
“恩，谢谢静姐。”胡莺莺感激地道。
走到门口，胡莺莺回过身来给崔静九十度鞠躬，然后才关门离开。
看到胡莺莺给自己行大礼，崔静不禁想到：要是她知道这档节目是杭雨投资的，不知道会感动成什么样，好在杭雨不愿意透露出来。
胡莺莺像宝贝似的捧着台本回岗位，走到一半，稳不住握拳说了算YSE！回到自己的岗位后，胡莺莺按耐住激动之情打开台本，一行一行仔细看下去。
按照台本说的，这档节目只需要两个主持人，一个崔静一个胡莺莺。
“副主持露脸的机会很多啊。”胡莺莺越看越兴奋，她发现副主持在整个节目当中相当重要，负责户外采访，也就是去嘉宾的家里或者工作地点采访。
而崔静则负责室内采访，一内一外切换播放。
至于室外采访可能会很辛苦，胡莺莺已经管不了这点了。只要有机会露脸，别说室外采访，就是让她去叙利亚当战地记者都不怕。
“我就知道！”胡莺莺暗道：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在台里当牛做马，毫无怨言，当然不是傻，为的就是这一天。
另一边，崔静拿着台本去找节目部主任陶渊，以她的地位手段可以绕过主编。知道刘瑾的事情，崔静担心徐志毅打她主意，自然不会送上门去。
“陶主任，上次你说只要我拉到投资，就批准我制作节目。现在我已经找到投资方，您看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崔静笑着道。
“投资方是哪个老板，投了多少钱？”陶渊问道。
“投资方不愿透露姓名，投了五十万。”崔静说道。
“五十万，该不会跟刘瑾是同一个人。”虽然徐志毅极力掩盖，但刘瑾拍摄节目跟他闹翻，跑去和江燕合作的事情依旧被很多内部人员知道了。
陶渊知道刘瑾的事后，还找她谈了一下，见刘瑾心意已决便没有再管。
崔静只是微笑，并不回答陶渊的问题。
“既然投资方不愿透露姓名，我就不过问了。”陶渊心中了然，也不追究，而是打开台本看了一下人员编制。
崔静有投资有台本，还需要一支制作团队，包括摄像师，导演，灯光师等等。她很熟悉台里的人员，挑选的都是专业能力比较强，或者比较听话比较熟的人。
陶渊看完制作团队的编制后，感觉挺为难的：“台里人事本来就很紧张，你挑的这些都是精英，他们去帮你做节目，我们的新闻档怎么办。”
崔静说道：“陶主任，我已经尽量挑档期少的，挤一挤肯定有时间。”
陶渊已经答应了崔静，而且崔静没那么好忽悠，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不过看到副主持就一个胡莺莺的时候，陶渊眉头微皱道：“我们台十几个优秀主持，你怎么挑了一个见习主持当副主持人？”
崔静就猜到他会说这个问题，微笑着解释道：“胡莺莺是我看着过来的，她做事细心，任劳任怨，实习两年专业能力提升不少，完全可以胜任副主持。”
陶渊抿着嘴想了想道：“做一档节目不容易，找投资难，制作团队也难。如果因为一个副主持导致失误，不仅是你，对整个制作团队都是不公平的。”
崔静苦笑道：“优秀主持人都有档期了，叫人家给我当副主持，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关键是我怕驾驭不了，您就别为难我了。”
想找理由，崔静能找出一百个来。
陶渊也乐的配合她演戏，稍作思索道：“说的也是，不如让韩瑰当副主持，她可是南京艺术学院毕业的，专业能力比胡莺莺强得多，而且有过几次上台经验。”
崔静露出为难之色，韩瑰的学历高没错，但是本身能力不怎样。她能上南京艺术学院，并不是成绩好，而是靠她爸爸托关系。
韩瑰来台里工作才半年多，就有四次上台露脸的机会，还当了早间新闻的副主持，比胡莺莺幸运得多。胡莺莺来了两年时间，矜矜业业，也只客串过一次主持人，上台时间才二十多秒钟。
至于二者的表现，说句良心话，韩瑰连胡莺莺十分之一都比不上。韩瑰的老妈就是台长，谁敢叫她做事，倒是她仗着背景硬经常欺负那些新人。
陶渊推荐韩瑰当副主持，多半是为了捧台长的臭脚。
他相信，崔静也无法拒绝。
“实话跟您说，胡莺莺是投资方指定的副主持。”无奈，崔静只能拿投资方来顶缸。
“还有这回事，胡莺莺跟投资方关系很好吗？”陶渊诧异道。
“投资方之前参加了市里的慈善晚会，胡莺莺帮过他，两人是好朋友。对方之所以投资我，其实不是看我的面子，主要是想帮一把胡莺莺。”崔静说道。
“原来如此，胡莺莺真是走运了。”陶渊都有点羡慕，但他没有马上放弃，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增加一个副主持，让韩瑰和胡莺莺一起进行户外采访。”
“额，不好吧。”崔静不喜欢韩瑰那种官二代，难管。
“有什么不好的，你跟投资方联系一下，就说这是我们台的惯例，需要两个副主持，我想对方应该可以理解。”陶渊几乎可以肯定，投资方就是杭云山。
“好吧。”崔静无奈地同意了。
各省代理店经理把二级代理店的开设计划发到了杭雨的邮箱，他全部看了一遍，然后发给调查部经理孙川，叫他按照这二十四份计划去调查核实。
线下推广的主要地区，有一线城市周边的县村，二三线城市以及周边县村。至于四五线的地方H县村，则因为经济落后，购买力不足，潜在代购用户比较少。
当然，较少不代表没有，迟早也要进入落后地区推广。
其实杭雨一开始就有二级代理店的布局想法，不过那时公司资金不足。如今公司盈利越来越高，资金充裕，杭雨可以大胆的进行更大范围的布局了。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杭雨打开一看是崔静打来的，接通后问道：“静姐，有什么事？”
崔静说道：“是这样的，刚才我跟陶主任说了节目的事情，他希望能增加一个副主持。”
杭雨闻言心情顿时不好了，烦躁地道：“又是这种屁事，我跟你说，副主持只能有一个！你们要是再瞎比比，我就不投资了。”
嘟，不等崔静回话，杭雨直接挂断了。
自己公司的事情一大堆，杭雨哪有心情管她们的屁事。
听到挂断声，崔静脸色一僵：一直以来杭雨都比较幽默平和，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飙，原来杭董事长也是有脾气的人啊。
没办法，崔静只能把杭雨的话，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意思转达给陶渊。得知投资方拒绝增加副主持，陶渊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考虑到刘瑾的前车之鉴，陶渊没有强求，一句话敷衍过去。
杭雨很快平静下来，其实他并非很生气，只是想用这种态度让崔静明白他的决心，免得电视台那边老是闹出幺蛾子。
打开电脑进入微支付后台，存钱罐显示总额五百多万，聚宝盆显示八亿三千多万。看得出来，大部分用户都知道聚宝盆的作用并愿意使用，小部分用户可能没搞清楚存钱罐和聚宝盆的区别，或者不愿意投资。
这么短时间聚拢八亿资金，足以证明微支付有多么火爆。
一方面是因为江燕本来就有很多铁杆用户，另一方面则是宣传和聚宝盆的功劳。阿里巴巴的支付宝还没有推出理财功能，钱存到支付宝没有任何收益。
两相对比，用户自然知道哪个更好。
学习支付宝的同时超越他，这就是微支付崛起的秘诀。
这八亿多资金在金融部的操作下，每个月可以给公司带来三百万-五百万的纯收益。此时国家正处于基建高峰期，国债是买不完的。
如果有信誉高，收益高的企业债券，杭雨也不会拒绝。
杭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公司的资金为何不存到聚宝盆一起投资。聚宝盆可以随时取用，比银行方便多了，自己的产品心里有底。
想到就做，杭雨当即去找杨氏商量这件事情。
“杨总，我想把公司的资金转到微支付，用来投资理财。”杭雨跟老妈说话，向来都是直入主题。
杨怡恩当然知道微支付的作用，对它的融资能力，理财能力也很看重。不过要把公司资金拿去投资，杨氏顿时有点担心，在她的概念当中投资这个词并不好听。
“微支付投资的都是很稳定的理财产品，比我们公司的生意还要安全。”杭雨看出杨氏担忧，于是跟她解释了一下微支付投资的那些产品。
国债，央行票据，政府短期债券不用说了，除非国家倒闭不然没有亏本的可能。主要是一些企业债券，金融部会选择发展势头好，信誉高的大型企业，也很难亏本。
听到比自家生意还安全，杨氏顿时放下心来道：“你做决定吧。”
江燕公司在银行有九亿七千多万资金，杭雨亲自去银行办手续。留了三亿在银行，另外六亿七千多万全部转到微支付的聚宝盆当中。
虽说聚宝盆的钱可以随时取用，但是江燕公司取用金额肯定很大。以聚宝盆的金额恐怕要出问题，留三亿资金在银行里比较方便。
如果聚宝盆的资金达到几十上百亿，那留不留都没关系了。
“谢平纲，我刚把公司的六亿资金转到微支付了，你们投资一定要抓稳。”杭雨转完账后，特意跑去金融部通知谢平纲，顺便看看他们的工作情况。
“我说怎么一下子多了六亿多，原来是我们公司的资金。”谢平纲说道。
“我们公司的资金随时需要取用，而且是百万千万级别的。你要注意，不要全部买了长期国债，免得公司资金不流通。”杭雨说道。
“你放心，这对我们来说属于小学级别的操作。”谢平纲胆大心细，他露出一副献媚地姿态道：“董事长，您看是不是在香港开个户，咱们玩玩股票。”
八亿多资金，投资那些稳定的理财产品，一个月才赚几百万。如果去香港炒股，操作的好的话，谢平纲有信心一个月赚它几千万。
十倍之差！
手里掌握着如此庞大的资金，却只能玩国债一类的东东。
那感觉，就跟用外星人玩俄罗斯方块一样。
“拿用户和公司的钱去炒股，这是不切实际的。”杭雨沉吟一会，又道：“不过你可以用我的名义，去香港开个人账户，先给你三百万试试水。”
“好，交给我。”谢平纲顿时来劲了。
有余钱炒炒股无伤大雅，万万不可把炒股当成生意。
公司食堂有一个专门为高层准备的饭厅，一共有五张桌子，主管以上或者跟高层很熟的人员都会到这里吃饭。他们吃的当然不是大锅菜，而是梅书洁给他们开的小灶。
网上有那种老板跟职员一起吃大锅饭的新闻，其实多半是摆拍的。即便有这种老板，杭雨也不会去学，因为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虽说人人平等，但是有权利的人，自然可以享受到更好的。如果管理层天天跟基层混在一起，好处是亲民，坏处是打成一片不便于管理。
你跟基层职员关系太好，他要是出了问题，人情上就难说了。
“你们有没有存钱到微支付？”杭雨突然问话，把付磊，谭宗钦，广富民等高层问的一愣。
“我是中国宝贝的忠实用户，已经存了一万块进去。”沈妙芙道。
“我这个月转了五千块进去，用了一千多，还剩三千多。”姜蓉说道。
杭雨又看向付磊等经理，一众男性经理都面露尴尬之色。因为他们对网购不感冒，压根没想过往微支付里面充钱，有的甚至没有开通微支付。
安保部经理朱峰更夸张，他平常不上网，竟然不清楚微支付是什么。
“你们一个个，连公司的产品都不支持，还指望用户支持我们。”杭雨故作生气道。
“主要是工作太忙，忘了，回头我就充个五万块进去。”付磊反应很快，其他男经理也都点头，表示回去以后一定开通微支付并多充钱。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杭雨见他们这么紧张，笑着摆摆手。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支持公司产品是政治正确，要是杭雨拿这点训斥他们，众经理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我刚才叫谢平纲去香港开户炒股，谢经理的专业能力很强，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玩股票。”杭雨想把高层们拉下水。
“炒股票，我不懂那个，还是算了吧。”谭宗钦低头吃饭。
“为什么要去香港开户，内地不能炒股票吗？”付磊好奇道。
“香港的股市规则比较完善，可以随时买进卖出，操作空间更大。”谢平纲说道。
“哦，这样。”付磊茫然地点点头，然后也低头扒饭。
看得出来，众人对炒股都没什么兴趣，更别提把钱给别人去炒。
“要不这样，你们融资炒股，亏本了我来赔，赚了五五开。”杭雨说道。
“真的！”众人顿时眼睛一亮，这种稳赚不赔的事情。
“怎么，怕我赔不起啊。”杭雨说道。
“啥也不说了，我投三十万！”付磊说道。
“我投十万。”沈妙芙道。
“......”紧接着，众人纷纷热情集资，把其他桌的管理都吸引过来。
主管们得知这件事后，也几万几千的投资，完全把杭雨当成了冤大头。不一会，杭雨就集资整整124万多，弄得他都下不来台了。
“谢平纲，你确定不会赔钱吗？”杭雨突然有点担心。
“我确定。”谢平纲心虚地道。
杭雨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谢平纲也没十全把握。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沈妙芙突然道：“董事长，要不在公司发个公告，让所有职员都来集资。”
杭雨露出一副你逗我的表情：“不要急，先在管理层玩玩，如果效益好咱们再跟其他职员说。”要他一个人承担风险，杭雨没有那么多闲钱。
真要所有职员一起玩，搞不好把杭雨玩的倾家荡产了。
“董事长，你帮他们承担风险，还不如用自己的钱炒股。”吃完饭后，谢平纲特意追上杭雨说道。
“你不喜欢我这个提议吗？”杭雨问道。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当然喜欢这个提议，但是从你的角度...”谢平纲笑了笑，他觉得杭雨跟职员们集资，纯粹是多此一举。
“对啊，就是给你们的福利。”杭雨说道。
谢平纲愣在了原地，杭雨则跟沈妙芙说说笑笑地走向公寓楼。
顿了一小会，谢平纲抓抓头发：总是想着给职员谋福利，有这样一个老板还真不错呢。
几万几十万的损失，公司高层损失不起，但对杭雨来说都是小kiss。损失几百万是什么感觉，要问杭雨的话，大概跟心爱的手办坏了差不多。
带大家一起玩股票，不是为了赚职员的钱，杭雨的格局没有那么小。事实上，他本人炒股票也只是赚点私房钱，并没有打算把这个项目作为公司盈利。
说白了只是一场业余的集体游戏，杭雨希望通过这场游戏，让高层们获得一些好处，并加深对他和公司的认同感。私人集资炒股分钱，总比直接把公司股份分给他们好吧。
何况，不一定会赔呢。
这里又引申出一个问题，为何杭雨持股100%，还想赚私房钱。
想要理解杭雨的心思，就要理解责任两个字。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并不是唯心主义，而是客观存在。
如果忽略责任二字，可以说江燕公司是杭雨一个人的，想怎样就怎样。但是加入责任二字，江燕公司并不是杭雨一个人的，而是所有职员的，即“公有”。
杭雨拥有最大决策权和资产使用权，同时他又把财务交给了杨氏来管。等于在外部设置了一种自我监督的手段，这是杭雨为了对公司负责而做出的决定。
要明白一点，从始至终杭雨都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霸道总裁，他持股100%只是为了保障资产安全，而不是利用这点把公司变成一言堂。
杭雨对职员们的责任，不仅是针对他们本人，还延伸到了他们的家庭和前途。比如谭宗钦，他的妻子快要生育了，如果公司突然出问题发不出工资。
相当一部分职员是家庭的顶梁柱，全家都指望他们的薪水过活。
还有一部分职员，因为看好江燕的发展，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就耗在江燕公司了。甚至有些基层职员都决定在江燕公司熬下去，五年十年，也要熬出一个主管或经理来。
他们的前途，甚至一辈子都放在江燕公司，杭雨怎么能不负责。
有了责任心，自然要公私分明。
为何杭雨持股100%，公司高层却没有一点意见和担忧。当然不是杭雨的王霸之气导致的，而是他的细心操作，在无形中平衡了这个问题。
“老板，我也投五万块。”谢平纲又追了上来。
“你就不用投钱了，这样吧，炒股收益拿出1%给你当奖金。”杭雨说道。
“真的，谢谢老板！”谢平纲眼睛一亮，顿时更加来劲了。随后他又说道：“光凭我一个人很难在股市里游刃有余，我希望组建一个专业的操盘团队。”
四百多万资金，对谢平纲来说已经不少了，自然也有压力。
“你把心思都放在炒股上面，微支付出了问题怎么办。”杭雨最重视的还是微支付，要知道浅水也是会淹死人的，尤其是谢平纲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这个...我建议你成立一个基金公司，或者入股一家基金公司。”谢平纲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他感觉聚宝盆的潜力很大，绝不是一个部门可以管理好的。
想要追随聚宝盆的成长，必须拥有更完善，更专业的机构。
钱少当然没关系，假如有一天聚宝盆达到百亿千亿规模，政府和银行，以及用户都不会放心，必须成立相关机构受到三方面的监管。
“可以考虑一下，等金融部更成熟的时候，再成立基金会。”杭雨说道。
“只要有足够的专业人才和健全的机制，聚宝盆在人工操作方面出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也不用一直盯着，下面会管理好的。”谢平纲说道。
“那你可要抓紧时间，尽快把金融部给我做完善。”杭雨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谢平纲用了敬语。
杭雨为职员谋福利，马上就起到效果了，谢平纲因此对杭雨的好感度和敬畏度瞬间提升了十几个百分点。得到杭雨认可后，谢平纲兴冲冲地跑去找谭宗钦，商量招聘人手的事情。
“董事长，我能不能再投十万。”沈妙芙感觉到谢平纲的专业性，对炒股一事更看好，于是想追加投资。
“不行，这次就算了，以后每个经理一个月最多只能投十万。”杭雨可不希望他们把心思都放在炒股上面，也不希望他们倾家荡产玩股票，连带杭雨的风险都增加了。
制定一个投资额度，控制职员们的热情和自身负担，很有必要。
“十五万怎么样。”沈妙芙说道。
“你钱多是吧，看来要把你的荣誉奖再扣掉一个百分点。”杭雨说道。
“别，我现在穷的冬装都买不起。”沈妙芙马上哭穷。
刚开始她拿5%打赏，后来别的部门有意见，被杭雨减至2%。再扣一个百分点，沈妙芙的荣誉奖顿时减少一半，真的哭都没地方哭。
“少来，我看你们就是日子过得太美，都忘了自己的本职。”杭雨鞭策道。
“董事长教训的是，我还有一篇关于微支付的软文要写，先回去工作了。”沈妙芙生怕多说几句，杭雨真的扣她荣誉奖，连忙远离了他。
“午休时间工作，骗谁。”杭雨看着她进了女生公寓。
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如果回家吃饭，就没时间休息了。所以大部分职员都在食堂吃饭，然后到公司公寓楼休息，杭雨也是如此。
公司公寓楼布置简单温馨，普通女职员住的公寓是两层的木制床铺，男职员是铁制双层床铺，都是四人一间，活动空间比较大。
管理住的公寓则比较好一些，睡的都是家庭席梦思，两人一间。
杭雨等人属于短期住宿，不需要太好的条件，跟普通宿舍一个规格。不过为了保证整洁干净，杭雨特别请了三个钟点工，每隔一周清理他们的宿舍。
包括拖地擦窗洗被褥冲洗卫生间等等。
所以他们的宿舍虽然规格普通，却是清理最频繁，最干净的。
杭雨来到三楼306的管理休息间，他一直都在这间午休。
“诶，昨天不是广经理在这儿睡吗，今天怎么换成你了。”杭雨发现对面的床铺换了一个人，是商务部经理萧自力。
“老广跑去隔壁跟谭宗钦聊天，占了我的床位，我只能来这休息。管他呢，反正刚刚清洗了被单，换一下也没关系。”萧自力满不在乎地道。
“好吧。”杭雨是不喜欢换床位的。
不过萧自力的想法也正常，别看他们平常西装革履，生活上却有些邋遢。而且他们只是在这儿午休，并没有把这里当成家，别说每个礼拜都清洗被单，一个月清洗一次他都不怕。
其实在公司食堂吃饭，在公寓午休，是杭雨特意带起来的。
如果他不这样做，估计没几个高层愿意天天到食堂吃饭，在公寓楼午休。或出于面子，或出于习惯，大家宁愿累一点也要跑回家。
但杭雨希望大家能充分利用午休时间，好好睡一觉，增加下午的工作效率。于是他每天都邀请大家去食堂吃饭，每天都到公寓楼午休。
大家一看，董事长都在公寓楼午休，而且这样做的确很方便。
久而久之，众人便形成了习惯，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不过杭雨的想法并没有贯彻落实，高层们在一个房间休息，难免谈配送部门。上班时间他们都有各自工作，很难匹配在一起，午休时间反而更合适讨论这些问题。
“我可能睡了个假午觉。”谭宗钦一脸困乏。起工作。比如谭宗钦，今天中午他就没睡好，谢平纲和广富民两个人一直跟他说招聘人手的事情，说的他头都大了。
谢平纲要完善聚宝盆的管理组，以及操盘团队，广富民要完善包装
午睡时间也就那么四五十分钟，多说几个问题就过去了。
没办法，只能洗把脸强撑着上班。
还有几天时间就是江燕公司一周年庆典，这个庆典时间并不是完全准确的，而是杭雨挑的一个良辰吉日，1月28号，以后这个日子就是周年庆典日。
公司策划部正在积极筹备节目，一些有空闲的工作人员，在杜振华的指导下布置庆典道具，因为有人走来走去，整个公司显得十分忙碌。
“老杜，到时候你也要写一副对联，准备好了没有。”上班时，杭雨跟杜振华打了个招呼。
“早就准备好了，我书法一流。”杜振华嘚瑟了一下，他的字的确写的很漂亮，这也是当初他被选中的原因之一。看到面试者的字漂亮，面试官通常都会加一些印象分。
除了书法比赛之外，杭雨还准备了一周年成果演讲，歌舞表演，各种奖项诸如最勤劳，最守时等。奖项当然不是发个奖章那么简单，而是发红包，最少一个红包都是一万的。
歌舞表演通通由公司内部人员搞定，不请什么明星来凑热闹。
杭雨要营造的是大家庭氛围，塑造内部崇拜，请外人来没有意思。明星一来把风头都抢走了，固然有人喜欢明星，但更多人的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的。
根据调查，江燕公司95%的人不追星。
对于这个调查结果，杭雨颇为自豪，因为他本人也不崇拜明星。
“董事长，听说你很会唱歌，我们一起排演一个合唱表演怎么样。”沈妙芙拍了两个广告，颇为享受成名的好处，这次也报了一个节目。
“你会唱歌吗？”杭雨怀疑地道。
“怎么不会，我在我们班也是天后级别的。”沈妙芙说道。
“唱两句来听听。”杭雨说道。
“现在就唱？”沈妙芙看看杜振华，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都不敢唱，到时候面对整个公司的职员。”杭雨说道。
“好，我唱两句。”沈妙芙鼓起勇气，深呼吸一口气唱道：“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杜振华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听着，发现沈妙芙的声色有点像梁静茹，唱歌确实挺不错的。连杭雨都颇为诧异，沈妙芙明明是文科生，声色和天赋却比那个赵空灵更好一些。
不过唱着唱着，杜振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像表白呢。
“怎么样，我唱的可以吧。”沈妙芙期待地问道。
“小瞧你了，确实挺不错的，比那个音乐系的赵空灵唱的更好听。”杭雨实话实说。
“嘻嘻，跟我一起合唱不会辱没了你吧。”沈妙芙自得道。
“不好意思，我得跟雪燕一起合唱。”杭雨说道。
“额...”沈妙芙哑然。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找杭雨合唱，唱这首勇气。被杭雨拒绝之后，沈妙芙心里十分失望，强颜欢笑地转身离开了。
“董事长，我看这姑娘对你有意思。”杜振华揶揄道。
“还用你说，对我有意思的姑娘多了去，我还能每个都要。”杭雨没好气道。
“嘿嘿，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换成我就偷偷要了。”杜振华突然变得猥琐起来，貌似男人私底下说那事的时候，都会露出猥琐的表情。
“可以考虑一下。”杭雨摸摸下巴。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你懂的”三个字，不愧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杜振华平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他的私人生活可丰富了。
因为相貌上等，身形也很挺拔，穿起西装来人模狗样，杜振华经常可以吸引到一些漂亮妹纸。工作时间，杜振华向来是温和谦虚，翩翩有礼，可是一下班他就没那么克制了。
当然，杜振华不会吃窝边草，而是和其他地方的妹纸玩耍。
“老杜，你说让用户一起参加我们的庆典怎么样？”杭雨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我们这么多用户，是挑几个来参加，还是在微博办活动？”杜振华很快领会了杭雨的意思。
“在中国宝贝办特卖活动，微博也要发个庆典公告，做点有奖竞猜活动。然后挑选几个幸运用户，免费来我们公司参加庆典。对了，最好让用户写一副对联发到微博，然后我们评选出几个厉害的来。”杭雨说道。
“这个想法可以，回头我跟策划部和技术公司那边说一下。”杜振华道。
“恩，这件事交给你了。”杭雨不需要拿捏细节，杜振华会去搞定。
随着杜振华越来越熟悉公司事务，杭雨把更多的事情交给他去做。杜振华的表现很好，专业能力强，工作态度认真，胆大心细，杭雨有意把他培养成公司管理。
杜振华也感觉到了杭雨的放权，工作越发起劲，期待着有一天可以转正。
当董事长助理虽然好，但是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一直给人跑腿。
除了普通用户之外，杭雨还想请一个重量级的中国宝贝或者微博用户。他可以在微博发布信息邀请，但是杭雨首先想到了秦学芳，他现在也玩微博。
秦学芳是通过杭雨接触到微博的，他的女儿秦九珍也成了中国宝贝的忠实用户。而且秦学芳的书法也很厉害，杭雨打算请他去当评为。
都是江都人，应该比较融洽一些。
下班回家的时候，杭雨去仓库拿了两箱刚到的本子猕猴桃和泰国的山竹。猕猴桃原产地是中国，但是国内不注重种苗培育，后来被移栽国家给超越了。
“秦老，特意给你带了两箱水果，猕猴桃可是水果之王，多吃对身体好。”杭雨以前很少给秦学芳送礼，主要是怕戳到他的旧伤疤。
不过只是送水果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
“RB产的，一箱得不少钱吧。”秦学芳比他想象的更敏感，收一箱水果都要仔细看过商标之类。
“第三方店家送的，不要钱，我自己也拿了好几箱呢。”杭雨说道。
杭雨老早之前，亲自跟第三方店家打交道，认识很多代购水果的。大家关系好，又有利益牵扯，有的店家比较喜欢玩这种人情游戏。
送几箱水果对他们来说小KISS，不用杭雨马上给什么好处，只是联络一下感情。杭雨也不好通通拒绝，几箱水果和衣服之类的，他受得起。
杭雨有时吃不了那么多，就给职员发高温补贴，低温补贴。
“借花献佛啊。”秦学芳又不满了。
“管他哪里的花，只要好吃就行了。”杭雨满不在乎道。
“那倒是，既然不要钱，回头多给我拿几箱，我送去给几个孙子孙女吃。”秦学芳的态度改变，心想反正都不当官了，收几箱水果怕什么。
关键是杭雨这孩子心思好，不用他帮忙，纯粹是一番好意。
“早说，回头给你带。”杭雨说道。
“对了，今天来有什么事？”秦学芳把水果房子冰箱旁边。
秦九珍也不说话，放下笔记本电脑跑去拆箱子，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篮子装了一些猕猴桃和山竹去洗，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吃水果。
“这些天不是跟您练书法吗，公司庆典马上就要举办了，我这水平没办法当评委，所以想请您以微博用户的名义，去露一手。”杭雨说道。
“就这事，没问题。”秦学芳并不介意跟年轻人来往，玩了一段时间微博，他发现年轻人的世界挺有意思的。
秦学芳虽然退休了，但是依旧喜欢关注政治问题，还加了一个生态朋友圈。这个生态朋友圈很特别，里面谈的都是有关国内外制度的问题。
有志同道合的人，也有那种洋奴美分，经常跟秦学芳对喷。
喷多了，秦学芳打字速度都快了很多。
“对了，你这个微博公众号到底怎么用，我玩了一个多月，才十来个粉丝。珍珍就发了几张自拍，已经七百多个粉丝了，难道只有美女才行。”秦学芳把女儿的笔记本拿过来，上面显示的正是秦九珍的公众号，果然有748个公众号粉丝。
秦学芳对这个问题一直耿耿于怀，心想大家怎么就不关注正事呢。
再这样下去，秦学芳可能会对微博的用户们失望。
“美女在网上肯定很有吸引力的，我们男人要玩公众号，得发干货才行。”杭雨看了一下秦九珍的公众号内容，确实就一些自拍照和无病呻吟的文青文章。
秦九珍平常不怎么爱说话，原来也是一个闷骚货。
有男粉丝夸她身材好，秦九珍还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这孩子，平常叫她去相亲不肯去，天天在网上玩这些。”秦学芳恨铁不成钢地道。
“网上说话比较随意一点，没有形象和心理负担。”杭雨说道。
“你刚才说干货，是什么？”秦学芳问道。
“就是有意思的东西，男人喜欢什么，无非是科技，战争，政治，美女之类的。你发的都是一些政治言论，但是你的说话方式太官方化了，人家不喜欢听的。”杭雨又看了秦学芳的微博，他发的一些东西挺无聊的。
“那应该怎么说？别跟我说要像那些新闻一样，把标题夸张化，冲突化。”秦学芳说道，他当然知道怎样才有争议性，但职业习惯令他很排斥那些东西。
“按你的方法也行，只是见效速度比较慢，我相信网上还是有识货的人。另外，我建议你没事发点盆景，书法之类的，调剂一下。”杭雨说道。
“那倒没问题。”秦学芳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秦九珍捧着果篮子回来，看到杭雨用她的电脑，顿时眉头一皱。
“没什么事我该回去了，忙了一天真心累。”杭雨发现有些不妥，马上把她的笔记本放下来。
“恩，有时间再来。”秦学芳也不挽留，两家离得那么近。
杭雨离开之后，秦九珍拿回她的笔记本，用纸巾擦拭了一番。
看到女儿这幅嫌弃的模样，秦学芳忍不住道：“珍珍，你这是心理疾病啊，我劝你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不然你这辈子别想找男朋友了。”
秦九珍翻个白眼道：“如果爱干净是心理疾病，那就让我病死吧。”
秦学芳不敢苟同：“你也太夸张了，人家杭雨干干净净一小伙子，用一下有啥关系。”
秦九珍不想解释：“你不懂。”
她年少时的确爱干净，但是没有到病魔的程度，之所以发展成这样，是因为她大学期间交了一个男朋友。那个时候男女关系还是很纯洁的，秦九珍跟男朋友发展到手拉手的程度，感觉已经很亲密了。
结果有一天，秦九珍因为有事去男友宿舍，看到他跟一个舍友在热吻。
男男热吻...当时秦九珍就崩溃了。
从此之后，秦九珍便觉得男人特别脏，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找男朋友的原因，尤其是杭雨这种清秀型的男生。
如果杭雨知道秦九珍的想法，估计会气得够呛。
“是我不懂，等你年纪大了没人要，你就知道苦了。”秦学芳感觉很无奈。
“没人要就没人要呗，我养得起自己，干嘛要找个大爷回家伺候。”秦九珍说道。
秦学芳无言以对，女人对传宗接代没那么执着，他也没办法。
雪蛤海皇羹，灵芝鸡锅，大龙虾，鲍鱼鲜草菇，脆炸虾仁，鼎湖上素，辣汁银鳕鱼......看着这一桌子山珍海味，李庆丰一脸懵逼。
这些菜不算几个钱，关键是两瓶十五年的陈酿茅台，一瓶价值七千多。
一桌酒菜将近两万，李庆丰都不好意思吃了。
“云山，就四个人你点这么多菜，怎么吃的了。”李庆丰不是没吃过这个档次的，问题是人太少啊。
“光顾着要吃好喝好，忘了这茬。不过没关系，我和老杜都很能吃，联手可以干掉它七成以上。”杭雨拍了拍杜振华的肩膀，还有一个人是李庆丰的秘书莫恒。
“能吃就好，我就怕浪费了。”李庆丰笑着道。
感受到了杭雨的诚意后，李庆丰的情绪好转，又跟以前一样了。
“您日理万机，还抽空赏脸，我先敬您三杯。”杭雨平常不怎么喝酒，但是跟长辈，尤其是李庆丰这样的官员，不能喝也要喝。
说罢，杭雨连干了三杯白酒。
“好，我就喜欢杭老弟这样爽快的人物，我也敬你一杯。”莫恒拍手称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来还想给你们相互介绍，现在看来不用我说，你们很投缘嘛。”李庆丰笑眯眯地说道，莫恒身为他的秘书，来这儿自然是给他顶缸的。
“我也这么觉得，希望莫老哥以后多多关照。”杭雨当然不会因为莫恒是秘书而小瞧他，有时候当秘书当得好，说不定可以上位呢。
莫恒这种秘书跟杜振华一样，都是有实力的，属于亲信+好帮手。
“互相关照。”莫恒面带笑容。
气氛很快热络起来，杜振华也跟李庆丰和莫恒认识了，大家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天南地北。一桌菜看着很多，但是不吃饭的话其实很容易吃光，李庆丰没怎么动筷子，杭雨三人就搞定了。
到最后，杭雨三人都有点醉了，这还是他刻意减少饮酒的结果。李庆丰说是还有政务，只喝了两杯，是四人当中最清醒的。
“杭雨，最近你那个微博可是很受关注啊，我去省里开会，柏书记竟然特意提了一下，叫我一定要支持你们的工作。”李庆丰说道。
这次跟李庆丰见面，主要就是说微博的事情。
随着微博在内地互联网越来越火热，已经得到各方面关注。
作为一个信息传播力高度发达的网络媒体，微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内容。有好的方面，自然也有坏的方面，因为太热门而且潜力巨大被省里点名。
这个点名算不上批评也算不上赞扬，而是一种即将管制的信号。
“柏书记真这么说，看来我们公司的前途有保障了。”杭雨欣喜道。
之前被省里评选为明星企业，但是杭雨去参加的时候，并没有得到柏应的特别赞扬。不像李庆丰那样，一跟他见面就夸奖他，看得出来当时柏应还不是很看好杭雨。
这次被柏书记点名支持，说明江燕公司在他的心里又重了一分。
“有没有前途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我们只是在政策范围内支持你们。关键还是看你自己，怎么跟上政府的引导，走正确的道路。”李庆丰若有所指地道。
“您的意思是？”杭雨不大明白。
“微博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网络媒体，有好处，也隐藏了很多问题。昨天我特意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有很多恶意煽动群众，仇视政府，乃至仇视社会的言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要知道有些民族思想觉悟比较落后，很容易被那些偏颇的言论煽动。”李庆丰说道。
杭雨闻言心中一紧，网络水深，免不了有些美分洋奴闹事。还有一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捏造恶性事件，丑化政府，甚至丑化中国人。
比如那些什么中国人的劣根性，什么RB人的优越性。
这种言论绝对是恶意的，杭雨本人也是深痛恶觉。
“李书记，我们已经在加强微博监管，每天都会删除大量扭曲事实，夸大其词，恶意诽谤的帖子。只是网上人太多了，我们的管理人员很难管得过来，以后我会继续将强这方面的工作。”杭雨说道。
“这次约你吃饭，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们网络监管局会介入微博的管理，到时候你配合一下。”李庆丰说道。
“没问题。”杭雨点头，随后又道：“事实上，微博舆论的引导不是我们公司可以独立做好的，如果有可能，最好各地政府都可以在微博创建公众号。”
“我相信，广大民众对政府还是比较信任的，有什么问题，只要你们肯在微博声明一下，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杭雨说道。
“恩，这点我会考虑，回头我跟柏书记商量一下。”李庆丰点头，微博的用户数量这么多，他们无法忽略这个平台的影响力。
“李书记能理解我们就好，政府愿意进行正确引导，我们当然也愿意跟上脚步。”杭雨笑着说道，言论完全自由是不可能的，他早就做好了接受管制的准备。
至少现在没有那么多屏蔽词，网络言论氛围，比后世自由得多。
“网民喜欢抓着政府和社会的黑点，却忽视我们为改革开放做出的贡献。这种行为是很不恰当的，不仅容易造成自身思维扭曲，还容易影响他人。中国能有今天的发展，难道是美国人做出来的吗？当然不是，是靠我们自己的团结和努力。”李庆丰颇为愤慨道。
“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们公司并不做舆论宣传，我们只提供一个社交平台。所以这方面的东西，还是希望由你们来完成，也显得比较公道一些。”杭雨说道。
“这样，那好吧。”李庆丰说道。
一个有机会超越腾讯的互联网产品，在江都市崛起，李庆丰当然不会轻视它。
事实上，此时李庆丰也看出微博的厉害之处，简直是网络媒体当中的一股泥石流。凡是争议性大的话题，在微博很快就能火起来，形成一个难以抑制的话题。
在李庆丰心里，微博已经变成了一把双刃剑。
控制得好可以给他的政绩添上一大笔，控制不好可能会伤了自己。
李庆丰相信，上面重视起来后，他可以控制好这把利剑。
杭雨先跟秦学芳讨教，搞清楚了李书记的情况，整个谈话过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秦学芳猜得没错，李书记果然接到了上面的电话，他本人并不想帮助郭阗。
谈话在愉快的氛围当中结束，因为杜振华喝得比较杭雨还多，所以杭雨开车先把他送回家。开车时间长了，加上酒劲上头，杭雨的脑袋渐渐有点不清醒了。
突然，前面的岔道急速驶来一辆摩托车，杭雨手一抖连忙踩刹车。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稍微晚了一步，摩托车连带两个青年都被撞飞出去。
其中一人站不起来，另外一人飞出三四米远，勉强站起来后，捂着肚子又躺下去了。那人艰难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染着黄头发的年轻面孔，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
杭雨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先看了一下红绿灯，是绿灯！
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报警：“喂，我要报警，刚才我开车过斑马线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从侧面冲过来，被我撞飞了。”
“说清楚街道地址。”警察说道。
“我看看...”杭雨看了一下车载导航，说道：“在银江路建设银行这边的十字路口，麻烦你们叫一下救护车，两个人都站不起来了。”
“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你在原地不要乱动，保持现场原样。”警察说道。
“好，没事挂了。”杭雨挂断电话。
他深呼一口气，打开车门下去，走过去查看两人的情况。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寸头男子，戴着耳钉，脑袋受了重伤一直在流血。另外一个十七八岁的黄毛年轻人，应该是受了内伤，一直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杭雨脱了外套，叠成一块帮那个寸头青年按住伤口：“自己按住，别流血过多死了。”
寸头青年当然不想死，用恨恨地眼神看着杭雨，两只手按住伤口。
看得出来，两个都不是什么良民，大晚上在街道上飙车。杭雨并没有可怜对方，反而觉得很生气，车头撞坏就算了，搞不好还要被警察问责。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驶过来，停在车祸现场旁边。
“梅老师，你怎么来了？”杭雨看清楚开电动车的女子，十分诧异道。
“云山，你撞了他们？”梅书洁把电动车停在一旁，走过去捡起一个黑色皮包道：“刚才我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刚出来就被他们抢了。”
“原来是抢东西的，难怪开这么快。”杭雨心说活该，没撞到好人就行。
“他们好像伤得很重。”梅书洁忧心忡忡地道。
“我已经报警了，救护车一会就过来，他们死不了。”杭雨说道。
“那就好，他们抢东西被撞，应该不关你的事。”梅书洁怕杭雨要负刑事责任。
“他们闯的红灯，讲道理是不关我的事。”杭雨突然想起一件事，伸出手哈了几口气，闻一闻，酒气颇为浓郁：“要是警察闻出我喝了酒，肯定要追究我的责任。”
幸好十字路口旁边有一家便利店，杭雨连忙跑进去买了一小袋榴莲糖。
等了大概十分钟，警车和救护车陆续到达现场。
救护车下来几个护士，对两个伤者进行急救然后用担架抬走。警察则拉了一道警戒线，勘测现场的同时，有两个警察对杭雨和梅书洁进行盘问。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这辆宝马车是你的吗？”陈坚问道，旁边一个女警察在记录。
“我叫杭雨，这是我的驾驶证。”杭雨早有准备。
说话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榴莲味从他口中喷出来，把两个警察熏的不行。陈坚皱着眉头，接过驾驶证看了一下，又看看宝马车，心知杭雨身份不简单。
“队长，他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来的，身价上亿呢。”旁边那个年轻的女警察认识杭雨，低声在陈坚耳边道。
“这么有钱啊...”陈坚嘀咕了一声，对杭雨依旧保持严肃道：“这件事情比较复杂，希望两位能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录个口供。”
“没问题，不过要快一点。”杭雨说道。
梅书洁心里很紧张，不过看到杭雨那么镇定，她也点头同意。
两人上了警车，来到仙女镇公安局。
因为杭雨的口气实在太臭了，陈坚受不了，叫一个属下给他录口供。吃过榴莲糖的人应该知道，这种臭气可以缭绕整个大厅，警察跟他聊了一会就受不了。
连隔着七八米，询问梅书洁的警察都表示太臭了，问杭雨吃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榴莲糖，开车的时候吃几颗，有精神。”杭雨的腮帮里还有一颗榴莲糖，因为榴莲糖的臭气大家都闻不出他喝了酒。
梅书洁揉了揉鼻尖。
“杭先生，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等通知。”警察说道。
因为杭雨的社会地位，他们不可能为难杭雨，问清楚就行了。
等梅书洁也录完口供，杭雨跟她一起离开公安局。
估计现场也勘察取证完毕，一个男警察把杭雨的车开过来了：“你这辆宝马车刚买不久吧，开着真稳，钥匙给你。”
杭雨笑了笑道：“再稳也怕不要命的，把我车头都撞坏了。”
男警察说道：“只要你没有违规，就不需要负责，顶多赔点医药费。”
梅书洁不解道：“那两个人抢我的钱，还闯红灯，怎么要杭雨给钱呢？”
男警察解释道：“那个年轻人伤了内脏，医生说要动手术，没有几万块搞不定。他叫做王宇轩，十八岁，高中辍学在外面打工，之前偷摩托车进过一次局里。王宇轩家里特别穷，他父亲是个残疾人，他妈在工厂里打工，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
杭雨听了颇为无奈道：“我明白了，人道赔偿嘛，几万块我还是给得起的。”
男警察见他愿意赔医药费，顿时轻松许多：“感谢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这种事情不好处理，大部分车主都是花钱买个安宁。”
杭雨点头道：“我知道。”
今天再更新两章吧。
——
双双在天空翱翔一段时间后，杭雨和梅书洁一起落地。
杭雨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四周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剩下梅书洁的呼吸声，她休息一会后，把裤子穿起来细细整理衣服。
两人重新整理好仪表，杭雨这才打开车内灯。
“走，我送你回去。”杭雨重新启动车辆。
“你刚才不是说没油了吗。”梅书洁斜着眼睛，恨恨地道。
“您就别纠结了，左右都是我的人了。”杭雨笑着道。
梅书洁翻个白眼，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把她送回家后，杭雨开车回到别墅时已是三点十几分钟，秋雪燕早就睡了。杭雨没有声张，悄悄地的洗澡换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清洗。
浴室很宽敞，安装了大中小三台洗衣机，大的洗外衣棉被之类，中的洗内衣内裤，小的用来洗袜子之类。第二天早上洗漱完，杭雨自己晾衣服。
“你昨天这么晚回来？”吃早餐的时候，秋雪燕忍不住问道。
“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去市里跟李书记吃了顿饭。”杭雨早上喜欢吃肠粉，豆腐花之类。
“出了什么事？”秋雪燕这段时间在忙联姻公司的事务，没怎么关注杭雨这边。
“微博有一个很火的话题，叫做盐城强拆至一死两伤的，涉及到一位县委书记。上面说这件事对省政府的形象影响很大，要求我稍微控制一下。”杭雨说道。
“这样，那你也没必要吃到半夜吧。”秋雪燕说道。
“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撞到两个飙车的，进了一趟局子。”杭雨说道。
“撞车了，你没事吧。”秋雪燕担忧道。
“他们骑摩托车闯红灯，我没事，他们两个进医院了。其中一个内脏重伤，要动手术，估计会赔几万块钱。”杭雨显得比较淡定。
“不用负刑事责任就好，你开车小心一点。”秋雪燕道。
“放心吧，我一向很稳的。”杭雨说道。
不得不说酒后驾车没好事，连续出两次车祸，完全控制不住。
出门的时候，秋雪燕看到杭雨的车前凹陷了，知道他没有说谎，心中疑问尽去。
到了公司后，杭雨先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然后把微博管理部的经理岳勤叫过来。
岳勤31岁，本科毕业，之前做过两个网络论坛，因为资金问题关闭了，论坛管理经验比较丰富。他来江燕公司，也带了几个好帮手，很快就把微博管理部完善起来。
“粮城强拆的问题影响到了我省政府的形象，上面要求我们控制事态。这件事我们不能打压，也不能不管，尤其是那些扭曲夸大事实，煽风点火的评论，要一律删除。”杭雨说道。
“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岳勤说道。
“我已经让调查部去调查事情真相，你去找孙经理，搞清楚情况。凡是不符合事实真相的帖子都删除，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看着办。”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去。”岳勤回道。
他以前管理论坛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哪些东西不能沾，怎么走钢丝，岳勤还是比较懂行的。
与此同时，李庆丰来到省里跟柏应见面，详谈了粮城事件。
“现在是民智开放的自媒体时代，强行打压，只会让人怀疑内幕。按我的想法，我们应该正面去应对这个事情，控制话题扭曲的同时，严肃处理，并在微博公布处理结果。”李庆丰说道。
“自媒体时代，这个词用的好啊。”柏应若有所思。
以前互联网落后的时候，一个话题想火起来，必须依赖媒体人。现在人人都是媒体，人人都可以把一件事放到媒体平台上，只要这件事有足够的争议性，很快就会传播开来。
自媒体时代，无疑让民众看到了更多东西。
“如果我们再用以前的方法去看待媒体，必然要在这个时代吃亏。粮城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提醒，一个普通围观者，把事情拍下来发到网上，形成了比某些媒体头条还要火热的争议。微博的传播性比其他互联网媒体更强，可以说把自媒体时代推上了高峰。”李庆丰说道。
“有问题要解决，但是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如果每一个问题都这样传播开来，就会给民众造成偏颇的想法。比如我们发展工业，必然有环境污染问题，如果媒体天天报道这些事情，民众很容易忽略工业带来的好处。JS省能有今天的成就，整个政府班子付出了多少努力，老百姓会去关注，会去赞扬吗？我们几十年的努力，被一个郭阗，几天时间就败坏了！”柏应说道。
“这点我懂，所以我认为微博要管，怎么管？我们得好好思衬一下。”李庆丰说道。
“完全放任不管，就变成资本主义了。我们的主旨是什么？宏观调控，正确引导，按这个方法去做肯定没错的。”柏应说道。
“恩，我明白了。”李庆丰听懂了柏应的意思。
“郭阗肯定会严肃处理，但是要让大家明白一件事，错误不是郭阗单方面的。经济要发展，粮城要开发，像叶某这样为了自身利益，激进反对甚至阻挠开发项目的顽固分子，我们绝不会妥协！”柏应说道。
“好，我会跟杭云山说清楚。”李庆丰点头道。
看得出来，柏应是一个很理智的领导者，思维清晰接受能力强。
当然李庆丰也不傻，很多事情他心里清楚，要的只是柏应表态。搞清楚柏应的态度后，李庆丰心里有底了，微博的前途肯定保住了。
“杭云山开发的这个微博，还是有点门道的，可以成为我省的重要媒体。回头我会通知各地政府，开一个微博号，好好帮他提升一下微博的含金量。”柏应顿了一会又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政府入驻微博，可以有效的引导风向。”李庆丰心中欣喜，没想到柏应也这么看好微博这个网络媒体。
“恩，叫杭云山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柏应笑着道。
“这是自然。”李庆丰说道。
杭雨接到李庆丰的电话，说是后天早上会来一趟江燕公司，跟他谈微博的事情。杭雨自然是表示欢迎，然后跟谭宗钦说了一下，叫他发个通知，让职员到时候认真工作，别出岔子。
刚说完没多久，保安部经理朱峰突然来了。
朱峰来到江燕公司也蛮久了，把公司的安全，防损工作做的很到位。安全自然是人员，消防之类的，防损主要是公司的重要设备使用，配送部的货物管理。
“朱经理，有什么事吗？”杭雨问道。
“刚才大门口来了两家人，吵着闹着要见你，还带了七八个高高大大的男的，说是你撞了他们的儿子，要我们公司赔钱。”朱峰说道。
“找上门来了，不是应该等警察通知吗。”杭雨眉头一皱。
“董事长，现在怎么办？”朱峰问道。
他不知道事情原委，心想杭雨若是当真撞了人家儿子，自然应该赔钱。
“他们带那么多人，摆明了要闹事，不能让那些人进来。这样吧，你去问问他们，要赔多少钱才肯罢休。”杭雨不想出去找麻烦。
“好，我现在就去。”朱峰当即离开。
王宇轩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本来并不想到江燕公司闹事。关键是另一个叫张勇文的寸头青年，他的父母是做水产生意的，有点小钱，而且为人比较贪婪，爱占小便宜。
张勇文的父母看到儿子躺在医院，一方面很生气，得知杭雨的身份后，则马上动了歪念头。此时杭雨在仙女镇已经很有名气了，他的父母随便一打听，便找到了江燕公司的地址。
他们还怂恿王宇轩的母亲一起来闹事，王母起初不愿意，她对有钱人的印象都是比较霸道的，心里害怕。张勇文的父母告诉她，肇事者不愿意赔偿，如果让警方来处理，顶多赔个几百块，连药钱都不够。
王母一听，心里自然十分担心，因为手术费极为昂贵。
之前在警察的帮助下，医院给王宇轩动了紧急手术，单子拿到王母面前的时候，她差点晕过去。整整八万多，王母打工这么多年基本都用来给王宇轩读书了，还有生活费用，压根没攒到几个钱。
被张勇文的父母一忽悠，王母顿时害怕了，于是也跟着来了江燕公司。
怕斗不过江燕公司，张勇文的父母还特意找了八个大汉，搞不好会动手。好在杭雨及时成立了安保部门，而且都是一些退伍特种兵，他们八个大汉都闯不进大门。
“叫你们老板出来，不然我就把这事发到网上，让江都市的父老乡亲知道，这个杭云山是个什么人。”张虎为人机智，竟然想到了找人来拍视频，可以说是一个很有开创性的人。
一共四个身形挺拔结实，神态刚毅，皮肤黝黑的安保人员挡在门口。在朱峰的嘱咐下，无论张虎等人怎么骂怎么说，他们都一个字不说。
张虎等人骂了半天，也有点累了，于是耗在公司门口不肯走。
看到朱峰出来，张虎马上走过去道：“怎么样，你们老板出不出来。”
朱峰面无表情道：“我们老板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出来，你们想要多少赔偿跟我说就行了。”
张虎不屑的瞥了一眼他的保安服，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保安，跟你说有用吗。”
顿时，所有安保人员心中都涌起一丝怒气，不过他们在军队里管制严格，出来后也没有改掉以前的良好素质，依旧保持原样不动声色。
“那你说不说呢。”朱峰说道。
张虎一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朱峰说道：“好，你们老板把我儿子的脑袋都撞裂开了，光是动手术就花了二十多万，还有后续医药费，身体保养费，没有一百万下不来台。”
朱峰眼神微变，说道：“一百万，那她呢？”
看到朱峰这些肌肉发达的退伍军人，王母十分胆怯，不敢说要多少钱。
“王嫂的儿子更惨，被撞断了五根肋骨，肾脏破裂，差点死在医院里。急救手术就花了三十多万，接下来还要换一个肾脏，不然以后连生育功能都没有。天大地大没有传宗接代事大，至少一百五十万，否则别想蒙混过关。”张虎伸出五根手指，大大咧咧地说道。
朱峰本来是可怜他们，毕竟都是老百姓，可是看到张虎一副狮子大开口的嘴脸，他心里的怜悯顿时消失一空。他又不是傻子，肾脏破裂哪里用得着一百五十万，五十万顶破天了。
有心跟他们讲讲价钱，可是朱峰并不擅长这个，于是说道：“好，我回去跟老板说说，至于他同不同意赔这么多钱，就不是我说了算。”
张虎冷冷一笑道：“不赔，就等着上新闻打官司吧。”
朱峰不跟他们理论，转身走向公司里面。
王母已经惊呆了，她儿子动手术不过花了八万块，而且压根用不着换肾。一百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对一辈子打工的王母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是说赔医药费吗，你干嘛要这么多钱，万一人家报警呢。”王母担忧道。
“你不懂，讨价还价要有个余地，我们做生意都是先开个高价。”张虎满不在乎地道。
“那也太高了，人家怎么可能答应。”王母说道。
“怕什么，多要一万是一万。王老哥的眼睛瞎了那么多年，光靠你一个人以后怎么过活。就算拿不到一百五十万，拿个五十万，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张虎说道。
“太多了，不用那么多。”王母连连摆手。
张虎却不理她，心想王母不要那多钱，待会拿到赔偿随便给她十几万算了。
这时王母也看出来了，张虎根本不是存心帮自己，他只是想多要钱。
可是张虎带了这么多人，王母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心想：待会跟江燕公司的老板说清楚就是，王虎要多少钱她不管，自己拿回该拿的就行了。
与此同时，朱峰已经回到了杭雨的办公室，向他报告：“董事长，那个张虎的要求比较过分，他给自己的儿子要了一百万赔偿，给姓王的要了一百五十万。”
杭雨一听，气的差点笑出声来，他忍耐了一会，淡定地道：“早知道他们是来闹事的，他们的儿子在街头飙车闯红灯，被我撞上了。按法规来讲，我是一分钱不用给的，赔偿不过是出于人道而已。我只需要赔偿一部分，具体赔多少还要公安局来衡定。”
朱峰这才明白过来，对那些人最后一点怜悯也没了，气愤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了，直接报警赶走他们吧。”
杭雨稍作思索道：“恩，报警处理吧。”
“对了，叫一个摄影师过去，把整个过程都给我录下来。”杭雨说道。
“额，好。”朱峰压根没想到录像的问题，经杭雨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他惭愧的同时不禁有些佩服杭雨的思维敏捷和周到，毕竟杭雨比他年轻那么多。
朱峰先去摄影部叫了一个摄影师，带着录像设备去大门口拍摄。
报警之后，一辆警车约二十分钟到场。
“警察来了！”看到警车呼啸而来，张虎带来的混混们顿时色变。
“玛德，他们报警了！”张虎骂了一句，没想到杭雨压根不和他降价，直接报警处理。
“虎哥，怎么办？”小混混最怕警察了。
“怕什么，我们是来要赔偿的，撞了人还有理了。”张虎的嗓门很大，生怕大家听不见。
朱峰见他虚张声势，只是冷冷一笑，走到保安室电话通知杭雨。得知警察已经来了，杭雨当即放下手头的文件，前往公司大门口迎接他们。
陈坚带了三个同事一起来，看到张虎等人，当即呵斥道：“张虎，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做什么，无故阻碍他人的公司营业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张虎认识陈坚，陪着笑脸道：“陈警官，江燕公司的老板撞伤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只是来叫他赔医药费而已。”
陈坚面色严肃道：“赔什么医药费，你儿子不过是头皮破损外加轻微脑震荡，躺一个星期就没事了。张勇文教唆王宇轩偷摩托车，抢劫，飙车，闯红灯，按照法律法规，他康复之后要到看守所报名。”
原来流了很多血，看似重伤的张勇文是轻伤，反而是流血少的王宇轩更惨。王宇轩被撞飞落地后，又被摩擦过去的摩托车顶了一下腹部，是这么受伤的。
“谁说是皮肉伤的，我儿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张虎还想狡辩。
“少废话，你以为我没看医检报告吗！”陈坚懒得跟他纠缠，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张勇文走到今天这步，跟他的家庭教育分不开。
张虎还想辩解，陈坚直接越过他走进公司大门，保安们让警察进来，依旧把张虎等人挡在门外。张虎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警察一插手，他想要赔偿就难多了。
“虎哥，怎么办？”
“警察了不起，他要是不赔钱，待会咱们就这样...然后把视频发到网上，找人宣扬一下，叫他有理说不清。”张虎认为江燕这样的大公司，不可能为了几十万损坏公司的名声。
说白了就是耍无赖，想用这种手段跟江燕公司耗一段时间。
“陈警官你好，我已经通知董事长，他马上过来现场。”朱峰上前跟陈坚打招呼。
“你好，当过兵？”陈坚一看朱峰的手，知道他经常用枪。
朱峰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曾经的他以当兵为荣，但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年，朱峰发现在很多老百姓的心里，当兵并不是什么殊荣，只不过练了一身肌肉比较能打而已。
往往在金钱面前，老百姓都会无视军人的荣誉。
“我当警察之前是侦察兵，现在这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了。”陈坚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出朱峰的意思。
“呵呵，混口饭吃。”朱峰笑了笑。
“可惜了，你这几个兄弟都是好手。”陈坚看向那四个拦在大门口，身形笔挺，一动不动好似杨树的汉子，不禁为他们的境遇感到惋惜。
“恩，是我对不起他们。”一提到几个兄弟，朱峰顿时泄气了。
别说张虎这些人看不起保安，事实上，朱峰他们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人们总说职业无贵贱之分，可是职业有高低之分啊。
朱峰身为安保部门的经理，平常西装革履，倒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只是他那些弟兄，一个个都是好汉子，却只能穿着保安制服。
“没有想过别的出路吗？”因为杭雨还没有出来，陈坚便跟他们聊聊天。
“之前想开安保公司，但是竞争力太大，找不到像样的客户。”朱峰如实说道。
“开公司不容易，要本金要头脑，有时候还讲点运气。”陈坚拿出一包硬盒红梅给他发了一支，朱峰摆摆手拒绝了，并说道：“不好意思，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准抽烟。”
“管的还挺严。”陈坚也不勉强，自己点了一支烟抽。
又聊了一小会，杭雨一个人走了过来。
“陈警官，麻烦你们来一趟。”杭雨上前与他握手。
“不麻烦，正好你这个案件的审定报告已经出来了，你看看。”陈坚一挥手，旁边一个警察拿出一张盖了章的单子给杭雨。
杭雨接过单子看了一下，上面详细描述了车祸过程和警察分析，审定结果。按照法律法规，杭雨不需要负刑事责任，但是他毕竟撞了人，又多少有点“责任”。
“我们调了车祸地点的监控录像，张勇文和王宇轩在十字路口四百五十米左右的建设银行门口，抢了梅女士的皮包，高速行驶到十字路口时闯了红灯，被你的车撞到了。你的驾驶情况正常，不需要负刑事责任，但是要负人事责任，赔偿王宇轩的家庭六万元整。”陈坚说道。
驾驶情况就是车速，车道，人为驾驶方式，酒后驾驶肯定是不正常的。
其实那天杭雨特意吃榴莲糖掩盖酒味，陈坚大概猜到他喝了酒。不过杭雨的身份不一般，陈坚便没有去追究，反正杭雨也说他愿意人道赔偿。
“王宇轩动手术花了八万，接下来还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他的家庭很困难，你赔偿他六万块钱，剩下的依旧会对王女士造成很大负担，足够给他家一个教训了。”陈坚说道。
“没问题，我待会就把钱打到医院。”杭雨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审定结果。
“张勇文是主要责任人，而且伤得不重，就不用你管了。”陈坚说道。
“能给我说说张勇文和他的家庭情况吗？”杭雨问道。
“额，当然可以。”陈坚向他介绍道：“张虎是做水产生意的，以前跟人抢摊位打架，被我抓过一次。他的儿子张勇文，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寸头小子，初中毕业就出来混了。张勇文经常偷自行车和摩托车去卖，有时候也飙车，他开的那辆摩托车就是偷的。”
“张勇文和王宇轩是同村的，王宇轩也是太年轻，跟了这样一个人。不过王宇轩本性不坏，我们打算对他教导一番，说不定还有改造回来的机会。”
“我看他才十七八岁，的确很年轻，这个年龄应该是读书的时候。”杭雨说道。
“回去读书是不可能了，这次进医院，估计要把他母亲的存款都掏空。只希望他以后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做人，别再跟着张勇文了。”陈坚说道。
“王宇轩这种情况我也很同情，不过张勇文的家庭应该比较富裕吧。而且他是主要责任人，您看是不是让他的父母，赔偿我的修车费用。”杭雨突然口气一转，变得不客气起来。
“修车费用...”陈坚闻言一怔，这才发现杭雨并非一个很好相处的主儿。
张虎带着这么多人来闹事，已经对江燕公司造成很大影响。
他不来就算了，既然来了，杭雨岂会轻易放过他。
“回去读书是不可能了，这次进医院，估计要把他母亲的存款都掏空。只希望他以后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做人，别再跟着张勇文了。”陈坚说道。
“王宇轩这种情况我也很同情，不过张勇文的家庭应该比较富裕吧。而且他是主要责任人，您看是不是让他的父母，赔偿我的修车费用。”杭雨突然口气一转，变得不客气起来。
“修车费用...”陈坚闻言一怔，这才发现杭雨并非一个很好相处的主儿。
“我那辆宝马车一百多万买的，车头撞裂开了，修一下要四五万。”杭雨说道。
“这么贵，虽然张虎有点小钱，不过四五万对他来说也很多了。”陈坚有点为难。
张虎这种人太难缠了，想从他口袋里掏四五万出来，无异于虎口拔牙。不是太危险，而是拔牙太疼了，张虎不会那么轻易地张开口。
“无论从法律还是人事角度来看，我这个要求都不过分吧。只要你们出示一张合法的赔偿报告，不用你们跟他要钱，我自己去要。”杭雨说道。
“那倒没问题，回去以后我亲自写一份就是，不过你们要钱的方式一定要稳重一点，别闹出事来得不偿失。”陈坚怕他会找人去欺负张虎。
“放心吧，我做事向来很有分寸。”杭雨微微一笑道。
“恩，既然大家都在，干脆叫王宇轩的母亲和张虎进来，我给你们现场协调一下。”杭雨这么配合工作，陈坚要是一点力都不出，自己都不好意思。
假如杭雨小气一点，可以一分钱都不赔的。
六万元整，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朱经理，让张虎和王女士进来。”杭雨说道。
“好。”朱峰当即上前，对张虎他们说道：“张虎，王女士，你们两个可以进来了。”
四个保安放开路口，让王女士和张虎进来，张虎的妻子和混混们也想进来，依旧被他们挡住。他们叫嚣了一番，朱峰不予理会，也只能在外面吵吵嚷嚷了。
王母进来之后，显得十分拘束，一来就跟陈坚说道：“陈警官，我只要一点医药费就行了，张虎要多少跟我没关系，你们千万别误会。”
张虎没想到王母一来就跟他撇清关系，心中暗骂一句，却不好当着警察的面翻脸。
“王阿姨您放心，杭董已经同意赔偿您六万元整，待会就把钱打到医院。”陈坚客气地道。
“真的，谢谢杭老板。”王母连连向杭雨鞠躬，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她这些年也存了四万多，若是没有赔偿，要去找人借钱。
这一借可能要很多年才能还清，可是杭雨赔偿六万，剩余的她自己可以搞定。虽然这样一来存款要掏空了，但是只要不欠债，对王母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
“不用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不过王宇轩跟张勇文在银行柜员机等着人家取钱，抢人家的钱包，这种行为可以说很恶劣啊。”杭雨有必要让对方知道，王宇轩的错误有多么严重。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王母的眼眶顿时红了，既为儿子不争气也为他重伤躺在医院感到担忧。
“教训是一定要教训的，希望王阿姨配合我们的工作。”同情归同情，法律归法律，陈坚面色严肃地道：“等王宇轩出院之后，要带他来公安局一趟。”
“还要去公安局啊，会坐牢吗？”王母的双眼写满了担忧。
王母的年龄不大，也就是37岁，但是常年劳累令她双手粗糙，老态尽显。看到她这幅模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可是法律是无情的。
“偷车外加抢劫，虽然王宇轩是从犯，但是免不了要到牢里蹲一段时间。如果王宇轩认错态度好，我们会从宽处理，您不用太担心。”陈坚说道。
“真的要坐牢，要坐多久？”王母带着哭腔道。
对于普通老百姓，尤其是那些一辈子没有犯过事的良家人来说，牢狱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不好说，半年左右吧。”陈坚说道。
“半年。”王母差点晕过去。
不是半年时间太长，而是一进牢房，下半辈子可能就毁了。
但凡体面一点的职位，哪个公司会要一个坐过牢的，搞不好王宇轩一辈子就得跟王母一样。王母含辛茹苦二十年，指望王宇轩能出人头地，可是一坐牢...另外一方面，坐过牢的人本身思想也会发生改变，自己心里这关就很难过去。
她终于忍不住流泪了，看着陈坚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陈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王母的背，叹息一声。
“陈警官，我儿子伤的这么重，没有几十万是搞不定的。”张虎没心情看王母的苦情戏，他听到杭雨只赔偿王母六万元，感觉太少了。
“赔偿你个屁！”陈坚忍不住发飙了。
“你麻痹的骂谁...不是，你怎么骂人呢。”张虎不敢跟陈坚来硬的，只能装孙子。
“张虎我告诉你，你儿子教唆王宇轩犯罪，偷车抢劫，而且是多次重犯，这次没有五年时间别想出来！”陈坚厉声呵斥道。
“五年，抢个包判五年！”张虎眼睛一瞪，急道：“陈警官，那钱都已经还回去了，车也还回去了，用得着判这么久吗，你可别吓唬我。”
说话的同时，张虎心里大骂：小兔崽子，回头不揍死丫的不姓张！
“我用得着吓唬你吗，杭董的宝马车一百多万买的，车头都撞得裂开了，修一下没有十万下不来台，你至少要赔一半。”陈坚说道。
“呸，撞了我儿子还敢找我赔钱，信不信我马上去投诉你！”张虎顿时翻脸了。
“你去投诉，你去打官司都行。”陈坚一点不怕。
“行，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别怪我不客气。”张虎用食指点了点陈坚，随后又看向杭雨，见他年轻更加不客气道：“你就是江燕公司的老板，年纪不大挺能装的，开一百多万的宝马车。”
听到杭雨的座驾都一百多万，张虎心中的贪婪更加旺盛了。
“我开什么车都是合法的，倒是你儿子，偷人家摩托车开。”杭雨反唇相讥。
“你，我不跟你说这些，就一句话到底赔不赔钱。”张虎说道。
“不赔。”杭雨很干脆地道。
“行，有种。”张虎用食指隔空点他几下。
朱峰怕张虎出手打杭雨，身体悄悄使上了劲，随时可以阻止他。
不料张虎没有动手，而是在陈坚和杭雨的注目中，转身走出公司大门。
“他会不会私底下报复我？”杭雨挺担心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建议你找几个保镖，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亲人。这位朱经理就很厉害嘛，他们都是特种兵出身，完全可以成为优秀的保镖人员。”陈坚说道。
“恩，是应该找个保镖了。”杭雨点头。
朱峰闻言眼睛一亮，他以前开安保公司，主要就是提供保镖业务。
对他们来说，当保镖更能发挥自身特长，肯定比看大门好。
却见张虎回到妻子面前后，跟他们说了一下警局的审定，他的妻子和兄弟们都义愤填膺。他们在门口闹了一会，见杭雨和陈坚都没有回应的打算，张虎突然脸色一狠。
“老五，动手！”
“好。”
一个身材结实叫做老五的男子，带头朝着四个保安挤过去，嘴里叫嚷着打人啦，打人啦。四个保安傻站着肯定挡不住他们，只能用力把他们推出去，只是这样一来，张虎等人叫嚷的更厉害了。
张虎的妻子，则拿着一部索尼摄像机在旁边录制，那架势跟专业人士一样。
江燕公司的摄影师小龙，刚才一直在拍摄杭雨等人对话，看到这种情况，不用杭雨提醒，他马上快步跑过去拍摄，势必要把现场情况都拍出来。
杭雨看到小龙那么机灵，暗暗点头：小伙子干得不错。
“陈警官，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杭雨希望警察可以去阻止他们。
“不好办，说又说不动，动手也不行。”陈坚一样很为难，警察也不能随便打人对吧。不过当着杭雨的面，陈坚不好尸位素餐，于是叫三个队员前去劝阻他们。
可惜，三个警察的劝阻效果几乎为零，张虎等人反而闹得更凶了。
看到三个队员在那帮倒忙，陈坚都觉得脸上无光。
“实在不行，干脆我拿消防栓出来，把他们冲走算了。”杭雨提议道。
“不行，那样就闹大了。”陈坚反对道。
杭雨当然不是真的想拿消防栓冲人，他这么说只是揶揄一下陈坚。
“待会我们公司下班，很多职员要回家，他们堵在门口可不成。”杭雨又道。
“让他们表现一下，实在不行我亲自去劝退张虎。”陈坚说道。
杭雨不再催了，跟陈坚站在一起看门口的情况。
周小龙动作很稳，一直在抓拍双方的肢体和表情，忙的不亦乐乎。突然，他看到一个男子跟保安推搡的时候，一只手伸进衣服下面要掏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紧，怀疑该男子可能会拿出刀具之类的利器，趁乱伤人。
讲道理，周小龙应该大声提醒保安小心，但摄影师一般不讲道理的。或者说摄影师的道理跟普通人不一样，周小龙瞬间挣扎，并没有开口提醒，而是把镜头对准了那个人的手。
“那个退伍特种兵，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人伤到。”周小龙暗道，其实他的内心很挣扎，生怕因为自己没有提醒导致那个保安受重伤。
只见该男子偷偷从衣服下面掏出一个红色的包，突然砸在自己额头上，一片红色的血液流淌下来，男子捂着额头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这一幕，也被张虎的妻子选择性拍摄下来。
因为场面很混乱，他们并没有发现，周小龙也在旁边拍摄下来了。
张虎等人纷纷上前查看老五的情况，只见他捂着额头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住，鲜血流的一脸都是，看起来伤的特别重。
看到这种情况，那个保安先是一怔，很快明白过来被讹诈了。
“你们老板撞伤了我儿子，又打伤我兄弟，简直穆无法纪！”张虎指着里面的人喊了几句，然后扶着老五上了一辆面包车，十个人一眨眼就离开了。
“怎么回事，你们动手了？”杭雨和陈坚发现不对时，已经快步走到门口询问。
“没有，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保安无辜道。
“董事长，他们没有动手，是那个男的偷偷用血包砸在自己额头上。我把过程都拍下来了，您可以看一下。”周小龙拿着手持DV走过来道。
“呵，还会演戏。”杭雨拿过DV，看了一下重放，果然跟周小龙所说一样。看到对方这种下流的行为，杭雨不禁冷笑道：“他们想用这种方法抹黑我们公司，好在拍下来了，不然有理说不清。”
“张虎这家伙挺聪明的，可惜没用在正途。”陈坚说道。
朱峰在一旁看着不禁冒冷汗，要不是杭雨提醒他叫个摄影师，而周小龙的职业素养又比较高，今天这事儿肯定说不清了。假如这件事让朱峰来处理，他多半是处理不好的。
“小聪明而已，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折腾。”杭雨说道。
“还是我现在追上去，叫他把DV拿出来比较好。”陈坚不希望事情闹大。
“拿回来他还能再拍，我可不想公司大门又被堵一次。反正我已经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就算他公开这件事，我也不怕。陈警官，恶意诽谤他人并造谣生事，应该属于违法事件吧。”杭雨说道。
“构成诽谤罪一般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还可以叫对方赔偿损失费。”陈坚说道。
“恩，到时候又要麻烦你们走一趟了。”杭雨说道。
“王虎这种人，是该给他一点教训了。”陈坚同意了杭雨的做法，任由王虎去折腾，到时候再用诽谤罪把他抓起来教训一番。
没办法，王虎这种人吓不到也劝不了，连警察都不愿招惹。
陈坚四人和王母离开后，杭雨当场夸赞了周小龙：“这次你的表现很好，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抓拍到了关键性的一幕。”
周小龙自谦地道：“应该的，换别的摄影师来也能做到。”话是这么说，看得出来周小龙对自身的专业能力颇为自得，眉毛忍不住扬起来了。
杭雨笑了笑道：“以后公司再遇到这种事情，不用等我们说，你可以自行选择拍摄。看在你表现好的份上，给你发一万块奖金，到时候去财务部领取。”
周小龙欣喜道：“谢谢董事长，我以后一定见机行事。”
基本工资走企业账户，奖金则用红包的形式发放。
一方面更有冲击力，另一方面则是免得扣税。
“你们几个表现也很不错，没有伤人也没有让他们进来，挨了不少打吧。”杭雨看向四个一直守在门口的退伍特种兵。
“不算打，碰了几下而已。”袁宏宇说道。
他们以前训练的时候，有比较残酷的打击训练，这点事不算事。
“回头你们也各领三千块奖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按这个方法处理。”杭雨说道。
“是，老板。”四人心中颇为欣喜，却依旧面无表情。
“朱经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杭雨说道。
“好。”朱峰跟着杭雨回去。
俗话说安全第一，考虑到人红是非多，杭雨感觉找个保镖很有必要。
朱峰猜到杭雨会说保镖的事情，心里颇为期待。
“朱经理，你给我挑两个身手好，机警的兄弟，一明一暗保护我。”杭雨也不啰嗦，直接说出他的要求。
“没问题，待会我就把他们的资料拿过来。”朱峰回道。
“给杨总也配两个保镖，薪水的话，每个月先一万八。”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朱峰说道。
朱峰的执行力很强，回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四个人的资料交给杭雨。
他带了八个退伍特种兵，挑了袁宏宇，卓日照，蒋平，赵亦柔。
袁宏宇二十七岁，比较年轻，擅长散打擒拿，原来是一名狙击手。他的观察力特别强，枪法一流，匕首之类的也用的很不错。
卓日照29岁，国字脸，一双眼睛朴实无华，之前是侦察兵。不用多说，侦察兵自然擅长隐藏埋伏和侦察偷袭，是一个很好的暗卫人选。
蒋平31岁，一米八五左右，皮肤黝黑，手指比较长，之前是爆破兵。虽然他们有分兵种专业，其实格斗能力，枪法，防卫突击等能力都很强。
赵亦柔28岁，皮肤比较白净，完全看不出当过兵。
不过衣服遮掩下，他的身体有三处枪伤，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至于他的兵种，或许谈不上兵种，因为特种兵划分比较模糊，比较全能。
当然，赵亦柔也有他擅长的地方，那就是驾驶各种机动车辆。赵奕柔甚至会驾驶直升机，坦克之类的高科技武器，是一个很优秀的技术人员。
说实话，看到四个人的资料时，杭雨心里有点不敢相信。
这些人年纪不大，都是从二十岁左右开始训练，像袁宏宇十八岁就入伍。十年左右的残酷训练和实战，才培养出他们这样优秀的特种兵，竟然这么快就退役了。
特种兵没有退伍时间的限制，一般是受了伤影响战斗力，或者自愿退伍。比如赵奕柔，就是因为枪伤到肺部留下后遗症，导致他的呼吸能力比较弱，已经跟不上特种行动了。
当然，赵奕柔这点身体问题，对杭雨来说没有丝毫关系。他又不要赵奕欢长途跋涉执行任务，在城市里使用交通工具，他的特长可以得到很好的发挥。
“四个人都这么厉害，挑哪两个好呢。”杭雨还纠结了一下。
仔细分析后，杭雨把赵奕柔和蒋平分给杨怡恩，赵奕柔可以充当她的司机，在明处保护她。而蒋平作为一个爆破手，对爆炸物化学物一类的危险物品比较敏感，可以自由行动，侦察杨怡恩所到之处的环境安全。
杭雨的保镖则选定为袁宏宇和卓日照，袁宏宇在明处，卓日照在暗处。如此一来，杭雨和母亲的安全都得到了很大保障，面对张虎那种货色，基本不用担心了。
“还给我安排保镖，没有这个必要吧。”杨氏得知这件事后，一时间难以接受，她不习惯身边成天跟着一个人。
“放心吧，他们都很专业的，主要是在你出行和上下班路上保护你。平常情况下，他们不会干扰你的工作和生活。普通人都在街上都有可能被抢，更何况我们这种人，找个保镖还是有必要的。”杭雨说道。
“恩，也有道理。”杨氏接受了这个安排，又问道：“你爸呢，要不要给他也找两个保镖？”
“老爸自己都是大老板了，回头你提醒他一声，他有钱。”杭雨笑着道。
“那倒是，最近回来没少跟我嘚瑟。”杨氏说道。
每个月一万八，对袁宏宇他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比当普通保安好得多。之前他们一个月才一千八底薪，底薪水平是公司所有职位当中最低的，算上全勤奖之类都很难超过两千五。
一下翻十倍，袁宏宇四人当然十分欣喜，做起事来也很认真。
袁宏宇换上一身西装之后，整个人显得很精神，长相也挺帅气的。卓日照身为暗处保镖，自然不穿西装的，而是根据场合来换衣服。
“董事长。”看到杭雨时，袁宏宇眼中闪过羡慕，敬畏等情绪。
“恩，感觉怎么样？”杭雨笑着问道。
“挺不错的。”袁宏宇虽然年龄比他大，但是社会阅历很浅，笑起来跟刚出社会的傻小子差不多。
“现在是和谐社会，我们请保镖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这种情况可能很少见，所以你的工作大部分时间会比较枯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放松警惕，随时注意到潜在威胁。”杭雨说道。
“我会的。”袁宏宇认真地点头。
“这里规矩没那么严，我工作或在家的时候，你找个地方坐着站着都行。当然，你的视线范围要一直关注到我这边的情况，这个应该不用我提醒吧。”杭雨说道。
“你放心，之前开安保公司的时候，我们进行过这方面的培训。”袁宏宇说道。
“好，你去工作吧。”杭雨说道。
袁宏宇二话不说，走到办公室外面站着。
虽然杭雨说可以坐着，但是刚开始工作，袁宏宇没有那么“熟练”。
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可以安静一段时间，没想到下午三点多，张虎送了一个U盘过来，里面正是他们选择性拍摄，并剪辑之后的视频。
张虎叫人制作的短视频，通篇都是江燕公司老板撞人打人的东西。
甚至来协调的陈坚等人，都被他描述成狼狈为奸，帮助公司欺负老百姓。
除了U盘之外，张虎还叫人送来一句话：“限你一天之内把七十万打到这个银行账户，时间一过没有照做，这个视频就会出现在网络上。”
银行账户，在视频结尾出现。
“这智商还想威胁我。”杭雨看完视频后，直接把U盘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已经准备好在网上闹出一点风波，然后证明清白，再投诉张虎诽谤。
张虎也是猪脑子蒙了心，他以为杭雨很有钱，会为了避免麻烦乖乖给钱。
但杭雨发善心有底线的，像张虎这种人，他绝不会妥协。
李庆丰不知从哪知道了这件事，来江燕公司考察完后，关心道：“听说你那天晚上回家路上撞了人，具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杭雨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人解释了，不过面对李庆丰，他说了大实话：“那天晚上不是喝了几杯么，回家路上有点晕了，那个人抢劫后逃跑，把摩托车开得飞快，我也没反应过来。”
李庆丰说道：“酒后驾驶是不可行的，以后你要注意。”
杭雨说道：“您放心，这次我特意请了一个保镖，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就让他来开车。”
李庆丰呵呵一笑道：“还请了个保镖，很有想法嘛。”
杭雨也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顿了一会，李庆丰面色又严肃起来道：“我已经跟柏书记说了微博的事情，他的建议是一定程度上的管控。意思是你可以保留真相，也有权利保留真相。另外，柏书记已经同意让各地政府部门，在微博建立公众号，进行正面引导和宣传。”
杭雨欣喜道：“太好了，我们省各地部门一旦加入进来，微博的话语权大大增强，不仅对你们有好处，对微博的发展也是一件大好事。”
李庆丰微笑着说道：“你理解就好，我们是一个十三亿人的国家，在言论自由方面不能跟一些西方小国相比。就拿美国来讲，他们的警察可以因为一点小小的异常举动就枪杀对方。难道我们也要成立这样的制度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对老百姓的不负责。”
杭雨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内地国情当然不能跟美国相比，因为改革开放，人们接触到了许多欧美制度。他们认为，欧美之所以那么富裕就是因为“自由”，但是明白人都知道，欧美之所以那么富裕，是因为近代殖民。
各地政府部门入驻微博后，杭雨特意在公众号宣传了一下，微博在用户心中的公信力又增强了几分。渐渐地，有其他省一些政府部门，私人企业，明星人物也创建微博号。
另一边，张虎没有收到杭雨的钱，又打电话来警告他。
杭雨没有回答，直接挂断电话，气恼的张虎把视频发到了微博。用他的话说，就是要用江燕公司的平台把它搞臭，让微博造成一些损失。
张虎还挺会玩的，找了一些水军推动这个话题。
杭雨并没有一来就声明清白，而是任由这个话题发酵。
涉及到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杭雨，微博用户都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就在一周年庆典那天，这个话题在微博被炒火了，一时间大家都在讨论杭雨到底是个什么人。
“云山，网上好多人骂你，你还玩的这么开心。”梅书洁是知道内情的，替杭雨感到冤枉。
公司庆典在办公副楼第一层的礼堂举行，台上有人表演，台下是自助餐。各种美食摆成一桌一桌，数百名员工聚集在这里，吃吃喝喝看表演。
各部门自行彩排的歌舞节目，讲真，并不是很好看，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台下胡吃海喝，跟其他同事男男女女扎堆聊天。
沈妙芙，杜振华，蓝素素，付磊四人是主持，负责在节目空隙时间，跟职员们说一下江燕公司的发展历程，发展成果之类的。
沈妙芙和蓝素素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还是很养眼的，不少男职员盯着她们看。
“现在他们骂的越狠，等他们知道真相后越内疚。”杭雨无所谓道。
“就怕你那些粉丝，对你失望透顶放弃了微博。等你说出真相的时候，她们人都不在了，自然也看不到所谓的真相。”梅书洁道。
关注江燕公司公众号的，有相当一部分是杭雨的粉丝。
“不急，等下我们有个澄清环节，会当着大家的面播放视频。”杭雨淡定地道。
“原来你有准备，不早说，害我白白担心这么久。”梅书洁埋怨道，那语态跟小媳妇似的。
“梅老师，注意形象。”杭雨提醒道。
他左右望了望，好在秋雪燕去找庞佳她们聊天了。
梅书洁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那种亲密的心态。
“我以为你不会怕呢。”梅书洁见他一副心虚的模样，没好气道，那眼神颇为妩媚动人。
“是不是要这样。”杭雨发现梅书洁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调戏自己。
于是他眼神一动，趁着灯光昏暗，没有人注意这里，伸出手摸了梅书洁的屁股一把。梅书洁好似受惊的大白兔，身子一颤，恨恨地瞪了杭雨一眼，
怕杭雨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梅书洁连忙离开他，找别人聊天去了。
其实她刚才之所以如此表现，主要是久旱逢甘露，很怀念那种滋味。但她身为餐饮部经理，每天都在食堂这边工作，很难得有机会跟杭雨单独相处。
杭雨又好像忘了她一样，让梅书洁这些天暗恨不已。
有时候梅书洁甚至怀疑，杭雨是不是喝了酒玩玩就算了。
刚才被他摸了一把，梅书洁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很期待杭雨找机会。当然，这种事梅书洁绝不会主动说出来，毕竟她是长辈，羞耻心还是有的。
杭雨也感觉到了，梅书洁刚才似乎在暗示他。
“下面有请我们的董事长上台，给大家演唱一首小幸运。”沈妙芙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礼裙，身形高挑，显得十分美丽出尘。
“大家应该听过小幸运这首歌，是微博知名的网络歌手赵空灵唱的。但是大家肯定不知道，其实这首歌是咱们杭董原创，是不是很有才华。”付磊穿着西装，也是一表人才。
“杭董不是管理系的学生吗，怎么还会写歌。”沈妙芙配合着演戏。
“自学成才，音乐这个东西讲天赋的，杭董就是一枚被互联网事业耽误的音乐人。如果杭董去当歌手，肯定比那些什么谁谁谁更火。”付磊借着这个场合，不要命的拍马屁。
台下职员们得知小幸运是杭雨写的，的确很惊喜，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不知不觉，杭雨又在公司收获了一批迷妹，不对，是迷姐。
小幸运被赵空灵翻唱，并发到公众号后，在微博小小火了一把。
当时微博还有头条，杭雨在头条帮她推了一天，赵空灵的粉丝大涨。如今赵空灵已是微博知名的网络歌手，可惜除了小幸运，其他都是翻唱已发行的歌曲。
“多说无益，还是请董事长上来一展才华吧。”沈妙芙说道。
杭雨的名字一冒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职员的注意，大家纷纷鼓掌欢迎。
他走上台后，一票目光集中过来，大家一时间都忘了吃东西。
管理层比较熟悉杭雨，表现还算淡定，对基层职员来说他算是一个小传奇。大学一年级就创立了江燕公司，如今不过二十岁，却已是内地互联网当之无愧的小巨头。
关键是杭雨长得帅啊，不知多少妹纸渴望得到他的青睐。
“大家好，很难得这么多职员能聚在一起，我有很多话想跟大家说。不过很多人讨厌领导长篇大论，我就长话短说吧。”杭雨并没有马上表演，而是要说一些话。
“不讨厌！”台下有姐姐喊道。
众人皆是善意地笑了笑，杭雨也笑着说道：“女生应该不会讨厌，男生就不好说了，我得照顾一下男性同胞的心情。”看到他在台上嘚瑟的样子，秋雪燕忍不住别过头去。
“马上就要过年了，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拜年。”杭雨拱拱手，随后接着道：“其实从我做代购到现在，已经一年半了，最初几个月没有公司，就我们几个人在做。”
大家对杭雨创业历程很感兴趣，尤其是男职员，皆竖起耳朵听。
“很多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以前我一直说三分靠打拼，七分靠运气。大家肯定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今天我给家说一句实在话。”杭雨说道：“有的人成功是第一个尝了螃蟹的滋味，但普通人很难碰的到这个第一。”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在场有些职员试过创业，失败后才来打工。
“我教大家一个简单的办法，就是别人做什么，已经证明有利可图的，你也去做。但是呢，你要做的比他更好，你就成功了。”杭雨说道。
“额...好有道理。”很多职员听了，皆是醍醐灌顶。
“很多人之前没有听过代购，以为代购是中国宝贝先创的。其实不是，最早有一个PA代购论坛，一些网友在论坛用私人交易的方式进行代购，赚点外快。我看到这个购物模式后，感觉有利可图，但我没有说再做一个代购论坛，而是做了一个代购平台。”
“很多人第一次玩微博，又以为这是我想出来的，其实也不是。美国有一个叫推特的社交软件，发展特别快，它才是微博的鼻祖。大家听到这里可能会想，原来杭云山就是山寨别人的产品起家的。可以说是山寨，问题是我把它改进了，丰富了它的功能，让它符合国情。”
“在淘宝出现之前，易趣已经崛起，但是后来淘宝赢了。为什么，因为它的功能更符合国情，更先进。腾讯QQ就不用说了，是模仿的icq，这件事情很多互联网人都知道。”杭雨说道。
职员们闻言纷纷点头，认同了杭雨说的话。
“老马很天才吗？杭云山很聪明吗？”杭雨接着说道：“其实大家的智商都相差不多，如果你们想创业，照我这个套路去做。不敢说每个人都成功，只要你肯努力，成功率绝对大得多。”
就在一些男职员满腔热血，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杭雨又泼了一盆冷水在他们头上：“当然，前提是你们有足够的本金，不然就只能去拉投资。”
众人一听，顿时冷却下来了。
其实一个创业项目好不好，真的不是项目本身决定的，而是资金决定的。很多创业项目有利可图，可是前期投入太大，普通人压根玩不起。
怎样才能做得比别人更好，花钱就能做的更好。
“创业的话题没有更多了，说多了大家也记不住，接下来我给大家唱一首歌。”杭雨果然没有多说废话，只说了职员们最感兴趣的话题。
很多职员听到这里，都有种脱了裤子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
但是排除本金问题，仔细回味杭雨之前那句话，大家感觉很有道理。不要说腾讯淘宝之类的，整个大中国都是山寨起家的，用一句话说就是：不考虑基础谈创新都是耍流氓。
很多人疑惑，为啥什么都是美国先做出来，中国只能学人家。
很简单，美国的网络更发达，要知道马云刚开始拉投资的时候，内地政府都不看好他这个项目。当时马云自己也说，中国还没有到时间，果然又过了几年淘宝才起来。
任何事物的孕育，都需要一片土壤。
众人思索时，一段悦耳的旋律响起，杭雨已经开始演唱。
他以前都是清唱，后来赵空灵买了这首歌后，特意请人做了配乐。伴着配乐演唱自然比清唱更好听一些，大家习惯了赵空灵的版本，乍一听杭雨的版本都觉得很新鲜很好听。
杭雨演唱结束后，又得到雷鸣般的掌声。
毕竟是董事长亲自表演，就算不好听，大家也要捧场的。
然后是蓝素素和杜振华上场，杜振华自然是西装革履，蓝素素则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小礼裙。因为蓝素素之前在学校，只有放假才回来工作，很多职员没怎么见过她。
蓝素素属于小巧精致的小美女，萝莉控最喜欢这种类型了。
“董事长，没想到你不止能办公司，还能写歌唱歌。”杜振华是真的有点诧异，因为杭雨没有来彩排，他是第一次听到杭雨唱歌。
蓝素素捧着麦克风，在一旁颇为崇拜喜爱地望着杭雨。
“雪燕，换成我肯定接受不了，喜欢杭雨的女生太多了。”庞佳一看就知道，蓝素素肯定对杭雨有意思，事实上整个公司的年轻女性，就没有几个不喜欢杭雨的。
“没办法，他的女粉丝太多了。”秋雪燕表示很无奈。
“不过也挺好的，说明你的眼光好啊。”庞佳也羡慕秋雪燕，在杭雨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就看中他了。
“嘿嘿，那是。”看到杭雨出风头，秋雪燕一方面吃味，一方面也为他感到骄傲。
接下来便是书法大赛环节，公司所有职员，包括邀请的十多名用户都可以参加。十多名用户没有什么代表性，纯粹是靠运气被选中的，只有秦学芳是杭雨亲自邀请的。
蓝素素说了一下书法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只能使用公司提供的笔墨和纸张，现场写一副对联，可以自创的对联也可以复制。
“下面宣布一下奖项，第一名一位，奖金十万元。第二名两位，奖金六万元，第三名三位，奖金两万元。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为此我们特意请了江都市的书法大师，秦学芳先生来担任评委。秦老先生，麻烦您到这边来。”杜振华说道。
“好。”秦学芳没想到杜振华会给他整个书法大师的名头，一时间都不好意思。
而台下众人听到前三名的奖金，皆十分心动，原本对书法不怎么感兴趣，也跃跃欲试。江燕公司的经理层，目前一个月底薪不超过四万，更何况基层职员了。
“比赛之前，先由杭董和秦先生共同写一副对联。”杜振华道。
工作人员已经把桌子和笔墨纸砚准备好了，杭雨和秦学芳上前，拿起毛笔蘸墨，分别写了：扶摇直上九万里，宏开大业五千年。
写完之后，四个身着青色旗袍，身材比较性感的女职员分别拿起两张对联，向台下的职员们展示。
“秦老先生不愧是我市知名的书法大师，这横折钩犹如刀剑纵横，又有如磐石绿竹，凌厉不乏骨气，内敛不乏坚定。更难得的是，笔劲力透纸背，看得出来秦老先生老当益壮。”杜振华夸赞都。
“过奖过奖。”秦学芳被夸的笑脸盈盈。
“咱们杭董的书法也很不错，虽然跟大师有些差距，却也是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了。从笔法当中看得出来，杭董是一个很有意境内涵的人。”杜振华说道。
“我就算了，才练了一个多月。”杭雨摆摆手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杭雨的书法的确不咋地，没有一点风格，还处于临摹阶段。
不过大家也没指望杭雨这样的年轻人能写多好，杭雨已经有那么多优点了，要是书法跟大师一样，恐怕大家都不用活了。
杜振宇昧着良心夸赞了杭雨跟秦学芳的书法，台下已经有人陆续报名。工作人员在台上一排列开，摆放了十张桌子和笔墨纸砚，一次性让十个职员上台书写。
“老关，咱们也去试试。”黄毅对那十万元奖金十分心动，他现在还是一个基层技术员，每个月包括奖金都不超过五千块。
黄毅也练过书法，自认比不上秦学芳，但是在这里拿个前三应该没问题。
“你去吧，我就不跟你争了。”关永林说道。
“哎，就怕人家说我欺负年轻人。”黄毅筹措道。
“有什么好怕的，你想想，拿着十万块奖金回去，嫂子该多高兴。”关永林太理解他的心思了。
“说的也是，那我去报名。”黄毅果然心动不已。
随着电脑普及率越来越高，新生代都习惯用键盘，别说毛笔字了，就是钢笔字都写的跟鸡爪子一样。所以江燕公司的职员，很难找得出几个书法好的。
因为第一批上台的职员，就在书法上表现出了不错的实力，让许多跃跃欲试的人清醒过来，之后报名的人迅速减少了，有的人报名又弃权了。
奖金虽然好，可是明知道实力不行还去献丑，大家没有那么傻。
之后上台的，都是书法颇为不错的职员。
“还有谁要上台的，请迅速报名。”时间快到了，杜振华最后提醒一声，没有人再报名上台，杜振华接着道：“那么接下来有请秦老先生为我们点评。”
一共有五十八副参赛作品，秦学芳扫一眼，很快就排除了一半多。剩下十五副作品稍微好一些，才有资格得到秦学芳的点评，或者说秦学芳才有心情去点评一下。
秦学芳的眼光比他本人的书法高得多，而且点评比较直接。很多杭雨都认为不错的作品，被秦学芳点评的一般，搞得气氛有点尴尬。
杭雨大概明白，秦学芳为何提前退休了。
大家都感觉秦学芳的点评很直接，他本人却认为很含蓄了。十五副作品当中，只有寥寥几幅能进入他的法眼，其余的秦学芳真的很想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最后评选出来，第一名是黄毅，这位教授出身的技术人员，也是一个书法爱好者。他的书法在同龄人当中都是佼佼者，更别提那些年轻人了。
“我第一名！”黄毅听到杜振华念名字，顿时惊喜地看向关永林。
“没听错，上台领奖去。”关永林也为他开心，黄毅的技术水平在公司绝对一流。只因为他来的晚了一点，到现在都是基层技术员，黄毅心里没意见是假的。
最让他憋屈的是工资低。
其实四五千跟之前当教授差不多，黄毅的妻子也没什么意见。而且上次攻克支付软件的难题，黄毅也出了不少力，得到了五倍底薪，连续两个月都是两万薪资。
黄毅拿工资回去时，他的妻子不知多开心。
但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看着关永林每个月四五万，多他十倍的薪资，黄毅自然不平衡。毕竟五倍工资这种事情，一年难得一次，最重要的还是底薪。
这次书法大赛得第一，对黄毅来说绝对是一个惊喜。
走上台时，看到穿旗袍的女职员用红木托盘捧着一个大大的红包，十万元的大红包跟手提袋似的，很厚实，红包口子还有一个中国吉祥结。
“第二名获奖者有两位，分别是付云泽先生，费苳女士。”杜振华接着说道。
“爸，恭喜你。”付磊笑着说道。
付云泽脸上也笑开了花，第二名六万块奖金也不少了，谁也不会嫌钱多。
跟黄毅差不多，付云泽可以想象到，把钱拿回去时妻子该有多开心。
费苳是一名很普通的客服职员，今年三十七岁，从小字就写得好。她小学初中都参加过本地的书法比赛，也拿过奖，这次算是发挥了自身特长。
“费姐，恭喜恭喜。”一些同事都跟她道喜，眼中十分羡慕。
费苳长着一张鹅蛋脸，笑起来时两只眼睛跟月牙一样，特别好看。
对于一个基层职员来说，六万元是他们两年工资。
“早知道我也练练书法，拿个三等奖也好啊。”很多职员都有类似的想法，谁也没料到江燕公司会搞书法比赛。
“第三名获奖者有三位，分别是方书瑜，马思远，戚从心，恭喜你们。”杜振华接着念道。
很巧合的是，三人都是主管级别，方书瑜是人事部主管，马思远是调查部主管，戚从心是编辑部主管。这么一看，第一名第二名的获奖者都是基层职员，第三名获奖者都是主管级别。
没有经理以上的职员参赛，因为大家心里清楚，这是给基层职员的福利。
“有请各位获奖者领取红包。”杜振华道。
黄毅等人当即走到台中央一排站好，旗袍妹纸们捧着红包，走到他们面前。第一名的红包最大，黄毅双手把红包捧起来，感觉到那份重量后喜上眉梢。
第二第三的获奖者们也很开心，有的人拿到红包后，举起来展示了一下。
“我们注意到有三个美女获得了名额，董事长，这个比赛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杜振华扫视一眼，发现获奖的费苳，方书瑜，戚从心都长得挺漂亮的。
“整个庆典都交给你去办的，我连彩排都没有参加，有内幕也是你搞的。”杭雨不客气道。
“哈哈，差点忘了。”杜振宇笑着道。
杜振华身为董事长助手，其中一项工作就是随时关注各部门，承接各部门与杭雨之间的联系。所以杜振华经常去各部门视察，大家都认识他，被他们的幽默逗笑了。
“其实有没有内幕，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参赛作品就挂在那都可以去看。”未免声誉受到影响，杜振华还是解释了一句，免得大家真以为有问题。随后按照流程，杜振华走到黄毅面前：“黄毅先生，我记得你是技术分公司的技术员，请问你的书法是怎么练的？”
“有空就写写毛笔字，一天写一两个小时吧，十多年下来就这水平了。”黄毅说道。
“说得容易，十多年坚持可不容易。”杜振华说道。
“个人爱好。”黄毅不懂接茬。
“持之以恒是书法和人生的绝对真谛，我们公司讲书法精神，就是希望大家像练书法一样，每天坚持。一个人每天工作九小时，一个人每天工作五小时，那成果肯定不一样。”杜振宇硬着头皮说台词。
“恩，那是。”黄毅点头认同。
随后杜振宇又问了他们的获奖感言，六人的感言都差不多，浓缩成俩字就是开心。
所谓书法精神，其实不用特别强调，因为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勤劳致富这些理念，在千百年来的教育当中已经深入人心，大家潜意识都认可的。
书法比赛结束后，黄毅拿着一个大红包，都不知放哪去。
“老关，待会我得把钱存到银行，你跟我一起去。”黄毅有点不放心。
“别急着存，先给嫂子看一看。”关永林道。
黄毅想想也是，拿个大红包回去当然比银行卡看数字刺激得多。
然后，关键时刻到来了。
“各位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一直以来很多职员都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公司没有年终奖。其实这件事我很早就在安排了，趁着一周年庆典，咱们公布一下年终奖制度。”杭雨说道。
哗！
众人一片惊喜，都期待着传说中的年终奖。
“我们公司的年终奖制度是怎样的呢？”杜振华配合地问道。
“很简单，第一看我的评价。”杭雨说道。
这种独裁式的制度，大家当然很不满意。
“万一有内幕怎么办？”杜振华说道。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的评价只针对在本年度有特大贡献的职员。一般情况下，我们看的是一个职员在一年当中的表现。”杭雨说道。
“一年的表现，每个职员都要考核一次，那样很麻烦吧。”杜振华说道。
“不麻烦，看他一年内领取全勤奖和荣誉奖的次数以及金额就知道了。刨除我的个人评价，大家的年终奖，其实就是你们这一年获得的全勤奖和荣誉的总额。”杭雨说到。
“哇，这么说岂不是等于又发了一年的全勤奖和年终奖。一个月三百块全勤奖，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三千六，荣誉奖就更多了。”蓝素素故作惊叹道。
“理论上是可以拿到这么多的，关键是平常表现。”杭雨说道。
这条制度一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江燕公司大部分职员都很守时，管的也比较严格，问题是再守时也很难在一个月三十天都做到准时上班，更何况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所以大部分职员都没有拿过十个月的全勤奖，拿十个月的算很好了。
有的职员一年，甚至只拿了两三次全勤奖。
这种就很悲催了。
最欢喜的当然是那些经常拿荣誉奖的，主要集中在管理层和技术部。比如付磊，他的荣誉奖全年算起来，可能有二十多万！
此言一出，付磊等人都捧着脸，好似被告白的小姑娘般惊喜。
“基层职员拿荣誉奖的机会比较少，通常表现很好，一个月也才两三百。这样的年终奖制度，会不会对基层职员不公平。”杜振华问出一个广大基层职员关心的问题。
“所以我们还有一条保障性的年终奖制度，就是按照各位的底薪，多发一个月。”杭雨说道。
“太好了，这样大家都能过个好年了。”杜振华带头鼓掌。
这条保障性的年终奖制度，得到了广大基层的欢迎，众人纷纷鼓掌欢迎。
然后便是发年终奖的时间了，直接用手推车，推出一打打红包。
“哇，这个红包好大，是谁的！”蓝素素走上前，双手抱起一个二十厘米宽的大红包，差点没抱稳，里面的钱实在太多啦。
“看名字就知道了，技术公司总经理付磊，二十六万五千。”杜振华上前念了一下，说道：“恭喜付总，你的年终奖不是最多的。”
众人听到二十六万五千这个数字，皆瞪大了眼睛，羡慕地望着那个年轻老总。一瞬间，付磊就在江燕公司火了，成为许多女职员心目中的最佳男友对象。
“谁是最多的？”蓝素素故意问道。
“我看看，最多的是技术部主管文易生，三十二万八千。”杜振华道。
YES！
饶是文易生性格内敛，都忍不住扬起拳头，喜上眉梢。
当文易生上台后，众多女职员的最佳男友对象，马上换了一个人。
沈妙芙和蓝素素，杜振华和付磊四个主持人一起念名单，职员们排着队上来领红包。
一个月工资+一年的全勤奖和荣誉奖，基层职员都能领到四五千，平常表现特别好的可以领到一两万。主要是基层职员拿荣誉奖的机会少，通常是业绩拔尖的职员，才能拿到荣誉奖。
主管层的年终奖水平参差不齐，低的一万多，多的像文易生三十二万。经理的年终奖水平自然是最高的，基本都有十万以上，个别部门比如营销部。
陈岚，蓝素素几个人组成的营销部，一直没有得到发展，贡献也少。所以陈岚只拿了七万多年终奖，对她来说也很好了，只是对比一下别人心里不平衡。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来公司比较晚的人，总共才工作了几个月时间。
总部发年终奖的时候，位于各省的代理店，海外采购部也在发。整个江燕公司，所有职员都是一片欢声笑语，进入了一周年庆典最喜庆的时刻。
“因为是第一年，所以我们没有要求做满一年才发年终奖，但是从零七年开始，必须做满一年十二个月才有年终奖了。”杜振华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一批年终奖发下去，公司预计支出一千万左右。
当然，杭雨敢这样发肯定是有底气的，因为公司月盈利在十天前已经突破一个亿。这是税后纯利润，一个月一亿，完全撑得起杭雨这样发年终奖。
毕竟一年就一次，不得多拿出点诚意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我的年终奖怎么才三万多。”沈妙芙很郁闷，她是部门经理当中年终奖发的最少的人之一。谢平纲的年终奖低，因为金融部才成立不到一个月，沈妙芙可是工作老久了。
“你们编辑部拿的是公众号打赏，那个不算荣誉奖，因为你们拿的打赏已经很多了，所以我也没有给你发过荣誉奖。”杭雨解释道。
“不会吧，还有这样的。”沈妙芙郁闷不已。
“没办法，你们打赏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个月都有。”杭雨说道。
“你都把打赏消减到2%了，我的收入一下减了一半多，哪有多。”沈妙芙不满道，本来按她的预计现在每个月可以拿二三十万打赏，被杭雨这么一整，只能拿七八万，少的时候才两三万，很不稳定。
“要不我们换换！”付磊活动。
“不要。”沈妙芙果断拒绝。
虽然每个月只能拿七八万，但是一年加起来，肯定比付磊的年终奖多。当然，付磊每个月底薪加奖金也是很高的，不能说他就拿的比沈妙芙少。
沈妙芙之所以拒绝，主要是考虑到公众号这边还有很大上升空间。
杭雨的做法的确让其他经理平衡许多，要是沈妙芙的打赏也算年终奖，那大家都不用干了，全跑去运营公司的公众号算了。
拿着几十万大红包回家，显然是不安全的，所以杜振华早有准备，在大礼堂旁边设定了五个会计台，当场收钱当场转账。
之所以发红包，只是为了刺激职员们的眼球，让大家更深刻的爽一下。
也有职员选择不把钱交给会计台，而是直接带回家。
“拿红包回家的同志们，路上一定要小心，最好结伴一起走。”杜振华提醒了一句，然后说道：“接下来有请董事长给大家讲几句话。”
五个会计台运作的时候，杭雨也没有闲着，讲了一下公司的发展成果以及对未来的展望。主要是让大家理解公司的代购以及微博业务，对未来有一个较为明确的期望。
讲公司发展成果，是不说具体盈利数据的，因为江燕公司没有上市，不需要透明公开，不需要对谁负责，杭雨知道就行了。
俗话说财不露白，杭雨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低调的，盈利数据仅限几个部门的高管知道。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如果每个职员都知道，江燕公司现在的月盈利破亿了。他们还会对到手的这点工资和年终奖满意吗？很显然不会。
但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对比周边一些普通人的薪资，就会产生很大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最后我再说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是关于我个人的。”杭雨解释了一下撞人事件：“当时那两个人偷车飙车，闯红灯被我撞伤，我本人是没有违背交通规则的。”
这件事的确对杭雨的声誉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连公司很多职员都怀疑，杭雨为富不仁欺压老百姓。更别提网上一些没接触过杭雨的人，没办法，大家向来对富人的感官都不太好。
“我特意从公安局拿回来事发场地的视频，还有当天家属闹事的视频，我们有拍下来完整的，现在放给大家看一下。”杭雨抬抬手，放映师当即打开投影，台上的大幕布显示出闹事的情景。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视频看。
根据公安局剪辑的视频，慢放之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辆摩托车闯红灯被撞。而家属闹事的视频也拍的比较清晰，大家看到那个老五拿出一个血包砸在自己头上，一切都明了了。
顿时，大家对杭雨的种种怀疑也消散一空，转而唾骂张虎等人。
“本人不敢说翩翩君子，却也绝不是那种为了几万块为难普通百姓的人。相信今天大家也感受到了，国内外所有职员的年终奖加起来超过一千万。”杭雨说道。
“这么多！”大家都吃了一惊，仔细一算，知道杭雨没有胡说。
“钱的事情不多说了，接下来依旧是歌舞表演，大家好好开心一下。”杭雨并没有对这件事多做评论，是非公道已经很明白了。
第一次周年庆典举办很成功，除了好吃好喝好表演，大家拿到年终奖可以过个好年，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于中国人来说，一年之中恐怕没有比过年更重要的日子。
庆典结束后，职员们都喜气洋洋地离开了。
“真相大白，明天把庆典视频发到微博，让网友们也看一看。”杭雨的心情也很不错，张虎的诽谤不仅对他没用，而且还增加了江燕公司的关注度。
杭雨已经跟陈坚通过气了，等视频一公开，他就会投诉张虎诽谤。
被疯狗咬一口怎么办？要么自认倒霉，要么一棍子打死它。
在微博公开庆典视频时，把发年终奖的那一段剪辑掉了。
主要是怕被贼惦记，万一下次周年庆典，有人守在职员回家路上抢劫。
车祸和闹事的完整视频一出，网络争议马上停止，网友开始痛骂张虎。要知道杭雨可是有过百万粉丝的，在真相不明时都有一票人支持他，更何况真相大白了。
紧接着，张虎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张先生，江燕公司向法院投诉你恶意诽谤，制造并散播假消息，使得江燕公司的声誉和利益都受到了极大损失。”法院的人把传票往张虎手上一放，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
“张虎，跟我们走一趟吧。”陈坚紧随其后，把张虎给拷住了。
“你们想干嘛，我犯什么罪了！”张虎犹不知错，被警察逮捕时还在叫嚣。
“放开我老公，不然我就把你们欺压老百姓的视频放到网上去。”张虎的妻子，还拿着DV在拍摄，好像有了视频就不怕警察一样。
“我告诉你，恶意扭曲事实，散播对他人不利信息是要坐牢的。你老公损害了江燕公司的利益，信誉加利益损失至少上百万，你们夫妻俩等着赔偿吧！”陈坚呵斥道。
“上百万！”张虎夫妇眼睛一瞪，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陈警官，你别吓唬我，发个视频怎么可能损失上百万。”张虎害怕了，哆哆嗦嗦地问道。
“人家江燕公司做的就是互联网生意，钱从哪里来？当然是从网上来的。你们在网上诽谤人家的声誉，就跟我在菜市场说你的鱼有毒一样，你懂吗！”陈坚严厉道。
“我，我不懂...”张虎隐隐感觉到了问题所在，陈坚这个比喻还是很恰当的。
但他不敢承认，一百万对张虎的家庭来说，虽不是天文数字，却也是巨额了。张虎所有的存款加起来，都不超过三十万，还要给儿子买房娶媳妇呢。
“不懂不是理由，总之你就等着坐牢赔钱吧。”陈坚说道。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张虎万万没有想到，江燕公司的反击竟如此迅猛。
昨天张虎还想着，江燕公司会畏惧舆论向他低头，乖乖赔钱。
其实有些事情，张虎的内心也有些担忧，但他已经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就跟赌徒一样，总觉得自己这一把能赢，但结果总是很残酷的。
状告张虎诽谤，根本不需要杭雨亲自出手，请个律师就搞定了。
“陈警官，求求你别抓我老公，我儿子还躺在医院里，要是他也坐牢了，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张母见丈夫都认错了，哪还敢跟警察拗，当即上前抱住了陈坚的大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不要知法犯法。”陈坚一条腿被抱住后，头疼不已，他最讨厌的就是张虎夫妇这种人了。
“我们没读过书，哪里懂的这么多。”张母说道。
“不懂？我看你们就很懂，知道拍视频在网上宣传。”陈坚冷笑道。
“那是别人教的，都怪老张那些狐朋狗友，好的不教教坏的。”张母推卸责任。
“别人叫你干嘛就干嘛，人家叫你去杀人你去不去！说这些废话没用，法院传票都已经下来了，这次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陈坚不再啰嗦，强行把张虎带上了警车。
公安局和法院一起出动，张虎想耍赖都不行了。
看着丈夫坐警车离去，张母欲哭无泪，心中后悔不迭。
与此同时，江燕公司上下却是一片欢喜，因为他们开始办五险一金。中国人向来很重视保障制度，而五险一金无疑是大家很关注的问题。
相关保障完善之后，公司职员可以更加安稳地工作。
除了内部各种更新，江燕公司还推出了一款新的产品——微博音乐。
跟其他公司一样，杭雨并没有马上去买版权，而是用的盗版音乐库。网上什么歌曲资源都有，傻乎乎地去买版权，要花费巨额资金。
等以后版权意识强了，音乐公司有要求的时候，再买就是。
随着技术公司的实力增强，他们制作的产品更加完善，一来就运行很好。杭雨用微博音乐播放器听了半个小时歌，体验了一下各方面功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事实上在推出一款产品之前，技术公司就会试用很久。如果有问题，绝不是几个人可以发现的，只有大量用户使用才能发现一两个BUG。
使用微博账户可以直接登录微博音乐，普通用户只能听歌，会员拥有歌单，K歌，原创等特殊功能。微博音乐一经推出，其新颖的功能和方便的操作，马上得到广大用户的好评。
很多没充会员的用户，因为对原创音乐，K歌等功能感兴趣，成为了微博会员。
此时微博会员已经达到一百七十多万，比例约为十分之一，已经很高了。光是微博会员每个月就能给江燕公司带来五千三百多万的收益，这也是江燕公司月盈利涨那么快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果不推出新的功能，增加会员价值，十比一可以说达到极限了。但是微博音乐一出，凝固的会员比例再次出现增长，而且涨幅还不小。
比起需要运营才能发挥作用的公众号，用户们似乎更喜欢微博音乐的会员功能。原创功能用的人较少，主要是K歌功能，对大家来说挺有趣的。
登录微博音乐后，可以邀请微博好友进入一个房间，一起唱歌。也可以自己把歌唱好，然后再发到微博朋友圈，这个功能引起了一些音乐爱好者的兴趣。
此时QQ音乐还没出现，杭雨可以说抢先一步。
除了音乐播放器外，微博还推出了一个新功能，就是电子邮箱。邮箱这个东西还是比较重要的，尤其是工作人士，经常需要发送一些文件。
杭雨的计划是逐渐完善微博功能，让用户摆脱QQ社交。
“一个人不需要两个社交软件，我们跟腾讯的斗争，是生死之争。”杭雨认为微博的胜率很大，因为他知道历史，知道该怎么对付腾讯。
“腾讯最近一点动静都没有，QQ也没有推出新功能，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做。”杜振宇也意识到了腾讯这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所以格外关注。
“QQ还能推出什么新功能？或许我们之前都猜错了，老马并没有开发新功能的打算，而是在它擅长的领域方面发力。”杭雨最近一直在思考双方博弈的问题，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游戏？”杜振华说道。
杭雨点点头，此时腾讯还未成为游戏巨头，就有这么大的用户粘性。如果让他更进一步，用户就更难离开QQ了，所以杭雨一直在思考游戏领域的问题。
主要是江燕公司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光是运营代购和微博就很费劲了。如果要做大型网络游戏，必须再建立一个分公司，对杭雨来说工程量巨大。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钱，代购和微博虽然赚钱，却也很烧钱。
海外采购点，各省代理店，人事费用，微博运营都是一件烧钱的事情。要把大量资金投入到游戏当中，财政压力必然大大增加，搞不好会影响原产业。
正如杭雨猜测的一样，老马并没有打算靠社交功能来赢微博。因为微博已经把社交做到了极致，再难超越，QQ也基本定型了，再难进化。
所以老马跟杭雨谈判时，故意放出了一些烟雾，迷惑杭雨等人。
若不是杭雨知道历史，估计还在等老马出QQ新功能，可以说老马的烟雾战术很完美。可惜杭雨是个BUG，根据腾讯的发展史，他大概猜到了老马的真正意图。
此时韩国有一款游戏风靡内外，叫做《地下城与勇士》。
网易，盛大，联众等大型网游公司都在竞争它的代理权，因为它太火了。国内上百万游戏玩家，已经期待着毒奶粉在内地公测，期待着有一家好的公司能拿下它的代理权。
在原有的历史当中，腾讯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决心把发展重心转移到游戏领域的。而这一世，微博的巨大竞争力让老马更加肯定了发展游戏的决心，从游戏领域来胜过微博。
拿下dnf的代理权，就是老马的第一步。
“既然知道腾讯要在游戏领域发力，为什么我们不去争一争？”杜振华疑惑道。
“我们的实力不够，内地游戏领域的巨头很多，腾讯属于小角色。但是腾讯这样的小角色，都比我们厉害得多，你叫我拿什么去争。”杭雨说道。
江燕能胜过腾讯的只有社交这一块，游戏领域根本没法比。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腾讯的动作？”杜振华问道。
“不知道。”杭雨说道。
杜振华哑然，看来这位董事长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他倒是想帮杭雨出主意，但他也不懂游戏领域，而且涉及到公司发展战略，杜振华暂时没有这个眼光。整个公司能在战略方面拿主意的，只有杭雨自己，其他人是爱莫能助。
“聚宝盆的资金已经达到十六个亿了，或许可以调用一些钱。”杜振华灵机一动道。
“那是用户的钱，要是搞砸了！”明知道有些游戏能赚钱，杭雨依旧很难下这样的决心。
同一款游戏，不同的人来运营，不一定都能成功。
腾讯在游戏领域是小角色，可人家好歹做了那么多游戏。
江燕公司呢？一款小游戏都没做过，可以说毫无经验。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大量调用聚宝盆的钱。”杭雨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出去，他不是一个赌徒，不会拿公司的前途来赌博。
跟人争，首先要立于不败之地。
即便杭雨不进入游戏领域，只要他把微博，四个产品，云计算和大数据做好，就可以立足于互联网。但是挪用聚宝盆的钱去赌博，绝对是自寻死路。
“老杜，你说我们能否说服其他的游戏巨头，去夺取DNF的代理权。”杭雨突然想到一个损招，网易九城这些游戏公司跟他没有直接竞争关系，只要不让腾讯崛起为游戏巨头就好了。
“董事长，你对DNF这款游戏很看好吗？”杜振华问道。
其实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杭雨会对一款游戏那么上心，上升到了跟腾讯竞争的关键。没了dnf还有其他游戏，难道抢掉这一款游戏，就能阻止腾讯崛起了？
“你不玩游戏不知道，这款游戏在韩国很火爆，我感觉它在内地也会很火。如果腾讯取得DNF的代理权，凭借这一款游戏，就能打开内地游戏领域的大门。”杭雨说道。
“感觉不靠谱吧，而且你也说了，腾讯在游戏领域的实力不强。就算我们不去说服那些游戏巨头，估计腾讯赢得代理权的机会也不大。”杜振华不相信一款游戏能让一个公司崛起。
“机会不大就是有机会，我们不能在这件事上抱侥幸心理。”杭雨严肃地道。
杜振华想想也是，毕竟微博是江燕公司的主业务，如果因为意外输给腾讯，那他们都得去跳楼。杭雨身为公司董事长，对微博的兴衰关心入微，也很正常。
“这件事交给我，我去跟那些游戏公司接触一下，看他们对DNF的态度怎样。”杜振华主动请缨。
“好，有消息告诉我。”杭雨点头同意。
为啥这么多公司竞争dnf的代理权，最后却被腾讯这个后起之秀得到。关于这点杭雨也很好奇，让杜振华去打探一下消息，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提示。
下班后，杭雨跟秋雪燕一起去狗舍。
因为别墅比较大，平常又没人，杭雨打算买两条猛犬看家。
“什么狗比较适合看家？”秋雪燕询问狗舍的工作人员。
“田园犬，GD沙皮，熊犬，罗威纳，昆明犬，藏獒都很适合看家。”工作人员说道。
看着狗舍里那些可爱的小狗狗，杭雨二人都挺喜欢的。
“买只哈士奇怎么样。”杭雨说道。
“哈士奇不行，这种狗只适合当玩伴，不适合看家。”工作人员提醒道。
西伯利亚哈士奇虽然好看，但是养不熟，见谁都很亲热。有人很好奇哈士奇能不能当警犬，用警方的话说：哈士奇很容易跟犯罪分子达成共识。
“藏獒太凶了，咬死人很麻烦。”杭雨否决了这种大狗，他没指望养条狗能保护自己，主要是起到预警作用。保护工作有保镖，晚上在家里的时候，狗比较灵敏，发现坏人可以叫人。
刚开始杭雨没有考虑到夜间安全，后来他把朱峰剩余四个兄弟也聘请为保镖。正好两人一组，轮流白班夜班，朱峰八个兄弟也得到了比较好的安置。
虽然朱峰一开始选了四个人，不代表剩余四个人比较差。
而是他们关系好，有主动让出来的。
“买一条昆明犬吧，这种狗可以当军犬的，警戒性肯定很强。”秋雪燕说道。
“恩，再买一条GD沙皮，攻击性比较强。”杭雨说道。
在狗舍逛了一圈，最后他们买了一条昆明犬和GD沙皮的幼崽。
打疫苗驱虫之后，杭雨又带回家给它们洗了澡，养在家里。
“小狗挺可爱的。”在家无聊的时候，杭雨就逗逗小狗崽子。
刚开始小狗对人并不是很亲近，眼神陌生且流露出害怕之色。养了一段时间后，两只狗狗很快就跟杭雨熟悉了，每次他一回家就扑上来。
年前，杭雨和父母买年货回老家，爷爷奶奶已经把房子打扫的很干净。杭雨的爷爷奶奶身子骨都不错，尤其是奶奶，虽然七十多岁了，依旧可以做各种家务。
杭雨有出息，杭父也开了公司，一家人都喜气洋洋的。
“所以说穷苦人家的孩子就要读书才有出息，当父母的，砸锅卖铁也要让孩子上大学。前两年老刘家，为了给儿子凑学费，连家里的床板都卖了。”爷爷奶奶把功劳归咎于读书。
杭雨笑着点头没有反驳，因为读大学的确是一条重要的出路。
比尔盖茨，韩寒这种特例不要去比，跟他们比还不如去买彩票。
柒零捌零后很多人没读大学，那时真穷，九零后还有很多没读大学的，排除一部分真穷，很多人是年轻不懂事被“大学无用论”影响了。
可以很肯定的说，零几年流行的大学无用论，影响了相当一批九零后。
甚至一零年之后，这个话题还很有市场呢。
但是随着这一批被祸害的九零后出社会工作，心智逐渐成长起来，这个别有用心的网络谎言彻底被拆穿了，基本上没几个人会相信。
大学文凭绝不只是敲门砖那么简单，你想马云马化腾刘强东这些人，他们要是没读过大学，哪知道什么互联网思维，更没有今天的成就。
改革刚开放的时候，很多小学毕业的人也能当大老板，因为那时候的生意比较简单，贩卖矿物木材等原始材料哪用得着什么思维。
当今这个时代不一样了，社会对文凭的要求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千万不要跟社会怄气，毕竟我们都是凡人。
本打算过年休息几天，跟秋雪燕一起好好放松一下，不料她还在忙活工作。因为幸福房车网终于上线了，正在试用期，秋雪燕和秦九珍都忙的不亦乐乎。
秋雪燕总算理解杭雨的心情了，拥有一款属于自己的产品，那感觉真不一样。恨不能全身心投入进去，每多一个用户评价都要反反复复看几遍。
她们十分期待，幸福房车网盈利的那一刻。
杭雨一个人怪无聊，跟长辈没那么多好说的，于是想到了梅书洁。因为结婚的事情，她跟父亲的矛盾很深，所以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过年。
梅书洁的父母重男轻女，还有两个儿子，也不在乎她回不回家。
生在这样的家庭，梅书洁当年还能坚持读完大学，可想而知她吃了多少苦。可惜一个人女孩子再坚强，都拗不过狠心的父亲，除非她彻底跟父母决裂。
很显然，梅书洁并不是一个那么绝情的人，她还会发拜年短信。
今年，本来有打算陪孩子一起，没想到会收到杭雨的拜年短信。梅书记对他恨得牙痒痒，上次庆典暗示了杭雨，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梅老师，我能不能去你家吃顿饭。”杭雨打通电话后，很直接地道。
“别闹，我女儿和儿子都放假了，在家玩呢。”梅书洁也很期待，但她不希望孩子知道。
“吃顿饭而已，您想多了。”杭雨说道。
“滚！”梅书洁怒了。
杭雨故意气了她一下，转而关心起梅书洁的生活来，说的她心里暖暖的。虽然杭雨年龄不大，但是在梅书洁心里，他已经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了。
长这么大，还没有男人这样真切的关心她，梅书洁很享受这种感觉。
“你一个人过年怪无聊的，要不来我家吃个年夜饭。”杭雨说道。
“那怎么行。”梅书洁心惊肉跳，自从跟杭雨发生关系后，她看到杨总都心虚。
“不让我去你家，你又不来我家，怎么办好呢。”杭雨若有所指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办法。”梅书洁回道。
杭雨一听顿时来劲了，梅书洁分明是同意了啊！
不等杭雨回话，梅书洁已经挂断了，显然说出这样的话她也羞得不行。
杭雨想了想，去酒店开房是最方便的选择，可他在江都已经是大名人了。不敢说所有人都认得他，反正认识他的人不少，万一酒店服务员认识他就惨了。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个信息化发达的时代，别说去酒店开房了，就算买一栋别墅金屋藏娇都很容易被人发现。
车里太窄了，杭雨体验过一次后没啥兴趣。
“云山，你想啥呢？”杭有功突然问道。
“还能想啥，当然是公司里的事情。”杭雨一本正经地道。
“工作很重要，但也不用天天挂心，我就没你那么紧张”杭有功道。
“你那个小公司能跟我儿子比吗。”杨怡恩白他一眼。
“是是是，比不起。”杭有功不爽道。
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没事会闹一闹，气氛还是很温馨的。
大年夜，杭雨一家人守岁，然后放了烟花爆竹。
放在以前，要过了除夕亲戚才会来他家拜年，今天亲戚基本都来了。杭有功好似变成了杭家的家主，兄弟姐妹都来他家里守岁。
这个变化并没有突兀，反而显得很正常，大家都理所当然的样子。
因为爷爷奶奶都在杭有功家里住，大家也有个借口。
“老四，听说你又承包了一个新工程，能赚多少。”大伯杭有民问道。
“一个旅游酒店的项目，整个项目是三千多万，大概能赚两百万吧。”杭有功做人比较实在，从来不偷工减料，所以工程到他手里赚的没人家多。
“两百万！要做多久？”众人的目光马上集中到他身上。
“计划八个月时间。”杭有功道。
“不到一年，你这下真的起来了。”杭有民颇为羡慕道。
其他兄弟也很羡慕，可惜他们都不懂建筑。
三个兄长年纪大了，不想在建筑工地折腾，他们的儿女又是大学生或正在读书，更不可能跟着杭有功去做建筑工，所以大家也只是羡慕。
“堂弟，你的公司怎么样了。”杭悦问道。
“发展还可以，一个月赚几百万吧。”杭雨说了一个小数字。
饶是他如此低调，堂兄弟姐妹们依旧十分吃惊，对他们来说几百万已经很多了，一个月赚几百万是什么概念，想象不到那样的生活。
杭哲明杭哲方两兄弟正在考研，都有一种放弃考研去创业的冲动。
在亲戚们眼里，杭有功父子可以说是怪胎了。
“真好，我现在给人打工，一个月才两千多。”杭悦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这个人只看能力不分亲疏，你可以去面试，但别打我的名号。你打我的名号也没用，我跟人事部嘱咐过，不管什么人都一视同仁。”杭雨说道。
“切，说的我喜欢走后门一样。”杭悦被他拆穿，干脆放开了说：“你们的公司的薪水挺高的，其他待遇有没有国企那么好？”
“国企有啥待遇，你一个基层职员，还能给你分房子不成。”杭雨没好气道。
“说的也是。”杭悦嘀咕道。
国企不是公务员，国企的基层职员跟私企没啥两样，甚至比不上一些大型私企的待遇好。当然，也有一些特殊企业待遇很好，不过杭悦工作的国企比较普通。
“好歹是一家人，你不会就让堂姐在基层工作吧。”杭哲慧说道。
之前已经说过，杭哲慧从小娇生惯养，不怎么瞧得起其他兄弟姐妹。她一直把两个考上南京大学的哥哥当成榜样，可是杭雨的社会成就却超过她两个哥哥。
杭哲慧并没有因为杭雨赚大钱，就对他崇拜羡慕，依旧认为杭雨不如她的哥哥。她心里想着，等两个哥哥考研乃是考上博士，将来成就一定不会输给杭雨。
看到杭雨一副大老板的姿态，杭哲慧心里不舒服，就想怼他一下。
“你们来也一样，都要从基层做起。”杭雨说道。
“切，我才不给你打工。”杭哲慧道，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志向是考北大清华。
不得不说，二伯杭有庆家里出了三个读书的人才，前世杭哲慧是考上了北大的。而且杭哲慧的成就不错，杭雨结婚的时候，她已经在一家外企当产品设计总监了。
即便杭哲慧到江燕工作，都不一定能当上总监，所以她有资格不屑。
“有志气是一件好事，我也不希望你们给我打工，看我的脸色行事。”杭雨真诚地说道。
“要不要说得这么绝。”杭悦是想去江燕面试的。
“反正都是基层工作，在哪里做不一样，堂姐你别求他了。”杭哲慧道。
杭悦闻言苦笑，她觉得杭哲慧太年轻，不懂社会的难处。
“实在闯不出名头来，我还是可以照顾一下你们的。”杭雨又道。
“还能怎么闯，我们公司那么大，至少工作五年以上才有升迁的可能。”杭悦说道。
“你要是真想来江燕工作，我建议你去面试会计员。”杭雨说道。
“会计员，有什么好处吗？”杭悦问道。
“我们公司的金融部刚创建不久，你去金融部工作，没有资历问题。”杭雨说道。
“噢，我明白了。”杭悦的眼神渐渐亮了。
既然部门刚创建不久，那么里面的同事可以说都是新职员。
这样一个部门，肯定比成型的部门更有机会上位。
看到杭悦这么开心，杭哲慧暗中撇撇嘴，她感觉堂姐太没出息了。杭冬几个弟妹还小，不懂杭雨他们的事情，杭哲明杭哲方也不屑于跟杭雨讨好处。
在他们看来，江燕公司并不如何，跟国内那些知名企业肯定比不上的。以他们的学历去哪家公司不成，没必要去杭雨那里欠人情。
父辈们说话就比较委婉了，虽然心里不服杭有功，但几个兄弟并没有像杭哲慧他们那样表现出来，而是十分客套的表示，希望杭有功可以多多关照。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家里人没个灾难病痛之类的。
万一出事，有个富豪亲戚还是很不错的。
杭有功也不托大，明确表示，能帮的都会尽力帮他们。
过了除夕，杭雨一家要去各个亲戚家里拜年，比如他的外婆家里。杨怡恩的父母兄弟也知道杭有功父子开公司的事情，难免唠叨一番。
杭雨跟表兄弟姐妹的关系也很不错，给那些还在读小学幼儿园的表弟表妹发了不少红包。他有个表妹叫做杨冰，以前就很喜欢叫他哥哥哥哥，现在更赖着他了。
杨冰的家庭比较穷，前世她再怎么叫哥哥，杭雨也只能送点好吃的。看到小表妹穿的用的都比不上同学，杭雨也挺无能的感觉，这一世自然要给可爱的表弟表妹们送点好东西。
“妹子，这是哥给你挑的衣服鞋子，还有一个手机，以后方便联系。”杭雨对那些年幼的弟妹，向来都是很大方的，之前就给杭冬杭莲送了很多好东西，堂弟堂妹对他可以说十分友好了。
“哇，这么多衣服。”杨冰今年十三岁，刚上初中，看到杭雨提着五六个购物袋给她，用双手去接都觉得有些重，这份礼物着实把她惊喜到了。
“用不着送这么多衣服，惯坏她们了。”二娘说道。
“没事，我们公司就是卖衣服鞋子的，不用花钱买。”杭雨说道。
“那也太多了。”二娘上前一看，她虽然不认识那些衣服的牌子，可是从包装和衣服的样式都看得出来，这些衣服很贵，绝不是什么地摊货。
话是这么说，不过既然都买了，二舅二娘也不会拒绝。
“谢谢哥哥。”杨冰笑起来左脸有个小酒窝，蹦蹦跳跳地试衣服去了。
她身上穿的就是新衣服，不过在市场买的，肯定比不上外国货。不一会，杨冰就换了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出来，整个人显得光彩漂亮许多。
看到弟弟妹妹们那么开心，杭雨也很欣慰，嘱咐他们要好好学习。
不止是杭雨一家人过年开心，江燕公司的所有职员，这个年都过得很不错。像付磊文易生他们，都是年轻有为，开着新车回到老家，皆受到了乡里乡亲们的羡艳目光。
所谓衣锦还乡，便是如此。
另一边，梅书洁跟两个孩子过年，就显得比较清静了。
“这个小坏蛋，打个电话又不理人了。”梅书洁心里还惦记着杭雨的回应，结果又是好几天没信儿。
正在她暗自幽怨时，杭雨突然给她发了一个短信，上面是某酒店的房间号。梅书洁打开一看，不知该生气还是喜悦，咬着下嘴唇把杭雨骂了个遍，然后才去打扮。
杭雨之所以过完年才约她，主要是找到机会了。
酒店大床当然比车里舒爽得多，这一夜足足荒唐四次，杭雨才沉沉睡去。杭雨健壮的身体，让梅书洁真正享受到了做女人的滋味，一夜搂着他睡觉。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杭雨才醒来，发现梅书洁正痴痴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梅书洁温柔地道，那眼神像长辈也像妻子。
“梅老师，再来一次。”杭雨下面又石更了。
“去，刚睡醒。”梅书洁嗔怒地道
杭雨也觉得大早上办这事不好，毕竟待会还要见人，要是精神不振就惨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起床去撒了泡尿，心态恢复了平常时的宁静。
洗漱完后，杭雨先行开车离开，梅书洁正好穿衣打扮，隔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这一次梅书洁特别满足，估计好长时间不会想那事了。
杭雨休息了一周多，别人家的孩子还在放寒假，他已经回公司。
“董事长，我已经打听到了各大游戏公司对dnf的态度。”杜振华率先跟他汇报情况：“根据我的了解，由于DNF在韩国特别火爆，所以各大公司都对这款游戏很感兴趣。我想不用去煽动他们，他们自然会全力竞争，估计轮不到腾讯来代理。”
“是吗？”杭雨表示怀疑。
如果各大游戏公司都对NDF很有兴趣，为啥最后被腾讯得手。
在游戏领域，腾讯根本没法和盛大，九城，网易，联众这些巨头相比。盛大有传奇，网易有梦幻西游，九城有魔兽世界，而且九城是专门搞游戏代理的。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传奇和魔兽世界，梦幻西游，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这时候的腾讯有啥？一些QQ游戏而已。
“消息不会错的，韩方已经跟内地多家游戏公司接头，正在洽谈代理事宜。我以江燕公司的名义，也跟韩方接触了一下，对方的回应比较模糊。”杜振华说道。
“当然模糊了，毕竟我们今年才崭露头角，在盛大网易这些巨头面前，韩方自然不会看重江燕公司。”杭雨不好过度纠缠这个问题。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腾讯胜出的几率太小，若是杭雨还死缠不放，估计杜振华都要怀疑杭雨的脑子。但是杭雨知道历史，所以他总觉得不放心。
“腾讯赢得代理权的几率很小，就算它侥幸胜出，依我看，一款游戏也不能对腾讯造成决定性的作用。”杜振华从他的角度分析道。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杭雨点头道。
他心里却想：干脆加入到这场角逐当中，观察代理权的竞争情况。万一出现意外，杭雨可以联合其他游戏公司，尽量避免腾讯获得代理权。
还有一款游戏也是杭雨比较关注的，那就是大名鼎鼎的CF，一款枪战游戏。同样的，腾讯在零七年拿下CF的代理权，这款游戏的火爆程度也是令人吃惊。
据说腾讯代理cf 的时候，真正目标是另一款游戏，而CF不过是附赠的。可就是这款附赠的游戏，却令人大跌眼镜，迅速取代了CS成为热门枪战网游。
“老杜，你既然跟韩方接触过，干脆就玩真的。”杭雨下定决心。
“玩真的！”杜振华一怔。
“对，我打算入股一家游戏公司，最好能占到10%以上的股份。你去查一查，看哪家游戏公司有融资意愿，而且实力比较强的。”杭雨说道。
“好，我知道了。”杜振华明白杭雨的意思了。
江燕公司的优势是用户，劣势是一点游戏运营经验都没有。
杭雨入股一家游戏公司，就没有这方面的劣势了。
不懂行的人可能会认为，要啥运营经验，有钱就行了。这个要看什么时期，放到国内游戏公司稀有的时代，有钱或许可以抢到代理权。
因为那个时期韩方没有选择，但现在他们有很多选择了。面临九城网易等诸多游戏巨头，当然选择经验丰富的公司更稳妥一些。
“还有，这是采购部发回来的最新报告，他们部门发展规划不好，现在显得有些臃肿，苏经理希望可以重新调配各地采购店。”杜振华道。
“我看看。”杭雨接过报告，仔细阅览。
根据苏觉敏的报告，因为公司对海外国情不熟悉，各国采购点都犯了不同程度的错误。最严重的法国采购点，甚至违反了法律，导致采购点一度被法国相关部门强制停业。
好在法国一些产品，在新加坡香港等地区也能买到，才没有影响公司业务。
法国真心挺奇葩的，他们是一个自诩浪漫，并且在国际上建立了浪漫文化的民族。法国人很注重享受生活，这与他们的地理优势有关系，说白了就是一群占了好地方，随随便便就能过上好生活的人。
当然，我们不否认法国的科技发达，毕竟也是一个老牌强国，又有钱。但是正因为他们在地理资源，科技方面的优势太强，所以法国人渐渐地养尊处优。
大家都知道，欧美社会的工会很厉害，动不动就罢工游行。而法国又是欧美国家当中，工会最厉害的国家，厉害到不允许任何企业加班。
而江燕公司在法国建立的采购点，就是因为业务繁忙加了几天班，结果被工会巡查人员发现，被整顿停业，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业务繁忙的情况下，不加班会造成什么情况？
我们常说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如果今天做不完，积累到明天。
明天又明天，公司还要不要开下去了？
除了法国之外，其他国家也有他们的法律和民族特色，稍有不慎就会出错。经过这么久的发展，采购部已经渐渐熟悉当地情况，但是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整顿。
“除了国情问题，还有就是很多商品可以在多个国家采购，根据该地的人力租费运输等成本，我们需要更效率更省钱的采购方案。”杜振华道。
“按照报告上面说的，根据不同的采购方案，我们需要裁剪一些采购点的规模，甚至直接取消几个采购点，把采购路线稍微集中一下。”杜振华接着道。
“恩，准了。”杭雨说道。
合理分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利于公司长期发展。
哪怕修改采购方案后，每件商品只省一块钱，一次运输成千上万件商品，一年下来都能省几千万上亿，中国宝贝可是有十几万种商品呢。
过年期间，公司积累了一堆事务等着杭雨阅览。
他优先看了各部门的发展情况，主要是配送部的包装分部，金融部，代理部的二级代理，微博管理部的音乐分部这几个刚成立的部门。
广富民和谢平纲执行力很强，配送部的包装线已经基本完善了，金融部的理财和操品团队也颇具雏形。杭雨跟管理层集资420万，由谢平纲在香港开户，在操盘团队的操作下已经增加到523万多。
操盘团队的赚钱速度还挺快的，管理层对炒股收益也十分满意。随着资金越滚越大，相信炒股赚的钱也会越来越多，成为大家一笔不可忽视的收入。
有的管理看到炒股这么赚钱，想追加大量投资，被杭雨果断拒绝。他不希望管理层把心思都放到炒股上面，考虑到风险，限制了各级管理的投资额度。
比如总经理一层最多只能投三十万，经理一层最多投二十万，主管一层最多投十万。有的主管之前只投了几千块，于是追加了两三万投资，这个是允许的。
陆陆续续有人追加投资，炒股基金增加到了689万，还在持续增长。谢平纲当然是来者不拒，他精心打造的操盘团队，实力很强，完全可以跟一流的操盘公司相比。
本来杭雨想把炒股对基层职员开放，想想还是算了，基层乃是一家公司地基，是最需要稳固的地方。如果全体基层职员参与炒股，利欲熏心，必然会动摇公司的基业。
他给基层职员的待遇已经够好了，就让他们安安稳稳工作吧。
也有职员知道这件事，又跟管理关系比较好，托管理帮忙投资。若是管理愿意把自己的份额分掉，杭雨也不在意，反正这种人不会很多。
理财团队才是金融部的主业务，虽然投资国债基金这些东西，收益率不高，但是架不住聚宝盆的钱多啊。十多亿的资金操作，一个月可以给江燕公司带来两三千万的收益。
配送部越发完善，从储存到包装到分拣，分为三个程序。
物流公司只负责送，所以收费很低。
配送部不仅负责雨雪代购的商品，还跟很多第三方店主签订合约，帮他们配送。所以配送部属于盈利部门，现如今，每个月大概可以给公司带来七百多万的收益。
随着配送部的工作效率越来越高，以后还可以接到更多客户，收益还会增加。这对广富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拥有收益能力，他的奖金自然水涨船高。
代理部的二级代理店设置，也是一个大项目，目前已经建立三十六家二级代理。投入大收益也大，线下推广所得的订单量，已经快赶上雨雪代购在网络得到的订单了。
微博管理部的音乐分部，刚成立一周，暂时只有五个人。
细数江燕公司的收益项目：雨雪代购，特卖专场，服务费，广告费，代理店，摄影楼，配送部，聚宝盆，微博会员，微博打赏。
突然发现，江燕公司赚钱的项目还真不少！
看到公司的各项业务蒸蒸日上，杭雨心中十分宽慰：“不知道联姻公司那边怎么样，房车和相亲市场那么大，做好了不会比代购差的。”
杭雨打开幸福房车网，首页有四个板块，最上面的板块是粉红色边框。因为正好是春节，用了桃花绽放，春意盎然的背景。
网站LOGO是两条鱼，一条黑色一条白色，跟太极一样头尾相对。
logo旁边一句广告词：爱佳人，更爱房车。
下面的页面竖着分成三份，分别用一个端庄娴熟的美女，一栋漂亮的别墅，一辆高端大气的小车做背景。一打开网站就有一个选项提示：请在佳人和房车三者之间选一样。
杭雨选择了佳人，进入相亲页面。
进去之后又有选项：请问您是男士还是女士。
杭雨当然选择男士，然后页面自动跳转，出现了许多女性的图片和资料。因为老早就在准备了，所以幸福房车网刚上线，就有很多相亲和房车资源。
页面左上方显示，目前等待相亲的女士一共有72656名。
这个数字每隔一小时更新一次。
点击幸福房车网右上角的注册，进入的是微博注册页面。
拥有微博号可以直接登录幸福房车网，登录以后就能跟别人联系。
基本上每一位女士都留了微博号，点击联系对方，可以直接打开微博对话框。杭雨试了一下这个功能，还是很方便的，不过他没有给人家发信息就关掉了。
如果想把自己的资料放到幸福房车网，必须提交资料给公司审核。联姻公司的审核要求比较严格，假信息肯定不给通过，免得有人利用网站骗钱。
随后杭雨点击回到首页，分别进入房车两个页面体验了一下。
房车这边卖一手房和一手车的比较少，二手房，租房和二手车交易比较多。秋雪燕她们正在抓紧时间跟一些开发商，4S店谈合作，尽量把一手房车的业务做起来。
房车交易比较麻烦的是售后服务，要让网络用户乖乖走联姻公司去交易，必须提供良好的售后服务，让网络用户认为这笔中介费花的值。
体验了幸福房车网后，杭雨抽出空来，亲自去了一趟联姻公司。
“雪燕，感觉怎么样。”看到秋雪燕在公司忙里忙外，杭雨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各方面事务弄得我头都晕了，可是不做又不行，要是我这个董事长什么都不懂，心里总觉得不放心。”秋雪燕抱怨的时候却是一张笑脸。
“技术和资源两大难题我都帮你解决了，剩下的很简单啦。”杭雨说道。
“说得简单。”秋雪燕道。
亲身体验过才知道，一个公司那么多部门和事务，一个人真的很难顾全。
以秋雪燕的能力肯定是管不好的，好在秦九珍有管理经验，两个人一起上阵，外加江燕公司的支持，才能这么快把联姻公司运转起来。
“有没有人在你们公司相亲成功，或者买车买房交易成功的？”杭雨好奇道。
“相亲周期比较长，暂时没有一个成功的。二手房车交易倒是比较快一点，昨天就有十七单交易成功，赚了八万多。”秋雪燕说道。
“还可以，比我刚开始时好多了。”杭雨鼓励道。
“我们给房车交易提供了保险服务，在二手房车交易方面，用户很好看我们的保险服务。”秋雪燕说道，因为二手房产交易，卖家一般不提供保险的。
联姻公司所为服务商，向买家提供保险，他们自然愿意掏钱。
当然，联姻公司不可能随便提供保险，一栋二手房，一辆二手车的交易，首先要通过审核员的考察，确定房车没有太大的问题。
售后服务的人工费用，主要就是审核员这块。
幸福房车网的技术和资源由江燕公司支持，用的是微支付，当前一批职员也是江燕公司培训出来的，可见两者的紧密性有多强。
杭雨参观联姻公司各部门，职员们都认得他，纷纷叫杭董。
很多职员不知道联姻公司的股份情况，还以为这家公司也是杭雨的。当然，管理层肯定了解的，不然秋雪燕和秦九珍无法树立自身威望。
“这些职员对你比我们还尊敬，看来你在他们心中很有威信。”秋雪燕看到这种情况，心里颇为不岔，因为她在公司里的威望并不算很高。
管理层知道她是董事长，却认为她的位置是靠杭雨得来的。
“毕竟我是人事总监，人事方面的威望高一点很正常。”杭雨说道。
“你已经威胁到我的地位了！”秋雪燕龇牙道。
“哈哈，难怪你连过年都在公司工作，原来是为了加声望。”杭雨笑道。
之前杭雨以为秋雪燕只是刚开公司，业务确实忙，或者兴奋劲来了，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小心思。
“没办法，不拿出点本事来怎么行。”秋雪燕道。
“别急，只要你真心把联姻公司当成事业来做，大家迟早会看到的。大不了以后我不来联姻公司了，久而久之，职员们自然把我忘了。”杭雨说道。
“切，说得好像要你让我一样。”秋雪燕道。
联姻公司最有趣的部门自然是联姻部，里面的职员是一群媒婆。
后世有些相亲网站觉得媒婆这个词太俗了，用的是红娘，丘比特之类的。公司成立之前，杭雨也跟秋雪燕儿女讨论过这个问题，让什么人来担任“相亲中介”。
经过反复商讨，最终决定使用媒婆。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媒婆，世人也认可这个职业，不是没有道理的。媒婆虽然俗，但是效果好，联姻公司的媒婆至少三十五岁以上。
有些老妈子原本就是传统媒婆，刚进公司不会打字，特别训练了一番。她们以长辈的身份跟后辈谈结婚的事情，显然比年轻职员更靠谱，无形中增强了信服力。
媒婆的业绩按相亲成功率来算，所以她们都比较努力工作。
但是呢，她们都是过来人，并不会为了成功而急躁地逼人家结婚。大妈们很有耐心，就跟邻居唠嗑一样，毫不厌烦地解答各方面问题。
这群大妈都是精挑细选的，容貌端庄或亲切，很会说话。
她们进联姻公司后，也很注重装扮，在公司时穿职业装，外出面谈时则打扮的端庄体面，但又不失亲和力。装扮是很重要的，这方面公司都有相应的要求和培训。
“考虑到我们的用户，可能有一些比较注重品质的，我们打算再招聘一些整体素质比较高的媒婆。”秋雪燕对这班媒婆的工作效率还算满意。
“是有这个必要。”杭雨点头。
有自信把自身资料发到网上，供人观看的，通常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什么档次的用户，自然要派什么档次的媒婆。
媒婆除了促成双方结对外，还可以顺带推荐房车。一对相亲成功的男女，不得买房买车，这便是把相亲和房车做到一起的妙用。
“公司的盈利模式也基本确定了，主要是收服务费和保险费。”秋雪燕说道。
“卖保险还是很赚钱的。”杭雨微微一笑。
卖保险这个方法却不是杭雨想出来的，当初他只是提议重视售后服务。秦九珍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冒出了卖保险的想法，于是便把房车交易保险纳入了售后服务当中。
看完联姻公司后，差不多十二点了，杭雨也不回江燕，等到秋雪燕下班后一起回家。如今上下班回家有保镖给他开车，安全是安全了，就是杭雨和秋雪燕坐在后面不方便说私事。
刚回到家，两只小狗便扑了上来，使劲往杭雨腿上爬。
为了方便生活杭雨请了一个保姆，三十七岁，模样很普通，家务是一把好手，饭菜也做的很好吃。李嫂已经准备好午饭，看见杭雨二人回来，当即把饭菜都端到桌子上。
杭雨二人洗洗手吃饭，李嫂则下班回家，下午两点半再回来。
“珍姐把你那个送虚拟礼物的设定去掉了，她说做生意实在一点比较好。尤其是相亲这种终身大事，要是搞得太利益化，影响我们的诚信。”吃饭的时候，秋雪燕依旧不忘公司的事情。
“你觉得呢？”杭雨问道。
“我感觉她说的有道理，但是相亲这种事，要是什么表示都没有也挺虚的。虽然说送礼什么的很市侩，可市侩也有市侩的好处，连一点小礼物都不愿意送，只是嘴上说说话，也显示不出诚心。”秋雪燕道。
“送虚拟礼物是虚了点，要不这样，把中国宝贝也挂到你们网站。在用户资料后面增加一个送礼的链接，点击送礼，直接进入中国宝贝。”杭雨突发奇想。
“你这家伙，无时不刻不想着利用我们公司牟利。”秋雪燕说道。
“合作互利。”杭雨嘿嘿一笑。
秋雪燕想了想，感觉杭雨这个提议不错，但哪里有点不对劲。
“中国宝贝这么多东西，男的哪知道女方想要什么，送错了不讨好。你们男生也没心情去挑礼物吧，太贵的东西，估计你们也舍不得。”秋雪燕说道。
“你想要什么随便说，中国宝贝有的随你挑。”杭雨故作大方道。
“少来，我有个更好的想法。”秋雪燕对女生的心思更了解一些，说道：“假如点击送礼，进入的是女方的购物车，会不会更好一点。”
“额，这样未免太...想法还是可以的。”杭雨本想说太直接了，仔细一想，相亲本来就是一件很直接的事情。男生愿意花钱，却不愿意浪费时间，那么进入女方的购物车就很方便了。
而女方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加入购物车，男方直接买单就行了。
“不过这样一来，完全是给你们公司赚钱，加这个链接有何意义。”秋雪燕道。
“分得这么清楚干嘛。”杭雨没好气道。
“按代理店的方式来，从你们网站得到的订单六四分。”杭雨说道。
“这还差不多。”秋雪燕说道。
当天下午，秋雪燕便把这件事跟秦九珍说了。
秦九珍本不愿玩送礼的把戏，因为她本人就没玩过这招。
不过仔细一想，中国宝贝的商品都比较贵，尤其是女性用品，几百上千上万都有。如果男方愿意送这样的礼物，的确很诚心了，可以让女方感受到心意，更快的促成结对。
秦九珍同意了这个提议，技术公司这边马上开始制作。
此时技术公司已经增加到98人，不乏关永林，付云泽这样的精英人才。增加一个小小的功能，一句话，技术公司不到一天就搞定了。
杭雨用过微博音乐后，感觉播放模式不好用，叫他们增加一个选择播放的功能。
列表循环歌曲太多，单曲循环太单一，使用选择循环之后每首歌前面会出现一个打勾的选项，选中哪些歌曲就循环哪些歌曲。
这个功能一出，得到了许多用户的好评。
无论幸福房车网还是微博音乐，刚上线都会发现几个问题。有的是用户提出来的，有的是技术公司自己发现，有的则是杭雨这些管理发现的。
在技术公司的更新维护下，新产品逐渐趋于完善。
这时候，刘瑾的综艺节目已经开始拍摄了，完成一集后马上给杭雨看。一共五对情侣，职业各不相同，有的是高中初恋有的是大学初恋，都分手四五年以上了。
这五对情侣的相貌都很不错，尤其是一对高中初恋的情侣。
男方叫做马俊社，女方叫做任丹媛，两人相差一岁。
马俊社是在读高二的时候追到任丹媛的，当时任丹媛还是高一新生。高三毕业后，马俊社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之后跟任丹媛有过一年多的联系。
但是很可惜，任丹媛只考上一所专科学校，久而久之两人便散了。
经过七年多的打拼，马俊社已经是一家外企的部门主管，任丹媛在一家工厂当仓管。两者之间的社会成就和前途，可以说相差有点大，不过看得出来，两人重新见面后十分惊喜。
马俊社和任丹媛可以说郎才女貌，在节目一开始，便眉目传情。
但是说到两人工作时，马俊社的表情明显有点变化了，出于礼貌他依旧保持笑容。随后便是体验恋爱的感觉，就是让五对情侣，重新在一起进行居家生活，旅行各种节目。
首先要吃个饭，五对情侣的经济条件不一，所以他们选择的吃饭地点也不一样。其中三对情侣都选择了西餐厅，马俊社选择了一家火锅店。
比较有看点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竟然选择了一家街边的小面馆。
这个选择是比较符合男方的经济条件的，因为这对年轻情侣，女方社会成就比较高，而男方没有读过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
从衣着也看得出来，男方身上的都是地摊货，装扮是典型的钓丝形象。而女方大学毕业后很努力工作，月薪超过三万，装扮什么的都甩男方一条街。
观众若是看到这一集，估计会骂男方小气。
不过杭雨知道，其实都是有剧本的。
“怎么样，拍的可以吧。”刘瑾说道。
“嘉宾表现都不错，就按这个方法去拍。”杭雨点头认可。
刘瑾露出微笑，连杭雨这么挑剔的主儿都认可了，想来观众也会喜欢。
念此刘瑾也不浪费时间，精神奕奕地投入到拍摄当中去了。
“江经理，第一次拍摄真人秀，有什么感觉？”杭雨看向江贞，他是这个节目的导演。
“当导演一直是我的梦想，没想到有一天可以梦想成真。”江贞满脸自豪地道。
“好好干，这个节目要在微博视频首发的，算是我们公司出品。如果收视率高，以后我再投资拍摄新节目，到时候还让你来当导演。”杭雨说道。
“谢谢董事长。”江贞精神一振，更加有劲了。
杭雨在现场看了一下，虽然有剧本，但是五对嘉宾的表现还是比较真实的。因为他们的确曾经在一起，都有感情，那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回到公司后，杜振华拿了三十多家游戏公司的资料给他：“这些都是我搜集的档次中上等的游戏公司，有的上市了有的没上市，实力都还可以。”
杭雨拿过来看了一下，三十多家游戏公司只有几家是他听过的，其他都......不能说默默无名，只是在游戏领域没有盛大这些巨头那么响当当。
三十多家游戏公司，大部分都涉及到了手游页游，网游反而比较少。
杭雨看到了鼎鼎大名的天晴公司，就是制作了征服和魔域，网龙旗下的分公司。他对这家公司挺感兴趣的，因为征服和魔域算是比较成功的国产游戏，说明天晴有很强的自主研发能力。
可惜天晴后来似乎黔驴技穷，新出的几款游戏都一个模式。然而玩家已经不吃魔域那套了，所以天晴一直在吃老本，远远跟不上时代。
如今网龙天晴还不是很强，杭雨想要入股的话，不算难事。
“尽量跟天晴和九城接触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出售股份。”杭雨最终选定了这两家公司，九城在代理游戏方面很强，而天晴则拥有一定的自主研发能力。
如果能获得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杭雨便可以两手抓了。
只做代理和只做研发都是不行的，因为国内研发能力确实比较弱。但是你一款自研游戏都没有也不行，过度依赖代理游戏，吃枣药丸。
不过两家公司目前都处于火爆状态，一个多月前，九城刚拿下魔兽世界的代理权。天晴的魔域和征服两款游戏，目前也可以说很火了。
“好，我明天就去谈一谈。”杜振华点头。
“我可以拿出两个亿来给你操作，尽量多拿一点股份回来。”杭雨说道。
“这么多...那就好办了。”杜振华脸色一喜，同时感觉到了杭雨的决心。
杭雨不做就不做，既然决定要插手游戏领域，自然不会玩的太简单。
两个亿对如今的江燕公司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梅老师，你天天骑电动车去接孩子怪危险的，买辆小车多方便。”杭雨跟梅书洁发生关系后，自然也会关心她的生活。
梅书洁的女儿刚上初中，已经不用她去接送了，儿子还在读小学三年级。城市不比农村，交通复杂人多混乱，三年级的孩子需要父母接送才安全。
“有这个打算，正在攒钱呢。”梅书洁说道。
以前她没想过买车之类的，成为餐饮部经理后，月薪水涨船高。年终奖又发了六万多，梅书洁当然也想买一辆小车，不仅上下班方便接小孩也有面子。
“缺多少我借给你。”杭雨说道。
“我想买辆三十万左右的车，还缺十五万多。”梅书洁道。
“三十万不上不下的，我借四十万给你，买辆好点的车。”杭雨说道。
“太多了，那怎么好意思。”梅书洁一下羞红了脸。
“不多，谢平纲帮我们炒股，已经赚了两百多万。炒股是我给大家的福利，不进公司账目，拿一点出来没有任何影响。”杭雨说道。
赚的钱杭雨一个人就分170多万，是他的私房钱，杨氏管不着。
“炒股这么赚钱！”梅书洁惊讶道。
“一般人玩不了这个，必须是专业的操盘团队，还有足够的资金。其实也不算很赚钱，相比公司的代购和微博业务，简直大巫见小巫。炒股好就好在投入少回报大，缺点是风险大，我也不敢玩的太大，只能当成赚私房钱的项目来做。”杭雨说道。
“已经很好了，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两百万。”梅书洁说道。
“你多投点钱到金融部，不用一辈子，几年就让你赚两百万。”杭雨说道。
“还是算了，万一亏了都要你赔，而且不是限制了投资额度吗。”梅书洁道。
“别人限制，我还能限制你啊。”杭雨眨眨眼睛。
梅书洁莞尔一笑，对杭雨这种特殊照顾还是很受用的。
杭雨打电话给谢平纲，让他转了四十万到自己的私人账户，然后再转给梅书洁。炒股的钱不走公司账目，除了少数几人，杨怡恩都不知道杭雨提了四十万走。
不过杨怡恩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
中国宝贝月盈利达到6500多万，微博盈利达到5800多万，微支付盈利达到3700多万。还有配送部，摄影部这些零散的盈利业务。
江燕公司月盈利达到一亿六千多万！炒股这点钱，真不被她放在眼里。盈利之所以增长那么快，得益于植树模式和微支付的强力推广，两个都是大项目。
植树模式还在推广当中，微支付刚刚起步就有三千多万的月盈利。可以说微支付是个很逆天的产品，聚宝盆里的钱跟滚雪球一样，不断地壮大。
杨怡恩都怀疑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刚开始的代购就很赚钱了，后来微博盈利，微支付盈利......江燕公司三大产品都是如此的逆天。
“你要拿两个亿去投资游戏公司。”杨怡恩第一反应是劝杭雨稳一点，不过经历这么多事她也知道，劝是没有用的，而且杭雨的投资项目还没有错过。
特卖专场，植树模式，微支付，会员原创...哪一个不是大赚特赚。关键是每一个盈利模式，都是杨怡恩等人从来没想过，压根想不到的。
有时候杨怡恩都想掰开他的脑子好好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公司事务很忙，但是杨怡恩忙的很有成就感。
“钱没有问题，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杨氏好奇道。
“还用想吗，当然是游戏赚钱了。”杭雨说道：“你不玩游戏不知道，这玩意简直是无本的买卖，一堆数据就能换来大把钞票。”
“这世上赚钱的项目还少了？你别当我什么都不懂，这一年多来我可恶补了不少互联网知识。要说赚钱，做搜索导航也不错，你干嘛选了游戏？”杨氏说道。
“因为我们的竞争对手腾讯也要做游戏，如果让它在游戏领域崛起了，对微博绝对是个巨大威胁。这次进入游戏领域，就算不赚钱，也要打消腾讯的战略。”杭雨说道。
“这样，好吧。”杨氏接受了这个解释。
“我想再买一百五十亩地，随着我们公司发展，肯定还需要扩充建筑。另外联姻公司那边如果发展的好，说不定会迁到我们这边来，到时候相互有个照应。”杭雨又道。
现在地价还不算贵，过几年猛涨，杭雨可不想到时候花冤枉钱。
“恩，两亿的投资都给了，再拿两千万买地也不算什么。”杨怡恩点头同意，她也觉得多买点地皮有好处，江燕公司这块成为开发区后，短短几个月地价就涨了两倍多。
“回头你跟秦九珍说一下，她在上面有路子，买地比较方便。”杭雨说道。
“我跟她不熟。”杨氏说道，她觉得杭雨去说更合适一些。
“就是不熟才要搞好关系，多接触几次，慢慢就熟了。”杭雨说道。
“好吧。”杨氏继续点头。
杨氏的执行力也很强了，杭雨刚走，她就打电话联系秦九珍。
“秦总你好，我是江燕公司的总经理。”杨怡恩客气地道，杭雨已经跟她说过秦九珍的身份。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秦九珍颇为诧异，也十分客气地回话。
“是这样的，我们想在江燕公司旁边再买一百五十亩地，希望将来我们两家公司可以比邻而建，到时候有个照应呢。”杨氏说道。
“不错的建议。”秦九珍心中一动。
江燕公司跟联姻公司的联系，没有人比秦九珍跟重视了。
当然，她也猜得到杨怡恩绝不单纯是想两家公司比邻，肯定还有其他计划。不管怎样，杨怡恩的建议都很对她的胃口，于是秦九珍痛快地同意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两家公司真的能比邻而建，我肯定不能用你们的地皮。这样吧，我帮你们买一百五十亩，另外我再买一百亩如何。”秦九珍道。
“地皮又不贵，不用算得那么清楚。”杨怡恩客气道，她知道联姻公司有杭雨的股份。
“亲兄弟明算账。”秦九珍说道。
如果杭雨自己去买地皮，肯定拿不到一百五十亩那么多，要拿，必须走关系。但是杭雨不想搞那些歪门邪道，让秦九珍去就方便多了。
至于他为什么叫杨氏联系秦九珍，因为秦九珍喜欢跟他怼。
杭雨亲自跟秦九珍提要求，搞不好她会提条件。
秦九珍也想到了这点，买地皮多半是杭雨的主意：“这家伙，学会拐着弯找我帮忙了。”对于杭雨的做法，秦九珍表示十分不耻。
真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来到财务总监的办公室，秋雪燕正在里面算账。
“妹子，咱们公司这点账目，还没算完呢。”秦九珍笑着说道。
“算完了，我再复查一遍。”秋雪燕羞涩道。
“复查了不止一遍吧。”秦九珍揶揄道。
秋雪燕笑了笑没回话，因为这家公司是她的，自然比较上心一些。
“你有这份心也好，男人是靠不住的，到头来还得靠自己。”秦九珍说道。
“有些地方是靠不住，不过在公司业务这方面，杭雨能帮我们大忙。不然就算我们有钱，也没那么快把幸福房车网运营起来。”秋雪燕说道。
“看来你心里很明白。”秦九珍暗暗点头，只要秋雪燕不是一个盲目跟随男友的女人就好，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合作对象某天突然为了爱情把公司出卖了。
“你找我什么事？”秋雪燕问道。
“刚才杨总打电话来，叫我帮江燕公司买一百五十亩地皮，我寻思着咱们联姻公司将来发展壮大，说不定也要跟江燕一样建设属于自己的公司。我也想买一百亩地，你看怎么样？”秦九珍道。
“得不少钱吧。”秋雪燕顿时头疼起来，她家已经拿不出钱了。
“按照现在的地价，一百亩要两千万左右。”秦九珍说道。
“我们一半都付不起，贷款也不够的。”秋雪燕知道杭雨当初买地皮的操作，至少要拿出一半来。
“是啊，要是买来商业开发我还有办法，自己用的话一毛钱赚不到。”秦九珍说道，她刚开始做地皮生意的时候本钱很薄，纯靠关系贷款买卖。
不过买来建设公司，缺了一个“卖”字。
“要不等公司赚了钱再买，这里的空间还是很足的。”秋雪燕说道。
“现在地价涨的飞快，开发区又是热门地区，等个一年半载估计买不到江燕公司旁边的地皮了。就算我们去别的地方买，估计一年以后，价钱又翻了一两倍。”秦九珍说道。
“现在想想，江燕公司简直就是奇迹，一年就发展到这种程度。”秋雪燕感慨道，她想了好一会才道：“实在不行就跟杭雨借钱，反正迟早可以还给他，如果公司亏损了，到时候就把地皮卖掉。”
“这么多钱他肯借？”秦九珍表示怀疑，虽然秋雪燕跟杭雨是情侣关系，但是别说情侣了，就是夫妻之间也没有这样借钱的吧。
“试试就知道了。”秋雪燕莞尔一笑，她记得杭雨之前说过，万一联姻公司不够钱会借给她，几个亿都行，而且不用利息。
“利息别高过银行贷款，不然我们还不如靠自己。”秦九珍也想看看，杭雨对秋雪燕的感情怎么样。
借两千万当然不能打电话，秋雪燕和秦九珍一起来到江燕公司。
“杭雨，是你想买一百五十亩地对吧。”秦九珍一来就道。
“是我想买地皮，这点事没必要特意跑来问吧。”杭雨说道，本来不想跟秦九珍耍嘴皮子，没料到她竟然马上跑过来了。
“如果只是帮你买，我倒也不会那么小气，但是我们也想买一百亩。”秦九珍道。
“论买地你是行家，想买还用得着问我。”杭雨笑着道。
“问题是我们公司经费不足。”秦九珍直言道。
杭雨看向秋雪燕，只见她也是这个意思，他很快明白过来。
“杭董，最近江燕公司生意很好，是不是可以借点经费。”秋雪燕说道，她已经不接触江燕公司的事务了，不清楚江燕公司现在的具体盈利情况。
“借多少？”杭雨问道。
秋雪燕心里颇为紧张，她也不确定杭雨是不是真的愿意借那么多钱，或者江燕公司有没有那么多余钱，于是竖起两根手指头。
杭雨看到她两根手指头，心里一想：若是两百万没必要借，估计是两千万。
说实话，要不是投资游戏公司两个亿，杭雨二话不说就借了。
“江燕公司也不够钱吗？”见杭雨面露犹豫之色，秋雪燕心里顿时十分失望，而秦九珍则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是这样的，我刚调用了两个亿，打算入股一家游戏公司。”杭雨说道。
“两个亿！怎么突然想入股游戏公司。”秋雪燕惊讶道。
“我们根据腾讯最近的动作，分析出它们想在游戏领域发力。如果让腾讯的战略成功，微博和QQ的竞争就更悬了，所以我想阻止它。”杭雨说道。
“这样啊，那你能借多少？”秋雪燕问道。
看到秋雪燕和秦九珍盯着自己，杭雨便想逗一逗她们，也竖起两根手指。
秋雪燕一看，略显质疑道：“两百万？”
这个数字明显离她的期望少太多，秦九珍从房地产公司都能拿得出来。
“你们猜猜。”杭雨突然露出笑容。
“别闹，到底多少。”秋雪燕看出他在开玩笑。
“两千万。”杭雨说道。
“真的。”秋雪燕惊喜道。
杭雨点点头，秋雪燕有种上前亲他一口的冲动。
秦九珍颇为诧异，没想到杭雨竟然真的借两千万，她眉头一挑道：“利息多少？太多了我们不如去银行贷款。”
杭雨微微一笑道：“我跟雪燕什么关系，用得着利息吗，十年之内还清就行了。”
秋雪燕露出笑容，神采飞扬地看向秦九珍：“珍姐，我说什么来着。”杭雨的回答令她倍有面子，而秦九珍则愕然地暗自羡慕去了。
投资游戏公司的事儿还没底，再等一个月，江燕公司又收入一亿多。
杭雨在联姻公司又有股份，他当然不会吝啬买地的钱。
之前搞错了一件事，QQ的同时在线用户是两千多万，用户总量应该有一亿左右。所以江燕公司跟腾讯的实力，暂时相差还是比较大的。
但是按两者的发展速度来看，你们懂的......
——
“刘董你好。”杭雨来到了FJ的网龙总部。
“杭董你好，请坐。”刘德建是网龙的董事长。
杜振华先一步跟网龙接触后，对方表示愿意融资，所以杭雨来了。
事实上，刘德建正在筹备公司上市，融资是迟早的事情。
“先前我并没有关注网购这一块，跟杜先生聊过之后才知道，不知不觉间，江都竟然出了一个如此强大的互联网公司，真是后生可畏。”刘德建说道。
网龙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刚开始几年都在奋斗，零六年魔域出了以后，产品运营才开始进入良性循环，公司逐渐发展壮大。
在这个过程中，刘德建两兄弟可谓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也没有精力去关注游戏领域之外的公司。若不是杜振华主动来到网龙公司商谈，刘德建压根不知道江燕公司，毕竟也没有上市。
“过奖了，刘董如果有兴趣，可以注册一个微博号玩玩。”杭雨时刻不忘推销自家产品。
“我已经注册了，用着挺方便的。”刘德建笑了笑道。
“微博的用户将近三千万，而且还在迅速增长当中，假以时日超过腾讯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网龙跟我们合作，用微博号登入游戏，你想想是怎样一副情景。”杭雨笑着道。
刘德建的小眼睛闪过一丝激动，魔域同时在线人数不过三十多万，每月可以给网龙带来上千万的收益。如果跟微博联合，那三千万的用户只要有十分之一玩游戏，啧啧，简直可怕。
“在国内很难找得到一家拥有自主研发能力的游戏公司，国内的游戏人才也太少了。网龙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却是一直走的自主研发道路，尽管之前有失败之作。但失败乃成功之母，网龙的研发经验正是我看好的。”杭雨夸赞了一下对方。
“这也是我为之自豪的地方，我们公司走的就是自主研发的路线。不过你说得对，国内的游戏人才的确太少了，想要进一步发展是很难的。”刘德建道。
“所以我个人认为，自主研发很重要，代理国外游戏也很重要。至少在我们的研发能力尚未成熟这一阶段，有必要用国外的优质游戏来填补国内空白。”杭雨说道。
“你想做代理。”刘德建眉头一皱，他的运营计划当中，并没有代理游戏这一项。
“实不相瞒，我还接触过九城那边，他们也有融资的想法。当然，如果网龙能稍稍转变一下运营理念，我更倾向于投资网龙公司。”杭雨说道。
他感觉刘德建这个人挺奇怪的，照理来说，坚持独立自主研发，应该是一个很有远大目光的。可是刘德建的研发道路走到一半却卡住了，一零年后还在吃魔域的老本。
或许是资金和能力问题，让刘德建有心无力，无法在研发道路走太远。
刘德建正在权衡利弊，事实上他对杭雨的两亿投资并不是特别看重，他看中的是微博。可是杭雨提出的要求让他挺为难的，因为代理游戏必然要分散网龙的精力，而网龙完全没有准备。
“如果你入股网龙，马上就要代理一款游戏吗，你看好哪一款游戏？”刘德建问道。
“是的，我想在今年六月份之前拿下dnf的代理权，相信你应该听说过。”杭雨说道。
“今年六月份。”刘德建陷入思索。
网龙本来就是股份制，有不少股东，都是刘盛建的家人，朋友和同事。刘德建并不介意入股，但是很烦股东参与公司运营，而杭雨一来就想改变网龙的运营理念。
若杭雨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刘德建肯定拒绝，但他还有微博这个利器。杜振华跟刘德建说了微博的发展历程，短短一年时间，暂时不如腾讯，可这发展速度说不定可以后发先至。
腾讯有啥好游戏，就凭着一个QQ，做点小游戏都那么赚钱了。业内恐怕没有人不羡慕的，不过他们的思维局限性比较强，想不出可以取代QQ的社交软件。
“涉及到公司运营理念，我暂时没办法回复你。”考虑许久，刘德建都没有下定决心。
“没事，你可以好好想想。”杭雨微微一笑。
刘德建正想说话，突然又来了一个男的，是他的堂弟刘路远。
刘路远是网龙的总裁，更年轻一些，长得和刘德建很像，小眼睛戴着眼镜。
“杭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刘路远。网龙公司的具体运营都是路远在做，你们或许会谈得来。”刘德建说道。
“刘总你好。”杭雨起身与他握手。
“杭董你好，杜先生你好。”刘路远与两人握手，很淡定地坐下来道：“之前我已经跟杜先生谈过了，我们对江燕公司是很看好的。”
“杭董希望我们能开拓业务，代理国外游戏，你有什么看法？”刘德建道。
“代理游戏，这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刘路远很明确地说道：“我们一直以来致力于打造游戏开发，在游戏运营方面反而不强，运营自产游戏已经很吃力了。”
“至少你们有运营游戏的经验，到魔域为止，你们已经开发三款游戏了吧。这些经验是很宝贵的，我相信只要我们肯做，就可以成功。”杭雨说道。
“杭董，开拓业务是需要钱的。”刘路远的谈话方式，明显比刘德建更直接一些。
“我打算投资两个亿，应该足够开拓代理业务了。”杭雨说道。
刘路远兄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和犹豫。
两人原先的运营理念，都没有代理游戏，贸然开拓业务不是一时间可以决定的。
“杭董想代理的第一款游戏是DNF，这款游戏在韩国很火爆啊。”刘德建道。
“越火爆的游戏，对运营能力，硬件条件的要求越高。”刘路远道。
“两个亿，用来买服务器肯定够了。”刘路远说道。
“客服方面可以由江燕公司来解决，我们在客服这块投入很大，从网购，社交转移到游戏，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杭雨颇为自豪地道。
据他所知，网龙的客服比较弱鸡，旗下用户各种怨声载道。
每个老板都重视顾客的看法，但是愿意耗费巨资去做客服的老板却不多。杭雨恰恰是这样一个人，从中国宝贝到微博，杭雨打造的客服团队绝对是当前互联网一流的。
江燕公司的客服团队已经达到三百多人，早晚两班，负责中国宝贝和微博服务。而且杭雨还在不断扩充，精练客服团队，纠正更新完善客服制度。
这也是中国宝贝和微博发展那么快，顾客粘性那么高的原因之一。
纵观后世的互联网巨头，每一个都在客服这块下了巨力。
“技术团队也要增强，好在运营维护比开发简单一些，不用找专门的游戏开发人才。”刘路远道，技术维护和更新是游戏运营的重点。
刘德建听着有点不对劲，这就为开拓代理项目考虑了？
“技术方面，我恐怕爱莫能助。”杭雨说道。
江燕公司的技术人才也十分稀缺，虽然一直在招聘，但是因为杭雨对技术员的要求很高，所以技术公司的人员到如今不过是堪堪破百。
“技术问题当然由我们来解决，只是代理游戏的运营战略战术，该由谁来制定呢？”刘路远以为杭雨想入股，并控制代理部门。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股东插手公司运营，不过我个人呢，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比较自信的。我不会干涉网龙的其他业务，但是在游戏领域，我希望有一些话语权。”杭雨说道。
刘路远的猜测不完全正确，却也差不多，杭雨的确想插手游戏的运营策略。但他不会排挤刘家两兄弟，毕竟两人经验丰富，在具体运营方面肯定比他厉害。
杭雨依仗的是先知先觉，他知道哪些游戏能火。
“杭董的眼光我已经了解过，无论中国宝贝还是微博，都是相当了不起的产品。作为公司股东，拥有一定话语权也是应该的，但我希望仅限于代理游戏。”刘路远说道，他不希望杭雨插手网龙原有的业务。
杭雨眉头一皱，他选择网龙公司自然看中其开发能力，想利用网龙来开发几个好游戏。如果不让他插手原有业务，杭雨的设想便失败了。
不过他也理解刘路远的想法，在对方眼中，杭雨只是一个游戏菜鸟。代理业务还好说，原创游戏可是网龙的根，自然不愿意让他一个年轻人来折腾。
刘路远认为自己的条件已经很有诚意了，然而杭雨却不满足。
“我本人在创业之前是一个游戏爱好者，玩过很多国内外游戏。所以我有一些比较新颖的设想，想借网龙的手去完成，这也不行吗？”杭雨说道。
“每个游戏爱好者都有一些设想，但是你应该明白，设想跟现实总有些差距。做一款游戏耗费甚大，甚至决定着一家游戏公司的前途，希望杭董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刘路远道。
杭雨当然理解，因为他知道网龙的前途。
如果按刘家兄弟的理念去做，网龙多半要死的。
但是刘路远兄弟不知道网龙的前途，魔域的成功，让他们正处于意气风发的时候。两兄弟都认为，自己的运营理念是大大滴好，又怎么会让他人插手。
刘路远之所以对代理游戏意动，因为做代理的确赚钱！九城盛大这些游戏公司的崛起，无不证明了代理游戏的利益之大，杭雨的到来正好给了刘路远一个契机。
“是先答应他们的要求，以后再慢慢动作，还是先说清楚条件？”杭雨心中犹豫着，思索一会后他感觉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事关一家公司的运营决策大权，容不得半点虚的，合作之前不说清楚条件，妄想合作之后叫他们妥协，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决定入股网龙公司，除了代理之外，也对开发游戏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未来的游戏开发路线，你们有时间吗？”杭雨说道。
刘路远两兄弟相视一眼，刘德建微微点头，刘路远回过头来看向杭雨道：“洗耳恭听。”
“网络游戏的分类有很多，目前比较主流的是休闲游戏，竞技游戏，角色扮演三种，又分2D和3D。就目前网龙公司的几款产品来看，你们似乎倾向于角色扮演，游戏模式主要是打怪升级，自由PK，跟传奇如出一辙。”杭雨浅薄地点评了一下。
“我们追求的是学习和创新，魔域独创的一人多宠养成模式，绝对凌驾于传统的升级游戏。当然，不否认我们的确学习过一些优秀的传统升级游戏，毕竟创新总是在学习的基础上。”刘路远纠正道。
“以后呢，你们还走这个路线吗？”杭雨问道。
“这个路线已经被证明是优秀的，我们会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创新。”刘路远道。
“但是我却不看好这个路线。”杭雨说道。
“为什么？”刘路远眉头一皱。
“我个人认为，随着互联网的硬件和软件不断发展，动作操作才是游戏体验的重中之重。我们以后做游戏，画质可以不要最好，但是动作操作和竞技性一定要不断加强。”杭雨说道。
“不一定吧，梦幻西游这种回合制游戏也很火的。”刘路远道。
有相当一部分玩家因为个人身体素质，或工作家庭原因，不喜欢玩动作竞技太强的游戏，所以回合制类的休闲游戏很适合他们。
梦幻西游的火爆证明了这点。
“我不否认休闲类游戏有一定市场，但是动作竞技类游戏的市场更大。毕竟玩游戏的多为男性，我相信大部分男性都比较喜欢操作激烈的游戏。当前魔域这种游戏很有市场，因为电脑设备和网络条件限制，玩不起操作太快的游戏。但是条件好了以后呢，谁还愿意玩那么僵硬的游戏。”杭雨说道。
“你的想法太偏激了，设备的确是影响游戏选择的因素之一，但是没有那么重要。”刘路远不认同杭雨的说法。
“先不说休闲游戏和动作竞技两者优劣，就说魔域这种简单粗暴的模式。短时间来看还是有市场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你们要知道国内的游戏玩家也在成长，如果网龙一直推出同类游戏，好处是培养一批死忠粉，坏处是失去更多玩家。”杭雨说道。
“道理谁都会说，但真正实践起来没有那么简单。”刘路远摇头道。
谁不想做一款画面顶级，动作顶级，竞技性趣味性超强的游戏。问题是设计难度，技术难度，顶级游戏并不是随便一家网游公司可以制作出来的。
网龙公司有储备3D游戏技术，为将来做准备。
不过在游戏设计方面，网龙的观念比较守旧，跟不上时代。
很多玩家认为，一个游戏好不好关键看技术，其实并非如此。游戏开发技术再牛，都是这个层次，一款游戏好不好关键在于整体设计。
有一些热门游戏，本身技术性并不是很强，全靠新颖有趣的设定吸引玩家。但是设定这个东西不能乱来，要平衡合理，符合玩家的接受能力。
如何把游戏画面，动作竞技等诸多方面做到平衡，完了还有新鲜实用的玩法。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困难到了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副本，每一件装备，每一个技能的设计。
“因为困难，所以想一直走老路吗。”杭雨说道。
一个问题，让刘路远两兄弟的脸色变得难看，因为他们的确有这种想法。好不容易做出一款成功的游戏，刘家兄弟都抓准了这条路线，自然不会又去碰运气。
资金和技术不够强，碰不起这个运气。
“这世上绝对没有很简单，很舒服地做一件事，还可以成功的。你们的产品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但是需要改变的地方更多。”杭雨说道。
“激将法对我们没用的，什么游戏更受欢迎，我比你更清楚。”刘德建说道，他对杭雨屡次指出网龙的问题，否决网龙的某些成就感到不悦。
“你确定，那你说说DNF在中国会不会受欢迎。”杭雨说道。
刘德建二人想了想，还真说不准这件事。
照理来讲，韩国火爆的游戏引进内地后，业绩一般不会差到哪里去。但DNF这款游戏真的很特别，2D街机模式的操作，讲真有些过时了。
街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骤然冒出一款街机与角色扮演，动作竞技结合的网络游戏，大家都拿不准DNF的底线，拿不准玩家对它的接受程度。
根据杜振华的调查，盛大正在和韩国方面的谈dnf的代理权。
但是盛大内部专门负责游戏测评的部门认为DNF是2D游戏，而且还是街机类型，对 DNF未来不抱乐观态度，所以一直在压代理条件。
这也是为何DNF的代理权，在各大公司的争夺下，足足一年多时间才被腾讯拿走的原因之一。几大游戏巨头，拥有如此专业的评测团队，都拿不准DNF在内地的未来，何况刘盛建二人。
值得一提，盛大的游戏评测部们都是请的海归硕士博士，这些人并不是直接玩游戏来判断好坏，而且采用常人难以理解的数学评估方式评测游戏。
“我们没有做过代理，很难准确去评定一款游戏的未来，我个人认为DNF如果引入内地，成绩应该没有韩国那么火爆，但也不会太差。如果要打分的话，DNF应该能拿六分吧。”刘德建思考许久，说出一个自认为很理智，思考很周到的评价。
“为什么没有韩国那么火爆呢，两国之间有什么不同吗？”杭雨微笑着问道。
“表面上相差不多，但两国玩家的习惯，以及游戏环境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你应该知道，韩国的游戏产业很发达，因此韩国玩家也比较注重就是你刚才说的动作操作和竞技性。但是国内的游戏环境和氛围都不一样，国内玩家更喜欢简单粗暴一些的玩法。”刘德建道。
“我不这么认为，内地游戏产业的确落后，但是从石器时代到传奇到魔兽世界，我相信内地的游戏产业已经迅速发展。而国内玩家对游戏的体验要求，比游戏产业的发展速度更快。事实上，我们国家的工业化，现代化进程本身就很快不是吗。从自行车进入千家万户，到摩托车和私家车进入百姓家庭，这个过程就跟我们的游戏环境一样，玩家的要求已经提高了。”杭雨说道。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DNF似乎不是一款很先进的游戏，反而倒退到了街机时代。按照你的说法，DNF在内地更加火不起来。”刘德建道。
“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就赌DNF在内地的火爆指数如何。”杭雨说道。
“我不喜欢打赌。”刘德建道。
“如果你们赌赢了，我可以无条件入股网龙。”杭雨说道。
刘德建二人一听，顿时十分心动，无条件入股意味着杭雨只拿钱不管事。
两个老马只拥有公司不到10%的股份，但他们却是公司当之无愧的老大。为什么？因为他们始终抓着运营决策大权，即便有大股东融资，也要签订合同稳抓权力。
刘德建二人也是如此，他们不介意大资本入股，但是公司运营决策权，绝不会让出去。因为只要抓住运营权，就算只有10%的股份，他们也是公司的主人翁。
“好，我跟你赌一赌。”刘德建二人相视一眼，他们还是比较相信自身眼光的。
“我赌DNF在内地的火爆指数可以达到八分以上，如果没有达到八分，我无条件入股网龙。如果达到八分以上，希望你们可以让我参与网龙游戏业务的运营。”杭雨说道。
“我赌DNF在内地的火爆指数可以达到六分左右，绝不会超过八分。”刘德建道。
火爆指数达到八分以上是什么概念，绝对是风靡内地的大型网游。
DNF，没有这个潜力。
心里这么想着，刘德建还是有点紧张的，生怕会发生奇迹。
紧接着他又暗暗摇头，哪来那么多奇迹。
“既然这样，我们先签订入股合约，然后争取拿下DNF的代理权。等结果出来以后，如果我的看法错了，再跟你们签订一份关于不干涉运营决策权的合约。”杭雨说道。
“可以，万一拿不下DNF的代理权呢？”刘德建问道。
“尽全力吧，如果拿不下，别的公司运营结果也可以看出来。”杭雨说道。
“好，我同意了。”刘德建点头。
如果不签订相关条约，股东默认拥有插手公司运营的权力。
把这个条约放到以后来签订，对杭雨是有利的。
“等一下，我们这是确定要做代理业务了？”刘路远突然说道。
“不确定你刚才说那么多，我以为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刘德建道。
“我是觉得做代理挺赚钱的，如果有足够的资金，试一试也可以。”刘路远道。
“那就试一试，杭董不是给我们送钱了么。”刘德建道。
两兄弟都对代理游戏这块的利润挺眼馋，之前碍于没有多余资金以及用户资源，现在有了江燕公司强力加盟，资金和用户资源的问题都解决了。
放着微博这么厉害的武器，不去代理游戏，刘家兄弟都觉得暴殄天物。
双方达成意愿后，开始签订入股合约。
经过一系列的详细商谈，这块有杜振华帮忙，解决了杭雨的专业能力不足问题，最终用两亿人民币得到了天晴公司27%的股份，可以说是一位大股东了。
杭雨来的很巧，网龙刚刚有点崛起的苗头，还没有上市。也可以说杭雨来晚了一步，如果他零六年初就入股，两个亿可以拿下天晴60%以上的股份。
问题是，那个时候杭雨连两千万都拿不出来。
这也是杭雨最终选择入股天晴的原因，如果把两个亿分开，分别入股天晴和九城。天晴这边还好说，一个亿也能拿到10%以上的股份，九城只能拿一点股份。
集中资金拿下一家更弱小的公司，更多股份，杭雨的话语权更大。
“刘董，请问你们是否有上市的想法。”签完合约后，杭雨好奇地问道。
“正在做准备，打算在香港上市。”刘德建说道。
“你知道吗，我们江燕公司是不上市不融资的。”杭雨说道。
“额，这点我们是不会改变的，上市有助于公司进一步发展。”刘德建果断拒绝了杭雨的提议，尽管杭雨并没有明说。
“我就是说说，上市的确有好处。”杭雨笑了笑，反正天晴并不完全属于他，上市就上市呗。随后他又道：“希望你们拿到钱后，尽快把代理业务所需的硬件设备和技术团队建立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各大游戏公司正在竞争DNF的代理权，最多几个月时间就会见分晓。”
“我们可以一边准备一边跟韩方洽谈，相信以网龙现有的能力，加上充足的资金，拿下DNF的代理权还是有一定机会的。”刘德建说道。
“那就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会让老杜跟进代理业务。”杭雨说道。
刘德建点点头，合作协议里面有一条，杭雨拥有代理业务的经营权。
随后他们又去网龙旗下的天晴公司视察，天晴公司的技术团队很强，现有六百多人。毕竟发展了七八年，天晴在技术人才的积累这块，肯定比刚开一年的江燕强得多。
“你们公司的基层技术员底薪是多少，包括奖金一个月能拿多少？”杭雨问道。
“不同的职位不一样，基层技术员的底薪是两千到五千这样，游戏开发方面的技术人才薪资比较高一些，加上奖金每个月可以达到一万左右。”刘德建说道。
“恩，很不错了。”杭雨暗暗点头。
对比天晴公司技术员的底薪，江燕这边稍微差了一点。
江燕公司对技术员的分类还是比较合理的，但是底薪都差不多，区别在于奖金。开发技术员的奖金通常比较高，技术共享突出的基层技术员，一个月也可以拿到一万到五万之间。
比如黄毅这样专业能力特强的，虽然底薪只有三千，但是各种奖金加起来，月薪达到三万也不是难事。这是因为杭雨比较喜欢用奖金激励职员，而不是给他们高额底薪。
不过问题是，天晴公司的盈利跟江燕没得比，他们一个月才两千万左右。肯拿出这么多钱用在人事上面，说明刘德建很重视这块，貌似比杭雨更有良心呢。
杭雨又问了一下其他部门的薪水福利，倒是比江燕公司差不少。
“看来我对技术人才的重视还不够，回头在奖金和补贴方面，对技术公司加强一些。”杭雨对比了两家公司的薪资福利后，心里有了底。
技术是一家公司的核心力量，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老杜，要抓这么多事务，你忙不忙得过来？”杭雨突然问道。
“确实挺忙的，不过我还把握得住，杨总那边分担了不少。”杜振华说道。
他两个月要出国一次，去视察海外采购部，要抓公司各部门的事务，还有各省代理店的运营情况，现如今又要跟进天晴这边的代理业务。
平常杭雨有公务，杜振华还要跟着一起出差，就像现在一样。
杭雨每天只工作八个小时左右，杜振华除了正常上班，回到家还要做各种文件报告。有时候他要忙到晚上十一二点，公司业务特别繁忙的时候，杜振华只能睡五六个小时。
杭雨能把公司这么多事务理顺，当然不是他很牛哔，而是杜振华在背后默默地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杭雨想知道什么，只要看一下报告就行了，而杜振宇却要亲自去看，去研究，然后把报告写出来。
杜振华的加班费，可能是公司拿最多的。
他主动加班当然不是为了加班费，而是为了更熟悉公司各项业务。因为只有这样，杜振华才有可能从助手转正，成为公司的高级管理层。
“恩，把握的住就好。”杭雨还是比较看好杜振华的。
见到杭雨没有增加助手的意向，杜振华暗中松了口气。
他这么辛苦工作，可不是想找个竞争对手。
参观完天晴公司后，已经下午四点多，回公司肯定天黑了。于是杭雨和杜振华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去FJ的代理店视察。
FJ新开设了三家二级代理店，人员配置已经搞起来了，正在做推广。杭雨选了其中一家进行视察，总体情况还是不错的，代理推广和房车资源都做的不错。
全国三十多家二级代理店一起来，推广员的数量增加到了867人，而且有些代理店还在招聘人手，具体招聘多少人手当然是看当地的业务情况。
人多难管。
“代理店和采购部应该是我们公司最不好管的部门，分的这么散也不好经常去视察，监察任务就放在人事职员身上，所以各地的人事职员一定要挑选忠诚公正的。”杭雨说道。
“我们有专门针对采购店和代理店的奖罚制度，让他们相互监督，举报有奖。再加上我们定期去视察，小问题或许有一些，大问题是很少的。”杜振华说道。
“就是还有喽。”杭雨说道。
他抓的是公司大方向和各项产品的制作和优化，管理问题主要是杨怡恩在做。出于信任，杭雨并没有经常去关注杨怡恩那边的情况，反正公司运营没出过大问题。
“之前有抓到过一家代理店的店长，利用职权截取订单，通过其他渠道谋财的事情。杨总那边已经严肃处理了，我看你这么忙，就没有说。”杜振华说道。
“怎么处理的？”杭雨问道。
“扣除当月薪水并开除，因为那人谋取的利益超过三十万，杨总还报警把他抓了。这件事在公司通报过一次，不过你那天正好不在公司，对公司其他职员的影响还挺大的。”杜振华道。
“恩，处理方式是够严肃了。”杭雨点头。
“海外采购部出过收回扣的事情，被我们查出后，也是报警处理，在公司通报批评。主要是我们公司的订单数目太大，他们随便动点手脚，动则几万几十万的谋取利益。数额到了这个程度，光炒鱿鱼肯定不够的，必须报警把钱拿回来。”杜振华道。
“不仅是当事人要处理，上级管理也要严肃处理。”杭雨说道。
“上级管理就是通报批评，然后扣奖金。”杜振华道。
之前已经说了，江燕公司的底薪水平其实是比较低的，主要靠奖金吃饭。扣除一个月的奖金，对于一个主管经理来说，已经是比较长记性的惩罚了。
“你说我有没有必要，出国到各地采购店去视察一下。”杭雨问道。
“不能说有没有必要，看你有没有时间和心情。”杜振华笑了笑，言外之意是杭雨去了没啥用，最多鼓舞一下各地区采购店的职员们。
“有出国需要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吧，”杭雨看过杜振华拍摄的各地采购店视频和资料，对采购部还是比较了解的，没必要非得马上亲眼看看。
回到公司后，杭雨特意把公司一些人事处理的事件调出来看了一下，大概了解公司出过哪些问题，都是怎么处理的，心里有底了。
杨怡恩的管理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有需要的时候，她也会召集各部门经理进行商讨。人事问题自然找谭宗钦，有谭宗钦给她指点，基本上每一个事件都处理很到位。
咚咚
谭宗钦和姜蓉，孙川站在门口敲门，杭雨一般不关办公室门，因为他的办公室本就位处安静，平常没人来这边，不用担心被打扰。
“进来。”杭雨说道。
“董事长，这是公司各部门新扩增的人员名单。”谭宗钦递上一份报告。
杭雨接过来看了一下，这个月扩增的人员不少，足有一百多人，主要是金融部，配送部，代理部几个部门。因为人数很多，杭雨也不会一个个去仔细看，大概扫一眼就放下了。
“姜蓉，代理部一下扩增这么多人，你的压力很大吧。”杭雨说道。
刚才他格外关注了代理部的惩罚记录，发现记录之多位列榜首，而且远高于第二名。倒不是姜蓉的能力有多么差，而是代理部从一个小部门扩增为第一大部门，姜蓉的能力跟不上了。
“是有些压力，不过我会尽力克服。”姜蓉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一个人管那么大个部门，也是为难你了。这样吧，代理部有两种业务，包括了调查部的职能。让他们分开做的话效率不够高，还要增加人手，干脆让孙川共同管理。”杭雨说道。
姜蓉自然是脸色微微一僵，心里不大乐意，而孙川则露出喜色。
代理部将近一千人，如果把那些代理商也算上，就是上万人的部门。当然，那些代理商是不拿工资的，而且也不接受公司的直接管理。
最关键的是，调查部不盈利，而代理部是一个主要盈利部门。
江燕公司以荣誉奖为主，说简单一点，管的越多拿荣誉奖的数量和机会越多。小部门经理，一个月的奖金跟大部门经理没法比，可能还不如一个大部门的主管呢。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管得好。
一个部门管不管得好，看奖罚记录都能看得出来。
惩罚记录过多的，肯定谈不上管理良好。
“谭经理，你怎么看？”杭雨也不知道两个经理共同管一个部门怎么样，所以把谭宗钦也叫来，问问他的建议。
“共同管理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一定要拿出一个详细的规章来，怎么分配任务。”谭宗钦理解公司的难处，虽然公司盈利很高，问题是公司达到这个盈利的日子短，没积累到几个钱。
就目前而言，公司当然是人尽其用，让代理店的推广员同时做推广和资源搜集工作，是很合理的。毕竟推广和资源搜集都要人到处跑，跑到一个地区，只做一项任务太浪费人力了。
“既然没有问题，你跟两位经理商量一下，拿出一个规章来。”杭雨没有询问姜蓉的建议，这令姜蓉心中颇为苦涩，分权的滋味可不好受。
“好。”谭宗钦点头，他办事向来都是很稳重成熟的。
“孙经理，你们调查部的所有资源，就算过期了也不要删除，存起来，将来说不定用得着。”杭雨以后要做大数据，信息资源当然是越多越好。
“调查部的硬件设备有限，如果不定期删除......”孙川说道。
“跟杨总申请资金，添加设备就是。”杭雨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孙川说道。
添加储存设备花不了几个钱，对公司的财政负担很小。
交代了几件事后，杭雨便让他们回去工作了。
“黄慧君，工作压力很大吧。”杭雨亲切地问道。
“有一点。”黄慧君回道。
“我刚刚跟一家名为天晴的游戏公司签订了合约，入股该公司，并组建代理团队。其中技术团队交由天晴公司负责，客服团队则由我们来负责。”杭雨说道。
“游戏客服。”黄慧君道。
“是的，你们人手够不够？”杭雨问道。
“不知道游戏用户多不多，据我了解，貌似游戏问题会比较多。”黄慧君道。
“跟我们合作以后，你说用户多不多。”杭雨说道。
黄慧君的反应很快，一下就联想到了微博，这么看来又是一大业务。
“用户很多的话，必须增加人手，客服部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黄慧君说道。
中国宝贝，微博，微支付，微博音乐四款产品，数千万用户。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打电话来，问题解决快还好，有的用户比较啰嗦，就很浪费客服的工作效率。
“你们客服要多想办法，不要总想增添人力，肯定有其他办法减轻负担。比如一些很常见的问题，你们完全可以着重宣传一下，这样肯定能少许多电话。”杭雨说道。
“我们宣传过，但是用户不看。”黄慧君苦笑道。
杭雨也挺无奈的，一些常见的问题明明有做解释，可是用户不看也没办法。
突然，他念头一动道：“我们可以添加虚拟机器人客服，把一些常见的问题跳出来，让虚拟机器人去回答，你们的任务就轻很多了。”
黄慧君想了想道：“这个办法可以，不过虚拟机器人应该很生硬吧，效果可能不大。毕竟问题选项太多的话，估计用户不愿意看，太少又解决不了几个问题。”
杭雨想想也是，他本人遇到问题就不喜欢用虚拟机器人。
“宣传，虚拟机器人，人力各方面都要一起加强，协调好总会有用的。”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这个虚拟机器人是不是要找技术部那边做？”黄慧君问道。
“恩，你自己找付磊说，另外招聘游戏客服，先三十人吧。你要去天晴公司，跟他们的游戏客服经理取取经，尽快协调好这方面的工作。”杭雨说道。
“天晴公司在哪里？”黄慧君问道。
“全名叫天晴数码娱乐公司，天地的天，晴天的晴，位于福州。这是他们公司董事长和总裁的名片，具体地址在哪，你打个电话问一下就知道了。”杭雨拿出刘德建和刘路远的名片给她。
“好，我明天就去。”黄慧君道。
“客服部这么多任务，你管不管的过来。”杭雨对客服部也挺担心的，因为黄慧君今年才二十三岁，跟付磊差不多。
“管得过来。”黄慧君比较要强，她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
“尽努力吧，如果客服部的业绩不行，你懂的。”杭雨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黄慧君目光坚定道。
客服部的运营暂时很稳定，黄慧君的表现也不错，杭雨便没有分她的权。黄慧君见杭雨点头，心中松了口气，然后回去准备游戏客服的事宜了。
黄慧君刚走不久，梅书洁又来到门口敲门。
“进来，把门关上。”杭雨说道。
梅书洁进来后关门，正要转身，又听见杭雨道：“反锁。”梅书洁闻言一怔，紧接着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不过她还是默默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转过身来走到杭雨面前，见他一脸揶揄的笑容，梅书洁没好气地板着脸。
“梅经理，随着各省代理店和海外采购部的规模越来越大，其他地方的职员餐饮问题，已经不容忽视了。之前他们都是自己解决，账目也是直接走当地的店铺，这样管理很松散。”杭雨说道。
查看各部门的奖罚记录时，杭雨发现有个别分店，在餐饮这块动手脚。毕竟买菜买米，煤气油烟这些都是要钱的，动一动手脚也会对江燕造成一些损失。
最重要的是，公司是根据分店人数来发餐饮资金，如果该店管理中饱私囊，必然影响该店的职员饮食。吃不好影响工作，还会影响公司在职员心目中的形象，认为是公司不让他们吃好。
中国人一向对饮食很看重，简直就是一个吃货民族。
饮食问题是跟人生保障挂钩的。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统一管理所有地区分店的餐饮。”梅书洁又心动又为难，这可不是一个小任务，她当然也希望餐饮部做大，但她又不是很有自信。
“怎么，不敢接？”杭雨笑着问道。
“不是不敢，只是这样一来经我手的资金和人事问题，都会大大增加。就我们本部每个月的餐饮资金，都有三百多万了，我每天算着都怕出错。”梅书洁道。
江燕公司提供早餐，午餐，晚餐和夜宵，每天消耗的食材，煤气和调料数量惊人。还算不上惊人吧，不过江燕公司伙食比较好，尤其是管理层的伙食，是很费钱的。
而且公司食堂收费很低，连食材费都不到，只赚回人工费用。因为吃得好又便宜，所以愿意在公司吃饭的职员也多，形成了一个不知是良性循环还是恶性循环。
“细心算账是好事，但也不用过于揪心，不然反而容易出错。你们算完账后，财务部还会算一次，出了错会找你对账，所以不用自己反复去算。”杭雨安慰道。
“就是怕财务找我对账，人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梅书洁说道。
原来她之前算错过账目，财务还以为她中饱私囊，找她对账的时候语气不对劲。梅书洁在这方面比较敏感，心里颇为不好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好在她只是算错，并没有真的谋取私利，不然这名声就坏掉了。
“你可以找个会计助手帮你对账，餐饮部也算是一个大部门了，如果把采购部和代理部的餐饮任务全部接下来，比客服部还要大呢。”杭雨说道。
“是啊，这么大的部门交到我手里，我心里有点不稳当。”梅书洁说道。
“有那么夸张吗，来，我听听你的心跳。”杭雨的语气开始轻挑了。
“别闹，说正事呢。”梅书洁道。
“正事已经说完了，我叫你接你能不接吗？你要是不敢接这桩事儿，就把经理的位置让给别人，也省的你提心吊胆。”杭雨说道。
“把位置给别人，我怎么办？”梅书洁眼睛一瞪，好不容易混到这份上，她可舍不得。
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很难，如果不是在江燕公司这番机遇，梅书洁连给孩子缴学费都难。现在学费不是问题了，还能给孩子带来更优质的生活和教育，梅书洁岂会轻易让出去。
“所以喽，这件事也不用多说了，你怕也得接。”杭雨耸耸肩，突然站起来走到梅书洁面前，在对方期待又羞涩的目光中将她揽进怀里。
“在公司别这样。”梅书洁紧张道。
“哪样？”杭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大白兔。
今天气温比较暖和，梅书洁穿着一身黑色套装，中间是一件毛衣，里面是白色衬衣，下面是齐膝裙子，不透明的黑色丝袜。因为她的身材比较丰韵，把衣服撑的紧紧的，看起来特别诱人。
梅书洁稍微挣扎了一下，红唇便被杭雨堵住了。
热吻的时候，杭雨温柔地抚摸她的大白兔，很快便挑起了梅书洁的热火。
“不要，被人发现就惨了。”梅书洁喘息着道，一双眼睛又怕又期待地看着杭雨。
“来点刺激的，趴到桌子上去。”杭雨说道。
“别！”梅书洁大惊。
杭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用力把她转个身按在桌子上。
一番激情之后，杭雨从抽屉里拿出纸巾帮她和自己擦干净了，然后整理好衣服。梅书洁怕被人发现，迅速整理衣服和妆容，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不过她面若桃花，两眼秋波，经验丰富的人见了还是能看出来。
因此杭雨没有马上让她离开，而是跟她说了一下餐饮部的具体事务：“你要把代理部和采购部的所有餐饮职员，全部资料都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不合格的。然后重新制定各店的菜单，统一分配餐饮资金，老杜和莲姐会定期去检查，会顺便帮你检查餐饮问题。”
梅书洁恢复了正经，说道：“好，我明白了。”
杭雨接着道：“制定菜单的时候多费心，因为不同地方的职员习惯不同的饮食，要采纳职员的建议。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健康，不要为了满足他们的口味天天吃香喝辣。”
梅书洁说道：“恩，我懂的。”
杭雨看看垃圾桶里面的纸巾，说道：“麻烦你把垃圾扔一下。”
梅书洁看向垃圾桶，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之色，然后乖乖把垃圾袋绑好提走了。提着垃圾走出办公室时，梅书洁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好在杭雨选的位置好，这边走廊很安静。
把袋子扔进垃圾桶后，梅书洁才松了口气。
“宏宇，你怎么跑出来了。”朱峰问道。
“董事长说肚子饿了想吃饺子，叫我帮他打包一份回来。”袁宏宇提着一份快餐道。
“这种事打个电话叫别人去做，叫门卫也行，你是董事长的贴身保镖，要时刻紧跟着他明白吗。”朱峰不满地提醒道。
“额，好。”袁宏宇点头。
他心里挺纳闷的，杭雨说一定要吃“老地方”的饺子，那家店不送餐，害得他跑了老远。
把饺子送到杭雨桌子上时，袁宏宇犹豫一下，说道：“董事长，刚才我碰见朱经理了，他说以后我要紧跟着你，不能为了买点东西就离开那么久。”
杭雨的身体被掏空，肚子正饿，闻言一怔道：“这样，都一样啦。”
袁宏宇是不喜欢跑腿的，再加上职责所在，于是坚持道：“你离开我的视线一分钟，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到时候我难辞其咎。”
杭雨有点无奈，点头道：“行，以后我叫别人去买。”
袁宏宇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买东西，只是我的任务...”
杭雨笑了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小心眼。”
嘴上这么说，杭雨心里却把朱峰骂了几遍，不就是买点东西么。
讲真，请保镖这么久还没派上过用场，杭雨都怀疑有没有必要了。不过他也知道，意外不发生就不发生，一旦发生了保镖肯定有用的。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便是这个道理。
袁宏宇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放下心来，在门口内侧左边的办公位坐下。刚开始袁宏宇是站在门外的，杭雨感觉那样太拿大了，于是给他准备了一个办公位，就是一张桌子椅子和一台电脑。
杭雨在办公室的时候，有人来见，袁宏宇会用电脑记录下来。平常没事的时候，袁宏宇会偷偷玩斗地主之类的游戏，杭雨也由得他去。
“袁宏宇，你是狙击手，枪法一定很厉害吧。”杭雨一边吃饺子一边问道。
“我拿过小组赛第二名，应该算厉害吧。”说起本职技能，袁宏宇露出自信自谦的笑容：“虽然现在不能用枪，不过假如有人在远处狙击你，我可以很快发现对方。”
“恩，倒也没白练。”杭雨说道。
“狙击手不止要练枪法，侦察能力也是很重要的。”袁宏宇道。
杭雨闻言眉头一挑，袁宏宇的侦察能力那么强，如果以后做了坏事，让他看出破绽就惨了。看来以后在公司，不能做那么荒唐的事情了。
别说，袁宏宇还真的看出了一点破绽，就在刚才送饺子给杭雨时，他看到杭雨的办公桌上有一根长头发，肯定是女人的。
袁宏宇清楚地记得，之前是没有的。
好在梅书洁不染发，袁宏宇以为是杭雨的女朋友，秋雪燕刚才来过。毕竟就一根头发，袁宏宇又不好拿起来闻，所以没有判断出真相。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里是杭雨的办公室，杭雨又好好地坐在那，袁宏宇当然不会有太警惕的想法，所以便忽略了这根头发。
要是杭雨知道袁宏宇的想法，估计会吓得够呛，竟然连桌子上一根头发都记得这么清楚。要知道袁宏宇可不是一直看他的桌子，只不过来说话的时候，随便扫一眼而已。
这样强的侦察能力，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好在办公室开了空调，而袁宏宇离开的够久，空气已经换过了。
不然。。。
“杭雨，你好久没有写歌了。”赵空灵成为微博，微博音乐的小有名气的网络歌手后，尝到甜头，很想再发布一首原创歌曲。
虽然不是她原创的，但是比翻唱已经出名的歌曲好得多。
“没灵感啊。”杭雨故作无奈道。
其实这些日子杭雨有空闲的时候，用编曲软件写了不少后世的流行歌曲，加密存在文档里。当然，不是说杭雨把歌用编曲的形式写出来，就可以发布了。
鉴于杭雨的业余编曲能力，他的编曲是比不上原创的，因为杭雨也记不得那些歌曲的完整编曲，他只是用几种很常见的乐器把旋律编出来而已。
随着微博音乐的用户破百万，杭雨已经在制定打造网络歌手的计划了。
原本杭雨是有意帮一下赵空灵的，不过上次听了沈妙芙唱歌，杭雨感觉沈妙芙更有潜力。虽然沈妙芙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她的先天条件，也就是歌喉比赵空灵好听一些。
“这么年轻就没灵感了，是工作太忙吧，你应该抽点空陶冶一下艺术情操。”赵空灵半信半疑，一辈子就一首歌的作家不是没有，但她总觉得杭雨在敷衍自己。
“你也知道我工作忙，还特意来公司打断我的工作。”杭雨没好气道。
“好歹同学一场，学姐来看看你不好吗。”赵空灵有点郁闷，她自认美女一个，竟然不受欢迎。
“有啥好看，看来看去都这样。”杭雨一点不领情，因为他并不是一个特别重视感情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时长联络感情的人。
除了至亲外，其他朋友同学皆为君子之交淡如水，
什么兄弟义气，朋友友谊，在杭雨的人生里是很少见的。
如果杭雨能把一个人当成兄弟来对待，除非发生电视里面演的，两人共过生死患难。不过现代社会，这种事情太稀有了。
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要杭雨讲义气，那是不可能的。
赵空灵跟他不过有一次交易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友谊。
“是不是要这样，好歹同学一场。”赵空灵说道，
“最近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档微博音乐大赛，到时候我们会邀请所有微博用户参与比赛和投票，可以唱原创歌曲也可以翻唱，希望你可以参加。”杭雨说道。
“微博音乐大赛，第一名有什么奖？”赵空灵问道。
“第一名奖金一百万，第二名五十万，第三名三十万，够给力吧。”杭雨笑着说道。
“一百万！”赵空灵眼睛一瞪。
对于一些普通家庭来说，一百万绝对是个很诱人的数字。
赵空灵家境虽然不错，却也没有接触过一百万这么多钱，她马上心动了。不是一般的心动，赵空灵想也不想便道：“我要参加比赛，有什么规则？”
杭雨微笑着道：“第一轮比赛很简单，在微博音乐的K歌里面，发布一首翻唱和原创歌曲，不能使用配乐，必须自己弹唱，更不能用后期高科技。”
赵空灵点点头，追问道：“第二轮呢？”
杭雨继续说道：“第一轮是海选，我们会挑出一百名比较优秀的网络歌手，放到微博音乐让大家投票，决出二十四强。第二轮邀请二十四强到录音棚录制一首歌曲，依旧放到微博音乐让大家投票，决出前八强。第三轮则是现场比赛，由我亲自评选前三名。”
前两轮没什么问题，赵空灵听到最后一句，不禁质疑道：“你来评选？”
杭雨点头道：“前三名不仅有奖，还可以跟我们公司签约，成为签约网络歌手。我会亲自给他们写歌，打造成微博音乐的红人，你有什么意见吗。”
赵空灵脸色一黑道：“你刚才不是说没灵感吗，还打造三个网络歌手。”
杭雨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
赵空灵细细一琢磨，大概理解杭雨的想法了。
他并非没有灵感，而是不想把歌曲贱卖给赵空灵，如果用来打造网络歌手，可以给微博和微博音乐起到宣传作用，带来巨大的利益。
不说百万千万用户，就是增加十万用户，所带来的利益都不止那一百多万奖金。要知道，想使用K歌和原创功能，必须拥有微博会员。
会有多少人为了博这一百万奖金，去充会员呢？
这还是蝇头小利，关键是这场比赛所带来的宣传效果。
虽然微博音乐有K歌和原创功能，但是没有足够的利益诱惑，民间牛人不给面子。到现在为止，微博音乐还没出现几个很牛的网络歌手，所以杭雨想要亲自去打造几个。
带动这股风气，相信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民间牛人，投身于网络歌手的行列。而微博音乐播放器，又是目前网络上唯一拥有K歌和原创功能的音乐播放器。
拿下这一块，后面还有音乐播放器开发类似功能，都很难跟微博音乐争了。
另外，一个知名网络歌手的宣传力和影响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突然有点压力呢。”赵空灵说道，她猜测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竞争，而她的唱功仅在江都大学亮一亮，要跟各地民间牛人相比太难了。
“重在参与吗，你已经有那么多粉丝，就算进不了前三，拿个二十四强应该有机会的。二十四强如果有表现特别好的，我也会挑几个签约。”杭雨说道。
“真的，你觉得我怎么样？”赵空灵问道。
“看表现喽。”杭雨说道。
他的回答让赵空灵感觉不靠谱，好像邀请她参赛，只是为了凑数。不过跟江燕公司签约，对赵空灵来说也很有好处，她依旧决定参赛。
杭雨认可赵空灵的唱功和外形条件，以及她的钢琴造诣。但是赵空灵的声音有点虚，不是杭雨喜欢的类型，他也不知道赵空灵能不能得到广大用户的认可。
二十四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现在回去准备，比赛开始了告诉我。”赵空灵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打算先跟粉丝说一下，到时候多拉点票。
“恩，你关注我们公司的公众号，有消息会发给你。”杭雨才没有那个精力，特意通知赵空灵一个人。
“我已经关注了。”赵空灵道。
“那就行了。”杭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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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m??o?s????k??6??D??乐大赛的弹窗公告一出，当天就收到了十多万参赛作品。
杭雨让技术部特意做的参赛设定，参赛作品自动分配到“新作品”十个组，由十个客服人员进行筛选。好听的歌曲选择晋级，歌名和参赛用户的名字就会变成红色的，选择淘汰，就会自动移动到淘汰页面。
参赛的用户虽然多，但多是鬼哭狼嚎的业余选手，有的纯粹来捣蛋。所以客服人员的筛选工作很简单，好不好听，压根不需要专业能力，一听就知道了。
那种五音不全，高音不就的翻唱作品肯定淘汰。
第一批参赛歌曲还没有听完，第二天又来了十多万参赛作品。
微博的用户着实太多了，上传作品又很方便，用普通的耳机麦克风都能唱一首。不过设备和条件太差的话，录出来的歌曲肯定好听不到哪去。
音质太差的作品，客服一般不听完，只听几句不行就给淘汰了。当然，也有音质差但是唱得不错的作品，这种就是真功夫了。
第一轮比赛为期一个月，陆陆续续有参赛作品上传。
果然，很多原本没有开会员的用户，为了搏那一百万奖金，特意花三十块开了会员玩一玩。有些人纯粹是凑热闹，三十块真心不算多，冲一回会员也不打紧。
之前微博会员的数量是一百七十多万，短短一周时间，就增加了十三万多。十三万会员多少钱，不提他们以后会不会续费，就这一个月便是四百万。
前三名的奖金加起来才一百八十万，不用算都知道赚了。
“搞个比赛还能赚钱，以后我们要多多做一些这种活动。”宋惜缘负责这次大赛的策划，策划部如今也发展到了三十多人，主要负责中国宝贝的节假日活动和特卖专场。
“第一次举办音乐比赛，好多不会唱歌的也来凑热闹，才有这个业绩。下次再办，估计没那么多傻瓜了，毕竟能拿到前三的肯定有些水平。大家对比一下，自知不行，自然也没有凑热闹的心了。”杭雨说道。
“等微博视频和微博图库出来，是不是要搞个视频和摄影大赛。”宋惜缘举一反三。
“必须的。”杭雨微微一笑。
“等以后微博的用户基础再上升一个层次，我们每年搞一次比赛也是可以的。只要用户基础够大，会唱歌的用户比较多，多少可以赚点钱。最重要的是一种宣传，制造影响力。”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宋惜缘暗暗期待，工作任务越重，策划部的重要性越强。
微博音乐播放器的用户也在迅速提升，从一百万到两百万，到三百万，几乎是跨越式的提升。大部分都是从微博转过来的，他们很多人之前没有关注微博音乐上线的事情，这会大赛一出来，知道的人一多，自然会试一试。
还有很多微博用户没有下载微博音乐播放器，却是因为用着其他播放器，已经习惯了，觉得下载一个很麻烦，这种用户不在少数。
就跟很多人用QQ，却不用QQ音乐播放器一样。
音乐播放器主要靠广告盈利的，不过杭雨没有接受任何广告。他想坚持做会员和原创的盈利模式，一片干净的用户界面，才能得到用户认可。
事实上，用过微博音乐播放器的用户，已经是好评如潮。
杭雨相信坚持这个理念，终究会得到回报。
“董事长，刘总到了。”杜振华走过来道。
“恩，叫上杨总，咱们一起去聊聊。”杭雨说道。
“我这就通知杨总。”杜振华拿出手机，拨打杨氏的办公室座机。
刘总自然是刘路远，上次杭雨去了网龙拜访，这次他礼尚往来。除了客套之外，刘路远主要是来参观江燕公司，了解江燕的具体实力，另外再谈谈代理业务。
杨怡恩听说网龙公司的总裁来拜访，当即整理仪容，跟杭雨一起去接待。
“刘总你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杨总。”杭雨在公司一楼的接待大厅见到刘路远，上前与他握手。
“杭董，杨总你好。”刘路远与两人握手，杨怡恩露出礼貌的笑容。
“刘总，我们公司的办公大楼怎么样。”杭雨炫耀了一下。
“古色古香，装潢精致，花了不少钱吧。”刘路远很喜欢这栋楼的中国风设计，以及内部精致的装潢，这种气氛让人很快静下心来。
“拿下DNF的代理权，很快你就不会在意这点钱了。”杭雨说道。
“杭董放心，既然已经签订合约，我们自然会尽力去争取。”刘路远微微一笑，他并不认为DNF有那么重要，只是遵循合约办事。
“走，我带你观览一番。”杭雨说道。
其实也没啥好观览的，有些部门杭雨也不好带他去看。
就是一路上去顺路看了一下，最后走到客服部，杭雨才带他进去。
因为江燕公司负责代理游戏的客服团队，刘路远要看看到底怎么样。进入客服部后，只见宽敞的办公大厅里，齐刷刷一百六十多号客服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打字接电话。
看到这种规模，还有这些客服的工作态度，刘路远心里有底了。
“我们公司所有职员都经过一个月的入职培训，培训完还有考核，包括客服人员。总共三百多人，两班倒，这是本公司的客服规章制度，你可以看一下。”杭雨拿起一本客服规章给刘路远。
刘路远接过来，仔细翻阅，看了好一会才道：“如果每个客服人员，能把上面的规章制度都做到，整个客服团队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游戏客服要求三班倒，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线。”
杭雨微微一笑道：“我们正在招聘人手，培训游戏客服，以作补充。”
刘路远点头道：“那就没问题了。”
这次来观览，刘路远见识到了杭雨的执行力，感觉这个合伙人很靠谱。年纪轻轻，把江燕公司管理得那么好，显然不是单纯靠运气做出这番事业的。
“得益于杭董的加盟，网龙的资金更加充裕，我们打算购买一千台游戏服务器。剩余的资金用来代理游戏，组建技术团队，以及接下来的游戏运营。”刘路远说道。
四人来到待客室聊天，说的主要还是代理游戏业务。
“恩，你们肯定比我更懂游戏领域，我只有一个要求，就算预支代理费用，也要把DNF这款游戏拿下来。”杭雨说道。
“杭董对DNF的执念还真是......”刘路远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好，心想杭雨之前说过他会玩游戏，多半是DNF的游戏迷，这样一来也解释的通。他笑了笑道：“你没有参与DNF的代理谈判，不知道目前的情况。盛大九城等网游公司，都在压低代理DNF的条件，说明这款游戏并不被看好。”
“具体什么情况？”杭雨问道。
“据我所知，盛大并不是很看好DNF这款游戏，把代理条件压得最狠。九城就不用说了，到处撒网，正在洽谈七八款代理游戏，DNF只是其中之一。网易跟盛大差不多，内部也有人不赞同代理DNF，他们提出按业绩分红的代理条件。也就是说这款游戏要是不火，开发商一分钱都拿不到。腾讯倒是蛮积极的，不过他们的实力跟我们半斤八两，等我们订购的一千台服务器到了，硬件这块还不如我们。”刘路远说道。
“难怪。”杭雨终于明白了，随后他又道：“既然他们都不看好DNF，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只要我们提出更好的条件，相信开发商会心动的。”
“不行，这样做只会打破目前的谈判局面。”刘路远摇头否定。
“怎么说？”杭雨并不是很擅长勾心斗角，这不是他的优势。
“你想想，几大网游公司都在压低代理条件，开发商会怎么样。”刘路远问道。
“当然是不满意。”杭雨说道。
“不满意的同时，他们又不想拖太久，毕竟游戏早运营一个月，都能带来不小的利益。从开发商的角度想，他们当然认为DNF是一款很不错的产品，也会急于在中国打开市场。而且一款游戏的寿命通常都不会太长，如果不尽快在内地公测，新游戏出来了，很容易被遗忘。”刘路远说道。
杭雨沉吟一会，说道：“所以，假如我们这个时候提高代理条件，开发商会以为有利可图，又不急了。万一其他网游公司坐不住，也提高代理条件，到时候只会让开发商得利，而我们却不一定能拿下代理权，毕竟代理条件同等的话，我们没有优势。”
刘路远微微一笑道：“没错，我们不能肯定几家网游公司，一定会把条件死守到底。与其打破谈判僵局，不如让他继续僵下去，直到开发商按耐不住为止。”
杭雨豁朗开朗，说道：“开发商还没有同意任何一家公司的条件，说明他们还有耐性。”
刘路远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我们一边组建代理业务的团队，一边静观其变就好。等机会来了，我会果断出手，尽量用更小的代价拿下代理权。”
杭雨也点头道：“既然你有想法，我就不掺和了。”
其实他还想提醒刘路远重视腾讯的竞争，但刘路远显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盛大等巨头身上，压根没有提到腾讯，说明他并没有把腾讯当成重要的竞争对手。
多余的提醒，只会让刘路远怀疑，杭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杭董，我这次来还想跟你商量一下别的业务。”刘路远说道。
“不用客气，尽管说。”杭雨大方道。
“之前你也说了，微博的用户基数大，咱们没必要等到代理游戏才合作，现在就可以合作。我们公司开发的魔域，目前发展势态良好，如果使用微博登录，并在微博宣传一下，想必可以得到进一步增长。”刘路远道。
“没有问题，说说条件吧。”杭雨说道。
“把微博添加为魔域的登录方式之一，我也不清楚能带来多少用户。不如这样吧，凡是使用微博登录魔域的玩家，他们的消费金额，江燕公司拿两成。”刘路远说道。
杭雨不说话了，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杭董有不同意见，可以说出来。”刘路远略显尴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杨总，你怎么看？”杭雨带了杨氏来，却没她说话的机会，也要给她一点面子。
“两成太少了，游戏里面的商品都是虚拟的，不需要本金。刨除运营费用，我们五五分才合理。”杨怡恩早知道杭雨入股网龙，微博要入驻游戏的事情，有做过功课。
“五五分，这是不可能的。”刘路远果断摇头，解释道：“不能只算运营费用，我们开发一款游戏，耗费的人力物力也要算进去。”
“我们开发微博，运营微博也是要钱的。”杨氏说道。
“不能这么算，将来我们公司多开发几款游戏，代理几款游戏。而你们就一个微博，每个游戏都要五五分，明显是我们吃亏。”刘路远道。
杨氏也知道，她刚才那句话有点胡搅蛮缠，做不得真。于是又道：“微博可以免费帮你们宣传游戏，要知道一款游戏在宣传方面的花费可能超过运营费用。”
刘路远微微心动，不过目前微博的用户基数，他感觉还不值五五分。
其实这个条件，是杭雨早就跟杨怡恩商量过的。
刘路远觉得微博目前的用户基数不值五五分，杭雨却对微博的发展速度很有信心。他相信不久之后，微博完完全全值这个价，但是以后的事情说出去没人信。
“那就四六分吧。”杭雨说道。
“太多。”刘路远摇头。
这下杭雨有点尴尬了，他退了一步，刘路远还不愿意，总不能马上又退一步。
关键时候，杭雨看向杜振华，想听听他的建议。
“仅微博用户的消费四六分，又不是所有用户的消费四六分，这不算多。”杜振华反应很快，一下就抓住了刚才刘路远言语中的关键。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杭雨点头道。
刚才刘路远说什么开发费用，运营费用，搞得杭雨忽略了这点。
真真是，脑子不好使了。
“杭董，你如今也是天晴的股东，咱们合作还是公平一点好。”刘路远的思考角度不一样，他觉得微博就出一个账户，四六分太多了。
“最多给你30%！”不等杭雨说话，刘路远竖起三根手指。
“不是给我，给这个字用的不好。”杭雨摆摆手，又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分清楚一点，由天晴自主研发的游戏，可以三七分，但是代理游戏，必须五五分。”
考虑到自主研发一款游戏，耗资巨大，三七分也很不错了。但是代理游戏投资小，如果代理到好游戏，投资小收益高，几乎是白捡钱。
“可以，不过要加一个先决条件，必须在保证盈利的情况下。”刘路远道，他可不希望斥资代理一款垃圾游戏，连代理费都挣不回来还要五五分。
“没问题，具体一些条件，我会找专业的商务人员去你们公司谈。”杭雨说道。
“随时欢迎。”刘路远微微一笑，来之前他已经跟刘德建商量过相关条件，自研游戏三七分，代理游戏五五分，都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一款游戏同时在线人数，有个三四十万就很厉害了。
微博的用户基数，是天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的。
正好到了中午，杭雨又带刘路远去食堂，尝尝他们的工作餐。不是管理层的小灶，而是普通职员的饭菜，今天吃的是冬瓜炖排骨汤，竹笋肉片，番茄炒蛋等家常菜。
“你们公司的伙食比我们那好一些，油水够足，吃起来跟平常家里吃的差不多。这是哪家公司承保的食堂，这么便宜还这么实在，能挣钱吗？”刘路远道。
“我们公司的食堂没有承保给别人，是自己做的，严格要求，饭菜自然实在一些。钱肯定赚不到的，每个月还要倒贴一百多万。不过只要员工们吃得好，工作效率高，倒贴这点钱也值了。”杭雨说道。
“杭董这份心真是令人敬佩，一个月倒贴一百多万，一年就是上千万了。”刘路远颇为吃惊，杭雨这个年轻人，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要大气。
同时他也对江燕公司的盈利情况感到吃惊，江燕公司若是没有那么高的盈利，断然不会把伙食水平做到这种程度，毕竟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我们公司很多单身职员，住在公司公寓，自己不做饭，要是食堂伙食不行的话。短时间没有问题，但时间一长职员身体素质必然下降，影响工作效率。”杭雨说道。
“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以网龙的盈利情况，暂时兼顾不了这么多方面的保障。不过今年网龙的盈利水平大幅度提高了，回头我也提升一下食堂的伙食水平。”刘路远觉得杭雨说的很有道理。
公司这么多职员，年复一年地工作，打的是持久战，伙食的确很重要。
吃完午饭后，杭雨又跟刘路远说了一些游戏问题，直到下午一点多钟，刘路远才告辞离开。同他一起回网龙的还有商务部的萧自力和他的助手，跟网龙协调具体合作条件。
午休时，杭雨接到秋卫的电话。
“伯父，有什么事？”杭雨问道。
“云山，你现在有时间吗。”秋卫问道。
“有。”杭雨回道。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公司业务也提升了不少，每个月有一千万左右的盈利。但是同样的，公司摊子也越来越大了，入不敷出啊。”秋卫最近十分的苦恼。
江南商城的成长速度远不如中国宝贝，但是在秋卫等人的努力下，却也长势喜人。秋卫几人都看出来了，江南商城是有潜力的，只要再坚持两年，总有一天可以跟中国宝贝比肩。
这里面也有杭雨的功劳，他帮江南商城在微博免费宣传了一波。微博的宣传效果，比董杰辉去其他网站花钱打广告更好，因为微博本来就有很多“网购用户”。这是杭雨看在秋雪燕，看在秋卫曾经借他一千万的面子上，不然江南商城的情况会更困难。
秋卫几个股东很开心，也很烦恼，因为他们的资金不足了。
“不错啊，这种时候应该上市融资了，别跟我说你们也不想上市。”杭雨说道。
“还真不是很想上市。”秋卫说道。
他们以前做煤矿公司的时候，都是不上市的，习惯了自己掌握股权。
倘若没有杭雨这个妖怪，秋卫他们估计跟随大流上市了。但是看到杭雨不上市也混的这么好，秋卫几人便也有这个念想。
“江南商城这种购物平就是吞金巨兽啊，利润又比不上代购，想通过盈利来发展，形成我们公司这种良性循环，显然是不明智的。代购利润那么高，我都几次借钱贷款才起来呢。”杭雨说道。
“哎，只能上市了么。”秋卫无奈道。
“到也不一定。”杭雨说道。
“有什么好建议。”秋卫精神一振。
“不上市也可以融资的，再找个有钱人入股就行了。”杭雨说道。
“说了等于没说，我们就是不想再增加股东了，毕竟我们已经四个股东。再加一个大股东进来，我的股份大大缩水，换成他们三个也舍不得。”秋卫说道。
看到江南商城发展那么好，潜力那么大，四人都不愿分股。
“那就没办法了，没有几个亿投资，江南商城别想起来。”杭雨说道。
“几个亿！”秋卫眼睛一瞪。
秋卫四人倾家荡产，最多凑出一个亿来。
但是他们没有这个胆子，尤其是杭元建和周仁，他们的煤矿加工公司生意不错。因为是做加工的，他们不需要去争那很极难批复的煤矿资源，只需要跟煤矿开采公司合作就行了。
“这还是保守估计，你们的仓储物流还是跟别的公司合作吧。”杭雨说道。
“是啊，我们可没钱跟你一样，自己建个公司和仓库。”秋卫说道。建仓库倒也容易，问题是把仓库储存，包装，配送等一系列员工团队组建起来，花费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块对服务平分影响很大的，如果不自己做，很难提升竞争力。”杭雨说道。
哎...秋卫又叹息一声。
“你们好好考虑，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几个亿我是借不出的。”杭雨说道。
因为杭雨现在对公司盈利的保密态度提升了，不允许跟别人说公司的盈利情况，所以秋卫也不知道江燕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想想几个亿那么多，杭雨借不出也很正常，秋卫原是想借几千万来着。
不过经杭雨这么一说，秋卫也醒悟过来了，几千万只能解决眼前的困难。江南商城这头吞金巨兽，两三个月就能花掉几千万，之后又要陷入同样的困境。
融资，上市，必须做一个选择。
“杭雨，你想入股江南商城吗？”秋卫隐隐听出一点意思了。
“想，也不想。”杭雨说道。
“直说。”秋卫不喜欢跟他打哑谜。
“江南商城是有潜力的，但是目前的困境，我也解决不了。虽然我们公司赚了不少钱，但是投资的项目也很多，我连一个亿都难拿得出来了。不过要是再给我一年，不，半年时间，我都可以筹集到资金。”杭雨跟秋卫说了一句大实话。
“时不待我啊。”秋卫说道。
别说半年时间，江南商城一个月都很难坚持。
要不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秋卫是不愿打电话找杭雨借钱的。
毕竟江南商城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杭元建几个老狐狸还有点本钱，都不愿意拿出来。找杭雨借钱，也是杭元建几人怂恿的，秋卫难以拒绝才打电话来。
“我去找他们商量，有了消息再跟你说。”秋卫道。
“好。”杭雨点头。
其实不用找了，杭元建周仁三人就在他旁边看着，期待着。
见秋卫挂断电话，周仁面色一变道：“卫哥，你怎么不跟他提借钱的事就挂了。”三人以为秋卫临时反悔，不愿意跟杭雨借钱了。
“杭雨说了，江南商城这么大摊子，没有几个亿起不来的。”秋卫说道。
“先解决了眼前的困难，借三千万就行了。”周仁说道。
“然后呢？”秋卫问道。
“说不定过了这一关，江南商城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周仁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江南商城的盈利越来越高，估计坚持几个月时间，自给自足是没有问题的。几个亿我们也不敢叫杭雨借，几千万他总拿得出来。”杭元建说道。
秋卫一听，貌似有点道理，难道刚才被杭雨忽悠了？
再仔细一想，杭元建这话不靠谱，除非再叫杭雨免费帮他们宣传，不然三千万肯定搞不定的。但是不持续宣传，用户增长很慢，盈利自然也增加不了多少。
不过杭雨上次说了，微博是不给打广告的，要自己在公众号宣传。给他们免费用弹窗宣传一次，已经很给面子了，秋卫不认为杭雨还会帮忙。
“三千万肯定是不够的，就咱们现在的情况，月盈利必须翻一倍才能自给自足。要不然咱们不做宣传了，也不增加人手了，维持目前这个局面。可是你想增加盈利，又要维持目前的局面，那是不可能的。”秋卫说道。
江燕公司那么赚钱，都没攒到几个钱，何况江南商城了。
其实江南商城已经很省钱了，好多部门人手都不够，只能各种加班。福利和薪水也不高，基层职员的底薪一个月才一千多，跟它的资产实在不搭调，很多职员都是有意见的。
甚至于，秋卫他们连培训这块的费用都省了，基层职员进来简单培训一天马上试用。这就造成他们的新职员很容易出问题，进而影响工作效率，服务效率。
培训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因为培训期间，职员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利益，却要拿一笔保底薪水。江燕公司也不是每个职位都培训一个月，简单的基层岗位培训一周，或者两周。
就算培训一周，也比不培训来得好。
当然，那种来得快去得快的小公司，搞培训是划不来的。
江南商城便是如此，因为薪资和福利低，工作量又大，所以进进出出比较快。总之各种条件差，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想打破这个循环就得大把花钱。
“之前杭雨找你借一千万，咱们也是凑了份子的。”杭元建不满道，原来之前杭雨找秋卫借那一千万时，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放下老脸跟杭元建三人借了几百万。
“如今杭雨赚了大钱，借个三千万肯定没有问题。”周仁说道。
虽然不知道江燕公司的现在盈利，不过就按杭雨以前公布的算，也很多了。
秋卫算是看出来了，不给他们借这三千万，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周仁三人都已经魔障了，看到江南商城的潜力后，一心想抓住所有股份，总觉得下个月就能自给自足。
事实上，秋卫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总认为再坚持两个月就好了。但是一个月又一个月，江南商城盈利提高了，摊子也越来越大，秋卫终于知道之前的想法有多么不靠谱。
以前没做过电商平台，着实想不到，有那么多要花钱的地方。
“好，我再跟杭雨说一下。”秋卫妥协了，谁叫之前欠他们人情呢。
他也感觉杭雨应该借的出三千万，先不说借到三千万后，江南商城到底能不能起来。就当还这个人情，免得周仁三人以后老实拿着事说话。
“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在江南商城也有股份的。”周仁说道。
“我知道，这就打电话。”秋卫已经拿起座机，拨通了杭雨的手机号码：“云山，我想跟你借三千万，以解公司的燃眉之急。”
“三千万，那三位怎么说的。”杭雨脑筋一转，他之前就听出秋卫想借钱了。
“他们说先解决眼前的困难，就算要找个人融资，要上市，不也得需要时间吗。我们算了一下，怎么也得先借三千万，江南商城才能继续坚持下去。”秋卫说道。
“恩，好吧。”杭雨同意了。
秋卫那么穷，都肯借他一千万。
杭雨现在那么富，要是不肯借这钱，也太说不过去了。
杭雨把借钱的事情跟杨怡恩说了，她表示很无语：“联姻公司两千万，江南商城三千万，这就是半个亿了，他们还的起吗？”
联姻公司有杭雨的股份，杨怡恩心想他既然入股，多半比较看好那家公司，未来应该还的起钱，所以之前没说什么。但是江南商城，杨怡恩并不是很了解，跟杭雨也没什么关系。
“我会跟江南商城写借条，如果一年内换不清，就用江南商城的股份或他们的其他资产抵押。江南商城本身还是挺值钱的，估计有两个亿左右的市价。”杭雨说道。
“这还差不多。”杨怡恩点头道。
如果借钱给秋卫一个人，不写借条也行，但是借给江南商城，是他们四个人的。
为了保险起见，杭雨叫商务部的人精心写了一份借条，清楚地列出还款时间和不能还款的抵押项目。四个人都要签名按手印，几乎就是一张合同了。
毕竟涉及三千万的巨额资金，写清楚一点总是好的。
“云山，这次承你的情，以后咱们两家公司相互关照。”杭元建笑着道，能够无息借到三千万，四人总的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这是自然。”杭雨说道。
“薇薇这丫头在你们公司开了个代理店，生意不错，还没谢谢你呢。”杭元建道。
“不用谢，在我们公司开代理店的人海了去。”杭雨说道。
“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帮她，以她的能耐哪做的了生意。现在这样很不错，她店里每个月都能赚二三十万，我这个当爸的都不用担心她的嫁妆了。”杭元建道。
“应该的，毕竟咱们是本家姐弟。”杭雨说道。
杭元建还想说杭意薇的事，被秋卫打断了：“老杭，你可别打我女婿的主意。”众人闻言一笑，对秋卫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女婿，都挺羡慕的。
“放心，咱们本家姓没那回事。”杭元建摆摆手道，他倒是想跟杭雨成为亲家，因为杭意薇没事就提起杭雨，说他怎么有本事。
杭元建算是看出来了，女儿应该对杭雨有意思，可惜晚了一步。
“又不是亲戚，同姓有什么关系。”钱通海打趣道。
“千万别这么说，待会卫哥该急了。”杭元建打住。
众人又笑了笑，聊了十来分钟，杭雨说有事先离开了。
杭雨一走，四人顿时收敛了谈笑之意，一个个神情严肃起来。
“你们看这张借条，一年之内还清，不然就要拿公司股份还债。杭雨肯定看中了咱们江南商城，该不会借这三千万，笃定咱们还不起吧。”钱通海说道。
“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杭雨说过他对江南商城有兴趣。但借钱又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还不还的起看咱们的本事，说的这么阴险干嘛。”秋卫没好气道。
“卫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可别生气。”钱通海道。
“说。”秋卫无所谓道。
“江燕公司在咱们江都可是互联网的这个，咱们公司虽然也不错，但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的。”钱通海竖起大拇指，随后又道：“要是杭雨想谋咱们公司的股份，还怕没有招吗。”
周仁和杭元建一听，皆是眉头皱起，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唯有秋卫老大不高兴：“钱通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杭雨会给我这个岳父下套！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杭雨还能为了点股份把咱们怎么样。”
看到秋卫生气了，钱通海不好再说这样的话，场面一时压抑下来。
周仁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道：“人心难测，我当年开煤矿加工公司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我也是缺钱，去找一个大老板借两百万，对方同样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借条写的很清楚，要是半年之内换不起，就拿公司股份给他抵债。”
三人一听皆竖起耳朵，钱通海好奇道：“接下来怎么样。”
周仁冷笑一声道：“当时急需用钱，没想那么多就签了。结果那个大老板仗着他在业内有些关系，处处打压我们公司，害得我半年都没赚着钱。眼看就到还款日期了，当时我还一头雾水，幸亏有个仗义的朋友给我点明了这件事，让我去银行贷款还了他的钱。”
钱通海眉头一挑道：“干嘛不直接去银行贷款。”
周仁解释道：“我开公司就是在银行贷款，有限额的，后来贷款用的是我爸的房子。好在我后来翻身了，不然我和我爸的房子，还有公司都没了。”
他说的简单，钱通海三人却想象得到里面的惊险，稍有差池便是倾家荡产啊。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若是有心去谋夺一家公司的股份，种种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卫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周仁说道。
“不一样的，合同里又没规定只能拿江南商城的股份去抵债，还可以用其他资产。”秋卫摇头，他不相信年纪轻轻的杭雨，还是他未来女婿，会有那么多鬼心思。
“用什么资产？你那栋房子值几个钱，难不成要用我的煤矿加工公司去抵债。真要到了还不起债的地步，说明江南商城运营困难，甚至亏本，咱们还拿其他资产去抵债。拿什么维持江南商城这个无底洞？到那个时候，咱们其实只有一个选择。”周仁说道。
“我就说，看到这张借条总觉得心慌慌，还好老周你分析得透彻。”钱通海说道。
“你们可以不签！”秋卫真生气了，一下坐直了说道。
周仁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一方面怀疑杭雨的用心，一方面又很需要这三千万。
“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咱们相信杭雨一回。”杭元建说道。
“既然相信他一回，说那么多有什么用。”秋卫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公司这么困难，没有这三千万怎么办。但是借了钱，也不能傻乎乎的给人卖了，咱们还是有点防备比较好。”钱通海说道。
“怎么防备，你说来听听。”秋卫说道。
三千万对杭雨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江南商城更是事关兴衰存亡。因此周仁四人远比杭雨要重视这件事，才会有那么多想法。
“咱们却是不懂互联网的门道，我打电话叫董杰辉来，问问他怎么说。”钱通海说道，他虽然不是最大股东，但是把董杰辉按在了总经理的位置上，因此话语权不小。
事实上，江南商城发展到这种程度，周仁秋卫和杭元建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以前总觉着伦敦留学，博士毕业很了不起，因此便让董杰辉当了这个总经理。
后来公司发展壮大，招聘了不少博士硕士，精英人才。
周仁秋卫和杭元建才渐渐明白，伦敦留学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有些后悔让董杰辉当了这个总经理。只不过董杰辉从一开始就为公司效力，劳苦功高，不好随便让他下台。
董杰辉也是一个人才，刚开始没经验，所以浪费了很多资金。多吃几次亏，折腾一番后学了许多经验，慢慢把江南商城运营起来了。
当然，很多经验都是秋卫从江燕公司取经，直接送给他的。要不是杭雨无偿送了那么多先进的运营经验，估计江南商城这会更惨。
董杰辉不知道江燕公司的月盈利破亿，以为跟之前差不多，铆着一股劲要超越杭雨。接到钱通海的电话后，董杰辉马上来到了几个股东所在的会议室。
“几位董事，找我什么事？”董杰辉问道。
“坐下说。”钱通海对董杰辉很好，让他坐下后，把借款的事情说了一下。
董杰辉听到杭雨无息借款三千万，对江燕公司的盈利情况表示吃惊。
同时，他也怀疑杭雨有没有这么好心。
“我是说假如，杭雨要给我们公司使绊子，有些什么方法？”钱通海不想触怒秋卫，所以说话尽量委婉一些，但是秋卫依旧板着一张脸。
“上次他免费在微博帮我们宣传了一周，我们公司很多用户是从微博转过来的。关键是微博又成了江南商城的社交软件，买家卖家都用微博交流，可以说早就入了套。杭雨要给我们使绊子，容易得很，只需在微博给咱们公司泼点脏水就行了。”董杰辉说道。
“我就说吧，杭雨早有预谋啊！”钱通海眼睛一瞪。
杭雨免费帮江南商城宣传一周，自然不是毫无代价，他要求把微博嵌入江南商城。成为了买家卖家的沟通工具，跟淘宝的阿里旺旺差不多。
当时江南商城也确实需要一个社交软件，便很痛快的答应了。
“这么说来，咱们的用户都掌握在杭雨手里了？”周仁的语气都变了。
“可以这么说。”董杰辉对杭雨一直怀有敌意，所以巴不得几个董事猜疑他。
“完了。”杭元建也是一摊手，表示没辙。
四位董事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因为对互联网的认知薄弱，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微博嵌入江南商城，对他们的危害，只看到了好处。
董杰辉倒是知道，但当时公司资金短缺，实在拿不出资金去宣传。偏偏杭雨不愿意在微博打广告，硬要打的话，那价格真心贵的可以。
此时一想，说不定杭雨故意开那么高价，故意为难他们。
秋卫的脸色难看，却不是怀疑杭雨设套，而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他喝了一口茶，稍微冷静下来道：“之前要去微博做宣传，是咱们主动提出来的，这次借钱也是咱们主动提出来的。”
周仁面无表情道：“兴许是他看我们送上门，正好谋划了这么一出。”
钱通海和杭元建也是这么认为的，说道：“杭雨这小子虽然年轻，却能把江燕公司运营得这么好，必然不是简单货色。在互联网这块，他比我们懂得太多。”
秋卫还想为杭雨辩驳，却找不出话来。
说着说着，连他都有点怀疑了。
“早知道就不跟他合作了，把用户都交给微博，就换了一周的免费推荐，实在亏的紧。”钱通海恨恨地道，不过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周仁说道。
“这个，只能看杭雨怎么做了。”董杰辉想不出预防的办法。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本色，依我看，咱们必须跟杭雨再谈谈。”杭元建说道。
“谈什么，怎么谈？”钱通海问道。
“先探探他的口风，要是他不承认，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要是他承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杭元建做事比较直接一些。
“不成，你这麽一说咱们就彻底交恶了，到时候杭雨来硬的，咱们肯定挡不住。”钱通海不喜欢他的作风，办事还得稳当一点好。
“我想到一个办法，让卫哥去跟杭雨说，不要太直接了，先跟他随意聊聊。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出，咱们已经联系到一位大老板，最多两个月就能融资，还钱。杭雨定的是一年还款，咱们告诉他两个月就能还，他再使绊子不是白费手脚么。”周仁说道。
“好主意，可是两个月后怎么办？”钱通海道。
“这三千万大概也就支撑两个月，要是两个月后公司盈利大涨，自然不怕。要是两个月后公司还是这鸟样，不用杭雨使绊子，咱们真得找个老板入股了。”周仁说道。
“恩，还是周董分析的有道理。”钱通海和杭元建皆点头认可，秋卫没有说话，淡淡地不知在想什么。
“卫哥，看你了。”周仁说道。
“我会的。”秋卫同意了他们的说法。
反正就是聊聊天的事儿，骗人这种事，秋卫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别说其他人，就是跟周仁三人，秋卫也经常说假话。
“董杰辉，公司就交给你了，三千万到账马上给我用起来。两个月后要是盈利涨幅还那么低，你也不用当这个总经理了，自己卸任吧。”周仁说道。
“额，我明白。”董杰辉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低头。
钱通海却是面色一变，万万没想到最后关头，周仁给他抽了一冷刀子。
不过公司兴衰的紧要关头，周仁说出这句话是如此的顺理成章，钱通海竟然无法反驳。
钱通海看出来了，周仁这是要趁机夺权！
他们四个虽然是股东，但是经营权却在董杰辉手里。
没办法，因为四个人都不熟悉互联网，想提点建议毫无头绪。董杰辉又是钱通海的人，自然而然，钱通海可以通过他更快熟悉公司运营情况，以及未来规划。
秋卫还好，经常跑去找杭雨指点，倒也算个明白人。
周仁和杭元建就不行了，迷迷糊糊的，被钱通海和董杰辉卖了都不知道。因此他们格外看重总经理这个位置，以前不懂行，现在熟悉了，自然想安插自己的人上位。
尤其是董杰辉的表现并不算很好，反正周仁和杭元建都不满意。
“董杰辉，你去工作吧。”钱通海见他愣在那，提醒一声道。
“好。”董杰辉也怕了，急匆匆离开。
像他这种情况，要是被撸了，肯定是一撸到底的。
秋卫本来心情不好的，看到这种情况，很快反应过来：好机会！
他一开始就想得到公司的运营权，还推出杭雨跟董杰辉竞争过。秋卫心里很明白，如果杭雨入股江南商城，对钱通海三人来说绝对是坏事，对他来说却是好事一件。
自从杭雨投资联姻公司，跟秋雪燕的关系无论利益还是感情方面更进一步后，秋卫更加确定这点。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城，秋卫的实力较弱，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强力盟友。
秋卫突然希望两个月后，江南商城盈利不增长，到时候公司资金短缺，正好让杭雨入股，让他来掌握经营权，就可以压制住钱通海三个股东了。
当公司壮大到一定程度，已经不是股份多就能横的，因为你股份再多又不能随便把钱拿出来用，只是每年多拿一些分红罢了。
公司资产在谁手中？说到底还是掌握了经营权的人是老大，可以随意调动这些资金资产。古人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却不说一日无钱，可见对男人来说权比钱重要。
男人为何要谋权，可以找出一百个理由来，也不需要理由。
两个字——本能。
“民间唱功好的人，还是有不少的。”杭雨有空闲的时候，打开微博音乐播放器，进入K歌界面听了几首红名歌曲，感觉唱的还可以。
想来几十万人参赛，怎么着也能挑出几个唱功一流的人。
杭雨不看长相，刚开始只要他们唱歌，不让他们在媒体露脸。像韩红这样的歌手其实很多的，都是唱功好但是外形条件不行，外加没有好歌，无法成名。
想想好声音，不也有很多这样的人吗。虽然长相寻常，可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长得丑也好，让他们的歌出名，人不出名，更易于控制。
“董事长，这是各地代理店的发展报告。”姜蓉送了一份报告进来，自从上次被分权之后，她短暂地气馁了一阵，很快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即便跟孙川共同管理代理店，姜蓉的任务依旧繁重。
“恩。”杭雨接过来仔细阅览，二级代理店已经扩增到49家，一级代理店的数量保持不变，推广员增加到了946人，可见该部门规模之大。
二级代理店之所以发展那么快，因为有了经验，有一级代理店的管理牵头，同时在各地布设，大把资金扔下去自然很快建立起来。
耽搁这些日子，主要是在做推广员培训。
因为有了推广经验，推广员培训出来之后，很快就展现出成果。通过代理店得到的订单日益增多，代理店的盈利成为公司的重要组成部门之一。
“各地代理店的人员缺口，大概还差三百人左右。”姜蓉说道。
“那就要一千两百多人...对了，我已经把公司所有部门包括海外采购部的餐饮任务，都交给了梅经理。餐饮这块你要配合她，尽快把各地代理店的伙食问题完善。”杭雨说道。
“梅经理已经跟我说了，我也通报了各地代理店。”姜蓉说道。
“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让各地的代理店去地方的音乐学院，酒吧等地方，宣传一下微博音乐大赛。一百万的奖金，相信会有不少人心动的。”杭雨说道。
“要发传单吗？”姜蓉问道。
“发。”杭雨回道。
线下宣传微博音乐大赛，当然不止是为了多找几个参赛者，而是希望进一步打开微博的知名度。因为想要参赛必须下载微博音乐，想要使用K歌功能必须成为微博会员。
这样一个套路下来，相信又会增加不少微博用户和会员。
“宣传方案是我们自己做，还是找策划部来做？”姜蓉问道。
“合作。”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姜蓉说道。
得益于微博音乐的套路，微博会员已经增加到193万多，这就是5790万收益。再加上K歌上传的歌曲数量多起来，用户听到好听的歌曲，会打赏。
如此一来，证明微博音乐不单单可以提升微博会员的价值，它本身也有很大的盈利潜能。
别的不说，就一个赵空灵在微博音乐原创，那首小幸运就陆续得到了五十多万的打赏。这时互联网没有那么发达，再过几年，愿意打赏的人必然更多。
“不知不觉，中国宝贝的用户数量也破一千万了呢。”杭雨看到另一份报告，不禁流露出很有成就感的笑容。
中国宝贝的用户80%以上都是女性，事实上，自从中国宝贝在业内崛起之后，女性用户基本上都是代购，很少去买淘宝的地摊货了。
女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发现更好的，很难忍受差劲的。
一些女学生宁愿少吃点，甚至一天吃一顿，也要买好衣服，好的化妆品。这么说可能有些难听，但事实如此，要不是女性用户这么执着，中国宝贝也没有这样高的盈利。
杭雨理解这种行为，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他一个同学很穷，为了买手机连续吃了两个月泡面。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总是很容易被好东西吸引，并不顾一切地去追寻。
过了两天，秋卫亲自来公司拜访。
“伯父，钱到账了没？”杭雨问道，涉及巨额资金转账都是杨怡恩亲自去银行办理。
“到了，我替他们谢谢你。”秋卫说道。
“不用特意跑来说谢谢。”杭雨说道。
“还有点别的事，你真的对江南商城有兴趣吗？”秋卫问道。
“确实有点兴趣，不过目前我们公司的摊子太大了，光是代理店就够呛。就算我有钱入股你们公司，暂时也拿不出钱去运营它，而且让我一个人出钱运营的话，怎么算呢。”杭雨说道。
刚刚才看了二级代理店的发展报告，杭雨为这个规模感到负担。
“我倒是不介意你入股，不过你想买太多股份，估计他们不愿意。假如你出个三四亿，都能把江南商城买下来了。”秋卫说道。
“难就难在这里，没有五个亿以上，江南商城不可能起来的。倘若我出五个亿只能拿到二三十的股份，其余的钱当借，我也太吃亏了。”杭雨说道。
“百分之二三十还嫌少！”秋卫眼睛微微一瞪，低估了杭雨的胃口啊。
秋卫在江南商城才25%的股份，如果杭雨要20%，他们四人每个人要让出5%左右。这倒也能接受，可是在杭雨口中，拿个二三十还吃大亏了。
“别那么吃惊，五个亿是保守估计，烧掉十个亿都有可能。”杭雨说道。
“之前有大老板想收购江南商城，你并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我当然愿意选择你，但是钱通海他们三个，都不想让我占这个便宜。”秋卫说道。
“哪个大老板？”杭雨好奇道。
“是一家外资企业，出面的是一个下属，不清楚背后到底是谁，总之有钱得很，一开口就是四千五百万美元。我们拒绝之后，他又把价钱加到五千万美元，我们还是拒绝。他又想投资一千万美元入股，不过我们不相信老外，最终还是拒绝了。”秋卫说道。
“江南商城发展到这个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利可图，有国外大鳄想收购也是正常的。”杭雨说道，内心涌起一股忧虑。
“别说明眼人了，就是我四个不懂互联网的，都看出它是座大金矿。我估计周仁他们几个，宁愿选择上市，也不会找一个大股东来分权。”秋卫说道。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已经有中国宝贝了，江南商城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得到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杭雨很快又想通了，无所谓地道。
“要是你委屈一下，入股20%-30%这样，然后拿出几个亿来运营，我估计他们还是很乐意的。”秋卫却不希望杭雨放弃。
“别，我可不想委屈自己。”杭雨摆摆手道。
“就当帮我，等江南商城赚大钱了还给你。”秋卫说道。
“您说的太简单了，烧十个亿也有失败的可能，万一江南商城最后崩盘了，我上哪要回这几个亿。”杭雨无语地道，他是很讲究风险和收益的。
秋卫一听，心知自己异想天开了，突然涌起一股烦躁感。
杭雨胃口太大，其他三个合伙人又各怀鬼胎，谁也不想让谁得了好处。再这样折腾下去，保不准最后便宜了那个外国人，虽然他们拒绝了几次，对方可没有放弃呢。
这些外资大鳄不用亲自关照这件事，一句话，下面自然有人缠着江南商城。
“伯父怎么突然想让我入股呢？”杭雨好奇道，他可不认为秋卫是单纯为了他。
“也不怕说给你听，周仁是最大股东，他发了话，要是两个月后董杰辉还不能让公司进入良性循环，就炒了他的鱿鱼。江南商城走到这个地步，想在两个月内扭转局面是很难了。周仁也是一个有心计的，这种关键时候，还让他抓到了好处。”秋卫说道。
“周仁就这么有把握，能找个人代替董杰辉？”杭雨问道。
“还用得着找人吗，周仁早就在公司高层安插了许多精锐人才，他有个亲信叫做徐瑞的，在人事部当经理。就目前来看，徐瑞的能力绝对无可挑剔，很有可能接任董杰辉的位置。”秋卫说道。
“你呢，就没有安插几个厉害的人物？”杭雨问道。
“我那时一心想着跟你学习，自己熟悉公司事务，就怠慢了这方面的事情。等我反应过来后，公司高层职位几乎都被他们的人占了，有心无力啊。可惜我跟你学了这么久，却没有学成多少，亲自上阵多半是不行的。”秋卫懊悔道。
“马失前蹄，你确实走错了方向。”杭雨说道。
事到如今后悔是来不及了，秋卫的想法便是帮杭雨入股，让他去争经营权。以杭雨的运营经历，绝对比董杰辉和徐瑞之流有资格，不服的看看江燕公司的辉煌成绩。
跳出来看一看，秋卫觉得钱通海三人不给他好，其实他也是一丘之貉。为了争夺经营权，宁愿引入杭雨这个外人，细细一想秋卫才是最大的奸人。
当然，站在秋卫的立场，他自己是不会这么认为的。
“照你这么说，你将来最大的对手是周仁。”杭雨说道。
“肯定的，他的股份最多，他的人也是最多的。”秋卫说道。
周仁很少去公司，但是不声不响，却安插了最多人手。、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应该不止你一个人，杭元建和钱通海怎么看？”杭雨问道。
“钱通海，我估计他会最后一搏，尽量保住董杰辉的位置。至于杭元建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在公司也有几个人，但是不如周仁。”秋卫说道。
“好在我个人持股100%，不然跟你们一样内斗，公司别想起来。”杭雨感慨道，四个股东的关系就够复杂了，为了一个运营权真的各种勾心斗角。
“早知道我还不如晚点开公司，等你有钱后，跟你借个三千万。”秋卫也挺后悔的，当时听了杭雨的忽悠，发现互联网那么挣钱，而他的资金又不够，就急匆匆地找了三个人合伙。
放在一年前，秋卫万万想不到杭雨能赚到三千万，更别提借给他这么多钱。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想想办法吧。”杭雨说道。
“可以去银行贷款，用江南商城抵押贷个一亿左右应该没问题。”杭雨说道。
“你也知道，万一江南商城崩盘了，谁来还这么多钱。到时候光是利息，我把房子卖了都还不起，他们三个也不肯冒这个险。”秋卫说道。
“你们啊。”杭雨摇头一笑。
这就是多人股份制的缺点了，谁都想要权利，谁都不愿意负责任。一旦公司面临重大危机，往往扯皮都要老长时间，不到最后关头很难下决心。
换成杭雨来，别说两个月后，两个月前他就去银行贷款了。
董杰辉或许有这个魄力，可惜他的经营权是不完整的，受到四个股东的制约。
“上市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们公司这种情况，批不批都是一个问题。比较靠谱的还是找人入股，或者去银行贷款，借钱是不可能的了。”杭雨封死了秋卫再借钱的想法，已经借了三千万，再借怕对方还不起。
“你放心，他们再叫我借钱，我也不会同意了。”秋卫说道。
“那就等到两个月后，看他们怎么办。”杭雨说道。
“我就怕他们让别人入股，尤其是那种特别有钱的大老板，无异于引狼入室。我们两个跟周仁他们谈谈，尽量争取一下，说不定有机会。”秋卫不愿放弃。
“资金彻底用完后，入股是不可能的，人家肯定会趁火打劫。到时候要么被收购，要么等死，换成我都不会买点股份然后烧一大笔钱帮你们运营。”杭雨说道。
“额，那我们应该趁公司还有余地，找个人入股。”秋卫说道。
“对啊，就看你们舍不舍得。”杭雨说道。
秋卫突然发现他们四人都想的太美了，人家想入股的时候不同意，要赌最后一把。想赌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找人家入股，可到那时失去了主动权，人家会乖乖听话吗？
就像一个大美女，年轻貌美的时候不安分，总想找个完美的好男人。可是完美的好男人哪有那么容易找，折腾一番人老珠黄，下体松垮了，才回过头来找人接盘。
你叫我接盘就接盘！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婚姻生活肯定不美满，而且很容易发生家暴。
秋卫又回去找他们商量了，杭雨却没放在心上，因为江南商城这个大美女实在太能花钱了，以杭雨目前的经济条件，还真不是很想接盘。
却说总部把宣传任务发到各地代理店后，店里的推广员都不是很乐意接这桩任务。因为他们做推广和资源搜索，都有明文规定的奖罚制度，做得好有业绩有提成。
而宣传微博音乐大赛，是一个突发任务，没有任何说法。
别说那些推广员，就是代理店的经理们，也不喜欢这种多余的任务。因此大部分代理店都是按照策划部说的，叫两个人扛个广告牌，打印一叠传单去当地的音乐学院，酒吧之类的地方宣传。
传单发完，草草了事。
“经理，你叫别人去宣传，我这边大把房车资源要更新，还要推广代理，哪有时间做这些琐事。”李桃在代理店磨砺了些许日子，业务能力变得很强了。
“你叫他去他叫你去，要不要我亲自去。”范氿维是长沙地区的代理店经理，四十五岁，以前做过生意，管理能力算比较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找个业绩比较差的人，空闲时间也多。”李桃说道，虽然别人都不知道他跟杭雨的关系，但他心里有底，所以跟经理主管说话都比较大胆。
“我就是看你业绩比较好才叫你去，叫那些新员工能做出什么来。你不要小看上面来的任务，不管总部叫你做什么事，有没有提成，只要你表现突出都有你的好处。”范氿维说道，也不知他是为了忽悠李桃去宣传，还是真心这么想的。
“不就是发传单，表现再好能好到哪里去。”李桃无语道。
“你的工作态度不行，叫你做点什么推三阻四的，这个月评分不要了。”范氿维生气了，他对李桃还是比较看好的，但他不喜欢不听话的职员。
江燕公司最近采取了评分制，做得好加分做不好减分，每天下班前都评一次，月底一看评分记录就知道这个员工表现怎么样了。
“好，我去。”李桃无奈道，他正在争取一家二级代理店的主管位置，申请都交上去了，这个月是关键时刻，无论如何都不能扣太多分的。
没办法，李桃只能跟另外一个叫郑素琼的女同事，提着广告牌抱着一叠传单去宣传。郑素琼长得挺耐看，比李桃大两岁，工作业绩也很强。
“本来我不用去的，干嘛把我拖下水。”出了公司后，郑素琼忍不住抱怨。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李桃轻佻道。
“滚。”郑素琼黑着脸道。
既然接了这桩任务，李桃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去做。
跟郑素琼从早上工作到下午，中午吃了个快餐，总算把传单发了大半。
要说他们发传单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一些人看到上面“百万奖金”四个红色大字，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很多人拿到传单后都留在了手里，打算回头找台电脑登录一下微博。
广告牌前面，更是一直有人围着看，询问李桃关于比赛的事情。听说只要上网登录微博，用普通的麦克风翻唱一首歌就能参赛，许多人都颇为心动。
微博音乐大赛的门槛低的不能再低，因此很多唱功不好的人，都想碰碰运气。不过要花三十块钱开通会员，才能碰这个运气，也有不少人临时放弃。
发完传单回公司的路上，李桃突然听到一阵喇叭声，是宣传当地某广场开露天演唱会的。一辆中型货车后面的车厢，贴着大大的海报，缓缓驶过来的同时喇叭反复播放广告词。
“咦，这种宣传方法不错，要是我们也这样宣传，肯定能吸引不少人，而且效率也高得多。”李桃眼睛一亮，反正他是一听就知道对方宣传的是什么。
“拉倒吧，赶紧回去打卡下班。”郑素琼累了一天，没心思想这些了。
李桃也不跟她多说，暗暗打定主意，待会回去跟经理说一下。
“传单发完了？”看到李桃回来，范氿维问道。
“发完了，走了十几家学校和酒吧，一边走一边发，效果还不错。”李桃差点抱怨累死，不过他知道管理不喜欢听抱怨的话，所以临时改口了。
“恩，你们在这边做了那么久，对附近都很熟悉，换个人没那么容易搞定。”范氿维说道。
“经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人家用货车，在车厢上面贴海报，一路大喇叭做宣传，说是那什么广场今天晚上露天演唱会。”李桃说道。
“是芙蓉广场，管他开什么演唱会，又不好看。”范氿维说道。
“我不是想去看演唱会，我是想用他们这种方法做宣传。”李桃说道。
“租车要钱的，宣传不是我们的任务，不要没事找事。”范氿维说道。
“不止是宣传微博音乐大赛，我们还可以宣传代购。你想想，整个长沙就咱们一家代理店，靠我们二十多个推广员到处跑要跑到什么时候。要是开辆车到处逛逛，就能起到这么好的宣传作用，效率肯定高得多。”李桃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不行，人家就宣传那么一小会，我们要是也这样宣传，得全国跑，天天放喇叭，搞不好被警察以扰乱治安罪给抓起来。”范氿维摇头。
“说的也是，太可惜了。”李桃一脸失望，他还想跟上面提一下这个宣传方式，说不定可以立功奖励呢。
“你有心是好的，但是要切合实际，大公司不适宜用这种方式到处闹。”范氿维说道。
“假如就我一个人这样做呢，我不去那些比较安静的市区，专找很热闹的城中村，或者比较偏远一点的三四线城镇。”李桃说道。
“最好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公司形象，我都担不起责任。”范氿维否决了他的提议。
“哎，好吧。”李桃无奈道。
李桃到厨房吃饭的时候，脑子里还一直想着这件事，差点撞翻了一锅紫菜蛋汤。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郑素琼问道。
“我在算每天坐公交车的消费，我们一天要花20块钱左右，一个月就是600块。我们店有18个推广员，一个月光坐公交车就要花一万多！所有代理店的推广员加起来，一个月要报销60多万呢。”李桃说道，不算不知道一算自己都吓一跳。
“不用那么多，很多人自己骑摩托车的。”郑素琼道。
“骑摩托车更费钱，你以为他们自己出油钱，最后还是公司的账。”李桃说道。
“管他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郑素琼道。
“我是这样想的，一个月六十万，一年就是七八百万。就算我们将来不做推广了，还要每天更新房车资源，也是一件跑腿的事情。年年花这么多钱，还不如给每个代理店配一辆小货车，然后一个店的推广员全部坐这辆车去指定地点推广。”李桃说道。
“怎么可能，先不说一辆小货车要多少钱，坐得下十几个人吗？就算坐得下，我们推广的地区方向不同，一辆车肯定不够，车太多又费钱。”郑素琼觉得他异想天开，要是有这么好的主意，还轮得到他来想？
“可以规划好路线，今天我们在这条路线，明天换一条路线。就跟坐公交车一样，把这条路线的地区分开，到站就下车。”李桃说道。
“不靠谱。”郑素琼摇头，具体哪里不靠谱她又说不出来。
“算了，跟你说也不懂。”李桃突然觉得女人很没劲，一谈正事就懵逼。
“是，我不懂。”郑素琼觉得他不踏实，吃着地沟油的命操着中南海的心。
李桃也不跟她说话，吃完饭后，回到宿舍给杭雨打电话。
这么重要的事情，李桃认为，也只有杭雨能做决定了。
杭雨已经很久没跟李桃联系了，只知道他在长沙分店干得不错。接到电话后，两人寒暄了一番，李桃把他的想法跟杭雨细细说了出来。
杭雨起初也觉得不靠谱，但是琢磨一番后，发现李桃的想法也有道理。
几个月自然没问题，年复一年，在公交车这块的消费就多了。
“除了省车费外，还可以在车厢外面贴上我们公司的宣传海报，相信会有不错的效果。”李桃说道，他还没忘记一开始的想法。
“恩，我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听到杭雨愿意考虑，李桃心中一喜，期待着建议被采纳。
挂断电话后，杭雨一个人陷入了思索。
李桃的建议把他以前的一个想法激发出来了，就是做自有的物流系统。照李桃这个办法，干脆每个代理店配几辆货车，总部配送到代理店，再由代理店分发到地区。
只是这样一来，又要在更小的地区开设代理店和仓储系统，花费将很大。
以公司目前的能力，肯定做不起全国物流系统，做了会亏成狗。
做物流系统不是租一个小小的店面就行的，要有仓库，而且要建几百个，要买几百上千辆货车，还要招聘N个送货员。
想想都头疼，杭雨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过度追求完美也是一种错误。
江燕公司的囤货机制越来越完善，中国宝贝大部分商品都有囤。这就意味着代购的送货时间，跟淘宝那些网站差不多，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公司自己包装，分配，只是让物流送一下而已。顺丰的送货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杭雨感觉没必要花巨大代价，去追求这最后一关。
“董事长，你找我什么事？”杜振华走进来道。
“是这样的，刚才长沙分店有个推广员，跟我提了一个建议，你分析一下。”杭雨把李桃的建议，又跟杜振华仔细说了一遍。
“这个建议不错，长远来看，自己做交通系统是有利的。”杜振华说道。
“交通系统。”杭雨脑筋一转。
物流系统做不起，这个交通系统...貌似有点意思。
“用货车是不大方便，我们可以用类似公交车的车辆，在车身外面贴海报也好看一些。把各地区分路线，按路线分地区，我感觉还是可以的。”杜振华道。
“这不就是公交车吗。”杭雨说道。
“额，差不多吧。”杜振华道。
杭雨暗自思忖，如果做这种交通系统，完全可以用来盈利。
不止搭载公司职员，也可以搭载顺路的顾客。
“做载客生意恐怕不行，批文不好搞，管理麻烦，利润微薄。”杜振华说道。
“我就是想想，不行算了。”杭雨有个习惯，做什么事总想着从中获利，简直利欲熏心。他思索一会道：“一年七八百万的车费报账，说多不多，做这个交通系统挺鸡肋的。”
“是啊，车厢海报的宣传效果好一点，才有价值去做。”杜振华道。
杭雨又思索一会，车厢海报宣传的效果，没做过真心说不出好坏。不过想象一下，就那么几十辆车能得到什么关注，而且还是不载客的车。
正常的公交车有人打广告，因为载客，有巨大的客流量。
“一辆公交车五十万左右，我们现有六十二家代理店，每家店配一辆要三千多万。三千多万可以用多少年？还有油费人事费用，可以用五年左右。”杭雨说道。
“交通问题一般都是下面的人自行解决，我还没见过有搞推销的公司，专门做交通系统，除非人员规模大到上万。”杜振华道。
“一家店配一辆可能不够，两辆车的话，都可以用十年了。十年后说不定车都坏了，又要买，划不来划不来。”杭雨仔细一算，否定了这个提议。
“我们可以统一办公交卡，其实坐公交车已经很便宜了。”杜振华道。
“恩，这个提议更实际一点。”杭雨点头道。
杭雨平常的关注点都在大项目，大方向上，要不是李桃打电话来说，他很难注意到这种事情。没想到这种不大不小的事情，竟然比大项目还要麻烦。
于是杭雨又打电话给李桃，告诉他结果：“你的提议还是不错的，但是跟实际情况有些出入，经过我们仔细协商后，否决了你的建议。”
李桃一听顿时蔫了：“怎么会不切实际呢，我感觉挺好的。”
杭雨把账目简单的说了一下，说道：“你别气馁，通过你的提议我们至少想到了办公交卡的事情，一年也可以为公司节省一两百万呢。”
听到自己的建议有点用，李桃有些安慰道：“好吧，以后我再有发现，会自己先算清楚。”
杭雨微笑道：“善于发现问题，善于计算问题，是一件好事。”
不说这个提议好不好，李桃在下面的历练和成长，令他颇为欣慰。李桃毕竟当过一段时间调查部经理，在强压下学过很多东西，眼光也比一般的调查员更高一些。
到了代理店工作后，李桃的业务能力增长很快，已经可以胜任一个分店的主管了。他的申请都没有跟杭雨说，姜蓉也没有上报，因为主管级别的职位她有权利自行安排。
安排完后，姜蓉才把报告给杭雨审核，杭雨这才看到李桃的名字。没过两天，李桃便调到了苏州代理店当主管，离公司总部很近。
李桃只打电话跟杭雨说了一声，并没有回来跟他见面。
学历低的他，经过各种磨练后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要凭自己做出一番业绩来。李桃心里清楚，自己多少沾了杭雨一点光，但他不愿完全靠杭雨。
“你才做了几个月就当主管，苏州离总部很近。”郑素琼羡慕的不行。
“公司增设那么多二级代理店，找别人当主管，不如找我们这些做过几个月的。你要是有心，也可以写份申请上去，说不定跟我一样。”李桃说道。
“好，回头我就写一份。”郑素琼说道，反正申请不要钱。
当然，申请要先给分店经理看，经理批准了才能到总部。
与此同时，微博音乐大赛办得火热，投稿总数已经超过两百万。微博音乐的用户数量更是节节攀升，短短一个月内便超过五百万。
同时大幅度增长的还有微博会员数量，从一百多万达到三百六十多万。
一个月会员30元，368万会员就是一个亿多！
“不说微博音乐大赛的结果，就算会员增长，已经算是一次很成功的策划了。”最兴奋的自然是新成立的管理部的音乐分部，以及策划部的宋惜缘。
“可惜，早知道我就把冠军奖励设定为一千万，肯定能吸引更多人。”杭雨都十分惊讶，没有料到用户对微博音乐大赛如此热情。
就算那些人不续费，单这一个月都赚够了。
“你不够大气。”宋惜缘似笑非笑地道。
杭雨竟无言以对。
不过有了这次经验，杭雨打定主意，下次再办类似的比赛，奖金一定要设定的高一点，尽量多吸引一些人来碰运气。
“依我看，这次之所以能吸引那么多人，关键还在于比赛门槛低。如果像正规的音乐比赛一样，要报名，然后到指定地点参赛，肯定没那么多人的。”杜振华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恩，这是一个重要的点。”杭雨也在分析优劣，为以后办类似的活动积累经验。
“以后我们办这种比赛，一定要把门槛放低，奖励提高，就跟彩票机制一样。要让能力普通的用户，也能轻易参赛，并有一点几率获奖。”杜振华道。
“等微博视频出来，我们就按这个条件去办比赛。”杭雨说道。
像超女那些比赛，海选也是有很多人的。
到指定地点去比赛要坐车吧，在异地吃住要钱吧，肯定比三十块会员费贵得多。而且微博使用微支付，充会员方便的很，比赛门槛有底，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参赛。
只是投稿数量一多，对客服这边压力增大了。
好在筛选方式也容易，客服妹纸只要听一遍，好听就给红名。一般来讲，一千首歌曲总能出两三首红名的，两百万首歌曲就是六千多首红名歌曲。
然后再筛选一次，最后剩下五百多首比较优秀的红名歌曲，放到K歌榜单上，让用户投票选择。为了增加用户的积极性，就算不注册微博音乐，只要是微博用户就能投票。
上了K歌榜单的歌曲，可以说都比较好听了。
“这个叫扬州才子的人唱得不错，高音低音都很棒，听着有点鸡皮疙瘩了。”杭雨没事的时候，会听一下K歌榜单前面的歌曲。
“我也听了几首，能上榜单前十名的，唱功确实很厉害。”杜振华笑着道。
不止是唱功厉害，这些比较专业的人，用的设备也比较高端，所以录出来的音质很好。”扬州才子“排在第五名，高达七十多万个赞，在微博音乐一举成名！
“不枉我出一百万奖金，到底是吸引到了几个人才。”杭雨说道。
别的不敢说，就这个扬州才子的唱功，绝对比杭雨好得多。
杭雨手里握着那么多歌曲资源，自己却不唱，就是等着他们出现。
只听扬州才子这个名字，很容易想象成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实际上，扬州才子是一个二十七岁，微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书呆子形象。
他的真名叫做楚栋，少年身材单薄，爱留长发，的确是一个“音乐才子”。不过楚栋属于越长越歪的，又或许是时代在改变，他这种长相渐渐不吃香了。
尤其是头发剪短，吃胖了以后，外貌连一点音乐氛围都没了。不听他唱歌绝看不出这是一个歌手，楚栋为人比较低调，也不爱在同事面前展现唱功。
楚栋的音乐路颇为坎坷，高中学过两年音乐，大学读的农业种植。期间自学了一些音乐知识，还加了一个音乐俱乐部，在一个大学乐队当过主唱。
毕业后参加过比赛落选，然后在酒吧驻唱两年，最后回老家帮老板种大棚菜。混了三年多，楚栋在这家大棚菜公司当了一个技术指导，每个月三千多，过得还不错。
因为农村生活比较单调，楚栋又把吉他捡起来了，没事一个人看着河流和远方的大山唱歌。平静的乡村生活，让楚栋得到了一些生活感悟，唱功渐渐好起来。
他的唱功从业余，到花俏，到求真有感情，经历了足足十年多。
“楚栋，你到了第五名！”张敏是楚栋的同事，比他小两岁，也是一个农业专业的毕业大学生。因为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又都是种植技术人员，张敏一进公司就由楚栋带着，关系很好。
张敏是诸多同事当中，唯一知道楚栋唱歌好听，也是她帮楚栋报名的。看到楚栋进入K歌榜第五名，张敏比他还要激动，抓着他的胳膊摇晃了几下。
“正常。”楚栋淡定地道。
“再努力一下，进入前三名就能拿到几十万奖金了。”张敏一对大眼睛冒着小钱钱。
“简单。”楚栋淡定地道。
“第三名都有三十万，拿到这么多钱，我们该怎么花呢？”张敏憧憬地道。
“谁要跟你一起花了。”楚栋斜眼道。
“喂，你可不能忘恩负义，要不是我看到微博音乐大赛还帮你报名，你哪来表现的机会。等你拿到奖金，怎么也得分我一半吧。”张敏不悦道。
“没可能。”楚栋说道。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张敏说道。
“保护嗓子。”楚栋说道。
楚栋翻唱的歌曲能得到认同，当然不止是唱功好，关键他天生一把好嗓子。他的嗓音是杭雨比较欣赏的类型，醇厚清朗，属于费玉清那种类型。
不过他以前玩摇滚，浪费了这把嗓子。
楚栋也是放下摇滚一年多，才发现自己的优势。
“你肯定能过第二轮，到第三轮可以跟江燕公司签合同。到时候你就成大明星了，要不我给你当经纪人吧，赚了钱咱们分成。”张敏说道。
“江燕公司又不是音乐公司，连个专业评委都没有，玩玩而已，干嘛要跟他签合约。我的目标是拿奖金，就算过了第三轮也不会去的。”楚栋说道。
“就算不是专业的音乐公司，至少人家有钱，签了合同会帮你出专辑。到时候看的是你自身能力，只要你唱得好，肯定能出名的。”张敏说道。
“没说会出专辑，我估计只是翻唱歌曲。”楚栋说道。
“试试就知道了，就算只是翻唱歌曲，也比在这种菜好。反正我是后悔学农业了，天天闻着农药味，我都快要吐了。”张敏说道。
作为技术指导，他们不用喷农药，但是要负责配农药。
大规模的大棚菜种植，对施肥杀虫这些比较科学化。
“那你去吧，反正我是懒得坐车。”楚栋摸了摸肚皮，长胖了不想出门。
“喂，你的梦想呢！”张敏质问道。
“喂猪了。”楚栋说道。
他一副无所谓，懒洋洋的态度，把张敏气得不行。
江燕公司和网龙已经签订合作条约，微博也接入了网龙自研的三款游戏。网龙以前做的两款游戏比较鸡肋，主要是目前正火的魔域，需要在微博宣传一下。
微博和微博音乐都没有留出广告板块，打广告，只有弹窗一种形式。不过为了方便用户使用，杭雨有规定，无论情况多么紧张，一个月最多发一周弹窗。这个月的弹窗限额已经用来宣传微博音乐大赛了，所以必须等到下个月，才给魔域宣传一周。
好在正好月底了，四月一号，微博便出现了魔域的广告弹窗。
这是微博第一次宣传游戏，好多用户都怀疑，是不是愚人节放的假广告。好在一月一周的弹窗，大多数用户都能接受，而且还起到了一点饥饿营销的效果。
微博用户登陆了其他产品，并且使用微支付或者围脖在其他产品消费，江燕公司也有记录的。到底有多少微博用户会玩魔域这种类型的游戏，杭雨也很好奇，所以特别关注了一下数据。
“第一天有十七万多条登录记录，消费记录很小，总额五万多。”付磊说道。
“不错了，刚开始玩很少充钱的，高级了就会充钱了。”杭雨点头道。
玩游戏第一难关就是注册，很多人想玩游戏的，都死在了注册上面。用微博可以直接登录魔域，不少用户很乐意试玩一下，所以展现出来不错的记录。
杭雨这边看完记录，刘路远便打电话来了，语气颇为惊喜地道：“二十四个小时，17万3千6百多条登录记录，在线时间超过一小时的有八万多条记录！杭董，我们的合作很成功啊。”
江燕公司的职员不熟悉游戏用户数量和收益的比例，感觉十几万用户也没啥。但是刘路远不一样，他可是很清楚，一款游戏有十几万用户便属于很成功了。
“刘总，听你这么激动，十几万用户能赚多少？”杭雨笑着问道。
“不好说，等这些用户成熟起来，一个月怎么也有几百万吧。”刘路远说道。
“恩，还不错。”杭雨点头道。
他是没有想到，十几万用户能带来这么大的收益，因为杭雨玩游戏很少充钱的。
不过仔细算算，一个人冲几十块钱，十万人就是几百万呢。
当然，账不能这么算，愿意充钱的毕竟是少数。
不过玩游戏一旦入迷，充几十块钱属于小气，充几百块很正常啦。有些玩游戏特别入迷的，又有钱的玩家，充几万几十万都很常见。
由此可见，刘路远的激动之情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有根据的。
“杭董，是不是考虑一下，让魔域在微博多宣传几个月。”刘路远说道。
“连续宣传没意思，会让用户烦躁，半年给你宣传一周吧。”杭雨说道。
“太少了，怎么也得宣传一个月。”刘路远说道。
微博几千万用户，在刘路远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堆金山，两眼放光。
“除了这次免费宣传，以后再打广告，我们可以付广告费。”刘路远道。
“不用，我们暂时不靠这个盈利。”杭雨说道。
刘路远又劝了几句，都被杭雨拒绝，便有些可惜地放弃了。
随着用户越来越多，必然有人看上微博的潜在市场，斥巨资来打广告。如果杭雨放开了限制，每天都发弹窗，一天几十万，一个月也有一千多万。
如此高额利益，相信很难有人抵挡得了。
想一想，别的网站都各种广告，用户还不是照样用。为了那点良好体验，放弃那么多利益值得吗？一来二去就把限制放开了。
讲真，杭雨都不敢确定自己能一直坚持下去。拒绝刘路远，是因为他开价无法打动杭雨，万一来个大土豪使劲往杭雨身上砸钱，搞不好杭雨就被砸晕了。
第二天，微博登录魔域的记录达到二十四万多条，第三天达到五十三万多条。超过一小时的登录记录约莫40%，比例已经很高了。
本以为已经极限了，第四天竟然达到了七十多万条，第五天跌落回六十多万条，第六条跌落回五十多万条，最后一天还是五十多万。
魔域的弹窗广告撤下后，第一天记录跌落到三十多万，第二天跌落到二十多万，第三天又涨回三十多万。到了周末，登录记录飙升到五十多万，说明周末玩游戏的人比较多。
数据大概稳定下来，最后一总结，成为魔域固定玩家的微博用户，应该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相当一部分玩家只在周末玩，小部分玩家天天都玩，登录时间波动较大。
刘路远激动之下又打电话给杭雨报喜，魔域之前的同时在线人数才三十多万，在微博打一周广告后，这个数据突破了五十九万。
差一点就达到六十万，几乎是原来的两倍！
“杭董，下个月的弹窗我们定了！”刘路远激动之下，再次提出打广告的事情。
他相信微博还有很大的潜在市场，多宣传一波还能增加三十万左右的玩家。三十万固定玩家，一个月可以给网龙带来一千万以上的收益。
杭雨看不上千万收益，刘路远可是很眼馋的。
“下个月看情况，我们公司不发公告，就卖给你。”杭雨说道。
“好，到时候通知我。”刘路远道。
刘路远开心，杭雨也开心，微博玩家的收益三七分呢。
与此同时，微博音乐已经投票选出二十四强，进入第二轮比赛。
第二轮比赛邀请二十四人，到江都一家录音棚，用专业设备翻唱一首歌。不过有的参赛者表示，自己也有专业设备，不想坐长途到江都去录音。
杭雨表示不行，必须严格按照比赛要求，到指定的录音棚录制。
这点要求，主要是防止参赛者自己录制，进行后期加工。
好不容易达到24强，参赛者望着一百万奖金，自然不愿放弃。最终大家都同意到江都录制，只有一个参赛者放弃了，排名不是很高，杭雨也没有太在意。
“楚栋，加油。”张敏亲自把楚栋送上车。
“哦。”楚栋不太乐意，因为他胖的不想出门。
好在扬州离江都比较近，要是相隔几省，楚栋估计就放弃了。
楚栋早上九点坐车，十一点就到了。
坐车到达指定的录音棚后，江燕公司一名客服正在等待，特意在门口竖立一块牌子，告诉参赛者到她这边咨询。楚栋咨询客服后，填了参赛表格，然后在客服的安排下进录音棚。
“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楚栋有点紧张了。
“没事，我们包了这家录音棚，今天录不成还有两周时间。”客服妹纸说道。
“想录就录吗？”楚栋眼睛一亮。
“看情况吧，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到了，你随便录，等其他人到了就要预约排队。当然，最好自己做好准备，不要过于麻烦录音师。”客服妹纸说道。
“恩，我明白。”楚栋点头。
总共才二十四个人，就算全部人都到了，排队也不会很久。
“你要唱什么歌？”客服妹纸问道。
“先唱一首齐秦的，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楚栋最近很喜欢听齐秦的歌，他本人的嗓子也很适合唱这种类型的歌曲。
客服妹纸微微一笑，把歌曲名字告诉了录音师。
录音师早就等着了，当即帮楚栋调试好设备，然后开始录制。楚栋只是试唱，没有特别的要求，所以录音师直接用原曲目的伴奏。
低沉伤感的前奏响起，原本呆呆的楚栋，很快进入了感情，左手扶着耳机，闭着双眼唱到：“你的柔情似水，几度让我爱的沉醉，毫无保留不知道后悔，你能不能体会真情可贵。”
录音师本来面无表情，一副完成任务的态度，但是听到楚栋的歌声，不禁神色一亮，坐直了身子，然后认真地聆听并一边调音。
齐秦唱这首歌很好听，但是声音稍微细了一点，听久了不是很舒服。而楚栋的歌声比齐秦圆润一些，节奏和感情的把握也达到八分以上，乍一听令人耳目一新。
唱到一半，楚栋没有把握住节奏，中间断了一下。
好在只是试唱，楚栋的表现已经可以了。
“唱得不错，再来一次吗？”录音师很欣赏楚栋的歌喉，他是不看相貌的。
“OK。”楚栋点点头，深呼吸后前奏重新响起。
接下来两天时间，二十三人陆续到达录音棚，吃住由江燕公司安排。
他们都跟楚栋一样，一来就先试了一下设备，然后才回酒店准备。
头几天录音的人很多，但几乎都不满意，一直拖着没有出作品。到了最后两天，才有人下定决心出了作品，可见他们对这次比赛有多么看重。
楚栋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叫做卓剑虹。
卓剑虹的网名叫做虹猫，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女歌手。
“虹姐，你这条件都可以当歌手了，干嘛跟我们争。”陆怡美录制失败几次，十分气馁，卓剑虹鼓励她几次，两人变成了好姐妹。
“一百万奖金，当然要争了。”卓剑虹扎个马尾，很是洒脱。
“我这两天状态不好，估计进不了前三了。”陆怡美的唱功并不是很强，排在二十一名。
“没事，重在参与。”卓剑虹道。
卓剑虹达到了专业歌手的水平，但她的外貌并不很漂亮，只能算中上。其他参赛者恭维她，卓剑虹却有自知之明，想成为红歌手不是那么容易的。
事实上，卓剑虹的天份不如楚栋，歌喉也不如他那么优质。她之所以能拿到第一，因为她是一个女的，在网上比较吃香。
专业水平提高后，用户们也是听歌不看人了，卓剑虹的女性身份没有带来多大好处，票数很快被楚栋超过。不过她的水平也很高，加上粉丝比较多，依旧处于第二名的位置。
这个卓剑虹，应该是想过出名的，直接把本尊的自拍都公布了。用软件稍微加工后，卓剑虹在网上的形象很漂亮，因此吸引了不少猪哥脑残粉。
杭雨并不提倡这种拉票方式，却也不会阻止。
“董事长，法院的判决书。”杜振华突然送来一份文件。
“判决书...是上次张虎那件事吧。”杭雨接过判决书，江燕公司胜诉，张虎被判赔偿五十万名誉损失费。这个判决结果杭雨还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道：“判了就好，免得张虎老是来烦我们。”
“张虎还不服呢，说要继续上诉，要在网上揭发我们跟警察欺压百姓。”杜振华摇头一笑，他真心服了张虎这种人，跟牛皮糖一样难缠。
“上次在微博揭穿了他的把戏，还有谁会信他，他越闹我们公司越火。他想出名我们就让他出名，这件事叫下面的人去做，不要来烦我就行。”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杜振华道。
杭雨压根不在乎那点赔偿，他只是想整治一下张虎，这种人不打服他不会怕的。
此时张勇文的伤已经好了，张虎还想让儿子躺在医院里装病，博取网友同情。医院病房紧张，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毕竟没伤不用药，也赚不到什么钱。
被医院赶出来后，张勇文被父亲狠狠地揍了一顿。
张家乃是活该，只是那王宇轩的母亲真心可怜，为了支付剩下的医药费把积蓄都掏空了。看到母亲苍老的模样，王宇轩很后悔，却也没什么办法。
“都怪那个杭云山，要不是他撞伤我，我就不用进医院，还抢到几万块呢。”王宇轩做在病床上，忍不住抱怨，他心里恨透杭雨了。
“你说什么！”王母猛地把饭碗放下，不敢相信地盯着他。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他！”王宇轩梗着脖子想骂人。
啪！
王母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王宇轩的左脸，打出一个清晰的红印。王宇轩整个人愣住了，而王母则恨铁不成钢，双目通红地流着泪盯着他。
丈夫眼睛瞎了，王母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虽然贫穷，却对王宇轩分外溺爱，玩具吃的穿的都尽量满足他，造成了王宇轩自卑又自大的性格。
王宇轩很喜欢装哔，做一些特立独行的事情吸引别人，自认为很潇洒。偷车抢劫对他来说，不仅可以获利，也是一件很刺激很帅气的事情。
因为长得比较帅气个性，以前的女同学也迁就他，使得王宇轩不可一世。
这一巴掌，把王宇轩打懵了。
“老杜，有时间代表我送点礼物给王宇轩和他母亲，记得带上周小龙去拍摄。”杭雨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可以避免张虎再搞出幺蛾子，败坏他的形象。
“你的意思是，我们塑造出王母一家人的可怜之处，然后尽力去帮助他们，彰显我们公司的善意。然后揭露张虎一家人的丑恶嘴脸，用这种反衬来打击他们，让他们无法博取网友的同情。”杜振华反应很快。
“你比我理解的还要透彻，就按这个套路去办。”杭雨微微一笑道。
“过奖。”杜振华笑着道。
有时候杜振华不禁怀疑，杭雨到底哪来这些套路。
这个办法一出，不管张虎怎么折腾，都很难影响杭雨的形象了。
“老婆，待会你就拿着这块牌子，把头发搞乱一点，弄得惨一点，到江燕公司门口跪着。能不能保住这五十万，就看你了。对了，眼睛里弄点辣椒水，不然哭的太假。”张虎放话要揭发江燕公司伙同警察欺压百姓，可不是说一说，他是真的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辣椒就不用了吧。”张氏不介意跪一跪，哭一哭，但是她怕疼。
“诶，这点苦都吃不了，没了五十万怎么办。”张虎二话不说，从厨房弄了点辣椒水，不顾妻子的反对弄到她眼睛上。
张氏本来不想哭的，朝天椒的水弄到眼睛里，顿时辣的流泪不止。
“快，别浪费了，”张虎推着她出门。
张氏真的哭了，不住的抹眼睛，泪水把两边头发都弄乱了。
张虎开车把她送到江燕公司附近，然后让她一个人走到公司门口。为了五十万，张氏也豁出去了，跪在江燕公司门口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你干嘛呢！”保安上前问道。
朱峰的八个兄弟都当了保镖，现在的保安和防损都是新职员。
这些新职员有身体较为健壮的普通人，也有退伍军人，特种兵是很难招了。
“我错了，求你们饶过我，我给你们磕头了......”张氏不说事情原因，一个劲地哭嚎磕头，求饶认错，那模样看的保安都不忍心了。
新来的门卫傻傻地看着她，很怀疑江燕是不是黑公司。
张虎这次也学聪明了，他不找混混，而是找了一些很普通的人去围观。他自己不出面，躲在很远一辆面包车上观察，看到买通的十几个人围观，并用手机拍照，张虎眼中闪过一丝奸猾。
“虎哥，还是你聪明，这下任由他几百张口也说不清了。”老五在驾驶座嘿嘿一笑。
“他不是说我诽谤吗，我这次讲的都是真话，看他怎么办。”张虎目光锐利道。
张氏跪在那里，绝口不提儿子被撞的事情，一个劲的道歉认错和求饶。
她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当初鬼迷心窍，想讹江燕公司一点钱，结果被告上法庭，以诽谤罪判决赔偿五十万名誉损失费。但是家庭贫困实在赔不起，希望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杭云山大发慈悲，饶我一次。
这种姿态，不用说了。
“怎么又回来了？”杭雨问道。
“董事长，张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他老婆已经来公司闹了。”杜振华的脸色很难看，刚才他正想代表杭雨去看完王氏母子，就在门口看见了张氏跪地哭求的情景。
“没完没了了，玛德！”杭雨也怒了，尽管早就料到对方会搞幺蛾子，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好多人市民在下面围观，用手机拍摄...我们公司这边位于郊区，平常压根没什么人来，一定是张虎找来的人。”杜振华说道。
“陈坚搞什么鬼，不把他抓进去呢。”杭雨不悦道。
“我打电话问问。”杜振华说道。
陈坚是想抓张虎来着，但法院认为张虎家庭贫困，赔偿五十万已经要借债了。如果还把张虎抓了，张氏一家人难以生存，毕竟她的儿子因为偷窃抢劫进了牢房。
张氏还有年迈的父母，仅凭她一个人很难照顾的过来。
周小龙接到电话，第一时间拿着摄像机去门口拍摄，看到张氏凄惨的模样，周小龙不禁咧咧嘴：泼妇惹不得，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张氏这种行为与其说可怜，不如说没底线，跟街头撕头发打滚的泼妇一样。周小龙以前看过泼妇打架，骂街，跟张氏现在的形象差不多。
“有那么惨吗，哭成这样。”周小龙感觉挺奇怪的，张氏两只眼睛红的吓人，还不停的用手搓眼睛，好像要把眼睛搓瞎似的。
周小龙觉得不对劲，仔细拍摄张氏搓眼睛的动作。
张虎在妻子的眼睛抹了朝天椒的汁液，张氏越搓越痛，眼泪也越多。她用哭喊来转移疼痛，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这种方法倒是很真实，不过张氏可遭罪了，。
不看她脖子上挂的牌子，就这撕心裂肺的呐喊，不知道还以为她家死了人。
突然，张氏发现自己眼前的事物变模糊了，她心里一紧停止呐喊，睁大眼睛去看前面的人。但她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而且越来越昏暗，最后刷的一下消失了。
张氏吓得忘了哭，使劲睁大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眼前依旧漆黑一片。
“我，我的眼睛！”张氏终于惊慌失色，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伸手去触摸前面的人。
围观群众被她吓到了，纷纷退避，张氏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瞎了...快，帮我叫医生，打120...张虎，你死到哪里去了！”张氏看不见了，哪还顾得了别的，大声叫张虎出来帮自己。
“虎哥，嫂子好像出事了。”老五打开车门要去救人。
“别出去，你没看到有个人在拍摄吗，他是江燕公司的人。”张虎拦住了他。
“可是嫂子。”老五担忧道。
“别怕，应该是辣椒水刺激到了眼睛，过一会就好了。打电话叫小阳他们回来，把手机内存卡给我，我们马上回去发布到网上。”张虎说道。
老五一边看着张氏在远处大喊大叫，一边拨打小阳的手机。
小阳跟一群人围观张氏的情况，并用手机拍摄下全过程，接到电话后也不说话，偷偷从人群当中溜出去，快步跑到张虎停车的地方。
“虎哥，给你。”小阳一上车，就把手机给了张虎。
“老五，开车回去。”张虎说道。
老五最后看了一眼张氏，启动面包车迅速离开。
张氏不住地叫人打120，叫救护车救她，对张虎破口大骂。
“不可能是哭瞎的，多半是眼睛里抹了东西。”周小龙见她失明，干脆走上前把摄像机怼在她面前不足一尺的距离拍摄，隐隐闻到了辣椒味。
张虎花钱请的观众见势不对，纷纷撤离了，剩下没几个人。
看到张氏跌跌撞撞的，一个好心的年轻保安上前搀扶她，让她坐到旁边。张氏也不敢乱来了，坐在花坛边上战战兢兢，心里满是恐惧，生怕从此以后看不见。
尤其是在这危险时刻，张虎久久不出现，张氏害怕地哭了。这次是真哭，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声，但她害怕的样子更可怜。
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失明的可怕。一想到永远都看不见亲人朋友，脑子里一片混乱，熟悉的亲人的模样，好似扭曲起来，要消失在记忆当中。
张氏很想摸摸亲人的脸庞，可惜张虎不在，所以那么害怕。
救护车来得很快，护士下车后问清楚，马上搀扶张氏上车。张氏抓着护士的手不肯放：“医生，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还能不能复原？”
医生对她进行了紧急检查，凑上去闻了闻道：“你的眼睛进了辣椒水，估计是受到刺激暂时性失明，到医院给你冲洗一下，应该没事的。”
这一幕被周小龙抓拍下来，看到张氏上车，他也不吭声，跟着坐了上去。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护士问道。
“我是她丈夫的朋友，张虎叫我送她去医院。”周小龙道。
张虎的朋友多了去，张氏也听不出周小龙是哪个，害怕中没有怀疑，而是生气地问道：“张虎那龟儿子哪去了，他干嘛不来帮我。”
周小龙一边拍一边道：“虎哥说他等一下就来，你别急哈。”
安慰了张氏一番，她气呼呼地别过头去。
杭雨听了杜振华的描述，看都懒得出去看一眼，只叫周小龙去拍摄，见机行事。另一边打了电话询问陈坚，陈坚也挺无奈的，跟杭雨解释了一下法院判决的问题。
“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处理？”陈坚问道。
杭雨正想说要，杜振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告诉他张氏已经离开了。
“不用，警察来处理影响更大，到时候又说我买通警察欺压百姓。”杭雨说道。
“那你自己注意，尽量不要把事情弄大，实在不行再打电话给我。”陈坚也不想去趟这事儿了，嘱咐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现在什么情况。”杭雨放下电话。
“刚才周小龙发短信来，说张氏被救护车接走了，他跟着去拍摄。”杜振华道。
“怎么救护车都来了？”杭雨诧异道。
“说是张氏为了哭的像样一点，在眼睛里抹了辣椒水，结果受刺激暂时性失明。周小龙都拍下来了，有了这段视频，不怕对方抹黑我们。”杜振华道。
“哈，还有这种事，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杭雨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张虎这家伙老是想些歪门邪道，迟早有他哭的。”杜振华都很烦这事了，随后又道：“对了，我们还要不要投诉张虎？”
杭雨想了想道：“张氏又没有说谎，只是扮可怜，告不到她。”
杜振华想想也是，张虎这样的牛皮糖，想用正规手段打服他真不容易。
“这样，你去跟朱峰要两个人，拿着法院的判决书找张虎要钱去。要是张虎不肯给，就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到时候他倾家荡产了，我看他怎么横。”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去。”杜振华道。
“对了，拿到赔偿以后顺便去看看王宇轩母子，如果他们的家庭困难，就捐个几万块给他。剩余的钱全部捐给残疾人福利院，记得带个摄像师。”杭雨说道。
“我知道了。”杜振华道。
杜振华带了两个身形挺拔的安保人员，一起来到张虎的家门口。
之前打官司得到了张虎的家庭地址，在一个菜市场附近，居住环境很密集。走到他家门口时，杜振华看到外面上锁了，说明张虎家里没有人。
于是杜振华拿出手机，拨通了张虎的手机号码：“张先生你好，我是江燕公司的，请问你现在哪里？”
张虎跟老五正在一个私人工作室里，看技术员剪辑视频，突然接到杜振华的电话，张虎颇为紧张并不悦道：“你管我在哪里，有什么事！”
杜振华也不恼，客气地道：“你应该收到法院的判决书了吧，按照上面的判定，你应该赔偿江燕公司五十万名誉损失费，麻烦你尽快付清。”
张虎恨得牙痒痒，气冲冲地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不等杜振华回话，张虎直接把电话挂了。
“看来张虎不肯赔偿，找他只会浪费时间，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比较方便。”杜振华工作忙的要死，当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杜振华回到公司，把事情跟杭雨说了一遍，他也同意申请。于是杜振华开始准备材料，去法院写申请书，然后便是等待执行通知了。
与此同时，张虎已经请人剪辑好视频，并依照上次的手段发到了网络上。张虎也是人才，不仅在微博发了，还在各大论坛帖吧发了几千个帖子。
杭雨有通知微博管理部，叫他们注意相关内容，张虎的帖子刚刚发出没多久，微博管理部便搜索到了，然后用微博发了消息给杭雨。
搜索相关内容，看过张虎的视频后，杭雨不禁摇头一笑：“不到黄河不死心，几个水军要炒到什么时候才火，我来帮你一把。”
杭雨已经从周小龙那里拿到证据，一点不怕视频曝光，很大方地用江燕公司的公众号，转发了这则视频，然后该视频迅速在微博流传开来。
“什么情况，江燕公司转发这样的视频。”
“这不是上次那件事吗，已经辟谣了，又闹出新花样来。”
“挺可怜的，没必要逼得那么紧。”
“江燕公司敢转发这个视频，肯定有后手，拭目以待吧。”
公众号几百万粉丝，转发量迅速突破十万，话题冲上热门话题榜。
张虎愣住了：好快，我都还没发力呢。
“董事长，你操作了公司的公众号？”杭雨没得意多久，沈妙芙突然用微博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对啊，有什么问题。”杭雨回道。
“干嘛发这种东西，我们是官方公众号，很容易影响公司声誉。”沈妙芙被他气到了，公众号一直是编辑部的运营重点，涉及到她们的收入问题。
“别担心，过两天我会辟谣。”杭雨说道。
“我知道你会辟谣，问题是这么做太小家子气了。你可是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跟张虎那种人玩什么鬼，平白跌份还掉粉。”沈妙芙说道。
“额，有那么严重吗？”杭雨尴尬道。
“这次就算了，你以后跟人斗气，可以创建属于你的个人公众号。如果你要使用公司公众号，麻烦跟我们商量一下，OK？”沈妙芙不客气地道。
“我还能说什么呢。”杭雨没想到会被沈妙芙教训，一腔热血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结束对话后，杭雨冷静下来想了想，也有点后悔这个举动了。
本来他打算让这件事发酵一段时间，炒热一点，然后再发辟谣视频。经沈妙芙这么一说，杭雨也觉得没必要跟张虎置气，于是把周小龙剪辑好的辟谣视频发给了沈妙芙。
“这是辟谣视频，你现在公布吧。”杭雨说道。
“恩，把两个视频一起发上去，尽量减小争议。”沈妙芙回道。
用户们都没想到，江燕公司这么快就公布了辟谣视频，看热闹的心态也凉了下来。
公布了辟谣视频后，沈妙芙又跟杭雨道：“我们公司那么大，微博都是我们的产品，没必要在自己的产品炒话题，低调一点比较好。”
杭雨颇为无语地回道：“好好好，以后我不用公司公众号了。”
沈妙芙回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杭雨回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张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了，视频火得那么快，本以为要把江燕公司打垮了，没想到才隔了两小时不到，舆论就被江燕公司扭转回来。
两个视频被沈妙芙放在一起，张虎的阴谋成了一个笑话。
未免再延伸出闹剧，杭雨打电话给李庆丰，让他跟法院那边知会一声，加快了申请审批进度。仅仅用了一周时间，法院的执行令便同时发到了张虎和江燕公司手里。
强制执行令下达以后，法院冻结了张虎的银行账户，使得他连海鲜生意都做不下去。最终，张虎不得不赔偿了江燕公司五十万元，其中二十四万是用房产抵押，跟银行贷款赔的。
两次闹剧以失败告终，妻子还进了医院，张虎也是灰心丧气。
杜振华代表江燕公司，把赔款捐了五万给王母，剩余全部捐献给残疾人福利院。捐献视频发到微博后，江燕公司的形象彻底扭转过来，同情张虎的人也无法可说了。
“董事长，你不是说要炒一下话题吗，这么快就结束了。”杜振华不解道。
“哎，别提了。”杭雨摆摆手，被女人而且是下属教训的滋味，挺没面子的。
“音乐大赛的前八强已经出来了，这是名单，那个楚栋得了第一。”杜振华知道杭雨比较欣赏一个叫楚栋的歌手，没想到楚栋一路高歌猛进。
从前十到前五到第一，每进一步都很困难，
尤其是这个楚栋不拉票，不炒作，实足的实力派歌手。
“意料之中，前十名我都听过了，摇滚民谣美声我都不喜欢，就这个楚栋比较对胃口，也是流行歌手当中的佼佼者。”杭雨说道。
“前八强有四个唱摇滚民谣的，我也不怎么喜欢，不知道用户的审美观。”杜振华道。
“好像是一种艺术吧，不理解。”杭雨说道。
说实话，杭雨对前八强并不是很满意，只有一个楚栋入了他的法眼。
这次音乐比赛，除了拉动微博用户充会员，还为音乐库填充了海量翻唱歌曲，使得微博音乐的K歌栏目一下热门起来。
另外K歌榜单上的歌曲，得到很多打赏，也为公司带来不少盈利。单就楚栋在第二轮唱的齐秦那首歌，点赞数破百万，打赏超过三十多万RMB。
楚栋当然十分惊喜，得知自己可以分到十几万，已经有了辞职当网络歌手的想法。就算不跟江燕公司签约，只要他继续运营这个微博账号，必然能赚不少钱。
如果不是有比赛推荐，楚栋想一下得到这么多关注是很难的。
最后一轮比赛由杭雨亲自面试，依旧在录音棚进行。不过决赛只有一次表现机会，不能像之前一样录制失败又录，所以选手们都十分紧张。
录音棚的录音师，编曲师，歌手，来了三个人协助杭雨评选。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后，最终选出前三名，分别是楚栋，卓剑虹和王嘉乐。
楚栋和卓剑虹不用介绍了，王嘉乐是一个音乐大学的大二学生，最年轻，长相也比较帅气。王嘉乐的唱功很不错，也是唱流行歌曲的，唱摇滚民谣和英文歌的都被淘汰了。
录音师倒是对摇滚民谣很看好，但杭雨作为一个音乐爱好者，一个听众，他个人是不懂欣赏摇滚和民谣的，这种类型的歌曲叫好不叫座。
“恭喜你们获得前三名，拥有了跟本公司签合约的资格。”杭雨上前与三人握手，三人颇为激动，紧张和好奇地看着他。
“之前在网上看了杭董的视频，您真人比视频年轻帅气多了。”卓剑虹比较成熟一些，想必是经历过风尘的，握手时恭维了杭雨一句。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要给你们颁奖了。”杭雨微微一笑，再次看向楚栋道：“再次恭喜你，获得了最高的一百万奖金，有什么感想。”
“怎么说呢，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能得第一，感觉挺神奇的。”楚栋憨厚地笑道。
“不是神奇，你有这个实力。”杭雨说道。
虽然决赛只在一个录音棚，也没有观众，对于三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舞台。
得到杭雨的认可后，楚栋多少有点自豪。
“奖金会打到你们的账户，现在到我们公司签合约。”杭雨说道。
楚栋原本是不想签约的，但是拿到丰厚的奖金和打赏后，他发现在微博当歌手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没错，就是工作，而不是为了成为明星。
很多人都想成为明星，楚栋曾经也有这样的理想，但他现在长胖了，羞于出现在观众面前。所以楚栋想在幕后翻唱然后发到微博音乐，成为这样一个歌手。
楚栋并不清楚江燕公司会如何安排他们，打算听听合约条件。
“相信你们看得出来，本公司并不是专业的音乐公司，我没有把你们打造成明星的条件，也不会帮你们出实体专辑。”到了公司后，杭雨在会议室里跟他们谈合约。
“额，那签了约有什么用？”王嘉乐有点失望，还以为要成明星了呢。
“你们在微博音乐翻唱两首歌曲，得到不少打赏吧。打赏是微博一种很重要的盈利方式，不仅是音乐，文章视频等等作品发表在微博公众号，都可以获得打赏。签约以后，你们的任务就是唱歌然后发表，公司会在微博音乐推荐你们的歌曲。”杭雨说道。
“就这样？”王嘉乐眼睛一瞪。
不仅是王嘉乐，卓剑虹也有些气馁了，思考着其中利弊。
楚栋则心中一喜，这种工作方式正合他的想法，能得到多少打赏看自身能力，不用到处抛头露面，就目前来看以他的能力可以获得颇高的收益。
卓剑虹却不这样想，比赛时翻唱的两首歌曲，因为被公司推到榜单上面去才有那么多人关注，要是公司不给她推了，打赏量肯定要大幅度下降的。
“如果表现好的话，公司也会为你们量身打造几首原创歌曲。说简单一点，就是把你们打造成网络歌手，只在网络上展现自己。”杭雨说道。
“我先看看合约。”楚栋说道。
“请便。”杭雨不再介绍，让他们自己看。
本以为量身打造原创歌曲四个字，会让三人很动心，不料他们并没有惊喜的表现。
主要是杭雨刚才说了，江燕不是专业的音乐公司。所以在三人的预想当中，就算打造一首原创歌曲，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歌，可能还不如翻唱经典歌曲呢。
合同详细列举了各项条约，比如合作期间不得在其他平台发表歌曲，未经同意不得进行其他商业活动等等。第一次签约时间为五年，算是比较长的一份合约了。
“不好意思，我对网络歌手没什么兴趣。”王嘉乐很快把合同退回杭雨面前，他是一个专业音乐学院的学生，理想是站在大舞台上唱歌，而不是在幕后翻唱，然后要什么打赏。
打赏两个字，王嘉乐听着很别扭，好像街头的马戏班子讨钱一样。
“你要考虑清楚，得到这个机会可不容易，我们公司不会天天招人的。”杭雨说道。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我参加比赛，主要是想历练一下。结果让我比较满意，也很感谢贵公司的奖励，但我想回学校继续学习音乐。”王嘉乐说道。
“没关系啊，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每天抽出几个小时就行了。”杭雨说道。
“不好意思，我想专心学习。”王嘉乐道。
杭雨从他略显勉强的笑容当中，看到了一丝不屑，王嘉乐似乎不大瞧得起“网络歌手”。想想也正常，这个年代的网络歌手多是乡村非主流，能跟传统歌手对抗的一个没有。
在专业的音乐人士心目中，还是传统歌手比较吃香。
“没关系。”杭雨也不多说。
“我可以走了吗？”王嘉乐屁股离开了凳子。
“请便。”杭雨说道。
王嘉乐的拒绝和离去，让楚栋和卓剑虹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
看到王嘉乐弃之而去，楚栋和卓剑虹都感觉手里的合约，分量减轻了许多。
不过两人都是在社会工作多年的人了，当然不会因此而放弃，实际利益才是他们最看重的。楚栋看完合约后，没发现什么苛刻的条约，唯一让他比较犹豫的就是五年期限了。
一下把自己五年青春卖掉，换成谁都会有些纠结的。
“签约时间不能短一点吗，三年也好啊。”楚栋忍不住道。
“不好意思，已经定下来了。”杭雨说道。
楚栋并不是一个很擅长讲条件的人，犹豫一会，最终签了名字。
卓剑虹想的更多更久一些，不过她也认了，因为她的底子还不如楚栋。她也不像王嘉乐那么年轻，理想早就被现实淹没了，能赚钱就行。
“刚开始我就不给你们布置复杂的工作了，你们只有两个任务。一个是运营微博公众号，可以发你们的自拍和音频，另一个就是每周翻唱一首精品歌曲，我会帮你们推到微博音乐的K歌榜上。当然，这首歌我要审查的，如果唱的太难听了肯定不给过。”杭雨说道。
两人点点头，听着确实很简单，不过做起来肯定很难的。
卓剑虹已经在个人公众号发了一些自拍，算是一种运营手段。
“我们要搬过来这里住吗？”楚栋问道。
“公司有公寓楼，你随时可以搬进去，也可以在附近租房子。你们的办公地点在营销部，等下你们随便找个人问问，营销部在二楼。”杭雨说道。
网络营销部在杭雨最初的设想当中，就是一个网红集中地。
但是陈岚和蓝素素的底子稍显薄了一些，蓝素素靠着一张脸和进学精神混到十几万粉丝，已经很不容易了，陈岚至今才五万多粉丝。
有了楚栋和卓剑虹的加入，营销部也算打开了门路。
“我们去哪里录歌？”楚栋问道。
“还是之前那个录音棚，你们去录音后，可以拿发票回来报销。每周限时八个小时，超出时间你们自己付钱。”杭雨说道，八个小时主要考虑到他们每周必须交的一首精品歌曲。
“我明白了。”楚栋点头道，之前那个录音棚的设备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算是给江燕公司工作了，一个月多少钱？”卓剑虹问道。
“底薪三千，打赏五五分红。”杭雨说道。
“才三千！”卓剑虹说道。
这个回答距离她的预期相差很远，因为参加比赛的时候，获得了上百万的关注点赞和超过十万元的打赏，两人都有一种迅速膨胀的成名心态。
这么有名了，竟然拿民工薪水，卓剑虹感觉杭雨太抠门了。
“这家公司好黑。”楚栋暗道。
“你们才刚来，没有为公司做出任何贡献，想要多少薪水？别以为你们在微博音乐获得二三十万打赏就很多了，我们公司任何一个部门，生产价值是你们的十倍百倍。”杭雨说道。
“有那么高吗。”卓剑虹表示怀疑。
“以后你就知道了。”杭雨说道。
不管工资高低，因为已经签约了，两人不得不留下来工作。
楚栋坐车回到蔬菜种植公司，张敏第一个迎上去：“一百万奖金到手了没有，是不是分我几十万。”微博音乐已经公布了获奖得主，不是真名而是三人的网名。
“说是一周内到账，我打算去江燕公司上班了。”楚栋突然有点不舍。
“你签约了？”张敏一愣。
“恩，感觉江燕公司环境不错，地方大绿化也很好。”楚栋说道。
原本活泼的张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呆呆地对视了好一会。
“小敏，你还在这上班吗？”楚栋问道。
“不然嘞。”张敏双手背在后面，低头看着脚尖。
“你不是很讨厌菜地的味道吗，要不跟我一起去江燕上班。”楚栋鼓起勇气道。
“我又没跟江燕公司签约。”张敏咬着下唇道。
“江燕公司各部门都在招聘人手，以你的学历，应该没问题。”楚栋说道。
“可我学的是农业。”张敏说道。
楚栋正想说服她，突然看到张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顿时感觉很不爽：“算了算了，你继续留在这。”说罢，楚栋绕过她走人。
“喂，我过去没地方住。”张敏说道。
“我帮你租一间房，三室一厅的。”楚栋说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张敏怒道。
楚栋懒得理她，张敏羞恼地说了几句，最后忍不住笑出来。
通过这次比赛，微博音乐算是找到了一条，属于它自己的运营方式。虽然其中利益跟微博和代购没得比，但是一个附加产品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这只是开始，经过一次成功的策划，杭雨打算每年都搞一次比赛。两个网络歌手显然是不够的，说不定做几年他们就腻歪了，野心滋长。
“搞比赛都能赚钱，要不我也做一个佳人选秀。”秋雪燕说道。
在家里的时候，两人会聊两家公司的情况，听到杭雨说音乐比赛的事情，秋雪燕顿时有了类似的想法。因为最花钱的房车资源和技术都由江燕在支持，所以联姻公司的支出较小。
联姻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上个月盈利两百三十多万，可以说很不错了。不过盈利主要在房车这块，相亲则发展很慢，完全没有体现出它的价值。
当了董事长后，秋雪燕一般也穿正装，气质显得越发冷傲。
“想法可以，按照相亲的特点来定制一场美女选秀，选出最适合当妻子的人。不过现场选秀的话，开销肯定比我在网上做更大一些。”杭雨说道。
“你觉得哪一种女人最适合当妻子？”秋雪燕好奇地问道。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个人认为秋雪燕最适合。”杭雨认真地道。
秋雪燕莞尔一笑，倒了一杯果酒给他。
两人毕竟年轻，不懂品味红酒和白酒，口感比较青涩。
“联姻公司的资金花了一半多，要办选秀的话，恐怕要你支持一下。”秋雪燕坐到杭雨身旁，左手搭在他脖子上，抛了个媚眼道。
“喂，你该不会把我当成提款机了吧。”杭雨不满道。
秋雪燕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与他对视，用眼神来表达感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过长时间的对视，多少可以看出对方的想法。对视时间超过五秒钟，而且没有任何闪烁，说明两人的感情比较好。
“你们公司单独做这个选秀，没有影响力，还是跟我们合作。”杭雨说道。
“没问题。”秋雪燕说道。
杭雨发现她越来越自信了，自信的女人的确很美丽。
跟江燕公司合作搞活动，秦九珍自然要来商量一下。
“你们用联姻公司的公众号发一则宣传，我帮你们推到热门话题。幸福房车网没有音频功能，第一轮选秀就在微博进行，让选手把个人资料，拍一则视频发到个人公众号。你们公司先筛选出一百人左右，然后临时做一个选秀页面，把这一百人放上去让网友投票。”杭雨提议道。
“怎么筛选，看什么条件？”秦九珍问道。
“第一轮简单一点，就看参赛者的外形和背景资料。”杭雨说道。
“第二轮呢？”秦九珍问道。
“跟我们搞音乐大赛一样，网友投票选出二十四强，然后邀请到现场，进行厨艺，书画，个人专业展现等等，根据各项能力来评分。”杭雨说道。
“才邀请二十四个人到现场，也不是很花钱。”秋雪燕道。
“不好说，如果优秀的参赛者很多，我们可能要把赛事做大一点。大学毕业，会打扮的美女肯定很多，不像优秀歌手那么珍惜。”杭雨说道。
秋雪燕想想也是，上街逛一圈都能看到不少美女，何况海量招标。而且佳人选秀最看重的并不是美貌，所以第一轮海选，肯定不像歌曲海选那么容易。
“最重要的是奖金，根据我办音乐比赛的经验，我觉得最好多定几个获奖名额，可以吸引更多人参赛。”杭雨当然不会只出钱不赚钱，帮联姻公司办比赛，他想再捞一笔。
“怎么定？”秦九珍问道。
“我建议一等奖一个名额，二等奖两个名额，三等奖三个名额，四等奖四个名额。奖金数量依次是一百万，八十万，六十万，四十万。”杭雨说道。
秋雪燕和秦九珍心算一下，这样一来奖金总额就达到了六百万！
之前微博音乐比赛，吸引人很多人来碰运气，但是杭雨后来总结经验：提高奖金数额并不是好主意，增加获奖名额才是最好的办法。
从观众的角度思考，只有三个获奖名额，奖金再高中奖几率也很低。按这套方法一共十个获奖名额，而且奖金都挺高的，获奖几率顿时大多了。
赚钱的方法跟音乐比赛一样，要求参赛者在个人公众号发布一则参赛视频。使用公众号必须开通会员，如此一来，想必有不少女性用户会花三十块钱参赛。
正好，微博和代购的用户本来就以女性居多。
“现场选秀阶段能不能拍摄下来，到电视上播放，收视率好可以赚点广告费。另外我们可以趁机在电视上打广告，宣传一下幸福房车网，尤其是相亲业务。”秦九珍说道。
“第一轮筛选出的人够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微博下个月弹窗给我们。”秋雪燕说道。
“两天。”杭雨说道。
一个比赛连续一周弹窗，杭雨感觉太浪费了，他想卖两天广告。
微博的弹窗广告，一天可以卖到上百万。
“之前给那个破游戏连续宣传一周，给我们才两天。”秋雪燕不满道，一登陆微博就跳出魔域的弹窗广告，点关闭都嫌麻烦。
“那破游戏月盈利三千多万，在我们这宣传一周后，估计能翻倍。”杭雨说道。
“一个破游戏那么赚钱！”秦九珍惊讶道。
“你们不玩游戏，魔域挺火的。”杭雨说道。
“早说，我们应该做游戏的。”秦九珍道。
“想多了，人家做了六七年游戏，刚开始赚的没你们多。”杭雨说道。
“好吧，看来我们公司还是很有前途的，一年后月入千万应该不难吧。”秦九珍一对比，顿时又对联姻公司有信心了。
“我在房车资源这块投了那么多钱，一个月光是人事费用就要几百万。你们月盈利一千万，连根毛都赚不回来，有点追求好吗！”杭雨生气了，这两个女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联姻公司有多少烧钱。
联姻公司的发展是不能跟江燕公司相比的，江燕公司才投入多少钱？一下就在全国铺开了房车资源网，这么大的投入，联姻公司如果没有跳跃式的发展，杭雨肯定亏成狗。
网龙公司零六年的月盈利才几百万，零七年魔域火起来，盈利一下翻了八九倍！同理，按照杭雨的投资规划，半年后联姻公司的用户和盈利应该是爆发式增长。
“有这么夸张吗。”秦九珍感觉压力一下变得山大。
“一点都不夸张，等我们公司推广做的差不多，各地代理店的主业务就会变成资源搜索。到时候我可不会一直出大头，要从你们公司拿钱养他们。”杭雨说道。
代购推广两三年就做到头了，一方面市场潜力有限，另一方面随着互联网和电脑普及，很快就不需要线下推广了。而房车资源越来越多，每天都需要大量更新，是要一直做下去的。
这也是杭雨大力发展代理店的原因，那一千推广员，会一直做下去。
“你们代理店多少人了？”秋雪燕问道。
“现有一千人了。”杭雨说道。
“这么多！完了，就算我们两个去卖血也养不起的。”秦九珍和秋雪燕都觉得头大，好在之前答应了杭雨，要是她们自己来做资源网，公司都不用开了。
“不用你们去卖血，只要按计划做事，不出意外肯定养得起。”杭雨没好气道。
“不说废话了，我得赶紧回去工作。”秦九珍突然站起来。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两人都没心思聊天了。
联姻公司已经欠了杭雨两千万，接下来的选秀也要杭雨出钱。秦九珍很怀疑，如果联姻公司不赚钱，她可能要把家产拿出来还债。
毕竟她占了30%的股份，还债也要还30%。
“我也去工作了，选秀的事情我会叫人做一份计划表，到时候发到你邮箱。”秋雪燕也站起身来，她的压力同样大，毕竟是联姻公司的董事长。
“不用急，这么多事一时间做不完的，关键是每天坚持。”杭雨说道。
话是这么说，秋雪燕和秦九珍还是忍不住压力，急匆匆去做事了。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杭雨不禁摇头，这两个“女强人”该不会虚有其表。
微博虽然发展迅速，但是依旧笼罩在QQ的阴影下，所以入驻游戏是很重要的战略。如果拿下DNF，说不定靠这款游戏就可以反超QQ，然后社交和娱乐并行，那威力就大了。
所以杭雨对DNF的代理很关注，隔一个月便打电话询问刘路远：“刘总，别光顾着玩魔域，NDF的代理竞争什么情况？”
刘路远苦笑道：“没那么快的，韩方耐心十足，正在跟各大公司讨价还价。我估计没有几个月时间，韩方不会妥协，所以你大可慢慢等待。”
杭雨确实比较急，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句话，放在他身上不是开玩笑的。同理，放在NDF这款游戏上面也是很合适的，早一个月拿下早一个月赚钱。
大把NDF的游戏粉丝，等着中国公司拿下代理，赶紧公测游戏。不用做宣传，到时候一公测肯定大把人玩，知道结果换成谁都会急的。
“这么等下去不行，我宁愿多花点钱，也要早点拿下DNF！”杭雨说道。
“你多花点钱，人家也多花点钱，到时候我们就吃亏了。”刘路远耐心地劝解道，他不理解杭雨为何那么上心，外国游戏大把的，没必要非得争NDF。
“不一定，那些大公司对这款游戏不重视，才会一直压着代理条件。我们可以试探性的加价，如果其他公司也加价，我们就重新按下来。”杭雨说道。
“试探性的加价，倒也不失为一个打破僵局的好办法。”刘路远点点头。
杭雨之前也是被刘路远忽悠了，浪费这么长时间，其实主动权一直在他们手里，干嘛战战兢兢的。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别人抢了代理，不至于让江燕公司伤筋动骨，甚至没啥损失。
“另外你再帮我注意韩国Smilegate公司开发的一款FPS网游，叫做CrossFire。简称CF，我感觉这款游戏也不错，最好能一起拿下来。”杭雨说道。
“这款游戏还没有开始运营吧，你就判断它很不错了。”刘路远正好在电脑面前，于是搜索了一下CF的相关资料。
“韩服内测的时候玩了一下，感觉比CS好玩。”杭雨随便找了个借口。
“大哥，不能讲感觉，要讲实际运营效果。”刘路远哭笑不得，他很怀疑杭雨到底凭什么来判断一款游戏的好坏，难道就凭自己觉得好玩？
杭雨沉默了一会，讲实际运营效果的话，估计刘路远就不会同意代理这款游戏了。因为CF在韩国并不火，甚至可以说很垃圾，到了中国越南两个地区之后才火爆起来。
尤其是中国，内地玩家占据全世界CF玩家的90%，可谓奇葩。而CF韩服，后来甚至停运了一段时间，如果赚钱它会停运？
腾讯代理CF也简单的很，几乎没有人跟它竞争。
“我的感觉一向很灵，你看我们公司的发展就知道了。”杭雨没办法跟他解释原因。
“有时候感觉的确很灵，但我们不能一直依赖感觉，更多的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科学分析。感觉只能走一时，不能走一世，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刘路远对NDF都不是很上心，更别提CF了。
他现在最重视的，依旧是自研游戏，毕竟魔域是看得到的利益。
“这样吧，等CF韩服正式运营几个月，看看效益再说。韩方公司都没看到效益，也不可能轻易代理给你，不好判断费用。”刘路远道。
“也行，先把DNF搞定吧。”杭雨说道，反正CF一个月后就运营了。
这种决定性的战略，若是在江燕公司，就算部下不同意杭雨也要硬压下去。但是跟网龙公司合作，杭雨很担心会因为刘路远兄弟的判断，导致拿不下DNF和CF两款游戏。
毕竟他在网龙才27%的股份，硬压不了两兄弟。
“要是能把天晴拿下来就好了。”杭雨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就算拿不下天晴，也可以拿下他们刚刚组建好的代理团队。
说起来，刘路远在这方面的确很厉害，已经把代理团队和设备搞得七七八八。而且他从天晴的研发团队和运营团队里，调了不少经验丰富的人才到代理团队，那才是杭雨看重的。
如果只是招聘一个技术团队，杭雨也可以做到，但他缺乏那种经验丰富的游戏运营人才。刘路远组建并培训的代理团队，可以说很专业了，一拿过来就能使用。
“老杜，你过来一下。”杭雨打电话给杜振华，不到十分钟，杜振华便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董事长，有什么任务。”杜振华问道。
“你在天晴那边应该混熟了吧，对他们刚组建的代理团队怎么看？”杭雨问道，他把跟天晴合作的任务交给了杜振华，一直都由他去协作各项事宜。
“办的不错，培训了一个月时间，正在魔域的运营团队分批试用。估计等他们试用三个月，马上就可以运转起来，现在就缺一款代理游戏了。”杜振华道。
“恩，你看有没有可能，直接把那个团队挖过来。”杭雨说道。
“挖墙脚！为什么？”杜振华不解。
“刘路远虽然同意开设代理业务，但他们两兄弟最重视的依旧是自研游戏。而且说实话，他们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代理业务还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比较好。”杭雨说道。
“俗话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杜振华笑了笑，又道：“只不过你在网龙有股份，这样明目张胆的挖墙脚，似乎不大好吧。”
“怕什么，他们本来就不想搞代理业务，我这是帮他们减轻负担。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毕竟我的形象还是比较重要的。”杭雨说道。
“你要是真的急切，不如重新跟刘路远谈，就说谢谢他帮你培训出一支优秀的代理团队，希望他现在可以交付给江燕公司。”杜振华道。
“这不是明抢吗，性质更恶劣。”杭雨说道。
“可以适当的付出一点代价，给他们培训费用以及设备费用。他们拿了钱，可以继续自研游戏，对大家都有好处吗。”杜振华说道。
“恩，这个方法可以。”杭雨点头道。
话是这么说，杭雨可不认为刘路远会乖乖就范，组建一个团队可不容易。
“你先去跟代理团队那些核心人物接触一下，尤其是刘路远以前培养出来的管理和技术人才。就跟他们说，我可以帮他们组建一个游戏公司，还可以让他们持有一部分股份。”杭雨说道。
“我对这类业务不大熟，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杜振华做正事没得说，做坏事没经验。
“措辞委婉一点，行事小心一点。”杭雨提醒道，随后又道：“如果被刘路远发现了，我就跟他挑明了说，不会让你难做的。”
“好，我明白了。”杜振华道。
杭雨的脸皮已经很厚了，并不是很担心被发现的后果。
在办公室忙了一阵后，杭雨感觉屁股有点麻，于是起身去散心。
一路走到金融部，杭雨突然想知道炒股赚了多少钱，于是进去找谢平纲。他现在可是江燕公司举足轻重的高层管理，一切皆因为微支付的变态融资能力。
微支付自上线至今日，注册用户已经破千万，融资金额超过五十亿！
微博三千多万用户，意味着还有三分之二的用户尚未使用微支付，或者没有成为网络消费者。相当一部分微博用户是不消费的，他们只玩免费的社交功能。
五十亿什么概念，江燕公司的总资产都没那么多。
谢平纲身为金融部经理，负责微支付的投资操作，不用杭雨去宣传他的重要性，其他管理自然而然地感觉到了，羡慕嫉妒恨。
毕竟微支付上线比较晚，他来公司的时间也不算很长。
原本瞧不起“安全理财”的谢平纲，因为微支付金额大幅度增长，也感觉到很大压力。即便微支付的投资都是很稳健的，但是如此巨额资金，当真一点错都不敢有。
“董事长，你来了。”看到杭雨，谢平纲起身微微鞠躬。
微支付再牛哔，还不是杭雨的东西，所以谢平纲对杭雨越发敬畏了。随着公司实力增长，尽管杭雨依旧年轻，他在职员心目中却变得威严十足。
没有人会因为杭雨年轻，再敢小瞧他。
“怎么样，炒股赚了多少钱？”杭雨问道。
“户头里的资金已经达到988.65万，增长速度稳步上升。”谢平纲道。
“可以，微支付呢。”杭雨问道。
“微支付用户已经达到1163万，聚宝盆资金达到51亿4233万有余。其中有3亿左右是我们投资的收益，不过大部分都没收回来，依旧在运转当中。”谢平纲道。
聚宝盆就这点不好，虽然很赚钱，但是大部分钱都不能随便收回来。
好像一个雪球滚出去，不能随便停下来一样。
“以稳为主，一定要保证用户资金的安全。”杭雨不止一次提醒，毕竟那么多资金，提醒一百次都不嫌多。
“您放心，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谢平纲顿了一下又道：“你让我一直关注的支付宝，最近也出了一个余额宝的功能，跟我们聚宝盆几乎一样。而且余额宝已经成立了专业的基金公司，在投资理财这方面，可能比我们还要强一点，何况支付宝用户本来就比我们多。”
“动作挺快的，一个个真不让人省心。”杭雨说道。
江燕公司的竞争对手可不少，代购这边应该是最强势的，把全球购以及其他小代购网站压住了。但是微博和微支付这边就比较紧张了，被QQ和支付宝压着很难发展。
“我们毕竟发展时间短，底子不如支付宝。功能没有优势的情况下，我怕以后的市场会被他们抢占掉，是不是多做点宣传。”谢平纲都替他着急。
“问题不在于宣传，而是用微支付的网站太少了，看来我们有必要多找一些合作伙伴。另外我们公司就有很多用户，把他们转化成微支付用户，才是最好的办法。”杭雨说道。
“恩。”谢平纲点点头，这方面他是不懂的。
“你继续工作，我去跟商务部说说。”杭雨说道。
这就是杭雨对江南商城不上心的原因，公司已有的产业已经够他头疼了。尤其是微支付这项产品，玩大了真的很难把握，几十亿资金放在手里犹如烫手山芋。
思索间，杭雨已经来到了商务部。
“董事长您好。”商务部已有二十多名职员，专门负责公司各种商务谈判。
“恩，我找你们经理”杭雨问道。
“萧经理在办公室。”那名男职员指了指里面。
杭雨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萧自力在里面道：“请进。”杭雨推开门走进去，萧自力见是他来了，连忙起身跟他打招呼。
“我来是想跟你说说微支付的问题，你对这款软件有了解吗。”杭雨问道。
“当然有了解，我们公司三大产品之一，微支付发展最快了。谢经理真心走运，一来就接管了这么好的产品，私下说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很羡慕呢。”萧自力笑着道。
“是这样的，微支付想要发展壮大，必须和更多的公司合作。尤其是一些知名的游戏公司，商务网站，就是那些网络充值比较多的网站。”杭雨说道。
“您是想让我去联系这类公司，跟他们谈微支付接入事宜。”萧自力说道。
“没错，目前接入微支付的公司只有网龙，江南商城和联姻公司，远远不够啊。支付软件是一种很有前景的产品，相信很多大公司都看出来了，未来会有更多类似的产品。”杭雨说道。
“照您这么说，顶端的互联网公司都有可能做支付，我们的合作目标应该放在中小端公司。”萧自力说道。
“不一定，我们公司不是还用支付宝吗，可以交叉合作。比如腾讯的财付通，我们可以用交换接入的方式，跟腾讯合作。”杭雨说道。
“交换接入，我会尽量试一试。”萧自力心有疑虑，他很怀疑交换接入对公司有没有好处。不过这事不归他管，所以没有多说。
其实交换接入是很正常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用户最终选择谁看实力说话。最重要是当各种支付交织成一片的时候，用户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因为一个网站什么支付都能用，不同的用户才方便。
“中低端公司也很重要，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已经被证明是成功的战略。这样，你们把主要目标放在中低端公司身上，大公司愿意合作就合作，不愿意合作的咱们也不稀罕。”杭雨说道。
“这就要走量了，我们部门这点人，恐怕要很长时间。”萧自力说道。
“不急，互联网起起伏伏，每天都有新崛起的公司。这是一个长期任务，你们慢慢来，公司发展也是慢慢来的。”杭雨打消了他扩张商务部的想法。
商务部的地位比较尴尬，说重要很重要，但不适合太大规模。
“好吧，我明白了。”萧自力颇为失望。
交代完以后，杭雨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一个人走到大楼后面的花园里，随便找了张石椅坐下。他喜欢在风景好，安静的树下思考。
随着二级代理店的推广，中国宝贝成为代购圈的霸主，只是时间问题。这时候没有人可以堂堂正正地打败中国宝贝，只有杭雨自己可以打败它。
只要杭雨不出昏招，淘宝全球购都别想从它的阴影下站起来。杭雨不打算折腾中国宝贝了，接下来踏踏实实做特卖专场，做植树模式。
微博一系列产品，还有的折腾。
袁宏宇一直跟在不远处，看到杭雨一个人坐在那静静地思考，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别人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学校享受青春，杭雨天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偶尔出去也是谈生意。
拥有那么多财富，却一刻都停不下来，这样的人生开心吗？
毫无疑问，袁宏宇的同情心很多余。
事业成功的成就感，跟大人物一起指点江山的愉悦，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人的命运，这种生活乐趣岂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杭雨虽然少了很多娱乐活动，实际上，他的生活处处充满趣味。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打游戏砍死一个BOSS，一下爆了几百上千万人民币，想想那种快感吧。
对他来说，钱绝不只是数字那么简单，而是支撑他完成理想的力量。随着社会地位提高，杭雨的理想当然越来越高，所以他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止。
坐了有半个多小时，杭雨拍拍屁股起身，走过来对袁宏宇道：“走，咱们去射击俱乐部玩玩，我还没用过真枪呢。”杭雨是半个军迷，老早就想玩玩枪了，一直没有机会。
“好啊，我教你。”袁宏宇说道。
“俱乐部有狙击枪吗？”杭雨问道。
“有轻狙。”袁宏宇道。
江都本地就有一家射击场，袁宏宇开车载着杭雨，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路上袁宏宇跟杭雨讲了一些用枪的技巧，免得杭雨去了以后献丑。
到了射击场后，杭雨直接办了两张会员卡，各冲十万元。
教练一看杭雨那么大方，顿时对两人热情了许多。
“兄弟，你也当过兵，混得不错。”教练看向袁宏宇。
“还行。”袁宏宇说道。
“他是你老板吗，看起来挺有钱的。”这个教练四十多岁了，社会阅历比袁宏宇成熟的多，一眼就看出袁宏宇一直在保护杭雨。
杭雨的衣服都是手工定制的，精致得体，没有任何标识。
穿手工定制西服，自然是老板一级的人。
“我自己会用枪，你不用跟来了。”袁宏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并拒绝了教练的指导。
关于杭雨的身份，需要对陌生人保密，袁宏宇自然不会随便跟人说。尤其是教练这种会用枪的，退伍兵也不是每个都安安分分，搞不好教练还有别的职业。
“还挺警觉的。”教练笑了笑，没有再跟着两人。
杭雨第一次玩真枪，先拿了一把手枪，感觉挺沉的。
袁宏宇上前指导他持枪姿态，新人自然是双手持枪，比较稳定。帮杭雨调整好姿态后，杭雨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中间射击，嘭的一声打中了七环。
“没必要压低枪口，你想打几环就瞄几环。”袁宏宇一眼就看出杭雨的问题。
“不是说有后坐力，要压枪吗？”杭雨疑惑道，他的射击知识都是看电影看得来的。
“子弹的速度多快，等枪口扬起来的时候，子弹都打中靶子了。压枪指的是连续开枪，第一枪打出去后枪身扬起，第二枪开始要压枪。手枪一般是打一发重新调整，步枪连射的时候，才压着枪口。”袁宏宇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要把枪口放低一点，才能抵消后坐力打中目标。”杭雨说道，随后又调整姿态，再次瞄准五十米外靶心射击。
对于普通人来说，五十米已经够远了，即便杭雨知道技巧，也不是马上就能命中十环的。果然，影响命中率的可不只是技巧，还有杭雨的手。
尽管他按照袁宏宇教的去做，但是手不稳，稍微偏了一点点，子弹打到五十米外偏了一寸多，命中三环，还不如刚才成绩。
袁宏宇没有马上纠正杭雨，杭雨也没有马上询问，而是再次调整身体和双手姿态，连续开了五枪，直到杭雨的手腕有点麻了才停下来。
五枪有三发中靶子，两发打空，没有命中十环的。
“这枪挺难玩的，才打几枪就震到手腕了。”杭雨甩甩手道。
“刚开始是这样，练几个月习惯了就好。”袁宏宇说道：“你现在练狙击枪还太早了，今天我们就练手枪，你看我怎么开枪的。”
袁宏宇也拿了一把手枪，他的肢体跟钢铁一样，摆出射击姿态后，浑身一动不动，衣服都静止了。砰砰砰......袁宏宇连续开枪，直接把一个弹夹全部打完。
最后一看靶子，子弹全部命中，而且有四发都命中十环！
“厉害啊，你都不怕后坐力的。”杭雨看的目瞪口呆，他开一枪要准备好一会，袁宏宇连续射击还打的这么准，着实惊艳到了他。
“五十米而已，一百米全中是基本功。”袁宏宇收枪也很利索，显得十分专业。
对他来说五十米全中，真心小KISS，手枪后坐力更是轻松稳住。
杭雨练了许久，直到右手腕酸疼的时候才停下，经过这一次他对手枪熟悉很多。可能杭雨有迫害妄想症，总想着有人要害朕，熟悉枪械以后安全感顿时提升了不少。
正打算回家冲个热水澡，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是刘盛建打来的。
刘盛建找杭雨通常是公事，杭雨自然是马上接通了：“刘站长，找我有什么事？”他心想难道公司又出问题了，要刘盛建打电话来督促。
“齐书记想见见你，现在有时间吗？”刘盛建问道。
“马上？在哪里见面。”杭雨问道。
“就在我家，正好一起吃个晚饭。”刘盛建说道。
“好，我现在过去。”杭雨说道。
坐在车上，杭雨思索着齐书记找他会是什么事。
首先肯定跟公司有关，杭雨想了想，最近没做啥违规的事情。而且在刘盛建家里吃饭，肯定不是谈坏事，多半是公私不明的事情。
“董事长，到了。”袁宏宇道。
“恩。”杭雨下车，袁宏宇依旧在车里等。
进了刘盛建家里，杭雨看到齐振和正在喝酒吃小菜，花生米，鹅肝之类的。
“云山来了，过来喝两杯。”齐振和和蔼地道。
“齐书记，心情这么好一定有喜事。”杭雨笑着道。
“心情好不用喜事，真要说喜事，看到仙女镇发展这么好，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齐振和微醉，情不自禁地扬起手道。
“要说咱们仙女镇今年最大的喜事，便是出了江燕这么一个大公司。整个JS省在互联网领域，一直都跟不上去，云山算是开了一个好头。”刘盛建说道。
“那是，上次去市里开会的时候，市委书记反复提及江燕公司。不止是江都市，省内各市各镇都把江燕公司当成了标杆，共同发展互联网事业。”齐振和道。
“二位一来就这么夸我，夸的我心惊胆战啊。”杭雨坐下来道。
“我没有夸你，我是说实话。”齐振和说道。
杭雨笑了笑，看到齐振和二人的酒杯浅了，于是起身帮他们倒满。
“可不是嘛，我们家瑾儿托你的福，都自己拍起节目来了。听瑾儿说你先投资了五十万，后来不够又投资了八十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古氏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杭董这是要进军影视业啊。”齐振和打趣道。
“拍个综艺真人秀，在自家网站上放，上不了台面。”杭雨谦虚地道。
“那也不错了，从小做起，将来可以拍电影。”齐振和道。
“不敢拍，广电管的太严了。”杭雨说道。
“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非得拍那些思想极端的东西才行？成龙的电影就拍的很好嘛，你们应该跟这些正面人物多学学。”齐振和道。
“说是这么说，不过全国也就一个成龙。”杭雨说道。
“那倒是，全国也就一个杭云山。”齐振和道。
杭雨被他捧得怕了，摆摆手表示手下留情。
菜上齐了，杭雨三人加古氏和刚放学回来的刘姗，五人一起吃饭。
古氏的厨艺不错，做了七菜一汤，分别是冬瓜排骨汤，麻辣鸡爪，鱼丸炒山药，炒青菜，凉拌酸辣青瓜，荷叶蒸肉，番茄炒蛋。
都是家常菜，给人很亲切的感觉，因此大家都吃得愉快。
“云山，多吃点这个鱼丸炒山药，养肾的，鱼丸也自己做的。”古氏亲切地给他夹菜，在她眼里杭雨虽然有本事，到底还是一个后生小辈。
古氏亲手做的鱼丸不像买的那么圆滑，而且炸了一下，外酥内嫩。
切成片以后炒山药，味道很不错。
“伯母，这么多人给点面子。”杭雨尴尬道。
“养肾又不是补肾，身体好也得保养。”古氏说道。
“是是是。”杭雨不敢多言。
看到杭雨窘迫的样子，几人都善意地笑了笑。
吃完饭后，刘姗乖巧地给他们倒了茶，古氏收拾桌面，杭雨三个大男人喝茶聊天。
“这茶叶还是上次你送的，只剩下一小盒。”刘盛建道。
“回头再给您送两车，齐书记那边也送两车。”杭雨说道。
“两包。”齐振和纠正道。
开个玩笑打开了话匣子，三人聊了一会，把话题转到江燕公司。
“江燕公司是我们仙女镇的交税大户，各方面生意都很兴隆。按你们公司的条件早该上市了，但是你不愿意上市，我们也不想勉强。只不过你们公司新推出的微支付，现在融资五十个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按理来说要受到群众监督的。”齐振和说道。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因为发展速度太快，一时间跟不上。”杭雨听出对方的意思了，原来是担心微支付里面的资金。
“你打算怎么解决？”齐振和问道。
“很简单，跟支付宝一样成立基金公司，一定的透明化运作。基金公司受到中国证监会的监督，运行机制肯定不用担心的。”杭雨说道。
基于微支付的特殊性，的确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公众监督。
但是杭雨又要保证不上市原则，那么把微支付开出去，单独成立一家基金公司便是最好的选择。这件事谢平纲早就说过了，杭雨也有所考虑，直到齐振和今天提出来。
“希望你尽快成立这个子公司，不然有些人要睡不着觉了。”齐振和说道。
“没那么夸张吧，五十亿也不算很多。”杭雨说道。
这句话一出，几人都觉得杭雨很欠扁。
“问题是微支付才出来多久，再过一年半载，该破百亿了。”齐振和道，傻子都看得出来微支付的能量有多大，岂有不在意之理。
“承您吉言。”杭雨微微一笑。
齐振和与刘盛建相视一眼，心生佩服，杭雨真的造就了一个聚宝盆。
反倒是杭雨本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让人搞不懂他的深浅。刘姗在一旁听到他们说话，五十亿，百亿...少女心整个泛滥了。
以前只觉得杭雨哥哥比较帅气，现在一看，浑身都在泛光。
“说来也奇怪，一个小小的软件，怎么能融资这么多钱。”齐振和说道。
“我们公司有用户基础，几千万用户，每个人存几百块你算算。你们看看支付宝和财付通就知道了，不是我一个人这么玩。”杭雨说道。
“难怪市委一再要求发展互联网企业，看来我有必要进一步了解。”齐振和感慨道。
齐振和不是说说，而是真的想了解互联网，于是问了杭雨很多问题。杭雨用简单的方法解释，帮齐振和解开许多疑惑，令他对互联网有了更深的了解。
一直聊到晚上七点多，夜幕降临，齐振和才提出回家。
相互告别后，杭雨上车，袁宏宇当即启动车辆离开。
“一个人在外面等是不是很无聊，其实你可以跟老杜一样，和我一起出席这些场面。不说话，在旁边吃饭就行了。”杭雨说道。
“不用，我不喜欢跟那些人打交道，感觉很麻烦。”袁宏宇说道。
因为很早就去了部队训练，出来以后，袁宏宇对社交有点“恐惧”。说白了就是嫌麻烦，不想跟别人虚与委蛇，说一些没营养的客套话。
“其实你这么年轻，还有机会转行。”杭雨说道。
“我也知道努力一下，可以做点别的事，但是有点累了，暂时不想别的。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一个月能拿一万多，比以前好得多了。”袁宏宇对这份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倒也是，比底层职员好多了。”杭雨点点头。
一个人习惯了用身体办事，会很烦动脑子。
反之，习惯了动脑子就很讨厌体力活，人的习惯很难改变。
本来杭雨打算等公司资金充裕一些，再把微支付剥离出去。既然齐振和催了，杭雨便提前叫谢平纲准备，一面去工商局办手续，一面抓紧时间筹备团队。
谢平纲一直都以基金公司的结构在建设金融部，已经初具雏形。如果成立分公司的话，谢平纲只需要多招聘一些人手，把各部门充实起来。
第二天，杭雨刚到公司坐了十来分钟，谢平纲便拿着报告来了。
“董事长，这是成立基金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谢平纲说道。
“昨天晚上才跟你说的，一大早就送来了，可不能急功近利啊。”杭雨并不反对职员回家以后加班，但是谢平纲这速度也太快了。
“您误会了，因为之前说过成立基金公司的事情，所以我很早就在做准备了。这份报告也是一点点写出来的，修改了很多次，不是赶出来的。”谢平纲说道。
“这样，不错。”杭雨点点头，然后打开报告仔细阅览。
在谢平纲的计划当中，基金公司当有七个大部，若干小部。
投资部：负责投资业务的研究、决策、交易、绩效和风险评估等，下设研究部、基金管理部、固定收益部、金融工程部及交易部等五个二级部门。
市场部：负责产品设计、营销策划、渠道开发和维护、客户服务、电子商务和直销管理，下设营销策划部、渠道部、产品部、电子商务部、客户服务部及投资发展部六个二级部门。
机构理财部：负责机构客户的开发及维护、机构理财业务即投资咨询、专户理财、社保基金、企业年金和QDII等业务的拓展。
保障部：负责基金估值及清算，并为公司正常运转提供信息系统支持。下设信息技术部及基金事务部两个二级部门。
监察部：负责公司法律事务、合规监控、风险控制、内部审计及信息披露。
总务部：负责公司日常行政事务、文秘工作、人力资源管理及公司财务管理，下设总经理办公室、人力资源部及财务部三个二级部门。
地区分部：贯彻执行公司制定的销售方针与政策，对销售业务活动的过程及结果进行管理，负责所辖区域基金产品的销售工作。
这个地区分部，正好可以放在各地代理店。
“写得很详细也很规范，不过基金公司刚成立，应该不需要那么多部门和人手。你尽量简化一下，不能让总公司来负担基金公司的支出，你们要做到自给自足。”杭雨说道。
“二级部门的职能可以稍微融合一下，等以后收益上去了，再照这个模板细化。自给自足肯定没问题的，看着很多部门，其实不超过两百人。”谢平纲道。
”恩，就照这个方案去做，操盘团队不能放到分公司。”杭雨说道。
“我明白，到时候我会把操盘团队剥离出来。”谢平纲理解他的顾虑，聚宝盆里面那么多钱，万一哪个操盘手用里面的钱炒股就大条了。
操盘团队不能接触微支付的账户，但是放在一个公司总归有风险。这也是杭雨刚刚想到的，既然感觉有问题，自然要及时纠正过来。
他打算把操盘团队培养成私人团队，专门给他和管理们赚私房钱。
因为基金公司涉及巨额资金操作，所以办理手续也麻烦很多。好在把微支付分离出来，是镇委市委都认可的，所以给了杭雨一些便利。
办理手续期间，工商局派人来检查了微支付的管理团队，资金来源和投资去向。确认没问题后，齐振和特意打电话关照了杭雨，告诉他执照很快就能下来，尽快把事宜准备好。
杭雨自然是答应满满。
微支付的融资能力本来就很强了，成为专业的基金公司后，融资能力将得到进一步增强，投资方面也会做得更专业，收益更高一些。
就在这时，秦九珍帮他买的一百五十亩地已经批下来，就在公司旁边。杭雨看到那片广阔的土地，心里颇有成就感，马上叫人去打了几块地标。
“这一百五十亩地，你打算用来建什么？”杨怡恩问道。
“我打算先建一个职工体育馆，篮球羽毛球兵乓球健身房都要有。我们公司比较偏，很多住宿舍的职员下班后无所事事，有了体育馆可以锻炼身体。”杭雨说道。
“体育馆挺多用个十几亩地，还有大片空着呢。”杨怡恩道。
“不急，肯定用得着，就算用不着也会涨价。”杭雨说道。
开发区的地皮一天一个价，要不是杭雨来得早，说不定这片都被人买了。
“还是叫你爸来建吗？”杨怡恩问道。
“对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杭雨理所当然地道。
关键是杭有功办事踏实，从不偷工减料，杭雨可以完全放心。
睡觉的时候一直开着吊扇，结果着凉了，肌肉酸疼头也疼。好在天气比较热，穿厚一点闷了一身汗就没事了，活着真好。
——
经秦九珍介绍，杭有功之前接了一个旅游酒店的工程。旅游公司的老板也是一个爱好中国风的男人，把工程交给杭有功前，特意来观览了江燕公司。
看到这栋古典幽雅的办公大楼后，老板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
杭有功学聪明了，干脆把中国风建筑当成了招牌手艺，到处跟人宣传。还别说，江南江北一代有不少老板都喜欢中国古风建筑和装修，杭有功这些日子接了五个工程。
基本都是建设私人住宅，最大的一个工程是别墅区的建造。本来那个开发商想建欧美风格的别墅，但是看了杭有功的广告后，突然改主意了。
一整个别墅区，足足一百多栋别墅的项目，被杭有功拿到了。
开发商的要求很高，要把整个别墅区都建设中中国园林风格，而且每一栋别墅都要有特点。这是一个很庞大的设计项目，杭有功请了熊鹤水，以及三十多名建筑设计师组建了设计团队。
“梅山建筑公司”扩增到235人，除了37人的设计部，还有人事，财务，采购，施工部等几个部门。随着公司发展壮大，杭有功要管的事务比较多，已经很少亲自上阵。
在杨怡恩的嘱咐下，杭有功也习惯西装革履，头发打理的很整齐，有了一个老板的样子。不过从杭有功那黝黑的皮肤，发达的肌肉，粗糙的手掌，可以看出他往日的辛劳与奋斗。
“体育馆就不用搞古风了吧。”杭有功接到儿子的电话，亲自到现场勘查。
“当然不用，体育馆要的是结实耐用，怎么简单方便怎么来。”杭雨说道，公司除了办公大楼，其余如仓库公寓楼食堂等建筑都是很常见的现代化风格。
“好，我马上叫人来测量一下。”杭有功拿出手机，打电话回公司叫人。
看到父亲的执行力那么强，杭雨不禁感叹，成功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杭有功没有那么强的执行力，就算自己和秦九珍帮他，也做不出这番事业。
工作人员达到现场后，杭雨亲自带着他们去场地上测量，提要求。
“这里要建两个室外篮球场，体育馆内第一层建两个室内篮球场。第二层是羽毛球场和乒乓球场，第三层是健身房。地下室就用来存放体育用品吧。”杭雨大概说了一下要求，设计师当场画简图。
搞定以后，杭雨便把这里交给了父亲，自己则回公司上班。
自从签了楚栋和卓剑虹后，杭雨的网红计划才算进入正轨。网红的好处很多，一来可以帮杭雨赚钱，二来便是打造一个吸引力更强的音乐平台。
一个好的平台能吸引很多粉丝，一款好的产品绝不是锦上添花。
楚栋二人都有遵守合约，每周翻唱一首精品歌曲。
因为两人刚刚拿到大赛一二等奖，在微博通报过，所以人气尚热。他们的歌曲少则十几万点赞，多则几十万点赞，打赏也保持在十万左右。
最重要的是他们带动了K歌气氛，越来越多用户参与进来。K歌榜单不止是楚栋二人的歌曲，还有其他一些用户翻唱的歌曲，也能得到或多或少的打赏。总共算下来，微博音乐每个月可以收获数百万打赏，分成以后依旧可观。
杭雨看了楚栋和卓剑虹的成绩，觉得应该趁热打铁，先给楚栋发一首原创歌曲，于是他把楚栋叫到办公室，让他听了一段自己录的小样。
“握不紧那段过往，泯灭了结魄光芒，那一滴离别的泪，灼烧着我的胸膛。爱在天地间流转，一颗心为谁奔忙，四海八荒，身在何方，岁月该如何安放......”
杭雨唱的三生三世当然跟张杰不一样，张杰的声音有点沙，杭雨唱出来则十分清澈，有一种别样的动人，更加适合无限循环。
楚栋本不对杭雨拿出来的原创歌曲抱多大希望，听了这首三生三世后，当即忍不住连听了好几遍，从心动到欢喜，看向杭雨的眼神顿时泛光。
“这首歌谁写的。”楚栋摘下耳机，激动地问道。
“你不用管谁写的，有没有信心把它唱好。”杭雨问道。
“当然有，你的演唱风格跟我很像，不过你的唱功没我好。把这首小样精编一番，由我来演唱，效果一定更好。”楚栋有点小激动。
“你自夸可以，但是不要拿我对比。”杭雨面无表情道。
楚栋憨厚一笑，顿时由一个心比天高的文艺青年，变成了一个乖乖男。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江燕这样一家非专业的公司可以拿出一首这么优质的新歌来。突然，楚栋想起杭雨写的小幸运，在微博音乐可是很火的。
“没天理，又帅又有钱还这么有才华，我以后怎么混。”楚栋也不说出来，只是心里不禁呐喊：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跟杭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偶像。
“我对编曲不是很擅长，建议你拿这首歌，去找一个专业的编曲团队。”杭雨记得旋律和歌词，但配乐这么复杂的东西他是记不住的。
“不用，我就会编曲。”楚栋说道。
“你！”杭雨表示怀疑。
“我以前写过歌的，也喜欢改编歌曲，我改编的歌曲有不少。不信你听听。”楚栋拿出一部手机，把自己改编的歌曲放给杭雨听。
杭雨听了一下，楚栋改编的几首歌曲质量不错，但是离专业还差了一些。
“这种水平不行，别浪费我一手好歌。”杭雨说道。
“改编听着是这样，原创的话发挥空间更大，我一定行的。”楚栋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创作欲望，他希望歌曲发布后，他的名字可以出现。
“你可以试试，编曲完成先给我听一下。”杭雨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谢谢。”楚栋感激地道。
编曲跟原创旋律的难度不一样，编曲对专业能力要求更强，而原创则对天赋灵感要求更高。
“楚栋，董事长叫你干嘛呢。”卓剑虹好奇地问道。
“杭董给了我一首原创歌曲，我马上就能发布新歌了。”楚栋嘿嘿一笑。
“真的，给我听听。”卓剑虹羡慕道。
楚栋却抱着MP3跟宝似的，连连摇头，拒绝了卓剑虹的请求。
“这么小气干嘛，听一下又不会死。”卓剑虹说道。
“保密。”楚栋说道。
一首歌发布之前需要高度保密，这也是楚栋不愿意找别人编曲的原因。如此优质的歌曲，当然是自己来操作最安全，万一被人泄露就惨了。
楚栋几乎可以肯定，这首三生三世一定能火。
就在这时，微博的第二款产品微博视频正式上线，并用弹窗通告。
微博视频的网站板块依旧以简洁大方为主，最上面是焦点栏目，下面依次是新闻栏目，电影栏目，电视剧栏目，综艺节目。
新闻栏目当然是播放大家最关注的热点事件，明星私生活除外。以前杭雨就很讨厌那些明星私生活的新闻，今天换件衣服，明天恋爱分手，烦的不行。
杭雨坚信一件事，邪门歪道或许一时爽，想要长久还得走王道。
播放大家关注的民生，政治，军事，正能量明星，科学发展，才能获得用户真心认可。其实用户并不是很有节操的生物，你放八卦他就看八卦，你放民生他就看民生。
既然如此，干嘛非得放那些没营养的讨人厌的玩意。
除了微博视频上线，微博和音乐播放器也同时更新了一次。更新内容是把公众号的编辑功能增强，微博音乐和视频也可以登录微博公众号。
想要发原创歌曲或视频，直接在公众号编辑并发布。
这样一来，便加强了微博和旗下产品的联系。
“微博出品，必属精品。”
“什么时候出个视频大赛，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用着挺方便的，以后看电影就上微博视频了。”
“.........”
微博视频连续一周弹窗，一周时间用户破五百万，好评如潮！
当然，用户们也提出了许多建议，比如视频卡之类的。
为了让各项产品运营通畅，杭雨斥巨资添置了两千台新的服务器。好不容易攒了点钱，一下又花了大半，但是公司各项产品的流畅度的确提升了很多。
看情况差不多了，杭雨在微博视频发布了首部自制的综艺节目，节目名称最终定为《逝去的青春》。一个比较文艺范的名称，后世已经烂大街了，这时候却颇为引入注目。
节目里五组情侣都是真的，剧本并不限制死，所以表现比较真实。他们的初恋感情，社会职业的差距交织在一起，上演了一出出颇为有趣的情景。
节目上焦点推荐当天，十二小时便收获二十多万点击，一千多个评论。在这个年代，一天突破二十万点击的视频已经很火了，何况还是自制的不出名的视频。
当然，并不是说这款综艺节目特别好，关键还是微博视频推荐效果好。不过从评论来看，节目本身也是很不错的，也有人被里面的嘉宾恶心到了。
因为职业差异较大，所以有个男嘉宾各种嫌弃初恋女友，而女方却各种自卑祈求。这个男嘉宾被骂得很惨，连带节目组都被骂成脑残。
“这个节目的剧情真有那么脑残吗？”刘瑾一看到差评，忍不住自我怀疑。
“个别嘉宾比较过分，容易引起用户的愤怒，其他嘉宾表现还可以。一档节目有争议是好的，说不定他们一边骂你，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呢。”杭雨说道。
“真的吗。”刘瑾说道。
除了这种势利眼的嘉宾，还有一对表现温馨的各种撒狗粮，把观众羡慕的不行。一对表现比较迟钝的嘉宾，各种尴尬，显得比较有趣。一对表现很假的嘉宾，明明双方没啥好感，还装得很甜蜜，被观众骂虚伪。
一对表现很伤感的嘉宾，男方社会地位比初恋女友差，虽然初恋女友表示不在乎，但男方过不了自己这关。两人在节目当中有争吵，有眼神，有悲伤，有回忆...被评为年度最狗血的初恋。
五对初恋都是比较有特色的，其中两位女嘉宾很漂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个成绩很不错了，再播几集说不定能火。”杭雨说道。
“但愿如此。”刘瑾目不转睛盯着电脑。
五对嘉宾原本都是普通人，节目发布以后，公众号粉丝迅速上涨。从一个普通人一跃为公众人物，有人心理压力很大，也有人十分享受被人关注的感觉。
第二集更新时，节目点击涨到了七十多万，评论达到三万多。
除了在微博视频评论外，还有很多用户转发到了微博，各种骂各种点赞。这款节目最厉害的地方，应该是全程无尿点，五对情侣的各种幺蛾子被剪辑的很完美。总之要么让你痛骂，要么让你吃狗粮，要么让你尴尬，要么让你笑出声来。
为此，杭雨特别奖励了摄影部的经理江贞五万元，第一次制作综艺就能做到这种水平，江贞功不可没。当然，杭雨悉心指导刘瑾写出来的剧本，也是重中之重。
第三集第四集更新后，剧情已经进入热点，五对嘉宾的矛盾或感情激发。矛盾大的越发大，感情深的甜的掉牙，几乎就要复合去结婚了。
一周时间，节目点击率达到了一百八十多万！
第六集第七集出来，那对被骂的最惨的嘉宾，面临再次分手的可能。一时间，有的用户希望女方争点气赶紧分手，有的用户希望他们能再坚持一下。
点击突破两百万时，刘瑾开心地请客吃饭。
“杭雨，真的太感谢你了，多亏有你才能拍出这档节目。“饭局上，刘瑾十分感激地敬了杭雨好几杯酒，在她心里杭雨才是最大的功臣。
首先杭雨出钱，然后他又是合作编辑之一。
“最后一集你出现那个镜头，可是俘获了不少粉丝呢。”杭雨呵呵一笑。
最后一集，刘瑾特别出镜几秒钟，仅仅几秒钟便抓住许多用户的心。一个美女编辑，监制，才华总是最容易俘获粉丝的喜爱。
“别提了，早知道不出镜，现在微博一大堆人骂我。”刘瑾笑着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以后尽量拍点正能量的节目吧。”杭雨想说被人骂也是一种本事，但他很讨厌那种靠被骂上位的。
由于节目里那个嫌贫爱富，嫌弃初恋女方的男嘉宾，表现很不好看。不仅男嘉宾被骂，连带刘瑾都被骂成脑残编辑，很多用户以为这些剧情是刘瑾写出来的。
其实不是，很多细节都是嘉宾的真实表现。
“奇了怪了，我们的节目在网上那么火，都没有电视台要版权。”江贞纳闷道，这次聚会除了杭雨外，其他都是节目组的人。
“网上火不代表电视上也合适，尽管节目设定和剧情做的很好，但嘉宾都是普通人，给人一种不上档次的感觉，估计有这方面的顾虑。而且网络节目的发展尚浅，很多电视人没有意识到其中利益。如果想上电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市台。”杭雨说道。
“问过几个市台，最高价二十万，你说卖不卖。”江贞说道。
“能赚一点是一点呗。”杭雨无所谓道。
江贞笑了笑，表示不可置否。
刘瑾突然说道：“我是这样想的，现在节目就这么火了，将来我们还会继续拍节目。等有一天我们名气大了，说不定这档节目会被人捡起来，到时候卖个更好的价钱。”
杭雨哈哈一笑道：“这么有自信，接下来打算拍什么？”
刘瑾思索着道：“你自己也说，没有明星的节目档次太低，所以我想拍个档次高点的。不过请明星价格高，而且明星比较要面子，事事都要迁就他们的话，我暂时想不出好的剧情。”
杭雨说道：“你能想到这点很好，内地很少明星能拉下脸来拍综艺，倒是韩国综艺很发达。我建议你去看看，借鉴一下韩国综艺的模式，说不定会有启发。”
刘瑾点头道：“好，回去我搜几个韩国综艺看看。”
顿了一会，杭雨又道：“等你写出新的剧本，估计观众都把你忘了，最好今年能再出一档节目。”
刘瑾愕然道：“粗制乱造的节目？”
杭雨摇头一笑道：“当然不是，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想法。”
刘瑾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江贞等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联姻公司你们知道吧，是我跟雪燕，还有秦九珍合创的一家公司。联姻公司主要做相亲，房车生意，最近她们正在筹备一档佳人选秀。”杭雨说道。
“佳人选秀，你该不会想把选秀做成节目。”刘瑾反应很快。
“我也是刚刚想到，正好雪燕她们为选秀策划发愁呢，做成相亲综艺是个不错的选择。”杭雨的确是灵机一动，把选秀跟某档综艺联系起来了。
“相亲综艺，该不会又要玩这一套吧。”刘瑾说道。
“差不多，因为都涉及到男女感情，这种剧情比较吸引人。”杭雨说道。
“说白了就是把初恋换成成年人相亲，依旧以制造感情矛盾为看点。这个套路倒是可以，我就怕观众看多了腻歪，把我骂得更惨。”刘瑾担忧道。
“一个套路玩两次，应该不算多。”杭雨说道。
刘瑾和江贞拍摄了一档感情综艺，对这种套路也颇为恶心。
两人都有经验了，制造感情矛盾很简单，渣男渣女，自卑自恋，富豪富婆...当然，偶尔也要出一对正能量的，不然观众可能会半路恶心到死。
“说实话，我都不是很想拍这种类型的节目。”刘瑾第一次被这么多人骂，已经有点心理阴影了。好在夸她的人也很多，不然哪还有心情吃饭，早躲被窝里哭去了。
“我的意思是你先配合联姻公司，尽快把这档节目做出来。毕竟你们有经验了，做这种类型的节目肯定比较快，也比较稳定一些。如果你想做一档新的，有创意又有趣的节目，你得取材思考多久才能写出剧本来。用这档相亲节目过渡，同时想新剧本。”杭雨说道。
“我觉得可以，就算这种套路让一部分观众厌恶了，但是别忘了我们还有更多“新观众”。微博视频才刚上线不久，我估计几个月后用户能翻倍。既然这种套路证明有关注力，肯定可以吸引不少新观众，完全不用担心套路玩多了老套的问题。”江贞点头道，他是不怕被人骂的。
听了杭雨和江贞的建议，刘瑾心里动摇了，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要写一份优秀的新剧本怎么也得一两年时间，期间拍一部同风格的节目过渡，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就拍，反正都是你投资。”刘瑾很快做出决定。
“这档节目要是做好了，可以帮联姻公司扩展知名度，就算不赚钱也行。”杭雨本打算拿出六百万来举办选秀，但是改拍综艺后，完全可以省了这一笔钱。
“这可是你说的，看来我可以放心大胆的玩一次了。”刘瑾说道。
之前拍摄《逝去的青春》，因为很看重成绩，所以刘瑾有一些大胆的想法没敢写出来。这些想法都是关于感情问题的，刘瑾决定放到相亲综艺里面。
“写完先给我看一下，别玩脱了。”杭雨说道。
“这个点子是你想出来的，你有什么好建议。”刘瑾问道。
“我能有什么好建议，无非是在嘉宾人设下手，好的更好，坏的更坏。为何有那么多感情矛盾，不就是人的性格习惯不同么，就从这点下手。”杭雨说道。
“其实我们生活中就有很多感情矛盾，完全可以就地取材，把各种矛盾集中到节目里面。当然，我们得有一个节目形式，用什么形式来展现这些矛盾。”江贞说道。
“很简单，相亲节目就用相亲的形式，找一些男女来相亲。先简单的面对面交流一下，搞清楚对方的家境背景学历，看对眼就进入体验环节。”杭雨说道。
“家境学历的确是一种制造矛盾的好材料，现实中相亲也是这样。体验环节，是不是跟《逝去的青春》差不多。”江贞说道。
“是差不多，也有不同的地方。之前那档节目玩的是恋爱情结，相亲节目直入主题，相亲成功就让他们体验婚姻生活。”杭雨说道。
“噗！怎么可能，拍个节目就结婚。”刘瑾说道。
江贞也表示怀疑，结婚可是要领证的，难不成节目结束又离婚。毕竟节目要可以制造感情矛盾，肯定不会有几对幸福的，结婚太夸张了。
“只结婚不领证，观众不会注意这点瑕疵的。”杭雨说道。
“假结婚。”刘瑾和江贞明白过来。
杭雨的想法，乃是结合了国内一档很火的相亲综艺和韩国一档结婚综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非诚勿扰的相亲形式，讲真太恶心了，韩国那档结婚综艺又太假了，杭雨打算改成稍微朴实一点，真实一点。
“假结婚这个想法可以，我们还找一些帅哥靓女吗？”江贞问道。
“干脆找明星！”刘瑾说道。
杭雨和江贞闻言一怔，细细思索，貌似找明星相亲结婚很不错。
“不用请大明星，咱们就找一些外形比较好的二三线明星，甚至是四五线都行。只要拍过电影电视剧，哪怕是一个龙套配角，也有这个噱头。”刘瑾说道。
“你倒是想的通透，的确，拍综艺不用请大明星，关键是这个噱头。尤其是这种感情综艺，请大明星反而不好，毕竟粉丝容易闹情绪。”杭雨说道。
“这么说你同意了。”刘瑾神色一亮。
“恩，就这么办。”杭雨点头道。
当天晚宴，杭雨跟刘瑾等剧组人员商量了一番，定下节目形式。
刘瑾回去后，花了一个礼拜把剧本大纲熬出来，然后找秋雪燕商量。
秋雪燕已经从杭雨那里知道改变计划的事情，一直在等刘瑾的剧本。接到大纲后，秋雪燕迫不及待地阅览起来，越看眼睛越亮。
“很不错的剧本，就按这个去拍。”秋雪燕说道。
“既然你认同了，回头我把剧本细纲写出来。”刘瑾也很开心。
“最好快一点，我们公司现在很需要宣传，晚了就没这个效果了。”秋雪燕说道。
“你放心，这种剧本不需要写的太细，只需要引导嘉宾，其余让他们自由发挥。最多两个月我就能把剧本写出来，拍摄可能会长一点，年底应该没问题。”刘瑾说道。
“两个月太久了，最多一个月，先拍几集就发布，然后一边放一边拍。”秋雪燕等不到年底，几个月时间对一家公司来说已经很长了。
“一个月...我尽努力吧。”刘瑾感觉压力很大，估计要熬夜了。
“不是尽努力，是尽全力。”秋雪燕严肃地道。
“额，好吧。”刘瑾回道。
秋雪燕最后一句话让她很不爽，毕竟刘瑾年龄更大一点，又不是她的下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刘瑾的潜意识当中，隐隐对秋雪燕有点竞争甚至敌对关系。
而秋雪燕则感觉很正常，刘瑾是帮她们公司拍节目，是她和杭雨出钱的，自然要听她们的安排。至于刘瑾的心情怎样，秋雪燕并没有去关注，因为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珍姐，节目剧本我发到你邮箱里，你看看怎么样。”刘瑾离开后，秋雪燕才想起还有个秦九珍，也不知她是否会认同这个剧本。
“我看看。”秦九珍当即进入微博邮箱，打开了秋雪燕发来的邮件附件。
剧本大纲不过三万多字，秦九珍用十分钟就看完了。
她的表现比较淡定一些，看完后点头道：“不错，比我们原来那个选秀策划好，而且不用花六百万奖金费用，省了不少钱呢。”
秋雪燕见她同意，松口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是杭雨出钱，拍摄也交给他们公司，我们等着看成果就好了。”
秦九珍微微一笑道：“突然发现你那个男朋友脑子真的很厉害，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秋雪燕得意道：“那是，不看看我的眼光。”
联姻公司也有策划部，针对佳人选秀做了好几份设计，都不是很满意。比厨艺比美什么的，真心没啥好看的，主要是那六百万奖金吸引人。
按照选秀设计去做，或许可以提升一下微博会员开通数量，但是对联姻公司的好处却不大，毕竟联姻公司的主要目的是宣传网站。
宣传网站要的不仅仅是一时间的关注量，还要有内容。微博音乐大赛那么成功，因为它不仅依靠奖金吸引了很多人，还出了一些好听的翻唱歌曲，得到了用户的喜爱。
“别嘚瑟了，小心男朋友被人抢了去。”秦九珍道。
与此同时，刘路远那边有关于DNF代理的消息了，自从听了杭雨的话去试探性加价，韩方果然一下就把目光转移到了网龙公司。
盛大九城等游戏公司把条件压得很紧，其实韩方已经有点急了。这时候出现一家实力不错，肯开好条件的游戏公司，对韩方的吸引力不小。
“我们提出的条件是先支付一部分代理费用，等游戏运营以后，看效果再支付一部分代理费用。这个条件应该是最合适的，韩方也特意派人跟我们洽谈过几次，但是没有马上决定。我估计他们还没有放弃盛大网易这些公司，可能会把我们的条件透露出去。”刘路远说道。
“韩方是想通过这种手段，让盛大网易这些公司放松条件。”杭雨说道。
“对，这就是我之前担心的，韩国人向来没有节操。”刘路远说道。
“不怕，我估计盛大网易不会妥协，毕竟他们有那么多选择。不像我们，只选了DNF，这是我们的优势。”杭雨说道。
“也是我们的劣势，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抓着DNF不放，可以接触一下其他的外国优秀游戏。”刘路远说道。
“那就CF，两款游戏至少拿下一款。”杭雨说道。
“cf这款游戏我深入了解了一下，它的内测成绩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很差。我估计公测以后，这款游戏的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刘路远道。
杭雨闻言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老刘，你说句实话，你是真心想做代理业务吗？我跟你说心里话，我很重视你们的自主研发能力，但我也不会放松代理业务。”
刘路远没料到杭雨突然跟他讲心里话，愣了一会才道：“我不敢说真心实意，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既然做了我就会认真的去做。”
“就不是真心实意了，你的态度让我很失望。”杭雨说道。
“杭董，何必讲这些虚的，我们不都是为了赚钱。”刘路远本以为说实话能赢得好感，没想到杭雨不吃这套，难道他喜欢听假话？
“不一样，如果你不够用心的话，又怎么判断得出哪些游戏是好的。这几天聊了那么多，我发现你的判断方法跟我完全不一样，可以说分歧很大。”杭雨说道。
“我只看实际运营情况，而不是靠猜测，这是最稳妥的。”刘路远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自己也知道国情不同，如果拿国外的运营数据来分析，明显太草率了。我看重的是一款游戏的可玩性，即是否合适中国玩家，而我正是一个典型的中国玩家。当然，你可以不相信我的感觉，我也有理由怀疑你的判断。”杭雨说道。
“这么说来，杭董不放心把代理业务交给我来运营，其实你可以直说。不如把代理团队交给你来运营，如果你的业绩好，就一直给你，如果你的业绩不好再交由我。”话说到这份上，刘路远要是还听不出杭雨的意思，那他就是傻子了。
“看来我低估了刘总的智慧，我的确想要运营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代理业务就移交给我吧，我会证明你的判断力不行。”杭雨说道。
“哈哈，我拭目以待。”刘路远笑道。
虽然刘路远一直掌握着运营权，但是要听杭雨的建议，去谈dnf的代理权，刘路远早就不满意了。暂时交出运营权也好，一方面刘路远可以集中精力做自研，另一方面也考验一下杭雨。
挂断电话后，杭雨当即把消息告诉了杜振华，让他去网龙接手运营权，以及跟韩方洽谈代理的任务，杜振华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之前杭雨叫他去接触代理团队的核心技术人员，杜振华一直没找到好机会。这下好了，拿到运营权就有大把的机会跟他们聊聊天。
杭雨的计划很简单，先拿到运营权，给杜振华制造挖墙脚的机会。然后借助网龙的背景，拿下DNF的代理权，在这个过程中要把刘路远和网龙排除在外。
拿到代理权后，再把代理团队分离出来，归到江燕公司旗下。
“会不会太阴险了？”杭雨表示自我怀疑。
计划顺利可以把DNF和代理团队都拿下，但刘路远事后会知道，韩方也会知道。
在签约的时候，杭雨会让杜振华签一个新的游戏公司的名称，以及杜振华和杭雨的名字。如此一来不用担心违约问题，但还是欺骗了对方，恐怕会引起人家的反感。
当然，杭雨有九成信心让DNF在内地火爆，等韩方看到大把的钱，估计反感也会变成好感。只是刘路远那边，可能以后不好相处，毕竟杭雨在网龙还有股份。
“我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何必为钱败坏人品，还是换种方式好。”最终杭雨放弃了这么阴险的手法，重新拿起电话打给刘路远：“刘总，我刚才考虑了一下，两种业务放在同一家公司，相互之间受影响。干脆让代理团队再开一家子公司，到时候财务方面分的清楚一点。”
“代理团队一个游戏都没运营，这么快分离出去不好吧。”刘路远道。
“我的意思是分离后挂靠到我们公司，以后你专心做自研游戏。”杭雨说道。
刘路远那头好一会没说话，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过来，原来杭雨早就盯上了代理团队。只是杭雨到底嫩了一些，不好意思说的太直接，反复两次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杭董，既然你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我也不多废话，你打算出多少钱。”刘路远说道。
跟杭雨分析的一样，刘路远真正想做的依旧是自研游戏，而自主研发最缺资金。之前杭雨注入两亿资金，可以说给网龙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可惜杭雨要求做代理，分散了很多资金。
只要杭雨愿意再次注入资金，刘路远认为，没有什么不好谈的。
“服务器我全部买下来，另外我再支付一百万的移交资金。”杭雨说道。
“服务器好说，反正你可以再买新的，不过一百万移交资金太少了。我组这个代理团队可废了不少心思，还特意从我们原有的运营团队里调了几个老将，他们就值一百万？”刘路远说道。
“人才嘛，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不值钱。一百万要是嫌少，你可以把那几个老将要回去，我再找几个人就是了。”杭雨故作不在乎地道。
“整个团队三十七人，带薪培训了两个多月，你自己算算多少钱。”刘路远没好气地道。
“也就二三十万，能有多少钱。”杭雨说道。
刘路远不好怎么跟他说，因为两人的价值观，或者说立场不同。
站在他的立场，他好歹是网龙总裁，亲自筹办这个团队费了多少精神，只卖一百万实在舍不得。但是站在杭雨的立场，他可不管你费了多少精神，三十七个人一百万已经很不错了。
“刘总，光是那一千台服务器就三千多万，剩余那些小钱何必斤斤计较。而且把代理业务脱离出来，你们可以把资金都收拢到自研游戏，这里面多大好处。”杭雨说道。
“几百万可不是小钱。”刘路远道。
“哪来几百万，就一百万。”杭雨纠正道。
刘路远再次沉默了，细细一想，假如代理团队手里有一款成功的游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此时代理团队还未开始运作，自然卖不出多高的价钱。
他心里挺好奇的，杭雨为啥对代理业务那么急切，就那么有自信？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团队里的人不愿离开，你不能勉强他们。”刘路远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投资让他们开公司，他们会不愿意？”杭雨说道。
“好吧，就当这个团队是我帮你组建的，你欠我一个人情。”刘路远道。
人情两个字一出，杭雨突然觉得自己吃亏了。
俗话说人情难还，何况杭雨当今这样的身价，他的人情有多贵。
刘路远这人也够厚脸皮的，就这么要了一个人情。
杭雨把新的结果告诉杜振华，杜振华是无所谓，他依旧要跟团队的核心技术人员接触一下，免得他们被刘路远留下。杭雨嘴上说不在乎那些核心人员，心里肯定希望他们能完整地过来。
能用正当手法拿下代理团队，杭雨感觉轻松了很多。
好在刘路远也算正派，并没有私下去挽留那些老将，又或许他挽留失败。杜振华顺利地把代理团队拿回来了，紧接着便开始办理营业执照。
新的游戏公司专门做代理，名字叫做“跨服”，是由团队领导“周光越”亲自取的。
周光越本是天晴运营团队的高级管理和技术人员，既然被安排到了代理团队，本来也有做大的期望，能独立创建一家公司就更棒了。
杭雨让他技术入股，得到跨服代理公司5%的股份，杭雨投资一个亿占80%的股份。刘路远没要杭雨买服务器的钱，而是用已经组建好的集群服务器换了15%的股份。
因为之前杭雨用两亿入股，除掉几千万也能解决网龙目前的研发资金困难。刘路远是真的很好奇，杭雨哪来的自信把代理做好，于是干脆拿服务器入了股。
不过杭雨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入股，刘路远答应杭雨，让他借用网龙公司的背景，去跟韩方谈判。毕竟江燕公司不是游戏公司，如果没有网龙这个背景，韩方肯定会看轻他们很多。
周光越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拿下DNF和CF，他可比刘路远积极多了。
尽管周光越也对杭雨的建议有所怀疑，但他感觉一个亿资金拿下dnf和cf应该绰绰有余。如果这两款游戏失败了，到时候他正好跟杭雨提意见，去代理他所认为的好游戏。
经过上次刘路远的试探，韩方已经把相当一部分目光集中到网龙这边，也特别考察了他们的游戏运营能力。正好网龙的魔域运营成功，给了韩方不少信心，所以网龙已经成为很有利的竞争者。
韩方把网龙的条件透露给了其他公司，盛大网易这些公司，因为代理目标很多，并没有特别在意韩方的提示，依旧保持之前的条件。
唯有一家代理条件跟网龙差不多的腾讯，也是新晋代理公司，忍不住提出了更高的条件。老马此时还不知道杭雨跟网龙合作的事情，他对DNF本来就比较看重的，所以愿意提前支付一千万代理费用。
韩方的确没节操，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光越，希望他再提高价格。
“一千万，老马还挺大方的，就不怕这一千万都白扔了。”杭雨得到这个消息后，对老马的决心表示疑惑，要知道老马可不像他能看到未来。
“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是不是应该暂时冷却，把条件压在这里。”周光越道。
“压肯定是要压的，但不能太直接了，你可以跟韩方说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拖延时间。另外我们可以想办法，打击一下马画藤对DNF的信心，让他对投资产生怀疑。”杭雨说道。
“不如在网络上制造一点风向，最近3D动作类网游很火，我们就往这个方向炒作，让大家都以为3D动作网游才是未来风向标。”杭雨又道。
“干脆把话题弄得夸张一点，就写2D时代落幕，3D时代开始之类的。尽量把2D，尤其是DNF这种古老的街机2D游戏贬成渣，我想马画藤肯定会产生疑虑。”周光越说道。
“就这么办，你马上联系一些游戏类的媒体，写几篇好的软文出来，一定要把2D的弱点和3D的优点阐述清楚。记住多找一些3D玩家采访，要真实一点。”杭雨说道。
“好，我这就去。”周光越有一个优点，就是他即便内心对杭雨的判断有所怀疑，但是只要做了，他就会毫不迟疑的听从杭雨的命令。
这也是杭雨最欣赏周光越的地方，加上周光越在游戏运营和技术研发方面都有很不错的建树，杭雨感觉这5%的股份应该没白花。
周光越联系韩方，一边跟他们说要考虑一下，韩方自然答应再等等，希望跨服代理公司能出更好的条件。另一边，周光越已经开始找媒体写软文了，着力于宣扬3D动作网游是未来趋势，2D已经过时了。
比如当时正火的完美世界和魔兽世界，就是很好的宣传材料。
因为周光越选择的媒体，都是游戏界比较有公信力的，所以很快就被游戏行业许多人看到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腾讯的游戏市场部，一个专门研究游戏市场的部门。
市场部看到这篇文章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上面的管理，最后传到老马耳中。老马自然也看了一遍，跟杭雨猜测的一样，看完这篇分析文章后，老马的内心很快便产生了动摇。
或许不能说动摇，准确一点应该是疑虑。
“2D时代真的要结束了吗？”马画藤看着文章思索了一会，摇摇头道：“这篇文章有些危言耸听，虽然3D发展越来越好，但是2D也是如日中天。”
老马当然没那么容易被一篇文章影响自己的意志，但是考虑到DNF比传奇那种2.5D的游戏模式还要古老，老马还是有些纠结了。
他可以肯定的是，传奇这种模式的游戏还有很大市场，但街机模式的游戏就说不准了。同样是2D，具体情况不同，老马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腾讯其他高管也看到了这篇文章，纷纷对代理DNF表示怀疑。首先不确定DNF能不能适应国情，另一方面代理要求确实高，游戏公测就要交一千万代理费用，风险太大了。
马画藤定的策略是：先代理一款知名游戏，通过这个游戏确立腾讯在网络游戏玩家心中的地位。代理的第一款游戏赚不赚钱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是知名游戏，而且一定要代理的轰轰烈烈。
因为只有成功代理一款知名大型游戏，才有资本去代理更好分量更重的外国大型游戏。第一个也许不赚钱，但以后的肯定会赚钱。
外国很多大型游戏在选择代理时候，非常看重有无大型产品代理经验。九城能代理魔兽，一个很重要原因是九城成功代理了大型游戏奇迹。
这也是杭雨千方百计，要搭上一家已经“成功”的网游公司的原因。
老马为了代理大型游戏的经验，亏本都在所不惜，可见这个经验有多重要。
估摸着宣传应该起效果了，杭雨便让周光越再一次跟韩方谈条件。
光靠宣传显然不能让老马退缩，但是跨服公司也愿意先交付一千万代理费用，并且可以在合作公司，江燕的微博上面免费宣传。
之前跨服公司一直以网龙的名义跟韩方洽谈，韩方并不清楚微博的能量。特意去了解后，韩方顿时被微博的用户基数吸引了，对跨服公司更加青睐。
但是考虑到腾讯也有QQ，所以韩方依旧没有马上答应，又去找老马洽谈。韩方这种待价而沽的行为，当然令中方各大公司都很不满，毕竟谁也不喜欢被当猴耍。
盛大本就对DNF不是很感兴趣，干脆退出了竞争，紧接着九城也退出竞争。两家公司都有更青睐的目标，比如九城就很看重一款名为《奇迹世界》的网游，还说是3d网游巅峰巨作。
基本上就是跨服跟腾讯在争，腾讯得知跨服公司也把先期代理费提到一千万，并且用微博作为宣传条件，马上意识到江燕公司加入这场角逐了。
“原来是杭云山这小子在后面搞鬼，摆明了想打乱我们进军网游领域的计划。”老马猜到杭雨是幕后黑手，气的牙痒痒，随后也跟着提了条件：不就是宣传嘛，我们腾讯也可以用QQ等产品绑定宣传。
腾讯QQ的用户基数比微博还要大，而且有很多是游戏玩家，虽然玩的都是休闲小游戏，但总体来看还是比微博更好一些，韩方马上又偏向了腾讯。
不过韩方也有点郁闷，那就是跨服和腾讯都只提宣传之类的条件，不再提钱了。尤其是两家公司的条件同步后，跨服这边突然按捺住了，表示要再考虑一番。
考虑意味着跨服公司可能会再加钱，所以韩方也只能慢慢等着。
“董事长，我们只加钱以外的条件，恐怕腾讯没那么容易屈服。在宣传方面，腾讯比我们更甚一筹，韩方现在更倾向于他们。”周光越说道。
“不能轻易加钱，否则真的会变成拼富战，最后让韩方捡了便宜。要让韩方感受到，一千万代理预付费已经很多了，我们需要慎重考虑。”杭雨说道。
“问题不是韩方的态度，而是腾讯的底线。”周光越说道。
“虽然宣传没有起到全效，但是我相信，腾讯的底线肯定降低了不少。你再拖延一周时间，尽量多跟韩方接触，说明我们的诚意，以及我们两家公司的优势。但是实际利益一定要抓稳，不轻易许诺，一周之后我会再给你指示。”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了。”周光越道。
周光越继续发挥他的优点，不管杭雨的命令时好时坏，都全心全意去完成。他的想法很简单，配合还有机会成功，就算失败了也可以尽快揭过这一段，去代理新的游戏。
接下来一周时间，周光越每天都主动联系韩方，十分热络地跟他们分析网龙和江燕公司联合的优势，以及他本人对DNF的热爱和诚意。
韩方见他态度这么好，以为跨服公司真的对DNF十分热衷，表面上对周光越各种客气，心里却把这种诚意看成了筹码，希望可以压榨出更好的条件。
周光越已经看出韩方的虚伪，暗暗思索，杭雨会怎样打破这种僵局。不知不觉，一周时间就过去了，韩方逐渐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周光越嘴上说得好听，但是一提到钱就咬得很紧。
韩方也不是傻子，隐隐察觉到周光越在打嘴炮，于是主动提出一个要求。
“他们说一千万预付费其实不是关键，我们代理DNF以后，每年会给他们多少钱才是关键。韩方的要求比较过分，一方面要一笔固定的代理费用，另一方面还要30%的分成。”周光越说道。
“要一笔固定的代理费用，估计是担心DNF在中国不受欢迎。又怕DNF火了赚了钱，所以要分成，看来韩方想的很周全。”杭雨说道。
“我觉得不能事事迁就他们，我们要承担风险，运营失败自己赔，运营成功让他们捡便宜，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周光越跟韩方谈了一些日子，对韩国人的嘴脸算是看透了。
“让他们在分成和固定代理费用当中选一项，具体数据要看签约时间的长短。两年时间最多分10%，或者一千万的固定费用，三年时间分15%或一千五百万的固定费用。如果签五年的话，可以分20%或两千万的代理费用，十年的话，就分他30%或者三千万代理费。”杭雨说道。
“时间越长条件越好，你不怕DNF在中国失利吗？”周光越问道。
“我既然叫你去争取这款游戏，自然是比较看好它的。你想想，如果我们把DNF运营成功了，但是韩方不满意我们的条件，下次续约时要卖给别人，岂不是给他人添嫁衣。如果能一次性搞定十年，或许会赔的很惨，但是如果成功就赚大发了。”杭雨说道。
“额，好吧。”周光越心里依旧怀疑，但他不喜欢多说，还是照办了。
别小看杭雨出的这个条件，如此一来就把选择题扔给韩方，轮到他们为难了。
因为十年签约对韩方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
无论韩方还是腾讯等公司，并不能确定DNF在中国到底能否成功。他们都会考虑一个很重要的条件，那就是这款游戏的寿命，通常一款游戏能火个三四年就很不错了。
全世界那么多做游戏的，每年都有大把游戏更新，技术也是日益优化。一款2D街机模式的游戏，能坚持多少年？这是韩方自己也很担忧的问题。
倘若可以直接签十年，那么这款游戏的寿命，就直接确定为十年了。因为就算DNF几年后死掉，亏本，跨服公司也要照常付钱给他们。
“跨服公司到底凭什么出这样的条件，十年合约，太不可思议了。”周光越的条件一出，韩国人自己都十分纳闷，DNF有那么好吗，还是跨服公司在搞阴谋。
韩方几个代表想来想去，最终认为跨服公司应该是想掌握主动权。
这个条件一出，原本处于被动的跨服公司，立即转为主动。
这时候看的不是中方公司有多大气量，而是看韩方代表团有多大气量。不过很显然，韩国人的气量比较狭小，这么“好”的条件放在他们面前，竟然还犹豫不决。
韩方代表团故技重施，又去跟腾讯网易几家公司，透露了跨服公司的最新条件。网易的首席执行官丁磊，一听到十年合约，每年两千万元固定费用，当时就表示“比不起比不起”。
丁磊很怀疑跨服公司的总裁“周光越”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款2D街机游戏，这么古老的模式，这么偏门的操作模式，竟然敢签十年。
十年就算了，关键是时间这么长，条件竟然还是最好的。
“疯了！”把韩方代表团送走以后，丁磊忍不住吐槽。
三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DNF失败了，十年就是三个亿。就算DNF的成绩不错，在中国火个两三年，估计也就赚那么几个亿。
零七年零八年，几个亿绝对是巨额资金了。
最终，网易几家游戏公司也相继退出竞争，收拢资金去争别的游戏了。唯有腾讯的老马，听到这个条件后并没有马上翻脸，而是想到了杭雨这个年轻人。
其他几家游戏公司都不知道跨服背后是谁，但是老马知道，而且他对杭雨有一定了解。为什么杭雨会提出这样看似不可思议的条件，老马总觉着里面有问题，所以没有马上退出。
韩方一看老马在这样的条件面前，竟然还坐得住，自然也乐得再等等。因为几个韩国人自己也很迷糊，不知道该怎么选，于是想等腾讯的反应。
只是很可惜，不等老马想明白杭雨的“阴谋”，腾讯其他高层就坐不住了。他们之前受到宣传的影响，已经对2d游戏产生了怀疑，对十年合约这种条件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别说十年，一年三千万都很难接受！
“不用继续浪费时间了，我们可以选择其他目标。”
“根据我们之前的计划，哪怕不赚钱我们也要代理一款大型网游，但这不代表我们一定要代理DNF，摆在面前的还有很多选择。”
“如果只签三年，三千万这个价格还能接受，十年的确太长了。根据我们的分析，一款很火爆的网络游戏，寿命通常在三年左右，在中国市场还要减低一年。如果一款爆红的网游，寿命能达到五年，已经属于特别长寿了。”
“十年以后，世界都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了。”
“.........”
腾讯高层们商量一番后，最终认为这个条件不能再高了。
也就是说，他们无法提出更好的条件，无法继续跟跨服公司竞争。当腾讯宣布退出竞争后，韩方懵了一会，终于明白了目前的处境。
其实不用管跨服公司搞什么阴谋，条件摆在那，选不选是他们的事情。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选五年还是选十年，选分成还是选固定的代理费。
韩方也认为一款游戏的寿命，五年不能再长了。
于是他们很快决定选十年合约，如果DNF几年后黄了，还能继续拿钱。选固定费用比较稳妥一些，NEOPLE公司的总资产不到十个亿，一款游戏能稳赚三个亿很不错了。
如果选了分成，到时候DNF亏本了，他们一毛钱都拿不到。
“董事长，NEOPLE公司的代表团已经做出选择，他们希望可以签订十年合约，每年拿三千万的固定代理费用。对方着重提出一点，就是假如DNF亏本了，或者停运了，我们依旧要支付这笔费用。”周光越说道。
虽然把其他游戏公司逼退了，但是周光越一点儿开心不起来，他也觉得十年合约太长。
就算前几年有这么赚钱，万一五年后亏了，赚的钱又要送给韩方。
这笔买卖，怎么想都是亏本！
“没问题，不过你也要着重注意一点，就是一旦签订合约，不管DNF的运营情况如何，NEOPLE都不能插手跨服公司的事务，更不可能终止合约。”杭雨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买断十年。”周光越说道。
“是的，你一定要注意合约内容，不允许有任何可能毁约的条件。”杭雨说道。
“这样一来，万一DNF亏本了，我们也没机会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是不是留条后路比较好。”周光越忍不住提了个建议。
“呵呵，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代理游戏只是我们公司其中一项业务，就算亏本我也不怕。但是万一这款游戏火了，我可不希望韩方突然找个理由把代理权收回去。”杭雨说道。
周光越这才回过神来，从跨服公司跳跃到了整个江燕公司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总算明白杭雨为什么会提这样的条件了。
的确，对于跨服这家子公司来说，两千万美元是一笔巨额资金。但是对于整个江燕公司来说，杭雨完全有能力去赌这一把，输了也就伤点皮毛。
“我明白了。”周光越说道。
“就算不看江燕公司，只看跨服本身，你们还可以代理其他游戏。我就不信了，多代理几款游戏，没有一款能赌到宝的。”杭雨故意露出一副赌徒的态度。
“说的也是。”周光越不予置评。
搞明白杭雨的想法后，周光越不再多疑，而是在合约方面下功夫，封死一切可以终止合同的可能性。听了杭雨的话，连他都产生了一种说不定能赌到宝的心态。
杭雨担心NEOPLE公司会毁约，韩方也担心跨服公司会毁约。
他们自己都不相信NDF能赚十年，韩方最担心的就是DNF运营失败，或者运营三四年后黄了，跨服公司会找各种借口撕毁合约。
当周光越把合约拿出来后，韩方又添加了各种条例，封死合约失效的可能性。周光越一看韩方代表团这架势，马上猜到他们的心思，不禁暗暗一笑。
双方都咬死了合约，不停地找漏洞，足足谈了九天时间才确定下来。当终极合约出炉的时候，周光越和韩方代表团都露出了笑容，这是一份几乎没有可能撕毁的合约。
周光越担心NEOPLE公司会被韩国其他游戏大公司收购，还特意提出一个条件，就是NEOPLE即便被收购了，下一任拥有者也要继续履行合约。同样的，韩方代表团也提出来类似的合约，保证跨服公司即使被收购，甚至倒闭了也要履行合约。
一份合同，足足写了四十七张纸。
当双方的名字签下后，合同正式生效，跨服公司买断DNF十年。
“杭董，听说你们已经把DNF的代理权拿到了，花了多少钱？”刘路远得知消息后，专程打电话来询问，毕竟他在跨服也有15%的股份。
跨服公司的运营权是杭雨的，刘路远身为股东，有资格知道一些内部事宜。其实他可以直接打电话问周光越，但是那样对杭雨不尊重，他怕引起杭雨的反感。
“我们先付一千万预付费，往后每年支付三千万的代理费，一共签了十年。”杭雨说道。
“十年，每年三千万，我没有听错吧。”刘路远眼睛一瞪。
“你重复对了。”杭雨回道。
刘路远愕然不已，他猜测杭雨那么快拿到代理权，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杭雨急功近利，他也没有办法，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代价竟然如此的惊人。
“价格已经够高了，为什么还要签十年，你该不会被韩国人骗了。”刘路远实在忍不住，替他分析道：“先不说DNF在国内能不能成功，就算它成了，也不可能连续十年保持盈利。”
“签十年的利弊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你或许不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既然以及签了，希望刘总不要过多的干涉跨服公司的运营。”杭雨不想多做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刘路远听到这话，心里自然很不开心，但是入股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他不能干涉跨服公司的运营策略。沉默一会后，刘路远说道：“好吧，我们看业绩说话。”
杭雨微微一笑道：“拭目以待。”
挂断电话后，刘路远沉着脸思索一会，还是有点搞不懂杭雨的想法。如果杭雨只是觉得DNF好玩，想签下这款游戏，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一次性签十年，刘路远真的很怀疑杭雨的智商。
没道理啊，杭雨好歹是做出中国宝贝和微博这两款优秀产品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游戏寿命这回事。为啥明知道还要签？刘路远是百思不得其解。
跨服公司签下DNF后，周光越当即开始公关，找知名媒体发新闻。
因为是以网龙为背景签的约，所以不好提及江燕公司，而是说的网龙旗下的跨服公司与韩国DEOPLE公司达成协议，获得DNF的代理权。
刘路远有股份，倒也不算说谎。
当然微博肯定要宣传一下，消息在微博公布之后，当天便有DNF的粉丝组建了一个地下城朋友圈，仅一天时间就有七万多名玩家加了这个朋友圈。
看到DNF得到那么多玩家关注，周光越稍微放下心来，说明DNF有火的潜力。不过能否得到玩家认同，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考验着跨服公司的运营能力。
首先，跨服公司面临一个选择，道具收费还是时间收费。
收费问题是玩家特别关注的一个点，也是地下城朋友圈创建以后，最热门的一个话题。玩家们根据网龙以前运营的游戏，很担心DNF是道具收费，纷纷建议时间收费。
毫无疑问，一款游戏的忠实玩家，都喜欢比较公平的时间收费。
国内大部分游戏都采用了道具收费，有人说是国情如此，但梦幻西游，魔兽世界，完美世界会打他们的脸。魔兽世界不用说了，世界顶级大作，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它的寿命。
而梦幻西游和完美世界，则是网易和完美世界精心自研的游戏，也就是亲儿子。亲儿子有感情有期望，最重要是有自知之明，自然会选择长远发展。
腾讯每次争代理权，第一次都签两三年这样，然后道具收费尽快捞一笔钱。反正是别人开发的游戏，反正每年那么多游戏，腾讯是不会心疼的。
腾讯的游戏基本都是道具收费，为啥呢，因为都是领养的儿子。
要讲原因，能列出一百条来，但是这一条就足够了。
刘路远和刘德建说是要坚持理想，搞自主研发，其实从魔域的收费模式就看得出来，他们自己也对魔域不够看好。其实就是模仿传奇这种模式，添加了一点心意，搞出来赚钱的。
什么理想，杭雨压根不信。
“周光越，你认为应该采用什么模式？”杭雨问道。
“我们似乎没得选择，签了十年合约，自然要准备好长期运营。这样一来，我们只有选择时间收费，或许一开始成绩不那么理想，但是时间一长会积累到一批忠实玩家。或许多年以后，我们靠这一批忠实玩家，可以把这款游戏撑起来。”周光越说道。
“话是这么说，要考虑到DNF的受众面以及国情，我认为这款游戏不适合时间收费。讲真，DNF那种画面的确不上档次，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如果还要收费的话，我估计没几人愿意。”杭雨说道。
“怎么会没人愿意，我特别关注了地下城朋友圈和帖吧，上万粉丝呼吁时间收费。”周光越说道。
“有些人就是想当然，嘴上这么说，真要收费我怕他玩几个月就卸载游戏。”杭雨是知道历史的，DNF就算道具收费也能坚持十年。
而且腾讯刚运营DNF的时候，无论硬件和团队，都没有跨服现在的好。杭雨相信，以跨服公司的实力，加上江燕和网龙在背后支持，一定会做得比腾讯更好。
“定为道具收费吧，只是我们在运营过程中，尽量不要影响游戏平衡。有的玩家愿意花时间，有的玩家愿意花钱，在这中间我们要保持一个平衡。有些玩家虽然不怎么花钱，但是玩的时间长，可以填充游戏的可玩性，提升知名度，也是一种价值。”杭雨说道。
“花时间的玩家，和花钱的玩家，要站在同一层次吗？”周光越有点怀疑，他认为花钱的玩家，自然要比花时间的玩家更优越一些。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的装备，要比花时间打出来的装备更厉害。
不然谁愿意花钱？
“你这个想法大错特错，其实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体现消费玩家的优越感。比如你花钱买了一把五十级的极品装备，我用大量的时间去刷副本，有概率也能打出来。但是呢，副本打出来的装备和花钱买的装备，外观上要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杭雨说道。
“您的意思是说，用外观来区分两者，装备的属性则相差无几。”周光越反应很快，一下就明白了杭雨的意思。
“没错，中国人一般很讲面子的，外观上的区别就够他们优越了。至于装备的属性，可以象征性的减少一两点，不影响实际战斗力就行了。”杭雨说道。
“花钱买的，或者打造的装备，外观可以做的好看一些。副本爆的装备，外观则普通甚至土一点，这种装备一定很膈应人。”周光越说道。
“没错，好在我们买断了十年，可以自己更新一些装备时装。”杭雨说道。
因为担心韩方在运营期间，以各种名义插手跨服公司，用阴谋让他们更改合约。所以杭雨特别提出条件，跨服公司会更进韩方的更新，但是跨服公司本身也有更新各种装备，时装，怪物等等的权利。
有网龙做后盾，跨服要更新一点小玩意，完全不成问题。
“平衡，优越感，我懂了。”周光越把这几个词记在脑子里。
具体怎么运营，杭雨没周光越那么精通，他只是提出了大致方针。
与此同时，江南商城又有消息了。
自从杭雨借了三千万给江南商城后，董杰辉也算争气，利用这笔资金和公司本身的资金，又做了一次比较大的整改，宣传和更新。
江南商城的业务和盈利有不小的提升，然而业务提升的同时，江南商城每月支出也更大了，大过了他们的盈利增长。也就是说，江南商城依旧入不敷出，除非他们的盈利能一下猛增好几倍。
不过很显然，董杰辉不像杭雨那样，有让江南商城猛增几倍的策划。毕竟杭雨的每一次策划，那是看准了未来的，董杰辉就是骑八匹马也比不上。
“几位老板，到底还是亲自来跟我谈了。”杭雨坐到秋卫旁边，笑着跟钱通海，杭元建和周仁，以及董杰辉说道。
此时董杰辉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这一次不仅要跟杭雨谈合作，说不定还要把他这个总经理给撸掉。或许代替他的，就是杭雨，因为秋卫已经不止一次当众赞赏杭雨的运营能力。
而江燕公司的成功，也让钱通海三人十分眼馋，并认识到了杭雨的厉害。
“怎么说，难不成你早就看好这一天了。”周仁似笑非笑地道。
“不是看好，其实我对江南商城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预料到你们会来找我。”杭雨说道，也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周仁几个是不相信的。
“先不谈正事，咱们喝几杯。”杭元建说道。
不等杭雨说话，杭元建亲自帮他倒了一杯酒，可见他颇有诚意。
几人举杯碰杯，干了一杯后开始吃菜聊天。
“我还记得第一次去江燕公司的时候，当时就在人民桥边上，那么小一家公司。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连我等都要仰望了。”杭元建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别人夸我之后，就没啥好事。”杭雨说道。
杭元建正想多说几句恭维的话，被杭雨这么一说，顿时都咽回去了。
“哈哈，在这里你可以放心，我们跟你岳父都是老朋友，肯定不会让你做坏事。再说了，岳父有难，你这个当女婿的还能袖手旁观吗。”周仁笑着道。
“老周，你这是什么话。”秋卫不满道。
“实话。”周仁说道。
众人半开玩笑，几句话之间，已经抛出了今天要谈的事情。
“亲兄弟明算账，谈生意的时候不谈感情。”秋卫主动给杭雨台阶下，免得他待会吃亏，因为秋卫也保不准三个合伙人会说出什么条件来。
比起江南商城，秋卫现在更看重杭雨的事业，他宁愿江南商城破产，也不希望杭雨那边出点问题。杭雨跟秋雪燕同居了都，秋卫夫妇也认同了，所以岳父这两个字他当得起。
“倒也不用说的那么生分，伯父的事情，我自然会多照看一二。”杭雨也很给他面子。
“老卫，你看看人家云山，年纪轻轻多大气。”钱通海心情不好，也厚着脸皮捧了他一句。
“好了好了，咱们直入主题吧，云山早就知道我们公司的事情，拐弯抹角的没意思。”秋卫说道，他的态度让三个合伙人颇为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顿了一下，周仁说道：“既然老卫已经跟你说了江南商城的事情，我也不多废话了。现在江南商城缺少资金，我们四个也不希望让外资入股，所以先找你谈谈，想听听你的看法。”
杭雨问道：“你们认为江南商城想实现纯盈利，要投入多少资金？”
这个问题一出，周仁和钱通海，杭元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为难之色。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说少了谁也不信，说多了股份就不好分了。
江南商城现在还没有上市，但是也大概估得出来，有三亿到四亿的市值。能用两千八百万，在短短一年内做到三四亿的市值，其实他们已经很不赖了。
“五千万应该是要的。”周仁尽量往小了说。
钱通海眼中闪过肉疼之色，显然五千万他都觉得太多了。
五千万能入多少股？差不多是12%这样。
他们四个人各分一点出来，每个人也要少三个点左右。
钱通海的股份是比较少的，总共才17.85%这样。
但是这个价格说出来，杭雨却忍不住轻笑一声：“周老板，五千万扔进去能用多久，能做些什么？我刚借了你们三千万，局面也就好了那么一点，你说五千万我是不信的。”
江南商城的局面要彻底扭转，必须进行一场大更新，而大更新是要大把钱的。
如果只是做做宣传，不提升公司内部的结构和品质，没用。
其实来找杭雨谈之前，他们已经找银行估过江南商城的价值，大约为4.3亿。
五千万这个数字也是他们精心商量好的，首先对他们的股份影响较小，另一方面他们认为12%的股份对杭雨已经很有诚意，足够把他绑上战车了。
绑上战车以后，加上杭雨跟秋卫的关系，想要退出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杭雨也不傻，他才不会让对方用12%的股份把自己绑住，所以他想一开始就大笔资金入股，获得更多股份，用这笔资金来运营江南商城。
“依我看，五千万肯定是不够的，怎么也得五个亿吧。”杭雨说道。
“不可能！”周仁三人果断否决。
五个亿不好算股份，但也收购不了江南商城。
市值估算只是一个参考，还要考虑到江南商城的潜力值。一款摆明了很有潜力的产品，当然不可能按照当时的市值卖出去，可以参考其他收购案例。
连秋卫都暗暗苦笑，杭雨嘴上说要给他这个岳父一点面子，但一开口就是五个亿，摆明要把江南商城纳入囊中，胃口着实大了些。
“杭董，你拿得出五个亿吗？”董杰辉不爽地问道。
“我说多少，就能拿出多少来。”杭雨回道。
最近杭雨投资了很多项目，本公司资金颇为不足。
但聚宝盆里面已有57亿资金，拿出五个亿来投资，影响不大。以江燕公司现在的盈利能力，不用等江南商城这边赚钱，很快就可以把资金补回去。
听到杭雨这话，钱通海瞪了董杰辉一眼，责怪他帮倒忙。
“跟你说实话，我们最多分出15%的股份，再多就不行了。”杭元建说道。
“要不你们还是把江南商城卖了吧，说不定能卖个十来亿。”杭雨说道。
“杭云山，你这是什么意思。”钱通海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干脆不跟杭雨说客套话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们这家公司说好听了是有潜力，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烂摊子。想占着股份，让别人花大价钱去盘活这个烂摊子，你们觉得谁会愿意。”杭雨也不那么客气了。
一时间，杭元建几人都有些尴尬。
“我们可以把运营权交给你。”周仁说道。
“不要。”杭雨果断拒绝。
周仁脸色一黑，又跟钱通海和杭元建打眼色。
杭雨装作看不见，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说，亏本生意是不能做的。
董杰辉刚才停到运营权的时候，心跳都慢了半拍，生怕杭雨给他抢走。但是看到杭雨一副嫌弃的表情，董杰辉顿时凌乱了，突然体会到了自己跟杭雨的差距。
周仁几个也纳闷了，杭雨竟然对运营权一点都不心动。
“之前不是说有个外国的大老板，对江南商城感兴趣吗，你们可以找找他。那些老外不把钱当回事，说不定会同意你们的条件。”杭雨说道。
“百度也联系过我们，想用一亿五千万美元收购江南商城，我们都拒绝了。我们不熟悉互联网，也不知道这个百度怎么样，杭董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钱通海说道。
“一亿五千万美元差不多十一亿，换成我就卖了。”杭雨说道。
“杭董说笑了，让外人入股对谁都没好处，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我们还是懂的。当然，也希望杭董高抬贵手，给我们这些互联网界的后辈一条生路。”周仁突然把姿态降低了八个度，近乎请求的语气。
周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的很，如果杭雨是一匹狼崽子，想从他们身上咬下几块肉来，那些外国大鳄就是不折不扣的老虎，要把他们直接吞进肚子里。
谁更好对付，周仁心里一清二楚。
“说到做生意，我才是晚辈，周老板折煞我了。”杭雨说道。
“互联网生意，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你，希望你多关照。”周仁说道。
“要不我说个准数吧。”杭雨感觉继续饶下去，谈几个小时都没结果，于是说出自己的要求：“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可以负责把江南商城盘活，以后你们等着分钱就行了。”
周仁闻言脸色一僵，要51%的股份，还顺便要了运营权。
毫无疑问，这个条件是他们极难接受的，剩下49%的股份怎么分？真要这么搞，周仁的股份至少减三分之二，钱通海估计就剩下6%左右的股份。
但是看杭雨的表情，显然很认真地提条件，说明他没有虚开高价。
“你们不用跟我讲价，这是我的底线，没有可能再降低了。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拒绝，反正你们还可以跟别人谈嘛。”杭雨说道。
说的这么直接，周仁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连秋卫都很难下台阶。钱通海本是想降价的，被杭雨一句话堵回去，于是又闭上了嘴巴。
“杭云山，你打算用五亿入股吗。”董杰辉说道。
周仁几个也是脑筋一转，倘若杭雨用五亿换51%的股份，他们便赚了。
只是这么一来，依旧背离他们的初衷，还是很舍不得。
“用多少钱入股已经不是问题了，我的条件是盘活江南商城，换取51%的股份。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花个两三亿就搞定了，运气不好花十几亿也是有可能的。”杭雨换了一种方式，不再单纯以钱论股份。
“董杰辉，你说说看，盘活江南商城大概要多少钱？”钱通海问道。
“最多一个亿，我就能盘活江南商城。”董杰辉露出自信的笑容。
钱通海很满意他的回答，不禁露出笑意，看向周仁和杭元建，只见他们也露出了隐晦的笑容。
“杭董，你都听见了，最多一个亿。”周仁重新恢复了镇定。
“呵呵，你们可以试试，去银行贷款一个亿。”杭雨说道。
“贷款一个亿，利息可不低。”周仁说道。
“您真爱说笑，盘活了江南商城，还愁这点利息吗。”杭雨说道。
周仁再次哑然，他们也就是说说，真要冒险贷款一个亿，再让董杰辉去拼一把。别说周仁和杭元建，就是钱通海自己都不敢赌。
秋卫没有说话，反正杭雨已经是他未来女婿，给他51%也没啥。
然而杭雨下一句话，却让秋卫愕然不已。
“几位要是不想给利息，我可以无息借一个亿给你们。”杭雨笑着道。
“当真。”周仁三人眼睛一亮。
“还能有假，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次若是又失败了，再找我谈入股的事情，可就不止51%了。到时我会要100%的股份，所以你们一定要考虑清楚。”杭雨说道。
周仁三人心中一紧，皆暗道：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董杰辉，你有多大把握。”钱通海问道，杭雨的提议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就跟赌博一样。
“九成！”董杰辉在关键时刻没有退缩，一咬牙说出了这个数字。
“好！”钱通海拍拍手，看向周仁道：“老周，九成把握可不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杭元建十分心动，如果可以借钱搞定这件事，而且不用利息，他也想再赌一次。虽然他和周仁很想把董杰辉换下去，但是他们心里清楚，其实并非董杰辉做的不好，只是他做的不够完美。
也就是说，董杰辉已经很不错了，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到底怎么选择，还得看周仁这个大股东的想法。
经过这一次谈判，周仁算是见识到了杭雨的野心和能耐，深感不好对付。他在做一件事时，会先想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次再失败要怎么办？
按杭雨的说法，自然是要把江南商城卖给他了。
但周仁却在寻找其他办法，比如到时候耍赖，跟杭雨再谈谈人情。又或者找别的老板入股，然后拿出钱来还给杭雨，让他滚一边去。
不知周仁到底怎么想的，最后他微笑道：“既然杭董这么给面子，我就多谢你的慷慨了。”
听到这句话，董杰辉露出一丝喜色，总算把运营权给保住了。
杭雨也保持微笑道：“不用客气，我也是真诚的希望你们可以扭转局面，这么说来，你们是选择借钱了。”
周仁说道：“对的。”
杭雨说道：“那就谈谈收购的条件吧，免得到时候你们失败了，又出高价为难我。”他也想到了周仁可能会为难自己，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以后的事情何必着急，再说我们有把握成功。”周仁说道。
“谈后续条件，并不是我希望你们失败，凡事最好有个周全的准备。倘若你们成功了，咱们就当没谈过，对大家没有任何影响。”杭雨说道。
周仁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可以说你的条件。”
杭雨稍作措辞，说道：“首先，我借这一个亿给你们，你们以后不能再让其他人入股或收购。如果你们还需要资金，只能让我收购，价格就按钱总刚才说的一亿五千万美元。”
周仁眉头一皱，没想到杭雨说的那么死，这样一来他们就没退路了。
“先说明，我说的条件要写进借款合约里，没有反悔的机会。”杭雨说道。
“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难道我们连自主的权利都没有！”钱通海不满道。
“怎么会没有自主的权利，你们可以选择拒绝，或者用51%的股份换取我的帮助。甚至，你们还可以现在就放弃谈话，把公司卖给别人。”杭雨说道。
钱通海绷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如果我们成功了，这条合约就自动作废对吧。”周仁说道。
“自然，具体条约我们可以细谈。”杭雨说道。
其实周仁就是随便问问，他很难接受这样的条件。
杭雨说的没错，任何事都要有一个周全的准备，其实就是留好后路。但是签了这个合约，周仁他们就没后路了，心里自然很没有安全感。
“我觉得可以签，当初我们四个人凑了两千八百万，到现在不过一年时间。如果能把江南商城卖出十一个亿，我们依旧赚大发了。”秋卫说道。
“说的也是。”杭元建嘀咕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回过头来想想，无论怎样他们已经赚了。
秋卫这句话说的很妙，一下就把三个人从棋盘里拉出来，心态放开许多。放宽心态去看待这个问题，真心没啥为难的，左右都是赚赌一把又怎样。
“好，我签。”周仁很快做出决定。
钱通海最不乐意，也是最希望签约的，
一方面钱通海希望保住董杰辉的位置，另一方面又不愿让杭雨占便宜。不过周仁都同意了，他和杭元建也只能点头同意，然后开始商议合约的事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他们先吃完饭，打算明天再细谈合约。
“今晚你们还有时间，如果你们在签合约前反悔，我可以当做没发生。”散伙之前，杭雨很大方地道。
“杭董未免小瞧我周某人，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没什么好后悔的。”周仁说道。
“我对你们刮目相看。”杭雨微微一笑。
周仁几个各自上车离开，秋卫却上了杭雨的车，袁宏宇开车。
“云山，之前明明可以逼他们出51%的股份，何必再借钱冒险。”秋卫说道，他以为杭雨胃口太大了，想通过借钱来使他们卖出江南商城。
但是这个方法风险很大，万一董杰辉成功了，杭雨啥也得不到。
“我不是冒险，我是真的希望你们可以成功，尽快把这个烂摊子搞定。说实话，你们一边找我合作，一边又把我当成大灰狼，我自己都觉得烦人。干脆一次性搞定，成功了你们得好处，也不用来烦我，失败了我得好处，你们一样不用烦我了。”杭雨说道。
“这样真的好吗。”秋卫说道。
杭雨淡淡一笑，他这次说的是真心话。
可以的话，杭雨自然希望得到江南商城，但是看在秋卫的面子上，杭雨可以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尽量去帮助他们免于被收购的命运。
一个亿已经很多了，如果董杰辉依旧不能扭转局面，杭雨也算仁至义尽。
“其实你不用看我的面子，当初找他们三个合作，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合作对象。如果让董杰辉成功了，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被你收购呢。”秋卫说道。
“咋不早说。”杭雨故意责怪道。
“这样也好，毕竟这么多年朋友。”秋卫本身也很纠结，其实他早就想跟杭雨说这句话了，他相信只要开口，杭雨用些手段说不定这次就能收购江南商城。
不过那样一来彻底得罪周仁三人，倒不是怕得罪他们，而是一种习惯使然。中国传统观念讲究做人留一线，当然也不排除有那种特别狠的，很显然，秋卫和杭雨都不是这种人。
杭雨挖代理团队，因为对于网龙来说代理团队有点多余，刘路远两兄弟也不是很看重。
秋卫嘴上说不用看他的面子，心里却对杭雨的做法十分认同，越看越顺眼。毕竟也是一家人了，如果杭雨的手段过分，秋卫都会害怕他，怕秋雪燕在他那里吃亏。
杭雨淡淡地笑道：“你们开公司不容易，如果就这么被收购了，肯定恨得不行。咱们做一件事，除非时间很紧，不然最好酝酿酝酿，水到渠成最好了。”
秋卫说道：“你就不怕酝酿过头，成全了我们。”
杭雨说道：“咱们无仇无怨的，我干嘛不能成全你们。”
借款都是有期限的，杭雨不怕他们不还，成败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仁至义尽四个字不好做，你认为董杰辉成功的概率有多少。”秋卫问道。
“不好说，我也不清楚董杰辉有啥本事，换我来应该有六成。不过董杰辉没我那么多资源，除非他搞出什么特别的花样来，不然很难成功的。”杭雨说道。
“这么说来应该能水到渠成。”秋卫说道。
“不急，生意做大了信誉很重要，吃相不能太难看。”杭雨说道。
杭雨以前还是一个小民的时候，就很鄙视那些吃相难看的大人物。这种人或许一时得利，但通常不会长久，不单单是外部关系的影响，对本人的心态发展也是很不利的。
天天想着谋夺别人的利益，不如把心思多放在自家生意上。
对于江南商城，杭雨的心态是能得则得，得不到就算了。
从杭雨的角度看，他这么做已是仁至义尽，但从周仁三人的角度看，杭雨已经很有手段了。
因为第二次借钱并非没有代价的，他们签订了一份合约，规定在钱到账之后，江南商城在两年内不得融资上市。股份必须保持原有状态不动，不得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入股合约。
也就是说，江南商城两年内若是不能盘活，基本上只有被杭雨收购一条路。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不想公司被收购，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三天后，周仁，钱通海和杭元建又在另一个地方聚会。
之所以把秋卫摒除在外，主要是秋卫跟杭雨关系太密切，三人很怀疑他的立场。
“想收购我们公司的不止杭雨一个人，跟谁合作，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杭云山愿意再借一个亿给我们，已经很不错了。”杭元建说道。
因为杭雨跟杭意薇是好朋友，所以杭元建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周仁对杭雨的感觉则是纯粹的商业对手，从理智来看，他认为杭元建说的没错。只有钱通海，因为董杰辉跟杭雨关系不好，连带他也对杭雨不怎么感冒。
“以后的事情先不说，咱们就说现在，一个亿该怎么花。”周仁说道。
“花那么多钱做宣传，咱们公司的知名度也蛮高了，怎么订单一直跟不上。我看了老卫从杭云山那拿的《服务策略》，我觉得很有道理，关键还是咱们服务做得不够好。我们几个坐在这，自然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但用户可是亲自在体验的。”杭元建说道。
“江燕公司的服务很好吗？”周仁好奇道。
“他们现在自己包装自己配货，物流公司只是帮忙送到客户手里。再看看我们公司，就那个包装问题，都不知道被用户投诉几万次了。”杭元建说道。
物流公司虽然会帮忙包装，但是他们货物量大，往往不够重视。而且物流公司配货的时候，不跟你轻手轻脚，都是抓起来就扔。
一些比较易破易碎的商品，很容易在这个过程中损坏。
江燕公司就不用担心，因为是自己包装自己配货，物流公司只需要开空车来收货，搬运都是江燕公司自己搞定的。因为省了很多事，特意跟物流公司重新谈了价格，送货价降低不少。
另外江燕公司还帮其他店主送货，从中收取服务费，配送部建立后不仅没有形成负担，反而成了盈利部门，现在每个月纯盈利有八百多万。
“我们也把配送部门完善起来，要投入多少钱。”周仁看向董杰辉。
“五百万左右。”董杰辉道。
“也不是很贵吗，为什么之前没有做。”周仁不满道。
“因为之前有更需要花钱的地方...”董杰辉感觉到他在发难，顿时紧张起来。
“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多做评论，已经给过你机会，这次交给徐瑞来做。徐瑞在公司的表现有目共睹，而且有过丰富的互联网工作经验，我认为他更合适。”周仁说道。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董杰辉看向徐瑞的目光充满敌意。
徐瑞三十六岁，比董杰辉成熟很多，现任江南商城的人事总监。他的学历比董杰辉低一点，不过他以前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过五年多，经验上有优势。
不能说董杰辉没有经验，他筹办江南商城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经验。
“老周，董杰辉在我们公司可是居功至伟，没有他哪来的江南商城。从无到有，都是董杰辉一手创办的，说撤裁就撤裁？”钱通海不满道。
“不是撤裁，他们的职位可以互换，或者选个别的职位。”周仁面无表情道。
“我不同意，没有人比董杰辉更熟悉公司业务，临阵换将乃是大忌。”钱通海说道，到了关键时候，他当然不会那么客气。
今天查了一下，原来京东商城这个名字，是老刘从他初恋女友某晓京里面截取了一个字...作者君可以发誓，之前取名字绝对没有借鉴老刘。
有兴趣的可以查查老刘身边的女人，比主角只多不少。
——
“徐瑞，说说你的计划，让钱董和杭董听听怎么样。”周仁选择徐瑞，当然不是单纯地找个人替代董杰辉，而是徐瑞有独特的见解打动了他。
“好的。”徐瑞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国字脸，站起来比董杰辉高大一些。他看向几位董事道：“我在江南商城工作也有半年多了，对本公司的了解，绝不会少于董经理。”
一句话，就把董杰辉的优势扯平了许多。
董杰辉黑着脸，他早就知道徐瑞对总经理的位置有所觊觎，奈何徐瑞是周仁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长起来，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有时候董杰辉真心羡慕杭雨，没有权利问题，可以专注于发展。
“我研究过国内外众多电子商务平台，尤其是国内的易趣和淘宝，以及我们熟悉的中国宝贝。代购因为其特殊性，再加上杭云山在开设中国宝贝期间，正好碰到了3L奶粉事件，所以才能发展那么快。当然，中国宝贝也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徐瑞说道。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说说我们不知道的。”钱通海道。
关于中国宝贝在发展过程中，碰到3L奶粉事件，钱通海几个也是很羡慕的。
“我认为拿到一个亿资金，首先应该完善各部门的职能，提升服务质量。比如刚才说的配送部门，完全可以做成和江燕公司一样。另外，我们有必要更改一下运营策略，凸显出江南商城的独特性。我认为，应该在保证商品质量的同时，进一步调整商品价格。”徐瑞说道。
“要降价吗？江南商城卖的东西已经很便宜了，再降价没有利润。”钱通海质疑道。
“我想到了一句广告词，只赚一元钱。”徐瑞说道。
后半句话一出，钱通海和杭元建皆是眉头一挑，感觉挺有意思的。
“我们从厂家直接拿货，本来可以比实体店便宜很多，这是我们的优势。但是董经理为了保证所谓的利润，放弃了我们的优势，这绝对是一大败笔。”徐瑞说道。
“徐经理，定价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是董事会讨论过的。”董杰辉不悦道。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讨论一下，我认为徐瑞这个只赚一元钱的广告词，说得很好。不仅要说，我们还要实际去做，把商品价格再次降低。”周仁为他撑腰。
“周董，只赚一元钱，连人工费都赚不回来。”钱通海竖起一根食指，颇为不屑地道。
“所以说，你们都还没搞懂互联网这个东西，让徐瑞跟你们解释。”周仁懒得跟他辩驳。
“用户并不知道我们的进货价格，只赚一元钱只是一句广告词。我们大幅度降价的同时，也要保证公司一定盈利，赚一元还是赚十元，根据不同种类的商品来定价。前期不求赚大钱，我们的目的是先把品牌和知名度打出去，让用户习惯在江南商城买东西。”徐瑞说道。
“一台电视，一台冰箱赚几十块钱，快递费都不止这么多。”钱通海依旧摇头。
“我已经说了，具体定价看我们的资金和支出。”徐瑞细心地解释道：“像电视机和冰箱这种大物件，自然要多赚一点，但是依旧有降价的空间。”
“我认为降价不如跟中国宝贝一样，出个特卖专场。”董杰辉说道。
董杰辉对财务状况很熟悉，现在的价格都很难保证支出，再大幅度降价，搞不好一个亿两下就用完了。徐瑞这个提议听着好听，实际操作起来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中国宝贝的特卖专场打一折，那是针对一些厂家的尾货处理。我们当然也可以开设特卖专场，不过正宗商品，依旧需要大幅度降价。”徐瑞说道。
“你打算降几成？”董杰辉问道。
“两成到四成这样。”徐瑞说道。
“不可能，一个亿支撑不起你这个计划。”董杰辉说道。
“降价后的效果你有考虑过吗？薄利多销，绝对可以弥补回来。”徐瑞肯定地道。
“说得简单，万一降价后订单却没有增长多少，亏了本谁来负责。保持目前的盈利状况，公司还能活下去，照你方法一不小心公司就死了。”钱通海说道。
“所以在降价的同时，我们需要一波别出心裁的宣传，在短时间内打出名声。我连怎么宣传都想好了，江燕公司在各省都有代理店，完全可以跟杭云山合作。”徐瑞说道。
“你想利用杭云山的代理店到各地做宣传，哼哼，杭云山巴不得我们失败，他会同意，他会配合吗？无论是降价还是宣传策划，我认为都不靠谱。”钱通海说道。
“老钱，难道保持现状就能保住公司了，现在我们正需要一场豪赌。徐瑞的提议我考虑了很久，成则一鸣惊人，不成则一败涂地，反正都是被杭云山收购。”周仁说道。
“失败后留一个烂摊子给杭云山？万一他不收购了，你赔钱吗。合同里面只规定我们不能把股份和公司卖给别人，可没有说杭云山一定会买。”钱通海说道。
商品降价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江南商城此时的商品价格，是经过严格考察和计算，得出的比较科学，容易被用户接纳的同时还能保持盈利的价格。
而徐瑞想再降低两三成，一些小物件真的只赚一两块钱。
“杭云山要是不收购，我们没钱还他一亿三千万。”周仁说道。
“你的煤矿公司有钱，你以为杭云山那么好对付。”钱通海冷笑道。
“这么说来，你是坚持要让董杰辉来运营公司了。”周仁不悦道。
“不是我坚持，公司本来就是董杰辉运营起来的，你问老杭怎么说。”钱通海看向杭元建，周仁也转过头去，想听听他支持谁。
杭元建是不打算跟他们争运营权了，站在中间挺为难地，想了想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持重有持重的好，徐瑞的主意也很不错。”
周仁面无表情道：“别说些和稀泥的话，只能选择一个人。”
杭元建苦笑道：“要不两个人一起上，同心协力，渡过这次难关。”
天气渐渐热起来，又到了放暑假的日子。
随着江燕公司在本地的知名度提高，来打暑假工的大学生越来越多。尤其是大三大四即将毕业的，有的学生干脆来实习，毕业后直接到江燕公司工作。
不过江燕公司如今各部门比较完备，招收暑假工的名额越来越少。名额一少竞争自然大，所以便出现了走关系来打暑假工的情形，可见江燕公司在本地有多得人心。
当然，关键还是工作待遇好，暑假工一个月都有两千。
“从我做代购到现在，不知不觉两年了。”杭雨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正在打地基的体育馆，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
“我刚刚拿到毕业证书，以后就是真的出社会了。”沈妙芙感觉挺神奇的，大三她来江燕公司实习的时候，其他同学还在逛街谈恋爱，无忧无虑的。
她以前很羡慕那些同学，可以正常渡过青春校园生活。
但是同学们又很羡慕她，大三实习期间就找到一份好工作。
现在大家都毕业了，同学们一个个忙着找工作，为了一份两三千的工作跑断腿，沈妙芙觉得还是自己的生活好，心里有点小得意。
“我还是个学生呢。”杭雨嘚瑟道。
“哪有你这样的学生，想不通，你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沈妙芙道。
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睡觉前，沈妙芙躺在床上都会想起杭雨的身影。沈妙芙对杭雨的初印象就很不错，当时江燕公司还在人民桥那边，租一个小店面。
后来公司迅速发展，杭雨摇身一变，成了互联网的成功人物。
沈妙芙比较遗憾的是没有早点认识杭雨，所以只能想，也不敢做什么。偶尔对杭雨表现出爱慕之意，杭雨也是一副淡定的表情，让沈妙芙十分气馁。
杭雨并非感受不到沈妙芙的爱慕，也不是没有感觉，男人看到美女都会心动的。但是呢，杭雨毕竟两世为人，上辈子睡过的女人不多，也有二十来个了。所以他对这方面向来都是心动，但面无波澜，别人看了还以为他没感觉。
“不要想太多，容易陷进去。”杭雨说道。
沈妙芙转过头去，只见杭雨一副骚包的姿态，令她恨得牙痒痒。
“我问你一个问题。”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沈妙芙突然鼓起勇气道：“你能接受年龄差多少的女生，大小都要说，认真一点说。”
“额，大的三岁吧，小的五岁都可以。”杭雨说道。
沈妙芙忍着笑意点点头，心里豁朗开朗，解决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因为杭雨的表情冷淡，沈妙芙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年龄大的女生，为此苦恼过。打死她也猜不出来，杭雨才不管年龄问题，只要长得漂亮性格好，大小通吃。
“干嘛问这种问题，我叫你写的关于DNF的同人怎么样了。”杭雨回答问题后，突然觉得不妥，于是转到正经工作上。
和梅老师睡觉不用负人生责任，梅老师这个年纪，也不可能要杭雨娶她。梅老师有自知之明，双方有好感顺便解决生理问题，杭雨还能在生活中帮助她，她就很满足了。
但沈妙芙不一样，要是跟她发生了关系，送车送房子可能满足不了她。
“还在写大纲，要求五十万字的同人，哪有这么快出来，我还要去了解这款游戏。”沈妙芙的表情明朗了很多，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从眼神中看得出来。
“我是想提醒你一下，要以热血战争，奋斗拼搏为主题，你别写成了爱情。这款游戏的受众基本都是男性，他们不喜欢看那种感情纠葛，爱的要生要死的。”杭雨说道。
“我会考虑的。”沈妙芙回道。
杭雨叫编辑部写的DNF同人，是在地下城与勇士的公众号和朋友圈发布，旨在吸引用户和加深现有玩家的感情，希望公测的时候成绩好一些。
对于熟悉网络文学的人，五十万字真心不算多，但沈妙芙却觉得压力山大。她以前写的公众号软文，从没超过一万字，五十万感觉像一部长篇巨著。
一部好的游戏，其宣传能力和加深玩家感情，绝对有大作用。后世一些游戏公司，比如腾讯就出过英雄联盟征文，涌现了一批不错的同人。
杭雨不搞征文，一方面是网络文学的市场不够成熟，优秀的网络作者太少，估计对DNF同人感兴趣的作者不多。只是玩家凭借爱好去写，写出一批质量低下，参差不齐的作品来，容易过度消费玩家的感情。
而且杭雨要的并非网络爽文，而是一部比较传统的作品。
“方面我也不太熟悉，你们写完以后给我看一下。”杭雨不懂写，但他懂的欣赏，随后他又道：“叫你来还有一件事，关于编辑部的职责扩展，你们现在的任务太轻松了。尤其是你，每个月拿那么多钱，光是运营几个公众号太简单了。”
“几个公众号还简单，我几乎每天都加班的。”沈妙芙说道。
除了公司公众号意外，江燕公司每款产品都有一个公众号，比如中国宝贝，微支付，微博音乐，微博视频，还有刚开的地下城与勇士公众号。
不同的公众号，编辑内容不一样。
比如微博音乐公众号，主要发一些关于音乐的东西。
公众号并不是完全交由编辑部来掌管，不同部门管理的产品，需要跟各部门合作。通过这种模式，加强了编辑部和其他部门的联系，沈妙芙这个编辑部经理也逐渐走上来了。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杭雨说道。
“每天一下班，你第一个打卡，当然看不到我们加班了。”沈妙芙鄙视地道，从没见过杭雨这样的老板，下班比职员还要积极。
“不是每次都第一个，有些时候完成了工作，我才提前几分钟去打卡。大部分时候，我都等你们打完卡才下班，有时候我也加班一两个小时。”杭雨说道。
“你一个月难得一次，我们是每天都加班，万恶的资本阶级。”沈妙芙说道。
“不管怎么说，编辑部的职责要扩展一下。”杭雨不跟她废话了，直入主题道：“你看过我们公司出品的真人秀没，那个叫《逝去的青春》的综艺节目。”
“看过，怎么了？”沈妙芙回道。
“我们打算年底之前再出一部综艺，时间很赶，靠刘瑾一个人写剧本太慢了。所以我想让编辑部一起写，最好在一个月内搞定剧本，不然没时间拍了。”杭雨说道。
“写剧本可以，不过我们要多招几个人手，编辑现在才十二个人，太少了。”沈妙芙说道。
“十二个人还嫌少...那就再给你五个名额。”杭雨无奈道。
“你知道编辑部缺人，说得好像我求你一样。”沈妙芙不满道。
“是谁上次跟我说，使用公众号要跟某人商量一下，我还以为编辑部是某人做主呢。”杭雨揶揄道，上次被沈妙芙那么说，他可够没面子的。
好在只是电话里说，别人不知道，不然杭雨可能会颜面扫地。
“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得，大男人干嘛那么小心眼。那天我的语气是冲了点，要不我给你道歉，以后跟你说话恭恭敬敬的。”沈妙芙揶揄他。
嘴上这么说，对杭雨能记得跟她的事情，沈妙芙暗暗窃喜。
“恭恭敬敬就算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我们平等交往。”杭雨说道。
“谁要跟你交往了。”沈妙芙害羞道。
杭雨被她逗乐了，笑着道：“你这个同志，就爱想这些有的没的，袁宏宇就在门口，在我办公室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担心被人误会。”
经杭雨提醒，沈妙芙才想起来门口还有个人，连忙收敛心思，随后又悄悄瞪了杭雨一样，一本正经地道：“还有什么任务吗，没事儿我该回去工作了。”
杭雨摆摆手道：“去吧，记得找刘瑾合作写剧本。”
沈妙芙点头道：“我记得。”
袁宏宇就坐在办公室门口贴里面，谈公司机密的时候，杭雨会叫他回避。不过只是谈普通工作，杭雨不介意他听见，反正袁宏宇也不爱听。
事实上，袁宏宇还是很会看时机的，每次有人来办公室跟杭雨谈话，他都会主动戴上耳机，打开一部电影专心看，暂时忽略杭雨那边的事情。
跟女职员在言语上暧昧一下，袁宏宇听不见，但是想跟梅老师来办公室激情，显然是不行了。
沈妙芙离开后，不一会又来了人。
“杭董你好，我是江南商城的总经理徐瑞，很高兴跟您见面。”徐瑞一看到杭雨，客气地与他握手。
“徐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吗？”杭雨已经从秋卫口中得知董杰辉下台的事情。
虽然那天钱通海极力争取，杭元建建议他们合作，但是周仁却认为两个人合作容易引发矛盾，关键时刻公司只能有一个意志。
在周仁的强硬态度下，钱通海最终妥协了。
董杰辉下台，被调到了人事部替代徐瑞之前的职位，等于两人互换位置。
其实董杰辉有过冲动想辞职走人，但是在钱通海的劝告下忍住了这次屈辱。而且人事经理这个位置也很不错，董杰辉舍不得全部放弃。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在做一档特别策划，想借用贵公司在各省的代理店，进行地方宣传。这是我们的宣传计划，你可以看一下。”徐瑞双手递上一份文件，态度颇为恭敬。
徐瑞虽然比董杰辉年龄更大，但他却对年轻的杭雨没有任何轻视，反而比董杰辉更敬畏杭雨。或者说徐瑞更成熟一些，他知道杭雨的社会地位，不是年龄大小的问题。
换成董杰辉来，绝不会找杭雨合作，就算找杭雨合作也不会把策划给他看。毕竟策划涉及到公司机密，徐瑞大大方方地给杭雨看，可见他是有些诚意的。
“只赚一元钱。”杭雨看到徐瑞的策划，起初有种搞笑的感觉。
杭雨想起了一元店，那种最低端的杂货商店。
只赚一元钱这个广告词和策划，感觉不上档次，甚至有点儿戏。但仔细一想，这句广告词很有噱头，而且很符合中国市场的情况。
就像一元店一样，你可以瞧不起它，但是你很难拒绝它的实惠。经过一元店的时候，忍不住进去看两眼，它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
要搞清楚一点，一元店并不是中国特产，在美国RB加拿大等发达国家，都是有一元店的，事实证明这是一种很有效的营销方式。
江南商城不是卖一元，而是赚一元，有异曲同工之妙。
另外实体店因为租金问题，利润太薄的话很难生存。但是网络平台没有昂贵的租金，这是电商的优势，充分发挥优势就是胜利。
很显然，之前董杰辉并没有充分发挥优势，也有几个股东的干涉的原因。因为钱通海他们认为，价格不用太低，比实体店低一点就行了。
低一点才多大吸引力，不用说都知道了。
而徐瑞恰恰相反，他一上台，就制定了把优势发挥到极致的策略。这种策略比淘宝还要狠，淘宝的东西质量低可以很便宜，但江南商城还要保证质量。
脑海里闪过诸多念头，杭雨不禁认真起来，这个徐瑞有两把刷子。先不说这个策划能否成功，就凭他敢提出来，敢这样做，就比董杰辉厉害得多。
“不错的策划，你想怎么宣传呢？”杭雨问道。
“这个策划我打算网络和现实同步宣传，网络上主要是在各大网站打广告，也包括微博，同时请水军到处刷刷存在感。”徐瑞淡淡一笑道：“实地宣传需要到各地区去发传单，搭台子搞点小活动，需要走很多地方。以我们公司目前的能力，没办法在实地大范围宣传，所以希望您能帮忙。”
“这一波宣传怎么也得两三个月，人工费用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杭雨说道。
“您放心，我们会付费，只是希望您能给一个合理的价格。”徐瑞说道。
“借我的钱又花到我这里来......”杭雨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帮你们宣传，为了保证公平，费用问题你去找代理部的经理谈。”
把钱花到杭雨这里，不代表可以少还钱，借多少依旧要还多少。
杭雨不想在钱方面跟对方搞得太僵，公事公办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杭董。”徐瑞没有纠缠，他也没指望杭雨能给他省多少钱，不咬他一口就行了。
“恩，去吧。”杭雨摆摆手。
徐瑞离开后，杭雨又算了一下他这个策划，一个亿可能不够用。
宣传这块还是次要的，关键是降价太狠，可能要倒贴一些钱。
“徐瑞应该没那么傻，江南商城再降一成就很不错了。”杭雨暗道。
离下班还有三十多分钟，杭雨提前批阅完文件，打算去体育馆的建设工地看一下，然后再去餐饮部的办公室，调戏一下梅老师。
刚起身伸了个懒腰，楚栋忽然顶着黑眼圈走到门口，敲敲门道：“董事长，我已经把编曲做出来了，你听听怎么样。”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
“拿过来。”杭雨又坐下去，接过U盘插入电脑主机。
“原创文件夹里面，有很多我改编的歌曲，你也可以听一下。”楚栋提醒道。
打开u盘，里面有好几个文件夹，其中一个叫做原创歌曲。
杭雨打开原创歌曲，里面有七十多首改编歌曲，杭雨用微博音乐播放器导入，随便听了两首，发现改编的还可以。楚栋已经搞清楚了自身的嗓音优势，改编都是为自己量身定做，很适合他的唱法。
随后找到三生三世这首歌，双击播放，前奏跟杭雨熟悉的不太一样。不过楚栋看歌词也知道这是一首古风歌曲，用的都是中国传统乐器。
前奏用的是“编磬”，清脆悦耳，曲调婉转幽怨，一下子就让人的思想回到了中国的古典世界，一副恩怨情长的画面就这么铺开来了。
杭雨听完以后，感觉这个编曲很不错，甚至可以说出乎意料。虽然和原作一样都是古风，但是楚栋做的编曲有点武侠味道，乐器的编排比较纯粹一些，手法更加传统化。
楚栋是武侠文化熏陶出来的孩子，做的自然是他熟悉的风格。
“恩，可以。”杭雨不是专业人士，以一个听众的角度听了四五遍，而且仔细听了伴奏，越听越有味道。
这支编曲起初只是觉得不错，并未让杭雨惊艳。但是深入进去听后，杭雨感受到了里面的感情，和编曲者的深厚功力，竟然找不出缺点。
杭雨心里很欣赏这支编曲，感觉比原作更有感情，只是不想夸楚栋。
“这个编曲里面的乐器演奏，有一些是我用电脑做的，有一些是我亲自去找人录制的，费了我不少功夫。”楚栋露出笑容，这段时间他每天熬夜，为了保持灵感，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编曲就是这么一门功夫，不做就不做，一做起来根本停不下。
好在楚栋之前在农场工作，吃得营养，身体比较好，熬夜也不怕。
“之前我小看了你的编曲能力，这水平绝对是专业级别。”杭雨说道。
“我作曲不行，所以在编曲方面下了一些功夫。”楚栋挠挠头，略显惭愧地道：“其实这首曲子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还去请教了一位专门研究古典乐的老师。”
“哪位老师？”杭雨问道。
“扬州大学音乐系的副教授，梁洛音老师。”楚栋介绍梁洛音的时候，眼中露出崇拜爱慕的神采：“梁老师以前教过我古典乐器，可惜那时候我一心想唱摇滚，没怎么学。”
“你这嗓子唱摇滚，难怪你混到这种地步。”杭雨摇头一笑，楚栋则露出尴尬的神情，杭雨又道：“这位梁老师帮你编曲，要多少钱啊，我给你报销。”
“不用钱，梁老师人很好的，她说这首歌的曲子和歌词都很不错，希望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作曲和作词的人。”楚栋说道。
“编曲这么辛苦的活，怎么能不要钱呢。”杭雨故意忽视了后面半句话。
“真的不要，实话跟您说吧，梁老师为人有点清高，你给她钱她会生气的。”楚栋说道。
“那也不能完全没有表示，说不定以后还会合作，不能总让人家白忙活。这样吧，你去仓库领几盒老年人的保健品，就那个韩国的高丽参。”杭雨说道。
“老年人，梁老师今年才三十五岁呢。”楚栋说道。
“这么年轻，怎么当上副教授的。”杭雨诧异道。
“好像有点关系，不过梁老师的古典音乐造诣，在我们那边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可惜梁老师不爱出名，每天只是埋头做音乐，不然我非得把她的名字写到单曲里面。”楚栋说道。
“不管她多少岁，送几盒高丽参过去没错的。”杭雨说道。
“几盒？”楚栋当然也想回报这位敬爱的老师。
“三盒吧，我给你写个条子。”杭雨拿起钢笔，刷刷写了一个条子。
逢年过节的时候，杭雨会送职员们一些小礼物，不过要去配送部拿东西，必须写单子。这个单子是给防损和配送部看的，防损就是安保部门的一个分支，专门负责公司损失管理。
“你送礼物给梁教授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句话，就说以后有机会合作，希望梁教授可以来我们公司。不愿来也没关系，让她加我的微博号，咱们可以聊聊音乐方面的东西。”杭雨说道。
“恩，我会的。”楚栋一直认为这首歌是杭雨写的，以为他也跟梁洛音一样，遇见了知音。
其实杭雨并非真的想跟梁洛音聊音乐，只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编曲家，杭雨想尽量笼络一下，最好可以成为江燕公司的御用编曲师。
不过梁洛音身为副教授，多半不会给人打工的。
“董事长，我什么时候办新歌发布会？”楚栋拿了单子，献媚地问道。
“没有新歌发布会，到时候直接在微博音乐发布，然后发个弹窗给你宣传一下。你也不用公开身份，我们就用你的网名，配个动物头像。”杭雨说道。
“新歌发布还用网名...动物头像。”楚栋表示无语。
好在楚栋的成名欲望不是很强烈，稍微失望后，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时楚栋还有点庆幸，不用公布身份也好，虽然得不到那么大的利益，但是也免了成名的苦恼。
“你这首歌录制的可以，但是后期制作不够好，你拿去录影棚重录一遍，叫他们帮忙做成单曲。去之前找商务部的萧自力，让他派个人跟你一起去，要和录影棚签合同，免得他们泄露了。”杭雨说道。
“好，我这就去。”楚栋回道。
为了保密，楚栋并没有找录影棚录歌，所以音质不是很好。
楚栋的唱功很稳定，因此录制也很快，一天时间就搞定了。录音棚用了一周时间，进行后期制作，很快一首优秀的单曲便出炉。
一般音乐公司发布新歌，都会做很多预热宣传，邀请很多记者召开发布会。不过杭雨没打算让楚栋本人出名，所以预热和发布会都省了，只是让策划部做个弹窗广告。
因为楚栋比较胖，所以用熊猫做他的网络形象，网名依旧是扬州才子。为了契合他的网名，还给熊猫加了一顶书生帽子，看起来颇为有趣。
作词作曲写的是杭雨新取的笔名，叫做大脸猫，编曲和演唱自然是扬州才子。
弹窗广告一出来，当天就获得了七十多万点击，数据增长停不下来。
“扬州大才子发新歌了，恭喜恭喜。”
“无限循环一百遍，扬州才子实力爆表。”
“大脸猫，扬州才子，这都什么鬼。”
“......”
很多用户都在猜测，大脸猫到底是谁，扬州才子本人是什么样。
有人根据熊猫的形象，猜出扬州才子应该比较胖，也有人猜测大脸猫就是杭雨。因为杭雨之前没有注意保密，小幸运这首歌在微博可是很有名的，为杭雨带来不少粉丝。
对于用户们的猜测，杭雨一律不予回应。
“杭雨，干嘛又换一个笔名，我知道那首歌是你写的。”赵空灵之前参加了音乐比赛，进了二十四强，不过排名比较靠后，所以没有引起杭雨的重视。
赵空灵的钢琴造诣和唱功不错，但是跟楚栋这个级别的一比，着实逊色不少。杭雨考虑过签她，打造成外貌网红，但是赵空灵还有点清高，不愿意天天抛头露面。
“公司已经不需要靠我去增加名气，我也不想让个人成为公司的招牌。所以呢，以后我会低调一点，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杭雨说道。
之前为了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好在国外多签一些品牌供应商，杭雨有高调过一段时间。效果是有的，不过主要还是公司本身发展快，用实力得到了外国品牌商的认同。
如今公司已经跟一千三百多个国外品牌签订合约，数量还在继续提升，不需要杭雨再露脸了。之后有媒体想采访杭雨，都被他拒绝，如果杭雨想出名的话，不知多少媒体排着队采访他。
“好吧，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写一首歌？”赵空灵期待道。
“给我打工，我可以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不要，你那个提议太那个了，我父母不会同意的。”赵空灵说道。
“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在网上唱歌吗，总比在酒吧驻唱好吧。”杭雨说道，赵空灵的专业水平加上她的外貌，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很不错的网红。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赵空灵听过杭雨说网红的工作形式，她感觉这种工作很不雅。
杭雨理解她的想法，毕竟网红产业还没有完善，做的人也少。
一件事很少人做的时候，甭管他好不好，都很少人能接纳。
“不讨论，你还有别的事吗。”杭雨可没时间跟她闲聊。
“真的不给我写歌吗。”赵空灵不死心道。
“给我打工。”杭雨说道。
赵空灵憋住了，顿了好一会才道：“我考虑一下。”
杭雨微微一笑道：“慢慢考虑，不着急。”
赵空灵想象得到杭雨那张欠揍的脸，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差点把电脑屏幕打爆。结束通话后，赵空灵陷入了纠结当中，要不要为了歌曲去给杭雨打工。
她跟沈妙芙都刚毕业，按理来说应该去找工作了。
不过赵空灵依仗一首小幸运和告白气球，在微博成了小红人，之后翻唱歌曲，刚开始每月有十多万打赏。不过长久没有原创歌曲，只是翻唱的话，凭借赵空灵的唱功很难得到认同。
她又不愿意开视频，粉丝渐渐没那么热情了，打赏逐渐下降。
“哎，问问老爸怎么看。”赵空灵想了很久都没做出决定，最后去问父亲。
在赵空灵心中，父亲是一个很有眼界和主断的人，事实上在大部分女儿眼中，父亲都是最棒的。而在男孩心里，一般有事则去找母亲询问，因为母亲比较温柔贴心。
不仅是赵空灵，还有一些跟杭雨关系好的，都跟他聊了歌曲的事情。比如沈妙芙，杭意薇，刘瑾这些姐姐，还有蓝素素，她们也猜测三生三世是杭雨写的，听了之后对杭雨越发爱慕了。
以杭雨现在的身份地位，外貌条件，本来就对女性有很大的吸引力。再加上会写歌，写的又是这种感人的爱情古风歌曲，把一帮妹纸迷得不行。
一两首歌可以说是灵感，又写出一首优质歌曲来，绝对是才华。
“董事长，你干嘛不自己唱，我感觉你唱歌很好听。”沈妙芙听完三生三世后，对杭雨的感情进一步确认了。
之前她对杭雨的爱慕还是有点朦胧，有点犹豫的，不敢肯定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沈妙芙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真的喜欢上杭雨了。
她特意拿剧本的事来找杭雨报告，然后提起这首歌的事情。
虽然楚栋的唱功比杭雨更好，但是在沈妙芙心里，杭雨的声音才是最动人的。
“我好歹是董事长，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唱歌这种小事当然交给下属去做了。”杭雨故作高傲地说道，其实是不想浪费了一首好歌。
好歌只有好的歌手，才能表达出来，杭雨的唱功和嗓音虽然也很不错，但是不足以让不熟悉他的听众心动，而楚栋有这个能力。
“唱首歌而已，用的了多长时间，我想听你唱。”沈妙芙目光灼灼地道。
“有机会再说，现在不方便。”杭雨含糊其辞，有点受不了沈妙芙那充满爱慕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杭雨很心动，但是也很难消受。
听到杭雨明显推诿的话，沈妙芙顿时失望不已，爱慕化为幽怨。幽怨的眼神比之前更难消受，杭雨真的很怀疑，会不会一时冲动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好在工作环境下，杭雨还是很理智地，及时转到正经工作上。
经过两个多月的筹备，小吉祥基金公司成立了。
小吉祥基金公司七个部门，分别是投资部，市场部，理财部，保障部，监察部，总务部和地区分部。除了地区分部外，共139人，各部门职能可以说比较完善了。
地区分部比较特殊，它的主要任务是推销基金产品。
推销对象呢，一般是经济条件比较好的，有闲钱去投资基金的人家。推销方式主要是电话和网络，以及面对面推销，所以需要用到公司在各省的代理店。
于是各省代理店的推广员们又多了一项业务，就是推销小吉祥基金产品。
基金公司成立后，自然也宣传了一番，号召微博用户使用微支付，把钱存到聚宝盆里。一时间，微支付用户数量又有提升，已经达到430多万，聚宝盆里面的钱也达到了76亿9千多万。
这种增长速度毫无疑问是很快的，不过杭雨没有公布数字，所以也没有多少业界人士关注。两个老马当然会特别关注，对微支付的成长，皆感到十分忧心。
微支付已经成长起来了，成为了财付通和支付宝的强大竞争对手。
砰砰砰砰砰！
杭雨连开五枪，全部命中六十米靶子，一枪十环，一枪九环，两枪七环，一枪三环。
他现在是江都射击场的常客，玩了一段时间后，手枪枪法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刚开始的时候，杭雨根本没法连开，强行操作多半要脱靶。
谢平纲和沈妙芙站在杭雨左后侧看着，正想夸一下杭雨。旁边射击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圆脸青年，也连续开了五枪，两发九环，三发九环。
成绩报出来后，杭雨倒是没什么，沈妙芙反而不开心了。
“杭董，我的枪法不错吧。”蒋伟刚放下手枪，笑着跟杭雨说道。
“蒋先生，你找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炫耀你的枪法。”杭雨看了一眼蒋伟刚旁边的许昌献，这个同校学长。
许昌献曾经跟杭雨提过入股的事情，杭雨当时拒绝了，许昌献也没有纠缠。没想到基金公司成立没多久，许昌献跟蒋伟刚又找上了他。
根据许昌献的介绍，这个蒋伟刚是燕京人，特意来江都跟他见面。许昌献没有说出蒋伟刚的具体身份，只是隐晦地告诉杭雨，他在燕京很有能量。
许昌献对他十分恭敬，站在蒋伟刚旁边落后一个身位，显然是以他为主。
杭雨观察蒋伟刚的气质和衣着，的确不是一般人。
其实气质这个东西就包含了衣着，言行举止，眼神，皮肤状态。为什么说皮肤状态呢，因为一般富贵人家出生的，基本上没做过粗活，皮肤保养肯定比一般人好。
从这些细致的东西，可以看出他的家境如何。
“既然杭董这么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蒋伟刚请杭雨到旁边的休息位坐下，看着他道：“我很看好小吉祥基金公司的前途，希望可以入一份股。”
杭雨的内心呵呵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暂时不需要融资。”
基金公司一般都不上市的，有可能会融资，但小吉祥显然不需要。小吉祥基金公司压根不缺资金，随着微支付的推广，资金会多到银行都怕。
开个玩笑，银行肯定不会怕的。
“你要考虑清楚，我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不成功的。”蒋伟刚似笑非笑地道。
听到蒋伟刚明显带威胁的话，想起许昌献的介绍，杭雨多少有点忌惮。不是杭雨胆小，燕京这个地方真的是藏龙卧虎，逛个街都能碰到几个院里出来的。
不过杭雨很怀疑，万一蒋伟刚是许昌献找来的演员，他就这么答应，岂不是中人圈套。不搞清楚蒋伟刚的具体身份，杭雨当然不会轻易应承下来。
“每个人的童年时代，都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蒋先生该不会把这些想法都做成了吧。我小时候就很想有一双翅膀，但是我到现在都没长出来。”杭雨说道。
“杭董真会开玩笑，但是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蒋伟刚的严肃变得凌厉。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装腔作势吓唬我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真的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赚了点钱，什么魑魅魍魉都想来分一杯羹。”杭雨用了激将法。
蒋伟刚被气笑了，说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让我入股，或许我会告诉你。”
杭雨也被气笑了，说道：“什么身份比总书记还要厉害？”
听到总书记三个字，蒋伟刚不敢乱说了。
“蒋先生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不过以他的身份，不方便接触商业。所以合作的时候，希望可以对蒋先生进行保密处理，你应该明白吧。”许昌献站在蒋伟刚后面，十足的狗腿子模样。
“许昌献，你算哪根葱，跟我这样说话。”杭雨不悦道。
许昌献呼吸一窒，脸色顿时涨红了，没想到杭雨会这样怼他。
殊不知杭雨此时十分生气，而且气的就是许昌献。
杭雨很怀疑就是许昌献把蒋伟刚找来的，不然全国那么多做生意的，蒋伟刚为啥就看中了微支付。许昌献也是江都人，多半查过杭雨的家庭和公司背景，知道他没有人罩着，所以找个有点厉害的燕京人来压他。
“杭董何必生气呢，许昌献只是我的向导，带我在江都游玩一番。”蒋伟刚帮许昌献说了句话，但他也不会为了许昌献跟杭雨刚。
事实上，在蒋伟刚心里，许昌献的确就是一个狗腿子。
一个狗腿子，怎么比得上杭雨。
“许昌献是你什么人我懒得管，想要我的股份，没那么容易。”杭雨面无表情道。
蒋伟刚眯着眼睛观察杭雨的表现，杭雨的心情越激动，他反而越开心，说明杭雨心里害怕了。杭雨注意到了蒋伟刚在观察自己的表情，故意视而不见，任由蒋伟刚去搞这些心计。
对杭雨来说心计没用，他不是完全没有保障，他有那么多用户，又得到省委市委镇委一连串官员的重视，随便来一个人想搞掉他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蒋伟刚这种，连身份都不敢说，就说一句自己是燕京人，就想让杭雨就范？杭雨都不用知道他什么身份，就凭蒋伟刚这种鼠辈风范，就可以判断他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货色。
“拒绝了我，还会有人来找你，同意我入股，后面的人我帮你挡着。”蒋伟刚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以后凡是陌生人约我，我会叫前台直接拒绝。”杭雨说道。
“杭云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蒋伟刚不悦道。
“打住，狠话就不用说了，说什么都不如用真本事欺负我。你要是真有能耐，可以表演一下，说不定能把我吓到。”杭雨摆摆手道。
看到杭雨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蒋伟刚的眼神逐渐阴冷下来。但他依旧不愿报家门，他不报家门，杭雨只当他是魑魅魍魉，完全不给面子。
顿了一会，蒋伟刚起身道：“今天我还有事要办，下次我们再谈。”
杭雨淡淡一笑道：“慢走不送。”
蒋伟刚面色青黑，转身就走，许昌献看了杭雨一眼后跟上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杭雨不禁眉头微皱，蒋伟刚就这么放弃了？显然不可能，不知道蒋伟刚到底什么来历，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
“董事长，这个蒋伟刚是什么人？”沈妙芙替杭雨担心。
“许昌献以前就想入股我们公司，被我拒绝了，没想到他还没放弃。这个蒋伟刚多半是他找来的，而不是蒋伟刚找到他，然后让他带路。”杭雨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许昌献找的蒋伟刚？”沈妙芙好奇道。
“很简单的逻辑，许昌献跟我们一样是江都大学出来的，蒋伟刚如果是燕京的人物，会认识他这种小角色吗？很有可能是许昌献自知搞不定我，特意找了这么一个人来压我。”杭雨说道。
“燕京的人物，该不会跟内部有关系。”沈妙芙担忧道。
“鬼知道，看看他接下来什么反应。”杭雨说道。
沈妙芙点点头，心里也很讨厌许昌献这个人了。
“怪我不好，早知道就不该跟董事长引荐这个蒋伟刚。”谢平纲后悔道。
原来一开始蒋伟刚并不是找的杭雨，而是联系了小吉祥的总经理谢平纲。谢平纲一听对方身份不凡，也拿不定主意，便又介绍给了杭雨。
没想到杭雨对股份的事情这么固执，搞不好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就算你不给他引荐，他也有别的办法找到我。”杭雨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两个人，你们赶紧回公司上班，别站在这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也想玩玩真枪。”沈妙芙却不答应，而是带点撒娇地道。
“额，那就玩一会吧。”杭雨无奈道。
谢平纲心有惭愧，则没有留下来，而是一个人先回了公司。
剩下杭雨，袁宏宇和沈妙芙三人，在射击场继续练习。
此时杭雨已经不需要指导了，袁宏宇也不打扰他，而是很识相地拿了一把轻狙，隔着七八个射击位在不远处自己玩。找回以前的手感。
沈妙芙第一次使用真枪，感觉手枪挺重的，两只手都端不稳。
她开了一枪，被后坐力震得手腕有点麻，子弹不知道飞哪去了。看到杭雨在旁边的位置玩的入迷，沈妙芙咬咬嘴唇，又开了几枪。
五十米的靶子，沈妙芙开了七枪，一发都没打中。
“喂，你就不能教教我吗。”沈妙芙终于忍不住了，委屈地对杭雨说道。
今天他们穿的都比较休闲，杭雨是一条休闲裤和一件白色条纹T恤，沈妙芙是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衬衫。沈妙芙的身材比较高挑，双腿修长，胸部跟苹果一样。因为天气比较热，出了点汗，白衬衫湿掉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米色凶兆。
“你看我怎么用枪就知道了，跟我一样的姿势。”杭雨给她展示。
沈妙芙对着他的持枪姿势试了一下，还是打不中，于是不满道：“这样看怎么学得会，人家都有教练手把手教的。”或许是天气热，沈妙芙的脸颊有点微红。
“要不给你找个教练，不用找，袁宏宇就很专业。”杭雨说道。
“你叫他过来试试。”沈妙芙用一种略带威胁的眼神看着杭雨，显然不喜欢这个提议。
“好吧，我教你。”杭雨毕竟是一个正常男人，哪里受得了沈妙芙这种暗示。
看到杭雨走过来，沈妙芙心中雀跃，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
杭雨看到沈妙芙那模特似的身材，多少有些心动，上前手把手指导她。这个过程中免不了肢体接触，杭雨跟沈妙芙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她的身体。
“你的手不要抖，如果持枪不稳，肯定打不中的。”杭雨扶助沈妙芙的手，但是一松开，沈妙芙的手又有点晃动。
“感觉这把枪也不是很重，可能是胳膊伸得太长了，所以拿不稳。”沈妙芙也挺苦恼的。
“不是胳膊伸得太长了，而是你只有胳膊在用力，腰部和腿部却松垮垮的。你的腰和腿也要用力，让整个身体都处于有点紧张的那种状态，适当的紧张有利于集中力量。”杭雨用普通人比较容易理解的方法说道。
“腿和腰怎么用力。”沈妙芙试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找到诀窍，感觉挺别扭的。
“怎么用力还要我教你，当然是肌肉用力。”杭雨表示无语。
“我哪来的肌肉，你全身都是肌肉。”沈妙芙炸毛了。
“多少有一点，你学不学了。”杭雨说道。
沈妙芙瞪他一眼，又尝试着按照杭雨说的方法，把腰部和腿部的力量提起来。但她从没训练过，所以浑身一用力，感觉像便秘一样，别提多难看了。
杭雨看着好笑，说道：“你不要狰了，再狰屎都出来了。”
沈妙芙不悦道：“粗俗，到底要怎样。”
杭雨停止笑话她，说道：“你刚才是肚子先用力，顺序不对，力气要从双腿开始提起来。你先两腿绷紧，然后是臀部，腰部，胸肌，双臂这样一个顺序。”
这些可不是什么武侠，而是现实中的提劲技巧，很简单的。
我们看武打电影就知道，像李连杰甄子丹那些练过武功的，一站出来整个人都是气劲，给人一种很有精神的感觉，其实就是身体用上了劲。
不过他们天天练，已经习惯了，已经成了本能。
那些小鲜肉演的武打戏，挥舞刀剑的时候，整个人松垮垮的，就是不会提劲。或者说浑身气劲加起来都很小，提起来也没啥软用。
杭雨刚开始也不懂这些，是袁宏宇教他的，练了一段时间发现很好。经常提劲对身体有好处，可以锻炼身体各个部位的肌肉，习惯了以后整个人就有精神了。
出席公开场合的时候，杭雨也会暗中提一提，看上去很有男子气概。
沈妙芙按照杭雨的指导，重新试了试，腿部用力比较容易找感觉，但是臀部...女性的肌肉不够发达，沈妙芙对身体的控制不够灵活，轮到臀部的时候又有种便秘的感觉。
“臀部用力是往上提起来，不是往外蹦......”杭雨看着她本来就比较翘的臀部，不禁垂涎三尺，要是被这翘臀夹一下还不要命。
“我的臀部没有肌肉，提不起来。”沈妙芙脸红红地道，她感觉得到杭雨灼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臀部。
“腿部肌肉不要放松，要一直往上提，单个部位是比较难的。”杭雨说道。
经过一番指导，沈妙芙终于学会了提劲。浑身肌肉一提起来，整个人就跟木桩一样，马上把枪端稳了。再开枪射击，果然比之前好多了，五枪有四枪打中了靶子，
因为手臂肌肉也绷紧了，比较有弹性，后坐力对手腕的伤害也减小到最低。打中靶子后，沈妙芙不禁欢呼起来，差点忍不住拥抱杭雨。
“好累，这样一直绷紧肌肉，一会就酸了。”沈妙芙打了三个弹夹，感觉肌肉有点酸累。
“说明你很少锻炼身体，平常要多跑步游泳，不要怕肌肉发达。正常锻炼不会练成肌肉狂魔，腿部有点肌肉，看起来更性感。”杭雨说道。
“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跑步。”沈妙芙说道。
“看到我们公司旁边新开的工地没，正在建设体育馆，到时候有健身房。或者自己买个跑步机，没事在家里跑一跑，天天坐在电脑前很容易长小肚子。”杭雨说道。
“恩，我会的。”沈妙芙当然也希望身材更性感一些，很愉快地接受了杭雨的建议。
杭雨总算体验到了教练的福利，手把手指导美女做这些事儿，确实挺有趣的。休息一会，沈妙芙又打了几个弹夹，手腕也有些酸了，成绩却依旧比较差，顿时有些气馁。
气馁以后，沈妙芙便不怎么想玩了。
“快十二点了，我得回公司打卡。”沈妙芙说道。
“不赶这一下，这次算是外出公干，耽误一些时间很正常的。”杭雨说道。
“那也得回去吃饭。”沈妙芙说道。
“这附近有一家乡村饭店，菜色很不错，我每次来这里都会去那吃饭。那家饭店的蛇羹是一绝，还有其他一些野味，平常很难吃得到。”杭雨说道。
“该不会是那种违法捕猎的，万一被警察抓就麻烦了。”沈妙芙担忧道。
“我们不吃国家保护动物，就吃野鸡，野猪肉，蛇羹之类的。”杭雨说道。
“恩，说的我都有点馋了。”沈妙芙莞尔一笑，汗水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美丽。
那家乡村饭店叫做石岗饭店，其实跟射击场都是同一个老板开的。这个老板应该有些关系，除了开设射击场外，还经常跟人去打猎。
饭店里的野味有真有假，杭雨第一次去的时候不熟，被骗吃了假的野牛肉。正好袁宏宇曾经在非洲执行过任务，吃过真正的非洲野牛肉，识破了对方的假牛肉。
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杭雨当然不会乖乖付钱，于是跟饭店里的人说了一下。不料这家饭店的管理特别横，竟然威胁杭雨，还叫了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围住他，说杭雨吃霸王餐。
因为在包厢里，门被挡住后杭雨有点紧张，差点想花钱买安全。
关键时刻袁宏宇出手，掀桌子挡住三个打手，横出一脚踹断了一个打手的膝盖，两下打倒另一人，迅速用擒拿术抓住了那个饭店经理。
这个饭店经理估计没见过袁宏宇这么猛的，被擒拿术抓住胳膊和肩膀，按在地上，筋骨都要撕裂了，疼得他连忙求饶。
杭雨第一次看到袁宏宇出手，那干净利落的身手，令他十分赞赏。尤其是袁宏宇一脚踹断那人的膝盖，雷霆之势，猛地不像人。
正好那天老板也在，事情闹大后，老板“黄岳飞”亲自来跟杭雨道歉。黄岳飞也是退伍军人，很欣赏袁宏宇的身手，另外他在网上看过关于杭雨的报道，也知道江都市出了个年轻富豪。
就这么地，双方便成了“朋友”，杭雨再来自然是想吃什么都行。
“田经理，今天有什么新鲜野味。”到了饭店后，曾经得罪过杭雨的田经理，亲自出来招呼他。
杭雨如今是江都市第一富豪，江燕公司是江都排行第一的公司，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但凡认识他的人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田经理又得罪过杭雨，生怕杭雨给他穿小鞋，所以每次都格外热情。
“杭董来的正好，今天我们这打了几只钻山洞的，您要不要尝尝。”田经理看到袁宏宇都怕，好在袁宏宇为人低调，一般都不说话的。
“钻山洞的，算了，我口味没那么重。”杭雨摆摆手，说道：“你给我炖一只兔子，来三斤香烩鹿肉，一锅五毒羹，再来几个下酒小菜，一瓶二锅头和三瓶冰啤。”
“真的不尝尝吗，很难得的。”田经理说道。
杭雨只是摆摆手，不说话，田经理也不强求，乖乖叫人做菜去了。
“五毒羹是什么，有毒吗？”沈妙芙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听着都流口水。
“就是蛇羹，用过山风做的，跟野鸡肉和鹌鹑蛋一起炖，很美味的。”杭雨说道。
“过山风是什么蛇？”沈妙芙有点怕，又很好奇。
“就是眼镜王蛇，你放心吧，我叫的是饲养的，不是真的野味。真的野味哪有这么多吃，偶尔会有真野味，给一些比较熟的贵客。”杭雨说道。
“这样，我知道了。”沈妙芙点头道。
其实饲养的比野生的更干净一些，而且同一种动物，味道也不会差多少。
杭雨喜欢来这吃饭，关键还是山岗饭店的厨子厉害，其厨艺简直令人发指。反正杭雨来这吃过几次后，对家里保姆和公司食堂的饭菜，基本没什么感觉了。
饭店包厢的装饰很普通，真的就是乡村饭店，服务员也很普通，都是一些三十四岁的阿姨了，长相也很一般。看得出老板的经营理念还是很不错的，表面功夫普通，所以客人来这都把心思集中在美味上了。
进了这家饭店没有别的，就是吃，绝不会因为服务员太美，或者装潢太高贵而产生其他情绪。
服务员先上了几个下酒菜，分别是酱牛肉，麻婆豆腐，香辣兔舌，爆辣鹅肝，金针菇鸡蛋卷，小青菜，香油鱼蛋......田经理知道杭雨有钱，每次杭雨说来几个小菜，他都是可劲的上。
光是小菜就很诱人了，沈妙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酱牛肉放入口中，顿时感觉到了浓郁的酱辣味道。辣辣的，热热的，沈妙芙吃了几块酱牛肉和辣鹅肝，忍不住喝了一杯冰啤。
接下来三人都不怎么说话了，尽情地品尝这些美味。
袁宏宇很喜欢吃香辣兔舌和金针菇卷鸡蛋，跟着杭雨能经常吃到这些好菜，对于他来说便是一种很不错的福利。享受美味的同时，袁宏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名同伴卓日照。
卓日照是暗处的保镖，也天天跟着杭雨，正在大厅吃饭，吃的自然没他们好。
“好热。”沈妙芙一边吃一边流汗，不停地把头发往耳后撩，汗水从白皙的脖子上流下衬衣里面，前面更透明了。
袁宏宇是不会乱看的，他的定性很强，杭雨没事会偷瞄一下。
“怎么样，味道可以吧。”杭雨说道。
“恩，的确很好吃，以后再来一定要带我一起。”沈妙芙期盼地道。
“看情况吧。”杭雨含糊其辞。
接着主菜也陆续上桌，杭雨目前最喜欢的香烩鹿肉，跟白切鸡一样拼盘，但是加了很多香料和调料去蒸，味道嫩滑，吃一块嘴巴里全是香肉的味道。
沈妙芙只吃了一块香烩鹿肉，便不禁赞叹起来，然后筷子停不下来。好在杭雨叫了三斤，一斤一个大盘，足够他们吃个饱了。
杭雨叫这么多，主要是袁宏宇也爱吃这道菜，而且他的胃口比较大。
炖兔子和五毒羹也陆续上来，兔肉是用砂锅炖的，炖得很烂，轻轻一咬就从骨头上剥离了。沈妙芙本来不爱吃肉，肥肉太腻，瘦肉太硬，但是这锅炖兔肉把她俘获了。
五毒羹则是另一种鲜美的味道，野鸡汤也很鲜美，两种一起炖那是鲜上加鲜。五毒羹没有放那么多调料，在保证口味的时候尽力留住了原味鲜美。
一锅浓汤一锅清汤，还有各种酱辣香鲜，嘴巴里当真是冰火几重天。
主菜一上齐，沈妙芙连赞美的空闲都没了，一个劲得往嘴里夹菜。刚开始她还不想油手，后来吃得起劲懒得管了，双手并用吃的满嘴都是汤。
杭雨深知细水长流的道理，没有胡吃海喝，还吃了一碗饭垫肚子。反正他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虽然这一桌菜很贵，杭雨却是天天都吃得起。
吃了个九分饱，杭雨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味。
沈妙芙见杭雨停下了，加上她也差不多饱了，便也停下筷子。袁宏宇是不讲那么多的，这么一桌好菜不吃完太可惜，于是一个人把剩余的菜全干掉了。
“吃饱了。”袁宏宇喝了一杯冰啤，露出幸福的笑容。
“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些菜就好了。”沈妙芙说道。
虽然在公司食堂的时候，他们这些高管会开小灶，但是碍于材料和厨师厨艺的问题，远不如这里的好吃，杭雨都想把厨师挖过去了。
“下次我们来吃田鸡羹和竹鼠肉，这里竹鼠又肥又嫩，做成红烧肉超美味的。”杭雨说道。
“别说了，刚刚吃饱。”沈妙芙感觉嘴巴又在分泌唾液了，随后她又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如果是上班时间，我还能不能一起来。”
“上班时间当然不能了，除非又有外出谈事的任务。”杭雨说道。
他这次带沈妙芙出来，其实是充一下场面，当任他的临时秘书。
因为杜振华的工作比较重，杭雨已经不能随时带他出来办事了。
“不能你说出来干嘛，还不如不说。”沈妙芙气恼道，这里离公司离她家都比较远，她自己显然不能常来的。
“看情况。”杭雨继续含糊其辞。
又聊了一会，杭雨感觉肚子差不多了，便叫服务员来买单，
最后一算，一桌子菜要七千多，听得沈妙芙瞠目结舌。
“七千多，这些菜有那么贵吗？”沈妙芙说道。
“不仅是材料比较贵，关键是咱们这的陆厨师手艺好，吃的就是这份手艺。陆师傅可不是经常出手的，只有贵客临门，陆师傅才会亲自上马。”田经理说道。
“陆师傅的手艺值这个价，咱们用微支付买单吧。”杭雨突然灵机一动，之前他都没注意这个问题。
“微支付？”田经理一怔。
“你该不会连微支付都不知道吧，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目前用于购物，跟网络银行差不多，你把钱存进去就能在网上买东西或者转账了。”杭雨说道。
“这，网上的钱不能用来买单。”田经理感觉有点荒唐，还以为是Q币之类的。
“你不要误会，微支付里面的钱可以转到银行，然后提现的，可不是什么游戏币。你知道有多少人用微支付吗，四百多万人，将来还会更多。”杭雨说道。
“人挺多的，可是我不大懂这些。”田经理犹豫道，他只知道杭雨很有钱，却不懂网络上这些东西。
“你不懂就去找个懂的人来，咱们正好谈谈这事情。”杭雨说道。
“额，我跟老板打个电话吧。”田经理无奈道。
“去吧，就跟你们老板说，我有正经事找他谈。”杭雨说道。
“好的。”田经理拿出手机，走到门外打电话。
不一会，田经理又进入包厢道：“杭董，我们老板正在琦山打猎，一时半会回不来。不过他让我告诉你，可以用微支付买单，谈正事的话最好下次再约。”
“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杭雨摆摆手，不再为难田经理，而是刷卡买了单。
田经理不知道什么事，迷迷糊糊地收了钱，客气地送杭雨三人离开。
杭雨三人离开饭店后，过了一会卓日照才出来，开着一辆很普通的丰田车跟上他们。这辆小车是从幸福房车网买的二手货，专门给暗处的保镖代步。
“董事长，你刚才干嘛要用微支付买单，又不是谁都会用微支付。”沈妙芙坐在后面不解地问道。
“一时兴起，想看看现实支付怎么样。”杭雨说道。
“现实支付，你的意思是说在现实中买东西，然后用微支付买单。不大方便吧，首先用微支付的人不够多，然后要上网才能转账。”沈妙芙说道。
“所以你还在给人打工，看问题不能只看到现在。”杭雨说道，心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若非重活一世又怎么看得到如此多的商机。接着他又道：“微支付的用户一直都在提升，就目前也不少了，我们完全可以在一部分消费场所进行试点。”
“我们的用户分散在各地，可能江都会多一些，现实支付有什么用呢？如果收手续费的话，还不如刷卡，不收费有什么用呢。”沈妙芙说道。
“你也知道刷卡不收手续费，如果没用，银行干嘛搞刷卡。”杭雨说道。
沈妙芙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陷入了一个逻辑矛盾。
“推出支付宝现实支付的好处太多了，首先方便微支付的用户，刺激他们在现实中消费，刺激他们往微支付里充更多的钱。毕竟只能在有限几个网站消费的话，肯定不会充多少钱进去的。如果在菜市场，超市，网吧等地方也能消费，基本涵盖了一个普通人的常用消费场所，那他是不是会把多余的钱都充到微支付里面。”杭雨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沈妙芙眼睛一亮，随后又丧气道：“难怪我只能给你打工，你这脑子到底怎么做的，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
“脑子是个好东西。”杭雨故意逗她。
“去，我只是不擅长这些东西。”沈妙芙对自己的脑子还是比较有自信的，至少她在文学编辑方面很有天赋，把编辑部运营得很好。
在现实中推广微支付，还有很多好处，比如减少用户提现，或者把微支付里面的钱转到其他平台，比如转回银行的次数降低。
因为现实中可以用微支付买到各种商品，就没必要老是提现了。这样一来，钱支付来支付去都在微支付里面，在聚宝盆里面，就可以用来投资基金证券。
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推广现实支付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宣传，可以吸引更多用户。甚至那些不用中国宝贝，不用微博的人，也可以使用微支付。
如此一来，微支付就摆脱了网络平台的限制。
此时iphone第一代已经发售了，这款智能手机目前还不是很火，至少在中国不够火。不过杭雨知道，再过一年iphone第二代发售以后，新的智能机时代就会到来。
而二维码支付，会随着智能时代的风靡在国内兴起。
二维码支付不是内地首发，在日韩等国几年前就有二维码支付了。但是因为支付工具跟不上时代，所以二维码支付一直没有推广开来。
杭雨要做二维码支付，技术不是难题，难题是在国内推广。
“哇，他认真思考的样子真帅。”沈妙芙从后面看着杭雨的侧脸，不禁有些痴迷了。
“时代发展的真快，科技日新月异，稍微打个盹就落后于人。”杭雨不禁感慨道。
别说人家想不到这些东西，便是杭雨清楚地知道，可是要一一去追赶都很难。杭雨一家公司能力有限，只能有选择的去发展一些项目，而不能把所有赚钱的项目都做了。
除了二维码支付外，杭雨还想做一个项目，就是只能智能手机操作系统。
现在已经有塞班系统的智能手机，乃是当前智能系统市场的霸主。但是因为塞班不够开放，很多软件不能兼容，需要证书，可玩性远不如苹果和安卓。
也是再过一年，安卓也要出来了，杭雨想抢先一步做出来。
到时候智能系统配合二维码支付一起推出，绝对可以抢占很大一部分市场。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杭雨直接来到了技术部，把付磊，付云泽，关永林，文易生，聂鹏几个主要技术人员叫过来，先询问他们关于已有项目的开发进展。
“微博输入法和微博图库差不多做好了，估计一周内就可以同时上线。云计算和大数据的研发还在进行当中，目前我们已经建立了较为成熟的云盘体系。问题在于服务器数量不够多，云盘空间较小，显然不能在微博推广。”付磊说道。
为了研究云计算，关永林的小组专门购置了五百台服务器，不过五百台服务器是不能满足目前的微博用户数的，怎么也得四五千台这样。
“暂时没有钱给你们买服务器了，而且现在推广云计算，时机不够成熟。你们继续试验继续完善这个体系，等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们的。”杭雨对他们的研究进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大数据跟云盘系统是一体的，想要收集足够多的数据，就要大空间。”付磊说道，意思是说没有服务器的话，大数据肯定没有什么进展。
“你们目前的任务，主要是做云计算和大数据的系统软件，在数据分析，筛选方面一定要做到足够好，以便时机一到水到渠成。至于数据不够的问题，再添加五百台服务器吧。”杭雨说道。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新的任务，二维码你们知道吗？”杭雨说道。
“二维码，一种用特定的几何图形按一定规律在平面分布的图形记录数据符号信息。在代码编制上巧妙地利用构成计算机内部逻辑基础的“0”、“1”比特流的概念，使用若干个与二进制相对应的几何形体来表示文字数值信息，通过图象输入设备或光电扫描设备自动识读以实现信息自动处理。“杭雨问题刚出，关永林便熟练地背诵了一段关于二维码的规范描述，不愧是教授级别的人才。
“二维码具有条码技术的一些共性，每种码制有其特定的字符集，每个字符占有一定的宽度，具有一定的校验功能等。同时还具有对不同行的信息自动识别功能、及处理图形旋转变化点。”黄毅补充道。
“看来你们比我更了解二维码，这么一来就好办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二维码支付。比如我一家超市买了东西，登录微支付，用手机刷一下二维码就能付账。我要做的就是这样一种系统，可以推广普及，而且安全有效。”杭雨说道安全两个字时，特别看向聂鹏。
聂鹏作为维护部经理，也是安全防护方面的精英人才，安全问题一直都是他负责的。为了保证公司数据安全，聂鹏专门组织制作了一套独有的安全系统，保护公司的服务器。
这套安全系统被聂鹏命名为“鲲”，跟传说中的神兽鲲鹏一样，拥有很强大的预防，排查和杀毒能力。江燕公司遭到过几次黑客攻击，都被聂鹏的防护组挡住，没有出现京东商城那种被黑客攻击和嘲讽的笑话。
“这个简单，日本已经有二维码支付了，咱们学习一下，再改进一下。”关永林说道。
“好，既然你们都说简单，我就不多提建议了。”杭雨也没啥建议好提的，因为他不怎么懂二维码技术，毕竟他不是技术型的人才。随后杭雨又道：“我还有另外一个项目，就是做智能手机操作系统，诺基亚的塞班系统你们知道吧。”
“这个就比较困难了，智能手机操作系统不是一个单纯的软件，而是一整个系统生态。说实话，我们暂时不具备研制智能操作系统的能力，只有最顶级的软件研制团队才能做到。”关永林说道。
操作系统是人与机器之间的翻译，他将机器的语言翻译成人们可以方便操作的图形、文字。同时又将人的需求，翻译成机器指令以便处理。
人和计算机硬件的所有交流，都通过操作系统这个中间人进行处理。
而计算机系统基本都是国外生产的，从一开始，这些技术就被老外把持了。国内公司想要研发智能手机操作系统，不是一般的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研发操作系统有三大难关，一是技术难题，二是资金投入。
技术难题就淘汰了一大批团队，巨额资金又淘汰了一大批团队。
最难的还是最后一关——恶劣的市场环境。
这个市场环境恶劣到什么程度？就像一个充满毒气的沼泽，步步难行。首先国内没有技术优势，至少民间技术落后一截，优势基本被老外把持。
其次，既然是智能手机操作系统，自然要安装到智能手机上面。目前有哪些品牌的智能手机？主流智能手机基本都是外国牌子，人家会跟你合作？
别说老外不跟你合作，在没有技术优势的情况下，中国品牌都不跟你合作。这些商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爱国情怀，谁的技术好，就跟谁合作。
杭雨不也是这样么，国外品牌的商品好卖，就做了代购。
这就是资本，一切以利益为先。
杭雨想做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当然不是为国争光，而是因为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利益。手机操作系统的市场，是另一个聚宝盆，熟知历史没有人可以拒绝它的诱惑。
“我知道做操作系统能难，不过我的想法是，好坏都要先做出一款系统来。有这个东西我们才能参与竞争，如果没有，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杭雨说道。
“我们当然服从指挥，只要公司不怕亏本，不怕高投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可以去尝试。”付磊一开始就跟着杭雨做事，也见证过杭雨的超前意识。
以前杭雨提出要做什么，付磊还会质疑一下，现在他懒得质疑了。
因为技术公司独立了，作为一家只投入不赚钱的分公司，付磊不需要考虑盈利问题。他考虑的是产出问题，投入自然要有产出，至于生产出来的东西是好是坏，付磊的想法是尽全力。
“技术公司的人才还是太少了，我们需要招聘一些操作系统方面的研发人才。付磊，我给你两百个名额，并从原有人员当中挑选一些人才，尽快组成这个操作系统的研发团队。”杭雨说道。
“两百个名额，应该差不多了。”付磊点点头。
技术公司一直在招聘人手，此时已经有237人，不乏硕士博士级别的技术人才。
之所以还要招聘那么多人，因为公司已有的产品需要更新和维护，已经很耗人力。如果要开展新的大项目，必须招聘更多人手，否则丢了西瓜捡芝麻。
杭雨的脑子一直都很清晰，在研发新产品的同时，必须保障已有产品的更新维护。
因为时代发展迅速，时间紧迫的原因，杭雨已经在短时间内投入太多项目。好在江燕公司赚钱能力也是节节攀升，月纯盈利已经破三亿，不然杭雨也不敢搞这个操作系统。
其实杭雨也想过找人合作，但是国内在智能手机这块，目前还没有很厉害的研发公司。至于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如果国内有人重视的话，也不会等到安卓称霸全球了。
可以想象得到，杭雨去找人共同研发，多半会得到不公平的待遇。
太厉害的合作对象，肯定不会让杭雨占便宜，不厉害的合作对象，还不如单干呢。但是单干也有问题，因为公司没有智能手机进行试验，总不能买几台智能手机回来用对吧。
“这么立项是不是太草率了，毕竟我们没有相关基础啊。”关永林反而不适应了，他对操作系统也是有所研究的，但是越了解越清楚里面的难度。
江燕公司虽然也积累了不少人才，但是跟大集团一笔，相形见绌。大集团都不敢轻易去搞这个东西，江燕公司要搞，感觉像小学生的要去做飞机一样。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我们公司没有相关基础，而是国内都没有这个基础。早就有人想做国产的计算机操作系统，但是因为技术资金版权市场种种原因，一直被搁置下来。这个东西不是几年可以做出来的，即便我们不惜投入，也要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更新才能赶上人家。”付云泽以前很少评论，这次忍不住说了自己的观点。
“开发完全独立的操作系统是不可能的，因为国内的技术人员，都是跟着国外的技术框架在走。包括我们这些人，在国外技术框架下写能在X86、ARM芯片上跑的APP、网游、页游程序没问题。但你让我们脱离国外技术框架去给走自主路线的龙芯、申威开发软件，很可能就抓瞎了。”黄毅道。
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座的技术人员都有些惭愧，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我们可以在linux或者unix这类操作系统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改进升级。不过用人家的技术，恐怕到时候被投诉，我们一家公司肯定挡不下来的。”关永林说道。
要用国外的技术进行二次开发，不是不行，但是在国内要有大背景支持。有大背景的支持，就不怕被老外的公司投诉了，江燕公司没有这个底气。
“就算我们有完全独立的技术，也没办法独立啊。毕竟一个操作系统没用，要有人为这个系统适配应用软件，不然就是一个空架子。”黄毅说道。
在后世微软也想过做手机操作系统，但是因为市场已经被安卓和ios霸占，连微软都失败了。从这个案例可以看出，市场有多么重要，一款系统做出来却不适应市场，必然胎死腹中。
这也是杭雨急着做操作系统的主要原因，等安卓和ios称霸了市场，到时候再想去竞争，所需资金绝对要翻十倍乃至几十倍。
说江燕公司资金弱小，可是它又有了这个能力，尽管有点勉强，还是让杭雨有了一点希望。如果江燕公司发展慢一些，杭雨或许就懒得去争这个操作系统了。
“几位前辈是否太悲观，刚才董事长也说了，好坏先做出一个来。我对操作系统也算了解，在linux的源代码基础上进行改进，只要我们肯努力一定能做出来。”付磊事业有成，正处于意气风发的时候，困难的大项目对他来说是很好的挑战，有助于让技术公司更进一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可能会被投诉的问题，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如果我们能占据一部分国内市场，就算老外投诉也没用，毕竟这里是中国。”聂鹏说道。
“塞班已经是市场的霸主了，我们要多久才能开发出一款足以跟它竞争的系统。多年以后，塞班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你们考虑过这个问题吗。”关永林说道。
现在情况很明白了，关永林这些年纪比较大的技术员，考虑的问题比多，疑虑比较多。而付磊这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则更冲动一些，困难挑战对他们来说很有意思。
“大概要多久呢？”杭雨好奇道，他知道一年后安卓就要出来了，所以时间真是一个大问题。
“开发一个操作系统的工作量很大，linux的内核代码有一千多万行。就算是国际上最顶级的团队，想要在其基础上改进出一款手机操作系统，保守估计要两三年时间。董事长，你在商业方面比较敏感，你说说这个时间来得及吗？”关永林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五六年才能做出一款操作系统来。”杭雨说道。
“五六年都不一定成，毕竟欧美这些发达国家用了几十年积累起来的技术。我们虽然可以摸着他们过河，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赶上他们的水平。”关永林说道。
听了他们的争论，杭雨对做操作系统的难度也有了更深一些的了解。尤其是在技术方面，因为他不是很懂技术，所以一直以为只要花个十几亿努力一两年就能做出来呢。
听关永林这么一说，原来欧美都积累了几十年的技术。
他们的描述，让杭雨都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反正公司已经有那么多好产品，何必再赌那么大的。但是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杭雨现在的思维方式已经发生了转变。
杭雨不再是从前那个为了赚钱，过好日子的平凡学生，而是一个滋生了更大的野心，更远的目光，更广阔的理想的成功人士。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成长，就是自强不息。
一个人只要还在成长，不管你处于哪个阶层，都是有意义的。
杭雨看到了能让公司更进一步的项目，却要放弃追求，那种感觉是很难受的。尤其是他已经提出这个项目，被关永林他们说几句就放弃，在众人面前也挂不住。
“五六年时间，我算算......”杭雨心里琢磨着，五年后就是一二年，讲真有些来不及了。
“我看未必，如果有一个五百人左右的技术团队，一两年就能做出来。我们可以在全国范围内，用高薪吸纳这方面的人才，国内人才还是不少的。可惜很多真正的人才没有发挥余地，只能给那些一心赚钱的商人打工，这个项目本身就很有吸引力。”付磊说道。
“当真！”杭雨说道。
付磊认真地点点头，已经做好了长期拼搏的心里准备。
“好，我不仅要高薪吸纳国内的人才，你们整个技术公司再加一次薪水。我准备今年在这个项目投入五亿元，如果将来公司收益好，会保持甚至增加投入。”杭雨说道。
“今年就五亿投入，倒是可以了。”关永林感受到了杭雨的决心。
杭雨一下子拿不出五个亿来，他打算接下来从每个月的盈利里面，抽出一个亿来作为这个项目的研制资金。这就是每月纯收入的三分之一，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做研究，可见杭雨的决心。
不过杭雨估计，以公司的发展速度，很快就会拥有更多盈利。
“国内顶尖的技术人才，通常都集中在燕京SH这些一线城市，我们这找不到几个。如果真的要做，我建议直接把团队设立到燕京，招聘人才的速度会快上不止一星半点。”关永林说道。
“去燕京，完全不熟啊。”杭雨不是很想离开家乡，他在这里已经很熟了，离开了没有优势。
但是关永林说的也有道理，全国一半以上的高端技术人才都在燕京。什么叫高端技术人才，科学技术那个层面不懂的很难理解，可以打个比喻。
比如体育界的运动员，最尖端的运动员可能就快那么一两秒钟，却是难以逾越的差距。二三线城市也有很多技术员，但都是一些差那么几秒钟的，想找最尖端的而且要数量较多，就得去燕京SH。
当然，也不是说其他地方就没有顶尖的技术人才，只是比较少，而且分得散。要集中数百名尖端的技术人才，考虑到时间紧迫，去燕京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我们又不是去抢生意，熟不熟有什么关系。”关永林说道。
“可以去燕京招人，不一定要去燕京设立分部。”付磊反驳道，他是想把这个项目抓在自己手里，可是设立分部的话肯定要找别人去负责。
“好多人都在燕京定居了，总不能让人家拖儿带女到江都来上班。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一些人才放弃了我们公司，那太可惜了。”关永林说道。
“有道理，就在燕京设立一个技术分部。”杭雨很快定下来。
付磊听到杭雨说话了，便不再反驳，只是暗暗可惜。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我们先商讨一下，做一款什么样的操作系统。”杭雨说道，他知道做这个项目很困难，有困难一一去解决就是了。
“现在市场上就塞班系统了，我们可以学习一下。”付磊说道。
杭雨之前在周年庆典上面说的话，对技术公司的人多少有些影响。原来大家抄袭别人的软件，都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抄的理直气壮了。
反正也不是完全模仿，而是学习对方的优点。
俗话说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对，直接在塞班的基础上进行改进，速度会快很多。”聂鹏说道。
“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难怪敢说出一两年把操作系统做出来的豪言。”关永林说道。
“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做的是商业化的系统，要的是效率，而学习国外已有的先进的产品，是最合理的方式。”付磊理直气壮地道。
关永林不说话了，因为现实如此，而且杭雨也说过这样的话。
“学习已有的先进产品，的确是一条很不错的道路，但是我们在鉴别这款产品是否真的适合市场，是否真的先进时，一定要多下些功夫。”杭雨说道。
“塞班难道不适合市场吗，现在就它做的最大了。”付磊说道。
“现在是现在，以后就不一定了。”杭雨微微一笑，说道：“你们知道零五年的时候，谷歌收购了一个名为Android的操作系统吗。”
“额，不是很清楚。”在座的技术人员皆摇头，因为安卓在零五年的时候没啥名气。谷歌也还没有将其公布，除非特别关注国外技术发展的人，否则都不清楚。
“我建议你们去了解一下这款操作系统，他的开源性是塞班无法比拟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类似安卓的操作软件，跟我们一贯的理念一样，要尽可能降低门槛让更多人可以免费使用它。”杭雨说道。
“恩，是否可以得到这款软件的代码呢？”付磊问道。
“这个不大可能，谷歌对这款软件很看重，或许等它公布以后可以得到。”杭雨说道。
“你说谷歌在零五年收购了这款软件，并且已经开始研究了。那么以谷歌的研发实力，肯定比我们先发行，我们做一款跟他类似的系统，还有用吗？”付磊说道。
“当然有用，别忘了微博的优势，我们要推行一款系统不比老外方便。当然，我们最好还有自己的智能手机，只是我也不清楚要多少钱。”杭雨老早就想过硬件开发，付云泽也在等着这一天。
“如果有自己的智能手机，搭配操作系统一起推广，的确比受制于人好得多。至于研发手机硬件的资金，怎么说呢，看我们研发哪一个部件。所有部件自主生产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选择核心部件进行自主研发，其他的还是向其他产商购买。”付云泽一下子来劲了。
杭雨没有马上回他的话，而是暗暗思衬，跟华为合作还是自主研发。按照历史进程，此时华为已经开始研制智能手机芯片，它的硬件研制能力比江燕公司强很多。
不过想找华为合作，人家不一定看的上江燕公司呢。
“如果我们想研制智能手机芯片，大概要多少资金，多少人力，多少时间呢？”杭雨好奇道。
“这...比操作系统还要困难。”付云泽道。
“看来我们是别想做这个了，那么就选择一条比较省钱的道路。我们研制手机其中一个比较简单一些的部件，其他部件都采购，外观我们自己设计。”杭雨说道。
“就研发一个部件...”付云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暂时先这样，等我们赚了钱，打出品牌以后，再一步步实现自主研发。”杭雨说道。
“也行，我们研究一下，看哪个部件比较适合。”付云泽道，
同时展开一个手机部件和操作系统的研制，已经是很大的投资了。这边说的过瘾，杭雨很怀疑财务部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但是有些事情不做也不行了，否则受制于人，将来很难发展。
开了一个会议后，大致确定了接下来的三大项目，分别是二维码支付，操作系统，手机部件研发。接下来技术部还要研究一下三个项目，确定研究方向，所以暂时还没有开工。
这三个项目都是有联系的，首先二维码支付要有好的智能手机才能推广。
即便杭雨不进入手机领域，迟早也能推广开来，不过明知道手机领域的巨大利益链却不掺和一下，杭雨不甘心，而且依赖他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手机软件最重要的操作系统，是研发项目的重中之重。至于研究哪个手机部件，杭雨提出每年投资两个亿，让付云泽自己去算一下研究什么部件好，他擅长哪方面的技术。
“操作系统今年就投资五个亿，做手机硬件才两个亿，这是本末倒置了啊。”付云泽回到技术公司后，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毕竟我们一直做软件，这方面的经验更丰富，董事长应该更看重操作系统的研制。至于手机硬件，我看董事长可能没打算研制核心部件，而是把重点放在购置国外部件上面。”付磊说道。
“我们在硬件方面一点基础都没有，一来就研制核心部件，显然是不合适的。我倒觉得董事长的决定很好，咱们一步一步来，其实能研发出操作系统就很不错了。”关永林说道。
“两个亿已经很多了，公司赚点钱基本都投入到了技术公司，我们要是拿不出成果，搞不好公司会因为我们的无能而亏本甚至倒闭。”文易生说道。
“乌鸦嘴，瞎说什么呢。”苏心缘道。
文易生的话让众人压力骤增，大项目成功了自然好，失败了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操作系统基本确定方向了，在linux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同时找一下安卓系统的资料，找不到就按董事长说的开源性去做。”付磊说道。
完全独立自主？他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linux这个系统是发达国家几十年的技术成果，直接拿来用肯定比从头研究快不知多少倍。
而且从头研制一个操作系统也没用，此时市面上的操作系统标准，都已经被发达国家制定好了，重新做一个标准出来没人认。
举个简单的例子，国际公认的一米等于一百厘米，你重新制定一个标准，一米等于九十九厘米。虽然相差不大，但是没有纵横世界的实力，没人会认你这个标准。
标准只有全世界的最强者可以制定，江燕公司显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谁去燕京建这个技术分部？”苏心缘问道。
“我肯定是去不了，只能从你们当中选一两个人去。”付磊说道。
“这个问题让董事长决定，我们讨论一下，研制哪个手机部件比较划得来。按照董事长的计划，手机最好跟操作系统同步上线，所以时间要控制好。”关永林说道。
“硬件方面付老最有话语权，听听他的建议。”苏心缘道。
付云泽心里很纠结，每年两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他当然想研究核心部件，但是考虑到江燕公司的底子不行，核心部件研究时间肯定很长。五六年算少的，有可能十几年才出成果，想必杭雨等不了那么久。
经过一番讨论后，付云泽最终认为应该研制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你有把握吗？”杭雨问道。
不要小看手机屏幕这个东西，核心专利技术都在日韩这些发达国家手里，国内没有一家公司能跟他们竞争，可见其中研制难度。
杭雨虽然不懂手机屏幕的具体技术问题，但是通过大方向也知道，想自主研发手机屏幕是很难的，他自己都对公司没啥自信。
“我们研制一项产品从来不讲把握，但我相信付出几倍努力，别人能做出来的我们也能做出来。其实要做出来也不难，只是低端产品争不过人家，要进入高端才是真正的难。”付云泽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外行人便不多做干涉，我只有一个建议，你们要研制电容屏，不要学诺基亚做电阻屏。”杭雨说道。
“为什么呢？”付云泽好奇道。
两种屏幕各有优势，而诺基亚乃是当前市场的霸主，杭雨竟然说不要学诺基亚。之前讲操作系统也是，明明诺基亚塞班那么牛逼，杭雨却说不要学诺基亚，这让付云泽抓耳挠腮。
“很简单，我觉得诺基亚的触屏手机不好用，太生硬了。我个人认为，既然是触屏当然要敏感一些，轻轻触碰一下就要反应过来。”杭雨说道。
“屏幕太敏感的话，是不是很容易误触。”付云泽道。
“不用的时候关掉屏幕不就行了。”杭雨说道。
付云泽点点头，感觉杭雨的想法有道理。
“董事长，派谁去燕京建立这个技术分部？”付磊问道。
“手机屏幕的研制团队，就交给付老去办，操作系统的话...”杭雨把几个技术骨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永林和黄毅正在研究云计算和大数据，而且他们对操作系统的研制稍微悲观了一些，不适合去做这件事。
聂鹏负责公司数据安全，暂时也离不开。
“操作系统的团队，让韩冬牵个头，文易生和吴昆协助，另外再从公司挑选五十名技术精英过去。”杭雨很快做出决定。
他想过让文易生牵头，但文易生只钻研技术，在管理方面不大擅长。而且文易生太年轻了，千里迢迢到外地去挑头，杭雨不大放心，不像付磊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韩冬是聂鹏的老搭档，在安全防护和人员管理方面都有不错的业绩，今年二十八岁，正是比较成熟又有冲劲的年龄，吴昆也是软件开发部的骨干之一。
“好，我明白了。”付磊回道。
“二维码支付系统也不要轻视，这个东西涉及到微支付接下来的重要战略。”杭雨见付磊似乎有些失望，心知他想去燕京，于是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付磊回道。
大项目虽然好，但是本部已有那么多产品，付磊当然知道轻重。
“让我去！”韩冬得到消息后，惊喜地不能自处。
“恭喜恭喜，功夫不负有心人。”聂鹏当然为老朋友感到开心，其他人则羡慕地看着他。
杭雨选择韩冬当然是有理由的，首先韩冬为公司做出过杰出贡献。研制防护系统“鲲”的时候，韩冬出力跟聂鹏不相上下，他的开发和维护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另外韩冬为人沉着冷静，做事踏实，管理能力也很不错。
对于这个任命，开发部很多人是不服的，毕竟韩冬是维护部的。而在大家的意识里，维护部和优化部都没有开发部那么厉害，杭雨偏偏选了一个维护部的人挑头。
但他们心里不服，却说不出反对的话，因为杭雨还选了文易生和吴昆两个“技术宅”。这两个人都属于天才式的技术员，年纪轻轻，技术水平一流，而且肯钻研肯吃苦，十分难得。
杭雨让韩冬这个比较沉稳，综合能力比较强的人挑头，而文易生和吴昆则是攻坚手。再加上挑选五十个精英人员，到燕京后还要招聘一批二百人的高端技术员，这个团队绝对可以说很强了。
“韩冬，文易生，吴昆三人的能力，资历和贡献都是有目共睹的。另外挑选五十名精英人员，首先我们采取自愿报名的形式，有多则挑选一下，太少则强制征召。”付磊说道。
“我报名。”
“我也报名。”
“......”
话音刚落，便有十几个技术员举手，燕京对大家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剩余的人也在考虑，凭自己的技术水平去了燕京，能否博得一席之地？
吴昆是很痛快的，因为他本来就是外地人，去了燕京也是到外地工作。文易生则有点小纠结，他不是很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但是也很难拒绝燕京两个字的诱惑力。
“易生，到了燕京就靠你们了。”付磊跟文易生关系好，特别嘱咐道：“看得出来杭雨对操作系统很重视，投资又这么大，我们都输不起。这个项目对我们技术公司来说是一个挑战，过了会有更大的发展，如果过不了，搞不好我们一朝回到解放前。”
此时付磊等人的利益已经跟杭雨，跟公司紧密联系起来。
他们的底薪跟一些大集团相比，并不算高，但各种奖金却是拿到手软。想拿奖金就得表现好，尤其是这种大项目，一旦做成可能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更关键的还是权位，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谁也不愿意下来。
技术公司越来越大，付磊看着很有成就感。
“我懂。”文易生点头道。
——
“蒋先生，我们不去找杭云山，一直呆在这有什么用？”许昌献招待了蒋伟刚几天，好吃好喝供着，蒋伟刚却迟迟没有行动，令他十分着急。
“杭云山不肯分股，我再去找他也没用。”蒋伟刚说道。
“但也不能傻坐在这，依我看，干脆用您的背景压一压他。”许昌献道。
“不行，我不能随便把身份告诉别人，否则被人抓住把柄会害了我家里。”蒋伟刚摇头道。
许昌献眉头一挑，心想：你不肯把身份告诉杭云山，但是在燕京跟我认识的时候，很轻松地就告诉了我，我也是做生意的。
到了这种地步，许昌献都有点怀疑蒋伟刚了，但是他初次跟蒋伟刚见面时，那排场颇为不凡，十几个二代在燕京一所私人会馆里面开趴体。
许昌献也是有些见识的人，那所私人会馆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气度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演的。最关键的是，其中一个二代还是许昌献知道的，是某位大校级别的人物的儿子。
因为这个大校属于公开人物，知道他的人不少，他的儿子也比较高调，甚至在网络上过新闻，虽然不是什么好事，许昌献绝不会认错。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可以不跟杭雨接触，让我代替你去。这样一来，就算别人知道了，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许昌献眼珠子一转道。
“你代替我去，你能代替我吗。”蒋伟刚不悦道。
“不能不能，但是我可以给你跑腿。”许昌献把姿态放得很低。
“哼，我看你不是想帮我跑腿，是你自己想从中得利。”蒋伟刚说道。
“蒋先生，你说的也对，倘若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又何必带你找杭云山呢。你拿了大头，怎么也得分我一口汤喝吧。”许昌献道。
“那倒是，不过你想用我的身份去压杭云山，我估计他也不会相信。上次我就发现，杭云山这个人特别警惕，而且他跟你不一样。他有那么多人赏识，在社会上地位也很高，就算我亮出身份也不能把他怎样。”蒋伟刚道。
“那就用实力压一压他，您应该在别的大公司有股份吧，随便给他一点儿教训，还怕江燕公司能翻起浪来。”许昌献道，在他看来蒋伟刚这种人，绝不会只有那方面的能量，在商业界应该也有很大本事。
可是他这么一说，蒋伟刚却露出尴尬之色道：“不瞒你说，我父母清高的很，从来不接触商业上的东西。我也是穷怕了，才答应你来找杭雨，却不知我的身份也没那么好用。”
许昌献眼睛一瞪道：“不会吧，令尊那样的人物，难道在商界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令尊没有，你那些朋友应该也有点的，可以叫他们帮帮忙。”
蒋伟刚想了想道：“我的朋友倒是不少，但我估计，他们不会为了我趟这滩浑水。除非我们肯把利益让出去，这样一来，我不是给别人打工了。”
许昌献想想也是，突然对蒋伟刚没那么怕了。
之前还以为蒋伟刚很有手段，原来在商业方面，也是一个菜鸟。难怪跟杭雨见面的时候，一点客套话都不会说，仅凭几句话就想欺负人家。
“许昌献，我虽然在商界没什么能量，但是我在内部有很多关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父亲的房地产公司更进一步，甚至让你有机会跟杭雨平起平坐。”蒋伟刚突然说道。
“真的。”许昌献惊讶道。
“这还能有假，互联网我不懂，但是房地产...你应该知道房地产生意靠的是什么。”蒋伟刚道。
许昌献当然知道，如果搭上蒋伟刚这条船，说不定真的能把自家生意做大，超越江燕公司。说实话，江燕公司也不是特别强大，房地产才是当今最热门的生意。
此时许武才在跟人竞争一块地皮，而他的竞争对手恰好是秦九珍。因为秦九珍的背景过硬，许武才费了许多心思，到处送礼托关系，依旧没什么把握。
许昌献把蒋伟刚引荐给父亲，许武才得知蒋伟刚的身份后，当然也有些心动。不过蒋伟刚的要求太过分了，竟然要他把房地产公司的股份拿出30%来。
“许先生，我成为你们公司的股东，才好尽心帮你们做生意。”蒋伟刚说道。
“话是这么说，30%未免太多了，要是你拿钱入股还好说。”许武才起初也有些怀疑蒋伟刚的身份，但是蒋伟刚要求那么高，他反而没那么怀疑了。
“只能用钱入股吗？人家可以用技术入股，甚至管理都可以入股。你要想清楚，等我成为公司股东，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你的生意壮大数倍。”蒋伟刚道。
他的话让许武才父子颇为心动，不过蒋伟刚想空手套白狼，这种手法太无耻了。
“我要考虑一下。”许武才道。
“可以，你们慢慢考虑。”蒋伟刚说道。
把蒋伟刚送走后，许武才不悦地看向许昌献：“老实交代，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开口就要30%的股份，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对这个儿子，许武才也挺头疼的，因为许昌献的胃口也特别大。说具体点应该是眼大肚小，自家公司资产数千万，许昌献竟然还不满意。
许昌献不愿意脚踏实地的做房地产生意，成天看着别人的生意眼馋。尤其是江都出了个杭云山，偏偏又是许昌献的同校，许昌献在他耳边说了不知多少次。
他多次劝说许武才进入互联网行业，但许武才对互联网一窍不通，又不像秋卫有个杭雨在一旁指点，哪敢贸然做互联网生意，为此被许昌献埋怨多次，还说他胆小如鼠。
许武才太了解这个儿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许昌献想做互联网生意想疯了，找个骗子来套他的钱。
许昌献弱弱地道：“是我去燕京旅游的时候，一个朋友带我去当地一家很高档的私人会所，我在里面看到不少太子党，其中一个叫张**的上过新闻。他们跟蒋伟刚关系很好，一起喝酒，后来还一起去了打猎，我一直跟着他们不会看错的。”
许武才眉头一皱，这个张**他也知道，因为犯了事被人投诉，被媒体披露过。既然许昌献没有认错，那么蒋伟刚的身份很有可能是真的，一时间许武才也犹豫了。
“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蒋伟刚的父亲是个清官，不愿意接触商业事务，所以他才想私下赚点零花钱。30%的股份的确太多了，我们可以跟他谈谈。”许昌献道。
其实他自己也怀疑过蒋伟刚的身份，但是事已至此，许昌献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在他看来自家生意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拿一些股份赌一把有什么关系。
如果赌赢了，许昌献便有机会自主，不用事事都跟父亲请求了。他现在最想要的，除了江燕公司的股份外，便是拥有一些可以自由使用的资金。
许武才大概猜得到他的想法，对这个坑爹货表示无奈，说道：“他既然不想把家里人拖下水，他自己又有什么本事？要是他爹来了，别说30%，给他90%的股份都行。况且天高皇帝远，他一个燕京人管得着咱们江都吗？你想的太简单了。”
许昌献想想也是，一个燕京二代管得着地方吗？之前倒是把蒋伟刚想的太厉害了，一旦涉及到利益问题，人家才不会管你是谁儿子。
不管谁的儿子来了，想分一杯羹也要付出代价，而蒋伟刚不愿意把他爹抬出来，他能付出什么代价，钱也不肯给一毛，简直一毛不拔。
“我们在这想也没用，明天请他吃一顿饭，到时候我试探一下就知道他的本事了。”许武才说道，虽然很怀疑蒋伟刚的能力，但是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
第二天，许昌献又把蒋伟刚请到家里，这次许武才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蒋伟刚。许武才特别关注了蒋伟刚的吃相，发现他吃东西很有规矩和修养，的确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许先生，你们考虑好了没有。”吃完饭后，蒋伟刚细细品味大红袍。
“我是个生意人，花多少钱办多少事儿。”许武才说道：“倘若蒋先生帮我拿下一块五十亩的地皮，我可以先给你10%的股份。”
“五十亩地皮不算什么，不过10%的股份太少了。”蒋伟刚道。
“你别急，只要你以后帮我的生意做大，我可以再分你一些股份。别说30%，只要赚的钱够多，分你50%都可以，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么。”许武才道。
“那倒是，我可以帮你。”蒋伟刚说道。
许武才心中一喜，没想到蒋伟刚答应那么痛快，难道他真有这个本事。
“先给我说说，你要拿的是哪块地皮，我得了解一下才行。”蒋伟刚说道。
“昌献，把地图拿过来。”许武才说道，许昌献闻言立即拿了一副地图出来，许武才把地图铺开，指着偏左一块地道：“我要买的这块地皮位处商业开发区，按照规划马上要建一条商业街，我打算买下来后建一座美食城。不过想买这块地皮的人太多了，有一位老板我也得罪不起。”
“你在仙女镇也有些靠山吧，还有谁比你更厉害的。”蒋伟刚问道。
“是一个叫秦九珍的女人，她爹以前是市委书记，虽然退休了，依旧不是我能惹的。秦九珍这个女人，买了地皮不搞建设，转手又高价卖给别人，不是什么良商。”许武才道。
“恩，我会跟镇委好好谈谈，不能让这种奸商坏了行情。”蒋伟刚道。
“那最好了，预祝蒋先生马到功成。”许武才微微一笑道。
此时许武才基本相信了蒋伟刚的身份，对未来合作也颇为期待。
蒋伟刚回到酒店房间后，先打电话叫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到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在床上躺了一会，外门有人按门铃，打开一看是个衣着性感，二十来岁的美女。“先去洗个澡。”蒋伟刚让她进门，女人也不说话，放下包后默默地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女人依旧不说话，爬上床帮蒋伟刚掀开浴袍，抓住他那玩意开始套弄起来，等他挺起来后坐了上去，蒋伟刚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一番激情后，女人拿了钱离开，蒋伟刚则点燃一支烟闭目沉思。
“玛德！”沉思良久，蒋伟刚把烟头用力一扔。
随后，蒋伟刚打电话找几个专门伪造证件的合伙人，叫他们伪造一份土地使用证。这期间许昌献又联系过他，蒋伟刚也不客气，连续几天到他家里吃饭。
因为许武才还有其他事务，所以不能每天招待他，便由许昌献招呼。蒋伟刚当然不止是吃饭，还找借口用了一下许家的座机，他发现许武才经常用这部座机。
大约一周后，土地使用证终于伪造好了，蒋伟刚拿着证件去找许武才。
虽然这份证件办得很真实，但蒋伟刚多少有点紧张，不过他早已准备周全，所以表面上依旧一副高傲的表情，跟之前一模一样。
“许先生，事情已经办好了，你看看吧。”蒋伟刚直接把土地使用证给他看。
许武才十分惊讶，拿过土地使用证仔细看了一遍，随后不禁露出了喜色。这份土地使用证盖的章，他很熟悉，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拿到这种证件了。
“蒋先生果然手段不凡，短短一周时间，就拿下了这块地皮的使用权。”许武才道。
“小事一桩。”蒋伟刚淡淡一笑道。
“既然证件都批下来了，那么请蒋先生签了这份合同，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了。”许武才早有准备，叫儿子拿了一份转让股份的合同出来。
蒋伟刚也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祝我们合作愉快。”能找到一个能力强大的合伙人，许武才也觉得高兴。
“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蒋伟刚道。
“什么要求，请说。”许武才道。
“我最近想买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苦于不够钱，许先生是不是资助一下。”蒋伟刚说道。
许武才眉头微皱，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可不便宜，这些二代也太会享受了，难怪要到处坑别人的公司。不过蒋伟刚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若是一来就拒绝未免不好看，于是问道：“不知道蒋先生想要多少钱？”
蒋伟刚说道：“那辆车我看中很久了，要三百二十万才能买到。”
许武才暗骂无耻，表面上依旧客气道：“贵人配贵车，不就是三百万吗，我马上给你转账。”
蒋伟刚心中暗笑，说道：“那就多谢许先生了，不过转账太危险了，还是提现金吧。”
许武才以为蒋伟刚怕银行账户被监控，所以不愿意转账，倒也符合蒋伟刚一直以来的表现，便没有多疑，当即向银行预约提钱。
许昌献在一旁听得颇为羡慕，他也想买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但是父亲一直不愿意。不过很快，许昌献又对以后的合作期待起来，想着蒋伟刚给自家公司带来更多利益。
拿到土地使用证后，许武才也有些激动了，警惕性降低了不少。不过等蒋伟刚离开后，许武才又冷静下来了，当即打电话去国土资源局询问地皮的出售情况。
“许先生您好，您所咨询的12号地皮已经出售，中标者是许武才。”电话那边，一个女性客服回道。
许武才一听，再没有怀疑，露出了完全放心的笑容。
第二天，许武才去银行提了三百万现金，用箱子装好送到酒店。拿到钱后，蒋伟刚露出喜悦的笑容：“许先生，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招待我，今天我也请你吃顿饭。”
许武才回道：“恭敬不如从命。”
蒋伟刚哈哈一笑，当即打电话给酒店前台，叫他们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就在酒店一个包厢里吃。吃饱喝足后，许武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蒋伟刚则匆匆收拾东西拿着钱箱离开。
杭雨亲自把韩冬，文易生，吴昆三人带领的团队送上车，对他们给予了很大希望。韩冬三人也郑重表示，到了燕京后一定会尽快把团队建立起来，一定会拿出成果来。
“到了燕京以后低调一点，不要拿着公司的名头到处张扬，安心做研发。”杭雨嘱咐道。
“董事长放心，我们本就不是高调的人。”韩冬回道。
“好，你们走吧。”杭雨说道。
五十多人，乘坐两辆大巴车去机场，临走前也有些不舍。
等他们离开后，杭雨坐车回公司，路上突然接到了陈坚的电话。
“陈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杭雨问道。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接到一个诈骗案举报，根据当事人的描述，你跟嫌疑人接触过，所以想跟你了解一下案情。”陈坚说道。
“诈骗案，关我什么事，嫌疑人叫什么名字。”杭雨说道。
“嫌疑人原名叫张刚，化名蒋伟刚，你有印象吗？”陈坚说道。
“蒋伟刚...是他啊。”杭雨很快想起来。
“这么说来你确实接触过他，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陈坚问道。
“是许昌献举报的吗？”杭雨问道。
“没错，是许昌献两父子举报的。”陈坚回道。
“那就没错了，这个许昌献跟我引荐蒋伟刚，说他是燕京的太子党，想空手套我的股份。当时我就有所怀疑，所以果断拒绝了，没想到他真的是骗子。怎么，蒋伟刚没骗到我，又骗了许昌献。”杭雨说道。
“严格来说他不是一个骗子，而是一个诈骗团伙。张刚这个团伙很擅长伪造各种证件，不是专业人士很难辨别，伪装成上流人士出入各种高端会所。但他不骗那些有背景的人的钱，而是跟他们成为朋友，来增加自身伪造身份的真实性，令人难以辨别。”陈坚说道。
“张刚怎么样我懒得管，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杭雨说道。
他才不会可怜许昌献，这人一开始没安好心。
8月1号，微博输入法和微博图库同时上线，四个产品终于完成。
微博输入法模仿了搜狗输入法，并在其基础上添加了原创词汇库。个人词库是用户自己经常用的一些词语，而原创词汇库则是公众经常用的，新发明的一些词汇。
主要是一些网络流行语，鼓励用户去创造一些新鲜有趣的词语。打开原创词库，也有打赏功能，不过这个打赏并不是在词语下面，而是在词库左上角一个打赏。
像微博音乐，视频，公众号的打赏，都是先打开这首歌或视频，在后面直接点击打赏。而词库因为词语排版问题，是先点击打赏，然后会出现一个小的对话框，选择词语进行打赏。
除了原创词库外，微博输入法还有一个比较特色的东西，就是表情包。
杭雨早就在微博设定了很多后世比较火的表情包，一直深受广大网友喜爱。而微博输入法的表情包比微博更加丰富，用任何网站都不需要选择，可以直接输入表情。
此时大多数人用的还是智能ABC和五笔输入法，而搜狗输入法虽然不错，却还没有发展到后世那么方便，二来名气也不够大。
所以微博输入法一出，在微博宣传一番后，很快就有数十万下载量。
至于微博图库，首页展示的是一些精美的图片，搜索可以搜到各种图片。这些图片都是网络上有的，倒也没什么特点，微博图库两大新功能是原创图库和美图秀秀。
原创图库不必多说，跟原创词库一个意思，拥有打赏功能。微博会员登录公众号，可以直接把原创图片发表到微博图库的原创图库里面。
最具特点的功能自然是美图秀秀，一个操作简单，容易入手的超级简化版佛头小坡。进入微博图库后，可以直接打开美图秀秀，也可以下载PC端使用更完整的功能。
在两款软件上线后，为了尽快充实原创图库，杭雨发起了摄影大赛。
一个一等奖，两个二等奖，三个三等奖，四个四等奖。
冠军奖金是一百万，亚军八十万，季军六十万，殿军三十万。
虽然冠军奖金的数量比如之前的音乐大赛，但是因为亚军，季军和殿军的获奖机会增多了，所以吸引了更多用户参与大赛。
第一届摄影大赛的主题是“感动人生”，要求拍摄一张关于人生的照片，最感动人的自然是冠军。选举规则依旧跟之前一样，先由公司筛选出五百强，然后再由网友投票，选出前十强后再由杭雨来做决定。
“这个杭云山，动不动就搞比赛，钱多的没处花了。”马化腾一直都在关注江燕公司的动作，对杭雨搞这些比赛，他是不怎么喜欢的。
其他网络公司搞这种比赛，多半是赔本赚吆喝，因为他们没有完整的利益链。也就是微博的会员和原创盈利模式，只有这两种模式结合起来，才能保证比赛盈利。
为什么微博会员三十块钱一个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充，不就是会员可以开通公众号，可以使用四个产品的原创功能，而原创可以得到打赏。
打赏这个东西很新鲜，又恰好切合了许多人的创作欲望。
创作平民化，隐含了巨大的利益链。
老马也在考虑给QQ添加原创打赏功能，但是QQ的传播性没有微博那么强。比如在QQ空间写一篇文章，只有好友可以看到，这种限制很难打破。
而微博有一个公众平台，不需要加好友，可以看到别人转发的状态。还有小喇叭这个利器，每天凌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小喇叭更新，把自己的状态发出去。虽然一条状态在小喇叭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是因为微博用户多，所以还是可以增加很多点击。
另外还有微博热点，公共朋友圈等优势，QQ想跟微博比社交功能，弱了不止一筹。微博能在QQ的阴影笼罩下发展壮大，自然不是盖的。
老马虽然意识到了微博的各种优势，但QQ功能和板块基本定型了，要改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QQ也有它的优势，如果贸然更改功能和板块，搞不好会损失一些习惯QQ的用户。
而且改成跟微博差不多，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用微博呢。
“但愿我们公司代理的卓越之剑可以超越DNF，不然在游戏领域失败了，或许真的会被江燕公司反超。”老马最揪心的还是游戏领域。
因为腾讯已经把重心转移到游戏代理上面，而DNF被跨服抢掉后，老马已经知道杭雨插手腾讯发展了，这令他生气的同时也憋了一口气。
卓越之剑乃是韩光软件投入45亿韩元，由《仙境传说》的制作人金学圭领衔的IMC Games开发的网游巨作。这个金学圭名列韩国四大游戏制作人之首，在韩国被说成是一出手就是大作的高人。
斥巨资，又是顶级游戏制作人做的游戏，自然受到了许多人的期待。本来这款游戏是九城在争取的，但是为了打败江燕公司，保持腾讯的优势，老马下血本抢了过来。
《卓越之剑》被韩国游戏界誉为2005年最具分量的网游巨作，名列2005年韩国最受期待网游之首。这样一款画面精美的3D大作，代理费用又昂贵，在大家看来怎么也不会输给DNF。
要不是九城的代理目标很多，就算腾讯斥巨资，也不一定抢得到。
此时跨服公司已经准备DNF第一次内测了，杭雨也知道腾讯拿下卓越之剑的消息。不是杭雨特别去查的，而是腾讯拿下这款游戏后，就开始造势了，而且造的比DNF还要大几倍。
还别说，支持卓越之剑的玩家真心不少，就网上的局面来看比DNF火爆很多。腾讯的高层自然是一片欢喜和期待，在他们看来这次抢走卓越之剑绝对走对了，卓越之剑一定能火。
连跨服公司的总裁周光越，网龙那边刘路远兄弟，都觉得DNF要输给卓越之剑。无论是目前的支持度，还是两款游戏的制作，横版2d街机游戏，怎么比得过3d大作呢？
“卓越之剑，有这款游戏吗？”杭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挠挠头一脸懵哔。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款游戏，也没有关于它的记忆，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不过看网上的情况，卓越之剑好像真的很厉害，支持率比DNF高很多。
杭雨查了一下关于卓越之剑的资料，才知道这款游戏来头那么大。为什么前世好像不是很火的样子？杭雨也不知道，难道是历史改变了？
不管怎样，杭雨对DNF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就在这时候，杭雨接到了钱通海的电话：“杭董，别来无恙。”
杭雨跟钱通海的关系并不算好，对他私下联系表示诧异，说道：“还行，不知道钱董有何指教。”他猜测钱通海多半有事，而且是关于江南商城的。
“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找你谈谈，不知杭董可否赏光。”钱通海说道。
“有什么事直说。”杭雨不是很想跟钱通海单独见面，他有时间宁愿去玩玩。
“事情比较复杂，电话里不方便说。”钱通海道，怕杭雨嫌麻烦，他又道：“我想请杭董吃个饭，咱们慢慢谈，也就两个小时这样。”
“好吧，在哪里？”杭雨问道。
“海韵酒店，503号包厢，今天晚上七点半。”钱通海道。
杭雨今天晚上七点半没啥事，去吃顿饭也没什么，便答应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杭雨先打电话告诉秋雪燕：“今天晚上有人约我谈生意，我就不回去了，大概九点钟再回家。”秋雪燕知道他事多，也没有多想，因为她现在也事多。
虽然选秀计划改成了拍摄综艺，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和常规宣传，幸福房车网的用户依旧提升不少，已经达到五百五十多万，业务量也逐步提升。
跟杭雨猜测的一样，联姻公司一来就投入那么大，有了周全的准备和江燕公司的支持，刚开始赔钱只是暂时的，时间一长盈利自然会上去。
秋雪燕在运营公司期间，遇到许多困难，每天晚上都会跟杭雨讨论各自运营方法。在杭雨的指导和她的努力下，管理能力迅速提升，如今已是一名合格的董事长。
加上秦九珍有背景，能力也不错，联姻公司运营情况良好。
——
“钱董，我们为什么要找杭雨，他可是一心想收购江南商城。”董杰辉十分不理解钱通海的做法，他竟想背着其他三位股东私下跟杭雨做交易。
“本来我也不想让杭雨捡便宜，但是徐瑞搞那个只赚一元钱的策划，虽然投资很大，但效果你也看到了，竟然出奇的好。如果让他做成了，江南商城一跃而起，从此公司就是周仁一个人的。”钱通海道。
“那也没必要找杭雨合作，徐瑞成功了您也有好处。”董杰辉虽然恨徐瑞抢了他的位置，但他还没有到那种为了权位至公司于不利的程度。
“你不懂，我太了解周仁了，他一旦借势稳固了位置，下一步就是收拾我们几个小股东。你还记得上次周仁讲的那个故事吗？其实不是他找别人借钱，而是别人找他借钱，差点被他坑了。”钱通海说道。
董杰辉回忆了一下，周仁的确讲过一个他以前的故事，说他当年开煤矿公司的时候，因为缺钱找一个大老板借钱。结果那个大老板仗着业内关系处处打压他，害得他的公司亏本，还不起钱。
后来周仁在朋友的指点下，用父亲的房子贷款还了钱。
“您怎么知道？”董杰辉好奇道。
“嘿嘿，因为那个人我认识，我能不知道吗。”钱通海冷笑一声道。
“什么！”董杰辉瞪大眼睛，完全出乎意料。
钱通海知道周仁的手段，为何还跟他一起合作。
“周仁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被我发现，就是我指点那个人的，可惜他后来还是破产了。早些年投身煤矿行业的人很多，光我认识的就有十几个，但是走到今天的就我们几个了。不过秋卫的煤矿生意也断了，现在竞争力越来越大，他已经承包不到煤矿。”钱通海颇为感慨道。
“就我知道的，被周仁害的破产的就有三个人。”钱通海又道。
“这么狠，完全看不出来啊。”董杰辉说道。
周仁平常的表现颇为仁义，跟他的名字一样，令公司上下都很信服。便是这次撤裁董杰辉，周仁也是再三给机会，董杰辉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周仁什么。
“你们太年轻了，要是看得出来，谁还会上他的当。”钱通海摇头道：“我虽然知道周仁暗地里的事情，碍于情面和生意，也不好跟他翻脸，所以一直憋在心里没有说。但这次我不能再忍了，周仁本来就是最大的股东，运营权又到了他手里，我们万万争不过他。”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他合作。”董杰辉道。
“当初我们看江燕公司那么快赚钱，以为都是一样的，便想合作尽快捞一笔。谁也没有料到，这一下就陷进去了，更加没有想到江南商城潜力那么大。公司潜力越大，周仁的野心就越大，如果我没有猜错，夺取运营权只是他的第一步。”钱通海眯着眼睛道。
“这只是猜测，不用急着把公司卖给杭雨。”董杰辉道。
“你不懂，杭雨这个人虽然做互联网生意的本事厉害，但比起心计，一百个杭雨都比不上周仁。我现在找杭雨合作，还能捞回一笔来，要是等周仁操起刀子来，我连骨头都别想剩一根。”钱通海说道。
“没那么可怕吧，毕竟我们才是一伙的。”董杰辉不敢相信道。
钱通海只是摆摆手，没有亲身见证过周仁的手段，是想象不到他的内心的。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可不是说说，有的人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真本事的，那些本事不行的人，就爱算计别人，夺取他人的劳动果实。而且这种人还占大多数，有真本事做生意的人反而比较少。
杭雨准点到达包厢，钱通海一见他，热情的起身迎接他入座。
“杭董，来，先喝一杯。”钱通海主动端起酒杯敬他。
“不用客气，咱们随意谈谈。”杭雨喝了一杯后，并不跟钱通海玩那套虚的。
钱通海见他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也不多说废话了，直入主题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杭董一直想收购江南商城，我们已经很清楚了。但是恕我直言，你的心太软，要不是你传授了那么多运营方式，又两次借款，江南商城早已是你囊中之物。”
杭雨呵呵一笑道：“我刚刚投资了两个大项目，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增加新项目了。”
钱通海也笑了笑道：“不至于吧，难不成杭董以后就守着代购过日子。”
在他看来，杭雨故意装作对江南商城不屑，无非是为了保留主动权。自认为看透杭雨，钱通海一点也不着急，他不相信杭雨对江南商城不感兴趣。
但杭雨说的完全是实话，投资了操作系统和手机屏幕的研发，公司资金真的十分紧张。挤一挤倒是能拿出钱来收购江南商城，但收购那点钱不过小头，关键是后期运营烧钱。
杭雨不想跟他猜哑谜：“钱董，有什么事情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钱通海收敛了笑容，顿了一会才道：“我可以帮你收购江南商城，而且是最小的代价，而你只需要付我一些手续费用。”
杭雨眉头一挑，问道：“徐瑞最近搞得营销模式一片大好，江南商城的销量节节攀升，有很大机会扭转局势，你竟然在这时候想出售公司。”
钱通海皮笑肉不笑道：“原因你不用管，虽然徐瑞的营销策略一片大好，但是巨额投入令公司负债甚大。公司不仅欠你一亿三千万，还跟银行贷款一个亿，周仁为了支持徐瑞甚至把自己的钱都掏出来了。我稍微动点手脚，就能让徐瑞的策划失败，使公司陷入困境，到时候你只需要花一两个亿就能买下来。”
听到钱通海的话，杭雨诧异的同时表示怀疑。
“你好歹有17%的股份，等江南商城起来了，那可是财源滚滚。你现在跟我合作，我可给不了你多少手续费。”杭雨说道。
“能拿到手的钱才有用，拿不到的钱只是给别人做嫁衣罢了。”钱通海颇为感慨地道。
杭雨听出了猫腻，暗想莫非他们几个股东有间隙？钱通海私下出卖公司，摆明了不要大家好，显然有什么事情逼着他这样做。
“没那么严重吧，换个总经理而已。”杭雨试探道。
“而已？杭董应该比我更清楚经营权的重要性，何况周仁还是最大股东兼法人。倘若我跟你一样精通互联网生意也就罢了，可我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假如周仁要动点手脚，我是防不住的。”钱通海道。
“钱董想多了，你们相识多年，周仁还能对你怎么样不成。”杭雨笑道。
“你不了解他才会这样说，信不信，周仁下一步就会叫我们三个股东拿私房钱去填他那个策划。他这个策划形势大好，就是耗钱财，你说我们出不出钱？”钱通海道。
“倘若精诚合作可以扭转局面，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杭雨说道。
“掏空自己的口袋去支持他的策划，他成功了自然有好处，我们的命根子却被抓住了。这个策划纵使成功了，一时半会也不能分红，我们原来的煤矿生意怎么办？周仁只需要拖一拖分红的时间，逼得不行了，也只能退股拿钱。”钱通海大概猜得到周仁的计划。
“您这话说的太悬了，不知道还以为看电视剧呢。”杭雨说道。
钱通海正想回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看正是周仁打来的。钱通海愣了一下，随后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杭雨看，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咱们且听听周仁说什么。”
言罢，钱通海很大方地开了免提，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老周，找我什么事？”钱通海问道。
“你还问我，这些天公司忙得不可开交，老卫和老杭都有帮忙，就属你最闲。我跟你讲，徐瑞这个策划已经成功了大半，你可不能在这时候给我拖后腿。”周仁半开玩笑半威胁道。
原来钱通海心知周仁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总经理的位置被抢走后，他便对公司事务不怎么上心了，连续一个多月没有去过公司。
“我哪敢啊，这不是煤矿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分身乏力。”钱通海道。
“这样，事情搞定了没有。”周仁问道。
“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就去江南商城看看，出一份力。”钱通海道。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为了江南商城可是自掏腰包，贡献了足足三千多万了。不过公司目前的情况还是不明朗，你们是不是也贡献一点。”周仁说道。
听到这里，钱通海跟杭雨相视一眼，前者露出精光，而杭雨则十分惊异。钱通海猜的未免太准了，周仁真的找他们掏腰包，不过可能是刚开始，所以语气比较平淡一些。
董杰辉也是大为讶异，之前还怀疑钱通海的判断，现在他才明白姜还是老的辣。
“老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公司每年就那点盈利，能拿出多少来。”钱通海故作为难道。
“尽量吧，又不是要你一个人出，我打算再拿两千万出来。我们四个凑够五千万，差不多够补足后期投资了，等江南商城扭转盈亏，少不了你们的分红。”周仁说道。
“五千万，秋卫和杭元建出多少？”钱通海问道。
“老杭答应出一千两百万，秋卫那边我还没问。”周仁说道。
钱通海暗骂杭元建蠢猪，总共就那么点家财，一下掏出那么多来，当真以为周仁事后会分红呢。也不知周仁怎么跟杭元建说的，就这么把他忽悠瘸了。
“那你先问秋卫，我得跟我老婆商量一下，我老婆那个人你知道的。”钱通海说的。
“也行，那你尽快做决定，公司急用钱呢。要是这一次策划失败了，咱们可要赔两个亿多，赔不起只能申请破产，你也不想那样吧。”周仁说道。
“你放心，我会尽快拿钱。”钱通海答应满满。
“恩，没事我挂了。”周仁说道。
挂断电话后，钱通海冷笑一声，再次把目光投向杭雨。
杭雨也看向钱通海，两人对视了一会，最后杭雨摇头一笑。
“杭董，你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你未来岳父考虑一下。”钱通海说道。
杭雨眉头微皱，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对钱通海的话也信了几分。他当然不希望秋卫被坑，因此开始考虑跟钱通海合作的可能性。
这种送上门来的好处，真的令人难以拒绝。
不过杭雨虽然心动，却还是很快否决了钱通海的建议。
一来公司资金着实紧张，二来这么做有违杭雨一贯的做人做事的原则。钱通海四个股东内部矛盾，杭雨不便插手，否则人家说他算计江南商城，有理也说不清。
“我纵然要收购你们公司，也不需要玩这些阴的。为了省那点钱丢掉名声，你知道我现在的名声值多少钱吗？”杭雨说道。
“额，我可以保密，绝不会让别人知道。”钱通海没想到杭雨会这么问。
普通人的名声自然不值什么钱，但杭雨生意做那么大，走的是正道，他的名声还真不好估价。尤其杭雨又是做社交的，有点风吹草动，很容易在网上流传开来。
“算了吧，你既然知道周仁有野心，完全可以找杭元建和秋卫联手抗衡他。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不想插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杭雨不跟钱通海浪费时间，起身告辞。
“杭董，你当真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钱通海不甘心道。
“我早就说了，江南商城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杭雨转身离开。
看着杭雨果决离开的背影，钱通海神色十分难看，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难道杭雨真的不在乎江南商城，钱通海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或许一直都看错杭雨了。
“钱董，我们怎么办。”董杰辉问道。
“哼，想收购江南商城的不止他一个，我们再跟百度谈一谈。”钱通海说道。
“可是杭雨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他肯定会通知秋卫提防，还怎么动手脚。”董杰辉道。
“这...或许真的要找杭元建和秋卫联手。”钱通海道。
跟董杰辉猜的一样，杭雨上车后，马上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秋卫：“伯父，周仁和钱通海都不安好心，你一定要注意公司的运营情况。”
秋卫得到消息后，也十分惊讶：“我刚才的确收到了周仁的电话，叫我私人出资填补资金，不过我暂时没有答应。周仁想利用这次运营掏空我们的口袋，利用资金压力延缓分红，迫使我们退股拿钱。这个办法对钱通海和杭元建有效，对我却是没有效果的，我的煤矿公司早就停产了。”
杭雨说道：“倘若周仁真的想逼你们退股，这只是一个办法，肯定还有许多阴招没有使出来。我看钱通海说的有些道理，周仁这个人的确不是什么善类。”
秋卫点点头道：“我不愿意退股，他想逼我没那么容易。至于钱通海的事情，我是不是该告诉杭元建和周仁，让他们两个提防一下。”
杭雨回道：“你自己拿主意，我现在事务忙得很，没时间管你们的事情。”
秋卫苦笑道：“好吧，我会小心行事的。”
有这么一个女婿，秋卫也感觉挺无奈的，换成别人应该会很想吞掉江南商城吧。但是杭雨手里的好项目太多了，与其费尽心思去谋夺他人的成果，不如做好自己的生意。
挂断电话后，秋卫想了想：“如果真的跟钱通海说的一样，周仁运营成功后会对我们动手，我得早作打算。至于钱通海，他竟然为了私利出卖公司，比周仁更可恶。”
正想怎么对付周仁和钱通海，秋卫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正是钱通海打来的。
“老卫，刚才打你电话正在通话中，跟谁聊天呢。”钱通海已经猜到了。
“你刚约了杭雨吃饭，你说我跟谁聊天。”秋卫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说说你的看法吧。”钱通海道。
“我的看法很简单，咱们又不是畜生，任由他周仁宰割。为了公司我可以帮他完成策划，但是想要我退股，那是没有可能的。”秋卫说道。
“就怕周仁一动起手来，由不得你不退股。”钱通海说道：“既然猜到周仁的野心，我认为咱们还是联手抗衡比较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秋卫的脑子迅速转动，有点想不通钱通海的做法。
经过杭雨的描述，在秋卫心里，钱通海比周仁好不到哪去。
另一边，杭雨回到家里后，发现秋雪燕跟秦九珍在游泳池游泳。两人都穿着比基尼，身材十分诱人，杭雨便也回房换了泳裤出来一起游泳。
“你不是跟人出去吃饭了吗，怎么回来那么早？”秋雪燕问道。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八月份即便到了晚上还是很热，游泳是很凉快的。光线问题不用担心，游泳池两旁有防水的灯，打开后直接透射到水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
因为白天要上班，天气热的时候，杭雨和秋雪燕经常在这个点游泳。
“没谈成，我直接走了。”杭雨没有把事情告诉秋雪燕，她自己也有生意，没有精力管秋卫那边的事情。再说秋卫又不是小孩，他比秋雪燕成熟多了，应该可以自己解决。
“说好我们这个暑假要去旅游一个月，假期就剩一个月了。”秋雪燕说道。
“是哦，要不我们准备一下，过两天就去旅游。”杭雨说道。
“我也想去，但是公司事务那么忙，我都没时间了，奇怪了，难道你那边都不忙，你竟然这么痛快答应跟我去旅游。”秋雪燕道。
“答应你的事，就是再忙我也要做到。”杭雨说道。
其实他现在还真不算很忙，中国宝贝已经步入正轨，基本不用他去多管。微博和四个产品也全部上线，基本格局定下来了，杭雨放手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再说了，现在通讯那么发达，公司真有事情杭雨也可以随时赶回来。
不过杭雨老司机一枚，任何时候都会挑秋雪燕喜欢的说。
果然，他这么回答顿时让秋雪燕十分欣喜，游到杭雨面前亲了他一下：“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公司发展耽误不得，我现在明白你以前的难处了。”
杭雨微微一笑，在水下拍了一下秋雪燕的屁股：“明白就好，不过偶尔放松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等我们都有时间到了来个环球旅行。”
秋雪燕欢喜道：“好，我要吃遍世界美食。”
可能是因为工作忙，能量消耗大，秋雪燕最近越来越能吃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少儿不宜懂不懂。”秦九珍不满道，看着两个俊男靓女在泳池里卿卿我我，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哈哈，你也可以找个男朋友。”秋雪燕道。
秦九珍翻个白眼，她对男人还有心理阴影，杭雨下水后她就上岸了，好像杭雨污染了池水一样。
“楚栋，你这么快就买车了！”卓剑虹早上来公司报道，看见楚栋从一辆崭新的雷克萨斯下来，顿时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这辆车可是要七十多万。
“有什么可惊讶的，你看看这一排新车。”楚栋说道。
此时江燕公司的经理层基本都买了新车，主管也有不少人买了车。以前公司内的停车位停的都是电动车自行车，现在看看，两排三十多辆新车。
他们不是一夜暴富，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在短短一两年时间赚到了买车钱。停车场的变化，可是激励了不少职员，卯着劲向上冲刺。
大家都知道江燕公司还在扩展当中，而扩展意味着有很多机会。
小吉祥基金公司成立，一下提拔了好几个经理和N多主管，这些大家都是看得到的。技术部五十多人去燕京成立分部，搞新项目，意味着还有可能成立分公司。
基层职员的想法比较朴实，不求一步登天，在公司熬他十年八年的，难道还当不上一个主管。对于大多人来说，能当主管就很不错了，可以养得起妻儿。
“你才来公司多久，我表现也不差，连新歌的影子都看不到。”卓剑虹羡慕道。
没有专业的直播系统，仅凭翻唱混迹网络，人气流失速度很快。卓剑虹现在精心翻唱一首歌曲，打赏能破万就很不错了，公司还要分五成走。
而楚栋凭借一首三生三世，已是知名的网络歌手，人气越来越高。三生三世这首歌发布至今，已得到超过百万打赏，可以说创下了一个打赏记录。
打赏这点小钱，杭雨是不放在眼里的，他看中的是宣传作用。
现在大家都知道微博音乐在打造网络歌手，而且有这个实力，一时间吸引了不少民间歌手在微博音乐驻唱，在微博视频发布他们的翻唱视频。
很多民间歌手渴望得到江燕公司的认可，想楚栋一样改变自身命运。谁说长相很重要的？在网络上，只要有实力长得丑也没关系，反正大家又看不到。
“别急，董事长既然签了你，只要你保持下去，迟早会给你定作歌曲的。”楚栋说道，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进公司。可能是因为公司文化和管理原因，很少有人迟到或者急匆匆赶来打卡。大家都比较正常地走进公司，安安静静少有人喧哗，正契合内部的典雅布置。
“但愿如此。”卓剑虹说道。
来到二楼营销部，他们部门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经理是陈岚。因为人数太少，所以没有主管，三个职员分别是蓝素素和卓剑虹二人。
蓝素素平常还要读书，只有长假才到公司上班。
跟很多男职员一样，楚栋第一次看到蓝素素时，就被她的玲珑气质吸引了。可惜楚栋已经跟张敏同居，基本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所以不敢打蓝素素的主意。
“哇，大明星来了。”蓝素素看到楚栋，颇为夸张地道。
“别寒碜我了，你看我这肚子，像大明星吗。”楚栋指着圆圆的肚子道。
“有什么关系，曾志伟比你还那啥。”蓝素素道，她当然也听了楚栋唱的三生三世，算是半个粉丝。
“比惨要不得，我是不露脸的，只靠歌声混口饭吃。”楚栋说道。
“何止混口饭吃，你们是没看到，楚栋刚才开一辆新车来的。雷克萨斯，七十多万。”卓剑虹很无良地出卖了楚栋，想让陈岚和蓝素素也好好揶揄他一下。
“七十多万，真的假的。”陈岚都忍不住问道。
“我骗你干嘛，车就停在外面，你不信可以去看看。”卓剑虹道。
陈岚和蓝素素都用一种吃惊的目光看向楚栋，这家伙才来多久，竟然买一辆七十多万的车。要知道江燕公司一些经理高管，也才买的二三十万的车，楚栋未免太能赚钱了。
“唱一首歌就能买这么贵的车，要是我也会唱歌就好了。”陈岚都羡慕他了，明明是部门经理，但她的收入连蓝素素和卓剑虹都比不上。
蓝素素长得漂亮，又有复读故事博粉丝，陈岚自认比不上她。后来加入的卓剑虹和楚栋，两个实力派歌手，她就更没法比了。
“话说我现在学唱歌还来得及吗？”蓝素素十分期待地问道。
“这个得看你的嗓音条件，好的话就来得及，如果底子不好多少岁都没用。尤其是高音方面，很多人练几十年都上不去，有人天生就能唱高音。刻苦训练可以提升你的唱功，但是想达到我这种程度，不是我自吹，真的要天赋。”楚栋说道。
“嘚瑟。”卓剑虹白他一眼，又不能反驳他的话。
蓝素素听到要天赋顿时气馁了，她之前给杭雨唱过歌，天赋真心不咋地。就算蓝素素苦练十年，都不可能达到楚栋这种水平，甚至连卓剑虹这种水平都不一定成。
“哎，你们可以靠唱歌吸引粉丝，我们两个只能在网上瞎混。我都运营公众号一年多了，粉丝才六万多，有时候还会掉很多粉。”陈岚苦恼的道。
她那六万多粉丝大多还是僵尸粉，基本不说话的，更别提打赏了。
以前没对比还好，现在看到楚栋的公众号百万粉丝，陈岚涌起一股无力感。她感觉自己以前的努力就是一坨翔，都不好意思在同事面前打开自己的公众号了。
“慢慢来，会变好的。”楚栋安慰道。
不过他的安慰太无力了，陈岚又不是傻子，她才不相信这种话。
以前杭雨总把营销部戏称为网红部，此时陈岚已经明白了网红的意思。在她想来，以后杭雨多半会塞一些像楚栋这样的人进来，他们才是真正的网红。
如果部门里都是楚栋这样的人，她这个经理真的混不下去了。
忧心忡忡地工作了一个多小时，陈岚忍不住悄悄叫上蓝素素，借口去洗手间。蓝素素心里奇怪，跟着陈岚来到了洗手间：“岚姐，有什么事？”
“素素，你知道吗，我宁愿营销部只有我们两个人。”陈岚说道。
蓝素素闻言一怔，渐渐明白了陈岚的意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从楚栋和卓剑虹加入后，蓝素素都显得十分逊色。毕竟蓝素素又不搞直播，只是偶尔发表一些自拍和心情，对粉丝的吸引力有限。
当陈岚说出这句话时，蓝素素先是觉得讶异，随后竟然产生了一丝认同感。她和陈岚都没有特别的技艺，以后怎么在营销部混下去。
谁也没有想到，杭雨会把营销部打造成这样。
“谁知道营销部是这样子的，我还以为都跟我们一样呢。”蓝素素道。
“是啊，再来几个楚栋和卓剑虹这样的人，我们两个还怎么混。就算我们自己当没事，董事长看久了也会碍眼吧，毕竟业绩相差太多了。”陈岚说道。
“恩恩，我也是这样想的。”蓝素素符合道。
“你还好啦，主要是我这个当经理的，以后肯定有人不服我。当网红我没这个条件，不过我也才二十多岁，我想跟董事长说一下调去别的部门重新做起。”陈岚说道。
“从基层做起，那你的工资一下少很多。”蓝素素说道。
陈岚的业绩再不好，一个月也有一万六，加上提成可以拿到两三万。
“自己下来总比以后被人拉下来好，我听说以前调查部经理李桃，主动申请去基层做，现在已经当上主管了，而且坐的稳稳的。”陈岚说道。
“你有自信可以试试，磨炼一下也好，就跟我复读一样。”蓝素素道，
陈岚是想带蓝素素一起的，不过跟蓝素素说了好多话，暗示了几次，蓝素素都没有跟随她的意思。最后陈岚也明白了，蓝素素虽然也觉得楚栋二人是威胁，但她依旧愿意在营销部做下去。
毕竟蓝素素还在读书，等读完大学再重新选都来得及。
她不再强求，而是一个人来到杭雨的办公室。
“陈岚，你有什么事？”杭雨放下钢笔，说话时顺便喝了一口茶。
“董事长，我想换一个部门。”陈岚并没有直说要去基层，说不定杭雨给她换部门后，还是当管理。
“你想去哪个部门，说一下你的原因。”杭雨放下茶杯道。
“我觉得去客服部，配送部，调查部，代理部都不错，原因的话，主要是我感觉自己不适合营销部，楚栋他们比我厉害多了。”陈岚说道。
“刚成立营销部的时候，因为缺乏人手，我也没有考虑周全。蓝素素的确不适合营销部，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做下去的。”杭雨说道。
“蓝素素不适合，我可以做下去？”陈岚眉头一挑，这话说反了吧。
“蓝素素将来肯定要换个部门，现在她只是兼职而已。至于你的话，你是管理又不是网红，业绩差一点很正常的，就当体验一下这种工作，熟悉一下工作方式。楚栋他们来了，你的任务也应该转移到管理方面来，并不需要你有多少粉丝。”杭雨说道。
“对啊，我该怎么管他们呢？”陈岚疑惑道，楚栋和卓剑虹可不是普通职员，也不会天天在公司上班，管理方式跟其他部门有很大差别。
“很简单，楚栋属于网络明星，那就按照管明星的方式去管他们。不过网红比明星自由很多，我们只管他们对外，不管他们的私生活。”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就跟经纪人一样。”陈岚恍然大悟。
“差不多，你自己学习一下这方面的工作，我就不多建议了。”杭雨说道，他也没啥好建议的，反正楚栋他们很少上媒体，只是在幕后唱歌而已。
卓剑虹这种比较麻烦一点，她自己会发自拍和视频，很容易出错。但杭雨也不是很担心，给他们的工资不高，卓剑虹真出事了冷藏就是。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学习。”陈岚又有了动力。
“去吧。”杭雨微微一笑。
陈岚离开后，杭雨也想了一下营销部的管理问题。
现在只有楚栋和卓剑虹两个歌手，管理松一点也没关系，以后人数多起来，可不能这样放任他们了。尤其是面向网络公关这一块，歌手随意在网上发布一些东西，很容易出问题。
稍作思考，杭雨用微博给人事部的谭宗钦发了一个消息：“招聘一个歌手经纪人，要求你自己看着办。”谭宗钦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明白。”
基层职员除了技术部外，上班时间不允许登录微博或QQ，但管理层为了方便交流是可以的。主要是一些比较简单的事情，打电话太麻烦了，一两句话就用微博传递。
搞定营销部的事情后，杭雨拿起一份报告，签名是韩冬。
韩冬带领团队达到燕京后，在早就租好的写字楼迅速布置好设备，现已正常运作。
手机屏幕的研发团队暂时只有付云泽一人，所以他还没有开始研究，而是忙着招聘人手。操作系统的研发团队已有五十多人，所以一边研制一边招聘人手。
“分部运行暂时良好，请董事长放心。”结尾，韩冬写了这样一句话。
杭雨看完报告后暗暗点头，韩冬的执行能力还是很强的。
杭雨相信，燕京的分部一定可以把操作系统和手机屏幕研制出来，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有根据的。花那么多钱如果连手机屏幕都做不出来，那中国其他手机部件制造商是怎么出现的？
据他所知国内有一家很早就做手机的，叫做魅族，就做的很不错。
为了进入手机市场，杭雨觉得有必要提前做好规划，总不能等自家品牌出来以后才开始找定位找市场，那样又得浪费很多时间。
“首先我得有个市场定位，也好按照这个定位去特别研发和定作。其次我要考察一下市场，提前铺好路，到时候品牌一出来就可以顺利上市。”杭雨暗道。
市场定位杭雨已经想好了，主要是国内的中低端市场和非洲市场。
杭雨有自知之明，高端市场他暂时别想了，国内的中低端市场已经够大。而非洲市场基本就是中低端的，关键是非洲也很大，如果能进入那个地区。
杭雨把宋惜缘和孙川，萧自力叫了过来，对他们说道：“最近我派了一个技术团队去燕京，相信你们都听到消息了。他们的任务是研制手机部件，将来我们要进入手机市场。”
听到手机市场四个字，孙川马上来了兴趣，说明调查部又有重要任务了。
“我们研制的只是手机屏幕，其他部件都要在各国制造商那里采购。所以呢，首先要商务部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东西。不用急着谈生意，主要是跟进各国手机部件制造商的开发情况，需要的时候可以马上确定需要采购哪些公司的部件，并尽快达成协议。”杭雨说道。
“您对这些手机部件有什么要求呢？”萧自力问道。
“首先要明白一点，市场分高中低三个层次，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中低端市场。具体要求需要你们把各国制造商，各种手机部件的参数搞清楚，拿回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萧自力道。
杭雨看向宋惜缘道：“你以前做广告设计的，会不会设计手机造型？”设计手机造型并不是直接画一个空壳子，而是要根据手机功能，部件组合，以及审美来设计。
首先这个设计要科学化，符合手机集成，然后才是外观审美。
不过现在手机已经有个大概标准了，其实也不用太在意手机集成。可以根据其他手机造型，设计一个大概，然后再根据造型来设计内部组合。
当然，最好还是内外结合，尽量把集成和外观都做好。
“没做过，不熟悉。”宋惜缘实诚道。
“那就招聘两个专业的设计师，给我设计一款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智能手机。”杭雨感觉手机设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早点准备肯定有好处的。
“好。”宋惜缘点头道。
杭雨知道一些比较先进的设计，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也不擅长画画。所以他打算等策划部先设计出一款来，到时候根据他们的设计进行指点和改进。
事实上，后世的智能手机基本都是基于苹果手机来设计的，毕竟苹果手机这个造型太万金油了，想做一个独特的设计超越它真心难。
但是并非没有设计空间了，在颜色，菱角，按键分部等细节上，还是有很多操作空间的。比如将来要把手机卖到迪拜，那里的土豪喜欢金子，自然要设计一款土豪金手机。
一个颜色的改变，都有可能取得部分用户的喜爱。
“孙川，你的任务是调查国内市场和非洲，中亚等国家的手机市场。国内市场好说，直接让各省代理店去做，主要是非洲和中亚等国的市场调研。”杭雨说道。
“非洲和中亚，貌似那些国家都很落后，而且频繁发生战争。”孙川诧异道。
“我们可以避开战争区域，那么多国家和城市并非都在战火当中。落后更不是问题，你也不要小瞧了非洲一些国家，他们靠输出资源也是颇为富裕的。关键是他们有十亿人规模的市场，你想一想，就算他们落后也有百分之二三十的人买得起手机吧。”杭雨说道。
“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市场，而且那里竞争力较小，很适合我们这种初入手机领域的商家。好，我马上派人到非洲和中东一些合适的国家进行调研考察，然后确定分部设立点。”孙川反应很快，立即领会了杭雨的意思。
“恩，可以多跟当地一些中国商人打交道，向这些前辈请教在非洲和中亚地区做生意的经验。咱们中国人在外面做生意，团结起来是有好处的。”杭雨说道。
“我明白。”孙川点头。
非洲和中亚的市场庞大，中低端的廉价商品在那些地方十分畅销。
国内厂家过时的，多余的产品，比如衣服家庭用品，拿到非洲去卖都能卖的很不错。他们的消费能力就跟多年前的中国一样，但是因为非洲和中亚的工业能力落后，所以供求相差很大。
很多中国商人都在非洲和中亚做生意，也有一些黑人到中国来淘货。广东黑人大家都知道，大部分都是倒卖商品的，一来一回就能赚很多钱。
“对了，你给我查一下一家名为深圳传音科技的公司，看看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杭雨之所以会想到进军非洲市场，其实是受到传音公司的启发。
这家公司起初做贴牌手机，后来进军非洲，靠着本土化策略迅速挤占了诺基亚和三星的份额，后来竟然争取到了40%以上的市场份额。
传音绝对是一个猥琐发育成才的典型，杭雨正是要借鉴传音的历史经验。不过杭雨并不了解这家公司的具体发展史，所以他要孙川去调查一下，看看传音现在的情况，进行针对性的竞争策略。
“不需要他们的商业机密，只要查他们在市面上的资料。”杭雨提醒道。
“我知道了。”孙川回道。
孙川的执行能力很强，只是查市面上的资料，不到三天就拿回一份报告。
杭雨看完报告之后，才知道传音在零六年就已经推出第一款贴牌手机，今年更是在非洲市场进行了试水。杭雨不禁感慨，人家这发展节奏也太快了。
零六年七月成立，八月就推出了第一款贴牌手机。
九月在韩国设立外观设计研究所，开始将世界领先的工业设计概念应用自身。说白了就是模仿当前比较先进的外观设计，当月底就推出了一款新手机。
之后在法国设立了新技术研究所，零七年一月推出第二品牌。
一连串数据，让杭雨看的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发展速度。
不过杭雨很快又冷静下来，说道发展速度，江燕公司可不慢呢。只是进军手机领域方面，杭雨的策略似乎错误了，没有传音那么高效率。
如果非要把操作系统和自研的手机屏幕做出来，可能要两三年后。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一年都有很多新公司涌现出来，无疑会浪费很多机会。
尤其是看到传音今年已经在非洲市场试水，而且成绩斐然。那么毫无疑问，传音肯定会尽快制定全面进军非洲市场的策略。
想到这里，杭雨顿时坐不住了：“要不我也学学传音，先做一款贴牌手机出来。”
先做贴牌手机有很多好处，首先技术要求较低，很适合新进选手。其次要建立一个流水线，可以为将来自研品牌储备技术和设备，人员等等。
说白了就是先练练手，在市场上试试水，失败了损耗较低。
关键是快！
有这么多好处，杭雨很怀疑自己的脑子，之前竟然没有想到。
现在回想起来，杭雨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狗大户的思维错误，忽略了土八路的发展优势。有些东西，刚开始真没必要大笔烧钱，从土做起反而更利于基础积累和发展。
不过有钱的话，双管齐下应该会更好。
“大力投资技术研制的同时，在生产体系上做一些准备，也是很有必要的。”杭雨很快做出决定，之前购买的一百五十亩地就是为了建设工厂准备的。
做实体制造比互联网产业更费钱，设备购买，就比买服务器和电脑贵得多。另外就是部件采购，可以想象得到，跟国外生产商购买部件肯定很花钱的。
即便所有部件都是采购的，只是组装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越精密的东西越容易出问题，一点小瑕疵，可能导致手机生产不合格。
所以技术人员肯定要的，只是目前就一个付云泽，而且他还去了燕京，让杭雨颇为头疼。杭雨思考一会，决定本部再招聘十个手机硬件工程师，尽快把工厂设备搞定。
把招聘信息发给谭宗钦，对方依旧回答两个字——明白。
谭宗钦已经习惯了经常开新项目，招聘人手，招手机工程师也不奇怪。
与此同时，DNF已经结束了第一次内测，跨服公司的技术人员正在抓紧时间查漏补缺，更新程序，很快又宣布进行第二次内测。
另外，跨服董事长周光越正在洽谈CF的代理权，也是一买就十年。对杭雨这种代理方式，周光越真心很难理解，不过杭雨愿意花钱他也管不着。
好在CF这款游戏跟刘路远说的一样，在韩国运营效果差强人意，很少代理商跟跨服竞争，因此周光越得以用一个比较低的价格成功买断十年代理权。
每年一千万代理费用。
韩方很怀疑跨服是不是傻子，一款运营效果较差的游戏，竟然要买十年。不过在他们心中，中国人一向都是人傻钱多的，因此也没有替跨服公司操心。
每年一千万自然是杭雨批准的，其实他跟韩方压一压，说不定还能减少费用。但是考虑到CF那么赚钱，每年一千万稳赚，未免节外生枝便很大方地批准了合同签订。
“同时运营两款游戏，对我们跨服公司也算是一个考验。”周光越拿下CF后，马上投入紧张的运作当中，整个公司上下都格外的兴奋和紧张。
只要其中一款游戏运营成功，跨服公司就能生存下去。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DNF的内测效果很不错，但是因为杭雨“高价”签了十年，跨服公司的管理层并不能确定DNF一定能赚回这十年来。
很多管理层都对杭雨的决策表示不解，如果只签三年这样，DNF几乎是稳赚的。而CF上马后，大家得知还是签十年，真的是压力甚大。
好在杭雨在服务器这块投资很大，运行效果肯定比当年的腾讯好得多。要不是又打算开设手机制造厂，杭雨说不定还会再买几千台服务器，毕竟迟早都要有的。
只有杭雨对这两款游戏充满了信心，DNF和CF可是游戏界典型的赚钱利器。两款游戏加起来，十年间至少为腾讯带来了上百亿利润。
而他买断DNF和CF十年，总共加起来才四亿一千万。
不过杭雨心里清楚，两款游戏刚开始运营是没有那么赚钱的，要到中期，国内电脑普及量上去了，游戏玩家上去了才真正成为印钞机。
因此杭雨十分关注两款游戏的运营，生怕跨服公司给他搞砸了。要是因为运营方法失误，导致两款游戏提前夭折，杭雨非得哭死不可。
所以呢，杭雨一直都在按照前世一些经验，时不时给周光越提出一些较为成熟的运营方式。周光越对杭雨的意见也颇为重视，得到不少启发，再加上他们的专业能力，失误的可能性很小。
回头想一想，腾讯那样折腾都没把两款游戏弄死，说明它们的生命力很强。
“董事长，这是我们搜集的各国一些中高端的手机部件生产商，他们的产品参数和报价，您看一下。”萧自力也很快把报告呈上来了。
“恩，我看看。”杭雨打开报告，仔细浏览了一下。
主要是RB和韩国，以及欧美一些国家，比如三星索尼等企业。三星不用说了，它们自研的各种部件都是很不错的，而索尼主要供应手机摄像头。
这些厂商没几个好的，一个个报价都颇为昂贵，按照他们的价格采购，最后出成品机去卖，杭雨只能赚一点人工组装费用，可能占比不到5%。
但是没有办法，自己不能研发，只能给人家当组装工人。
“我再说几个具体的要求，根据非洲国家的市场特性，首先最少要双卡双待，最好有三卡甚至四卡。另外普通摄像头拍不到黑人，我们要稍微改进一下，做一款能把黑人拍的很清晰的摄像头。非洲一些落后地区很难充电，所以电池容量要大，黑人喜欢音乐，播放器要给力。”杭雨说道。
“你提的这些要求，跟我们市面上常见的手机都有不同，常规部件肯定满足不了。这么一来，我们要跟供应商定制零部件才行。”萧自力说道。
“定制也不好，这么一来不是被他们知道我们的商业机密了。”杭雨说道。
“那就只能自己改进，可是技术改进需要时间。”萧自力道。
“实在不行，只能先满足多卡待机的条件，其他方面我们自己改进。具体采购哪些装备，等我招聘的手机硬件工程师到位了，再详细研究一下。”杭雨说道。
“好，没事我先回去了。”萧自力不懂技术方面的问题，也没啥好讨论的。
中国宝贝运营将近两年时间，虽然很火爆，但是并非没有缺点。
比较为人诟病的就是排行榜设定，因为排行榜的原因，相当一部分用户只在榜单前面的店铺买东西。这就导致新店很难出头，虽然有个新店榜单，但是上榜难度较大，往往是一些刷子上榜。
用户当然不在意，因为榜单靠前的店铺确实靠谱。
毕竟有雨雪代购在榜首撑着，这个由江燕公司自己控制的店铺，质量绝对有保障。而雨雪代购后面的店铺，也是严格排查的，所以对用户来说榜单是个好东西。
但是代购网站并非只靠买家撑着，卖家也是很重要的。
在中国宝贝的引领下，国内已经涌现出一大批做代购的个体户，兼职人员。这些都是卖方的新鲜血液，如果能注入到中国宝贝，对网站发展有很大好处。
但是榜单设定，使得小店新店难以出头，所以相当一部分代购商没有入驻中国宝贝，或者入驻后成了僵尸店，压根没有起到作用。
就在这时候，有新的代购网站运营而生，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拔尖。什么日韩代购，澳洲代购，欧美代购等等，这些网站的出现带走了相当一批新的代购商。
就目前来看，这些网站对中国宝贝没有产生威胁，毕竟连淘宝全球购都甘拜下风。但是中国宝贝不作出改变，继续恶化下去，杭雨很怀疑网站会因为卖方的新鲜血液不足，而逐渐崩塌。
因为中国宝贝是多部门共同运营，所以管理们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却也只是跟杭雨提了一下，并没有用心去想解决办法，甚至没有几个管理重视起来。
最后还是杭雨苦思冥想，决定推出两个新功能——求购和推荐。
求购顾名思义，就是顾客想买某件商品，但是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或者顾客买的商品比较独特，在老店铺都找不到，可以在微博发布求购信息。
因为微博是买家和卖家的沟通软件，基本上中国宝贝的用户，都会玩微博。在微博发布求购信息后，系统会根据求购信息的关键字，进行大数据分析，直接发到选择了同样关键字的店主的微博那里。
这也是江燕公司首次在网站使用大数据，因为云计算和大数据研究尚不成熟，所以使用方法比较浅薄，暂时没打算把大数据玩出朵花来。
店主收到求购消息后，就可以根据顾客的具体要求，决定是否联系顾客。相信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一些偏门商品的短缺问题，也能给新店一条新的出路。
“今日推荐”则需要店主申请，申请条件是开业不足三个月的新店。申请后客服部有专门人员对其进行查看，验证其申请理由是否真实。
客服专员会挑选十个店铺，让主管筛选出一个，登录今日推荐。
每天推荐一家新店，绝对可以满足相当一部分代购新人的需要，对新鲜血液进行提拔。这个最终筛选的主管是不固定的，由当天白班的主管来做，可以在一定程度下保证推荐公正。
另外主管的推荐工作，会受到客服经理的监督，不用担心新鲜血液被他们把持，形成内幕交易。每天只推荐一家店的话，这种工作量，监督起来是比较容易的。
网站更新，新功能上线后，果然得到了许多买家卖家的支持。
今日推荐在首页虽然只有那么几个字，但是因为颜色醒目，吸引了不少目光。当天便有很多新店申请今日推荐，只是申请理由写的不好，很容易就被淘汰了。
筛选方式很简单，因为是新店，所以不看信誉订单量什么的。只看店主自己描述的申请理由，理由写得好，吸引了客服，客服再去核实一下没有误差，就过了第一关。
如果店主自己都写不出店铺的优点，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乱写也不行，如果核查不属实，甚至诧异比较大，会拉到黑名单，失去再申请的资格。每家店一个月只能申请一次，按照申请条件，理论上一家店最多申请三次，上三次今日推荐。
相信这个模式成熟以后，可以留住更多的新卖家，吸引更多小店主在中国宝贝经营。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就不用怕网站被一群老店把持，不用怕新的代购巨头崛起。
相当一部分互联网企业，被新崛起的企业取代，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重视新鲜血液。如果足够重视的话，挽留老用户的同时推出陈新，吸引新出现的用户，新企业还怎么崛起？
当然，在推出陈新的时候往往有人不赞同，这次增加今日推荐，就有管理表示质疑。他们认为网站的广告位已经够多了，首页广告位买不起，分类页面总能买几天吧。
要是几千块钱都舍不得花，还做什么生意，这样的卖家不要也罢。不过杭雨认为，他们只看重那些专门做生意的卖家，却忽略了很大一部分兼职卖家。
兼职卖家数量庞大，广告位又稀缺，资金薄弱，打个广告还真挺舍不得。今日推荐和求购功能，主要是挽留这些卖家，说不定他们之中会有一部分把生意做大。
事实上，相当一部分管理都曾经提议，中国宝贝现在这么火，广告位该涨价了。中国宝贝现有“消费用户”一千七百多万，而广告位依旧是去年的价格。
杭雨感觉一年涨一次价，倒也不算多，于是便同意了。
经过一番计算和协商，此时中国宝贝的广告位价格，平均增加了2.5倍。首页广告位基本破万一天，N多广告位加起来，一天就有160多万广告费用，一个月就是五千万！
虽然很多卖家表示太贵了，但是考虑到广告效果，订购依旧排满。甚至想订购一个分类页面的广告位，都要在月底抢购才行，晚一步就没有了。
中国宝贝作为代购行业的标杆，每一个动作都会引起业内关注。包括淘宝全球购，都特别分析了今日推荐和求购功能的好处坏处，考虑推出类似的或者更好的功能。
不过淘宝的管理想想还是放弃了，因为全球购的生意不景气，他们推出这种功能没用。
代购行业除了网络上的风起云涌，线下的变化也十分巨大。
江燕公司目前拥有23家一级代理店，54家二级代理店，共计1186名推广员。人数听着很多，但是人力其实很紧张，因为他们除了推广代购还要更新海量房车资源，推广小吉祥基金。
海量房车资源是多少，多到他们每天忙活十个小时，都很难完成工作。因为工作任务太重，所以很多推广员受不了压力，辞职率很高，所以一直在招聘新人。
日前因为跟江南商城合作，代理店还在帮他们推广只赚一元钱，就是宣传江南商城。等杭雨刚确定的手机制造项目上马，各地代理店还要肩负销售手机的任务。
代理店的规模太小了，将来还要继续扩大。
只说代购的推广情况，此时二级代理店的业务都扩大了不少，订单量已经超过二十三家一级代理的总和，每个月可以带来超过一千万的纯盈利。
光是二级代理店就有上千万纯盈利，加上一级代理店，雨雪代购，第三方服务费和广告费，特卖专区等盈利，中国宝贝每月的纯盈利已经达到一亿两千多万。
线下推广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毕竟不像网络传播那么快，杭雨在考虑要不要开设三级代理店。不过代理店规模太庞大的话，效率可能不好，导致支出和盈利失衡。
而且这两年电脑普及率已经迅速上升，花费巨大代价，提前去开发线下市场，其实有些划不来的。随着互联网发展，这些线下用户迟早也会变成线上用户，线下代理网络会渐渐失去作用。
到时候各地代理店可能会撤销推广代购的业务，专做基金推广，房车资源和手机销售这些工作。
遇到不熟悉的问题，杭雨不会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而是把相关部门经理叫过来商量。除了代理店的经理姜蓉，杭雨还叫了孙川，谢平纲，谭宗钦和杨怡恩。
杨怡恩是总经理兼财务部长，涉及到巨额资金的支出，杭雨都会找她说一下。不是说杭雨被杨怡恩制住了，或者说怕了她，既然让杨怡恩管财务，当然要尊重一下人家。
就算杨怡恩不是杭雨的母亲，只是一个招聘的财务部长，也得商量一下。
“开设三级代理店涉及到巨额资金的支出，以及更多人力招聘，找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这样做值不值得，有没有必要继续扩张代理店了。”杭雨说道。
“根据我对代理店的了解，我认为是很有必要的。”姜蓉率先发言，解释道：“我们在一个地区宣传的时候，并不是走一趟就够了，同一个地区需要反复宣传好几次。只有多次宣传，才能保证这个地区的市场潜力彻底开发出来，因此人力需求是很大的。”
“尤其是增加其他业务后，推广员的工作量加大，并不单做代购推广。他们的总体工作效率是提升了，但代购方面，推广速度却慢了很多。一个人口为五十万左右的县镇，要把他们的市场潜力开发出来，需要十个推广员连续工作最少一周时间！”
中国有多少这样规模的县镇，数都数不清，可见工作量有多大。
“事实上房车资源更新，所需的人力更大，因为房车资源并不是一直不变的。比如一辆车被A买了，或许过几个月他又卖给B，一套房子被A租了，过几个月又租给了c。一部分更新工作，房主车主会帮我们完成，但是更多工作量需要我们的人去做。”孙川说道。
“据我所知，幸福房车网那边的房车资源，可能仅占全国15%左右。一方面是他们网站宣传不够，另一方面就是我们的人员规模太小了，无法负责全国那么大的地方。”孙川补充一句。
杭雨点点头，又看向谢平纲。
“基金推广刚开始，还没什么效果，我也不清楚线下推广怎么样。”谢平纲如实答道，他当然也希望推广那边给力一些。
只靠公司原有用户去买基金，虽然也很多啦，但是谁不想更多一些。
杭雨转头看向杨怡恩。
“如果开设三级代理店的话，数量是比二级要多吧，人员怎么也得翻一倍。这样一来，光是在薪资和餐饮费用这块每月就要增加七百万左右。”杨怡恩说道。
“再招聘一千人，我们人事部也该增加人手了。”谭宗钦都感觉到了压力。
江燕公司刨除分出去的技术公司，基金公司，和跨服公司，就本部已有两千六百多人。再增加一千人就达到三千多了，而人事部目前只有54人，管理起来确实有些紧张的。
主要是代理店和海外采购部，分散了人事部很多精力。
“之前跟你们说过，我打算进入手机领域，我们是否可以在增加代理店的同时，为将来的手机销售店进行布局。”杭雨说道。
“我们连手机的影子都没看到，这么快开始布置是否太草率了。”杨怡恩表示怀疑，她虽然不懂科技技术，却也知道制造手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每年投资几个亿研发手机部件和操作系统，肯定不会白花钱，肯定要有一款手机出来。而且我已经有了新决定，先做贴牌手机，为将来的自研手机制造积累一点基础。”杭雨说道。
“就是因为你投资这么多钱做手机，财务部的压力一下子增加了几倍。现在除了公司常规支出，纯盈利几乎都给你搞研发了，不留点钱不安全。”杨怡恩道。
谭宗钦几人也微微点头，对杨怡恩的话表示同意。
即便是欧美这些发达国家，在研发方面的投入也只占收益的3%左右。这个3%说的是平均数据，有一些公司投资很大，还有一部分公司压根不搞研发，拉低了百分比。
而江燕公司现在把70%以上的纯盈利，都拿来搞研发了。
如此高的比例，已经对公司的正常运营产生了不稳定性，谁也不敢保证运营过程中资金不会出问题，留出空间来预防意外是很有必要的。
“你搞手机部件和操作系统研发，没必要一下投入那么多资金，可以抽出一部分来。等将来我们资金更加充裕一些，再补充到研发工作上。”杨氏提议道。
从公司的发展速度来看，杨氏对未来前途还是比较乐观的。
“要扩展代理店的规模，又要展开手机制造工作，资金的确太紧张了。这样吧，技术部那边的前期投入稍微降低一些，反正他们一下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另外再从基金公司调五个亿出来，用于开设工厂和代理店的扩张。”杭雨很快做出决定。
“没必要一下就调用五个亿，先拿两个亿出来，后续看情况。”谢平纲说道，钱在微支付里面是可以不断生钱的，拿出来就直接花掉了。
此时聚宝盆的总额为84亿2千万，除了用户的钱外，江燕公司占有13亿。一部分是上次杭雨把公司资金存进去，一部分是操作基金，利滚利长出来的。
拿出两个亿来，对基金公司影响不大，对用户没有任何影响。
“可以，分批调用。”杭雨同意了。
随后他们详细讨论一番，确定了建设三级代理店的计划。
考虑到将来需要销售手机，三级代理店需要选择流量较高的地段，所需资金更多。而且三级代理店的数量，预估三百家左右，分布在全国各个经济发达的地区。
具体地点，需要调查部考察一下，然后仔细分析确定。
三百家代理店其实并不多，如果手机销售情况好，将来还会采取加盟形式。
此时代理店的主要任务，依旧是推广代购，房车资源，房车交易保险和推销基金。目前最耗人力的是代购推广和房车资源，随着联姻公司那边的业务量提升，房车交易的任务也重起来。
之前已经说过，幸福房车网是靠交易保障和保险，获取顾客信任得到中介费用的。二手房车的交易保障，需要大量人手去确认物品的真实性，然后跟顾客推销保险。
这个确认过程，是在交易时进行的。
有些顾客买车买房比较谨慎，看一次确定不了，往往要看很多次。这就使得工作量增加很多，而且交易地点分部广，基本都需要职员坐车去跟随交易。
“房售比较麻烦，因为房子不能移动只能人去跑，不过车售可以稍微改变一下。如果能建立一些固定的二手车交易地点，那么我们可以集中检查这些车辆的可靠性，到时也不用职员跑来跑去，可以节省大量人力。”杭雨又来到了联姻公司，跟秋雪燕和秦九珍提了这个问题。
“事实上我们的房售业绩并不理想，比不过一些本地的房售中介。因为看房并不需要特别高的专业素质，顾客自己就能看，也很容易确定这栋房子是否有隐患。所以大部分在我们网站买房的，都是先在网上看好，然后躲开我们直接联系房主。”秦九珍说道。
“确实，我感觉房售这块入不敷出，不如专做相亲和车售业务。”秋雪燕道。
一般人不懂看车，尤其是二手车很难确定内部是否有隐患。而联姻公司聘请的专业人士，可以帮他们确保这些问题并提供保险，所以公司目前的业绩基本是车售和相亲撑起来的。
说专业也不用很专业，修车员都会看，招聘的多是这类人。一个专业技术员，一个代理店推广员，两人组合便能完成一次交易工作。
之所以这样组合，因为那些技术人员往往嘴皮子不利索，很难说服顾客买保险。而代理店的推广员专门做这类工作，他们的任务就是卖保险。
技术保障费，售后保险费，一次交易成功可以得到两种收益。
“不能说完全没用，至少房售资源提高了网站的引流能力，一部分买房的用户说不定还会买车，不能忽视它的二次作用。”杭雨说道。
“也有道理，贸然把房售业务去掉也不好，那就继续做吧。”秦九珍道。
“肯定要做下去，但也不能任由房售业务那么低，得想办法提高业绩。你们经营那么久，难道都没想过一点办法吗？”杭雨问道。
“想过，我们还研究了一下，发现本来上网买房的人就不多。大部分人要么自己找，要么去当地中介，除非我们能做的比中介更好。”秦九珍道。
“是信任感的问题吧，这个东西一下子很难提升，只有等大众对互联网更熟悉一些，我们做的更久才能慢慢提升信任感。当然，在销售机制上我们可以针对房售的特殊情况，做出一些改进。”杭雨说道。
“怎么改进呢？”秦九珍和秋雪燕都看向杭雨。
“你刚才说看房不需要专业技术，这点我不同意，须知风水也是一门学问。”杭雨说道。
“风水！”秦九珍先是一怔，随后明白过来：“我们可以请专门看风水的师傅，只是这种人比较难找，而且要他们四处奔波可不容易。”
“现在有几个真正会看风水的，大部分都是装神弄鬼，但很多人就信这个。你还别说，之前我买房的时候都关注了一下风水问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毕竟对一般人家来说，买房可能要一辈子的积蓄，还能省这点钱看风水？”杭雨说道。
“我们完全可以搞一个风水培训，去找一些比较正宗的风水知识书籍，请真正的风水大师来讲课，最好可以编写较为科学化的风水教材。”杭雨补充道。
“这也行？”秦九珍和秋雪燕瞪大了眼睛。
“没有什么不行的，宣传的时候，就用这位风水大师的名义，就说他教出来的这些弟子。只要我们培训的内容够科学，够正宗，够深奥，肯定能取得用户信任。”杭雨说道。
“房售有风水保障，应该能吸引用户，让他们不再绕过我们，进一步便可以出售保险了。我感觉这个主意不错，无非是多搞一个培训班，相比其他投入并不是很大。”秋雪燕说道。
“恩，可以试试。”秦九珍本身也是做房地产的，知道风水对买房人的重要性。
有一些买房的人，本来并不重视风水，但是一个有模有样的人跟他说这栋房风水不好，他本来不信也会产生怀疑，如果跟他说风水好，他不信也会开心。
风水并不是房售的决定性条件，但绝对是影响力很大的条件。
“要说风水，我们房地产行业还是有不少师傅的，回头我去拜访一下。”秦九珍说道。
“好，这个问题交给你，最好多找一些风水师傅，考量清楚他们的实力。要是你被骗了，搞这个培训班可能会变成笑话。”杭雨提醒道。
“我爸也懂点风水，我让他帮我参谋。”秦九珍道。
随便他们又详细说了一下这个风水培训班的问题，确定了思路后，秦九珍和秋雪燕就能做好。两人经营到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稚嫩了，秋雪燕天天回家跟杭雨论事，更是飞速成长。
“回过头来说一下车售问题，我觉得在各地区建设固定的二手车市场，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免了工作人员到处跑，到不熟悉的环境，工具不齐全不方便检查，工作效率不够好。”杭雨说道。
“那得建多少个二手车市场，建多大的市场，光地皮就得花不少钱。而且一般的二手车市场，都是直接收购，然后转手卖掉。”秦九珍道。
“你的思维不够灵活，不同的经营模式要用不同的策略。”杭雨微微一笑，说道：“规模小能收购，我们的生意规模那么大，能搞收购吗？显然不能。”
“所以我们这个交易市场，要有一些特点，首先它是免费开放的。其次，我们并不需要一来就布局全国，而是选择几个二手车交易频繁的地区进行试点。如果我们试点成功，就采用加盟形式，让民间力量加盟到我们这个交易体系当中。”杭雨说道。
“有利益才有人加盟，免费开放的话怎么赚钱呢？”秦九珍问道。
跟杭雨讨论正事的时候，尤其是杭雨说一些她不知道的，新奇的东西时，秦九珍会暂时遗忘对男性的厌恶感，反而稍微凑近了一些。
不过双方之间有桌子，凑近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免费展览车辆，但是交易成功后，需要交纳一笔服务费用。对外称为服务费，实际上包含了技术保障费用和场地费，我们跟加盟商分成。”杭雨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加盟商有资金开设市场，为何要选择加盟，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做。”秦九珍说道。
“你总是忽略自身优势，他们有那么多二手车资源和买家吗？我们拥有庞大的买家卖家资源，建起市场后，完全可以通过开业活动，以及其他活动的方式，吸引他们集中到市场来交易。”杭雨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秦九珍一拍脑袋。
秋雪燕微微点头，也觉得杭雨这个提议很不错。
如何号召网站的买家卖家集中到线下交易？发个弹窗搞个活动而已。
具体如何操作就不是杭雨的任务了，如果秦九珍和秋雪燕这都办不好，未免太无能了。不过杭雨相信，她们有这个能力，她们缺乏的只是目光而已。
“你们公司开了那么久，开三个交易市场和培训班，应该不用我资助了吧。”杭雨笑着说道。
“最好资助一下，我们的资金还是比较紧张。”秦九珍道。
“不行了，我们公司的资金更紧张。”杭雨摆摆手道。
秦九珍无奈一笑，没有过于追究这个问题，联姻公司的确有能力了。
“对了，你们看了综艺剧本，感觉怎么样。”杭雨问道。
在编辑部和刘瑾的共同努力下，在杭雨的指导下，上周她们已经把剧本写出来。杭雨指导修改后，感觉比较满意，发给了秦九珍和秋雪燕。
“看了，感觉挺有意思的。”秋雪燕回道。
“有意思就好，你们的相亲业务就靠这部综艺来拉动了。”杭雨说道。
此时刘瑾正在寻找嘉宾，目标是一些演过电视剧或电影的年轻漂亮的明星。
这部先相亲，再结婚的综艺，杭雨都十分期待它的成绩。
“我还看了刘瑾之前监制的逝去的青春，感觉这部相亲综艺就是它的加强版。逝去的青春讲的是恋爱故事，这部直接相亲然后结婚，内容更令人脸红一些。”秦九珍说道。
“的确属于加强版，男女嘉宾的互动更亲密。这是我一开始就考虑好的，因为刘瑾的制作团队已经熟悉这种风格了，这次可以加深一下。因为熟悉，拍摄速度也会比较快一些，可以赶在年底之前出来。”杭雨说道。
“恩，你考虑的很周到。”秦九珍说道。
——
时间过得飞快，杭雨要求招聘的两个手机造型设计师到位，十个手机硬件工程师到位六人，感觉人数差不多了，杭雨便开始执行手机的内外部设计工作。
两个手机造型设计师一男一女，分别叫做袁立经和袁茵。
两人同姓却不是兄妹，而是巧合，袁立经27岁，袁茵27岁。两人的年龄都不是很大，不过他们有工作经验，对高科技电子产品的造型设计颇有心得。
六个手机硬件工程师，技术最过硬的是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分别叫做曾榆阳和陆明月。两人都是博士毕业，前者的专业是计算机硬件工程，后者的专业是电子硬件工程。
虽然他们还没有成为管理，但是按照江燕公司的薪酬体系，拥有博士资格证的职员，即便是普通职员工资也比较高一些。
“我们第一款手机，暂时没有自研部件，主要技术要求是根据各国采购的部件，集成出一部可靠性较强，并且满足一些特殊要求的手机。”杭雨说道。
“针对非洲用户的那些特殊要求我们已经知道了，即便只是改进，也需要一些时间。尤其是摄像头的改进，想要几个月内研制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曾榆阳说道。
“一下要你们满足所有要求，而且要在半年内搞定，确实比较困难。你们先设计两款最简单的手机，根据需要帮我把厂房规格确定，需要哪些设备都写出来。我在建设厂房的同时，你们可以到我们的燕京分部去研发改进，那里已经购置了一批研发设备。”杭雨说道。
“最简单的，有哪些要求呢？”袁立经问道。
“在满足中低端市场的同时，拥有双开双待就行了。”杭雨说道。
“确实很简单，两三个月就能搞定了。”袁立经道。
此时已经有了双卡双待技术，根本不需要他们去研制。
当然，杭雨未来还要四卡待机，这就需要作出一些改进了。
六个工程师都觉得，杭雨这个任务有些大材小用。
他们先研究了各国生产商供应的手机部件，根据部件的参数价格等条件，设定了七种方案。杭雨选择了三种方案，一种是价格为754元的低端集成，一种是价格为1125元和1778元的中端集成。
然后根据三种方案需求制定了工厂需要的设备，规模和布局。
三种方案的采购价格属于比较贵了，再加上人工组装，损耗和运输等支出，最终每台手机的利润可能不到一百元，按照江燕公司其他产品的收益，做这个手机真真是给人打工。
没有办法，谁叫江燕公司暂时没有自主研制能力，只能做组装工作。
杭雨拿着他们的设计报告，让商务部的萧自力负责采购设备和材料，然后找杭有功的建筑公司，让他根据这些要求设计工厂建筑设施。
此时杭有功的建筑公司已经比较完备了，拥有一支41人的建筑设计团队。其中一半多人都有任务，杭雨的工厂设计，交给了一个七人的设计团队。
江燕公司这边的任务完成的同时，曾榆阳的技术团队已经招满十人。
他们来到燕京分部的研究室，看到付云泽已经组建的，达到三十多人的高端技术团队，以及一批完整的手机屏幕研发设备，这批设备的价格高达三千多万。
“你们可以使用这里的设备，不过要提前申报，经过批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研制手机屏幕，希望你们不要干扰到我们的研究工作。”出面接待他们的不是付云泽，因为付云泽已经投入了工作当中，废寝忘食，所以由团队的副组长“谢武进”带他们熟悉研究室。
谢武进得知他们的任务，对“组装工作”较为轻视，因此语气颇为冷淡。他又不知道曾榆阳和陆明月的资料，还以为他们只是低端的硬件设计师。
一个青年工程师想上前说明，被曾榆阳拦住，他淡定地道：“你放心，我们懂的规矩。”以前他在大学做实验的时候，因为设备稀缺，一样要报备才能使用。
其他工程师多少有这样的经验，别说大学，好多公司都是这样的。毕竟科研设备昂贵，除非是最顶尖的工程师科学家，否则都不能随便使用。
“那就好。”谢武进说道。
带他们熟悉研究室设备布置后，谢武进便也投入到工作当中。
曾榆阳是另一支团队的组长，他先让组员们回宿舍好好休息，开会组织，进一步研究和明确团队接下来的工作计划，第二天才开始设计工作。
袁立经和袁茵二人也在他的团队当中，因为外型设计跟内部设计需要合作，一起工作比较方便一些，总不能让他们两人又分一组。
对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博士级工程师来说，组装手机真心没啥难度。拿到商务部采购的试验型部件后，仅用一周时间，曾榆阳十人便完成了三种手机的组装工作，并通过了测试。
然后袁立经和袁茵根据他们的组装模型，设计手机外型，这个工作反而难一点。因为杭雨对手机造型的要求比较高，他认为外型高大上又便宜的手机，应该能吸引不少顾客。
顾客又不知道你这个手机内部的科技水平，在外观上下点功夫，提升手机总体价值，杭雨认为很值得。不像某些杂牌手机生产商，那手机造型垃圾的，一眼就能看出是杂牌。
而曾榆阳等人则按照杭雨的要求，针对非洲用户的特性，开始对一些手机部件进行改进。比如摄像头，因为非洲人太黑，普通的摄像头对他们无效，非洲人喜欢用手机外音听歌等等。
孙川的调查部已经在非洲进行调研，每隔一周，他们便会传回很多调研数据，分析后交给曾榆阳的工程团队，对他们的工作带来很大帮助。
一些杭雨都不知道的非洲市场特性，孙川他们调研出来，继续完善将来这款手机的功能。改进部件的难度也是颇高的，针对不同部件，需要购买不同的设备，因此花钱也特别的快。
杨氏建议杭雨，暂时对技术部门的奖金停发一下，缓和资金紧张程度。但是杭雨否决了这个提议，无论资金多么紧张，他都不会打职员的工资和奖金的主意。
一方面是要给职员信心和安全感，另一方面，他们的薪资和奖金也不是主要消耗。停一段时间对人心动摇很大，却对缓解资金没多大帮助，得不偿失。
杨氏也没有强求，反正资金过于紧张，基金公司那边可以帮忙。
燕京分部的职员也没有辜负杭雨的信任，根据杜振华的考察，他们工作十分努力，管理层带头加班，在加班费和丰厚奖金的刺激下，职员们也很少怨言。
“这是燕京分部最新的设备采购单，您看一下。”杜振华去燕京分部考察，除了观察他们的工作状态，还有便是核查资金使用情况。
在金钱方面，杭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松警惕，只要心里没鬼，相信技术部的管理也会理解杭雨这种监督机制，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
便宜的设备几十万，昂贵的设备上百万，不监督是不行的。
“那边的设备你都核查过没有。”杭雨一边看单子一边问道。
“都核查过了，还跟市面上其他设备供应商的报价作了对比，没有发现问题。”杜振华道。
“那就好，跨服公司的情况怎么样了。”杭雨问道。
杭雨坐镇中央，便能知道各个分公司和分部的情况，一大半资料都是杜振华去搜集和整理的。随着跨服公司，基金公司，燕京分部，代理店和采购部的扩张，杜振华几乎每天都在各地跑。
这样跑对杜振华是有好处的，目前除了杭雨，就他最了解江燕公司的整体情况。
“DNF第二次内测已经完成，正准备第三次内测，估计再过两个月就能公测了。另外CF也准备第一次内测了，目前公司运行状况良好，人事和财政方面都没问题。”杜振华说道。
“恩。”杭雨微微点头。
杜振华又向杭雨报告了基金公司和代理店，以及海外采购点的情况。
“不少海外采购点的管理，都提出过同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设备和办公处太简陋了。因为刚开始采购量比较小，人也少，这些问题没有凸显出来，但是随着采购量和人员迅速增长，原有的办公处明显太挤了，设备更不用说，基本靠人在分类打包。”杜振华说道。
“如果给他们增加一台打包机器，都会减轻很多负担。”杜振华补充一句。
杭雨看到采购点的报告，上面有十三名经理都提出了转移办公处和增加设备的问题，说明这个问题的确到了严重的程度，不能再拖了。
其实之前就有人提过了，但是杭雨一直忙着大项目，没有重视起来。主要是采购点离他太远，不可能管理一说他马上就给钱，所以叫杜振华再关注一下。
杜振华也是忙得很，他现在已经不是两个月就出一次国了。而是由他和宋莲，以及人事部和财务部的专员轮流去国外核查，杜振华要看情况，四五个月才出国巡查一次。
“让杨总负责这件事，该转移的转移，该买的买。”杭雨说道。
“好，我这就把报告给杨总送过去。”杜振华道。
给海外采购点添置新设备，租用新的办公场所，无疑是很费钱的。而且这个费钱还比较繁琐，各种名目都有，杭雨不想浪费头脑去一一算计。
杨氏收到报告之后，当然是感觉很头疼，因为杭雨投资游戏和手机项目，公司正面临资金紧张问题，各部门还有那么多问题需要完善。
“这小子，麻烦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只会开大口。”杨氏也懂了杭雨的办事风格，他向来都是抓大方向，偶尔会在具体战术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但是大部分细节任务依旧交给下属去做。
不爽的同时，杨氏又不得不承认，杭雨的大方向一直抓的很准。
代购和社交奠定了公司的基础，也奠定了杭雨的威望。
之后杭雨再投资什么项目，几乎没有人反对，杨氏也只是询问一下理由。只要杭雨理由得当，即便拿一半以上的收益去投资，杨氏都会支持他。
只是具体实施起来，杨氏还是比较谨慎的。
当然杨氏这种谨慎是有好处的，如果她不稳抓资金和人事，也没有公司今天的稳固。杨氏在公司总体管理方面做出的贡献，极大减轻了杭雨的负担，他才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发展。
江燕公司职员之多，资金庞大且开销名目之多，可以写成一本书。如此繁杂的人事和资金管理，如果杭雨亲自去做，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别想睡觉。
“既然要做贴牌手机，我们得找一个品牌合作。”杭雨琢磨找谁合作比较好，他首先排除了国外品牌，不是爱国原因，而是不想再被老外坑一笔钱。
国内品牌商虽然也坑，但是比较熟悉，方便讲价。
杭雨不是很熟悉现在国内的手机品牌，于是依旧让调查部去整理资料。然而不等调查部拿回资料，杭雨突然得到一个消息，国内的手机牌照核准制度修改了。
以前的手机牌照核准制度是很严格的，给进入的手机厂商定了三个门槛，一是注册资金2亿以上，二是连续经营两年以上，三是有研发能力、有环保等相关规定的认证。
注册资金好说，要连续经营两年才能拿到牌照，这对杭雨无疑是很长时间。
但是现在不用了，根据最新核准制度：理论上任何有生产制造能力的厂商都能够生产手机，但产品要推出市场必须获得入网证。
以往手机厂商申请手机入网证必须拥有手机生产牌照，但未来厂商的产品只需要通过泰尔实验室的手机入网质量检测就可以获得入网证。
另外，监管部门还将对所有的手机厂商实行消费者投诉监控，当消费者对某一企业的手机产品投诉达到一定的水平时，监管部门会取消该企业的生产资格。
虽然检测标准和监控制度更完善了，但是对于江燕公司这种有一定实力的企业来讲，获得牌照反而更加容易了，杭雨有信心通过标准检测。
“这么说来，我们马上就可以制作一款自有品牌的手机。”杭雨颇为惊喜。
“是的，把手机做出来后拿去检测就行了。”杜振华说道。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之前我还在想跟谁合作，现在不用浪费时间了。”杭雨当即用微博发消息给孙川，叫他停止之前的调研，已有的调研资料发给他就行了。
虽然不用找人合作，但是了解一下国内的手机品牌，也是有好处的。
“我们这款手机叫什么名字好呢？”杭雨顿时来了精神，思索着道：“纵观当前名牌手机的名字，好像也没什么特点，都是做大以后才被人耳熟能详的。”
“的确，好多品牌的名字本身没什么意思，不过一个好名字还是很重要的，至少要让人容易接受，容易记住。”杜振华说道。
杭雨比较熟悉的品牌就是诺基亚，vivo，oppo，华为，小米，苹果，三星，荣耀，魅族等等。这些名字有的朴实无华，有的非主流，有的无厘头，五花八门的没什么头绪。
每次给产品取名字，杭雨都挺纠结的。
尤其是手机这种面向大众的产品，不像给基金公司取名那么简单。毕竟手机最终要到顾客手里的，如果名字不合心意，怕人家心里别扭。
“叫熊猫怎么样？”杭雨问道。
“熊猫，貌似有这个品牌了。”杜振华一边说，一边用笔记本搜索了一下，然后转给杭雨看：“的确有一款叫熊猫的手机。”
“用熟悉的动物，食物来取名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杜振华又道。
“要不取个字数多点的名字，比如低调奢华有内涵牌手机。”杭雨想起后世一句话，名字长点更引人注目。
“额，没听说过这样的。”杜振华不知该怎么评价，杭雨的思维未免太跳脱了。或者正是他这种跳脱的思维，才有那么多新奇的点子吧。
“开个玩笑，还是正经一点比较好。”杭雨摆摆手道。
杜振华也帮着想了一下，建议道：“我认为应该体现出一定的科技感，但是又要亲民，符合我们的制造理念，经营理念以及国情。”
杭雨点点头，突然灵机一动道：“喵星人手机怎么样，比较可爱，完了又有科技感。”
杜振华依旧觉得无厘头，不过细细品味一番，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此时喵星人还未在网络上火起来，但是无论什么年代，可爱的猫咪都是很受欢迎的。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杜振华这样的成年人，都觉得颇为有趣。
不管成年人或者孩子，都有一颗卖萌的心。
“决定了，就叫这个名字！”杭雨说道：“连LOGO我都想好了，就用猫咪的爪子，又萌又醒目，喵星人三个字也是我们追求科技的理念体现。”
“我没意见。”杜振华本想提醒杭雨再考虑一下，但是品牌名称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没必要多费心思，感觉不错就得了。
在简单的商议下，手机品牌的名称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杭雨是对这个名称很满意，笑眯眯的叫人设计LOGO。就是按照猫爪画一个简图，不是把整个爪子都画下来，只画爪子的肉球。
中间一个椭圆形的大肉球，上方梅花状似的四个小肉球，大小不一。说起来简单，不过肉球的具体大小组合，足足画了两百七十多幅图，最终杭雨亲自选取了一副最简洁最生动的。
看着这个小小的猫爪LOGO，杭雨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内外部设计差不多做好了，品牌LOGO也确定了，现在就等工厂建设好。对了，将来手机上市得进行一番宣传，要用什么样宣传战略呢？”杭雨暗道。
杭雨想过打国产情怀，反正他不公开的话，大家也不知道手机部件都是采购的。后世很多所谓的国产手机，大部分都是采购的部件，一样骗到了很多关注。
不过几经思考后，杭雨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来骗人迟早会被拆穿，二来正值国产名声很差的年代，大家对国产没什么信心，这年头打国产情怀的效果肯定没有一零年后那么好。
工厂才刚开始建设，现在考虑宣传策略好像早了点。
其实一点都不早，一款产品从提出开始，就应该想好一系列计划。
而宣传是很重要的一环，尤其是在国内，相当一部分手机产商，本身产品不怎么样，都是靠着无脑宣传打开了销路，就跟当年的脑白金一样。
即便再过十年，也有相当一部分商家把大量资金用在宣传上，研发资金反而更少一些，这种经营模式虽然为人所诟病，效果却出奇的好。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大大方方承认是采购的国外部件，而且还要特别宣传这点，说明我们的手机集合了国内外高科技部件，借用一下那些知名开发商的品牌效应。”杭雨很快有了方向。
他们采购的部件有日韩欧美等一些知名企业，也有国内一些低端生产商的部件。杭雨打算忽略那些低端品牌的部件，着重宣传三星索尼这些知名企业采购的部件。
相当一部分国人都有崇洋媚外的情节，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听到一些国外大品牌便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甚至崇拜，杭雨打算利用好这种心态进行宣传。
突然杭雨灵机一动，脑海里闪过后世一个很有名的幽默片段：一只猫咪用爪子用智能手机玩游戏，猫咪的反应很快，玩游戏很厉害的。
片段内容正好契合喵星人这个名称，是一个不错的广告设计。
并且杭雨还联想到了一款很火的手机游戏——水果忍者！
此时这款游戏还没有推出，杭雨打算把游戏做出来，跟喵星人手机一起做成广告。正好跟网龙公司有合作，让他们做一款手机游戏，应该不会很难。
想到就做，杭雨当即电话联系刘路远：“刘总，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
刘路远很久没跟杭雨联系了，不过他一直都有关注江燕公司，尤其是跨服公司那边的发展情况。对杭雨的邀请，刘路远心知肯定有事，于是回道：“杭董邀请，任何时候我都有空。”
杭雨哈哈一笑道：“正好，我想去跨服公司巡查一番，刘总应该也对跨服的发展颇为好奇吧，后天我们一起到跨服公司会面怎么样。”
刘路远回道：“没问题，具体时间几点钟。”
杭雨说道：“你离得有点远，咱们早上十点半会面，看完后一起吃午饭。”刘路远的确很想看看跨服公司的真实情况，于是欣然答应。
两人见面的时间正好是国庆节，无论网龙的游戏还是江燕公司的几款产品，都推出了节日活动。江燕这边能赚钱的活动，自然以中国宝贝的折扣和特卖为主。
十月一号上午九点半，也是DNF公测时间。
杭雨和刘路远在跨服公司见面后，先寒暄了一番，然后在周光越的引领下巡查公司各部门的情况。因为同时代理两款游戏，所以周光越新招了一些技术员，团队比之前更壮大一些。
刘路远也是股东之一，看到跨服公司的运行状态良好，也满意的点头。
“老周，今天DNF公测，我们想看看后台数据。”刘路远道，周光越以前就是他的部下，因此两人很熟悉。
“好，二位跟我来。”周光越带他们到运营团队的办公厅，边走边道：“公测情况很不错，刚开服一个小时便有超过二十万玩家登陆。”
“二十万，的确很不错了。”刘路远颇为诧异，这个成绩可比魔域好得多。
来到办公厅后，周光越邀请二人观看后台电脑，只见上面显示了各种游戏数据的变化，每隔十秒钟刷新一次。
“玩家登陆数量超过三十万了。”周光越指着屏幕道。
“这么快！”刘路远惊讶道。
“估计是刚开始太挤了，很多人没有进来，现在又进来一些。”周光越解释道。“数据一直在增长，预计五个小时后，玩家数量可以达到六十万左右。”
“了不得，第一天公测就有六十多万玩家，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刘路远对杭雨说道。
毫无疑问，DNF的公测成绩已经显示出它的潜力，也证明了杭雨的眼光。
“不过我认为DNF能取得成功，微博功不可没啊。”刘路远说道。
“不能说谁功劳大，就算微博用户多，但是DNF不好玩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如果刘总依旧有疑虑的话，我们再等一个月，看看有多少玩家会留下来。”杭雨说道。
“恩，我拭目以待。”刘路远道。
他之所以会提到微博，因为自从魔域接入微博登录方式后，用户数量迅速提升，目前已经超过一百万用户，钞票也是哗啦啦的赚。
感受到了微博的魔力，刘路远认为DNF的成功，很大原因取决于微博。如果换一家公司代理DNF，说不定就没那么火了，他的想法是有道理的，但杭雨认为DNF本身也是很有魅力的。
看过DNF的公测情况后，杭雨和刘路远都十分满意，鼓励周光越再接再厉。时间到了十一点多，杭雨便邀请周光越到附近一家苏菜馆吃午饭。
这家苏菜馆档次很高，内部装潢充满了苏州风格，静雅安静且菜色丰富。杭雨跟刘路远二人，点了八个菜，分别是松子肉，凤尾虾，清炖狮子头，冬瓜四灵，东坡肉，鸳鸯鸡，文思豆腐，炖菜核。
“刘总好不容易来一趟，尝尝正宗的JS菜。”杭雨招呼道，苏菜口味以清淡为主，所以他没有点酒。
“恩，不用客气，我自来熟。”刘路远呵呵一笑道。
先吃了一些东西填肚子，杭雨才说起正事：“我想请你们帮忙做一款手机游戏，名字叫做切水果，内容跟名字一样。”他感觉切水果这个名字比水果忍者好一些。
“切水果，怎么个玩法？”刘路远问道。
“这款游戏是针对触屏手机开发的，就是冒出一些水果，用手指滑动屏幕代替挥舞刀剑。当然，游戏里不用具体表现出刀剑，滑动屏幕只需出现一道快速挥舞刀剑的白痕就行了。”杭雨说道。
“...听起来不错。”刘路远客气道。
“我想到三种玩法，一种是会不断出现水果和炸弹，时间无限。水果共有三次因没有切到而失误的机会，而炸弹只要一切到游戏就会马上结束。每积累到100分就会自动补充一次以前失去的机会。”
“第二种模式没有炸弹，只会不断出现水果，时间为1分半。在这一分半内谁因连击而切出的分数越高，谁就是胜利者。游戏不会因水果的掉落而失败。”
“第三种模式比较复杂一点，会同时出现炸弹和水果，但是不同水果拥有不同的效果。比如时间冻结，双倍积分等等，通过这种小设定来增加游戏趣味性。”
听到杭雨的详细介绍，刘路远愣了好一会，最后无语地道：“杭董，难道你的时间已经充裕到这种程度，连一个手机游戏都想的那么清楚。”
杭雨愕然，解释道：“无聊的时候会玩手机游戏，突然有了那么一个想法。”
这个解释倒也过得去，刘路远说道：“做手机游戏并不难，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五十万我包了这个游戏工程。”意味着杭雨只要花五十万，网龙帮他把游戏做出来，事后不需要再拿一分钱。
刘路远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因为他压根没觉得切水果有什么特别的。
“好，回头我把钱打给你。”杭雨说道。
“随意，完工后再给钱也行。”刘路远道。
“那就完工后给。”杭雨说道。
手机游戏容易做，但是要做好却很难。
杭雨已经准备好了为难一下网龙，产品质量不好不给钱。
跟刘路远聊了一下生意上的问题，吃完午饭后，双方各自乘车离开。
回到家后，杭雨发现秋雪燕没有回来，估计是在联姻公司加班。杭雨靠在沙发上放空一会，本想去游泳，但是因为天气热，把水都晒的发烫了。
放水装满需要不少时间，杭雨懒得去做，便回房写设计去了。
刘路远看不起切水果，杭雨却颇为重视，打算亲自把游戏设计写出来。他写的游戏设计本，具体到了连击效果，每一种水果的积分，当然也不排斥网龙有其他设计。
写着写着，杭雨突然想起一件事，网龙一款名为91手机助手的产品。作为网龙公司的大股东，他这边定期可以收到报告，很清楚地知道网龙还没有这款产品。
“这么说来网龙还没有收购91手机助手，我可以提前把它买过来。”杭雨颇为心动，一来知道91助手将来发展很好，二来正好要做手机领域。
于是他当即打电话给杜振华，叫他去联系威锋网上一款名为iphone pc suite的软件的开发者熊俊。杜振华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联系到了熊俊本人，并跟他介绍了江燕公司。
正好熊俊便是微博的用户，他当然知道微博的能量，于是欣然答应。
杭雨花了一周时间，利用空闲时间把切水果的设计大纲写出来，交给了刘路远。三天后，熊俊也来到了江燕公司，在杜振华的招待下先参观了一下各部门。
最后杜振华把熊俊带到杭雨的办公室：“董事长，熊先生来了。”
杭雨正在写文件，抬起头道：“请坐。”说话间他放下钢笔，喝了一口茶，而熊俊则在打量杭雨的同时坐在办公室一侧的木制沙发上。
早就听说微博的创始人很年轻，真正见到杭雨，熊俊依旧十分惊讶。
他比杭雨大五岁，长得微胖，戴着眼镜，穿着和气质比较显老。
“熊先生，刚才看了我们公司的情况，感觉这里工作环境如何。”杭雨问道。
“这里的布置很典雅，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感觉挺不错的。”熊俊如实道，心想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一定很舒服，比他在台湾那个公司好多了。
“我用过你开发的iphone pc suite，感觉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出售给我们，我可以用二十万的价格买下来。”杭雨也不多废话，马上说出了他的想法。
原历史当中，网龙用十万就把这个软件买下来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91手机助手最后成长起来，再卖给百度是身价暴涨到19亿美元！
什么概念，真正的一本万利！
正因为知道91手机助手的潜力，杭雨都不好意思用十万买了。
然而对于熊俊来说，二十万却是一笔很诱人的资金。
“我还想邀请熊先生加入本公司，我可以投资你组建团队，继续开发和更新这款产品，我感觉它还有不小的潜力可挖。”杭雨说道。
“真的，你可以投资多少！”熊俊眼睛一亮，对于他来说组建一个开发团队，得到投资，比那二十万更有意义，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可以展现自身才能的平台。
熊俊目前所服务的台湾公司，实力并不怎样，比江燕公司差远了。
“初步投资一百万，如果你的团队表现好，我或许会增加投资。”杭雨说道。
“好，我答应你！”熊俊听到一百万投资，当即拍板站起来。
“那么欢迎熊先生加入我们公司，本公司一向唯才是用，而且技术公司是独立的，在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一般不多干涉，希望你可以尽情地发挥才能。”杭雨站起来，走出位置与他握手。
“谢谢，我一定不负期望。”熊俊颇为激动到，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并不很在意现在能赚多少钱，熊俊要的是一个展现自身的好平台，以及足够的资金，他相信可以证明自己，未来再获得更好的待遇。
零七年二月份开始，美国便出现了信贷危机。
八月份法国最大的巴黎银行宣布卷入美国次级债，全球大部分股指下跌金属原油期货和现货黄金价格大幅跳水。
美国次级债危机蔓延，欧洲央行出手干预。
世界各地央行4时内注资超3262亿美元救市，美联储一天三次向银行注资380亿美元以稳定股市。美国欧洲和日本三大央行二度注入超过720亿美元救市。
三千亿美元是什么概念，换算成人民币高达二十多万亿！
沃尔玛和家得宝等数十家公司公布因次级债危机蒙受巨大损失，美股很快应声大跌至数月来的低点。全美最大商业抵押贷款公司股价暴跌，面临破产。
美国次级债危机恶化，亚太股市遭遇911以来最严重下跌。
至此，全球金融危机已经逐渐凸显出来，有识之士也开始关注欧美等国的金融问题。或许是美国给人的强大印象太深刻，相当一部分人知道这些问题后，却不以为然。
杭雨并不是很了解金融危机，只知道美国因为某些原因，在前几年放宽了本国金融体系的管制，一些美国银行家，资本家便开始胡搞瞎搞。
无非是通过投机手段大笔捞钱，稍微对金融有点了解的都知道，银行和资本那点事嘛。常规投机倒也没关系，问题是他们搞的太过分了，在美国的房贷体系上搞出问题来。
美国房贷经济是很庞大的，金融这个东西本来就很虚，一个链接出问题，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金融界，一些数百亿美元的超级企业都破产了。
不仅是金融体系虚，美国整个国家的产业都比较虚，几乎是靠着重工业军工业，世界霸权，用各种手段在世界范围内捞钱。
各种虚，自然很难挡得住这种危机。
随着时间迫近，杭雨开始考虑：“金融危机爆发后会对江燕公司造成什么影响？该如何应对这些影响，寻找机遇进一步发展自身。”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代购生意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这个影响一方面是好的，因为国外经济崩溃，各大品牌势必需要出口更多商品，价格应该会便宜一些。不对，不是应该，而是一定会便宜很多很多很多！
另一方面是坏的，因为本国也要应对金融危机，势必要刺激内部老百姓消费本国的，一些原本用于出口的商品。
刚才已经说了，欧美等国包括和美国联系较为紧密的日韩等小弟，经济崩盘，他们国家的消费能力自然大减。
而中国当前又是一个出口经济型国家，一旦外国消费能力降低，势必造成国内产能过剩，一批一批竞争力小的产商倒闭。
但是我国政府跟欧美政府不一样，欧美政府会眼睁睁看着民间企业倒闭，而我国政府属于社会资本主义国家。
在这种关键时候，我国政府才不会讲什么资本自由市场，该出手时就出手。按照历史，我国政府会推出各种临时政策，鼓励家电下乡，鼓励老百姓消费。
当然，其实欧美等国也做出过挽救的行为，可惜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不够强，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是社会主义体系，无法做到中国这样游刃有余。
因为我国人口众多，内部消费能力强，中国才在金融危机中挺过去了，而且在其他国家倒霉的时候，我国更进一步。
政府鼓励老百姓消费国产商品，很有可能会对代购造成打击！原历史当中，代购并没有被人早早整合起来，发展得如此壮大。
而杭雨改变了历史，中国宝贝这个代购网站，早就进入了政府的眼界当中。杭雨比较担心的是，政府会为了稳定本国企业，推出限制代购的临时政策。
对微博和跨服应该是没啥影响的，因为杭雨没有上市，只要国内经济稳定，政府没有推出特别限制的政策，他便不用担心。
对基金公司肯定有影响，因为聚宝盆做的就是金融投资。
就在杭雨考虑怎么规避投资风险时，股票操盘团队的主管唐举有事找上来。
唐举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颇为惭愧地对杭雨道：“董事长，我们的投资出了点问题。”
杭雨眉毛一挑，严肃道：“什么问题，说清楚点。”
唐举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买进了日韩欧美一些大企业的股票，最近他们那边似乎出了问题，多支股票呈迅速下跌趋势。”
杭雨颇为紧张道：“买了多少？”
唐举回道：“买了九百多万，虽然我们及时抛售，依旧亏了五百多万。”他带领的操盘团队已经剥离出来，成为杭雨以及管理层的私人操盘手。
如今杭雨和管理层融资炒股，账户资金已经达到两千三百多万。
因为资金属于杭雨和管理层的，唐举生怕亏钱后，他们会生气。就算杭雨不在乎那些钱，管理层却是很重视的，经常跟唐举咨询炒股的情况。
“日韩欧美多家企业的股票同时下跌，肯定有原因，你研究过没有。”杭雨问道。
“研究过，美国因为信贷问题导致金融出现严重问题，影响到了很多国家。不过我们没有想到，美国竟然没能解决这个问题，似乎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唐举说道。
“美国又不是万能的，既然问题越来越严重，那就不要买他们的股票了。把目光聚焦到国内来，等欧美的股票市场稳定下来再说。”杭雨说道。
“股票下跌或许是一个机遇，如果我们现在大量买进，等欧美等国的金融稳定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赚取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利润。”唐举没有马上执行命令，反而双眼泛光地道。
原来他之所以找杭雨，除了报告操作失误外，更重要的便是希望杭雨支持他，在这次股市波动中出手捞一笔大的。
唐举压根想不到，美国的信贷问题会引起全球动荡，在他的意识当中欧美经济是如此的强大，渡过难关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像唐举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因为此时股市下跌还不是很猛，再加上老牌强国的影响力，不少炒股人士都想趁机捞一笔。
事实上，即便金融危机爆发后，调查得知50%以上的股民损失惨重，却依旧不愿抽身。众股民表示：相信股市会好起来。
炒股就有这种神奇的魔力。
不过杭雨却知道，从零七年十月份开始，股票会一直下跌四千多点。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下跌幅度超过70%多，有超过十根手指头的股民亏得跳楼自杀。
要不是未免引起怀疑，杭雨真想叫唐举暂停操盘。
当然，像唐举这样有专业团队，充足资金的账户还是可能赚的。再加上杭雨并不很看重炒股赚钱，所以并没有多做提醒，只希望他们靠实力渡过难关。
事实上杭雨也没啥好提醒的，因为他前世不炒股，只看过一些关于金融危机的新闻，对某些股民亏损后各种自杀暴毙的新闻印象很深刻。
“唐举，你们是一个专业的操盘团队，怎么能有这种赌徒心理。”杭雨不悦地道。
“我并不是赌徒心理，像这种好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在技术支持下保证极大的成功率，即便失败了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唐举说道。
见他固执己见，杭雨更加不悦：“谢平纲把团队全权交与你时，账户内已有两千万资金，现在变成了一千七百多万，我怀疑你并不适合当这个主管。”
唐举心中一紧，微微低下头道：“董事长，我会小心的。”
虽然低下头，但唐举心里却认为杭雨缺乏魄力，太注重稳定了。常规操作固然可以保证盈利，但是速度较慢，有时甚至不如拿这些钱去做生意。
“你回去吧，不要有过于冒险的想法，我并不奢求你们赚大钱。”杭雨说道。
“我...”唐举看到杭雨面无表情，竟然有点怂了，只能无奈地离开。
虽然唐举给他亏了一些钱，却也让杭雨感受到了金融危机的预兆。
这个问题不仅会影响到杭雨已有的产业，还会影响到杭雨的手机制造计划。国内市场不用担心，杭雨担心的是中东和非洲市场。
金融危机对全球的影响都十分巨大，比如引发了非洲中东等贫困地区的粮食危机。
因为非洲中东这些地区本来就缺粮，每年都需要联合国进行各种援助。而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各国自顾不暇，哪还有钱粮去援助他们，连一些发达国家的贫困地区都出现了粮食问题。
不仅没有援助，粮食石油等物质还涨价了！
大家都知道，粮食可是人类的底线问题，一旦出现危机要打仗的。因此金融危机爆发后，非洲中东很多国家的战争更加频繁了。
问题要一个个解决，杭雨打算先了解一下政府对代购的新看法。于是他叫杜振华去买了两盒好茶叶和一盒妇女保养品，亲自上门拜访....刘盛建。
杭雨想过直接找齐书记或李书记，但是那样对刘盛建太不尊重了。毕竟刘盛建离他最近，又是企业站长，专门做这方面的事务。
如果因为认识了更高级的官员，就直接忽略刘盛建，再好的人也会生气的。
“古阿姨您好。”杭雨上面拜访，是古氏出来招呼。
“云山来了，又带礼物，真是太客气了。”古氏接过礼物袋，招呼他进客厅坐下。
“请问刘叔在家吗？”杭雨问道。
“你早来一点就好了，他跟别人一起去山上挖树种，可能要下午才回来。”古氏放好礼物后，给杭雨倒了一杯热茶，端上果盘和小吃。
“下午才回来。”杭雨看看时间，现在才早上十点多钟，可能要等好几个小时。
国庆放假期间，刘盛建是不上班的，所以杭雨没有打电话先问清楚。他认为刘盛建这样的人，多半在家里休息，没想到他竟然去了爬山。
“你在这看会电视，我给老刘打电话，叫他早点回来。”古氏知道杭雨肯定有正事，于是用家里的座机联系刘盛建，联系完后又对杭雨道：“老刘说了，他回来吃午饭，叫你留下来一起。”
“好。”杭雨点头。
等待的时候，杭雨拿出手机登录微博，给谢平纲发短信，叫他注意欧美的经济动荡，不能让基金公司卷进去。谢平纲已经对经济问题有所了解，得到杭雨的提醒后，更加重视起来。
基金公司的投资风险本来就比较小，谢平纲谨慎起来，相信没什么问题。
杭雨特别提醒他，一定不要购买外国企业的信用债券和基金之类的，尽量瞄准国内一些大型家电，小车摩托车的制造企业进行投资。
谢平纲以为杭雨有其他信息渠道，没有多废话，很痛快地应承下来。杭雨比较欣赏谢平纲这点，懂得分寸，不像唐举那么爱冒险，急功近利。
就在这时，放假在家的刘姗从卧室里走出来，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刘姗正在读高三，已是情窦初开的年龄，爱看韩国台湾的言情剧。
“姗姗，见了人不招呼一声。”古氏从厨房出来，看到刘姗无视杭雨在那看电视，于是不悦地道。
“又不是第一次见，招呼来招呼去干嘛。”刘姗光着脚丫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
“不懂礼貌，好歹叫一声哥哥。”古氏说道。
“哥哥。”刘姗有气无力地道。
杭雨淡淡一笑，并没有很在意她的态度，青春期就这样。
古氏这瞪她一眼，也不多勉强，进厨房做午饭去了。
过了一会，刘姗突然鬼鬼祟祟对杭雨道：“哥，你能借点钱给我吗？”
杭雨愕然，这孩子还真一点不客气，无语道：“借多少。”
刘姗略带献媚地道：“一万差不多。”
杭雨拿出钱包正打算给钱，闻言回过头道：“一万，你借那么多钱干嘛。”一万对杭雨来说当然不多，但刘姗只是一个高中生。
刘盛建虽然是当官的，可他为人较清廉，并没有什么钱。
“哪里多了，你可是大老板，一万还不是随随便便拿出来。”刘姗坐到杭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先声明，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其次你必须说明理由。”杭雨把钱包放回口袋，因为他没带那么多现金，就算借也不是从钱包里拿了。
杭雨不是那种有点钱，就故作大方到处祸害人家孩子的人。刘姗叫他借一万元，显然要买什么或者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至少对她来说是如此。
万一害了她，杭雨不好跟刘盛建交代。
“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刘姗说道。
“说。”杭雨道。
“好不容易国庆放假，我想跟同学一起去旅游。”刘姗说道。
“去哪旅游？”杭雨问道。
“张家界。”刘姗说道，
杭雨露出一副你骗谁的表情，他才不信刘姗会去张家界。
虽然张家界在国内很出名，但是年轻人一般不会选择那种地方旅游。何况去张家界哪用得着一万，一千就够了，刘姗的旅游地点显然是一个比较花钱的地方。
“你看着我干嘛，就说借不借吧。”刘姗伸出一只手。
“不诚实，不借。”杭雨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刘姗没料到他一眼就看出自己在撒谎，也没料到杭雨这个大老板那么小气。
“小气鬼。”暗暗腹诽一声，刘姗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摇晃道：“哥哥，借我呗，反正你那么有钱。”少年人的思维比较简单，不去想杭雨是为她好。
“连基本的诚实都做不到，我怎么相信你呢。”杭雨说道。
刘姗的自尊心受了点刺激，也不管那么多了，犹豫一下道：“其实我想去韩国看super junior的演唱会，门票就要一千多，我还得买些应援礼物。”
杭雨差点喷出一口盐汽水，别人家的孩子哈韩，精日他都懒得管。但刘姗叫他一声哥哥，而且他跟刘盛建和刘瑾关系那么好，又怎么能看着刘姗入坑。
“姗姗，看个演唱会要一万，你知道刘叔月薪多少吗。”杭雨严肃地道。
“几千块吧，所以我不跟他要。”刘姗说道。
“你以前有没有去看过？”杭雨问道。
“没有，这是第一次。”刘姗说道。
因为super junior 有几个中国成员，所以很快便在国内火起来了。
喜欢super junior的女生多如牛毛，大部分只是在网上看看，也有些家庭条件较好的，选择去看演唱会签售会，亲眼看看偶像并给他们送礼物。
有些女生为了省钱看演唱会，把餐费省下来，一天只吃两顿。
这还是轻的，脑残一些的甚至偷父母的血汗钱去追星，且为数不少。
“看演唱会可以，但是没必要花几千买礼物，几百块意思一下。”杭雨说道。
“几百块怎么够？你不知道，他们的经济公司很苛刻，super junior每天拼了命练习赶通告，却拿不到多少钱。”刘姗一脸心疼地道。
“他们赚的再少，也是你父亲的几十百上百倍，用得着你操心。”杭雨不客气道。
“不一样。”刘姗说道。
“哪里不一样？”杭雨问道。
“他们训练很辛苦的，每天光是汗水都能装满一个捅，你知道他们多努力吗。虽然我爸也要工作，但他...反正就是不一样啦。”刘姗说道。
具体哪里不一样，刘姗没办法描述。
说白了，她就是心疼super junior，不心疼自己的父亲。
“这样吧，只要刘叔同意你去，我就借钱给你。”杭雨不知道该怎么纠正她的思想，因为当一个少女迷恋上一群帅哥的时候，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强行制止她追星，只会适得其反。
大概这就是青春吧，人的一生中最脑残的时代。
“我爸要是同意我还找你干嘛，你到底借不借，我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刘姗生气道。
“我借钱给你去旅游，你要是出了事，我难辞其咎。”杭雨说道。
“你想多了，人家韩国是发达国家，治安比我们这好多了。”刘姗说道。
杭雨被她逗乐了，有心给她科普一下，估计她也听不进去。
辩论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杭雨想了想，出国事故率也不是很高。看刘姗这样子，如果不支持她恐怕她会想其他办法，或者脑子里老记着这事。
但是支持刘姗去韩国追星，怕她上瘾，以后经常缠着自己帮忙。
“你可以找刘瑾，她应该会支持你。”杭雨左右为难，决定把这个头疼的问题转移给刘瑾。
“别提了，她忙着拍节目，压根没时间管我。”刘姗不满道。
“怎么会不管你，我给她打电话。”杭雨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刘瑾的号码。
“不要，别让她知道。”刘姗连忙阻止他。
“怕什么，你姐也是年轻人，肯定会理解你的。”杭雨坚持要打电话。
“别打。”刘姗激动之下，扑上来抢他的手机。
恰好此时，古氏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女儿扑在杭雨身上。
“你们两个干嘛呢。”古氏皱着眉头，脸上却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表情十分奇怪。
“我想玩手机游戏，哥不肯借手机给我。”刘姗反应很快。
“一天到晚就想着玩，你哥是做大生意的，手机里都是重要信息，能随便给你玩吗。”古氏责怪她，随后又对杭雨道：“你别介意，这孩子就是爱闹。”
“没事，回头我给姗姗买一个新手机。”杭雨说道。
“千万别，回头给她宠坏了。”古氏说道。
嘴上这么说，古氏巴不得杭雨宠宠刘姗，希望他们发生点友谊关系。
刘姗却是眼神一亮道：“我要买ipone手机。”
此时苹果第一款手机早已上市，在国内市场也有不少苹果粉了。
不过ipone手机太贵，刘盛建和古氏都不肯给她买。
“没问题，我们公司有代购ipone手机，回头给你拿一台。”杭雨说道，IPONE在国内卖的那么好，中国宝贝的功劳不小。
“真的假的。”刘姗怀疑道。
“骗你干嘛，世界各国的名牌衣服和电子产品，我们公司都有。你以后想要什么，也不要浪费刘叔的钱了，直接跟我说就行。”杭雨说道。
“我说呢，难怪姐姐这段时间买了很多名牌衣服，我叫她帮我买，还说是限量版的。原来是在你们公司买的，气死我了。”刘姗说道。
虽然杭雨来了刘家很多次，但是他从未说过公司具体做什么生意。刘盛建虽然知道，也不会跟家里多做解释，古氏只知道他是做大生意的。
刘姗就更不懂了，至今以为杭雨只是一个普通老板。
“你没有经济能力，穿着还是朴素一点好。”杭雨说道。
“我不管，我也要名牌衣服。”刘姗又抓住他的胳膊摇晃起来。
见两人聊得开心，古氏暗暗点头，又回厨房做饭去了。
名牌衣服对杭雨来说不算什么，便答应刘姗，回头带她到公司试穿。刘姗也对杭雨的公司好奇起来，嚷嚷着吃完午饭就去，杭雨笑着答应。
不管怎么样，刘姗不提出国看演唱会的事，杭雨松了口气。
因为刚才打闹时有身体接触，刘姗跟杭雨亲近了很多。
在很多人眼里，追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是杭雨知道后没有特别苛刻的表现。无形之中，增加了刘姗对他的好感，一时间反而对super junior不是那么执着了。
偷偷看杭雨的侧脸，刘姗觉得他比韩国明星帅多了。
“哥，你做什么生意的。”刘姗好奇道。
“你不知道吗？”杭雨诧异道。
“你们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刘姗说道。
杭雨想想也是，每次来这儿都只顾着跟刘盛建谈正事，基本没跟刘姗说过话。今天正好跟刘姗单独相处一会，而刘姗又有诉求，才趁机谈了开来。
“我是做代购生意的，就是从世界各国采购名牌商品，然后卖到内地来。国外商品在他们那很便宜，但是卖到这里来很贵，赚个差价。”杭雨说道。
“哇，你们公司一定很大。”刘姗说道。
“还行吧，你看过就知道了。”杭雨说道。
聊天之际，古氏渐渐把菜上齐了，刘盛建也于十二点十几分回来。
“久等了，刚才开车去南山挖树种，结果找了半天没找着好的。”刘盛建在门口换了拖鞋，进屋后先洗手，然后坐下来一起吃饭。
“看来刘叔是真喜欢盆景，不像我种了几株，现在都找别人打理。”杭雨笑着说道。
“我也不是经常有空，平常多是你阿姨帮忙打理。”刘盛建道。
“原来古阿姨也懂盆景，倒是没有看出来。”杭雨说道。
“修修剪剪，看多了就会了。”古氏客气道。
一边聊一边吃，快吃完的时候刘盛建才问正事。
“刘叔，你知不知道美国信贷危机的事情。”杭雨说道。
“不清楚，本镇的企业事务我都快管不过来了，哪有心思关注外国的事情。”刘盛建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一个专门炒股的操盘团队，前几天香港股市突然跌盘，亏了五百多万。我们研究了一下，感觉股市要出事啊。”杭雨说道。
“亏了五百多万，你们公司没事吧。”古氏担忧道。
杭雨微微一笑道：“您放心，这个炒股的账户是我跟公司一些管理，用私房钱聚集起来的，对公司生意没有任何影响。”古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私房钱都这么多，杭雨的生意该有多大。
刘姗听到他几百万的私房钱，也是心中赞叹，露出了崇拜之情。
“股市涨涨跌跌，不是很正常吗，跟美国有什么关系。”刘盛建毕竟不是金融专家，加上他不关注股市和国外经济，所以不了解情况。
“这次不是个别企业的股值下跌，而是集体下跌，当然不一样了。根据我们公司的金融团队的研究讨论，发现是受到了欧美等发达国家的金融影响。”杭雨说道。
“的确很严重，但我管不着股市，你跟我说没用。”刘盛建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您作为企业站长，应该对经济市场有所研究，也知道美国的经济和金融体系。想一想，如果欧美的金融体系崩溃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杭雨说道。
刘盛建是学过经济的，当然知道美国对世界的影响力。
“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就算出点问题，也没那么容易崩溃。”刘盛建并非不知道美国金融体系崩溃的后果，而是他不相信美国金融界会崩塌。
不仅是美国本身经济实力很强，还因为它在世界上有很多发达小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欧洲日韩等发达国家都是美国的小弟，有他们的支援美国经济真的很难出大问题。
“大部分美国人的消费跟美国的金融体系是捆绑在一起的，如果美国金融体系崩溃，那么相当一部分美国人的消费能力都会大减。而我国是美国主要出口国，一旦老美不消费了，造成我国产能囤积过剩，不知道多少企业要倒闭啊。”杭雨说道。
“事实上，如果美国的金融体系崩溃了，欧洲日韩等发达国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意味着我们的主要出口国，几乎都失去消费能力，这绝对是一场灾难。”杭雨补充道。
“你想多了，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刘盛建笑着道。
“我是说如果发生了，对我们公司的代购生意会产生很大影响。”杭雨说道。
“呵呵，是很大的好处吧。”刘盛建说道。
古氏和刘姗都不懂经济，听着两人谈话，可谓云里雾里。
“正常情况下是有好处，但政府不会坐视不理，是否会限制进口呢？”杭雨问道。
“这...不好说啊，以你们公司目前的进口量，在那种情况下的确会对国内经济造成很大影响。”刘盛建不排除政府会出台限制代购的临时政策。
“我担心的正是这点，别到时候机遇变成了锁链。”杭雨说道。
“你未免太敏感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件事发生的概率比买彩票还要小一万倍。就算RB沉没了，美国的金融体系都不可能崩溃。”刘盛建说道。
听到刘盛建这话，杭雨颇为无奈，美国对人类的影响力实在太深了。
除非事情真的发生，否则没几人会相信，欧美日韩那群发达国家组成的经济体会崩溃。事实上也不算崩溃，就是出现了巨大的动荡。
“好吧，崩溃这个词用的不恰当，我应该用动荡来形容。”杭雨脑子一转道。
“动荡，那倒是有可能。”刘盛建点头道。
“根据这几个月股市的变化，还有欧美国家那边的信贷危机，我们认为欧美的金融体系很可能会出现巨大动荡，影响到全世界的经济。”杭雨说道。
“你们的分析不无道理，看来我有必要去了解一下这个信贷危机。”刘盛建持保留态度。
杭雨说是公司专业的金融团队分析出来的，刘盛建对专业团队的话还是有点怀疑的。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关于代购方面的问题，希望刘叔可以及时通知我。”杭雨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政府的态度，才能及时布置准备。
“好，我会的。”刘盛建点头道。
吃完饭后，刘盛建又跟杭雨仔细聊了一下美国信贷危机的事情，杭雨把现已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这些事在欧美等国的媒体都有报道，杭雨说出来，省了刘盛建去搜集这些报道。
听到世界各国央行都向美国先后注资近万亿美元救市，情况竟然还在恶化，刘盛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刘盛建没心思跟他继续聊了，打算亲自研究一下，不搞清楚不放心。
“爸，我想去哥的公司看看。”眼看杭雨要走了，刘姗鼓起勇气道。
“云山要办正事，你去那打扰人家工作。”刘盛建自然不同意，他毕竟是政府官员，跟商人走的太近不好。也就杭雨比较年轻，家世清白，而且从不钻营政府关系，刘盛建才跟他亲近一些。
“没关系，我带这孩子去见识一下，免得她没事总想奇怪的东西。”杭雨答应带她去公司，主要是想开拓一下刘姗的眼光和思维，免得她迷着super junior无法自拔。
“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是不是跟云山说什么了。”刘盛建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去看看。”刘姗说道。
刘盛建稍微犹豫，古氏却很支持：“就让她去看看呗，放假待在家里没事做，去见识一下也好。”古氏没那么多顾及，她希望两家关系更好，也希望刘姗开开眼界。
“行，去了以后要懂礼貌，别给人家添麻烦。”刘盛建说道。
坐了一会，杭雨便带着刘姗回公司。
看到杭雨有专业的保镖兼司机，刘姗对他的身份有了新一重认识。
“如果你真的想去韩国旅游，我可以给你配个保镖，很帅气的。”杭雨说道。
“用不着啦。”刘姗反而不好意思。
到了江燕公司，刘姗看到漂亮的办公大楼以及其他建筑，还有各种精致的绿化，当即被这里的环境吸引了。“光是这些建筑，就得几千万吧。”刘姗暗道。
她的家庭条件算不错了，但几千万在她的概念里，也是天文数字。
用一句话形容，一辈子都看不到那么多钱。
“你不是喜欢听歌吗，我们公司也有歌手。”杭雨说道。
“真的，你不是做代购吗。”刘姗顿时来了兴趣。
“当然不止代购一种业务，你难道不用微博音乐吗。”杭雨说道。
“之前不怎么听歌，我是玩劲舞团才知道super junior的。”刘姗说道。
“我们公司也有网络游戏，你可以试试。”杭雨说道。
“什么游戏？”刘姗好奇道。
“目前有两款游戏，一款叫做地下城与勇士，一款叫做穿越火线。你可能不喜欢地下城那种模式，我建议你试试穿越火线，枪战游戏挺好玩的。”杭雨说道。
“恩，回头我试试。”刘姗回道。
“穿越火线也快要内测了，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激活码。”杭雨说道。
虽然CF也挺毒的，但是总比劲舞团要好。很多女孩子就是因为玩劲舞团，入了韩团的坑，杭雨希望可以转移刘姗的爱好，把她从坑里带出来。
“我们公司的歌手没那么帅，不过实力比较强。微博音乐上面有一首叫三生三世的新歌，就是我们公司推出的，你可以听听。”杭雨说道。
“三生三世，我会的。”刘姗回道。
“走，我带你去配送部看看，你想买什么都有。”杭雨说道。
随着配送部的业务量增加，两个五层仓库都用满了，公司正打算建设新仓库。
很早之前，配送部便为一些很熟悉的顾客提供现卖服务，本公司职员想买东西，也可以到配送部的现卖场挑选。两栋仓库当然不止货仓，还有办公室等区域设置，现卖场便是一间办公厅改造成的。
三辆大货车停在外面，四辆叉车正在搬运货物，里面也有不少职员在整理货物。包装区和分拣区更是忙碌异常，商品包装分配完毕后，装车送走。
“每天都有这么多货物进出吗？”刘姗赞叹道。
“国庆节有活动，进出货稍微多一点，平常也差不多。”杭雨说道。
仓库那一排排货柜，数不清的商品，让刘姗更直观地感受到公司实力。
杭雨带着她到三楼的现卖场，里面布置很精致，跟专卖店一样有展柜，中间有休息区，三面墙都有试衣间，四个女的正在里面试穿衣服，两个女销售在招待她们。
因为不是公开的卖场，不是每天都有人来买东西，只有两个女销售。国庆节七天长假，来这里买东西的人稍微多一点，大部分是公司内部职员。
“表姐，你也放假了。”杭雨看到杭悦，当即上前打招呼。
“帮我看看，我穿这条裙子好看不。”杭悦试穿一件蓝色的纱裙，修长的身材显得很飘逸。
“很漂亮。”杭雨赞美道。
“真的假的，别敷衍我。”杭悦横他一眼。
“比真金还要真，喜欢就买下来，今天既然碰到了，我给你买单。”杭雨说道，之前给了杭悦特别折扣，但她因为经济条件并没有经常来买东西。
杭悦当然不会因为有特别折扣，就投机倒把，她可没那么傻。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不客气了。”杭悦喜道。
“我呢？”杭悦的同事钟倩说道。
“姗姗，这是我表姐，你跟他一起在这买东西。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销售员，买完以后记个账就行，我先回去工作了。”杭雨说道。
“恩，谢谢哥哥。”刘姗甜甜地道。
看到董事长亲自招待她们，销售员心中是贵客，于是热情了许多。
如果只有刘姗一个人，她可能会不好意思，但是杭悦也在，她马上开放许多。杭悦自然也对她好，毕竟是杭雨带来的，想来不是朋友便是......
在杭悦的指导下，刘姗买了两套时髦的衣服，一个包包，还有一个新手机。杭悦则客气一些，尽管杭雨说会买单，她也只买了一条裙子和一双高跟鞋。
主要是外国品牌比较贵，光是一条裙子都一千多了。
“悦姐，哥会不会嫌我买得太多。”刘姗当然也知道这样不好，只是初次到来，这里的名牌商品实在太多了，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
两套衣服，一个包包，一个苹果手机，加起来足足两万多。
刘姗第一次买这么贵衣服，多少有点小怕怕。
“放心吧，你哥有的是钱，这几件衣服他压根不放在眼里。你看看这两个仓库，都是他的东西，要不是我来的次数多，我拿的比你更多。”杭悦自己买的少，却蛊惑刘姗多买一些。
“恩，我也这么觉得。”刘姗到底年龄小，在诱惑下难以自持，被杭悦这么一说，顿时说服了自己。
经过这一次参观和购物，刘姗对韩团的念想果然减轻了很多。
代购，游戏，音乐...刘姗突然对江燕公司，对杭雨的事业很好奇。她买完东西后没有再打扰杭雨，而是发个短信告诉他自己走了。
提着购物袋回到家，刘姗还没来得及换新衣服，先被父亲训斥了一顿。
“带你去涨涨见识，不是叫你拿东西，大包小包像什么话。”刘盛建不悦道，他虽然很少购物，也知道江燕公司的商品昂贵。
“哥哥送我的。”刘姗委屈道。
“人家客气一下，你拿件衣服意思意思就行了，这些东西多少钱。”刘盛建问道。
“没看。”刘姗说道。
“拿过来我看看，回头把钱还给人家。”刘盛建说道。
刘姗把东XC在身后，扭扭捏捏不想给他看。
“不就是几件衣服吗，云山不会放在心上的。”古氏说道。
“云山不放在心上，咱们也不能这么做，长此以往会变成利益交换。我跟你讲，没有原则和操守的人，很难得到他人内心的认同。如果我们经常占云山的小便宜，他心里会怎么看我们。”刘盛建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另外他还担心纪委会检查这类事情。
“倒也是，那就给钱呗。”古氏无奈道。
父母都要求了，刘姗藏不住只能把东西都递给刘盛建。
刘盛建打开购物袋，拿出一条牛仔裤，感觉挺好看的，手感也不错。找到价格牌一看，竟然要七百多元，刘盛建立即露出了嫌贵的表情。
现卖场的商品，由于需要会换成增加中文价格牌，写的自然是RMB。
随后他又拿出另外几件衣服，才发现原来那条牛仔裤还算便宜的。刘姗挑了一件迪奥的秋装，竟然要一千五百多，两套衣服加起来足足三千多元。
刘盛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刘姗双手背在后面，略显忐忑。
“你啊。”刘盛建指了指刘姗，忍着脾气拿出一个粉红款式，很有少女感的包包。一看价格牌，刘盛建终于忍不住了：“一万七千五百！”
“多少。”古氏的耳朵顿时竖起来了。
“一个包一万七千多，刘姗，你也敢拿到手上。”刘盛建训斥道。
“这么贵。”古氏也吃了一惊，拿过包包看价格牌，吃惊的同时怀疑道：“应该不是按牌子上的价格，一万块都能买十几个包了。”
“就算打个对折也要八千多，这是外国品牌，的确很贵的。”刘盛建道。
“一万多的包谁买得起。”古氏嫌弃道。
“本来就不是卖给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的，要那些有钱人家才买得起。刘姗，你犯得着买这么贵的包吗？你同学都买不起吧。”刘盛建说道。
他能理解女儿在一定程度上的攀比，但他不能接受女儿凌驾于大部分学生。家庭条件比她好的学生多了去，估计也没几个会用一万多的名牌包。
“哥哥说送我，我就拿了呗。”刘姗不敢跟父亲对视。
“这个包不能要，你马上给我送回去。”刘盛建不希望女儿小小年纪，就沉迷于这些名牌商品。
“拿都拿了，送来送去多不好。”刘姗扭捏道。
“你不愿意送回去是吧，那就放在我这，待会我送过去。”刘盛建说道。
“爸，我又不是经常去拿，就这一次不行吗。”刘姗又气又恼。
“不行。”刘盛建坚决道。
刘姗气的快哭出来了，刘盛建却不理她，而是拿出手机包装来看。此时苹果手机还没有在国内上市，只有代购才能买得到，外国价格是四百到五百美金，国内是两千多到三千多。
“你今年才买的手机，又买一个这么贵的。”刘盛建发牢骚，然后很绝情地道：“这两套衣服你可以拿去穿，手机和包包我送回去。”
“用不着这么狠吧，我好多同学都买了这款手机。”刘姗哀求道。
“你就骗我，三千多的手机有几个人买得起。”刘盛建说道。
刘姗苦苦请求，希望可以把手机保留下来，因为她的确有同学在用。至于那个包包确实很贵，刘姗拿的时候都不大好意思，退回去她也没啥关系。
不过刘盛建态度坚决，古氏也不想花这个冤枉钱，刘姗独力难支，最终只能忍痛舍弃了。拿着两套新衣服回到房间，刘姗闷闷不乐地坐了一会，拿出衣服左看右看，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虽然手机和包包没了，却也留下两套欧美知名品牌的衣服，刘姗打算穿到学校好好显摆一下，她仿佛能看到同学们羡慕的神情了。
另一边，刘盛建打电话联系杭雨，不悦地说了他一顿：“姗姗年纪还小，你别送她太贵重的东西，手机和包包待会我给你退回去。”
杭雨还没有去销账，并不清楚刘姗拿了什么东西，于是淡淡一笑道：“刘叔，我带姗姗到公司参观，送她一些时髦的东西，其实是有目的的。”
刘盛建眉头一皱道：“什么目的？”
杭雨说道：“告诉你可以，你可别骂姗姗。”
刘盛建点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杭雨这才说道：“去你家吃饭的时候，姗姗跟我借一万块钱，说要去韩国看演唱会。原来这个小妮子玩韩国游戏，迷上了韩国的偶像团体，我感觉她的交际圈太窄了。”
刘盛建气愤道：“借一万块去韩国，这丫头也敢说出来！”
杭雨连忙说道：“您消消气，我觉得也不能完全怪她，主要是她的见识太浅薄。所以我想提升一下她的眼光，让她玩我们公司的游戏，听我们公司的歌曲，转移一下目标。”
刘盛建哭笑不得：“那还不是一样，玩什么游戏都不好。”
对杭雨的好意，刘盛建实在不敢苟同。
“玩游戏的确不好，总比追星追到韩国去好吧。”杭雨说道。
“倒也是，不过你的方法也不咋地，回头我教育教育她。”刘盛建说道。
“您怎么教育她，姗姗这个年纪很叛逆的，越说她越不服气。但是你也不能顺着她，我觉得转移目标是一个比较柔和的方法。”杭雨说道。
“教育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姗姗是我的女儿，我会教好她的。”刘盛建说道。
见刘盛建态度变得不客气，杭雨也不好强求，只能表示不干扰他的家事。
“手机和包包就不用退了，可以给阿姨用。”杭雨说道。
“也行，我替她谢谢你。”刘盛建道。
刘盛建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训斥刘姗，他想了想，决定从游戏入手，控制刘姗玩游戏的时间。至于她追星的问题，刘盛建打算看看情况，貌似杭雨的做法有点效果，至少刘姗不提去韩国了。
刘姗改变那么快，主要原因并不是买了新衣服，或者参观了江燕公司。而是她通过这一次亲眼见证，对杭雨有了更深的了解，再对比韩国男团...两者貌似没得比。
何况杭雨又是那么真实，而韩团离她太远了。
其实一直以来，刘姗对杭雨的印象都是很不错的，否则也不会把哥哥叫的那么顺口。不过之前杭雨去她家都谈正事，忽视了刘姗，被无视的时候她有点郁闷呢。
下载微博音乐后，刘姗搜索三生三世听了一下，只听一次她便喜欢上这首歌。随后刘姗又看了词曲和演唱者，扬州才子和大脸猫两个名字，令刘姗颇为无语。
很想问杭雨大脸猫是谁，又怕打扰他工作，刘姗便按耐下来。突然想起还没有关注杭雨的个人公众号，于是刘姗又打开微博关注了他。
翻看杭雨以前的状态，多是关于公司的事情，很少自己的生活状态。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杭雨才会发自拍，全部加起来不超过十张自拍照。
杭雨这种内敛的做法，并没有让粉丝失望，反而起到了饥饿营销的效果。寥寥几次发自拍，回复都超过了百万，真要说杭雨本人才是微博最明星。
个人公众号有百万粉丝的，目前整个微博不到十人。
除了杭雨外，其余人都是一线大明星，有演员也有歌手。
看到一则推微博音乐的状态，刘姗发现下面很多回复都在说大脸猫就是杭雨。刘姗颇为惊讶，又看了很多这类回复，才知道杭雨以前写过小幸运和告白气球。
刘姗搜了这两首歌来听，因爱屋及乌，怎么听都有感觉。
告白气球给人一种清新浪漫的感觉，小幸运是从女性角度来写的，给人一种恋爱珍惜的感觉，三生三世则比较伤感一些。
情歌对小女生的杀伤力无疑是很大的，否则杭雨也不会有那么多粉丝了。
连续听了十几遍，刘姗已是花痴状态，忍不住给姐姐刘瑾发消息：“姐，你听过小幸运和三生三世吗，这两首歌谁写的啊？“
刘瑾正在拍摄节目，收到妹妹的短信后，工作紧张之余不禁涌起一丝亲情，温和地回道：“听过，你也喜欢这两首歌吗。”
刘姗回道：“恩，我已经循环了几十遍，不知道大脸猫是谁。”
刘瑾拿着手机微微一笑，其实她刚看到大脸猫这个名字时，也好奇了一下。因为跟江燕公司合作拍摄，问了江贞才知道，原来大脸猫就是杭雨。
江燕公司很多职员都听过杭雨唱歌，也知道小幸运是他写的。尽管杭雨把网名换成大脸猫，但公司的老职员，依旧很肯定地认为三生三世就是他写的。
不然好好一首歌，从哪冒出来的。
“姐，我好像恋爱了。”不等刘瑾回答，刘姗又道。
“额，是谁？”刘瑾有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无数粉丝对杭雨的大胆告白，给了刘姗一些勇气，她对姐姐回道：“那个人你认识。”
刘瑾想了想回道：“是你的同学吗？”
刘姗回道：“不是，他已经上大学了，而且正在工作。”
上大学，又在工作...
刘瑾左思右想，最后不禁愕然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杭雨吧。”她想来想去，妹妹比较熟悉的大学生只有杭雨了，而且他也符合正在工作这点。
“猜中，没奖。”刘姗有点紧张，不知道姐姐会怎么说。
“原来你知道大脸猫就是他，他有女朋友的，你喜欢也没用。”刘瑾的反应并不是很强烈，因为跟杭雨相处久了，她都有过几次心动的感觉，不过她比较理智罢了。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怎么办。”刘姗求助似的道。
“没办法，只能忍痛割爱。”刘瑾说道。
这个回答显然不合刘姗的心意，她更希望姐姐能支持自己。
“你年纪还小，看到帅气的男生有好感很正常，但不代表要在一起。尤其是杭雨这样的人，你知道他现在什么身份吗，他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小丫头。”刘瑾说道。
“我怎么了，我也很漂亮啊。”刘姗不服气道。
刘姗的名字虽然很普通，但是长相确实不赖，关键是小小年纪身材好。她的年纪跟蓝素素一样，但她发育的比蓝素素好多了，给人一种青春动感的视觉享受。
“杭雨的女朋友哪方面都不比你差，而且人家现在也开公司，几千万身价。小妹，你觉得你比得上秋雪燕吗？”刘瑾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几千万！”刘姗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杭雨估计有十亿身家了吧，你们的社会地位相差太大。别看杭雨和老爸关系好，那是敬重老爸的为人，他跟省委的关系也很不错的。”刘瑾说道。
听到几千万和十亿两个数字，刘姗更加清楚杭雨的实力了。
实力强大的男人讨人喜欢，但是地位相差过大，刘姗则有些自卑了。
“好吧，不跟你聊了。”刘姗说道。
“别难过，好好学习，将来还是有机会的。”刘瑾回道
“恩，我尽努力吧。”刘姗回道。
中断联系后，刘姗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痴痴发呆，心里五味复杂。
另一边，刘瑾则生气地打通了杭雨的电话，兴师问罪：“杭云山，你把我妹怎么了！”虽然杭雨很有钱，但刘瑾并不认为妹妹跟他会有结果，她怀疑是不是杭雨诱惑了刘姗。
“有什么事吗？”杭雨暗想难道刘姗出事了。
“她刚才用微博联系我，说她恋爱了。”刘瑾说道。
“青春期谈恋爱很正常，不要影响学习就行。”杭雨说道。
“她喜欢的人是你。”刘瑾面无表情道。
“...”杭雨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刘瑾又把事情仔细描述一遍，杭雨才知道大概发生什么事。
“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妹的主意。”刘瑾恶狠狠地道。
“你太紧张了，我以前也暗恋过别人，时间一长渐渐回归现实。我就不信你没有暗恋过别人，难道暗恋一下，就一定会出事吗。”杭雨说道。
他说的是前世暗恋秋雪燕，但是因为家庭条件相差过大，没有结果。即便在今天，门当户对这种思维依旧适用于大部分家庭，穷小子娶漂亮女神？不存在的。
燕京SH这些高度发达的城市，甚至连户口本都要看一下。
要本地户口，外地的不要。
“骗谁，你还用得着暗恋。”刘瑾说道。
“我高中很挫的好吧，也就后来发迹了。”杭雨说道。
“算你说的有道理，希望你要做到一点，不管珊珊怎么缠着你，你都不许给她希望。”刘瑾说道。
“对亲妹妹用得着这么狠吗。”杭雨打趣道。
“我是怕你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还不如一来就绝望。”刘瑾大义凛然地道，她以前是谈过恋爱的，知道分手有多么难过。
“行，我会让她一开始就绝望的。”杭雨回道。
随后杭雨又问了她剧组的情况，刘瑾告诉他再有一个月就能拍完。
挂断电话后，杭雨不禁摇头一笑：看来以后得少去刘盛建家里。只要他不去刘家，刘姗几乎没有机会跟他见面，自然不会发生关系。
当天晚上，杭雨收到了刘姗的消息。
“哥，有时间吗？”
考虑到刘瑾的警告，杭雨当做没看见，不予回复。
也不知刘姗那边什么情况，反正消息是没有再发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全体管理按照杭雨发布的通知，准时在会议室集合。这次不止是总经理和经理层，全体在岗的主管级都到场了，一共有三十多人。
杭雨很少召开大会议，管理们都知道有重要的事情，皆正襟危坐。
“会议开始。”杭雨坐下后，马上宣布进入主题。
“各位同事，今天我们召开会议，主要是讲一下当前公司和市场的经济情况，对未来进行一些预判分析，为稳定发展做好准备。”杜振华早就准备好了会议材料，站起来说道。
“昨天叫你去看关于美国信贷危机，以及国内股市和市场的影响，你们都看了吧。”杭雨问道。
“看了，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谭宗钦说道，其他人也点头。
“毫无疑问，当前市场上的形式是比较严峻的，而且会越来越严峻。所以我们要预判形式，各部门提前做好计划，保销量的同时抓住机遇，让公司再进一步。”杭雨说道。
“形式的确比较严峻，但是具体会到什么程度，很难判断。”孙川说道。
“情况这么明显了，有什么难判断的。”杭雨说道。
孙川愕然，他昨天下班就开始研究事件，一直研究到晚上十一点多，自认对这件事也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和分析，怎么都看不出很明显。
作为调查部经理，孙川对市场调查和分析的能力，在公司可以说数一数二。
“现在美国的小弟们都开始注资救市了，金额高达数千亿美元，但是没有一点效果。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大家，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的金融体系一定要出大问题。这个问题或许动摇不了它们的国本，但是对各国的民间市场绝对影响巨大。”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民间市场虽然庞大，却也很脆弱。尤其是欧美日韩等国搞市场经济，他们对民间市场的调控能力很弱，禁不起风暴来袭。”谢平纲之前就跟杭雨谈过这件事了，自己也仔细研究过，他对杭雨的预判十分认同。
“金融风暴，这个词很形象。”萧自力说道：“我特意叫十几个在国外工作的职员，把各国品牌商的市场情况发回来，大家可以看看。”
说话间，萧自力给在座的经理们分发了一份报告，都是A4纸打印的。
众人包括杭雨都拿了一份来看，浏览过资料后，大家明显对国外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此时相当一部分外国的品牌商，在欧美市场已经出现了滞销情况，急于开拓新市场。
而中国市场，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有不少品牌商表示愿意以更低的价格供应货物给江燕公司，尤其是滞销的货物，中国宝贝的特卖专场可是一个很好的处理方式。
“董事长，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进口更多低廉的国外品牌商品，进一步开拓国内的代购市场。”萧自力说道。
“根据商务部提供的资料，国外供应商的价格便宜了两三成。”姜蓉十分心动，说道：“进口价降低后，我们也降价，顾客的购买欲一定会大幅度提升。”
“不急，我建议再等等。”杭雨说道。
“为什么？”杨怡恩问道。
杨怡恩作为总经理，就坐在杭雨左手边第一个。
“我们要从全局出发来看待这个问题，贸然增加进口量，可能会拖垮公司。你们想一想，国外市场出问题，难道国内市场就不会出问题了吗。”杭雨说道。
“这几天股市一直在下跌，好多国内企业都出现资金问题了。”杜振华补充道。
“我们没有上市，股市跌盘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姜蓉说道。
“那些国外品牌商为什么不惜降价，急于开拓中国市场？为什么国内一些出口企业会出现资金问题？都是因为国外市场需求大大降低了。而我国是出口型国家......”杭雨不得不跟他们再详细的解释一遍，说明可能出现的市场问题，以及政府可能出台的临时政策。
“市场无疑是很重要的，政府为了挽救民间的出口型企业，可能会开拓内需。而我们的代购业务，却在帮老外抢占内需，这在平常自然不被政府放在眼里，但是关键时刻就不一样了。”杜振华帮忙补充道。
“万一代购业务被限制，我们又增加进口量的话。”杨怡恩不说下去了，结果不言而喻。
考虑到这样严重的后果，姜蓉不禁陷入苦思。
“出台一项政策要很长时间吧，我认为应该趁着政府还没有重视这个问题时，抓紧时间赚它一笔。”孙川说道，至于其他企业的死活，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没必要等政策出来，谁知道什么时候。”广富民说道。
“经济危难之时，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好。”宋惜缘说道。
“宋经理，你这是妇人之仁，我们做生意又不违法，有什么不好的。再者说商场如战场，换成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看着机会走过去。”孙川说道。
“貌似我们网站上还有相当一部分店铺，并没有跟我们合作，一起走正规渠道进货。虽然没有违法，却也属于钻法律空子。”宋惜缘反驳道。
“那也得有空子可钻，我们带领一大批代购商走正规渠道，已经很不错了。”孙川说道。
虽然走正规渠道进货会损失一部分“税费利润”，但是跟江燕公司合作，在运输费用，库存费用，配送费用方面可以节省很多钱，相互抵消还是有利的。
当然，能做到这点多亏杭雨下决心搞这个仓储配送系统，否则他不带头，光凭下面的店主们是做不到这种规模，没有规模就无法产生利益。
“我倒是认为宋经理说的有道理，从短期来看捞一笔自然好，但是长期来看，我们毕竟在监管下做生意。如果关键时刻毫无节操和底线，难免留下不好的印象，对长远发展不利。”谭宗钦说道。
政府印象，这玩意重要吗？
对小公司来说自然不重要，但大公司就不一样了。
打个比喻，好像某些人恃才自傲，认为有能力不用看老板脸色。平常自然没什么，但是关键场合对老板不客气的话，肯定会留下恶劣印象。
因为你没犯错，老板或许不会把你怎样，但是想更进一步就难了。
别看江燕公司发展很好，可若是上面不满意了，完全可以扶持一家新的代购公司。说来也是自己造孽，把代购产业系统化完善了，人家想扶持一家新的公司都不用费脑子。
杭雨没有背景关系，公司却能发展这么好，得到各级政府的支持，很大原因便是他来事快。当初刘盛建等人说代购属于灰色产业，钻了法律空子，杭雨很快就走了正规渠道。
不惜利益，走到正道上来，因此得到了各级官员的赏识。
假如杭雨当初不把政府的话当回事，为了利益继续大摇大摆地走歧路，搞不好中国宝贝早就倒闭了。要整一个网站一家公司，人家有一百种“正当”手段。
“这个问题你们不用讨论了，我已经跟刘站长商量过，等政府的态度出来再说。反正近期内危机是不会解除的，等一等，到时候商品还会降价呢。”杭雨说道。
“恩，我同意。”杨怡恩说道。
其他管理相视一眼，也纷纷点头，暂时过了这条事宜。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我们公司的新项目，也就是手机制造。目前我们正在进行内外部设计，以及厂房建设，接下来还需要一批设备。既然欧美出现经济动荡，应该也有不少制造企业会出现没有订单，资金不足等问题。”杭雨说道。
“所以呢，我需要调查部和商务部联手，多关注欧美等国的手机制造企业。一旦它们出现问题，我们尽量将其设备廉价收购，这可比去定制好得多。”杭雨说道。
“没问题，不过手机有那么多部件，我们收购哪些设备呢？”萧自力问道。
“首先手机屏幕的制造设备一定要的，然后是摄像头，手机外壳，扬声器，手机电池等设备。其实不管什么部件的，你们最好都去关注一下，有了收购目标后写个单子出来，我们根据资金和需求来挑选。”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了。”萧自力和孙川一起点头。
金融危机时，中国收购了不少欧美企业，或者购买他们的制造设备。
杭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为手机工厂提前储备一些设备。欧美等国的制造设备很先进，即便是二手货，放到几年后也完全够用。
“另外我们缺乏手机制造方面的人才，有机会的话，可以聘请一些老外工程师。不需要他们永远在我们公司工作，只要来指导个一两年，让他们渡过本国经济问题，我相信他们还是很乐意的。而我们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获得一些先进的技术。”杭雨说道。
“只是过来指导一两年，我怕他们会藏着掖着。”谭宗钦说道。
“我们的工程师也不是吃醋的，他们藏着掖着还能看不出来。要是敢在技术方面保留太多，就削减薪资，让他们喝西北风去。”杭雨说道。
“不用签订长期合同，相信会有不少外国工程师愿意来指导，这个任务交给我吧。”谭宗钦说道，他对人事方面的工作比较熟悉。
“恩，不要分什么类别的技术，只要有关手机制造的，我们都抓住机会储备技术。虽然我们第一款手机没有一个部件是自主研发的，但是将来我希望公司能自主研发和制造大部分部件。”杭雨说道。
管理们皆是点头认可，对杭雨的计划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同时储备技术和设备，需要投入不少资金。”杨怡恩说道。
“鉴于设备更新换代比较快，我们会酌情选择，技术是不能省的。”杭雨说道。
“好吧，我没意见。”杨怡恩说道。
“不知道工厂什么时候可以建设好，我们是否有必要提前招聘人手，进行培训。”谭宗钦问道。
“等设备采购有了名目之后，再开始招聘人手。”杭雨说道。
“好。”谭宗钦记在本子里。
说完手机制造的问题，杭雨又跟谢平纲具体聊了一下基金公司的筹备。
基金公司的收益主要是投资债券，除了国债这种比较稳定的外，也会买一些信誉高的企业债券。而在金融危机下，不少国外公司面临倒闭风险，买他们的债券显然要吃亏的。
债券跟股票不一样，企业债券在购买时就定好利息，接下来无论该企业是否盈利都要按利息还钱，保本是必须的。但是如果一家企业倒闭的话，也有可能一毛钱都收不回，所以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还有一些基金公司会炒股票，这种就属于风险比较大的了。
聚宝盆属于货币基金，不炒股，优点是风险小，流动性好，收益可以累积。当然，相当一部分基金是混合型的，风险大小取决于炒股的资金比例。
如果把杭雨的操盘团队纳入基金公司，小吉祥也会变成混合型基金。
有人可能就问了，既然有专业的操盘团队，干嘛不拿出一部分资金去炒股？很简单，再专业的团队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唐举不就给杭雨亏了五百多万吗。
这是在账户资金只有两千多万的前提下，假如聚宝盆炒股，哪怕是十分之一的资金比例，那一亏也是几千万甚至几个亿。
所以尽管炒股很诱人，考虑到聚宝盆的“特殊性”，杭雨还是坚决杜绝了这个念头。
还有一层考虑，则是内部贪腐问题。
投资各种债券，资金变化是比较稳定的，查账也比较容易一些。但是炒股的话，看过窃听风云里面刘青云演的那一段便知道，操盘团队操作股票的频率是很高的。
在那么高的操盘频率下，资金变化有多快，该怎么监管他们？
监管难度大，很容易找机会贪污。聚宝盆里面那么多钱，万一来个二百五，为了私利在炒股这块搞点幺蛾子，搞不好会把公司亏死。
“放弃购买企业债券显然是不可行的，因为这是我们很重要的收益部分。我的建议是购买一些非出口，或者出口额较少的企业债券。”谢平纲说道。
“恩，就这么办。”杭雨说道。
他已经没啥好指导的，因为判断出将来要出现经济危机后，具体操作方式，谢平纲比杭雨专业得多。杭雨所做的关键指导，其实是在大家都不明确未来的情况下，让他们明确了。
另一边，刘盛建也仔细研究了这件事，发现杭雨的推测很有道理。
深感问题严重，刘盛建马上把这件事上报给了齐书记。
齐书记看完报告后，表情较为镇定地说道：“相关部门肯定有关注这个问题，但是上面都没有发话，你这个判断是不是太悲观了。”
刘盛建严肃地说道：“我认为一点都不悲观，从二月份开始，事情已经发生半年多了，西方依旧没有抑制住势态，反而愈演愈烈。要知道资本主义跟我们不一样，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我国，自然会动用各方面力量平息，应该站在他们的国情去考虑。”
齐书记微微点头：“恩，从西方的国情去考虑，这件事的确比较悬。”
为何信贷危机发展到这种地步，很多国人依旧想不到金融危机的出现。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习惯了中国思考方式，而忽略了资本主义的弱点，忽略了他们的国情。
或者说，强大的资本主义在大家心里，一直都是没有弱点的。
然而深知资本国情的领导人，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很快就能转过弯来。齐书记便是如此，在刘盛建的提醒下，他换个角度重新思考这件事，也觉得不好搞。
“这件事我必须马上跟上面报告，看看上面的态度怎么样。”齐书记说道。
“恩，其实这个问题是杭云山提醒我的，要不然我也想不到那么清楚。”刘盛建说道。
“杭云山，他还研究这个？”齐书记好奇道。
“他本人不研究，但他不是开了一个基金公司吗。最近他炒股亏了五百多万，然后注意到这个问题，找专业团队分析出来的。”刘盛建说道。
“我想起来了，他的金融团队倒是挺厉害的。”齐书记笑着道。
“是啊，杭云山已经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了，说明他很信任这个分析。你想想，一旦国外市场发生动荡，那些品牌商必然想方设法增加出口，他的代购生意可算遇到大机遇了。”刘盛建说道。
“这个杭云山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接连给他遇到这种事儿。”齐书记以前叫人分析过江燕公司的发展，已经知道杭雨利用毒奶粉事件发展代购的阶段。
当然，他不知道背后有杭雨操作，还以为是运气好碰到的。
打趣一下后，齐书记又皱起眉头，因为这两件事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难听一点，都是于国无利的坏事。
一想到这个问题，尽管杭雨表现很好，齐书记对他依旧有点不喜。这是心理作用，齐书记也知道杭雨这个人不错，就是很难消弭这种作用。
“不过杭云山跟我说，倘若国内经济当真危难，他是不愿意趁机发财的。”刘盛建又道。
“当真，这小子挺有觉悟。”本来心中不喜的齐书记，听到这句话顿时露出了笑脸。
“为了代购的合法性，云山斥巨资办了自有的配送系统，可见他是很愿意配合我们工作的。像这样不为利益所动，坚持正途的年轻企业家，可不多见。”刘盛建感慨地道。
听到这么明显的夸赞，齐书记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个老刘，肯定又有什么事找我，说吧，杭云山到底给了送了什么好东西。”
刘盛建摆摆手，笑着道：“两盒大红袍而已，算什么好东西。”
齐书记一听顿时怒了：“这还不算好东西，我不管，回头给我送一盒过来。”
刘盛建点头道：“没问题，只要您喜欢，十盒都行。”
在那一瞬间，刘盛建考虑过要不要把杭雨“杭雨”贿赂女儿的事情说出来。不过他老油条一根，深知人性，有些事情说的太明白不好。
而且刘姗拿的东西，其实也不算很贵，相信齐书记通过别的渠道知道后会理解的。如果刘盛建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岂不是要齐书记明着包庇他，对方多少会有一点儿不舒服的。
“这个代购的问题，也没必要跟上面说了。”不用刘盛建说的很明白，齐书记已经领悟了，敲着桌面道：“依我看，只要他坚持走正规渠道，增加进口量也不是什么大事。当然，考虑到那种情况下，内地一些出口型企业会有大风险，所以尽量规避那些出口量较大的企业商品。”
“我明白了，回头我跟他说一声。”刘盛建说道。
有些事情就这样，请示和不请示，结果可能是一样的，但性质不一样。
得到刘盛建传回来的消息后，杭雨心里有底了，当即开始筹备增加进口。
国内出口商品的种类实在太多了，服装家电碗筷大大小小几乎涵盖了整个生活领域。按照齐书记的话，去规避那些出口量较大的商品，显然是比较麻烦的。
不过考虑到我国出口商品多数较为廉价，基本谈不上品牌，消费层次不一样，所以还是可以规避竞争的。杭雨仔细思考后，决定按商品档次和种类来选择性增加进口，尽量规避与国内商家的竞争。
首先剔除掉一些较为廉价的代购商品，把目标放在中高端商品上面。然后剔除家电代购，如洗衣机电脑热水器空调等等，规避未来政府推出的“家电下乡”政策。
杭雨对家电下乡这个政策还是比较熟悉的，前世这个时候，他家里的经济比较一般，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机。后来政府搞了家电购买补贴，刺激了农民消费，杭雨的父亲也忍不住掏出积蓄买了洗衣机和热水器，后来还换了一台更大的彩电和DVD。，买了一辆摩托车。
别的地方不知道，就杭雨自身经历和感受，他觉得家电下乡的政策还是很成功的。因为当时大量农民工家庭的消费意识薄弱，也因此攒了不少钱，在补贴的刺激下很多家庭都掏出积蓄购买各种电器。
那可是上亿的家庭，他们的消费在金融危机时期，带动了国内生产链，救活了不知多少企业。
也就是说，只要杭雨避开家电领域的竞争，对国内经济基本没啥影响了。
跟谁作对，都不要跟政策作对。
“苏经理，董事长怎么说的？”安静问道。
此刻他们在新加坡的采购部，这里的采购量是十多个采购点当中最大的。作为一个港口国家，新加坡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几乎什么都可以在这里采购。
当然，考虑到本土采购价格更低，有些商品即便新加坡有，江燕公司也会到本土去采购。这其中要计算采购价格，运输价格，储存费用等等，选择最省钱的采购方案。
刚开始，采购部并没有这么高的效率，在苏觉敏和安静的一步步改进下，才研究出了各种采购方案，并且根据国际行情的变化，会随时更改采购方案。
这项工作是十分复杂的，需要做到最国际上十万种以上的商品的价格，运输费用等等十分熟悉。刚开始的时候，苏觉敏光是在采购方案的即时更新上，便花费了很多人力财力，而且效果还比较差。
后来关永林和黄毅主导研制的云计算和大数据软件在公司内部投入试用后，使用大数据计算方式，现在采购部的工作效率更高，更省钱了。
作为采购量最大的采购点，这家分部的规格自然较高。
杭雨先后批了七百多万，在新加坡建立了办公大楼和仓储系统。很多人新加坡人看见了，还以为这是一家独立的大公司，谁能想到它只是江燕公司一个采购点而已。
“总部已经确定了新的进口方案，我们主要规避低端商品和家电商品，以及摩托车一类，国内家庭较为常见的商品采购。中高端的服装化妆品，奶粉，保养品等商品，我们可以视情况加大采购量。”苏觉敏说道，如今他的月薪已经增长到了五万，各种奖金加起来年薪可以达到一百多万。
苏觉敏在江燕公司诸多高管当中，绝对是发展超快的那种。
“只要化妆品和奶粉不受限制，这就足够了。”安静微微一笑道，经过两年多的磨炼，她如今也是女强人一枚。
不过她跟苏觉敏的感情却没什么进展，曾经暗恋苏觉敏，但是对方从不表态，渐渐地安静对他失去了耐心，两人说话都变得很公式化。
如今安静身为采购部副部长，也是位高权重，不再因为一个男人有点能力就爱慕对方。在跟国外一些高端品牌商的切磋当中，安静大开眼界，把心思都放到工作上来了。
“恩，光是这两类产品，就足够我们大展拳脚了。”苏觉敏点点头，随后又道：“马上通知各部管理，下午三点钟开视频会议。”
“好。”安静回道。
因为采购点分布各国，所以苏觉敏通常开视频会议，只有极为重要的事件才会把他们召集起来。
毫无疑问，化妆品和品牌服装，以及奶粉是代购当中的主力。在经济危机的影响下，这三类商品都有所下降，绝对是一个赚大钱的好机会。
根据总部的指示，经济问题很有可能继续恶化，所以不用一来就急着采购太多商品，而是采用分批递进的方法，这里也有公司资金不足等原因。
而且这次采购，需要商务部进行配合，跟国外供应商讲讲价。
——
“董事长未免太小媳妇了，什么事都要跟政府请示。”
“家电代购蕴含着不小的利益，明明应该加大采购量，结果减少了。”
“换成我来，送个几十万的红包过去，什么事不能解决。”
“......”
自从杭雨确定采购大纲后，在公司代购相关部门的中级管理层，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高级管理也会质疑杭雨的选择，但是他们看得比较远，知道的比较多，一般不会在背后乱说。
这些中级管理层，知道了采购大纲的内容，不是很理解杭雨的决定。在他们看来，就算要看政府脸色，也不用放弃那么大的利润，还不如花点钱贿赂一下。
就目前国外供应商的报价来看，一系列家电代购的利益有多大呢？
操作起来的话，一个月大概有两三千万吧。
但是杭雨不仅没有增加家电采购量，反而减少了一定份额。这就让一些管理层不舒服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但凡有点损失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因为杭雨权威极高，所以他们只能在背后偷偷抱怨几句。
他们的抱怨，经过不同渠道传到了杭雨的耳朵里。
“董事长，要不要处理这几个乱说话的主管？”姜蓉问道，她也是听到手下打小报告，才知道代理部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不用那么紧张，下面的人看得没我们远，难免不理解公司决策。你稍微提醒一下，让他们注意点，不要影响其他职员的工作情绪。”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姜蓉点头。
不惩罚，但也不能放任他们乱说话，语言警告还是有必要的。
“事实上，我也有点不理解。”姜蓉忐忑地道。
“你也不理解，那我就说的直白一点。”杭雨开会时说要从长远发展考虑，但是这个长远发展，很多经理层也不清楚。这次他干脆说开了：“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公司的战略方向决不能走歪门邪道，也就是说我们不能过度地利用漏洞，危机来赚取利益。”
“将来我们要走向国际市场，在没有上市的情况下，能依靠的只有本国政府。如果没有政府为我们保驾护航，想跟跨国资本竞争，仅凭我们那是绝无可能的。就这一点，我必须跟政府打好关系，这个关系不是针对某个官员，而是面向整个政府。”
“贿赂某个官员只能局限于国内某一地区关系好，要走出国际，一个市长一个省长能帮到我们吗？显然不能，而且贿赂个别官员，其实最终会造成在政府的负面影响。毕竟将来我们还要跟更多更高级的政府机构和官员打交道，难不成你每一个都去贿赂。”
“不上市，不贿赂，不入派，这本身就是一种优势。”杭雨说道。
“你刚才说不贿赂我能理解，不上市和不入派怎么算优势呢？”姜蓉好奇道。
“不上市，意味着我们属于不受外资干扰，安全可控的民族企业。不入派，意味着我们政治资源清白，将来政府会需要我们这样的企业。”杭雨说道。
由于改革开放大量招商引资，国内大部分大型企业，包括民营国营，或多或少含有外资股份。一部分诸如阿里巴巴腾讯这样的大企业，甚至被外资控制了大部分股份。
老马自己都说，后悔让外资融那么多股。
但凡有能力保持股份清白，谁愿意让外资占一半股份。
明明有能力保持股份清白，还去找外资入股，不是蠢就是坏！
说什么有了外资保护，就可以更快适应国际市场，绝对智商欠费。把50%以上的股份让给外资，自己才占10%股份，这特么还是自己的公司吗？
什么“保住经营权”狗屁理论，说句不客气的就是放屁。
如果股东都是中国人，这句话还有点用。
“当一家民营企业做到很大很大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跟民族，跟国家捆绑在一起。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你贿赂谁都没有用，但是你靠自己也打不过欧美资本。谁才是最大的靠山，这个问题一定要想清楚。”杭雨敲敲太阳穴，第一次跟人说出他的巨大野望。
“额，我们能做到那种程度吗？”姜蓉理解杭雨的意思，但她真的没有想过，江燕公司有一天能成为国家的经济栋梁，那得发展到什么程度。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们要按这个目标去做，要按这个目标去规划。”杭雨说道。
“恩，我懂了。”姜蓉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不禁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崇敬之情。
有些人把政府想得很黑暗，好像你不贿赂几个高官，不入派系，人家就会让你倒闭。其实大可不必这么想，只要你遵纪守法做生意，表现好一点，政府是需要良民企业家的。
因为在国际竞争当中，尤其是民营企业这块，中国完全处于劣势。好不容易出几个大型民营集团，还被外资控制了，这时候如果有一家清白的民营集团站出来抗争，可以得到上面的支持。
像江燕公司发展到现在，一般官员即便真的内心很黑暗，也对付不了杭雨。首先杭雨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名声在外啊，还掌握了微博这个大媒体。然后杭雨的经济实力也足够强了，都不提总部，就说基金公司的实力，便不是等闲人动的了。
能耐不够动不了他，有能耐的不会动他。
有人可能会疑惑，国家怎么为你一家公司保驾护航？难不成派军队给你打开市场。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大国崛起必然与世界经济格局产生竞争，中国胜利就是对民企最好的保护。
至于现在，就算老大亲自开口要保江燕公司，杭雨也斗不过欧美资本。他这个理想和目标，并非十年二十年可以实现的，可能要三十年，乃至四五十年。
当然，以杭雨的年龄，他绝对有机会完成这个宏伟的理想。
“心里有这个战略思想，做事还是要踏踏实实，你去工作吧，”杭雨说道。
“打扰了。”姜蓉回道。
姜蓉离开后不久，杭雨工作时接到了秋卫的电话。
秋卫告诉他，江南商城的营销策略成功了，但是因为资金投入过大，再次陷入资金短缺问题。周仁正在通过其他渠道筹集资金，秋卫希望杭雨尽快做出决定。
从秋卫的语气当中，杭雨听出来，对方似乎希望他收购江南商城。
“杭雨，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我感觉钱通海说的没错，周仁的确有很大野心。你不帮我，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与其让周仁得逞不如让给你。”秋卫说道。
“钱通海在干嘛呢。”杭雨问道。
“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最近跟一些人打得火热，看样子还是想卖了江南商城。我跟钱通海谈了好几次，希望他跟我联手，但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秋卫颇为无奈道。
“周仁还没动手呢，你们就搞成这样了。”杭雨摇摇头，这俩人未免太...
“没办法，他们两个家伙各怀鬼胎，我说什么都没用。”秋卫说道。
钱通海是有考虑过跟秋卫联手的，因为秋卫背后有一个杭雨，实力强大。但也正是因为杭雨的存在，又让钱通海几经思考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怕和秋卫联手搞定周仁后，秋卫又跟杭雨联手，把他给搞下去。
总之问题就是，钱通海现在谁也不信。
秋卫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杭雨觉得再客套下去，会变成假仁假义。
“既然钱通海没打消卖掉公司的念头，卖给别人不如卖给我，我跟你合作。”杭雨回道。
“好，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秋卫大喜，随后分析道：“我们首先要争取杭元建，我和他加起来有46%的股份，比钱通海和周仁任何一人都要多。”
“有多大把握？”杭雨问道。
“我跟老杭已经谈过了，他说要考虑一下。我觉得你亲自跟他谈，许些承诺和好处，杭元建应该会跟我们合作。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到时候无论周仁和钱通海单方面提出什么要求，我们两个否决，他们便成不了事。”秋卫说道。
“还是不保险，万一钱通海跟周仁合作了，他们的股份有54%。最好把钱通海也拉拢进来，这家伙贪私利，给他一些好处就行了。”杭雨说道。
“他们怎么合作？钱通海之所以搞鬼，不就是为了对付周仁吗。”秋卫不想找钱通海合作，这家伙做事毫无节操，给人的印象太恶劣了。
“钱通海不是为了对付周仁，而是为了利益，一旦威胁到他的私利，他才不管跟谁合作。这种人虽然恶心，却也最好利用。”杭雨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跟他商量一下。”秋卫说道。
杭雨发现钱通海这个人，疑心很重，算计很多，私欲很贪。
他还有一个缺点——目光短浅。
也不能完全责怪他的智商，毕竟钱通海的家底太薄，占股最少。处于这样的弱势，疑心一上来难免害怕，尤其是董杰辉下台后他的话语权变得极小。
钱通海的想法很简单，江南商城这么烧钱，把四个股东的家底拼光都不一定成。还不如卖掉公司，一来保全自己的家底，二来能赚它一笔。
他投资五百万，倘若能拿一亿都赚翻了。
说起来，互联网那些大佬也不是都能运筹帷幄，九城手握魔兽世界这张王牌，结果混到什么地步了。网龙为了做游戏，先后卖掉17173游戏平台和91手机助手，结果就做成了一款魔域，后面渐渐走下坡。
虽然网龙在游戏领域建树颇高，但事实上，17173游戏平台和91助手，比它所有游戏加起来都要赚钱。只是这两款产品在技术方面看来好像没那么上档次，所以没有得到重视。
第二天下午，杭雨应邀来到秋卫家里。
“杭董，你总算想通了。”钱通海早就到了，看见杭雨主动起身与他握手，并笑着说话。
“时机已到，我自然不会再客气了，钱老板要有心理准备。”杭雨说道。
“哈哈，不客气好啊，我就喜欢不客气的人。”钱通海笑了几声。
“建叔你好。”杭雨又跟杭元建打招呼。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杭元建说道。
秋卫对杭雨微微点头，随后四人各自落座。
四人先相互看了看，还是钱通海先开口：“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你开个价，我可以把股份卖给你。”即使面对杭雨这样的纯洁少年，钱通海都有疑心，怕他和秋卫联手整自己。
“如果我现在买你的股份，岂不是要对你们公司负责。”杭雨摆摆手，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先合作，把江南商城搞垮，我再来收购。”
钱通海和杭元建皆是眉头一挑，心想杭雨真是爱说实话，说不客气一点都不客气。
“不行，要是公司垮了股值也会大跌，就卖不到那么多钱了。”钱通海见杭雨那么直白，连搞垮江南商城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更加直白。
“你们放心，就算江南商城垮了，我依旧按现在的市值给你们钱。”杭雨说道。
“好，我已经找银行估算过，江南商城现在的市价约十七个亿。我那17.85%的股份大概值三亿，你先支付一个亿，剩余的事后给钱。”钱通海说道。
江南商城之前的身家只有十亿左右，但是在徐瑞的大力经营下，身价猛增。“只赚一元钱”这个策划还是比较成功的，光是在各地线下宣传，就花了两千多万。
就是跟杭雨合作，利用他的代理店宣传，费了不少人力财力。
这两千六百多万宣传费用，已经打到江燕公司的账户。
“恩。”秋卫点头，表示钱通海没有说谎，江南商城的确值这个价了。
钱通海答应这么痛快，也正是因为公司涨价了。
如果杭雨之前答应他的计划，只需要花一亿多点就能买到他的股份。但是杭雨傻乎乎地等了这么久，钱通海心里乐开花，也懒得再抬价了。
无论杭雨还是周仁，都令钱通海颇为忌惮，他只想尽快拿到钱退出这场游戏。
“你一个人就要三亿。”杭雨故作为难。
其实他对这个价并不是很难接受，杭雨投资手机和操作系统研制，那都是用亿做单位的。不过未免钱通海想太多，杭雨有必要为难他一下。
“你自己说的，这就是现在的市价。”钱通海说道。
杭雨不说话了，面无表情陷入沉默。
秋卫和杭元建也不说话，钱通海则颇为忐忑，因为价格涨得的确太快了。毕竟不是买菜，一颗大白菜长两倍还好说，一亿涨到三亿换成谁都很难接受。
“话是这么说，不过两亿太多了，我们公司没那么多余钱。”杭雨说道。
“可以分期付款。”钱通海脱口而出。
“还是那句老话，江南商城于我不过锦上添花，要我在本公司资金困难的情况下，还拿出这么多钱来收购，我宁愿不要。”杭雨说道。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刚才说的那么豪爽，一说钱就打退堂鼓。”钱通海差点想降价了，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做生意嘛，价还是要讲的。”杭雨说道：“互联网产业毕竟不是房地产，银行估价虚得很，要是房地产我二话不说就买了。”
钱通海不说话了，作为一个传统商人，他能理解杭雨的想法。
“云山说的有道理，我看大家各退一步，打个折吧。”杭元建说道。
“多少折，多了我可不干。”钱通海问道。
“怎么也得打个六七折吧。”杭雨说道。
“不可能，最多给你九折。”钱通海不敢让杭雨开价了。
“图个吉利，八折怎么样。”杭雨说道。
钱通海露出为难之色，八折就是六千万，他的煤矿公司总资产才一千多万。尽管做了互联网生意，但是钱通海依旧惦记着煤矿公司，事事都拿来比较。
在钱通海心里，煤矿公司才是他的根。
杭元建也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打八折的话，他可以得到两亿九千万。利益毫无疑问是很丰厚的，毕竟才投资六百万，这一下就翻了将近五十倍！
“我同意。”杭元建开口道。
考虑到女儿跟杭雨关系不错，杭元建对杭雨印象也不错，他不想太为难杭雨。拿到两亿九千万，完全可以做别的生意，而杭雨可是互联网领域的大才。
秋雪燕开联姻公司的事情，杭元建已经知道了，对此颇为羡慕。
他心想：交易完成后拿出九千万来，再投资一家互联网公司，跟杭雨咨询咨询，做什么生意好。
“老杭，你想清楚啊。”钱通海急了，没想到杭元建这么快答应。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两年前我们凑了两千八百万把江南商城做起来，如今我能赚两亿多，做什么生意不行。老钱，你也别盯着眼前这点利益，咱们赚了钱还可以继续投资互联网嘛。”杭元建说道。
“说的也是...”钱通海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互联网方面的高手啊。从贪欲当中醒悟过来后，钱通海当即一咬牙：“我也同意了，就打八折。”
“勉勉强强，就这么定下吧。”杭雨好似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随即杭雨打电话给萧自力，让他马上拟订两份合同，钱通海也找了一位律师来。
双方经过一系列商谈后，于三日后签订合约，杭雨首月支付五千万。余款分十个月付清，每个月支付两千一百万，总共十一个月时间。
钱通海必须保证在两个月内，达成杭雨的目的，否则杭雨会停止付款。
另一份合同则规定，钱通海的股权拥有者，将在三个月后自动变更为杭雨。也就是说，钱通海最多有三个月的操作时间，时间一到合同正式生效。
杭元建的合同也是一样的章程，只不过他的钱多一点，付款时间长一点。
千万不要小看分期付款这个条件，对于此刻的杭雨来说，两千万是很值钱的。但是再过几个月，江燕公司的资金充足了，两千万对他来说简直小KISS。
一年后，估计一个亿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伯父，你就不用把股份全卖了，给自己留一点吧。”杭雨说道。
“恩，那我卖20%给你，我自己留5%。”秋卫说道。
这个数据是根据他的能力来定的，以秋卫的家底，只能承受5%的风险。
秋卫并不认为杭雨一定能成功，如果保留股份过多，运营又失败的话，他赔不起那么多钱。
“好，就这么办。”杭雨说道。
三个人的股份共计花费十亿多点，分期一年多时间。
首月，杭雨需要支付一亿五千万，也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了。
签完合同之后，秋卫三人各自回去准备了，杭雨也回公司准备钱。因为最近投资太多，所以杨怡恩表示拿不出一亿五千万，杭雨决定从基金公司出钱。
“董事长，基金公司的钱可不能这么用啊。”谢平纲忍不住抱怨道，上次杭雨已经要求他分期取款五个亿了，这一下又要上亿资金。
“你放心，我打算由本部发行企业内部债券，你就当投资了。”杭雨说道。
“内部债券，这倒是一个可行的主意。”谢平纲点头道。
“相信我，投资我的生意肯定赚钱。”杭雨说道。
谢平纲无奈一笑，本来购买债券需要严格考察和测评，但是杭雨要求的，他只能省去这些步骤。话说回来，杭雨的确很会赚钱，谢平纲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发行内部债券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杭雨跟谢平纲签订一份简易的合同，然后便得到资金。尽管两家公司都是杭雨的，但是遵守游戏规则，有利于本部和分公司的协调。
一周后，杭元建收到了第一笔钱。
看着五后面一连串零，杭元建不禁露出喜悦的笑容。
不管江南商城以后如何，当这笔钱到账时，证明他的投资赚了。
“爸，笑的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杭意薇吃了一瓣橘子，光着脚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毕业以后，杭意薇没有马上出去找工作，而是天天在家当小公主。杭意薇本就是小公主似的人，代理店都叫老妈去监管了，可见其有多么好逸恶劳。
“小小赚了一笔，我在想投资点什么好。”杭元建思索道。
“你都开两家公司了，还想投资什么。”杭意薇说道。
“江南商城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这次要投资，就要一个人占股。杭云山那小子，这么大个公司他一个人全股，可把他乐坏了。”杭元建羡慕嫉妒恨。
“他那么厉害，你就去问他呗。”杭意薇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杭雨这么聪明，肯定还有其他想法，你帮我问问他。”杭元建就等着她这句话。
“干嘛要我去问，我又不懂做生意。”杭意薇道。
“你不是不懂，是懒！”杭元建不悦地道：“大学都毕业了，你看看你那些同学，哪个不是出去工作，就你天天在家躺着。”
“我也有工作，我的代理店月入三十多万，不比她们打工赚钱。”杭意薇说道。
“那是你的本事吗，要不是云山帮忙，你摆摊都要亏本。”杭元建道。
天天说代理店多么赚钱，但是开代理店的人多如牛毛，真正赚钱的其实是少部分。不懂管理或者懒得管理的人，真的摆摊都不行，只有那些愿意吃苦不怕麻烦的才能赚钱。
杭意薇开代理店，她只出了点本钱，人手都是杭雨帮她招聘的。为了让杭意薇满意，杭雨还让姜蓉多多照顾了一番，不然她的店没那么容易起来。
杭意薇被父亲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加上她很久没见杭雨颇为思念，于是答应道：“好，我帮你去问他，说不定我也能投资点什么生意。”
杭元建露出笑容道：“再好不过，我得去办正事了，你早点去见杭雨。”
杭意薇坐起来道：“好，待会我就去。”
杭元建所谓的正事，其实是联合秋卫和钱通海，把江南商城搞垮。
三人私下合计一番，想到一个很损的主意。
他们偷偷收买了几个供应商和采购员，采购回十几种劣质的商品。有不合格的服装，翻新的电器，甚至有一种过期的吃了会拉肚子的包装食品。
这十几种劣质商品，都是江南商城销量颇高的类别。
“徐瑞，我已经跟一个外资企业谈好了，他们愿意融资七千万美金。”周仁神采奕奕地道，眼中隐含着一丝疲惫，这段时间为了钱他可没少跑腿。
“七千万美金，足够应对资金短缺的问题，他们有什么条件吗？”徐瑞惊喜道，按照之前跟杭雨签订的合约，他们是不能让别人入股的。
既然不能入股，谁愿意融资这么多钱？
“条件很简单，按照现有市价入股。”周仁说道。
“可是...”徐瑞不明白。
“可是什么，你是想说跟杭云山签的合同，这能难得倒我吗。”周仁哈哈一笑，自得地道：“我们跟杭雨签订的合同规定，不能让第三方入股，可没说不能让第四方第五方入股。只要先找一家皮包公司，无条件给我们支援一百块钱，其他公司再向我们注资便属于第四方了。”
“杭云山想跟我玩，他玩的过我们吗。”周仁大笑道。
“可是合同还规定，两年内不得融资上市。”徐瑞说道。
“我们不是融资上市，而是出售股份。”周仁说道。
“额...”徐瑞无语。
在合同里玩文字游戏，这种事他见的多了。
偏偏中字意寓复杂，同样一个字不同读音都能玩出花样来。
好似“欠条”和“借条”这个梗，很多人就分不清楚。
因为法律无法详细到对每一个字，一个词都做出规范，所以玩文字游戏的人很多。不知多少人因为几个字词，在合约当中损失无算，最终只能自认倒霉。
当初杭雨签订合约时，对江南商城并不是很上心，所以没有找人特别钻研这份合同，留下几个漏洞也属正常，而周仁抓着漏洞去玩则有些无耻了。
“七千万美金要31%的股份，你总共才35.7%的股份。”徐瑞说道。
“当然不能我一个人出售股份，要让他们三个也承担一部分。”周仁说道。
“他们会同意吗？”徐瑞很怀疑。
“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三个废物，没一个能成大器的。”周仁冷哼一声，说道：“尤其是钱通海这个蠢货，自从你当了总经理后，他就一门心思想卖掉公司。”
徐瑞不说话了，他管不着股东之间的纠葛。
“你去忙吧。”周仁说道。
“好。”徐瑞退下。
随后周仁思索一会，打电话给钱通海，叫他马上来一趟公司。
听到对方颐气指使，毫不客气的语态，钱通海感觉到周仁要摊牌了。好在他早有准备，倒也不怕周仁来硬的，于是欣然开车来到了公司。
“老周，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钱通海笑眯眯地道。
“坐下说。”周仁坐着一动不动道，待钱通海坐下后，他又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扪心自问，在生意上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你情我愿，有什么亏不亏待的。”钱通海的意思是，我们商业合作不存在谁照顾谁。
“好一个你情我愿，也罢，我就不提以前的事情了。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入股江南商城，希望你们三个都拿出一些股份来。”周仁说道。
“开什么玩笑，想入股的人多了去，怎么就你的人合适。”钱通海说道。
“因为我是最大股东，合不合适由我说了算。你拿出15%的股份来，留下一点够你用了，煤矿生意我会多照顾你。”周仁面无表情道。
“15%！疯了疯了。”钱通海总共才17.85%的股份，尽管早猜到周仁会坑他，但是对方说出这种话时，钱通海依旧觉得很荒唐。
“你看看这个，再决定答不答应。”周仁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转向他。
钱通海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尽管视频没有声音，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判断出来。
钱通海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变得锐利起来：“你偷拍我！”
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是钱通海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做某种不为人知，下流无耻的事情。因为画面过于不堪，所以打上了马赛克。
紧接着周仁又播放了一个视频，是在一个郊区路段，钱通海在车里做类似的事情。不过这一次钱通海没有用强硬的手段，而是女方主动的，估计已经被包养了。
“这样的视频我还有好几个，如果我把视频都发到网上，或者交给警察局，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周仁无视了钱通海咬牙切齿的表情。
“你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钱通海恨恨地道。
“是吗，你有什么证据。”周仁笑着问道。
钱通海恨得牙痒痒，因为周仁一直以来处于强势地位，而且防范相当严密，所以他没有留下视频之类的证据。此时钱通海万分后悔，当初没有多留一个心眼。
视频里的故事是四年前的事情，周仁竟然在几年前就算计了。钱通海难以想象，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当初他们可是一点矛盾都没有啊。
“乖乖跟我合作，你还可以留下3%的股份，还有你的煤矿公司。不跟我合作，我会让你尝尝倾家荡产的滋味。”周仁笑着说道。
听到倾家荡产四个字，钱通海整个人一哆嗦，不禁回想起周仁曾经害过的那些人。一幕幕惨状徘徊在脑海里，钱通海再次涌起恐惧之心，他以前就对周仁十分忌惮。
“就算我跟你合作，秋卫和杭元建不同意也没用。”钱通海绕个弯道。
“看来你抱有一点希望，好，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周仁连视频都放出来了，自然不会再客套：“秋卫暂且不说，杭元建虽然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他上次拿出一千两百万来弥补缺口，想必煤矿公司那边已经出问题了。我要是不给他钱，拖几个月，他的煤矿公司就要倒闭。”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杭元建跟杭云山关系不错，借个一千万不算难事。”钱通海道，因为早就看出周仁的把戏，所以他跟秋卫都没出钱。
也正是因为他不肯出钱，才引起了周仁的怀疑，并且找人调查他。
“就算他能借到钱，但他能借到煤吗？我让余老板停止供应煤矿，他的加工厂拿什么加工，短时间内他想再找一个供应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周仁说道。
“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钱通海暗道不妙，周仁的手段太多了。
“就算他找到新的供应商，假如他的设备出点问题，你猜会怎么样。就算他不计利益买一套新设备，我以前去他的工厂看过，貌似环保指标不合格呢。”周仁又道。
听到周仁冒出一个又一个问题，钱通海的脑门不禁冒冷汗。
这家伙实在太阴险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说道环保指标，现在有几家工厂的指标能合格的，尤其是煤矿加工本来污染就比较严重。杭元建已经算好的了，周仁的加工厂更垃圾，他就是仗着自己关系硬才敢这样。
“只要我们三个人合作，秋卫才多少股份。”周仁轻哼一声。
他唯一奈何不了的就是秋卫，因为秋卫不是做加工的，而是采煤。而且秋卫的采煤公司已经倒闭了，找茬也没用，另外他背后还有一个杭雨。
不过杭雨毕竟是外人，很难掺和他们公司的事情。
钱通海心里盘算着，他跟秋卫二人已经在公司动了手脚，按照计划公司利益必然受损严重。回头是很难的，除非他现在就出卖秋卫和杭元建，只是那样一来他得不到多少好处。
周仁的胃口太大了，要他15%的股份。
可是不跟周仁配合，后果严重啊。
紧接着钱通海念头一转，他的确强上过那个女学生，可是后来在金钱攻势下，对方已经自愿当他的小三，分开后钱通海还给了她一笔三十万的分手费。
如今对方就读大学，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想必也不愿翻旧账。
只要女方不投诉，仅凭这段视频也不能把他怎样。
“我先迁就他一下，杭云山不行我便跟他合作，若是他倒了...”钱通海很快做出决定，随后假意答应周仁，周仁闻言立即露出笑容，又如往常一般客套起来。
搞定钱通海后，周仁又私下约杭元建商谈。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杭元建也有点顶不住，于是说会考虑一下。
“还想拖延时间，看来跟钱通海说的一样，他会去找杭云山借钱。”周仁对杭元建的态度很不满，于是打个电话给余老板，叫他停了杭元建的煤矿供应。
余老板也是周仁的供应商，双方合作多年，当即照他的吩咐办了。煤矿供应停了没多久，杭元建便从工厂的管理口中得到消息，于是去找余老板询问。
本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余老板很隐晦地告诉他，这件事是周仁安排的。得知幕后阴谋，杭元建自然十分愤怒，更加不愿意跟周仁合作了。
杭元建刚从杭雨那得到五千万，不愁资金问题，当即去找其他供应商。不料以往熟悉的供应商，大多都被周仁买通了，不愿意出售煤矿给他。
费了好大劲，杭元建才找到一个淮安的供应商，大老远从外地运煤过来。杭元建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可是没过几天，环保局突然派人来工厂检查。
检查结果早就定好了，环保质量不合格，杭元建的工厂被迫停运。工厂停运后各种问题接踵而至，首先是工人们的薪资问题，然后是客户的订单问题。
杭元建头疼不已，他算是明白了，周仁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
“杭雨，最近有什么新项目。”杭意薇问道。
“怎么，你又想做生意了，像上次那样半途而废可不成。”杭雨说道。
“这次是我爸要投资，他最近赚了点钱，想自己开一家互联网公司。”杭意薇说道。
杭雨一听就明白了，杭元建出售江南商城的股份，但是已经体验过互联网行业的暴利，于是想摆脱周仁他们，重新进入这个领域。
“项目多了去，以你爸的资金情况可以做手游页游，做手机软件等等。”杭雨说道。
“手机游戏赚钱吗？”杭意薇问道。
“国内怎么也有七八个亿的，你做一款手游，有几十万人玩就很赚钱了。最近我委托别的公司做了一款手机游戏，你可以等等看，保证很赚钱。”杭雨说道。
“还有别的项目吗？”杭意薇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项目到处都是，但要做好很难。”杭雨说道。
“哎，我就知道。”杭意薇白他一眼。
杭雨摇头一笑，他算是看出来了，杭意薇其实想投资他的项目。说白了就是跟杭雨合作，她感觉杭雨的项目比较赚钱，自己懒得去研究互联网。
但是杭雨自己有钱，干嘛要找个人来分股。
杭雨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但他也不喜欢别人拿自己的东西。
“好弟弟，就不能一起投资吗。”杭意薇突然凑上来，双手捧着下巴撑在他办公桌上，眨着眼睛道。
“你跟我合作没意义的，首先你拿不到多少股份，其次你只出点钱...我不缺那点钱。”杭雨无视了她的诱惑，被诱惑的次数多了免疫力增强。
“无情的男人，亏我那么喜欢你。”杭意薇道。
“额...”杭雨无言以对。
没想到杭意薇会趁机表白，这让杭雨一时间语塞。
“注意，还有人呢。”杭雨指向门口的袁宏宇。
“怕什么，他戴着耳机听不到。”杭意薇比较大胆，不怕被人听见。
见杭雨傻傻地不说话，杭意薇咬咬下唇，突然凑上去亲他的脸庞。杭雨稍微躲了一下，没有躲过去，只见杭意薇露出一副得逞的傲娇表情。
可惜杭雨并没有被调戏的窘迫感，反而是杭意薇自己脸红红的。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杭意薇不满道。
“有反应，你看不见而已。”杭雨说道。
“哪儿？”杭意薇道。
“下面。”杭雨回道。
杭意薇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更红了。
因为最近工作忙，保镖又碍事，杭雨很久没跟梅老师那啥了。
偏偏杭意薇今天穿的比较成熟，英格兰风格的黑灰色收腰格子裙，领口露出一抹白嫩的沟渠。而且她还抹了口红，眉目秋波，杭雨自然有些心猿意马。
“言归正传，已经开始的项目不可能让你们融资，只能合作一个新项目。因为我们公司也缺技术人才，所以要你们从头做起，技术方面是个很大的问题。”杭雨说道。
“办公室的气氛太严肃了，去我们家边吃边聊。”杭意薇说道，她总觉得袁宏宇这个电灯泡很碍眼。
“这么快。”杭雨犹豫道。
“别瞎想，我只是不喜欢你这里的气氛，在家里聊天比较轻松。而且想合作的是我爸，你不跟他说清楚一点，他肯定做不好。”杭意薇说道。
“你爸在家，那还行。”杭雨这才答应。
他正想了解一下事情的进展，于是欣然坐车来到了杭意薇的家里。
不过在客厅坐下后，杭雨不见其他人：“你爸呢？”
杭意薇给他榨了一杯果汁，说道：“我走的时候还在家，估计公司有事离开了。你在这坐一会，我打电话叫他赶紧回来。”说完便去打电话了。
很快她又回来，坐在杭雨对面的沙发上道：“我爸说他很快回来，叫我好好招待你，你想吃点什么。”
杭雨一口气喝了半杯果汁，说道：“葡萄核桃之类的。”杭意薇又去冰箱里拿了一串葡萄出来，冲洗干净后用果盘装好，还拿了几盘开心果，松仁之类的小吃来。
“我也爱吃坚果，都是在你们公司买的。”杭意薇说道。
中国宝贝可以买到世界各地的坚果小吃，比如非洲的腰果就很不错。当然，国内诸如西部地区和东北地区的坚果也是很有名的，一样可以买到。
“这么爱吃，你可以做一个专门卖食品的网站。”杭雨随口说道。
“不错的主意。”杭意薇眼睛一亮。
“我就说嘛，项目到处都是，随便想想就有了。”杭雨说道。
“可是怎么做呢？”杭意薇问道。
“搜罗世界各地的美食，不过要注意保质期，容易腐烂的食品就算了。中国是一个吃货大国，如果把食品网购做好了，绝对很赚钱。”杭雨说道。
混合型的购物网站，因为管理难度大，往往在食品这块容易出问题。专卖食品可以加强管理，走精品路线，更容易取得吃货们的信任。
“吃货这个词挺有意思的，干脆就叫吃货网。”杭意薇来劲了。
“可以。”杭雨点头。
“你投资多少？”杭意薇问道，如果杭雨不投资她不放心。
杭雨想了想，这个点子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毫无计划不可能大笔投资。而且要花费大笔钱购买江南商城，投资手机领域，他是真的拿不出几个钱了。
“我们公司资金很紧张，投资一百万吧。”杭雨说道。
“这么少，我爸打算出几千万呢。”杭意薇不满意，她感觉杭雨投的越少，说明他对这个项目没期望。
“不是正好吗，你爸占90%以上的股份，我跟着打酱油。”杭雨说道。
“骗谁呢，要是这个项目很有前途，你会打酱油？”杭意薇不相信他，十分不满道：“你不要拿一个不合实际的项目来忽悠我。”
“我现在真的缺钱，不信等你老爸回来问他。”杭雨说道。
“好，那就等等。”杭意薇道。
其实杭雨也说不准这个项目怎么样，他前世在一些专卖食品的网站买过零食，但是没有特别去关注，不清楚那些网站盈利情况如何。
不过根据中国宝贝的零食销售情况，杭雨感觉食品专卖不是很好做。因为零食的利润比较小，如果用户只买一两包的话，那真是连运费都很难赚回来。
还有专卖油盐米醋的，总之网购发达以后，卖什么的都有。
杭雨以前甚至在网上买过一个鞋刷子，就三块钱，但是人家也有利润。有时候很难想象，快递都要十块钱左右，三块钱的商品而且就买一个怎么赚钱呢。
中国宝贝没有那么便宜的商品，杭雨也不是很清楚里面的门道。
他只能肯定一点，成规模才能赚钱。
“还有没有别的项目？”等了一会，杭意薇忍不住问道。
“没有。”杭雨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又骗我，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杭意薇一屁股坐到杭雨旁边，伸手箍住了他的脖子。
“大姐，好项目谁会无偿告诉你，当然是自己投资了。”杭雨无语道，挨着杭意薇软软的胸脯挺舒服的，便也没怎么挣扎。
“谁说无偿了，我们也会投资啊。”杭意薇说道。
“我宁愿等资金充裕了再投资，就这个吃货网，你爱做不做。”杭雨说道。
“是不是要这样。”杭意薇盯着他道。
杭雨不回话，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结果热闹了杭意薇，她突然一咬牙，竟然伸手抓住了杭雨下面：“说不说！”
“手下留情！”杭雨惊恐万状，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如此奔放，简直吃了老虎胆。
“老实交代，不然我让你变成太监。”杭意薇说道。
“大姐，你这样很不好。”杭雨羞涩道。
任谁下面被一个女人抓着，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何况杭雨本来就有点色心。
“有什么不好的，啊！”杭意薇闪电般弹开手，只见杭雨下面鼓起一顶帐篷。
“我都说不要了，害得我没有忍住。”杭雨理理衣服。
“小坏蛋，你以为我怕吗。”谁知杭意薇惊吓过后，竟然又抓住了他的。
这下杭雨真的吓到了，这位姐什么来头，未免太勇猛了。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吗。”杭意薇握住他那玩意，阴森森地笑道。
“姐，我输了。”杭雨举双手投降。
“那就老实交代。”杭意薇道。
表面十分彪悍，但杭意薇心里却十分紧张，感觉手里那玩意又粗又热。
不过她并非很纯洁的女生，毕竟大学四年出来，偷偷看过不少小电影。二十三岁的人了，杭意薇当然也有荷尔蒙激情的时候，憋了这么多年早就想解决一下。
此时她也没打算跟杭雨谈一段恋情，只想先满足一下原始欲望。
说白了，杭意薇正在发春，而杭雨是一个很好的谢雨对象。
“你放手，我告诉你就是。”杭雨无奈道，命根子被人拿捏后他都不敢动了，生怕杭意薇给他折一下。
“不放，你先说。”杭意薇说道。
“好，我说。”杭雨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连忙说道：“我本来打算明年做外卖软件的，就是搜罗全国各地的餐厅外卖，让人们可以在网上订外卖。”
“外卖软件，这有什么意思。”杭意薇不理解。
“你不吃外卖当然不知道，国内很多人订外卖的。”杭雨说道：“而且这个项目是帮别人买卖，投资比较小，很适合你老爸的情况。”
“恩，回头我了解一下。”杭意薇点点头。
“可以放手了不。”杭雨说道。
杭意薇不仅没有放手，然而抓的更紧一些，而且还凑到杭雨面前。双方的脸庞近在咫尺，杭雨可以闻到杭意薇的口红香气，体内顿时涌起一股热浪。
杭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杭意薇则舔舔嘴唇，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亲的嘴唇，杭雨差点崩溃了。
“别闹，待会你爸回来了。”杭雨很怕杭元建突然回来。
“刚才骗你的，他不到晚上六七点不回家，我妈也差不多。”杭意薇的欲望比他还要强烈，竟然拉开了杭雨的裤链，直接伸进里面。
哦...
当杭意薇的手直接触摸到杭雨的小弟时，他整个人顿时躺在了沙发上。
扛不住了，既然对方都那么主动，杭雨也没理由再拒绝。
最重要的是，杭元建不回来就好。
杭意薇一边把他撸动，一边与他亲吻，不过她的接吻技巧不咋地。杭雨热情上来后，也不管那么多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激烈回应。
呼，呼，呼...
一番热吻后，杭意薇的双眼都快滴出水来。
她把杭雨那玩意掏出来，主动蹲在杭雨双腿之间，张口含了进去。
杭雨张开双臂，把沙发都抓得褶皱起来，陷入了极端的享受当中。虽然杭意薇的技巧很差劲，不过那种青涩的感觉，反而更加刺激杭雨的心灵。
“舒不舒服？”杭意薇脸红红的问道。
“恩。”杭雨点头。
杭意薇第一次给男人这个，还不是很习惯，一会就结束了动作。
杭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把她整个人拦腰抱起，走到二楼卧室将其放在床上。
“你以前做过没有？”杭雨问道，他也搞不清楚对方是不是处。
“没有，我在电影里学的。”杭意薇羞涩又期待，随后不满道：“你问那么多干嘛，不要担心我的问题，先满足了老娘再说。”
“第一次很疼的，要不还是算了吧。”听到她是处，杭雨顿时打退堂鼓了。
不是杭雨不喜欢处女，而是第一次很不方便。
“不怎么不去死。”杭意薇变脸了。
“靠，不能忍。”杭雨三两下脱了外衣，就剩下一条裤衩扑了上去。
因为杭意薇刚才给他咬了，所以杭雨不亲她的嘴，只亲她的耳垂脖子等敏感的地方。渐渐向下，亲完她的锁骨之后，杭雨拉开她的连衣裙后面的拉链，把裙子褪下来正好露出一对大白兔。
一番激情后，杭雨掀起了她的裙子，把小裤裤脱掉。
杭意薇到底还是很羞涩，下意识夹紧双腿，杭雨用力掰开来，然后亲了上去。考虑到对方是第一次，杭雨用尽手段让她彻底进入状态，然后才缓缓进入。
在杭雨高超的技巧下，杭意薇只疼了一小会，之后便享受到了乐趣。
当然，这其中也有杭意薇本来就很期待，很配合的缘故。
半个小时候，杭雨面色呆滞地躺在床上，杭意薇伏在他旁边轻轻喘息。经过一番激情后，杭意薇对杭雨更加满意了，充满爱意地看了他十来分钟，竟然又想要了。
杭意薇也不懂别的挑逗方法，依旧抓住杭雨那玩意。
“老姐，能不能含蓄一点。”杭雨对她真心无语了。
——
“云山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通知我，”杭元建夫妇果然在晚上七点多才回来，此时杭雨已经重新整理好仪表，杭意薇更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正跟意薇姐聊投资的事情。”杭雨说道。
“老婆，你先去做几个菜。”杭元建对妻子道，随后坐到杭雨左边的沙发上：“你们商量出什么结果，我对互联网可是依旧充满热情啊。”
“是有一个不错的项目，我们可以共同投资。”杭雨说道。
“说来听听。”杭元建顿时来精神了。
随后杭雨给他介绍了外卖软件，讲解了外卖行业的发展速度和前景。
听到杭雨描绘的蓝图后，杭元建渐渐对这个项目有所了解。
“随着互联网通信发展，外卖订单会越来越多。但是要记一些餐厅的电话是很麻烦的，如果我们把各地的餐厅都搜集起来，为双方服务，绝对有前景。”杭雨说道。
“恩，听着不错。”杭元建道。
他自己也想过一些互联网生意，但是杭雨提出来的，令他耳目一新。
杭元建心中赞叹，杭雨果然眼光独到，总能想到不一样的东西。参与经营江南商城的过程中，杭元建对互联网也有了解，但他就想不到这种点子。
“对了，我们还可以做食品专卖的购物平台，是刚才想到的。”杭雨又提出吃货网的构想，虽然是临时想出来的，但他觉得还不错。
“食品专卖，有什么特点吗？”杭元建好奇道。
“特点就是比较难做，毕竟吃的东西，一般购物网站很难保障质量。食品专卖走精品路线，打出名气后，绝对可以吸引相当一部分用户。而且食品种类丰富，市场够大，有做大的潜力。”杭雨说道。
话刚说完，旁边光着脚丫看电视的杭意薇，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别忽悠我爸，直说哪个更好就行了。”
杭元建板着脸道：“干什么呢，一点都不尊重人。”
杭意薇别过头去，心想：睡都睡了，踹一脚怎么了。
动了一下，下面有点疼。
“不能说哪个好，应该考虑哪个更适合你。”杭雨说道。
“有什么区别吗？”杭元建虚心请教。
“外卖软件这个项目是我预定的，所以你跟我合作最多占10%的股份。而食品专卖这个项目是临时想出来的，我不会跟你抢，可以让你占90%以上的股份。甚至可以让你占全股，我不投资，在其他方面能帮的帮你一下。”杭雨说道。
“这样啊。”杭元建犹豫了。
在江南商城折腾一番后，杭元建深深体会到了自主权的重要性。
他当然希望占全股，再不济也要占51%以上的股份。
“另外你做过购物平台，可以说有点经验了，再去操作也比较熟悉。依旧用我们的微博作为社交工具，用微支付作为支付软件，完全不用担心用户问题。”杭雨说道。
“恩，是这个理。”杭元建点头。
股份和经验问题，让杭元建迅速偏向食品专卖。
杭元建对外卖软件这个东西，确实一点底都没有，完全看在杭雨的份上去认同他。因为做过购物平台，杭元建能理解食品专卖的优势。却不能理解外卖软件的潜力。
“临时想出来的东西靠谱吗。”杭意薇总觉得杭雨不愿分享外卖软件这个好项目，所以才跟父亲说那么多，引诱他选择食品专卖。
“你也觉得这个项目好，不相信我，总得相信你自己。”杭雨说道。
“我只是一种感觉，具体说不上来。”杭意薇道。
“不管怎么样，好处坏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自己选。”杭雨说道。
“老爸，我建议选外卖软件。”杭意薇道。
“你懂什么，再好的项目不适合自己也没用。”杭元建说道：“我决定了，就做食品购物网站，先投资五百万试试，不行可以再换一个项目。”
江南商城的股份卖了两亿九千万，杭元建底气十足。
“随你，反正我提醒过你了。”杭意薇无奈道。
随后他们又谈了一下合作方式，杭元建希望全股，以后合作全部明码标价。也就是说，杭元建引入微博和微支付，会分成一定的服务费，打广告也会支付广告费。
杭元建的想法很简单，这次做购物平台，不求做得很大，关键是完全自主。将来吃货网月盈利能达到几百万，杭元建便十分满足了，没想过要做到江南商城，中国宝贝这么厉害。
“江南商城那边怎么样了。”说完吃货网的事情，杭雨又问道。
“你放心，最多一个月就能搞定。”杭元建说道。
他已经被周仁激怒了，再不留丝毫情面。
——
不到两周时间，江南商城接连爆出食品安全问题，翻新电器当机问题，服装次品问题。而且这些问题不是个例，一连收到了数百个投诉，一时间网络上到处充斥着江南商城的新闻。
这些新闻的标题很醒目，什么过期食品吃坏肚子，六岁孩童食品中毒，电器翻新当新品卖，刚买的新衣服沾有白色液体...每一个新闻都提到了江南商城。
不等周仁反应过来，工商局上门检查，一连查收了好几批货物。因为不正当经营，害的好多人进了医院，工商局宣布江南商城停业整顿。
一时间，江南商城一千多万用户闹腾起来，大量用户不搞清楚情况，选择了退出。还有相当一部分较为忠实的，或者说用习惯了这个网站的用户，希望江南商城可以出来发声。
徐瑞在千呼万唤中召开记者招待会，但这次声明并非洗白，竟然承认了网曝的诸多问题。最关键的是，徐瑞只说了一声对不起，却没有提江南商城会改进之类的。
原本节节攀升的江南商城突然关停，整顿，各种关联问题接踵而至。银行催债，客户催单，供应商要求付钱...江南商城的所有现金用掉了，都无法支付这么多债款。
尽管周仁用尽手段，到处走关系，都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完了。”周仁整个人瘫坐在办公室，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三个合伙人都弃他而去。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更可怕的是队友直接背叛了。
连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徐瑞，都在最后关头被买通，坑了他一下。如果徐瑞在声明中好好表现一下，完全可以挽回一些形象，但他没有那样做。
咚咚。
“进来。”周仁头也不抬道。
“老周啊，公司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建议早点申请破产。”钱通海，秋卫和杭元建三人鱼贯而陆，最后进来的秋卫把门关了。
“呵呵，是你们做的对吧，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周仁说道。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钱通海说道。
自从被周仁用视频威胁后，钱通海一边拖延时间，另一边又花了一笔钱，迅速把那个女学生送到加拿大留学了，威胁基本解除。
周仁知道这件事时，公司已经开始爆出问题，他疲于应对没能阻止。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信是那之后你才做的。”周仁说道。
如果是在他威胁钱通海之后，三人才发作，绝对不会那么快。
“你猜对了，我们早就看出你野心勃勃，所以早就开始准备。”钱通海说道。
“所以就算我没有威胁你，迟早也会落到这步。”周仁面带讥讽道。如果是他先动手，他还会有点惭愧，但是钱通海三人先动手，他心中只有恨意。
“可以这么说，谁叫我太了解你了。”钱通海说道。
“呵呵，是吗。”周仁懒得反驳。
到底谁对谁错，已经很难分辨，因为双方都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杭云山也参与了对不对，他花多少钱让你们这么干。”周仁问道。
“按之前的市价购买我们的股份，这个条件还可以吧。”钱通海笑着道。
“算不错了，他现在哪里？”周仁又问道。
“等公司破产以后，你们会见面的。”钱通海说道。
“公司破产以后，我的股份就不值钱了。”周仁说道。
“不申请破产，现在也不值钱，你知道网站用户流失多少吗？而且公司还欠那么多债，如果不卖掉，把你的底裤当掉都不够还债的。”钱通海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还债你们也有份。”周仁说道。
钱通海闻言脸色一变，好不容易赚点钱，他可不想都用来还债了。
按照法律规定，公司破产不需要用私人资产去还债，但是某些亏钱的客户和供应商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必然通过其他手段来要钱。
首当其冲便是银行，银行当然不会违法，它可以用正当手段把债务人的房子存款等资产拿去抵债。银行绝对是一个BUG级别的存在，欠银行的钱，想逃债几乎是不可能的。
“来算算账，我们欠银行一亿五千多万，欠杭雨一亿三千万，还有全部供应商的货物加起来大概三亿七千七百多万。这些钱按股份算，我要还两亿三千多万，剩余的你们自己算。”周仁说道。
“公司本身有几个亿市值，用来抵债后，不需要还那么多的。”秋卫说道。
“我们公司最值钱的就是用户，现在用户和信誉都没了，固定资产值几个钱。这些电脑和服务器你们算算，最多也就值两三千万。”周仁说道。
互联网企业跟实体企业不一样，像制造类的企业即便破产了，设备之类的还很值钱。但是互联网企业属于虚拟经济，一旦破产，剩下那点固定资产的确很廉价。
“把公司卖掉后，供应商那些货物就可以继续用了，不需要我们还债。至于欠银行的钱，倒也不算很多，我们一人还个几千万就是了。”秋卫说道。
“你们当然不算多，我呢！”周仁猛地站起来，怒目而视道：“我的股份不值钱了，我拿什么还债，还有我之前私人出资两千多万用来运营公司，谁还给我！”
“我也出了一千万，自己认倒霉喽。”杭元建道。
周仁红着眼睛盯着三人，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钱通海面带讥讽，杭元建和秋卫则面无表情。
“我提议召开股东大会，商量一下申请破产的事情。”秋卫突然说道。
“不用商量了，我附议。”钱通海举起手。
“我也附议。”杭元建道。
周仁依旧死死盯着三人，脑子里闪过诸多念头，甚至想跟他们同归于尽。但是最后，周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容再次呆滞下来，用沉默认可了他们的提议。
徐瑞早就准备好了申请材料，会议一结束，马上向提交了各项材料。
分别有书面破产申请，企业主体资格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与主要负责人名单，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和安置预案，企业亏损情况的书面说明，并附审计报告，企业至破产申请日的资产状况明细表，包括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和企业投资情况等一系列证明。
手续处理的同时，杭雨开始跟周仁四人商量收购事宜。
也没啥好商量的，周仁手里的股值大跌，只花了三千万便全部买到手。至于公司的其他资产，则不需要杭雨再花钱了，因为他已经占有95%的股权，剩余5%是秋卫的。
虽然购买钱通海三人的股权多花了一些钱，但是在周仁这里省下来的，抵消了杭雨花的冤枉钱。也就是说，虽然杭雨拖了一阵子才收购它，实际上花的钱是差不多的。
趁着江南商城四个字在网上还很火爆，杭雨趁机抛出了收购它的新闻材料。说起江燕公司，很多人是不知道的，但说起杭云山这个名字，在网络上知名度却很高。
所以新闻爆料，都直接用杭云山收购江南商城这样的标题。
一时间，微博用户们纷纷讨论该事件，杭雨也适当的发表了声明。
“江南商城在过去犯了一些错误，导致公司破产，现在我们收购了它。相信熟悉中国宝贝的用户都知道，本公司一向秉承质量与服务并重的态度，江南商城会在我手里焕然新生。所有不合格的商品全部下架销毁，当它重新运营时，期待大家重新到来。”杭雨召开记者招待会，讲了一番话。
作为一个网络名人，一个年轻企业家，杭雨每次公开亮相都能吸引大量关注。尤其是他很少亮相，起到了饥饿营销的作用，因此这次记者招待会公布后，马上登上了各大新闻网的热搜。
本来江南商城没这么出名的，结果在一次危机破产后，又在杭雨的亲自宣传下，知名度一下子提升了几个度，成为了热门网站。
虽然之前很多用户放弃了江南商城，但他们用的依旧是微支付。在杭雨的宣传下，这些用户很快又对江南商城燃起了希望，纷纷期待着它重新运营。
“徐瑞，按照之前说的，我依旧会让你来运营江南商城。”杭雨说道。
“您放心，我依旧会保持从前的心态，把江南商城做强做大。”徐瑞说道。
徐瑞和周仁虽然有过短暂的蜜月期，但是在利益下，他很果断地抛弃了周仁。在公司破产环节中，徐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而杭雨拉拢他的代价则是保证他的职位。
从周仁的角度来讲，徐瑞稍微冷血了一些，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只赚一元钱的策划成功，令杭雨对他颇为欣赏。
“记得先把公司管理层清理一下，周仁和钱通海安插的人都不要。其余管理仔细甄别，有异心的通通辞退，我会从本部调一些人过来。”杭雨说道。
“我明白。”徐瑞点头。
周仁和钱通海在江南商城的管理层安插了不少自己人，朋友亲戚之类的。这些人自然要全部清理，首当其冲便是董杰辉，这家伙占着财务经理的位置，杭雨很不放心。
本部有一批经验丰富，工作认真的职员等着上位，正好给了他们机会。从经理到主管组长，一下从本部调了七十六人过去，基层职员更是调了一百六十多人。
还有一些岗位空缺，则需要日后慢慢招聘培训。
整个江南商城搬到本部右边的办公楼，配送部和技术部等一些部门直接合璧。江南商城的技术部稍微差了一下，合璧到技术公司后，相当一部分管理炒鱿鱼或降职。
各部门一整合，马上提升了江南商城的整体质量。
虽然代购和普通网购有些区别，但更多相通的地方，完全可以互补。江南商城用的就是微博和微支付，原来的用户可以无差异继承下来。
这次破产和收购爆料，把江南商城的知名度推上去，用户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重新运营后迅速提升，短短一个月内增加到了三千多万。
用户量整整翻了一倍，业务量也迅速回升。
“以前我们想尽办法宣传，用户量也不过一千多万，江燕公司果然底气十足。”徐瑞看到数据增长，内心喜不自胜，暗道这次选对了老板。
客服和配送部重新整合后，江南商城的服务质量一下子提升很多。以前一些很难解决的问题都迎刃而解，用户信心自然也飞速回归。
以前一些供应商，杭雨也派人去调查整理一番，把那些不合格的供应商都剔除了。以江燕公司的能力，压根不愁没人合作，因此很快又签订了一批更加优质的供应商。
原来一些不合格的第三方店主，趁着重新整合阶段，一样通通下架。
杭雨的要求比之前他们严格得多，这在钱通海等人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他们做生意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一些小问题，总觉得无伤大雅。
比如一些不合格的第三方店主，因为数量较多，他们总是下不了决心去管。一旦全部剔除会减少很多订单，钱通海等人宁愿留着那些小毛病，也不愿意损失金钱。
杭雨恰恰相反，他宁愿损失一些钱，也坚决打击假冒伪劣商品。不管那个店主生意多好，不管那个供应商怎么牛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很多钱通海他们感觉麻烦的问题，不愿意去解决的问题，到了杭雨手里就一句话。也有管理跟杭雨说明后果，但是面对不合格的问题，杭雨向来是不容商量的。
比如某供应商在省里有关系，不能轻易得罪，到了杭雨这里压根不管。天大的关系，只要商品不合格就下架退货，不服就去找省委书记说两句。
在各方面努力下，江南商城不仅恢复了之前的荣光，且更上一层楼。
“只赚一元钱这个策划，效果很明显，但是缺点也同样明显。毕竟我们做的不是低端平台，而是一个中高端的平台，用户会怎么看待这种低廉的营销。”江南商城正式运营，杭雨还需要对它的经营模式做出一些改善，于是召开了管理会议。
“恩，的确有不好的影响。”徐瑞承认了这个策略的缺陷，同时心中暗道，难怪杭雨能赢周仁四人，这份眼光就不是他们能比的。
“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按中国宝贝的经营模式，分成普通购物区和特卖专区。普通购物区跟以前一样，主打中高端质量商品，特卖专区则有多便宜卖多便宜。”杭雨说道。
管理们点点头，不用研究都知道，中国宝贝的特卖专区有多成功。
“还有一个问题，作为一个b2c购物平台，我们对第三方店家的要求一定要更严格。我以前没看过江南商城的后台数据，所以不知道，前几天看了一下，发现第三方店家的质量绝对拖后腿。”杭雨说道。
难怪江南商城的服务质量一直上不去，周仁他们为了尽快提升业务量，对第三方店主的要求太低了，完全没有达到b2c的水准。
“没问题，我们会尽快制定更严格的要求。”徐瑞点头，其实他早就跟周仁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周仁急于提升销量，不能壮士断腕。
这下好了，重新运营后清理掉一批不合格的店主，就剩下五十多家店。
“虽然江南商城卖的商品种类很多，但是我们要有主打商品，并把主打商品做出高质量，高知名度来。接下来我们将主打家电用品，比如电视机，洗衣机，家用电脑，空调冰箱等等。这些商品不仅具有代表性，而且市场大，利润高，可以跟淘宝那种网站区分开来。”杭雨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体积较大的家电不方便快递，用户也很少网购，他们宁愿多走几步去家电超市里挑选，主打这类商品订单上不去。”徐瑞说道。
“就因为难做才要做好它，质量严格把关，逐步提升用户信任。只要知名度打出去了，用户慢慢地就会选择网购了，容易做还用你们来做吗。”杭雨说道。
“是。”徐瑞点头。
除了以上原因外，杭雨还考虑到金融危机后，家电下乡政策。
正好中国宝贝这边降低了家电进货比例，江南商城这边可以补回来。杭雨思索着，或许可以把代购这边的家电，全部拿到江南商城来卖。
“至于家电快递麻烦的问题，或许我们应该建立自己的物流体系了。”杭雨早就有这个想法，以前资金不够，一下很难铺开来。
现在代理店有了长足的发展，完全可以代理店为站点，向全国发展物流体系。只是最近各种投资，使得公司资金紧张，一时间拿不出做物流体系的钱了。
“建立自有的物流体系，那可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徐瑞吃惊道，他自认已经够胆色了，却从来没想过建物流体系。
不过回头一想，江燕公司有那么多代理店，到是方便很多。
“先在江浙地区进行试点，假如效果好，我们就铺向全国。”杭雨很快做出决定，虽然他知道结果，但试点可以让大家更容易接受这个提议。
如果杭雨做什么都不先试点，就直接铺向全国，而且还成功了。一次两次没关系，长久下去估计大家都会怀疑，杭雨是不是有先知能力。
就像代理店的发展，先后多次试点，大家无形之中便接受了。
“首轮投资三千万，尽快把仓库和站点给我建设好。”杭雨说道。
“没问题。”徐瑞点头，暗道这位当真是财大气粗，比周仁他们痛快多了。
虽然杭雨投资了很多项目，但是随着公司发展，盈利越来越高，三千万他还是拿得出来的。不说别的，就公测三个月的DNF，如今每月纯盈利都达到了两千多万。
CF也马上要公测了，按照内测的情况，可以预见又是一款很火的游戏。
此时微博用户数量已达到一亿一千多万，微博会员有一千三百多万。光是每月的会员费用便有三亿九千多万，加上打赏盈利可以达到将近五亿。
如此高额的盈利，使得杭雨大手大脚花钱，公司运营依旧正常。
微博用户数之所以发展那么快，因为用户基数效应出来了。
道理很简单，数千万用户在现实中有朋友同学家人吧，他们用了微博再给周围的人介绍一下。另外网络传播更快更广，使得短短半年时间，微博用户量成倍增长。
微博用户一多，旗下其他产品，如中国宝贝，微博音乐视频等软件自然也跟着收益。各项产品的用户数量提上去，盈利也集体提升，使得江燕公司的盈利翻倍。
尤其是微支付的聚宝盆，金额跟印钞票一样提升，现有106亿。聚宝盆的资金总量提升，在基金公司的操作下，盈利也是越滚越大。
“没什么事，大家都去工作吧。”杭雨说道。
“是。”管理们纷纷起身。
开完会后，杭雨先开车去联姻公司接秋雪燕，然后一起来到秋卫家里。
秋雪燕的母亲也在联姻公司工作，她自己有车，早就回到家做饭了。
“伯父，杭叔和钱老板也在。”杭雨跟他们打招呼。
“江南商城的事情总算全部搞定了，大家也赚到钱了，不得聚一聚。”钱通海面色红润地道，尽管心中有些可惜，不过赚到的钱足够他乐呵了。
“你那边怎么样，江南商城的生意还可以吧。”秋卫关心道，他可不希望杭雨收购江南商城后，结果这家公司没救了。
主要是之前他们做的太狠，把江南商城的信誉都败光了。
“还行，各方面正在慢慢恢复，我估计很快就能起来了。”杭雨笑着道。
“那就好。”秋卫点头。
“听说你一下撤裁了两百多人，大手笔啊，就不怕公司乱掉。”钱通海试探地道，这些事情都是董杰辉告诉他的。
董杰辉被撤裁后，依旧跟着钱通海混，希望在他接下来投资的公司里继续当管理。钱通海感觉他能力不错，便留下了董杰辉，不过今天没有带他来吃饭。
“两百多人算什么，我从本部调了一些人过去，秩序比以前好得多。”杭雨说道。
“差点忘了，江燕公司人才济济，自然不缺这些人手。”钱通海说道。
杭雨微微一笑，没有回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杭叔，吃货网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杭雨问道。
“我已经去工商局申请了，不过要做这个网站可不容易，希望你提供技术支持。”杭元建今天来吃饭的目的，便是希望杭雨在各方面支持他重新创业。
“没问题，我们公司给联姻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一直都做的不错。”杭雨说道。
“我可以证明，杭雨的技术公司实力很强。”秋雪燕道。
“我相信你们，不知道做一个网站要多少钱？”杭元建问道。
“不贵，三十万包你满意，不过后期维护和更新则要看情况了。”杭雨说道。
制造一个原始的购物平台并不难，贵的是后续更新维护，和硬件设施。刚开始两三个人都能做出来，但是网站上线，流量增加以后两个人肯定维护不了的。
当然，要做出一个高品质的购物平台，三十万也差不多了。
“确实不算贵，后期维护和更新的话，我希望能自己组建技术团队。不过我对这方面不熟悉，最好你能帮我组建一个，要多少钱呢？”杭元建当然不想一直依赖杭雨。
“我可以派个能力过硬的人，帮你把团队雏形组建出来，你给他付工资和奖金就行了。不用给我钱，你虽然赚了不少，但是后期投入也不会少的。”杭雨说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杭元建眼睛一亮道。
秋卫和钱通海都很好奇，杭元建口中这个吃货网是个什么样的项目。不过两人都是老江湖了，心知杭元建不会随便说出来，便也没蠢到去问他。
“看来老杭已经有了新项目，恭喜恭喜。”钱通海说道。
“客气了，等我公司正式营业后，请你们喝酒。”杭元建也充满了干劲和希望，他对购物平台有了一定的了解，感觉这个项目很靠谱。
“我也想开一家新公司，最好大家一起营业。”钱通海说道。
“你想开什么公司？”杭元建问道。
“我没你想的那么快，这不向云山讨教一下。”钱通海看向杭雨。
尽管之前有诸多矛盾，但钱通海内心不得不承认，杭雨在互联网方面的确不同凡响。特别了解过江燕公司各项产品，钱通海眼馋的不行，心想随便哪一款都发达了。
他现在担心，杭雨因为过去的事不肯帮他，或者不肯真心帮他。
“讨教不敢当，大家可以一起聊聊互联网，相互增进知识。”杭雨谦虚道。
“相互增加就算了，主要还是跟你学习互联网的生意经。”钱通海客气道。
?v??0??-#???Ш?#V?9?g?}??vy??0"??8??????83??k????他客气一下，心里并不想跟钱通海讨论生意经。
一方面是对钱通海印象很不好，另一方面，虽然杭雨有很多点子，但是随便说一个估计钱通海不信，还要给他详细解释，杭雨才没这个耐心。
“丑话说在前头，有好项目我肯定自己投资，吃货网这个想法是临时想出来的。如果钱老板也想问我，有什么好项目，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杭雨说道。
“能理解，我也没指望杭董手把手教我做生意，不过有什么想法，大家随便聊聊。”钱通海暗道杭雨果然不愿帮忙，心里顿时十分失望。
“说句实在话，与其问我有什么想法，你不如去一些重点大学看看。一般重点大学都有很多创业的年轻人才，跟我当初一样，说不定可以捡到宝。”杭雨说道。
“恩，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钱通海说道，态度明显没那么热情了。
随后秋妈和秋雪燕端菜上桌，准备了钱通海的碗筷，但他没有得到杭雨的帮助，心情很不好，并不想留下来吃饭，临时找个借口离开了。
杭元建也有眼力见，他们一家人吃饭，自己留下来当电灯泡多不方便。再说正事已经跟杭雨说完了，于是杭元建也说公司有事离开。
秋卫稍作挽留，并不强求。
“老杭动作倒是挺快的，这边卖了江南商城转手又开公司。”秋卫笑着道。
“一个个都被互联网迷住了，想赚钱没那么容易。”秋妈说道。
“这个得怪云山，开个互联网公司财源滚滚，谁看了都忍不住。对了，联姻公司那边怎么样，听说你们已经可以自负盈亏了。”秋卫说道。
“不算资源和技术方面，公司每月有一千多万纯盈利。”秋雪燕说道。
“算上呢？”秋卫问道。
“赚很少。”秋雪燕回道。
联姻公司目前还不算真正的自负盈亏，因为房车资源和技术都是杭雨搞定的。算上这两块的支出，幸福房车网真心没多少纯盈利，估计也就一百来万那样。
“能赚就好，就怕跟我之前一样。”秋卫对江南商城的困境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一样，一来你们没有我这样的支持，二来我们是纯粹的中间服务。我们不用进货送货什么的，主要是人力费钱，比你之前的情况好得多。”秋雪燕说道。
“说起来你真得感谢云山，要不是他帮你，哪有这么快成功。”秋卫欣慰地说道，女儿有了自己的公司，他基本可以放心了。
“都以身相许了，还感谢什么。”秋雪陵在一旁说道。
“瞎说什么。”秋雪燕敲了他的脑袋一下。
秋雪陵缩了一下脖子，自从姐姐成为大老板后，他基本没有反抗能力。本来儿子的地位比女儿更重要，不过在秋家，秋雪燕的地位才是最大的。
便是她的父亲秋卫，因为投资失败的原因，在女儿面前也客气许多。
“最近搞那个交易市场和风水培训班，效果怎么样？”杭雨问道。
“效果不错，我们在扬州，泰州和常州建立三个面积过万的试点，盈利最高的一个市场，每月可以赚三百多万。”秋雪燕颇为兴奋地说道。
“这么赚钱，干脆开交易市场得了。”秋卫吃惊道。
“我们网站资源多，搞个活动销量就上去了，一般市场没那么好的。另外我还专门请了高级评估师，为二手车评估定价，买家卖家都能接受这种专业的模式。”秋雪燕说道。
以前联姻公司虽然也有评估师，但是专业能力不够，不给二手车定价。价格都是车主说了算，往往车主价格不公道时，很容易使得一单交易失败。
后来秋雪燕请了高级评估师，在市场给每一辆二手车评估定价，科学化的价格的确合理合情，说出来大家也能接受，交易成功率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对了，我们还增加配件供应和维修服务，这块也有很大利润呢。”秋雪燕说道。
“恩，不错的模式。”杭雨点头认可。
“我们现在是网络信息化，线下交易一条龙服务，评估和技术保障，配件供应，汽车维修，售后保险一连串下来，多个环节蕴含了不小的利益。售后保险就不用说了，主要是配件供应和汽车维修这两个新的盈利环节，我觉得完全可以再扩展一下。”秋雪燕说道。
售后保险是小吉祥基金公司在支持的，顾客买车险，钱都进了基金公司。当然，这些钱会算在联姻公司的户头上，基金公司帮她们操作用钱赚钱。
操作资金并不是免费的，小吉祥基金公司会收一笔服务费。
“如果在全国范围内铺设交易市场，配件供应和汽车维修，利润空间确实很大。这样，回头我在江南商城上架你们需要的车辆配件，你们需要什么配件在我那采购。正好我要做一个全国物流体系，到时候不管你们的市场在哪里，都可以免费送货。”杭雨说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可以进一步合作。”秋雪燕说道。
看到女儿跟杭雨聊得那么默契，生意兴隆，秋卫夫妇都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秋雪陵对生意一窍不通，也不想做生意，因此完全不知道两人说的有什么意思。
“爸，你不是想投资生意吗，我看你也别自己做了，干脆来投资我的二手车市场。你就做汽车维修和洗车行业，给我的市场和其他市场配套服务。”秋雪燕说道。
“维修和洗车，可以考虑一下。”秋卫颇为心动。
“还考虑什么，只要雪燕成为你的固定客户，你几乎是稳赚的。另外你还可以开发其他客户，做这行绝对有前途。”秋妈说道。
“老妈说的有道理。”秋雪燕回道。
秋卫摇头一笑，暗暗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发现确实不错。
“老爸，明天我带你去我们的二手车市场看一下，你见了那里的销售情况，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秋雪燕不希望父亲独立开公司，因为那样不仅风险高，而且铁定很麻烦杭雨。
“好，我跟你去看。”秋卫点头。
“还有啊，我们建设的风水培训班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珍姐请了一个真正的风水大师来，收了三十多个弟子，现在已经在实践工作。自从有了风水评估后，我们的房售成功率果然提升了不少。网站增加了风水咨询，也吸引了不少用户。”秋雪燕说道。
“有效果就好，按照这个模式做下去，幸福房车网迟早会上去的。一旦你们成为业内巨头，拥有品牌效应，那档次就不一样了。”杭雨说道。
做搜索的网站很多，有几个能跟百度相比？
一个网站成为品牌，在接下来的互联网发展中，将会占据极大优势。
“房车销量都不错，现在就差相亲业务了，提升速度很慢。”秋雪燕说道。
“刘瑾拍的综艺快播放了，写的幸福房车网独家赞助，绝对能帮你们的相亲业务提上去。”杭雨对秋雪燕的支持可谓不少，综艺节目本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方式，他都让给幸福房车网了。
“不好说，万一节目收视率太低。”秋雪燕道。
“我先看了一下，感觉很不错，收视率应该不会低。”杭雨说道。
“但愿如此。”秋雪燕持保守态度。
两人聊得起劲，把秋卫夫妇晾在一边，两人也不在意，听得津津有味。
第二天，秋雪燕带着父亲去了交易市场，为他介绍了市场的运行机制和配套服务的利润。说白了就是告诉秋卫，市场各个环节是怎么赚钱的，有多赚钱。
秋卫了解其中利益后，很快决定支持女儿事业，为她做配套的维修和洗车服务。二手车本来问题就多就脏，维修和洗车量较大，一天下来能赚不少钱。
当然，仅交易市场的维修量和洗车业务还不够，秋卫提供这个配套服务，不能开设在市场里面，要选择市场附近车流量较大的路段。
另一边，杭雨在配件供应方面为秋雪燕提供支持，他自己也能从中盈利。这个配件供应的种类可多了，有各种车辆大量维修需要的配件，还有一些车辆保养需要的特殊产品。
比如什么燃油宝，润滑油之类的，都是不错的盈利产品。
与此同时，刘瑾拍摄的新综艺《非诚勿扰》在微博视频正式上线。名字跟一款相亲节目一样，但内容几乎完全不同，杭雨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比较有意思。
几对拍过影视剧的年轻演员，虽然都不出名，但是演员两个字还是有点含金量的。第一个环节是相亲，剧情和气氛属于比较小清新的那种，跟原版非诚勿扰那群拜金女完全不一样的。
通过几个相亲环节，几对演员配对后，开始了同居生活。同居环节，则跟我们结婚了很像，不过更中国化更真实一些。具体细节杭雨并没有多做干涉，都是刘瑾和编辑部原创的。
她们没看过我们结婚了，自然不会受到其影响，所以中国化的剧情不会有丝毫不适。
第一集播放后，短短六个小时点击量破百万，在这个年代算是很高的点击量。这时网剧稀有，网络综艺更是凤毛棱角，优秀的网络综艺几乎没有。
微博视频独家播放的《逝去的青春》和《非诚勿扰》的成功，可以说给内地互联网视频界打开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搞不好会提前引爆网络综艺的时代。
而片头片尾强调的幸福房车网，也受到了许多关注。
除了微博视频和幸福房车网收益外，几对年轻演员的知名度也一下提升许多。他们本来只演过一些不知名的龙套角色，除了外形条件好外，几乎没有任何优势。
通过这档综艺亮相，他们迅速收获数十万记的粉丝关注。
这是一条特别的利益链，相信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恭喜，节目很成功，你们这个团队也终于成熟起来了。”杭雨举起酒杯，敬了刘瑾，沈妙芙，江贞等制作团队的人一杯。
饭局是刘瑾和江贞联合操办的，他们自然会邀请杭雨参加。
“感谢杭董鼎力支持，不然没有我们这个团队。”刘瑾真心谢他，不过话语间却带着狡黠。
“我们敬杭董一杯。”江贞说道。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敬了杭雨一杯。
坐下后，大家又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开始吃吃喝喝。
“接下来还有十多集，希望点击量越来越高。”刘瑾说道，第一集点击量很高，大部分评价都是好的，也有很不好的评价。
男女同居，难免有些暧昧场景，播放出来后被一些人批判。
现在的网络风气，还没有十年后那么开放。
“不要管那些专业黑，只要作品质量保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杭雨说道。
“谢谢安慰。”刘瑾婉儿一笑。
成名的同时，刘瑾这个年轻漂亮的编辑监制，也遭到了很多非议。
有人说她潜规则，有人说她的作品很烂，各种流言蜚语令她多少有些难受。当然，刘瑾也获得了很多粉丝，粉丝的支持是她最大的动力，杭雨的支持也是她很需要的。
“杭董，接下来我们拍什么节目，要不拍电视剧之类的。”江贞可是意气风发，每次有人叫他导演，他心里都十分的满足和自豪。
从摄影师经理走到导演这个位置，大概是江贞最正确的选择。
江贞作为两部综艺的导演，也算业内成功人士，知名人士。
据说有外围女想参与他的新节目，私下联系江贞，希望可以潜规则。不过江贞正在追求刘瑾，所以对外来美色，一律果断拒绝。
“真不爽，明明我才是总编辑。”刘瑾故作生气地道。
“不好意思，请问刘总编，我们接下来拍什么节目。”江贞反应很快，颇为献媚地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拍摄新的作品了。
对于一个摄影爱好者，导演爱好者来说，不断创作就是他们生存的动力。
“说实话，我也没啥好主意呢。”刘瑾顿时气馁了，也看向杭雨。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杭雨才是真正的幕后制作人。尽管杭雨参与制作的环节很少，可是最重要的源头，就是从他那里出来的。
“我们拍的两档节目都是以男女感情做卖点，接下来我希望拍一档搞笑为主的节目。我建议你们多了解一下网络的幽默文化，节目一定要追上网络潮流。”杭雨说道。
“我不太擅长搞笑方面的东西。”刘瑾说道。
“我也是。”沈妙芙回道。
一档节目要全程充满笑点，很考验编剧的搞笑功力，还有嘉宾的临场能力。
杭雨看过很多搞笑综艺，国内在这方面真心不咋地，嘉宾主持人都放不开。后来学习韩国综艺，出了几档不错的搞笑综艺，不过主要是大牌明星撑起来的。
请大牌明星贵啊，讲真心话，杭雨舍不得给那些所谓的明星送钱。有这个钱不如投资技术，把公司的产品质量搞上去，比拍综艺好得多。
其实国内也有不少优秀的搞笑艺人，不过大多是往小品，电影方面发展。小品讲究一个精致，跟综艺有很大差别，做得好貌似可以上春晚之类的。
杭雨认为，综艺比小品更有发展前景，主要是小品时间太短。
一方面发挥余地小，一方面时间短看不过瘾，编一些奇奇古怪的故事要在几分钟时间表达出来，很多尴尬小品，看完很难有看第二遍的想法。
不过要学韩国综艺也很难，国情不同，语言艺术不一样。
看韩国综艺的时候觉得各种搞笑，很大一个原因是听不懂，很多东西无所谓。如果生搬硬套拍成国产综艺，那些段子真心没意思，国内有国内的段子文化。
好的东西可以学，但是要国产化。
“我建议你们去看韩国综艺，他们的节目形式比较有趣。学学他们的优点，根据内地观众的口味做出一些改进，比较容易上手。”杭雨说道。
“是吗，回头我看看。”刘瑾点头道。
当天晚上回到家，刘瑾便上网搜索韩国综艺，发现一款叫《情书》的节目很不错。于是她怀着学习的目的看了一下，结果这一看便忍不住捧腹大笑，把学习抛之脑后。
对于一个从来只看内地综艺的人来说，第一次接触韩国综艺，真心搞笑。刘瑾一直看到晚上十二点多，才突然反应过来，该洗澡睡觉了。
“难怪杭雨叫我看韩国综艺，这档节目确实很有趣。”刘瑾洗漱的时候，脑子里又开始思索拍摄节目的问题。
很多人不喜欢日韩两国，但是日本动漫，韩国综艺的确厉害。
多少人看着火影和海贼长大，嘴上说着小日本的坏话，却很难拒绝这些优秀作品。当然，喜欢看日本动漫韩国综艺，不代表不爱国，关键是要分清个人喜好和大义。
刘瑾还是比较理智的，分析过后，很快从《情书》当中得到启发。
“国内的演员放不开，歌手又没那么多才艺，不好拍这种节目。”刘瑾对比两国特点，发现模仿情书这种节目不切实际，找不到那么多能歌善舞的艺人去当嘉宾。
韩国的艺人都是严格培训出来的，能唱会跳，国内艺人好多是野路子出生。野路子的艺人或许有其特点，但是基本功很差，叫他做点什么基本不可能的。
国内也有乐团，但是基本不跳舞的，跳也是随便蹦跶一下。
还有就是韩国明星上综艺，价格很便宜甚至不用钱，所以他们的综艺各种明星轮着上。但是在国内，稍微红点的明星各种抬身价，上了节目还各种造作，没办法这样搞。
只看一档节目显然不够，接下来一段时间，刘瑾天天窝在家里看韩国综艺。什么无限挑战，明星金钟等节目都被她看了个遍，刘瑾对综艺的认识也一下子打开了视野。
一下子看了好几部韩国综艺，刘瑾思维开阔的同时，也有点倒胃口了。
她打电话约了杭雨，在一家餐厅吃饭并详谈新作品。
“我发现韩国综艺的游戏设定很有意思，那些暧昧，悬疑，挑战性的设定，值得我们学习。其他的就不大适合了，首先让嘉宾跳舞或表演个人技，我感觉国内明星很缺乏这方面的能力。”一见面，刘瑾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国内的笑点主要是段子，就语言艺术方面的。”杭雨说道。
“同意，我个人不大喜欢肢体搞笑，太假了，幽默的语言更有意思。看来我们得挑几个很会说话的固定嘉宾，而且要有专业功底，情商高反应快，不然满嘴跑火车也不行。”刘瑾说道。
“想直接找到这样高要求的人才，显然是很困难的，我建议找几个资质好的，自己培训一下。你们想把这碗饭端稳了，应该有几个自己培训的人才，有成熟的培训体系。”杭雨提议道。
“有道理。”刘瑾马上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第三档节目，刘瑾打算精益求精，拍一部上档次的综艺出来。
想了想，刘瑾又写上外形条件：一个相貌端正，言语稳重的主持人，一个年轻帅气的小跟班，男女都行，再有几个歪瓜裂枣的笑料担当。
说是歪瓜裂枣，其实也不能太难看，否则观众看了范围可不成。
主要是相貌有特点，能让人过目不忘。
国内民间高手多，要找几个这样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困难。
严格培训一下，绝不会比韩国主持人差太多。
“你要做野外综艺还是室内综艺？”杭雨问道。
“不分内外，需要什么场景就找什么场景，跟无限挑战一样。另外我们还要请明星来客串，为了节省经费，我的想法还是请一些没那么出名的新人来。不仅可以充场面，而且我们的节目如果可以把他们捧起来，相信会有不少小明星赶着上我们的节目。”刘瑾说道。
“你要学无限挑战那种玩法，对摄影团队的要求高得多。”杭雨说道，江贞这支摄影团队显然没有那么厉害，差了不止两三筹。
“摄影团队也可以培训，你多投资一点钱。”刘瑾说道。
杭雨想了想，点头同意她的要求。
此时微博图库制作的摄影大赛已经结束了，跟之前一样，这次比赛又拉动了微博用户充会员。还有一个令人惊喜的成就，便是微博图库搭载的美图秀秀，成为一款十分火热的软件。
因为美图秀秀易操作，一时间赢得许多女性用户的青睐，下载量已经达到一百多万。美图秀秀本来只是一款小软件，却比精心制作的图库和微博输入法还要成功。
微博输入法应该是四款产品当中比较失败的，虽然模仿了搜狗输入法的词库优势，但是因为增加了原创词库，使得小小的输入法很烧电脑，相当一部分用户不喜欢。
但是原创词库也获得了一些用户的喜爱，他们不断想些新鲜的网络词语，在填充这个词库。直接除掉原创词库的话，估计连现有的用户都保不住。
“算了，反正也没打算靠输入法赚钱，尽量在技术上精简一下吧。”杭雨仔细思考后，决定保留微博输入法的现有配置，不考虑它的下载量了。
随着时间推移，第一间手机制造厂已经建设好了，设备也安装完毕。因为第一款手机的部件全是采购的，不需要自己制造，所以也没什么特别昂贵的设备。
手机组装，设备都比较简单，然后招聘一些工人培训一下就行了。
“董事长，这是我们根据你的要求，设计的最终成品图。”袁立经用自己的笔记本连接会议室投影仪，打开后，白色幕布上展现出一款科技感十足的黑色手机。
杭雨直接把多年后的一些手机造型设计都拿出来，对设计部进行要求，最终成品的外型自然是当前最具科技感的，比苹果还要好看。
如果只看外型，绝对想不到这款手机出自于一家国内的新手机公司。杭雨注册的手机公司，名字跟手机名字一样，就叫做喵星人公司。
第一款喵星人手机有白色，黑色，银色和土豪金四种颜色，部件采购于各国，有好有坏。核心部件和摄像头之类的，杭雨要求采购比较好的，而一些次要部件则采购的较差的。
“恩，不错。”杭雨对这款手机的外型比较满意了，再改进没有必要，毕竟走的中低端市场。
“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根据这个外型去定制外壳了。”谭宗钦说道。
“OK，就这款。”杭雨痛快地道。
谭宗钦之前是人事部经理，现在是喵星人手机公司的总经理。
代替他升任人事部经理的是夏明，之前是人事部主管。
杭雨叫谭宗钦去手机公司的时候，他还犹豫了好几天，因为手机公司规模太小。不过考虑到将来会扩展，谭宗钦还是同意了，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当然比一个部门的经理前景好得多。
这一切的前提是手机公司运营顺利，所以谭宗钦对手机公司的事务格外上心。
确定第一款手机的成品造型后，谭宗钦亲自前往韩国一家手机外壳的制造公司。经过两周的洽谈后，签下定制手机外壳的业务，然后回过头来，按照预定计划批量采购各部件。
当月，各种部件和手机外壳便出来了，经过检测后符合标准，然后送到喵星人手机公司的工厂，开始第一批组装工作。
组装一款手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方面设备比较低端，一方面工人素质参差不齐。虽然每一种部件都检测合格，但是真正组装起来，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
就拿手机外壳来说，规格稍微出点差错，便不能完美契合。
杭雨早就安排了十多名硬件工程师，就是负责内部设计的曾榆阳等人，叫他们全程进行技术支持，确保流水线所有岗位都能成功运行。
问题多得很，十多名硬件工程师也忙得很，一边解决问题一边生产。毕竟是第一批组装，残次品自然多得很，工程师们都不好意思面对杭雨。
为了完善流水线运作，对得起杭雨的投资，工程师们连吃饭时间都停不下来。杭雨去看过两次，问了一下工作进度，得知问题很多时并没有发火骂人之类的，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叫他们加把劲。
杭雨面无表情，在工厂管理和工程师们看来，便是很严厉的态度了。
“曾经理，屏幕接触不良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吗？”谭宗钦急切地问道，因为一个屏幕问题手机生产卡住了，下面的岗位停了好久，工人们无所事事。
谭宗钦看到这种情况，难以容忍，生怕杭雨过来也看到了。而且生产线停工等于浪费钱，人工费空调费电费等等，谭宗钦想想都头大。
杭雨给他的预算是有限的，一款组装手机，自然不可能投入太多。
“马上解决，你不要急。”曾榆阳正投入检测和维修，不想跟谭宗钦多做解释。
“好，你尽快。”谭宗钦回道。
技术方面的问题谭宗钦不懂，只能交给技术人员去解决。
不止是手机屏幕，在组装过程中，好多部件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有的是工人操作不当，没有组装好，有的是部件本身制造不合格。
毕竟批量采购的东西，总会出几个次品。
虽然问题很多，工作效率很低，但还是有一些合格的手机成品出来了。质检部会对每一部手机进行检测，有机器检测也有人工检测，要求自然比不上那些大厂家，但也很不错了。
谭宗钦叫人送了一部检测合格的手机给杭雨，当手机放在桌子上时，杭雨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装好电池和手机卡试用了一下。
开机速度还不错，杭雨使用了一些基础功能，然后上网浏览。
“还可以，以后我就用这部手机了。”杭雨微微一笑道。
第一款喵星人手机的功能，在当前市场上算得中端偏上，外型更是超前。这款手机完全满足杭雨的要求，加上是自己公司的，他当然要支持一下。
工作人员听了也是一笑，只要董事长满意，他们便放心了。
“这款手机可以，你回去跟谭经理说，尽快把效率提上去。”杭雨说道。
“我这就去。”职员回道。
其实不用杭雨提醒，谭宗钦对效率提升比他更急。
与手机一同完成的还有切水果这款游戏，在杭雨的指导下，几乎还原了原作。不过杭雨为了让国内玩家更适应这款游戏，添加了一些中国特色，上色也有区别。
杭雨亲自试玩好几个小时，感觉这款游戏确实挺有意思的、
另一边，策划部早就做好了广告拍摄准备，他们挑选了一直很温顺可爱，对手机很感兴趣的狸花猫，就是国内比较常见的一种虎纹猫。
广告内容是主人有事暂时离开，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狸花猫跳上去，对正在运行的切水果游戏产生了兴趣，刚开始用一只爪子挠了挠，后来两只爪子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
主人回来以后，发现游戏已经结束，而且得了超高分，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狸花猫躺在旁边的沙发上，舔了舔爪子，一脸傲娇呆萌的表情。
“喵星人手机，专为萌物打造。”这是视频最后出现的广告词，旨在吸引一些萌物爱好者。
萌物爱好者可不止妹纸，很多抠脚大汉也喜欢猫狗。
视频同时在网络和电视上发布，电视广告选的是江苏省台，网络上则于微博，微博视频，123导航，百度等知名网站发布，上线一天便收获了上百万粉丝。
喵星人手机的充满科技感，比当代苹果还要漂亮的造型，使许多人眼前一亮。而且在广告软文当中，还重点说明了采购于三星索尼等知名公司的手机部件。
没错，杭雨指导编辑部写出来的软文，重点并不是国产二字。恰恰相反，杭雨利用了国内崇洋媚外的潜意识，重点宣传采购于各国知名产商的手机部件。
“汇聚世界各国顶尖科技，打造时尚智能品牌。”这就是软文广告的关键句。
说白了，就是借用各国品牌的名气，提升喵星人手机的含金量。
这种宣传方式的优点是可以迅速得到一大批人的认可，缺点是给别人打了广告，很容易掩盖本身品牌。想把品牌做大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宣传，怕以后自己的品牌名称被掩盖。
不过杭雨知道将来国力提升，国民自信心也会随之提升，排除一部分膝下生根的人，广大国民很快便会对外国品牌产生逆反心理。
加上杭雨会逐渐增加手机部件的自研自造比例，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人们会逐渐意识到江燕公司的研发和制造能力。现在吗，还是借东风比较方便。
足足用了两千多万宣传费，仅一个多月时间，喵星人手机就在市场上获得相当不错的知名度。无论手机外型还是各国名牌部件的科技含量，还是广告中展现的萌物属性，都深深吸引着众人。
与此同时，手机工厂各种问题也基本解决，或者有了解决方案。当再次出现相同问题时，各个岗位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不需要工程师去研究大半天。
生产工作开始顺利起来，一条生产线一天能生产一千二百台手机，总共五条生产线，一个月可以生产十八万部左右的手机。
存到足够的货物，而且货物通过自有物流送到各省销售店后，江燕公司展开了预售工作。这是公司第一次销售手机，各部门都十分紧张，本部相关部门也全力配合手机公司的工作。
预售量比较少，三个档次和款式的手机，最低档的喵星人黑白系列，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手机整体比较小一点，造型稍微国产化一些。
第二档手机叫做狸花系列，有黑白银金黄绿蓝多种颜色，手机造型比较偏向苹果，在08年绝对属于比较好看的了。之所以整那么多颜色，是希望俘获一些不同颜色的爱好者的心。
中档款式叫做波斯系列，有黑白，银色和土豪金四种经典的颜色。波斯系列的造型是最具科技感的，也是被采用于广告当中的款式。
之所以取波斯这个名字，一方面波斯猫在大家的印象当中，都是高贵奢华的。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迎合中亚地区的用户的喜好，在中亚销售计划当中，广告视频里的猫都会换成波斯猫。
三款手机最终定价分别为1160，1860，2360，利润空间依次为三百，五百，七百左右。具体利润还要看地区，运输人工等消耗，最终一台手机的利润应该要减低不少。
这已经是看在造型前卫的份上，能制定出的大家可以接受，比较高的价格了。
黑白系列预售七万部，狸花系列预售十万部，波斯系列预售八万部。毕竟杭雨第一次做实体行业，所以比较谨慎一些，预售量都比较低，万一销量不好可以及时更正。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预售当天，订单爆满，销售部紧急要求增加预售。杭雨考虑一下拒绝了，反正只是预售，等下个月产量和存货多一些再大批量销售就是。
虽说销量不大，但是利润却十分惊人，预售便盈利过亿！
手机公司建立时间不长，投资巨大，一来就得到喜人的销量。虽说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份初战告捷的喜悦依旧弥漫在公司上下。
公司内部许多职员都买了一款喵星人手机，管理层几乎是人手一部波斯系列。有的管理是为了支持公司，有的确实被波斯系列的前卫造型被吸引了。
甚至有的人被手机LOGO，就是那个小小的猫爪吸引了。
“这款手机确实挺好用的，我跟你爸都买了一部。”杨怡恩的办公桌上，多了一部白色的波斯系列手机，没事便拿起来玩玩切水果。
切水果是喵星人手机的内置游戏，评分很高，广受喜爱。
“没想到预售这么火爆，我们靠采购部件，自己设计外壳组装的手机，很容易就被大家接受了。”杭雨对这个结果即惊喜又觉得理所当然。
“好用就行了，谁管你这个，而且人家就喜欢三星索尼这些牌子。”杨怡恩笑着道，只要能赚钱她才不管自研多少，她对科技研发不是很感兴趣。
杨怡恩的想法也是目前大部分国民的想法，此时爱国浪潮还没有十年后那么庞大，民众很容易接受外来品牌，你说国产自研人家反而不信任。
“如果销量能保持几个月，我们投资巨额建立的工厂，研究室和销售网络，应该可以回本。另外我们还会同步开启非洲和中亚地区的销售，如果那边的销量也很好，我们可以赚一笔。”杭雨说道。
“第一款手机就能得到这么喜人的成绩，说明你的投资是没错的。为了扩展代理店，销售店和物流体系，足足投资了六个亿，赚不回来非得哭死。”杨怡恩心有余悸道。
数月前，杭雨先后提出扩展代理店，并依托代理店网络发展销售店，最后又提出要根据这个网络建设物流体系的计划，先后投了很多钱进去。
还有手机公司，燕京技术部的投入，收购江南商城等项目，一度让公司财政陷入困难。如果手机公司运营失败，就算本部产品很赚钱，公司也会出现财政危机。
好在计划初步成功，杨怡恩看到了盈利的希望，整个人轻松许多。
代理店网络已经趋于成熟了，销售店只完成了第一步，物流体系才刚开始建设。预计之后还要投资不少钱，因为物流体系需要建设好多个仓库，而且是比较高端的那种。
因为物流体系要用很久，仓库本身和设备结构等方面，杭雨的要求都很高。然后要买货车，招聘很多仓库管理员和快递员，人力资源费用就要消耗不少。
“以前我们没开公司的时候，也没哭死，再惨还能惨到哪里去。不管做什么都是不进则退，赚了钱必然要投入进去，存在银行是没用的。”杭雨说道。
“我知道，只是你投资太快太多了。”杨怡恩说道。
“放心，还在控制范围内。”杭雨说道：“不说手机，我们这款内置的切水果游戏在网上可是很火的，下载量已经达到七十多万，而且还在持续提升。”
“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总能想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杨怡恩夸赞道。
切水果可以免费玩，如果使用微博登录游戏，并且有会员的话，可以开启一些特殊功能。也就是说，这款游戏的火爆，也可以拉动微博会员的注册量。
反正游戏本身也没花多少钱，运营团队都是跨服公司兼任的。切水果成本低，杭雨没想太多捞钱的把戏，能提升一下会员注册量就很满足了。
事实上，跨服公司接到切水果这款游戏时，并没有当回事。直到游戏上线后，迅速提升的下载量，才让周光越重视起来，手机游戏也不可小觑。
除了手机本身和手机游戏外，这次同步推出的还有二维码支付。喵星人手机自带二维码扫描功能，应该是国内第一款拥有二维码扫描功能的手机。
不过因为二维码支付还没有在全国推行，仅仅在江浙地区选了几个试点，所以二维码这个功能，也没有进入广大民众的视野。
在江浙几个试点地区，二维码支付也不算很火，目前只有不到一万条交易记录。想要让二维码支付在国内火起来，还需要相当大的投资宣传，以及手机普及度。
等喵星人手机普及显然不大实际，于是杭雨要求把二维码扫描软件上传到网上，任由大家下载，可以支付其他品牌的手机使用。
“这个二维码支付不收手续费，我们怎么赚钱呢？”杨怡恩疑惑道。
“二维码支付本身不赚钱，但是推广开来以后，一方面有利于微支付占领市场，提升知名度，另一方面可以刺激用户的消费欲望和力度。你想想，如果微支付只能在网络上使用，用户会充多少钱进去。但是微支付可以在现实中买到几乎所有的商品，用户又会充多少钱进去。”杭雨说道。
“啊，我明白了。”杨怡恩恍然大悟，原来二维码支付有这么大用处。
她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小吉祥基金公司，此时大家只把一小部分零花钱存在微支付，就有上百亿资金了。如果将来有一天，大家把相当大一部分钱都存在微支付，资金规模该有多大。
每到这种时候，杨怡恩都不禁赞叹，杭雨这脑子真的不一样。、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除了试点之外，我们完全可以在自家销售店使用微支付。不强迫用户使用微支付，但是至少要让大家知道，喵星人手机有这么一个功能。”杨怡恩脑子一转道。
“差点把自己的代理店和销售店忘了，你马上通知下去，叫所有代理店和销售店增加二维码支付。不仅要增加，而且要给每一个买手机的顾客介绍推荐二维码支付。”杭雨猛地反应过来。
“好。”杨怡恩也不废话，当即给代理部和手机公司那边打电话。
杭雨想起联姻公司那边也有线下市场，于是打电话给秋雪燕，叫她帮忙增加二维码支付。秋雪燕也买了波斯系列的喵星人手机，知道二维码支付功能，欣然同意杭雨的要求。
增加二维码支付并不是一件难事，通知下达后，仅仅两天时间，所有分店都竖起了二维码的小牌子。总部经理马上制定了推广提成制度，各分店经理也很重视这个指令，叫销售员们注意推广二维码支付。
只要有提成，销售员们不介意在推广手机的同时，推广一点其他东西。
喵星人手机正式展开销售后，销量依旧喜人，二维码支付的用户也渐渐提升。广大用户的力量是惊人的，你存几千我存几万，微支付里面的总资金很快就涨起来了。
之所以有这个效果，应该购买喵星人手机的顾客，相当一部分本来就是微博用户，中国宝贝的用户，本来就在使用微支付。
对于习惯使用微支付的他们来说，很容易接受这种线下支付方式。
另一边，编辑部也在公司公众号上发软文，宣传二维码支付，提供下载途径。毕竟不是每个微博用户都买喵星人手机，有了扫描软件，只要他们的手机过关就能用。
零八年一月份，JS一带的气温骤然下降，大家都穿上厚厚的羽绒服。
像江燕公司这种大企业，即便冬天也要穿西装正装，大家只能在西装外面披一件棉袄，到了公司再脱掉，公司内部有空调。
政府迅速动员各部门，天不亮就开始扫雪，保证上班高峰期能通车。杭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看到好几根倒地的电线杆，貌似是被冻结的电线给拉扯断的。
一些偏远地区就很麻烦了，因为道路偏远无法及时清理干净，车辆不能通行或者很难通行，交通几乎瘫痪，给偏远地区的人们带来了一定的灾难。
说白了就是雪灾，导致许多地方经济受损，房屋倒塌。
“儿子，突然下雪对仓库建设造成了一定阻碍，可能要拖几天时间。不知道天气什么时候好转，你那边没什么事吧。”杭雨在车上接到父亲的电话，此时杭有功正在外地帮他监造仓库。
梅山建筑公司不止这一项工程，不过杭有功最重视的当然还是儿子的事业，因此不辞辛苦到外地帮他监造，希望早日完成物流体系。
“没事，不方便施工就放几天假，安全第一，另外替我给工人们问个好。回头我送几箱棉衣毛衣过去，免得大家冻着了。”杭雨说道。
“我替大家谢谢你，这里的确需要棉衣。”杭有功没有拒绝。
虽然建筑工人的工资不低，但是他们不舍得花钱，很多建筑工的衣着单薄。干活的时候当然没事，一停下来就冷了，几箱棉衣对杭雨来说小KISS。
杭雨对这场大雪是有印象的，前世他放寒假回家，还去了爬山。当时雪已经停了几天，每一片树叶都包裹着一层冰，冰里面是绿色的，漫山遍野看上去十分美丽。
“爸，你不用一直在外地看着，快过年了，老妈怪我呢。”杭雨说道。
“待会我打电话给她，过几天就回去。”杭有功说道。
因为事业成功，杭有功信心十足，强调都洪亮了许多。
说话间杭雨已经到了公司，停好车后，走进公司看到地上许多污渍。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员工们在外面踩了雪水，进来时把公司地板给踩脏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杭雨也没打算追究。
不过他低头看地面的姿态，正好被一个路过的管理看到了，连忙叫了保洁来清扫。杭雨见此微微点头，没有多做评价，那个管理则恭敬地笑了笑。
随着公司发展，杭雨的威信已经没有人会质疑了，从一些细节就能看出来。有时杭雨都不在意的东西，但他一个小小的眼神，就会引起下面的注意。
“董事长，跨服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说是雪灾导致光纤中断，断网了。所以今天F两款游戏停运，对跨服的声誉造成了一点影响。”还没到办公室，杜振华便跟着他报告了。
“这种意外无法避免，只能叫电信尽快维修，另外在微博发一下公告。停运一两天应该没什么影响，我估计好多网吧都断网了。”杭雨说道。
“恩，还有就是运输和快递受到一定影响，中国宝贝和江南商城的订单很多都延迟了，我们收到不少咨询和投诉。”杜振华说道。
“同样发公告解释一下，物流公司那边不用催的太紧，大雪天的货车开太快很危险。不过也要给他们一个相对的期限，尽快把订单完成。”杭雨说道。
听到杭雨连货车安全都考虑到了，杜振华心里不禁赞叹一声，对这位年轻董事长涌起一丝敬佩，同时把杭雨说的要点都记在本子上。
“主要是JX，安微，HN，SC几个地区，雪灾十分严重，很多道路都瘫痪了。不仅是我们公司，重灾地区一些企业的损失更重，甚至报出了有人死亡的新闻。”杜振华说道。
“这么严重，我倒是不清楚其他省的情况，如果有捐助活动的话，让各省分部尽量捐点钱吧。”杭雨暗道，难怪连老爸这种风雨不停的人，也打电话说要停工。
“很多地方都发起了捐助活动，包括我们这里，本部是不是也号召职员们捐款？”杜振华问道。
“我个人捐十万，公司捐......一百万吧。”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了。”杜振华点头。
此时政府都忙着疏通交通，救灾救民，因此没有特别举办慈善晚会之类的，是慈善机构在号召捐款。这种名目的捐款，讲真杭雨是不大感冒的，估计要被人贪污不少。
因为这个雪灾说严重吧，没有严重到中央出面，说不严重吧，波及范围又大。中央不出面放话和整治的话，各地捐款必然有猫腻，因此杭雨没有选择捐很多钱。
一百万也不少了，杭雨感觉自己仁至义尽。
“对了，腾讯那个卓越之剑运营状况怎么样？”说起游戏，杭雨突然想起竞争对手。
“我一直都有关注，卓越之剑初期虽然关注度很高，公测初期效果也很好，但是目前在线人数处于下降状态。”杜振华说道。
“为什么呢？是游戏不好玩还是腾讯没运营好。”杭雨问道。
“我没玩游戏，根据一些玩家的说法，应该是两方面的原因都有。腾讯没有运营过大型网络游戏，这方面的能力还不如新建的跨服公司。”杜振华说道。
腾讯之前运营的都是小游戏，而跨服公司虽然新建，周光越等一些骨干却是从网龙那边挖过来的，加上杭雨斥巨资购买服务器，软硬实力都比腾讯要强。
连腾讯最大的用户优势，在微博面前也不算很牛。
“恩，看来这一次我们应该赢了。”杭雨露出一丝笑容，连游戏领域都胜过了腾讯，他们在江燕公司面前等于毫无优势。
“基本可以这么认为，DNF和CF公测至今，在线人数节节攀升，对微博也起到了一定的反刍效果，现在微博用户是一亿三千多万。”杜振华说道。
“好，叫周光越再接再厉，一定要在游戏领域站稳脚跟。”杭雨说道。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办公室，放下公文包脱下外套后，理理西装坐下来。
“老杜，待会叫徐瑞准备一些厚实的棉衣保暖内衣和手套鞋子之类的，送一百套到梅山建筑公司，其余的捐出去。”杭雨说道。
“恩。”杜振华点头，迅速记在本子上。
捐赠的物品，杭雨当然不会选择代购品牌，江南商城那边的物美价廉。
“马上又要到公司周年庆典，要发好多钱呢。”杭雨突然感慨道。
“是啊，今年公司规模更大，大家的业绩也更好，发的钱自然多了。上次我们发了一千多万年终奖，这次总部加分公司，我估计得发一个亿左右。”杜振华说道。
一方面人员规模更大了，尤其是代理店，销售店，采购部组成的网络。另一方面管理层更庞大了，而且今年业绩确实好，赚得多自然发的多。
“倒也能接受，不能让职员们寒心，薪水奖金一定要发够的。这次庆典还是你来主持，等过完年再招聘一个助理，你一个人是有点忙不过来了。”杭雨说道。
“好的。”杜振华回道，隐隐感觉自己要升职了。
杭雨正在考虑杜振华的升职问题，是让他接任杨怡恩的职位，还是让他去分公司当总经理呢？直接在本部当总经理，杭雨感觉太快了点，还是调到分公司再独立历练一段时间比较好。
事实上，助理升总经理，会让其他部门的经理很不爽的。
因为在大家心里，助理都不办正事，不过给杭雨打下手而已。尽管杜振华能力很强，但他为公司做了什么贡献呢？很少人能看得到。
只有杭雨最清楚，杜振华是他控制总部和分部，以及代理店采购部的重要手段。杜振华的功劳没有直接体现在公司建设上，而是体现在对杭雨的工作辅助上。
辅助职业重不重要？杜振华可是一个很厉害的辅助呢。
而杜振华也通过这样的工作，对公司上下各部都有足够的了解，可以说很适合当总经理。只是本部总经理的位置格外重要，杨怡恩做的也不错，杭雨暂时不想换人。
不过提前培训一个新的助理是很有必要的，也是杭雨要升杜振华的前兆。
看看窗外的白雪，杭雨突然想起一件事，零八年可不止一场雪灾呢。
“512事件，我该怎么做呢？”杭雨感到很迷茫，就算他全力准备救灾，也不可能救出多少人。总不能号召一批人去震区等着吧，谁会那么傻，谁会相信杭雨的话。
他可以把这件事发到网上，不过没有证据的话，估计会被当成谣言。小范围内的谣言没关系，如果杭雨去推动“谣言，”搞不好会被警察以扰乱民心的罪名抓起来。
谁会为了一个谣言，耗费巨大人力财力，提前把灾区所有民众转移？
所以提前发布这个消息压根没用，别说官员不相信，灾区老百姓都不信。即便不转移老百姓，只是让灾区所有人停业一天，到空旷地区待着，那也是巨额损失啊！
打个比喻，假如突然有一个人在网上说，江都过两天有地震，叫所有人不要回家，到外面待着。杭雨都不会相信，不可能让公司白白停业一天，估计职员们都会说他是傻哔。
关键是杭雨也记不清灾区分部了，他只知道一个SC汶川。
前世这个时候，杭雨还是一个很青涩的学生，当他看到512事件时，甚至没有意识到八级地震有多么可怕。直到新闻反复报道，反复说明地震损失，杭雨才逐渐意识到，原来这是一次很严重的灾难。
杭雨当时也捐了一点钱，但是并没有特别关注。
“怎么办呢？”杭雨摸着下巴道。
杭雨重生的时间比较紧，以前他没能力去布置，现在他有能力却没时间。现在去SC建个仓库啥的肯定来不及，就算建了，地震一出来交通瘫痪，也没啥作用。
突然，杭雨想起刚才杜振华说，JXSC几个地区雪灾十分严重。
“或许我可以用救雪灾的名义，提前在SC租一个仓库，屯一些粮食之类的。”杭雨暗道，不过这种做法他也不是很满意，毕竟灾后再怎么救助都挽救不了那么多逝去的生命。
“董事长。”杜振华叫了他一声。
“还有什么事吗？”杭雨从思索中清醒过来。
“这里有一份关于大数据和云计算的研究报告，关永林说两项产品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只需要扩展一下集群服务器。”杜振华说道。
云计算和大数据很早就在公司内部投入使用，比如财务人事等资料，房车资源，采购方案，广告和视频的后期制作，技术部用的最多。
各部门都在用由关永林的团队提供的大数据和云计算软件，刚开始大家并不习惯，因为软件有些缺陷。随着关永林等人的攻克和完善，如今云计算和大数据在公司内部，已经普遍得到认可。
云计算并不是单一个软件，它有集群系统，分布式计算软件等等组成。大数据也是一样的，涉及到很多复杂的计算功能，关永林的团队能这么快将其完善，杭雨是有些意外的。
关永林研发的云计算软件就叫微博云，大数据软件叫做巴蛇。巴蛇是山海经里一种很贪吃的神兽，俗语曰：贪痴无底蛇吞象。
“恩，看来又要给他们增加年终奖了，不过微博云和巴蛇上线的事情还得等等。我们需要一个较为妥善的市场计划，如果不能市场化，还不如自己用呢。”杭雨说道。
“我会告诉他。”杜振华道。
“等等，大数据......”杭雨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
要知道大数据是可以运用于灾难预测的，比如地震来临之前，自然界会发生许多微妙的变化，动物慌乱搬家等等。但是这些微妙的变化或者说数据，因为过于分散零星，往往不能引起注意。
“老杜，这次雪灾导致多省交通和民生混乱，如果我们去搜集这些数据，是否可以给政府的维稳和救灾工作带来一定帮助。”杭雨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趁这次雪灾，联合政府一起推出大数据。”杜振华很快领会了杭雨的意思，不禁眼神一亮，感觉这是一个好主意。
杭雨微微一笑，他的目标可不止这次雪灾呢。
在找刘盛建商量之前，杭雨先找到关永林，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微博云和巴蛇的功能，并制定可行性的计划，到时候好说话。
“用大数据来辅助救灾，可以是可以，首先需要搜集数据。凭我们自己是无法搜集那么多数据的，只有动员群众，让他们使用微博发送各地的情况。”关永林说道。
“微博一亿多用户，动员起来应该能提供不少数据。”杭雨说道。
“是的，不过要处理这么庞大的数据，以我们目前的集群服务器有点困难。如果要推广巴蛇，我估计怎么也得增加五千至一万台服务器。”关永林说道。
“一万台，那就是一两个亿。”杭雨犹豫了。
关永林不说话，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是否扩展推广是杭雨的事情。
“动不动就一两个亿，好吧，为了救灾我们提前扩展硬件设备。”本来杭雨是打算等公司资金宽裕一些，再推广大数据的，不过512事件很快就来了，他没时间准备。
好在云计算和大数据对硬件设备的要求没那么高，不像游戏运营需要较为高级的服务器，可以买一些较为廉价的服务器顶着。
“先购买七千台服务器，一个月内给我安装好。”杭雨说道。
“安装升级配置，一个月差不多了。”关永林点头。
“对了，你跟人事部合作，尽快组建一支专业的数据分析团队。以前我们公司内部使用大数据，都是各部门自己分析数据，现在不能再这样了。”杭雨说道。
“没问题，不过国内数据分析方面的人才稍微少一点，需要一点时间。”关永林说道。
“尽快。”杭雨直说两个字。
在技术公司准备设备时，杭雨让策划部和编辑部尽快做一个宣传计划。
准备工作交给相关部门后，杭雨亲自邀约刘盛建和齐书记一起吃饭，跟他们商量用大数据辅助救灾的事情。
“齐书记，这次雪灾几乎波及全国范围，其中有七个省受灾严重。如此庞大的受灾范围，仅凭人工去传递信息很慢，效率也很低，救灾速度慢一分钟都会造成上千万的损失。”杭雨说道。
一个地区当然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损失，但是所有受灾地区加起来，一分钟可能不止几千万。一条道路堵一个小时，多少货车物资过不去，这些都是钱。
“没想到你会主动关注救灾问题，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齐书记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吃饭，一方面看得起杭雨，另一方面也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本以为是杭雨的私人生意，没想到是救灾问题，这令齐振和心里颇为好奇，杭雨一个民间企业家怎么会对救灾感兴趣，难道有利可图？
想从救灾当中获利，齐书记持警惕态度。
“我们公司很早以前就开始研发大数据分析系统，可以搜集海量信息，用超快的速度进行筛选分析。如果能得到各地受灾数据，集中分析筛选，绝对比人工去识别快千倍万倍。”杭雨说道。
“大数据分析系统，高科技吗？”齐书记和刘盛建都挺有兴趣的。
“差不多吧，如果政府愿意把你们得到的受灾数据接入我们的服务器，另外我再用微博号召各地群众搜集数据，对救灾工作将会起到极大的帮助。”杭雨说道。
“把政府的电脑接入你们的服务器，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齐书记虽然不懂大数据，但是他也知道信息安全的重要性。
杭雨毕竟是一个民间企业家，齐书记不可能百分之百信任他。
“只是一些受灾数据，比如某地道路不畅，水管冻裂，电线杆或房屋倒塌之类的。如果你们担心电脑安全，可以把相关数据下载到硬盘，然后再交给我们。”杭雨说道。
“那倒没问题，不过这些数据有什么用吗？就算当地政府知道了，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也很难抢救过来。”齐书记表示怀疑。
“从个别地区来看，这点数据用处不大。但是从全国受灾范围来看，海量的数据分析，可以筛选出更准确的信息，从而帮助当地政府制定更具效率的救灾计划，更效率的配置人力物力。计划效率四个字，齐书记应该比我更懂其中的含义。”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齐书记点点头，他做了几十年工作，当然比杭雨更清楚计划效率的重要性。展开联想一下，很快就意识到了大数据分析的好处。
至于大数据分析的难度，齐书记却没有多想。
“如果齐书记还有犹豫，我们可以在江都市范围内试用一下，好用的话再推广到全国。因为我们公司的服务器不够，一时间也推广不开来，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杭雨说道。
“救灾工作刻不容缓，我马上跟李书记说这件事，你那边准备好。”排除政府电脑的安全，齐书记对杭雨还是比较信任和看好的，当即决定试一下。
反正是杭雨出力，不管结果如何，对政府都没什么影响。
“谢谢齐书记支持，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杭雨起身说道。
“不是你谢谢我，应该是我谢谢你啊。如果你的高科技真的有用，可以为政府省下巨额损失，对我也有很大好处呢。”齐书记微微一笑道。
“您放心，我们公司内部已经试用很长时间了，效果相当不错。”杭雨说道。
“我拭目以待。”齐书记还真有点期待，如果有杭雨说的那么好，说不定可以为自己的政绩增添一笔。
吃完饭后，杭雨当即联系已经下班回到家的宋惜缘，沈妙芙和关永林，让他们马上宣传准备，在江都市范围内使用大数据辅助救灾。
以技术部目前拥有的服务器，处理江都市范围内的数据完全没有问题。
另一边，齐书记也是不管天色已晚，九点多钟打电话跟李书记谈了这件事。李书记一听是杭雨提出来的，便留心听了一下，感觉大数据分析有点用处，于是欣然同意。
齐书记确定合作事宜后，当即打电话通知杭雨。
“李书记已经同意了，明天我们就下载一些受灾数据送给你，你叫人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来拿，记得好好表现。”齐书记说道。
“好，三天之内给你消息。”杭雨说道。
跟政府合作并非小事，又是救灾工作，杭雨难得主动加班。
他在家开着电脑，用微博同时跟宋惜缘，沈妙芙，关永林和夏明联系，跟他们聊各方面的工作。董事长都加班了，他们虽然很累，却也不敢有怨言，十分积极地配合着。
“想要在最快的速度动员江都市范围内的微博用户，仅靠宣传和自觉是不够的，我们得想办法激励一下他们。”杭雨发给宋惜缘。
“用金钱激励？”宋惜缘问道。
“救灾是公益，义不容辞的事情，金钱激励不好，不能开这个头。”杭雨说道，还有一个原因是公司资金紧张，而且搜集数据也不好设置奖励机制。
万一用户为了钱，上传假消息，公司不仅亏钱还会导致数据错误。
“公益...一般人做公益都是满足正义感，荣誉感，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比如设立一个救灾英雄榜之类的，对提供重要数据的用户，让他们上榜出名。”宋惜缘说道。
“这个办法可以，我限你在明天下班之前做出来。”杭雨说道。
“这么急。”宋惜缘说道。
“救灾当然急了，你最好今天晚上开始加班，找几个技术员配合你。完成这个任务，周年庆典给你加年终奖，没有完成扣五万。”杭雨说道。
“扣五万，你狠。”宋惜缘无奈地接受了任务。
策划部的很多宣传计划，都需要技术配合，做一些弹窗之类的。宋惜缘跟付磊也很熟了，当即打电话给他，叫他选几个擅长制作网络页面的人来。
付磊得知是杭雨亲自发布的紧急任务，二话不说，安排了五个上晚班的技术员给她。宋惜缘本来都要洗澡了，为了这份任务又开车赶往公司。
“这么晚还在工作，公司出了问题吗。”秋雪燕洗了澡，换了一身轻薄的白色睡衣，走到杭雨房间从后面帮他按摩肩膀。
“雪灾对你们公司的业务也有点影响吧，对我们的影响算比较大了。因为各地交通问题，导致运输和快递都有延迟，损失了不少钱。我打算利用大数据搜集受灾数据，协助政府救灾，借此机会宣传一下大数据业务。”杭雨说道。
“难怪你经常说危机危机，每次出大事都能给你找到机遇。”秋雪燕道。
“我也是临时想出来的，时间紧迫，估计这几天都要加班了。”杭雨握住了她的小手。
“一样，我最近也经常加班。”秋雪燕顺势坐在他怀里。
看到秋雪燕沐浴后那洁白带着一丝红晕的肌肤，杭雨忍不住揽住她的腰肢，轻轻吻了上去。秋雪燕闭上眼睛，缓缓回应，接下来便是两人的温存时间。
——
不到一天时间，在策划部和技术部的联合作战下，宋惜缘和几个技术员连续工作将近二十个小时，终于赶在杭雨的要求之前完成了救灾英雄榜。
这个救灾英雄榜链接巴蛇系统，打开微博就会弹出来，上面有编辑部紧急发布的号召救灾运动的软文，配上一些比较惨的灾难图片，很容易引起网友的同情心。
微博用户登录以后，直接发布自己看到的受灾消息，然后转发到救灾英雄榜。转发之后，巴蛇系统会自动收入该信息，并记录发布者的个人资料。
因为杭雨的原因，微博本来就有很多江都用户，因此号召很顺利。不到十分钟，便有数百条江都各地发生的雪灾消息上传，而且大多都配上了手机拍摄的图片。
上传消息当然不是随便格式，在英雄榜下面说明了发布格式，要实地拍摄图片，受灾具体地址，受灾程度等等，让人看了一下就知道详细情况。
与此同时，杭雨拿到了江都市政府的灾情资料，录入系统当中。政府得到的灾情资料，就目前而言当然比微博搜集的更多，一下就充实了数据库。
庞大的灾情数据，政府在短时间都很难理清。
录入巴蛇系统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整理筛选出来，按照关键字整齐排列。数据分析师人工再筛选整理一次，打印出来一目了然。
第一份打印报告就有厚厚的好几沓，杭雨马上让人送到齐书记的办公室。齐书记得到这些报告以后，整齐详细分类清晰的信息，令他眼前一亮。
“这个杭云山还真有点能耐，这些资料要是让人去整理，没有一周时间别想理清。送到江燕公司，两个多小时就整理出来了，工作效率何止十倍。”齐书记忍不住赞叹道，随后念头一转，马上叫人打印一份送去给市政府的李书记。
随后齐书记又打电话给杭雨：“云山，你的报告我收到了，一目了然做得很好。报告我已经叫人送去给李书记，相信他也会看到你的工作能力。”
杭雨听到齐书记满意的语气，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我的工作能力，而是大数据系统的工作能力。现在您可以相信我的话了，仅仅江都市就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推广到全国受灾区，能给国家减少上百亿损失啊。”
齐书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会尽力说服李书记，相信他也会支持你的工作，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杭雨回道：“好。”
不要小瞧零八年的雪灾，虽然它的直接攻击力没有512地震那么强，但是波及范围超级广阔，因灾死亡120多人，紧急转移安置166万人。
农作物受灾面积一亿多亩，成灾八千多万亩，绝收两千多万亩。
倒塌房屋四十多万间，损坏房屋一百六十多万间。
因灾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一千五百亿元人民币，森林受损面积近三亿亩，3万只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在雪灾中冻死或冻伤，受灾人口已超过1亿。
还有各种输电线路，网络光纤，水管暖气管冻裂损失。
如果及时使用大数据辅助救灾，为全国节省百亿损失，不是梦话。
“两个多小时就整理好这么多资料，的确很快，如果我们也有那个大数据系统就好多了。”李庆丰看过报告后，马上意识到了大数据系统的好处，心想高科技就是不一样。
“购买江燕公司的系统，安装到我们自己电脑上，就不用麻烦杭云山了。”李庆丰补充一句，除了不想麻烦别人，还因为政府很多资料不方便外传。
“这个简单，我跟杭云山说一声，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出售。”齐振和说道。
“尽快，我们马上就要用。”李庆丰道。
“好，我现在就联系他。”齐振和道。
第一次报告仅用了政府提供的第一批受灾数据和微博搜集的少量数据，接下来一段时间，微博搜集的数据迅速增加，数百万微博用户参与了网络救灾行动。
“您提供的一条微不足道的信息，可以减少民众损失，甚至挽救一条生命。”这是救灾英雄榜的宣传语，相信任何一个用户看到这句话，都不会吝啬上传一条状态的时间。
微博搜集的数据是广大民众亲眼看到的，有的比政府的资料还要详细准确。经过大数据迅速分析整理后，很快就传上第二份报告，齐振和拿到以后不禁再次感叹杭雨的能力。
他拿起电话拨通杭雨的手机：“云山，第二份报告我已经收到了，你做得很好。”
杭雨笑着道：“过奖了，第一份报告应该起到了作用吧。”
齐振和说道：“根据你整理的资料，我们的准备工作比预计快了很多，当然有用了。不过你们毕竟是民企，做这些事拿不到报酬，不如把那个大数据系统直接出售给政府。”
杭雨回道：“没问题，不过我们研究这套系统先后投入了上亿，售价可能有点贵。”为了研发云计算和大数据，即便刨除硬件设备的支出，光是关永林这支技术团队便耗费数千万。
“大数据系统不是一个电脑软件吗，用得着这么多钱？”齐振和表示怀疑。
“国内还没有哪家公司研发了完善的大数据系统，我们可以说是先驱企业。一百多人的团队耗时一年多时间，光是他们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都超过一千万了。”杭雨说道。
技术公司经过高速发展，现在已有五百六十多人。
“这样，要多少钱才能买到呢？”齐振和问道。
“说实话，如果是其他民企想购买整套系统，便是十个亿我也不卖。不过政府想要的话，我可以一个亿出售，就当回个本了。”杭雨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不如花一个亿自己研发。”齐振和说道。
自己研发的好处很多，可以完全掌握该技术，保证系统的完备性。如果购买别人的系统，万一对方动点手脚卖个残缺版，多亏本。
“肯花钱的话，倒也不是很难研发，我也提倡你们自主研发。不过目前而言，你们完全可以把一部分工作交给我们来做，因为这套系统还需要至少数千台服务器的支持，这又是上亿资金。”杭雨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短时间内我们不可能用上这套技术了，雪灾还得靠你们。购买大数据系统的事情暂时不谈，接下来我会向你们提供更多资料，希望你们全力支持政府救灾。”齐振和说道。
“必须的，也希望齐书记能理解我们的难处，这套系统我们打算商业化的，蕴含着巨大的商业利益，即便出售给你们也要签订保密合约。”杭雨说道。
“我会完整转达给李书记，看他怎么说。”齐振和道。
其他公司当然也可以研发大数据系统，但是需要时间，杭雨打的就是时间差。一年时间，足够他率先制霸国内的大数据市场，等其他公司研发出来他已经占到地盘了。
挂断电话后，齐振和又联系李庆丰，把大数据系统的问题告诉他。李庆丰听到一亿售价，还要花费上亿资金购买服务器才能用，顿时犹豫了。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杭雨的话，马上派助手去查询关于大数据系统的资料。结果跟杭雨说的一样，国内还没有哪家公司研发出完善的大数据系统，江燕公司的确是先驱。
得知结果后，李庆丰大概能理解杭雨的难处了，拥有这么先进的技术，换谁都不会轻易出售的。即便是政府要求购买，杭雨都完全可以用法律保护自己，拒绝出售。
一亿自己对于市政府来说倒也不算很多，考虑到大数据系统的巨大作用，李庆丰仔细思考之后，最终决定购买，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我们不仅要购买江燕公司这套系统，买回来以后，还要叫专家来破解，并自行研发改进。像这样的系统，必须完全自己掌握技术，用着才能放心。”李庆丰召开了会议，很快确定了采购方案。
杭雨得知市政府要购买“巴蛇”，心里多少有些不舍，毕竟刚研发完善，刚开始推广呢。好在政府信誉高，卖给他们时签订一份保密协议，技术泄露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李庆丰忙于政务和救灾，没有时间来仙女镇，于是派了他的秘书吴荨来考察。李庆丰原来的秘书叫莫恒，已经升职了，新秘书吴荨是一个颜值颇高的御姐。
“吴秘书，这里就是我们的专门为大数据系统服务的集群服务器，目前只有三千多台，我们打算再采购七千台。它可以支持海量数据分析，我们公司很多复杂的工作，都是由它完成的。”杭雨说道。
“不是什么很高端的服务器，建设一个这样的机房，倒也不是很难。”吴荨说道。
“是的，大数据系统对硬件设备的要求不是很高，主要是软件技术难度大。”杭雨回道。
吴荨点点头，李庆丰之所以派她来，因为她对电脑硬件和软件都有所了解，属于高技术人才。参观过机房和数据团队的操作过程后，吴荨暗暗点头，这套系统的确有其过人之处。
“一个亿对我们公司来说不算什么，大数据背后的商业利益才是我最重视的。如果不是李书记亲自开口，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出售。”杭雨说道。
“你放心，我们买回去自己用，不会跟你争民间市场。”吴荨说道。
话是这么说，杭雨也不完全放心，所以没有把微博云系统拿出来。想要真正发挥大数据的威力，其实需要微博云一起用的，否则对硬件设备的要求会很高。
既然已经答应了，杭雨也不多废话，当即跟市政府签订合约。
保密条例自然是很重要的，杭雨叫商务部仔细研究，保证合约没有漏洞。市政府购买巴蛇系统后，不能再出售给其他企业，不得用于商业开发等等。
经过商务部的详细磋商，确定具体条例后，先由李庆丰签名，然后杭雨签名。最后关永林派黄毅去帮市政府安装系统，并指导他们使用这套系统。
“黄毅，你指导他们使用巴蛇系统的时候，不要提任何关于云计算的事情。就当没有云计算，教他们单独使用巴蛇系统的方法。”杭雨私下提醒道。
“我明白。”黄毅点头。
市政府虽然购买力巴蛇，没有建设好机房，暂时还要靠杭雨辅助救灾。接下来几天时间，杭雨一边利用微博搜集资料，一边从政府那边得到资料，整理出一份份报告给齐振和。
在江燕公司的帮助下，江都市县镇的救灾工作进展之顺利，难以想象。
有的地方从头天下雪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动员起来，更别提救灾了。
效率好一些的地方政府，大多也是救助主要道路线路，忽视了一些很重要但是不起眼的受灾问题。而江都市政府因为迅速整理出大量受灾问题，条例清晰，真正做到了迅速动员和效率配置。
主要问题，个别问题看不出太大区别，但是从整个江都市的救灾工作来看，其效率无疑超出其他市政府数倍乃是十倍，最大限度降低了雪灾的后遗症，为江都市挽回了可能有数十亿损失。
微博发起的救灾英雄榜，当然也引起了其他地方的用户注意，纷纷要求向其他地方提供信息上传渠道，和大数据分析帮助。
不过可惜的是，江燕公司刚采购的七千台服务器还没有送到，暂时无法向更多地方提供支持。已有的集群服务器，最多处理一个省的灾情数据，再多可能要卡机了。
“庆丰，你们这次救灾行动很及时，比其他市区快了好几倍。江都市政府的行动力，让我都感到汗颜，看来你这些年做了很多工作。”JS省委书记柏应，一直都在指导各市区的救灾工作，看到江都市上交的报告时，不禁为李庆丰的能力感到惊喜。
在柏应看来，江都市政府能有这样强大的效率，必然是李庆丰平常管理和思想工作做得好，政府机构清廉勤奋，工作效率才那么高。
“您过奖了，今年大雪来的突然，其实我也没有做好准备。光是各地打来的投诉电话和行动指示都搞得我头疼了，好在有人及时出手相助。”李庆丰说道。
“哪位高人，能帮你顺利解决这些麻烦。”柏应好奇道。
“算不上高人，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杭云山，您应该还有印象吧。”李庆丰说道。
“当然有印象了，江燕公司可是我省最强的互联网企业，我一直都有关注他们的发展。怎么，杭云山还能帮你规划救灾不成。”柏应说道。
“杭云山本人当然没这个本事，不过他们公司最近研发了一种数据分析系统，海量的灾情资料，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整理出来，比人工筛选效率高了上百倍。”李庆丰说道。
“原来是高科技，看来这个江燕公司的技术实力很强，难怪发展这么快。”柏应说道，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突然冒出一直数据分析系统，柏应很快就接受了。
“是啊，我们已经购买了这个巴蛇系统，等建设好机房以后就能用了。不过这次救灾行动，还得靠杭云山帮忙，最好让他参与我省范围的救灾行动。”李庆丰说道。
“一个省这么大，这么多资料，也能几个小时整理出来吗？”柏应说道。
“按杭云山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李庆丰说道。
“好，我马上叫人备份灾情资料，你送到江燕公司，让杭云山尽快给我整理出来。”柏应正愁其他市区的救灾工作缓慢，李庆丰的提议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没问题。”李庆丰答应下来。
李庆丰也有杭雨的手机号码，拿到省政府提供的资料后，马上叫人送到江燕公司，同时亲自打电话给杭雨，勉励了他的公益行为。
杭雨谦虚回应，并答应帮省政府提供技术支持，不收一分钱。
省政府提供的资料一送到，数据分析部马上动员起来，投入了夜以继日的紧张工作。因为数据分析部是技术公司刚组建的，目前只有二十多个人，其中一半以上都是从公司调用的具有数据分析能力的技术员。
人数少，即便有巴蛇系统，整理这么多数据也需要他们拼命工作。
整理出条理清晰的文档后，送到柏应手中，他看完后也十分惊喜。
“李庆丰所言不虚，这个巴蛇系统的确厉害，一个亿花的值。”柏应自言自语道。
拥有江燕公司帮忙整理数据，柏应的指导效率迅速提升，带动了整个JS省的救灾行动效率。这一下范围扩大，为JS省政府和民间挽回了至少有上百亿损失。
与此同时，江燕公司也借着救灾行动，正式向微博用户推广微博云和大数据。为了感谢杭雨的帮助，仙女镇政府，江都市政府，JS省政府的公众号都发了消息，公布了江燕公司在这次行动中的卓越贡献。
政府一发话，再经过杭雨的操作，新闻报道，微博云和大数据很快成为了网络名词。
云计算和大数据，在美国也是刚刚兴起的事务，内地就不用说了。江燕公司借助救灾行动，一下子把微博云和巴蛇系统推到了热门搜索，并开始了商业扩展。
微博云最简单的一种商业模式，就是把云空间租给用户使用。凡是微博用户都可以得到一个云盘，刚开始只有2G空间，成为微博会员可以得到2T空间。
事实上，分享给用户的空间并没有那么多，因为很多文件是共享的。同样一部电影多个人上传到云盘，微博云只会保留一部，最大限度保证微博云的使用效率。
还有一种商业模式，则是向创业小团队和小公司，租用巴蛇运算功能。租用巴蛇运算功能，可以进入微博云计算一些十分繁杂的工作，使得一些没有设备条件的小团队可以完成更复杂的工作。想使用这个功能，除了是微博会员外，每次使用根据运算量额外支付一笔钱。
还有一些商业化运用，因为国内市场不够成熟，江燕公司本身能力不足，暂时开发不出来。想要获取更多利益，还要更强大的硬件设施，软件功能，这需要一些时间去发展。
“董事长，我们的办公位快不够用了。”杜振华报告了一个糟糕的消息，刚建设好公司时，五层主楼和两栋三层副楼绰绰有余，随着各部门人数增多现已呈现拥挤状态。
公司每一项产品上市，带来巨大效益的同时也会带来巨大的负担，比如客服。微博云和巴蛇系统横空出世，使得客服工作一下忙碌许多，招聘新人是必然的。
如今客服部人数已经达到980多人，是一个十分庞大的组织。其中有两百多人，是收购江南商城之后，兼并了它们的客服部门得到的。
“恩，我们得建设一栋现代化的办公大厦，要能容纳五千人左右。另外还有专门为跨服公司和微博云服务的机房，最好选择电力和网络供应稳定的地区。”杭雨说道。
“我马上带人去选址。”杜振华道。
之前断网一天让跨服损失了上百万，杭雨也意识到电力和网络稳定的重要性。并不是每个地区的网络都一样稳定的，需要根据各方面需求进行选址。
建设新的机房和办公大厦，无疑需要耗费巨额资金。
虽然最近投入资金很多，但是随着喵星人手机的销售成功，资金渐渐回拢。内地销量依旧达到二十七万多部，非洲和中亚地区的销量也有二十四万多部，盈利两亿左右。
第一款手机销量就有这么多，算是很成功了，而且还在销售当中。不过此时销量已经降低很多，毕竟想买的人基本都买了，剩下的只有慢慢拓展。
手机销售只是公司盈利的一小部分，主要盈利依旧是代购和微博会员。此时微博会员数量达到一千六百多万，每月光是会员费便有五个亿，原创打赏也有七千多万收益。
会员数量与普通用户的比例约为9:1，会费较高的情况下能达到这个比例，当然不止是微博本身的魅力。还有围绕着微博的四项产品，跨服游戏，以及刚推广的微博云和巴蛇等。
杭雨如果不把这些产品链接起来，而是分开盈利，其实会更赚钱。这个收费那个收费，当然比自愿打赏赚得多，会员功能不能共享的话，也能多赚几倍。
不过那样一来，微博的用户量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破亿。微博发展太慢的话，搞不好就死在腾讯的压制下了，盈利更是无从提起。
“这个杭云山的眼光未免太毒辣了，代理两款游戏都这么火。反观我们公司，好不容易签下卓越之剑，结果竟然输给了一款2D横版游戏。”有人欢喜有人愁，最近老马的心情可不怎么好。
卓越之剑刚开始很火热，可是运营一段时间后，由于公司设备和运营手段，以及游戏本身的问题，卓越之剑的用户迅速流失。
老马叫人调查了一下F两款游戏的运营情况，结果让他十分吃惊，因为两款游戏都很成功，在线玩家数量双双奔着“百万”而去。
要知道当年传奇最火的时候，同时在线人数也不到七十万，此时DNF已经达到七十六万多，而CF运营时间较短，同时在线人数也有四十多万。
江燕公司刚拿下CF的时候，这款游戏并没有那么好玩，很多细微操作跟杭雨记忆中的不一样，在几次内测当中收到了许多建议和投诉。
于是杭雨跟韩方商量，希望他们可以改进一下，但是韩方以游戏已经被买断为由拒绝改进，或者支付巨额的更新费用才愿意帮忙。
杭雨当然不愿意浪费钱，于是根据自己的记忆，让跨服公司和网龙的开发团队联手，一起对CF做出了许多改进，公测时才真正完成了杭雨记忆中的CF。
这时杭雨才明白过来，难怪这款游戏在韩服表现不怎样。
“杭云山的眼光是不错，但他胃口太大，一下买断十年，十年代理到底能不能赚钱还未可知。目前最重要的是重新代理一款游戏，或者对卓越之剑进行修改，做到符合国内玩家的胃口。”张志东说道，他是腾讯的主要创办人之一，是腾讯的首席技术官。
张志东和付磊相比，当然是张志东更胜一筹，无论技术或管理能力，付磊都不如他。不过付磊有一个优点，就是他服从性高，身为技术公司总经理从不在杭雨面前拿大，更没有多余的分歧建议。
而杭雨需要的，并不是张志东这样有主见能力强的首席技术官，恰好是付磊这样的人。
仅对于杭雨来说，付磊比张志东更好一些。
“我们哪还有钱重新代理一款游戏，卓越之剑本身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某些设定不合胃口。这样吧，我们跟韩方商量一下，对游戏做出一些改进。”老马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张志东点头。
随着微博迅速崛起，真实用户破亿，老马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
“老张，江燕公司推出的微博云和巴蛇系统是什么东西，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吗？”老马当然也看到了云计算和大数据的新闻，对此颇为好奇。
“我用了一下微博云的功能，的确很不错，有不小的商业价值。不过我们资金紧张，暂时没有钱研发新的产品，还是好好做游戏吧。”张志东说道。
“好吧。”老马无奈地点头，有商业价值的东西多了去，但是都要钱才能做。
如果卓越之剑成功了，腾讯不仅没有资金问题，反而会更进一步，研发新产品也不是问题。但是卓越之剑的失败，让腾讯陷入资金困境，连背后的股东都开始怀疑老马的能力。
老马的股份已经很少了，也不可能卖股份筹钱。
走错一步可能满盘皆输，老马都有点后悔去代理游戏了，早知道不如老老实实做小游戏。现在好了，代理游戏赚不到钱，还要从其他产品的盈利当中拿出一部分来补贴。
“除了改进卓越之剑外，我们或许可以跟江燕公司合作，相互接入QQ和微博登录方式，这样一来QQ用户也能直接登录F，对我们有很大好处。”张志东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上次我提出跟他合作，杭云山拒绝了，现在他占优势还会同意合作吗？而且杭云山入股网龙后，弥补了游戏开发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们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老马说道。
“谁说没有，QQ现有三亿多用户，依旧比微博多啊。只要我们足够诚心，付出足够的代价，在分成方面让步，我就不信杭云山不动心。”张志东说道。
“有道理。”听了张志东的话，老马眼睛一亮。
虽然让步很不爽，但是QQ接入跨服公司的游戏，等于绑上了江燕公司的战船。那样一来，即便腾讯在游戏领域输了，QQ依旧可以保持相当的竞争力。
“越紧密的合作，对我们越有利，利益相连没有输赢。”张志东道。
“好，我马上联系杭云山，跟他谈谈合作的问题。”老马说道。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合作，而不是盈利。”张志东提醒道。
“我明白。”老马说道。
虽然上次合作没成功，不过杭雨手机里依旧保留着老马的电话，老马当然也保留他的手机号码，毕竟双方都是大老板，属于很不错的关系链。
接到老马的电话时，杭雨以为他来探听消息，没料到他会提出合作。杭雨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的脸皮未免太厚了，看到时机不对就来求合作，看来自己修炼还不够。”
“杭董，有时间一起吃顿饭。”老马好似多日不见的好友一样。
“没时间，最近忙的要死。”杭雨说道。
“不会忙到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我们两家公司合作可是很重要的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谈。”老马心里有点尴尬，没想到杭雨这么不给面子。
“不就是在对方的产品相互添加QQ和微博的登录方式吗，说实话，我并不看好这个合作。本公司已经跟十几家互联网企业合作，在很多产品接入了微博登录，完全足够了。”杭雨说道。
现在网络上有很多网站，比如百度帖吧，起点网，土豆网等等，都可以用微博登录。随着合作的互联网企业越来越多，杭雨已经不稀罕腾讯那些产品了。
“不要急着拒绝，我们这次的条件可是很优厚的。”老马说道。
“有多优厚，一九分吗？”杭雨问道。
同时他心里思索着，跟腾讯合作到底是好是坏。
上次老马提出合作，但是条件颇为苛刻，所以没有谈成。
当时杭雨就分析过老马的想法，无非是想利益捆绑，保证“不输”。当时微博还没有现在这么猛，杭雨对利益捆绑也颇为心动，现在不一样了。
无论社交还是游戏，微博都占据优势，QQ的优势不过是先走一步。杭雨有信心，随着微博的关联产品越来越多，而且都迈向成功，不出两年就能超越腾讯。
也就是说，只要杭雨自己不出错，超越腾讯几乎成了必然。
在这种情况下跟腾讯合作，虽然可以得到很大利益，却等于拉了他一把。QQ和微博属于直接竞争关系，为了眼前的利益拉竞争对手一把，杭雨总觉得不妥。
“你想要一九分，没问题，只要是微博用户登录我们的产品，产生的消费利润你得九成。同样的，QQ用户登录你们的产品，消费利润我得九成。”老马说道。
腾讯的游戏平台还是很赚钱的，虽然都是一些休闲游戏，但在这个年代休闲游戏市场很大，比如手机游戏，斗地主之类的。
“合作可以，不过只限于一部分产品，比如微博视频，音乐，图库，输入法。当然，你们也只需要选择一部分产品，跟我差不多就行。”杭雨说道，购物网站肯定不能这样合作，游戏更加不能。
“只是这么浅薄的合作，我就不会亲自联系你了。”老马当然不满意，他需要的是游戏合作，至于购物网站他也知道不可能。
“只有这么浅薄的合作，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杭雨说道。
跟上次会谈不同，这次杭雨占据优势，他不用迁就老马的想法。
老马听到杭雨的话，暗衬其中好处：看来杭云山也知道游戏合作的坏处，铁了心要在这个领域跟我争，该怎么对付他才好？
“好，我们先进行小范围的合作，说不定将来你会改变主意。”老马很快做出决定，合作总比不合作好，貌似微博视频和音乐也很火呢。
“你选择什么产品呢？”杭雨问道。
“QQ音乐，腾讯视频，输入法，腾讯网，也是四款产品。“老马说道。
“好，具体合作事宜，我会派一个助手去跟你谈。”杭雨说道。
“随时恭候。”老马回道。
虽然QQ用户很多，但是QQ音乐，腾讯视频发展并不是很好。不过这种小范围合作，杭雨不是很在意，因为他相信微博四项产品的吸引力。
“小范围合作也可以，不过我有点担心。”张志东听了老马的话后，颇为忧虑道：“短时间来看合作是有利的，但是对方的产品优势较强，长期合作很容易抢走用户。”
腾讯用户刚使用微博视频，音乐之类的，当然是用QQ登录方便一些。但是感受过微博视频和音乐的好处，时间一长，多半会产生干脆改用微博的想法。
“如果游戏领域也能合作的话，还能在短期内捞一笔，弥补我们的资金问题。仅仅是视频音乐合作，貌似消费的地方不多，它们都是免费使用的。”张志东说道。
“差点忘了，微博视频和播放器，图库和输入法都是免费的，收费功能只有微博会员一种。除非微博开通财付通打赏，不然我们一点钱都赚不到。”老马反应过来。
江燕公司目前只有中国宝贝和江南商城同时使用微支付和支付宝，微博等一系列产品只能用微支付。阿里巴巴曾经联系过杭雨，希望能在微博接入支付宝，不过被杭雨拒绝了。
原因是一样的，杭雨不想跟阿里巴巴捆绑太紧密。
如果不是相当一部分用户还在用支付宝，杭雨都想把电商网站的支付宝都卸载了。淘宝发展跟历史一样迅猛，很多用户同时在用淘宝和中国宝贝，而支付宝是两者通用的支付软件。
杭雨当然也想淘宝接入微支付，可惜对方不愿意，因为淘宝拥有先发展优势，从头到尾都没用过微支付，不存在依赖性。而中国宝贝刚创建是一直用的支付宝，所以一开始就捆绑了。
“那就跟他们谈谈，要么在游戏领域合作，要么微博接入财付通。如果两者都谈不成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合作了，至少谈成一个条件。”张志东说道。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老马回道。
因为合作范围小，杭雨不仅没有亲自去，连经理级别都懒得派，直接叫萧自力安排了一个商务部的业绩比较好的基层职员去腾讯公司。
庄丁宁25岁进入江燕公司，工作了一年多时间，在商务部属于老职员。他的业绩很好，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升职，这次去腾讯谈判也是一次不错的任务。
马化腾当然也不会亲自接待一个基层职员，于是叫了一个助手代替自己先行。庄丁宁与腾讯代表见面，相互介绍后得知对方是腾讯的商业部经理，顿时感受到了对方的“隆重”。
不过得知腾讯想在微博接入财付通后，庄丁宁马上明白过来，腾讯想从“打赏”这块分一杯羹。庄丁宁作为江燕公司的优秀商务员，当然知道打赏对微博意味着什么，那可是除会员外最重要的盈利模式。
虽然目前打赏盈利还不算很高，可是根据微博发展来看，打赏的前景或许会超越会员价值。因为会员价值毕竟是固定的，而打赏上限就高得多，且不像会员制度那么死板。
“这个条件不在我们的预期内，我需要跟总部联系一下。”庄丁宁暂停了谈判，回到酒店后，当即打电话给萧自力通报。
萧自力也没有权限决定这件事，于是又找到杭雨报告。
杭雨当然不会同意了，回复道：“按照我们预定的合作计划，任何超出范围的条件都不能答应。对方要是不愿意合作就算了，我也没指望这次合作能成功。”
听到杭雨这样的话，萧自力也只当这次谈判是敷衍之举，于是转告庄丁宁不用太在意腾讯的意愿，按照原定条件去谈判。
庄丁宁得到指示后，在第二轮谈判当中果断拒绝，不过他的态度依旧是很和谐的。作为一个成熟的，并且心态大度平和的商务人员，庄丁宁对我国传统文化颇为崇敬，一直信奉君子之交。
哪怕是一次敷衍的谈判，庄丁宁也愿意抱着一些诚意，不会让对方感到不适。正是这种意识，使得庄丁宁在数百次商务谈判当中屡创佳绩，当然也体现了他的专业能力。
最可贵的是，庄丁宁虽然崇敬传统儒道文化，为人却一点儿不迂腐。该明确态度的地方，庄丁宁往往会表现出较为果断的姿态，他的果断不是大放厥词，而是语气变化，眼神变化，能让对方清晰感受的同时不会太难堪。
经过两轮谈判后，腾讯代表也表示要回去再商量一下。
老马得知杭雨不愿意在游戏领域合作，也不愿意在微博接入财付通，顿时变得十分犹豫。正如张志东所说，双方合作只在短期内有好处，长期合作就不好说了。
如果在短期内腾讯可以扭转局面，那么说不定可以在合作中占据上风。可若是腾讯游戏一直没有起色，那么继续合作下去，无疑是自掘坟墓。
要不要赌这一把，一时间腾讯高层都难以决断。
“我觉得还是稳重一点好，我们已经赌输一次，如果这次再输就完蛋了。”曾李青说道，作为腾讯首席运营官，他对公司运营当然也有着很深的见解。
之前看好游戏领域，集中资金代理了卓越之剑，其失误令公司陷入困境。好在这个困境并没有影响到公司的基柱，即便卓越之剑关服，只要腾讯其他产品运营良好，很快就能缓过气来。
“我也这么认为，微博跟QQ可是直接竞争的，跟它联合无疑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或者露出一点疲态，估计就被对方吃的骨头都不剩。”陈一丹说道。
“可是不合作的话，照目前这个发展势态来看，我们迟早会被超过。”张志东说道。
“时间还很长，只要我们步步为营，扭转势态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大不了我们放弃游戏领域，专心做新闻和浏览器，总能找到新的出路。”曾李青说道。
“恩，互联网能赚钱的项目多了去，我们还有很多选择。”陈一丹说道。
赌徒毕竟是少数，赌输一次后，腾讯高层大多不愿意再赌一次了。因为跟微博合作，比投资游戏领域更加凶险，关乎到腾讯的命脉。
经过几个小时的会议研究，最终老马再次放弃了合作意愿，而且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同时腾讯高层做出了新的计划，第一步是搜集玩家建议改进卓越之剑，第二步是准备好失败后撤离游戏领域。
这一次会议的决定，无疑改变了历史，或许腾讯将不会成为游戏巨头。又或许互联网会出现一个名为腾讯的超级新闻网，导航网之类的，谁也说不准未来会如何。
“不好意思，麻烦杭董白白操劳。”放弃合作意愿后，老马又打电话给杭雨道歉。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种虎头蛇尾的提议很不好，而且两次都这样。
“没事，重要合作本就不是一两次可以定下，说不定将来还有契机。”杭雨虽然对腾讯合作不看好，但他也不会把话说绝了。
“但愿如此。”老马回道。
听得出来老马没有心情聊天，于是随便说了几句便挂断。
虽然这次合作依旧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不过杭雨还是从老马的态度当中看到了一些商业信息。比较明显的就是卓越之剑的确不行，否则腾讯不会急着跟跨服公司合作。
随着F大获成功，跨服公司可不是什么菜鸟，而是一家在互联网知名度很高的游戏企业。跨服公司也因此受到各大游戏巨头的关注，几乎都将其视为威胁。
这都不重要，只要江燕公司在背后撑着，盛大网易也奈何不了它。
“不知道腾讯接下来会怎么办，继续死磕还是转移目标呢？”毕竟是直接竞争对手，杭雨对腾讯的商业动态还是很重视的，当即叫调查部多多关注。
无论腾讯有什么新动态，哪怕是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要记录到巴蛇系统。通过大数据处理，可以分析出腾讯很多商业秘密，有利于杭雨做出反应。
这时公司周年庆典已经圆满结束，国内外视频连线，共同庆贺。年终奖发了一亿三千多万，许多高层数钱数到手抽筋，基层职员也几乎笑开了花。
毫无疑问，对于江燕公司来说，这又是喜庆的一年。
这一年当中大家都经历了许多困难，并且工作十分劳累，年底却更加欢喜。杭雨从来不会辜负任何一位职员的努力，劳有所得，多劳多得这句话在江燕公司绝对是铁律。
因为大数据的引用，人事部得以用正常规模，使用十分细化的管理方式。每个职员的一点成就，一点错误都会录入在案，转化成积分，巴蛇出错的几率是很小的。
这种超级细化的积分制管理模式，在一般公司是用不了的，因为人事部没那么牛哔。除非不顾人力消耗，增加人事部的规模，不过那样一来支出太高还不如粗放管理。
江燕公司多少人，每个人一天会生产多少数据，一年产生的数据是海量的。没有微博云这样的东东，光是内存问题就解决不了，更别提细微化的管理了。
周年庆典过后一周，微博云和巴蛇的推广逐渐深入。
算算时间，512事件还有三个月多点，杭雨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于是还没过完年，杭雨便展开了更加大规模的推广，力图让更多人尽快知道大数据这个东西。
而云计算三个字，则在杭雨的刻意忽略下，几乎没有引起波澜。
——
“年初的雪灾，导致我们公司受损颇为严重，恰好本公司研发的微博云和巴蛇新鲜出炉，于是我想到了或许可以利用它们来救灾。”杭雨为了尽快推广大数据，直接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国内许多知名媒体都派了记者来，宽敞的体育馆内挤满了人。
杭雨西装革履站在搭建的演讲台上，闪光灯不停地对着他闪。虽然杭雨很年轻，不过在他成熟的衣着和气质下，许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年纪。
“救灾的效果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在广大微博用户的热心帮助下，以及JS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在很短时间内得到了海量的灾情资料。使用巴蛇系统进行快速分析，帮政府制定救灾计划和行动，这种效率是人力以及一般电脑的十倍百倍。”杭雨说道。
说话的同时，台上大屏幕展现了一段从各地筛选的灾情较为严重的救灾视频，以及巴蛇系统的一部分处理页面，各种数据在系统的计算下迅速生成各种一目了然的图标，吸引了现场的人们的目光。
这种大数据图标生成系统，可不是随随便便做出来的。
“在广大民众以及各地政府齐心协力下，至少为我省政府和民间减少了一百多亿的损耗。而驱动整个巴蛇系统去计算这些数据，支出不超过五十万，大家可以算算其中利益。”杭雨说道。
听到一百亿这个数字，现场许多人都震惊了。
虽然现在信息发达，但是一个人再怎么关注，也不可能搞清楚一个省的情况。雪灾期间，大家可能只看到路边倒了一根劣质的电线杠，感觉可能损失了几千几万块钱这样。
很多损失并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比如江燕公司的物流延迟，虽然货物还在，可是这一延迟就使得江燕公司损失了上百万。
一条公路堵塞了，多少货车会延迟。
“当然，我今天跟大家说这件事，并不是要表彰我们公司的功劳。而是通过这次雪灾，我们意识到了灾害的危险和遗祸，救灾都是事后了，预防灾难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江燕公司将会把大数据运用于预防灾难，因为预防绝对比救灾挽救的损失更多。”
杭雨说道：“最重要的是生命的逝去，无论事后怎么挽救，死去的人都活不过来。我们JS并不是受灾严重的地区，但是在JXSC等一些地方，发生了数十起死亡案例。生命是无价的，预防灾难才能挽救生命，所以即便预防灾难并没有多少商业利益，我们依旧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这些话或许有作秀的意味，但是没有人会否定杭雨说的话。
因为在场有不少杭雨的粉丝，许多妹纸都被他的话感动了，热烈鼓掌支持。
用大数据预防灾难本身没有多少商业价值，找谁收钱是个问题，总不能找灾区人民收钱吧。不过建立起这样一套系统后，可以为保险公司，地区企业甚至向一些国家服务，收取费用。
但很多灾难诸如地震预防，即便拥有大数据，也是特别困难的。
至少以江燕公司目前的技术和设备，想要监控全国地区的地下水位，波动变化，地震云，动物突发状况，气象数据等等，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中国太大了，尽管江燕公司添置了七千台服务器，也无法处理这么庞大的数据量。因为江燕公司自己在用微博云，又把相当一部分云空间租给了其他用户。
想要真正建立一个有效的灾难预防系统，可能需要十万台服务器。并且公司背景过硬，获得相关部门的气象地质等监测数据，但很多数据是保密的。
除了要跟政府合作外，还需要庞大的民间力量，而微博可以做到这点。江燕公司的优势是先发展了云计算和大数据，并且拥有微博用户的支持，可以从民间或许相当一部分数据。
再给江燕公司五年时间，才能完善灾难预防系统。
一个不成熟的项目，被杭雨提前推出，主要目的是预防512事件。次要目的是炒作一番，推广巴蛇系统，反正民众又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只要能“成功预测”512地震，就算这个系统建设失败，光是推广效益便足够公司回本了。
“杭先生您好，我是新浪记者，您刚才说要用大数据预防灾难。可是整个中国范围之广，您要如何同时监测并跟踪这么多地区的自然现象？”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道。
“想要做到这点当然不是一家企业可以完成的，我们需要跟政府配合，需要广大的民间力量支持。如果大家时刻关注身边的异常现象，并及时上传，这便是一种很不错的监测手段。政府，企业，民间，三方面的力量联合才能完成这件事。”杭雨说道。
“您要怎样联合这三方面的力量呢？”女记者又问道。
“我们已经跟JS省政府洽谈过，柏书记对我们的公益事业表示了支持态度。至于民间力量，本公司的微博拥有一亿多用户，这便是一股很强大的助力，相信微博用户不会吝啬于为公益事业贡献一份绵薄之力。”杭雨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很多记者迅速记在小本子上。
“杭先生您好，我是搜狐记者，据我所知江燕公司成立不到两年，而且是一家没有上市的新兴公司，你们真的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壮举吗？或者说江燕公司只是哗众取宠，利用公益来推广商业产品。”一个长相普通的男记者，说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
这么直接的提问，让江燕公司的职员和杭雨的粉丝听了都很不满，其他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记者们纷纷仰着头期待杭雨爆出大新闻。
“你知道江燕公司为何不上市吗？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不需要融资，不需要强大的背景，仅凭我们自己成长到这种程度。”杭雨说道。
这种略带霸气的回答，让许多女粉丝双眼发亮。
“江燕公司的运营情况保密度很高，外界几乎查不到太多信息，如何证明你们的实力？您是否可以稍微公开一些运营信息，增强民众的公信力？”搜狐记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毫不为杭雨的回答所波动。
“之前的救灾行动，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我们的实力，大家可以看政府公告。如果你怀疑我是炒作，你可以不参与，我不会强迫任何人参与预防灾难的计划。”杭雨说道。
搜狐记者张了张嘴，没有再忒杭雨，再怼就是胡搅蛮缠了。
“杭先生，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大部分人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青春懵懂之中。而你却一手创建了中国宝贝，微博等互联网知名产品，请问你有什么独特之处或者商业秘诀？”一个来自某报的媒体记者问道，这也是很多人都感兴趣的问题。
“我没有什么独特之处，至于商业秘诀，大概就是摸着欧美过河。要知道欧美的互联网发展比我们快很多，很多东西不用自己想，去玩玩欧美的互联网就能得到启发。”杭雨说道。
“您的意思是说照搬欧美的互联网产品吗？”该记者追问道。
“你可以试试。”杭雨微微一笑。
他从不否认自己借鉴欧美产品的事实，因为整个中国都在学习欧美国家。毕竟欧美都开辟出一条可行的道路，没必要为了争一口气，非得自己从头去重新开辟一条道路。
那样做的话不仅费力，而且没人会认可新的标准。
又有记者询问杭雨的私人问题，大部分都被他以“和本次发布会无关”为由而拒绝。当然，为了提升发布会的关注度，杭雨还是适当地抛出一些民众感兴趣的料。
杭雨承认了跨服公司是他的子公司的事实，也让很多怀疑的人，终于确认跨服公司的幕后人，同时对江燕公司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即便不提代购和微博，光是跨服公司就很给力了。
“从二月二十九号开始，本公司将会开展为期一年的灾难预防计划，试试效果。希望广大的微博用户，以及其他网站的用户，都能参与到灾难预防工作当中。我们会在微博发布一本灾难预防手册，普及一些比较常见的灾难现象，以及记录方式。”
“大家看到以后可以用手机拍下来及时上传到微博云的灾难预防系统。或许你们看到的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异常情况，但是亿万人联手，将会形成十分庞大的数据规模。我们的巴蛇系统，就可以通过数据规模去分析匹配，根据以往的灾情对比，判断出一些可能发生的灾难。”
“各位，你们随手一拍，或许能预防一次灾难，拯救一条生命。希望大家不要吝啬这举手之劳，多关注身边的异常情况，预防灾难从你我做起。”
发布会在杭雨的结束语，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
做戏要做全套，尽管知道巴蛇系统还没牛到可以预防全国灾难，但杭雨还是摆出了十足的架势，至少在普通民众看来这是一次很有意义的公益行动。
甚至柏应和李庆丰几位政府人士，也被杭雨的计划打动，表示支持。反正不用政府出钱，杭雨愿意做这种公益事业，也是给JS省增添光彩，他们没理由反对。
JS省本是一个互联网发展很弱的省份，目前最强的就是江燕公司。杭雨可以说是JS省互联网的领头羊，带起了一批想发展互联网的小企业。
为了进一步促进本省的互联网行业的发展，柏应跟杭雨的想法差不多，就算灾难预防计划失败了，也起到了很不错的宣传作用。这为JS培育互联网人才，吸引互联网人才，刺激民间力量发展互联网行业都有相当好的效果。
在柏应的支持下，杭雨跟一些相关机构的合作也顺理成章，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为了得到相关机构的支持，杭雨还免费帮忙安装巴蛇，并派出技术人员帮他们培训使用人才。
反正巴蛇已经被柏应买了，按照合同规定，他不可以用于商业行为。但是将巴蛇安装到其他政府机构，供内部使用，是不违法合约规定的。
当然，相关部门也不会完全相信杭雨，所以安装好巴蛇系统后，几乎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就是马上派技术员破解该系统。这些东西杭雨心知肚明，只要不跟他抢民用商业领域，任由政府去破解，去仿制都没关系，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与此同时，杭雨的发布会以及在微博做的宣传动员，也逐渐起到效果了。短短几天时间，微博发布的灾难预防宣传手册，量就超过了三百万，可见其号召力。
最重要的是，这次“炒作”的效果还真不错，微博注册的增长率又提高了。
“气象卫星传输的数据量真够大的，还有地震局传来的数据，我们的新机房必须快点建设好，不然处理不了这么庞大的数据量。”关永林看着电脑屏幕道。
能得到气象局和地震局的支持，自然是有柏应牵头，并且杭雨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合作进行这次灾难预防计划，如果成功两家机构也有很大好处。
随着公司发展，跟其他企业的合作越来越多，杭雨早已分身乏力，一般合作都交给杜振华和商务部，通常只有政府合作他才会亲自出面。
“这些数据有用吗，能不能分析出点什么预兆？”杭雨问道。
“当然有用了，根据过去灾情数据的对比，可以分析出很多问题。你看这几个图标，一旦某些灾情的数据匹配率超过65%，就很有可能发生类似的灾难了。”关永林说道。
“有用就好，另外不要忽视民间传回来的数据，有时候那些设备监测的数据，还不如大家亲眼看到的自然现象准确呢。”杭雨提醒道。
“我明白。”关永林点头。
地震洪水之类的灾难，往往动物昆虫会先感应到，发生一些异常行为。而且动物昆虫的感应是很接近灾难发生时间的，不像高科技设备监测，尽管数据细微，但是很难判断灾难时间。
另外杭雨也没打算真的靠大数据预测出512事件，到时候他肯定要人为去干预一下。因为有很多微博用户参与，杭雨完全可以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微博用户，做点事。
“对了，还有最近的金融问题，也属于一种经济灾难，你也分析一下。一方面为公司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一方面帮基金公司做出更优化的投资计划。”杭雨说道。
“谢平纲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正在帮他监测国内外的经济情况。跟我们之前开会说的差不多，现在欧美等国的经济情况不大好，的确很有可能发生危机。”关永林说道。
“恩。”杭雨颇为满意地点头。
“商务部已经开始接触一些手机部件的生产商了，资本国家有不少中小型工厂都面临订单不足，资金断链的问题，数据也传到了巴蛇系统。我们帮商务部分析那些工厂的资料，可以尽快筛选出适合收购的企业和设备。”关永林说道。
公司各方面用上巴蛇系统后，整体效率提升的不止一星半点。
“不要急，我估计资本国家的经济状况还会更差，还有更多收购的选择。”杭雨说道。
“我明白。”关永林点头。
金融危机还没有真正爆发，欧美房贷产业受损严重，其他产业还没有那么惨，仅仅是一些中小型企业面临破产危机。不过讲真，欧美国家一些中型制造企业都很厉害了，如果能廉价购买它们的设备，对江燕公司发展手机制造绝对有很大好处。
此时国内的设备水平跟发达国家完全不能比，至少民用设备是如此。欧美RB淘汰的设备，放到国内都十分热手，更别提他们的现用设备了。
值得一提的是，燕京分部的技术员已经达到260多人，实力增长迅速。不得不说燕京是个人才汇聚，藏龙卧虎之地，招聘高级程序猿和工程师比JS快得多。
杭雨打算在燕京也建立一栋现代化的办公大厦，要集软件和硬件研发于一体。而且这栋大厦要选择比较发达的地区，方便公司职员上下班，因此地皮就很昂贵。
这样一来，光是建筑类的新项目就有物流系统，跨服公司和微博云，巴蛇系统的新机房，还有本部和燕京的办公大厦，加起来耗资不是一般的大。
好在江燕公司赚钱也多，跨服公司的新机房，他们自己的盈利就可以搞定。本部和燕京的办公大厦，可以分批投资，不是一下子就要建好，目前还在勘测设计阶段。
等大厦设计出来，江燕公司的资金又稍微充裕一些，不会对运营造成影响。
在数据分析部看了一会，杭雨嘱咐关永林继续完善微博云和巴蛇，然后便回到办公室。跟政界人士谈合作，出去吃了几天饭，公司又积累了很多文件等他批阅。
晚上七点多钟，谭宗钦下班之前还巡视了一下手机工厂，里面大多是高中毕业的年轻职员，大家都在流水线上认真工作。
因为谭宗钦经常到厂内巡视，大家都知道他是总经理，所以一看到他更加认真。谭宗钦巡视一圈后，对值班的管理指出一些配件摆放不当之类小毛病，然后才收工回家。
通常迎接他的都是温柔的妻子，但是今天一进家门，谭宗钦看到岳父岳父坐在沙发上。八岁的大女儿在一旁玩手机，正是喵星人公司出厂的第一款波斯系列手机，岳母抱着一岁多的儿子逗弄着。
谭宗钦也是四十岁的人了，看到岳父依旧有点怂：“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段忠文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谭宗钦，板着脸道：“过年都不来拜访一下，我只能亲自来看看我外孙了。”他是退役军人，以前官职不低，因此说话时威严十足。
谭宗钦尴尬地道：“没办法，最近工作实在太忙。”
段忠文依旧不满道：“工作再忙也要懂得顾家，难道你们公司过年都不放假。我看你干脆辞职算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国企，工作稳定节假日和周末从不用加班，还有退休金呢。”
虽然谭宗钦的家庭普通，但段忠文并非瞧不起他，只是多次给谭宗钦介绍工作都被拒绝。明明有好路子，偏偏要带着女儿去外面吃苦，这让段忠文很不爽。
在他看来，谭宗钦就是一个仗着有点本事，为了面子不顾妻儿幸福的男人。这个社会太复杂了，不是有本事就一定能成功，所以段忠文真心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帮助。
“过年都不放假，这公司是有多黑，把劳动法不当回事。”岳母王琦在一旁道。
“私企就这样，可能工资高点，但福利很差。”段忠文说道。
听到岳父岳母的话，谭宗钦无奈地笑了笑。放在以前他可能会因为这样话很没面子，现在他身为分公司总经理，已经走到了很多人所谓的人生巅峰。
段忠文虽然关系网好，最多也就给他介绍一个国企当中级甚至低级管理，一个月也就那么千把万，想升职还得靠他自己努力。
国企内部关系复杂，升职很慢，可能熬一辈子都熬不到总经理这个位置。谭宗钦娶段丽的时候已经三十一岁了，他没有时间去国企里面熬资历，也不想那样做。
段忠文对他的看法有一半是正确的，谭宗钦的确很要面子，他不喜欢这种施舍，那样会让他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会有一种人生**纵的感觉。
所以面对岳父岳母的挖苦，谭宗钦既不反驳，也不解释。
“小丽呢？”谭宗钦换了拖鞋，发现妻子不在家。
“她刚才出去买菜了，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她说家里没菜，非得去买只鸡。我说你也是，刚过完年没几天，怎么冰箱里这么空，不会穷到这种地步吧。”王琦看到冰箱里那点东西，很怀疑女儿过年都吃不好，那样谭宗钦混的未免太失败了。
“我工作忙，小丽又不想做这么多菜，这几天都是去外面吃的。”谭宗钦说道。
“过年有谁会去外面吃饭的。”王琦说道。
“酒店吃年夜饭的人很多，我们跟两个同事的妻儿一起。年代不同了，现在很多人因为工作不回家过年，跟同事一起过年。”谭宗钦说道。
“那是你的同事，小丽跟他们不熟，有什么意思。”王琦说道。
“人家也带着老婆孩子，能聊到一起。”谭宗钦说道。
怕岳父岳母再找茬，谭宗钦说要去洗澡，拿了衣服去浴室。
不一会段丽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蔬菜鸡鸭和海鲜都有，真的要做大餐。
“买这么多，我们就吃一顿晚饭而已。”王琦上前帮忙。
“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吃好一点。”段丽微笑着道，看见丈夫的皮鞋时又道：“宗钦回来了，今天挺早的，省的我打电话催他。”
“都八点钟了还早，你平常一个人等到多晚。”王琦说道。
“没办法，他工作忙。”段丽说道。
听到夫妻都这么说，王琦心疼女儿的同时很无奈。
“赶紧去做饭，再折腾一会该睡觉了。”段忠文摆摆手，他虽然也心疼女儿，却不会直接表现出来，往往等段丽不在的时候才会教训谭宗钦。
“你照顾孩子。”王琦嘱咐一声，然后跟女儿一起去厨房。
热气腾腾的炖鸡汤和啤酒鸭，剁椒全鱼和清蒸虾仁，荷叶蒸粉肉和梅菜扣肉等好菜上桌，谭宗钦一家人暂时忘记了各种烦恼，投入到年味当中。
吃饱喝足后，一家人的心情都好多了，谈话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生硬。
“宗钦，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段忠文喝得微醉，说话声音大了一些，态度亲切了一些。
“什么建议。”段丽好奇道。
“还能有什么建议，当然是让你老公到国企上班，福利比私企好得多。休假多能照顾你跟孩子，老了拿退休金，一辈子都不愁吃穿。”王琦说道。
“退休金才多少钱一个月，宗钦现在可是高级管理，一个月七八万呢。”段丽不像丈夫那么低调，该炫耀的时候她绝不会藏着掖着。
“真的假的，高级管理没有年假？”王琦夫妇表示怀疑。
“钱在我手里还能有假，光是今年的年终奖都快一百万了。”段丽十分自豪地说道，虽然她住的房子依旧很普通，但存款却令她十分安心。
江燕公司大部门的经理，诸如采购部人事部代理部等，年终奖都有百万左右。而谭宗钦又正好在年底升职为总经理，而且完成了不错的销量，所以年终奖又加了一笔。
“一百万年终奖，怎么可能。”王琦不相信，段忠文也皱着眉头。
“就知道你们不信，我用手机查给你们看。”段丽当即拿出一部喵星人手机，发短信查询余额。
王琦怕她骗自己，还特意凑过去看。
不一会银行回了短信，王琦看到后面那一串零，顿时斯巴达了。
“你数数多少钱。”段丽把手机给她。
王琦接过手机，让丈夫也确认一下号码，免得女儿作假欺骗自己。
结果段忠文确认之后，夫妻俩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谭宗钦：“宗钦，你在什么公司上班，什么职位？”足足两百多万余额，打碎了段忠文夫妇的三观。
这还是当年那个农村出来，连一辆摩托车都买不起的穷三吗？
谭宗钦娶段丽的时候真心穷，买钻戒几乎耗光了积蓄，西装和婚纱都是租的。当时他已经三十一岁了，而立之年混到这种程度，换成哪个父亲都不会喜欢。
三年前，谭宗钦还在一家中等企业混，月薪才几千块钱。
“我在一家互联网企业当人事经理，不久前被分配到子公司当总经理。是一家手机制造公司，因为刚建设不久，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就算给我放假也不敢离岗。”谭宗钦说道。
“不错啊，公司名字叫什么？”段忠文还有点怀疑，于是问得更仔细。
“总公司叫做江燕公司，手机制造公司叫做喵星人。小丽用的手机就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你看看手机背后，是不是有一个猫爪模样的LOGO。”谭宗钦说道。
段忠文翻过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有一个很萌的猫爪LOGO。
老人家显然get不到喵星人这个名字的点，感觉挺幼稚的，不过这款手机外型很前卫，段忠文还是看得出来的，心想可能是年轻人的时尚文化。
“这款手机销量不错，已经卖出了五十多万部，你们喜欢的话也可以买两部来用，比目前市场上大部分手机都要好用。”谭宗钦说道。
“不用浪费钱，我很少用手机，这手机不便宜吧。”段忠文回道。
“这款两千多，还有一千多的款式。”谭宗钦回道。
“我用了一个多月，这款手机确实挺好用的。”段丽说道。
“恩，看着不错。”段忠文拿着手机翻看，心里还是将信将疑。
不过谭宗钦说道这种程度，他也不好再质疑，打算继续看看情况。
“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买房子了。”王琦说道。
“有这个打算，等宗钦有时间了一起去看房。”段丽说道。
“他什么时候才有空，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尽快把房子落实。现在房价涨的飞快，早一天买下来都能省很多钱，而且我比你们懂看房。”王琦说道。
“宗钦，你觉得怎么样？”段丽虽然掌管了财政，但是这种事一般会征询丈夫的建议。
“可以，记得离我公司近一点。”谭宗钦没有意见，他本来就打算买房。
江燕公司发展势头那么好，谭宗钦感觉自己的前途有保证，把积蓄花完都不怕。这也是他拼命工作的原因，如果手机公司发展不好，即便调回总部他也得不到之前那么好的待遇了。
见谭宗钦这么痛快地答应了，王琦顿时露出喜色，感觉那两百万存款的真实性很可靠，连段忠文的神色也缓和许多，暗道自己多疑了。
知道谭宗钦的发展状态后，王琦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段忠文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一家人聊得很晚，要不是怕耽误谭宗钦明天工作，估计能说到凌晨十二点。
第二天一大早，谭宗钦吃完早餐去上班，王琦便拽着女儿要去看房子。段忠文一个人在家也不好，便跟着一起去，走到楼下看见谭宗钦开车门时，才知道他买了新车。
“这车不错，多少钱？”王琦上前摸着车头道。
“本田，五十多万。”段丽笑着道。
王琦满意地点头，终于对那两百万存款确信无疑，段忠文亦是如此。
“要不要我送你们？”谭宗钦问道。
“不用，我们也是开车来的。”王琦指了指不远处一辆丰田说道，她的车已经开了很多年，比较老旧，价格才十几万而已。
当然，王琦也不会跟女婿攀比，看到女儿跟对人她就开心了。
谭宗钦开车离开，段丽则坐父母的车去看房子。
“真想不到，小谭一下子事业有成了。”王琦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说道。
“运气好，他刚进江燕公司的时候才几千月薪，工作一年后开始猛涨。连我也没有想到，才两年多时间，他就成为了年薪百万的大户。”段丽半开玩笑地道。
“可能是遇到伯乐了，小谭本事是有的，就是没机会没关系。”段忠文说道。
“差不多吧，要说本事江燕公司的董事长才叫真本事，才二十一岁就是亿万富翁了。我看了他的新闻，大一开始创业，现在是我们省的互联网领头人。”段丽刚开始并不了解江燕公司，随着丈夫发展越来越好，自然也产生兴趣，成为微博用户，关注了公司公众号和杭雨这个人。
“小谭的董事长才二十一岁，家里背景不浅吧。”段忠文惊讶道。
“据说没什么背景，家里比我们还普通，纯粹是白手起家。”段丽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孩子简直是星宿下凡。”王琦说道。
“说不定真是，宗钦也是搭上了顺风车，要是在一家成熟的大企业，不可能升职那么快。”段丽颇为感慨地道，人生当真是祸福难料。
“听得我都想见见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段忠文说道。
“大老板没那么容易见到，你可以上网看看他的资料。”段丽说道。
“算了，不管他什么人，只要宗钦事业稳定就好。”段忠文说道。
嘴上说算了，段忠文却很怀疑那个董事长是不是做违法生意的，不然怎么可能发展那么快，于是决定回去后托人查一查。
“差点忘了，买房也可以上网看房源。”段丽突然一拍大腿道。
“买房怎么能上网看，网上假的东西多。”王琦说道。
“你不知道，宗钦他们公司就是做商务平台的，什么东西都能买得到。他们公司有一个叫幸福房车网的网站，专门卖房车，我们内部人员买房还有优惠呢。”段丽说道。
“这么好，优惠多少？”王琦眼睛一亮，感情自己也成了内部人员。
听到是谭宗钦的公司，段忠文夫妇顿时生出信任感，决定去一趟联姻公司。
打电话跟丈夫问清楚地址，段丽和父母来到了联姻公司。
联姻公司的总部当然没有江燕公司那么大，不过也很不错了，是秦九珍贡献出来的一栋七层高的办公楼，离江燕公司不到二十分钟路程。
走到一楼大厅的服务台，三个衣着端庄的女前台提供咨询。
“先生太太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前台微笑着问道。
“你好，我们是来看房源的。”段丽上前道。
“我们这里有别墅区，花园区，二手房等多种楼房，请问您要看哪一种。”前台问道。
“先问一下，我丈夫是江燕公司的分部总经理，是不是能优惠？”段丽问道。
“当然可以优惠，请问您的丈夫叫什么名字？”前台问道。
“谭宗钦。”段丽回道。
前台用电脑查了一下，确认谭宗钦的确是喵星人公司的总经理，顿时对段丽更加热情了：“谭夫人，根据我们和江燕公司的协议，您可以享受全免的贵宾级服务。也就是说，您在我们这里买房，不需要支付任何手续费，而且还能得到一张六折的装修优惠卡。”
“真的，那房子打折吗？”段丽喜道。
“我们只提供中介服务，房子本身多少钱不是我们说了算。”前台说道。
“这样，也行。”段丽说道。
理智地想一想，能免掉服务费并且装修六折，已经很不错了。
段丽的父母在旁边听着，也是连连点头，感觉这里的服务很靠谱。这时他们更加明确地感受到了女婿的社会地位，这种地位带来的便利，是很多人都享受不到的。
“谭夫人，请出示您丈夫的身份证件，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前台说道。
“好。”段丽从包里拿出谭宗钦的身份证，这是买房要用到的。
前台确认了身份证的真实性，并对比电脑资料，完全肯定段丽的身份。
把身份证还给段丽，前台又道：“谭夫人，请问您对房源有哪些要求？”
段丽早有规划，说道：“首先要离喵星人手机公司近一点，环境肯定要好，离学校也要近。四室一厅或者两厅，两百平左右，不要五层以下十层以上的，附近一定要安静......”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要求，前台认真听着，同时用电脑按要求检索。最后把房源定位在离江燕公司二十公里左右的梅花园，里面人工移植了很多梅花，算是一种特色风景。
网上看过梅花园的资料，段丽和父母都觉得不错，于是决定马上去看看。
“谭夫人，我们公司提供专业的房产品鉴，风水探测和购房保险服务，请问您是否需要相关帮助？”前台悉心地问道，拿下这一单她们照样拿提成，所谓免费只是公司出钱而已。
这是杭雨对公司高层的一些照顾，不同级别的管理到联姻公司，可以得到不同的优惠。完全免费服务的，只有经理以上的管理，往下是打六折八折这样。
一方面本公司的人享受了优惠，另一方面也支持了联姻公司的业务。除了买房外，江燕公司的人来这里买车或相亲，也可以享受优惠服务。
“这么多服务，有什么区别吗？”段丽颇为心动。
“房产品鉴是用比较科学化的手段，检测房子的质量结构和环境等等。风水探测则是一种传统的文化，比较玄，具体我也说不上来。购房保险则是您确定买房以后，我们公司会提供一份保险。”前台说道。
“听着不错，但我不信风水，有个房产品鉴师就行了。”段丽说道。
“好，我这就给您预约。”前台说道。
优秀的房产测评师很难招聘，联姻公司也不多，所以需要预约。风水师一样的，因为培训班开设时间不长，出师的人较少，远远满足不了公司业务。
加上联姻公司的业务遍布各省，很多网上预约的，跑断腿也跑不完。
“等等，风水也很重要，给我们找个风水师傅。”王琦说道。
“没问题，不过预约需要时间。”前台微笑着道。
“要多久。”王琦问道。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可能要一两周时间。”前台说道。
“这么久。”王琦不满意。
“合格的风水师傅太少了，毕竟是传统学术，现在没多少人愿意学。”前台说道。
“说的也是，那就先找个品鉴师看看，过几天再看风水。”王琦说道。
前台越是强调风水师傅的稀有性，王琦越觉得靠谱，反正买房本来就要多看几次，一两个月都很正常。不仅是王琦，相当一部分顾客这样，一听到风水师傅很稀有，反而更来劲。
房产品鉴师稍微多一点，打电话预约后，等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人来。
“小范，这三位顾客是江燕公司的高层家属，已经等了很久，你跟他们去评测一下房子。”前台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衣，挎着一个工具箱的短发青年，当即给他介绍。
小范今年二十七岁，大学建筑专业，但是学艺不精，搞不起设计。不过他的专业水平去搬砖未免太可怜了，于是来了联姻公司稍作培训，就成了一个合格的验房技术员。
他肩膀上垮的工具箱，就是专业的验房工具。
“你们好，叫我小范就行了。”小范微微一笑道。
“小范，现在可以走吗？”段丽问道。
“马上就能走，你们先去，我骑摩托车很快就到。”小范回道。
“好。”段丽和父母当即走出大厅，开车去梅花园，而小范则骑摩托车去。因为知道地址，所以不用担心摩托车比汽车慢，如果要去很远的地方，品鉴师会根据需要乘坐其他交通工具。
到了梅花园的售楼部后，段丽和父母进一步了解这里的楼盘。他们了解的时候，小范也带着工具箱来了，段丽又咨询一会才选定套房要求去观看。
像这种新楼盘是不欢迎第三方中介公司的，尤其是小范还带着检测工具，售楼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过小范早就习惯了。
售楼员也拿小范没办法，因为公司既然在幸福房车网上传了房源，而顾客又是从联姻公司来的，她们只能接受这个第三方人士。
事实上，就算他们公司没有在幸福房车网发布房源，也不能阻止顾客带人去检测。只要不损害他们的房子，难道检测一下都不行？这显然是说不通的。
幸福房车网有大把房车资源，都不是房车主自己上传的，而是调查部去搜索出来的。只要顾客找了联姻公司服务，管你主动被动，照样收钱。
也有人实在看不惯这种带工具箱去检测的，会找个借口，比如不许外来人士进入楼盘。但是这样一来顾客会不满意：我找人检测一下质量都不行，大不了不买了。
所以拒绝联姻公司的品鉴师，往往会惹怒顾客，最终单子泡汤。
来到六楼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里，售楼小姐热情地向段丽三人介绍。小范一言不发，打开工具箱开始检测，段丽几人看到他的工具箱后颇为吃惊。
这个工具箱外表很普通，没想到里面装满了各种工具，少说也有几十种。什么激光标线仪，激光测距仪，伸缩响鼓锤，三孔验电插头，空气检测仪，噪声监测仪，网络信号检测仪一大堆。
本来以为小范只是随便检测一下，看到他这些高科技仪器，售楼小姐顿时斯巴达了。而段丽三人则涌起一股信任感，果然是专业人士，光看这架势就不一般。
段丽也不听售楼小姐介绍了，而是询问小范：“这是什么仪器，你在测试什么？”
小范一首拿着一根电棒似的东东，电线连接到左手拿着的仪表，他抬头解释道：“这是便携式空气质量检测仪，可以检测出空气的大致成份，判断出有无污染。”
段丽露出微笑道：“我明白了，空气质量的确很重要。”
小范测试很快，说道：“这里的空气质量良好，对身体没有坏处，但也不是特别好。”
段丽眉头微皱道：“别的住宅区也这样吗？”
小范解释道：“好的住宅区可以达到优质水平，这里的绿化比较一般。”
听了他的评价，售楼小姐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又不好说什么。
“空气一般，还是换个地方吧。”不等小范检测其他数据，王琦很快就放弃了这里。
“阿姨，一般小区都是这样的，空气质量特别好的地方离市区比较远。难道你们想买郊区的房子，那种地方空气很好，可是交通不方便。”售楼小姐连忙劝阻。
“是这样吗？”段丽三人看向小范。
“她说的没错，不过也有一些很高档的市内住宅区，绿化面广，空气很好。只是要符合你们的其他要求，确实很难找，你们要仔细考虑。”小范说道，他说话中肯，售楼小姐虽然不爽却也不能反驳。
“这样，那你先测试一下其他东西，看看整体怎么样。”段丽说道，不过显然她已经对这里没那么感兴趣了，她的父母也是如此。
“好的。”小范收好空气检测仪器，又拿出一个激光标线仪，开始检测房屋的内部构造水平。看到他用这种“高科技”手段测试房屋构造，售楼小姐哭笑不得，心想至于吗。
段丽一家人却觉得很有必要，毕竟上百万的房子，越仔细越好。因此她们一点儿也不急，一边自己看卧室厕所等等，一边等小范检测各种数据。
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小范收好工具对段丽道：“这里的结构没什么问题，质量合格，一些小问题影响不大，总体来说属于良好。”
王琦眉头一挑道：“小问题也不行，你给我说说。”
售楼小姐露出不满地神色，显然很讨厌小范的测评结果。
“有的瓷板粘合程度不够，住久了或者受到撞击，很容易脱落。墙面质量比较一般，虽然没有危险性，但是隔音效果肯定比较差。当然，只要隔壁不发出特别大的声音，一般不会有影响。这些小毛病大部分楼房都有，除非是严格修建的高档住宅，才能免除这种小毛病。”小范如实说道。
“小毛病挺多的，难道这里还不够高档吗。”王琦看向售楼小姐。
“阿姨，我们这里当然是高档住宅，他说的小毛病纯粹是挑刺。瓷板毕竟是人工一块一块装上去的，难免有几块疏松一点，我们也不可能每块瓷板都去检查。”售楼小姐苦笑道，心里把小范恨透了。
“怎么不可能，小范不就一块块检查了。”王琦说道。
“他只是检查一间房，一栋楼那么大对吧。”售楼小姐解释道。
“随便检查一间房就有这么多毛病，你们好歹也抽查一下。还有你们这个墙面，是不是偷工减料，一般的质量算得上高档吗。”王琦不满道。
“我们的楼房安全性绝对没有问题，不可能偷工减料。”售楼小姐有点不高兴了，看王琦三人的衣着也不像很富裕，有了放弃促销的念头。
“你这话说的，我们买的可是将近一百万的房子，安全保障是最基本的。除了安全保障，还应该有足够的隔音效果，不然一百万白花了。”王琦说道。
“房子就这样，你们觉得不好我也没办法。”从热情到暗恼到生硬的语气，最后售楼小姐直接给脸色了。
“既然你这样说，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王琦也生气了。
“慢走。”售楼小姐道。
看到售楼小姐恨恨地眼神，小范感觉自己很冤枉。
小范怀疑自己不适合这个职业，如果想多促成几单，他应该把房子说的好一点，这样顾客就没有那么多疑虑，而售楼小姐也不会对他怒目相视了。
可是检测出问题来，小范很不适应说谎，于是他比较客观的评价。
只是他的客观，在售楼小姐看来就是找茬。
“小范，你们检测很专业，一点内部的小毛病都能看出来。”与售楼小姐的态度截然相反，段丽一家人却很喜欢小范的工作能力。
“熟能生巧，其实售楼小姐说的也没错，现在有几个开发商很良心的，多少有点质量问题，一般只要安全性有保障没人计较。”小范说道。
“不能这样说，我们花上百万卖房子，当然要面面俱到。你不要怕那些售楼员说，有什么问题告诉我，买到好房子我会给你一个红包。”王琦说道。
之前联姻公司的前台说所有服务免费，但是见识了小范的检测专业，王琦对买一套质量上品的房子产生了强烈欲望，生怕小范怕麻烦敷衍她，塞个几百一千的红包不算什么。
“不用，我们不能随便收红包的。”小范连连摆手，他做事有工资有提成，公司管得严，收红包处罚很严重。
“怕什么，在外面收没人看见。”王琦说道。
家庭不是很富裕的人，买房都很谨慎，看一次肯定成不了的。
买房是一件大事，可能要住一辈子。
所以顾客对质量安全健康各方面要求都很高，联姻公司正是抓住这一点，提供较为“苛刻”的测评服务，以此得到顾客的认同。
但是评测过于“苛刻”，对顾客自然是一件好事，对联姻公司和房主却是一件坏事。因为顾客知道的越详细越挑剔，房主谈不成，联姻公司的评测员也要跟着顾客多走几趟。
特别挑剔的顾客，走十几趟几十趟都很常见，这就加大了评测员的工作负担，减小了成单效率。老练的评测员都会放点水，只要不是安全隐患，一般不跟顾客说的太清楚。
当然也有小范这种强迫症似的，忍不住说出来，尤其是面对“贵宾”，他心中的责任感自然会更强一些。如果贵宾级服务都放水，未免也太没责任心了。
房屋质量安全和健康测评只是第一步，相当一部分顾客还会预约风水服务，这种服务比小范的工作更麻烦，好风水的房子很难找得到。
两道测评工作的费用也是比较高的，少的要几千，多的要几万。测评完后还有各种保险，这也是为什么售房服务麻烦，但联姻公司依然能靠这个业务赚钱的原因。
“你们公司最近有不少人到我们这买房买车，一个个真有钱啊。”秋雪燕说道，她当然不是羡慕江燕公司的职员，而是羡慕杭雨有能力带领这么多人致富。
“我也发现了，最近开车上班的人越来越多，激励了其他职员。”杭雨在院子里扔飞盘，一只身形矫健的昆明犬狂奔而出，把飞盘叼了回来。
还有一只肌肉发达的广东沙皮趴在旁边啃骨头，这是一只比较正宗的沙皮犬，体型跟比特犬很像，性格沉稳，对飞盘不假辞色。
沙皮犬只是平常沉稳，发怒跟比特犬一样凶狠，都是有名的斗犬。
袁宏宇懂的训练狗狗，杭雨让他用不同的方法，分别训练昆明犬和沙皮犬。昆明犬被训练得和军犬一样令行禁止，懂的很多技能，而沙皮犬则被训练得十分适合争斗。
杭雨很喜欢这两只狗，除了在家里逗逗，有时间还会去打猎。因为认识黄岳飞的原因，杭雨不用愁没猎枪，也成了一个狩猎爱好者。
“你每天准时上下班，还能把公司管理的那么好，有那么多时间玩。”秋雪燕回到家以后，都会抱着笔记本工作，很羡慕杭雨这种悠闲的姿态。
“公司稳步发展了嘛，该交给别人的不用太紧张，不然非得累死。你别看我在这逗狗，其实脑子里也会想公司的事情，也算是一种工作。”杭雨摸摸昆明犬的狗头。
“你现在想什么事？”秋雪燕好奇道。
“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时候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想多了。”杭雨再次把飞盘扔出去，昆明犬依旧兴致勃勃地冲出去接，好像永远玩不腻。
不过话说回来，杭雨自己也觉得这游戏挺有意思的，扔了又扔。小时候他就喜欢扔东西，但是扔了要自己去捡，就会觉得不好玩了。
“你的想法本来就很多，说来听听。”秋雪燕道。
“我刚才在想人才培训的事情，虽然我们可以招聘到各种人才，但总的来说国内还是人才匮乏，尤其是高精尖的研究型人才。要是能根据公司需求，针对性的培训人才，对公司长远发展肯定有好处的。不过这种事情投入大，见效慢，我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杭雨说道。
现在制约江燕公司发展的，除了资金最主要的便是人才。
做什么都要人才，但是大企业多，大家都在抢那些高精尖的人才。
杭雨每次去技术公司巡查，看到那些技术员加班加点还是忙不过来，他也挺心疼的。毕竟好多优秀的技术员都是公司培训出来的，在成长过程中耗费了许多资金，累倒一个亏大了。
而且工作压力太大的话，技术员可能承受不了跳槽，也是一样的损失。但是不加班又不行，高级人才的招聘和培训是很慢的，一时间上哪找这么多技术员。
杭雨对其他部门的招聘要求较为常规，但他对技术人才的招聘要求十分苛刻。
首先要有专业能力，然后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如果仗着自己有点能耐各种消极怠工或待价而沽或对工资不满，很容易影响技术部整体氛围。
在杭雨的高标准下，技术公司不仅专业水平高，而且工作氛围充满热情和专注。几乎没有技术员会计较薪酬问题，会计较加班问题，即便心里不满也很少抱怨。
杭雨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爱抱怨的员工，很容易引发其他人的消极情绪。这种员工，他都是发现一个踢一个，免得带着大家各种抱怨。
当然，杭雨对技术公司的薪酬和福利也属于最好的，如果这样还抱怨的话，说明这个人要么嘴多，要么属于很消极的类型，两种都不好。
“培养人才的是学校的事情，全国那么多学校都培养不出来，你去培训也没用。就算你开一间学校，又能培养出几个高精尖的人才，还是不如高薪招聘。”秋雪燕说道。
“我没说要从小培训，而是跟一些大学合作，开展相关培训课程。除了加强大学生的专业性，还可以扶持一些优秀的贫困学生。”杭雨说道。
“这个想法可以，用得着纠结吗？”秋雪燕道。
“是啊，我纠结啥呢。”杭雨傻傻地道。
秋雪燕噗嗤一笑，她发现杭雨有时候也会思想跑偏，或者精神分裂。
不过这样的杭雨，反而显得更真实有趣，秋雪燕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爱意。只见杭雨挠了挠头，随后下定决心开启人才培训计划，为公司的长远发展打下基础。
长远到底有多远，至少是十年那么远。
杭雨之所以会纠结，因为他以前投资的项目，都是肯定能赚钱的。而人才培训是一种技术资产，这种不能用数据去衡量的资产，一时间还真不好拿捏。
确定人才培训计划后，杭雨第二天在公司召开会议，集众人之力完善这个计划。首先跟大学合作设立专业课程，哪些专业课程，杭雨需要好好考量一下。
他这里的专业课程，并不是说计算机，硬件软件这有笼统的专业。而是指更精细的分化，比如软件硬件专业继续细分到大数据分析，游戏开发，手机各种部件的研发。
总之江燕公司需要什么人才，就培训什么人才。
即便他们不在江燕公司上班，这些类型的人才，也是其他公司急需的。当然，杭雨不会傻到培训出来送给其他公司，肯定要在培训期间就签订合同。
“更精细的专业划分，也需要完成大专业的基础知识，才能继续精修下去。这样的话，我们至少要把专业培训定位到大三大四的学生，甚至培训到研究生的程度。”夏明说道，他是人事部新的经理，今年三十三岁，经济学管理学双硕士毕业。
比起谭宗钦，夏明更富有冲劲，他对人才培训计划完全同意。杭雨一提出这个计划，夏明马上感觉到，这就是自己的工作任务。
“这种培训方式，其实跟大三出来实践区别不大，而且效率没那么高。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可以提前跟学生签订合同，保证他出师后不会被人抢走。不过这种方式，投资肯定比入职培训高得多。”姜蓉说道。
“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不跟大学合作，他们啥时候才会开设大数据相关课程。我们一方面为自己培训人才，一方面也是推动国内教育拓展，属于公益事业。”杭雨说道。
“那就没话说了，一般企业做大都会在教育方面出力，倒也应该。”姜蓉点头，不再有异议。
“做公益发展教育有利于提升我们公司的形象，同时，我们的钱也不能浪费。花了多少钱，就要培训出多少人才来，资金的使用是我比较担心的问题。”杭雨说道。
“如果直接把资金投给学校，任由他们使用，那肯定要出问题的。所以跟大学合作的时候要签订合同，我们有权利监管资金使用，尽量把钱用到我们需要的地方。不过既然说了做公益，还是要支持一下学校其他专业，不然人家也不傻。”夏明说道。
“这样吧，你根据我们公司缺乏的人才，制定一份专业培训计划。然后根据需要去找合适的大学合作，初期先投一千万，看看效果如何。”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夏明痛快地接下任务。
具体工作交给下属，杭雨顶多监管一下操作过程，然后等结果就行了。
会议结束后，谭宗钦跟杭雨说道：“董事长，正好说一下喵星人手机在非洲和中亚的销售情况，截至目前，我们在非洲中亚各国的总销量为二十七万八千多部。”
杭雨点点头：“初入非洲市场，销售店总共都没几个，这个销量还可以。”
谭宗钦接着道：“销量最高的是土豪金款式，跟你猜的一样，非洲人和中亚人都喜欢金色。另外根据用户的反馈，你之前说的一些特殊要求基本符合他们的喜好，下次我们可以大胆改进。“
根据前世所知和调查部的分析，杭雨之前就提出一些非洲和中亚用户的特殊需求。比如多卡多待，大音量，黑人专用摄像头等等，这次销售也基本印证了这些分析。
“我们在非洲布局的销售店太少了，除了改进手机外，要跟当地人合作，多加盟一些手机店。另外非洲和中亚国情复杂，每到一个不同的地方，一定要了解他们的法律和风俗。只有我们适应市场环境，市场环境不会来适应我们，你应该明白。”杭雨说道。
“好，我记住了。”谭宗钦点头。
除了手机本身外，针对不同市场出台不同的运营方式，也是一大重点。
因为大多黑叔叔比较穷，其实他们对手机品质的要求还不如中国用户，所以高端手机反而不好卖呢。目前最适合在非洲和中亚大规模铺设的，就是中低端产品。
“我们下一款手机，什么时候开始研发？”谭宗钦问道。
虽然第一批三款手机还有市场，但是手机这玩意淘汰很快。大多手机公司都是一年出一款，总不能给一款老手机重新做一次宣传。
不大力做宣传的话，铺设再多手机加盟店，销量也很难起得来。
“我是希望下一款手机能用上我们自主研发的屏幕，不知道燕京那边怎么样了，你马上打电话问问。”杭雨正好也想了解一下燕京的研发进度。
“好。”谭宗钦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燕京技术分公司的负责人韩冬的电话。
接电话的并不是韩冬，而是他的助手，得知是总部打的然后才转接到韩冬的办公室。
“韩总，麻烦问一下，手机屏幕的研究进度如何。”谭宗钦知道韩冬肯定很忙，一来就直入主题，也免得杭雨多听废话。
“手机屏幕研发顺利，不过想要投入市场，至少还要一年左右。”韩冬作为燕京技术公司的总经理，为了不负期望，时刻跟进所有研发项目，问什么都能马上说出来。
“一个手机屏幕有那么难研发吗，投入了上亿资金，还要一年时间。”杭雨在旁边不满地道，要知道他们并不是从头研发，斥巨资招聘了有相关研发经验的资深工程师。
上百硬件工程师在一起，要是一个手机屏幕都要拖那么久，杭雨很怀疑他们的研发能力。
“如果对屏幕质量要求没那么高的话，只是中低端产品，半年左右应该能出来。”韩冬说道。
“我要的就是中低端产品，限你们年底前做出来。”杭雨说道。
“好，我会敦促他们。”韩冬回道。
确定手机屏幕出来的大概期限，杭雨当即决定，马上再设计一款手机。这样一来，应该能赶在明年初发布新款手机，不会造成太长的空白期。
如果手机屏幕没有按期交货，那就再设计一款“完全组装货”。
“下一款手机不仅要搭载我们出品的手机游戏和二维码支付功能，还要增加微博，中国宝贝，江南商城等APP。”杭雨选择手机行业，当然不止为了争口气，而是为了结合软件产业共同发展。
手机出厂预装软件是一种很好的推广方法，也是杭雨预想当中，软硬结合的第一步。
“我们的手机会卖到其他国家，是否要推出不同语言的版本。”谭宗钦问道。
“当然要，非洲和中亚的主流语言，有一百种就推出一百种。不要怕麻烦，我估计未来二三十年内，非洲和中亚格局都很难改变，推出多种语言是必然的。”杭雨说道。
非洲语言有一千多种，军阀割据部落复杂，如果怕麻烦不推出多种语言，便无法赢得市场。推出这么多版本的微博，商务网站等产品，肯定是一项很繁杂的工作。
但是一旦完成了，可以占领非洲这个十亿人口级的市场，绝对值得。
杭雨希望有一天，微博可以成为非洲主流社交软件。
发达国家并不是很重视非洲市场，因为那里太穷，比中国还要穷。趁大家都在主要市场竞争时，把目光放到贫穷的地方，其实就是“农村包围城市”战略。
“还有，微博现在好多刷热点的，尤其是那些明星爱炒作。一些屁大的事刷到热门榜单，严重影响了微博的新闻质量，这种事一定要严格管控。”杭雨看向微博管理部的经理岳勤。
“话是这么说，不过好多用户也爱看这些新闻。”岳勤说道，明星绯闻的确有很大的吸引力，要管理这类新闻又费劲，大部分媒体都懒得管。
有的媒体甚至为了吸引眼球，制造明星绯闻，毫无节操可言。
“用户根本不知道他们真正喜欢看什么，我们给他看什么他就看什么。你放明星绯闻他看的津津有味，你放民生新闻他一样看的津津有味。与其如此，我们不如把微博新闻做好一点，我不靠新闻赚钱，而是要靠新闻赚个好名声。”杭雨说道。
“赚个好名声，怎么赚？”岳勤一脸懵哔。
“现在网络上都是一些娱乐绯闻，偷鸡摸狗的烂事，我的想法是让微博新闻成为新闻界的一股清流，咱们把焦点放在科技，政治，民生，时尚方面。”杭雨说道。
“恩，倒是不错的特色，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得操纵榜单了。”岳勤通过科技，政治，民生，时尚四个词语，马上明白了杭雨想打造一个怎样的新闻平台。
“操纵就操纵呗，达成我们的目的是最重要的。”杭雨说道。
“好，我会照做。”岳勤回道。
杭雨自己也用微博，早就看不惯明星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了，偶尔看一下有点意思，看多了恶心人。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既然别的新闻平台都在放这些烂事，杭雨不走寻常路。
“干脆把新闻从微博分离出来，做成一个独立的网站，免得占板块。微博的界面再修改一次，以社交功能为主，其他功能靠边站。”杭雨说道。
“好。”岳勤点头。
随着微博多次更新，其界面跟微信越发接近，越发地简洁。
“董事长，三级代理店已经完成三百家的目标，大部分考虑了物流系统和手机销售而建设，将来有需要马上就可以扩展开来。”姜蓉报告道。
“代购效果怎么样？”杭雨问道。
“很不错，代理店的销量增长率持续提升，说明我们开发出了线下市场。如果能把线下用户转为线上用户，对我们的发展有长足好处。”姜蓉说道。
“我也知道，不过转化起来有一定难度。线下用户大部分都没家用电脑吧，只能等电脑普及率提升，相信他们会自行转化。”杭雨说道。
“他们没有家用电脑，我们可以向他们推销啊。”姜蓉说道。
杭雨闻言一怔，在他的意识里，线下买家既然没有家用电脑，肯定是经济条件较差的。人家有钱早买了，推广有用吗？好像不一定呢。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既然拥有这些线下买家的资料，知道他们没电脑，不正是推广的好对象吗。如此一来，可以推动电脑普及率，也是好事一件。
“您是担心线下买家的经济问题吧，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给那些购物较多的线下买家一些优惠，信用等级达到一定程度，允许分期付款。”姜蓉说道。
“分期付款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如果能把这些线下买家转到线上，即便少赚一点钱也值了。”杭雨十分意动，要知道代理店线下买家可是有数千万的。
虽然只有一部分常客，数量也不少了，一旦转到线上更方便购物，购买量肯定会增加。就算只有五十万，一百万线下用户转到线上，光是卖电脑都能赚一大笔钱。
“比较麻烦的是分期收账问题，如果用户拿到货物不给钱，我们也不好一一去找。虽然注册要手机，身份证号，可是有些人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其实效果不大。”姜蓉说道。
此时国内手机号还没有实名制，要等到13年才会出台相关政策。没有实名制手机号，网络注册使用身份证号其实没什么用，随便按几个数字都能碰对。
“你这个想法是好的，至于收账问题，我建议用大数据分析该用户的还款能力。首先要有还款能力，才给他分期付款，小学初中生肯定不行，大学生还款能力应该会高一点。”杭雨说道。
“大学生一般也没有自理能力，一样可以逃避还款。”姜蓉说道。
“不一样，首先大学生属于成年人，讨债要负责任，其次大学生也算有头有脸了，总不能为了拿几千块钱不读书吧。”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大学生最喜欢买电脑，也是代购消费主力，我们可以给那些好的大学的学生分期付款，相信一定会刺激很大大学生消费。”姜蓉眼睛一亮。
“然后我们可以跟银行合作，想分期付款，要填银行卡号。我们可以跟银行确认，这些卡号是否具有还款能力，这样就安全多了。”杭雨说道。
银行一般不会泄露客户的余额，但是确认一下有没有还款能力，是和否，还是可以的。设定一个最低限度，比如五千余额才能分期付款，就安全多了。
“怎么跟银行合作，要分成吗？”姜蓉问道。
“分期付款要收利息吧，利息跟银行分成，银行则要配合我们催债，如果还不上款要冻结对方的银行账户之类的。”杭雨说道。
“我们志不在赚那点利息钱，多分一点给银行都可以。”杭雨又补充一句。
姜蓉点点头，心里却想：利息钱可不止一点。简单算一下，假如能卖出一百万台分期付款的电脑，一台利息收到五十元，那就是五千万！
“信誉要求呢？”姜蓉问道。
“这个不好说，电脑对于大学男生来说几乎是必备品，可是他们又很少用代购，信誉等级必然很低，总不能把这类用户排除在外。”杭雨说道。
“可是信誉方面不设置要求，分期付款的风险就大了很多。”姜蓉说道。
杭雨稍作思索，突然想起前世大学生贷款事件，女生果贷很多也收不上钱，可是人家一样能赚钱。为什么？因为贷款利息高抵消了风险，只要收上一部分就能赚。
“完全取消信誉要求也不好，咱们灵活一点，信誉等级高的利息低，信誉等级低的利息高一点，用高利息来抵冲风险。”杭雨说道。
“这是个好办法。”姜蓉眼睛一亮。
“具体设置多少利息，用巴蛇系统预算一下，一定要保证我们的利益。另外分期付款进行中不要太死板，随时根据现实情况调整利息。”杭雨说道。
“我明白。”姜蓉点头，随后又饶有兴致地道：“如果能抵冲风险的话，干脆其他商品也开放分期付款模式，肯定能刺激消费。”
“先就电脑开放，看看情况再定。”杭雨说道。
因为时代和市场情况不一样，杭雨也不敢肯定网络分期付款可以盈利。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巴蛇系统，可以搜集海量用户资料分析他们的还款能力。
“董事长，我们组已经完成了手机助手软件的二次开发，您可以看一下。”熊俊早就按耐不住了，见其他管理不说话，颇为兴奋地举手道。
“已经二次开发了，运营情况怎么样？”杭雨好奇道，他对熊俊可是充满期待。
“第一次开发的运营效果便很不错了，有六十多万用户，后来我去逛商城的时候得到一点启发，把91手机助手改进为一站式服务，广受好评。现在91手机助手的用户已经有七百多万，增加了十倍多，我相信这款软件已经很成功了。”熊俊献宝似地道。
“当然，也沾了微博的光，用户数量才能涨那么快。”熊俊又道。
“即便沾了微博的光，在没有什么宣传的情况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七百多万用户，可以说很了不起了。”姜蓉夸赞道，同时好奇地看向熊俊这个新人。
因为熊俊进入江燕公司后，一直埋头搞开发，所以大家对他不熟。
“演示一下，我看看。”杭雨说道。
“好的。”熊俊动作利索，马上用自己的笔记本链接会议室的投影仪，打开91手机助手后，通过投影仪向众人展示这款软件。
91手机助手可以在电脑端管理手机，用户可以更安全便捷的下载安装自己喜欢的应用程序，搜索下载到海量的免费资源——主题、壁纸、铃声、软件、音乐等等。
实现全能的手机资料管理——系统文件、短信、联系人的综合管理，随时备份还原手机里面的重要数据，可以十分便捷地对智能手机进行全方位管理。
还可以轻松的利用电脑对智能手机进行联系人、短信、通话记录、个人信息的导出转移备份等操作，同时还可以进行：软件游戏下载安装、主题壁纸更换、铃声电子书下载、手机数据转移、文件资料管理、手机系统管理等功能。
“这个软件的技术含量不高，难得的是它的服务模式，十分便利快捷。看完我都想下载一个试试，难怪能得到这么多用户的认可。”看完演示后，姜蓉笑着评价道。
“对，91手机助手就跟购物中心一样，一站式提供购物，娱乐，休闲，饮食等服务。我把中国宝贝，江南商城，微博等软件也添加进去了，将来91助手发展起来，会对我们公司其他产品起到不错的推广效果。”熊俊自信地说道。
杭雨微微一笑，没有怀疑熊俊的话，要知道在原历史当中，91手机助手占据了国内手机助手90%的市场，近乎于垄断性质。
包括iphone在内所有平台的手机助手产品，都交给了91手机助手
可惜网龙出了昏招，看到91助手成长那么快，高层频繁干涉熊俊的开发设计。网龙高层提出一些盈利性质的改进，极大制约了91手机助手的发展，而且要求熊俊无条件执行。
另一方面，网龙当时在请咨询公司进行架构梳理，计划裁员，每个部门固定裁员15%，熊俊早就不爽网龙高层，拒绝接受本部门的裁员。
当时的移动互联网才刚刚开始发展，到处都缺人，而无线事业部的开发人员都是熊俊自己一把手一把手的培养起来的，非常的便宜且养成不易。
这些人如果去了任何一家公司，都可能加速对手的成长，成为竞争对手。
虽然网龙公司最后确实没有裁熊俊的人，但是无线事业部的人还是大量的开始了流失。
彼时，腾讯的HR正在公司外挖网龙U3的人，知道无线事业部也要裁员后，开始一个一个的给熊俊的员工打电话，直接几倍的薪水挖走。
看得出来，这时候的技术人员有多么稀缺，各大公司都在抢。
“正好，我们在移动端缺乏一款竞争性强的产品，91手机助手可以辅助微博，对腾讯再一次进行优势压制。”杭雨看到的不仅是91手机助手本身的潜力，还有它的战略作用。
目前微博已经在社交，游戏方面优势压制QQ，但QQ游戏平台依旧是腾讯一大利器。而91手机助手一出，QQ游戏平台这个利器，即将被压制住。
“正式成立无线工程部，熊俊是经理，下面的管理人选你跟夏明商量。另外91手机助手这个名字不大好，改成微博手机助手，形成一个系列。”杭雨说道。
“好，谢谢董事长。”终于转正为部门经理，熊俊心里十分喜悦。
“你们部门归到技术公司，软件维护和更新由你们自己完成，运营则交给微博管理部。当然，这不代表你们完全分割，有什么想法要多交流，憋在心里容易产生矛盾。”杭雨虽然分工明确，但他一直提倡不同部门之间多交流，而微博就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工具。
作为一个互联网企业，公司相当一部分都是技术宅，不喜欢用嘴巴说话。但是这些技术宅在微博聊天时，却十分的热情，微博是维系各部门交流与合作的重要工具。
“我明白。”熊俊点头。
“微博手机助手的盈利模式，要围绕着微博来进行。我建议你添加原创打赏功能，跟软件开发者合作，打赏分成，尽量提供正版软件。如果开发者不愿意合作，非得固定收费，那么就破解它的软件，反正现在盗版软件一大堆。”杭雨说道。
国内软件几乎都是免费下载，一般收费的软件都是老外开发的。
破解老外的软件不怕被投诉，因为他们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杭雨的想法是利用原创打赏，吸引开发商们把软件放到微博手机助手来。只要是真正好的软件，必然可以得到不少打赏分成，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利益链。
因为手机助手的技术含量较低，未来肯定有很多人仿制这种软件。但是没关系，除非拥有跟微博一样庞大的用户技术，还拥有微支付这样的工具，否则用不了打赏功能。
毕竟只是下载软件，微博用户觉得好，顺手就打赏几块钱。但是一个用户量很少的平台，而且没有体系化的虚拟支付工具，用户怎么打赏。
没有打赏的动力，没有打赏的工具和渠道，别的公司做不了这个模式。
而且微博手机助手已经抢占先机，一旦“垄断”市场，形成了成熟的生态链，就是阿里巴巴想分一杯羹都很难，代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因为杭雨近乎垄断了代购行业，阿里巴巴拥有那样庞大的资源，都翻不了身。这就好像赛车，马云只能看到杭雨的车尾灯，除非杭雨自己出错，不然马云在代购领域永远别想追上来。
这也是为什么杭雨老是跟腾讯对着干的原因，因为他的生态链根本是微博。而腾讯QQ是微博的直接竞争对手，一山不容二虎，落后就要挨打。
既然知道打赏模式的优势，为啥腾讯不搞这个模式？
原因很简单，因为腾讯的支付软件财付通，没有那么牛哔。
为啥财付通牛不起来？
因为腾讯没有一家淘宝，中国宝贝这样牛哔的商务平台，用户没有足够的动力和需求使用财付通。腾讯有一个拍拍购物网，但是不懂得经营，做的不咋地。
言归正传，一旦以原创模式把手机助手的生态链完善了，以后苹果和安卓软件开发都跟微博手机助手合作，杭雨就掌握了话语权。
除了本身巨大的利益外，这对杭雨将来开发新的手机操作系统，也有很大好处。
为啥国内的手机操作系统一直火不起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市场份额太少！简而言之，就是用国产操作系统的手机品牌太少，总共加起来不到5%。
这么点市场份额，软件开发商懒得开发国产操作系统的手机应用。没有相应的手机应用，顾客买你这个手机干嘛，只打电话发短信吗？
这就是手机操作系统的生态链，而杭雨的想法，则是先掌握手机助手的生态链。到时候他的手机操作软件一出来，就可以利用这个话语权，让软件开发商针对他的操作系统开发软件。
当然，这种针对并不是说只有杭雨的操作系统才能用，他是可以几种系统兼容的。安卓能用，杭雨的手机操作系统也能用，想来软件开发商的抵触心理也不会太强。
为了利益，开发软件的时候多费点力气呗。
“恩，要不要推出会员功能呢？”熊俊感觉原创打赏这种收费方式很合心意。
“不用，你这个软件全免。”杭雨说道。
因为手机助手的特殊性，它没必要完全捆绑微博。
全免更利于手机助手的推广，为了将来铺垫，少赚点钱也没关系。
“我明白了。”熊俊喜悦地道，他当然也希望软件全免，这样一来就不用为了盈利而添加一些不想要的东西，可以一心一意提升顾客体验。
会议结束后，熊俊马上回到团队宣告了正式成立无线工程部的消息，他的小伙伴们都不禁欢呼起来，这样一来他们在江燕公司便有稳固的地位和薪水了。
随后熊俊又跟夏明商讨，提拔了三个主管，并把无线工程部具体落实。第二天，无线工程部便投入了热切的更新当中，为微博手机助手添加了打赏功能。
86%以上的手机助手用户，本来就是微博用户，并且相当一部分习惯了打赏功能。于是手机助手更新当天，就有不少评分高的软件得到了打赏，而软件开发者还不知道。
江燕公司当然不会昧了他们的钱，为了接下来的推广，每隔一个月主动把打赏分成发给软件开发者。少的几十块钱，多的几万块钱，很多软件开发者收到打赏后一脸懵哔。
哪来的钱？我的软件明明是免费下载的。
通过询问得知收入来源后，这些软件开发者当即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渐渐地，微博手机助手的名气传了开来......
一个月几万打赏看似很多，但是考虑到微博用户的数量，其实不算多。一包烟一包辣条的钱，几千个人打赏就能累积到几万，还有些特别大方的用户。
“杭董，你们的微博新闻版块改版了，这种模式能行吗？”刘路远对江燕公司的成长越发上心，没事跟杭雨套套近乎，聊聊互联网的东西。
“这你就不懂了，微博以原创打赏为盈利，都是明星娱乐绯闻怎么刺激用户的原创激情，新闻版块具有引导作用。”杭雨说道。
杭雨下决心改版微博新闻版块，跟岳勤详细商量了一下，产生了利用新闻版块引导和激发用户原创力的计划。这样一来，新闻版块就不止是小清新了，而是起到了利益推动作用。
虽然微博每天有无数用户状态，但新闻依旧是用户们很关注的板块。
怎样利用新闻版块，激发用户的原创欲望。
这里又用到了大数据，管理部使用巴蛇系统分析微博用户的打赏行为，分析哪些类别的文章打赏率高，就在新闻版块发这些类别的新闻。
所以说大数据和云计算真的是个好东西，每个部门都能用得着。使用微博云和巴蛇系统后，每个部门的工作效率，以及精准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我真搞不懂你这个原创打赏的盈利模式，用户怎么会愿意白花钱呢。”刘路远早就关注了微博的盈利模式，并对此困惑了很久，但又不好询问杭雨。
“什么叫白花钱，看文章听歌是一种精神享受，花几块钱怎么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你的东西真好，人家不会太吝啬。反之，如果你强制收费，用户会产生逆反心理。”杭雨说道。
“或许吧，不知道这种模式能不能用到游戏上来。”刘路远思索着道。
“想法不错。”杭雨心中一动。
“怎么，你也觉得可以吗。”刘路远颇为急切道，自从跟杭雨合作后，魔域这款游戏越来越火，但限于游戏本身质量，渐渐也到顶了。
很大一个原因便是游戏的收费问题，魔域跟很多国内游戏一样，都是花钱才能变得更强，不花钱你玩一年不如人家一个月。
相信大部分国内玩家，都对这种游戏深痛恶觉。刚开始土豪还没起来，还能玩一把，等土豪一个个超神之后，平民玩家很难混得下去。
看到微博的原创打赏模式那么好，刘路远便动了心思。
不过游戏向来都是道具收费和时间收费，还没听说过原创打赏的。玩家在游戏里怎么原创？或者说怎么创造出值得其他人打赏的东西。
“完全靠打赏赚钱肯定不行的，微博也有保底的盈利方式。”杭雨说道。
“我知道，会员是吧。”刘路远道。
“没错，首先要有一种保底模式，然后再考虑开发打赏项目。其实游戏也可以产生很多附加产品，比如游戏里某一个精彩瞬间，截取视频后，别的玩家看了或许会打赏。”杭雨回道。
“有点儿道理，不过这种方式还是要运用到微博，不能在游戏里用。”刘路远在杭雨的启发下，脑子稍微打开了一些，越发对打赏感兴趣了。他接着道：“其实我是希望用一种新的收费模式，取代原来的道具收费，让游戏寿命更长一些。”
“谁都希望游戏寿命长一些，之前我也没想过在游戏里用打赏，你倒是提醒我了。首先我们排除时间收费，其实只要不卖那种直接增强属性的道具，对游戏影响不会太大。”杭雨说道。
“对，可以把时装饰品一类的东西，放到商城作为保底收入。不过更多收入，还是靠宝石宠物这些直接增加属性的道具来支撑的。”刘路远道。
“打赏不可能有直接买道具那么赚钱，你想搞这个模式，必然要损失一部分利益。不过游戏寿命长的话，在公司口碑，长期盈利上或许可以弥补回来。”杭雨说道。
“恩，是这个道理。”刘路远道。
一想到能开发一种新的游戏收费模式，刘路远心里有点小激动。
“不同的游戏，需要不同的打赏方式。说实话，魔域的玩法那么单一，貌似没什么可以创造打赏欲望的方式。”杭雨说道。
“额，是挺单一的。”刘路远惭愧道。
虽然魔域很火，但比起国外那些3D动作角色扮演游戏，它的玩法很贫乏。魔域玩的无非是刷怪升级，砍人打BOSS，操作简单直接，没有技术性可观赏性。
这种游戏就是只要花了钱，分分钟就能打各种。
CF花了钱，技术差的话也打不过人家，好歹也得练一练。高手各种一枪爆头，剪辑成视频多精彩，魔域能剪辑出啥玩意来。
“想要重新开发一种游戏收费模式，不是那么容易的。”刘路远遭受现实的打击，又有些泄气了。
“魔域都运营这么久了，你搞新的收费模式也不方便。按我的说法，想要开发新的收费模式，就得按照模式来开发一款新游戏。”杭雨说道。
“按新模式开发新游戏...你又启发我了。”刘路远道。
“打赏是一种互动模式，我觉得要把这种收费方式加入游戏，就要增强互动性。魔域有啥互动性，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玩遍各种。”杭雨说道。
“互动性，团队合作，CF那种游戏？”刘路远道。
“CF不行，虽然这是一款团队竞技游戏，但实际上业余玩家不需要什么配合。有时候甚至一个人能打对面五六个人，顶多报点，队友换成谁都一样玩。我们需要更强的互动性和竞技性，让几个玩家一起配合，通关或者胜利，这样一来就有可能打赏了。”杭雨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几个玩家艰苦奋斗后，通关或者胜利，队友可能会打赏表现好的那个人。而一些技术高超的玩家，可以通过带队友的方式，在游戏里赚钱。”刘路远的理解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毕竟是自主研发游戏的老总，对游戏了解很深刻。
“差不多，这是一种打赏方式。”杭雨说道。
刘路远陷入了沉思，杭雨说的这种打赏方式，乍一听好像很幼稚。
但仔细想想，貌似挺靠谱的。
团队通关或者胜利，队友们必然会很开心，赏个一块钱不算事。
一个技术高超的玩家，一天能玩多少局游戏，即便每局只能得到一两块钱打赏，日积月累也很不错了，搞不好有玩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在游戏里赚钱呢。
“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可惜没有现成的游戏来试。”刘路远说道。
要专门针对这种收费模式，开发一款新游戏，刘路远还是很犹豫。
“开发一种新的，成熟的收费模式不是那么简单的，必然要有人去尝试。刘总要是有顾虑，就由我先试一试，效果好咱们或许可以合作，共同开发一款针对打赏的游戏。”杭雨说道。
“怎么，杭董也想自研游戏？”刘路远好奇道。
“虽然代理游戏快，但老外开发游戏毕竟不是针对我国玩家来做的，难免不合国情。我们想要在国内游戏市场坐稳，必须拥有自己的技术和招牌，为长远发展做准备。”杭雨说道。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刘路远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道：“自从得到你的注资后，我们早就开启了一款新游戏的研发。”
“什么类型的？”杭雨问道。
“仙侠背景，角色扮演。”刘路远道。
杭雨对网龙其实不了解，只知道魔域和征服，对其他游戏没印象。
网龙后来制作的游戏，几乎都不咋地。
“把游戏设定发到我的微博邮箱，我看一下。”杭雨说道，他是网龙的大股东，股份比刘路远还多，有资格知道网龙的任何机密。
不过杭雨自己公司事务多，所以没有特别问题，一般不会干涉网龙事务。
“马上。”刘路远当即操作电脑，登录微博邮箱把一份文档发给杭雨。
收到文档后，杭雨打开阅览，很快便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因为这款游戏的设定很老套。它沿袭了魔域的多宠玩法，抄袭了梦幻西游的回合制和人物造型，几乎就是一个猴版梦幻。
用不客气的话说，很难想象一心想搞自主研发的网龙，会做出一款这种垃圾游戏。亏杭雨入股的时候，足足融资两个亿，不知道他们把钱拿去干啥了。
开发一款大型网游，通常两三千万就够了。
而代理一款好游戏，一年可能也要上千万，就跟杭雨买断DNF一样。代理游戏的最大优势是速度快，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在商界绝对是铁律。
即便代理一款游戏失败，马上再代理一款，或者同时代理多款游戏。只要其中一款游戏成功，其他失败游戏的亏损，很快就能赚回来。
但是自主研发游戏周期长，很难同时研发多款游戏，失败了铁定亏。金钱和时间都投入进去了，总不能顶着亏损重新研发一款游戏，人力和水电成本都吓人。
所以尽管研发游戏耗资并不比代理多，但国内的游戏公司，还是倾向于代理。而一些资金充裕的大企业，则会选择一边代理一边研发，用数量来保证公司盈利。
还是那句话，十款游戏亏九款不要紧，有一款火了就能赚。
“杭董，感觉怎么样？”刘路远问道。
“还行。”杭雨说道。
听得出来杭雨的语气颇为勉强，显然对这款游戏不满意。
“咱们不仅是合伙人，你又是网龙的大股东，有什么建议可以直说。”刘路远不喜欢遮遮掩掩的，他想听到杭雨的真实评价。
“直说，我对回合制的游戏毫无感觉，而且梦幻现在这么火，你做一款同类型的游戏还不如人家做得好，这不是找难堪吗。”杭雨说道。
“额...”刘路远哑口无言。
网龙的游戏技术团队可以，但是游戏设计能力太弱了。
毕竟是一群技术宅，要他们大开脑洞，设计一款新颖精密且合理的游戏，着实为难他们了。严格来说，国内游戏领域最缺的不是写代码的，而是设计游戏的人。
“其实我们还有几个游戏开发计划，你可以看一下。”刘路远道。
“发来看看。”杭雨回道。
——
看完网龙几款游戏的开发计划，杭雨简直无语了，都是一些不上档次的垃圾游戏。估计刘路远也怕游戏运营失败，所以想同时开发多款市面上比较火的游戏类型，碰碰运气。
没错，他这几款游戏的设定，几乎都是抄袭市面上较火的游戏。不止是网络游戏，网龙还打算开发几款手游，估计是看到切水果那么火所以动心了。
这种四面开花的运营手法，在杭雨看来简直愚蠢。
但冷静下来想一想，刘路远兄弟可不像他能看到未来，选择保守做法无可厚非。就目前国内的游戏行情来看，不一定要3D大制作才能火，好多游戏都是2D版本的。
DNF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连这种街机横版都能火，不怪刘路远会选择花式“借鉴”。一个正常的运营商，都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谁也不敢肯定一次成功。
“刘总，你这几款游戏的设定我都不是很喜欢，玩法太老套。”杭雨说道。
“是吗，你认为应该怎么设定？”刘路远真的有点难堪了，并且不大服气。
“跟我之前说的一样，我喜欢互动性，竞技性强的游戏。对了，还有操作一定要给劲，那种一只手就能玩的游戏不适合我。”杭雨说道。
“可以理解，难怪你会代理DNF和CF，这两款游戏正符合你的爱好。”刘路远道。
“为了验证新的收费模式，你们能不能停止几款游戏的制作，我们研究一下，合作开发一款大制作。”杭雨不希望网龙把资金浪费在一些垃圾游戏上。
“这个，我得跟董事长商量一下。”刘路远道。
“没问题，有了答案通知我。”杭雨说道。
结束通话后，杭雨不禁思考刘路远的提议，把打赏收费放到游戏里。
仔细想想，CF似乎可以用这种收费方式。
杭雨前世玩了好几年CF，在爆破模式当中，如果队友力挽狂澜，总会喊几句666666。看到操作厉害的玩家，下意识会赞叹一下，这便是打赏的一个契机。
反正打赏是自愿的，通常不会引起玩家的逆反心理，杭雨决定试一下。
他当即打电话到跨服公司，跟周光越说了这个提议。
“添加打赏设定，问题不大，有什么具体建议吗。”周光越回道，他们已经买断CF十年，根据合同规定可以随意更改游戏，反正代理费照给。
“打赏方式要有趣一点，调动玩家的积极性。”杭雨说道。
添加一个打赏方式，技术难题不大，主要是打赏方式的设计。
在杭雨的指导下，最终设计了两种打赏方式，分别针对男性和女性。之所以这样设计，因为cf里面有不少女玩家，而女玩家是一种很好的消费对象。
很多游戏都有男玩家对女玩家送花的设计，杭雨还参考了直播平台，设计出“送礼物”这种打赏方式，小礼物很便宜，即便普通玩家送几次也不会心疼。
因为CF对电脑流畅度的要求高，打赏方式自然不能太复杂，所以只设计了男女各三种礼物和对应的台词，都挺有意思的。
男的三种礼物分别是一个竖起的金色大拇指，一个小葫芦，一个绿帽子。对应的台词分别是“666666”，“哥，叫你一声敢答应不”，“你将加冕为王”。
金色大拇指只要一毛钱，小葫芦一块钱，绿帽子十块钱。
这个绿帽子的设计，是跨服公司一个技术宅提出来的，它的意义在于满足一些玩家的恶趣味，从而为了嘲笑对手或者戏弄队友送出绿帽子。
为了不让绿帽子在游戏里过于泛滥，引起玩家的抵触心理，所以它是最贵的。从这里看得出来，虽然只是小小的设定，但跨服公司的设计团队动了不少心思。
女的三种礼物分别是玫瑰花，钻戒和高跟鞋，台词依次是“么么哒”，“老姐，嫁给我吧”，“墙都不扶就扶你”，都是后世流行语句。
为了能方便玩家打赏，还特意在CF的商城里添加了微支付购买道具。
与此同时，CF还根据需求加载了语音系统，方便玩家在游戏里交流。另外也方便判断男女玩家，激发男玩家送礼物的心理，不然女性礼物送不出去。
因为CF玩家本来就有很多微博用户，所以他们对打赏已经很熟悉了，在游戏里添加打赏方式后，大部分用户都没什么奇怪的。
更新当天，游戏里便充斥着666666。
因为大拇指这个小礼物很便宜，666666这个台词也挺有意思的，所以大部分玩家都不介意尝试一下。有的比较有钱的玩家玩上瘾了，一有打得好的便送大拇指，还有忍不住送绿帽子的。
因为绿帽子这个小礼物和台词真的很有意思，好多玩家看到之后，忍不住送出一顶。得到绿帽子的玩家虽然郁闷，但是一想到可以分到五块钱，一般也不会太介意，只是口头上骂两句。
语音系统也广受好评，不少女玩家一说话，很快就能得到玫瑰花。
一周后，周光越发了一份报告给杭雨，统计出打赏收益六百多万！这个数据让杭雨看到了希望，打赏模式在游戏里也成功了，说明它还可以更进一步。
“刘总，好消息。”杭雨当即联系刘路远。
“什么好消息？”离上次商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刘路远一心研发新游戏，几乎忘了新收费模式的事情，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我在CF里面加载了打赏方式，仅一周时间就收益上百万。”杭雨说道。
“真的，可以啊。”刘路远惊讶道。
上百万其实不算多，但是对于一种新模式来讲，已经很不错了。
“我觉得这个收费方式还有潜力可挖，如果针对性开发一款游戏，绝对会更好。”杭雨再次提出合作开发游戏的事情，其实就算之前刘路远不找他，杭雨也有这个要求。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心动了。”刘路远道，这次他是真的十分心动，因为这不仅关乎到利益问题，而是开创了游戏的新篇章。
倘若游戏打赏收费真的成功，网龙将功成名就，打开一扇新的大门。而且这扇大门是针对国内游戏市场的，其他国家，一般的公司都用不了。
这意味着，只要跟微博合作，就可以垄断这种收费模式。
关键是，微博已经用事实证明，打赏是一种优秀的收费方式。
“上次我注资了两个亿，你停掉两个游戏项目，拿出五个亿来研发一款精品游戏。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怎么发展打赏收费，我现在有很多想法。”杭雨说道。
“明明是我先提出在游戏里打赏的，结果被你搞成功了。”刘路远无奈一笑。
“都一样啦，我们一起合作才能完善这个想法。”杭雨说道。
“恩，我跟你合作。”刘路远说道。
换成别人刘路远不会答应那么快，但考虑到杭雨的成功，刘路远对他信任感很足。而且杭雨已经试验过可行性，刘路远也想做一回开山祖师。
“当初你注资两个亿，我们都拿来完善技术团队，增强硬件设备了。五千万我们拿不出来，最多两千万左右。”刘路远又道。
“两千万少了点，我想做一款大制作呢。”杭雨说道。
“既然是合作开发，你是不是也出点钱。”刘路远道。
“应该的。”杭雨想了想，要不干脆全部自己出钱，雇佣网龙帮忙开发一款游戏。不过开发一款新游戏有风险，杭雨也不敢保证绝对成功，还是分担风险比较好。
仔细思考后，杭雨决定出资三千万，跟网龙合作开发。
“你们出两千万资金和技术，技术费用算一千万，到时候收益咱们五五分成。”杭雨也不跟刘路远分太清了，五五分成容易些。
“可以，不过运营交给你们，你应该比较擅长这类。”刘路远很快同意。
开发一款游戏需要一两年时间，光是人力费用都不止一千万了。严格来说，这样合作网龙是有点吃亏的，考虑到杭雨也在网龙有股份他才同意。
他们没有马上签合作合同，杭雨打算先想一想游戏设定，再去网龙跟刘路远兄弟具体商量，一个好的策划更容易说服他们。
同样的，刘路远也打算拿出一个新的游戏策划来，到时候对比一下。
与此同时，代理部已经开展了电脑定期付款活动。
活动很成功，电脑销售量迅速提升，大数据分析果然有很多大学生买了电脑。此时大学生还不是一个很宽裕的群体，但他们又是特别需要和渴望电脑的群体。
很多大学生为了买电脑省吃俭用，而定期付款无疑是他们的福音。
“董事长，我们应该针对大学生群体，做一次专门的销售推广。”姜蓉看到大数据分析的结果，买电脑的有73%左右是大学生。
姜蓉马上意识到了，与其针对线下代购用户推广电脑，不如针对大学生群体。他们是一个上千万的庞大群体，对电脑的需求十分强烈，并且拥有一定的还款能力。
杭雨看了数据分析后，也觉得应该做一次大学推广：“你有什么计划吗？”
姜蓉回道：“上次我们不是帮江南商城做过线下宣传吗，这次我也想在线下进行，派人直接到当地的大学里面去推广。”
杭雨疑虑道：“上次是在闹市搞宣传，大学毕竟是学习的地方，不大方便。”
姜蓉说道：“跟学校协商一下，花点钱，一般的大学应该没问题。好的大学可能比较严格，我们可以选择在学校附近宣传，效果不会太差。”
杭雨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得到他的同意，姜蓉马上回代理部召集人手，策划宣传方案。
因为已经有过相关经验，只是宣传地点改变而已，所以方案很快做好。把宣传任务下达给位于各地，一二三级代理店四百多家，两天时间就把力量调动起来。
最小的三级代理店都有十名以上的推广员，每家代理店只需要派出两三个人，一间间学校走访宣传，这个活动要持续一两个月时间。
姜蓉搞分期付款的活动时，杭雨则抓紧时间写了一份游戏设定。因为他不是专业人士，没必要写的太严谨，只需要把自己的要求和一些想法写出来就行了。
真正一款游戏的完整设定，如果让杭雨一个人写，估计一年都写不完。因为游戏里很多设定，要做出来以后不断测试，不断改进，而不是一次性就能完善的。
杭雨的目标是做一款竞技性，协作性，互动性强的游戏，并针对打赏收费做出一些设定。说到竞技，可能很多人马上会想到英雄联盟，不过杭雨打算代理英雄联盟，不打算做一款类似的游戏。
枪战游戏有CF，所以杭雨也不会做这种游戏，尽量不跟自己争。
在杭雨心目中有一款经典的动作竞技游戏，它的名字叫做流星蝴蝶剑。可能95后基本不知道这款游戏了，不过流星蝴蝶剑的操作和竞技性确实很强，只是缺点也很明显。
首先流星蝴蝶剑是一款单机游戏，虽然可以联机对打，但玩的人太少很难找到对手，地图大孤零零地跑来跑去，感觉挺没意思的。
还有一个缺点则是流星蝴蝶剑太难玩了，新手要玩很久才能成熟起来。虽然杭雨讲究操作性，但是操作太难的话，一般玩家是很难接受的。
对于竞技游戏来说，其实地图太大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很多玩家会消极避战，追来追去的很烦人。但是地图太小也不行，玩来玩去都是这个场景，没有什么可开发的地图打发，很容易玩腻。
对于这个问题，星球争霸早就给出了很好的解决方案，那就是刷怪升级。也就是说，地图里不能只有玩家，星球争霸英雄联盟这种模式就很不错。
还有就是游戏建模问题，如果建模太精致真实，对电脑配置是个考验。加上竞技游戏操作快，建模必然要有舍取，否则大部分玩家的电脑支撑不住，那也火不起来。
剑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尽管这款游戏做的很精致，可是电脑配置要求太高了，加上其他一些缺陷，所以还不如以前的老游戏。
建模和操作之间的取舍，也可以参考英雄联盟，龙之谷这类游戏。把人物背景模型做的小一些，稍微的迷你化，即保证了视觉享受又不会影响流畅度。
“首先确定我们的服务对象，是喜欢竞技讲究操作的玩家群体。”杭雨间间断断，用了一周多时间写好一份大纲，然后邀约刘路远一起探讨。
刘路远对共同开发游戏十分重视，主动来到江燕公司，省了杭雨走一趟。
“这样一个群体肯定很讲究公平性，所以游戏平衡一定要尽量做好。我的设想是做一款具有视觉冲击力和打击感的动作网游，不拘泥于时代背景，怎么冲击怎么来。”杭雨说道。
“洗耳恭听。”刘路远不急着发表意见，他感觉杭雨的想法挺不错的。
“最近有一本很火的网络，叫做无限恐怖，我觉得那个设定不错。”杭雨知道刘路远肯定没看过这本，于是直接介绍道：“主角在不同的时空当中穿梭，有丧尸，异族，武侠，科幻，奇幻等很多元素。我想做的，就是这样一款多元素融合的游戏。”
“你看，这是我叫人做的原画。”杭雨把笔记本转到刘路远面前，打开一份原画文档，里面有一些根据他的设想制作的游戏局部设定。
“这么多元素融合在一起，光建模就是一个大工程。”刘路远说道。
“又不是融合在一个地图里面，我打算跟CF一样，不同的元素制作不同的地图。你看这张图片，是我设想的一个地图，名字叫做洛阳古城，是中国古代风格的。在这张地图里面，会设定一些古代士兵作为怪物，士兵分为两个阵营。双方玩家分别加入两个阵营，通过击杀敌方的怪物或玩家来增强属性。这种竞技设定跟星球争霸差不多，但不是上帝视角操作，而是第一人称视角。”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就是最终摧毁对方大本营的一方获胜。”刘路远说道。
“对，就是这个模式。”杭雨回道。
刘路远微微点头，他感觉杭雨这个设定还是很有意思的，按照原画的展示来看，绝对是一款精美的大制作，因为地图和人物建模都是3D的。
“打赏收费的前提，需要一种保底的收费方式，我认为卖时装配饰是最好的方法。所以人物初期只有一件很普通的衣服，然后我们会根据地图元素，不断推出现代时尚，中国古风，西方奇幻，末日科技元素的时装，吸引那些外观党消费。”杭雨说道。
“第一人称近战操作看着很炫酷，但操作难度大，其实是不易于普及的。而且你这个建模这么精致，对电脑要求高，稍微卡顿都会影响胜负。”刘路远说道。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近战操作难度问题，我建议参考DNF。就是把DNF这种操作模式换成3D版的，然后添加一个CF那样的准星，提高玩家的准确率。至于建模问题，你别看原画那么宏伟精致，真正进入游戏会稍微迷你化模糊化。”杭雨说道。
半锁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杭雨不喜欢半锁定的设置。
“恩，听起来不错。”刘路远点头。
“我之前玩了一下DNF，它的打击感确实可以，换成3D版应该没问题。但我对游戏升级方法不是很看好，每玩一局都要重头开始刷怪升级，玩家很容易厌烦。还不如做成角色扮演游戏，分成野外地图和副本，竞技副本这样。”刘路远说道。
“不行，要搞野外地图，这个游戏就真的很烧电脑了。我们可以设定各种道具装备，每次升级可以购买或爆出不同的道具，装备后可以产生不同的效果。这样一来，玩家每次都有新的配置想法，在不断完善配置的过程中，这种成就感可以冲淡升级的厌恶感。”杭雨说道。
这个设定其实就跟英雄联盟一样了，杭雨想做的游戏，是结合了很多作品的优点。当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而且是玩了很多现在还没出的游戏，综合起来产生的想法。
其实设定NPC怪物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避免玩家消极作战。因为你不刷怪不打人，就没法升级，到了后期会被人给虐的欲仙欲死。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就像CF的地图和人物，星际争霸的玩法，DNF的操作。既要策略又要操作，这样一款游戏会不会太难玩了。”刘路远不知该怎么评价。
虽然星际争霸也要一点操作，但是那种上帝视角的操作，跟近战动作肯定没法比的。近战操作就跟置身于其中，因为是3D的，对一个人的神经反应要求很高。
而且置身于其中的话，有一种“当局者迷”的效果，是不利于发挥策略的。近距离激烈交战，一打起来哪还顾得了其他，很容易忽视游戏的策略性。
“设定一个小地图，跟CF一样，让玩家可以随时观察队友的情况。”杭雨说道，解决“当局者迷”的问题，小地图是一种很好的辅助设定。
“地图这么大，而且是近战，敌方玩家跑来跑去很难追的上，也会产生厌烦和消极心理。”刘路远说道，这也是大地图的缺陷，枪战可以射很远，近战就不行了。
“可以设定一个冲刺的技能，在固定时间内加速，以及远程控制技能来抓人。”杭雨口中的冲刺技能，可以参考龙之谷的冲锋。
“恩，看来你想的很周到。”刘路远道。
“游戏玩得多，总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杭雨说道。
“保底收费除了卖时装和饰品，还有别的吗？”刘路远问道，因为推出时装也要时间，所以只卖时装可能无法完成保底盈利。
“一般游戏是一个季度推出一个系列的时装，我们要比他们快，一个月就要推出一个系列，用数量来保证盈利。另外，我们还可以设定时装限时，买衣服哪有一直穿不烂的。”杭雨说道。
时装推出不同时间不同价格，这样一来，玩家可以花很少钱体验短时间的时装，可以刺激玩家不断的换衣服，免得他们一套衣服穿到死。
漂亮衣服对玩家的吸引力有多强，可以参考其他游戏。
比如CF，里面基本都是收费角色。
“恩，这就跟CF买枪一样了，还有呢？”刘路远问道。
“我觉得够了，不要搞太多盈利性质的小设定，免得引起玩家反弹。除了卖时装之外，我们应该更多的鼓励玩家相互之间打赏。”杭雨说道。
“按照你说的玩法，无非跟CF一样，在对战的时候打赏一下。说实话，这种模式比CF的对战时间更长，频率更低，估计打赏的频率还不如CF。而且你这款游戏，对战人数不可能像CF那么多，打赏人数也会很少。”刘路远很快看出它的缺点。
“按我的想法，双方对战最好各四人至七个人。”杭雨说道。
地图跟CF一样分三路，三路各两人或一人，一个人打野。
当然，也可以所有人冲一路，不拘泥于人数分配。
“要凑齐人手不容易吧。”刘路远说道。
战局更换频率低，意味着打赏频率低。
总不能打着打着，看到队友表现好给他赏一个，这应该是很少的。根据CF那边的试用经验，大部分都是一个玩家死后，看别人的视觉时才会用打赏功能。
还有一个不同点，CF偶然战斗力爆表的玩家很多，经常都会出现灭队情况，就容易刺激其他玩家打赏。但杭雨说的这种模式，一时的战斗力爆表没用，需要一整局的完美操作。
这样一来，就会出现大部分都是猪队友的情况，哪里还有心情打赏。
“你不能把自己代入进去想，我们从整个游戏来看，双方对战总有一方获胜。也就是说，每一局都会有一方获胜，在激烈的对抗中获胜的一方产生打赏的可能性很高。”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刘路远反应过来。
“至于凑齐人手的问题，我建议分野战房和精英房，想玩快点就野战房，老鸟菜鸟随便进。想玩的质量高一点就去精英房，随意选择嘛。“杭雨说道。
“恩，总体来看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这个收费让我很没底。”刘路远总觉得打赏收费太少，不相信有很多玩家会愿意打赏。
“初期就这样，如果收益真的很低，我们就推出新的收费项目。”杭雨说道。
刘路远微微点头，尝试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的策划怎么样？”杭雨问道。
“我想做的是一款角色扮演和竞技合为一体的游戏。”刘路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杭雨看，并介绍道：“我的设定是魔幻背景，也是3D建模，有野外地图和副本以及竞技地图。”
杭雨接过文件一一阅览，发现刘路远的想法还是很不错的。
猜得出来，刘路远应该是想以升级为主线，依旧使用道具收费模式。而在竞技场当中才用打赏收费，说白了就是加了一种收费方式，并没有特别大的更改。
“以角色扮演和升级副本为主线，竞技场注定火不起来啊。而且融合在一起，比我策划的游戏还要烧电脑。”杭雨放下文件道。
“是啊，听了你的策划，我发现这份策划的确不适合打赏收费。明明想把打赏作为主要收费方式，但我还是没有走出习惯，不知不觉就老套了。”刘路远说道。
“是想着更稳定吧，能理解你的心情。”杭雨淡淡一笑。
刘路远承认自己的策划不够好，但他对杭雨的策划也还有疑虑。
一般爱玩冷兵器竞技的玩家，通常都是技术流，但技术流毕竟少数。大部分玩家尤其是妹纸，基本都是手残，这样一款游戏注定很难普及。
枪战游戏，菜鸟乱扫也能打死人，可以享受到其中的乐趣。而冷兵器竞技游戏，菜鸟基本只有被虐的份，被高手连招连到死。
刚开始被人虐还能坚持下去，菜鸟也知道自己菜，可是坚持了几个小时，几天时间还被人虐，估计没几个玩家可以坚持下去。
所以在市面上很难看到纯冷兵器竞技类游戏，流星蝴蝶剑算一款，可惜不火。这种游戏对心力和双手都是极限考验，连续玩几个小时，一切都将变得索然无味。
“看得出来你想做一款很棒的冷兵器竞技游戏，但是竞技性太纯也不好。高手玩久了都会累，如果有另外一种较为轻松的模式，让他们休闲一下会更好，同时满足一些低端玩家的乐趣。”刘路远建议道。
“有道理。”杭雨点头道。
突然，他想起来CF还没有出生化模式呢，貌似这种模式很火的。
杭雨也不清楚生化模式是腾讯还是韩方打造的，最有可能是合作开发的。不过历史已经改变，CF被江燕公司买断十年，估计韩方不会再费心思去更新了。
因为CF在韩国业绩很烂，烂到要关服的程度。
此时韩方完全当了甩手掌柜，只要江燕公司按时付钱，随便杭雨去折腾。所以接下来的一些新模式新地图，只能靠江燕公司自己推出陈新。
当然，杭雨也可以找韩方合作，但那样一来无疑给了对方修改合同的借口。要知道CF现在可是很火的，韩方看了肯定很诧异，但还没到他们后悔要改合同的地步。
不过CF继续火下去，到了历史上那种程度，估计韩方会把肠子悔青。
杭雨当然不愿意找韩方合作，也没有这个必要，找网龙合作就行了。CF的技术含量本来就不算很高，说不定跨服公司自己都能更新。
“有什么想法？”刘路远说道。
“想法很多，我们可以推出类似于副本的模式，让玩家挑战BOSS。并且通关之后，有几率出一周或者几天时限的时装，让玩家有动力去刷图。还可以推出无限复活的竞技图，玩家死了以后不必等待，马上就可以出去打，减小玩家失败后的郁闷心情。”杭雨说道。
“其实跟CF差不多，设定各种模式，满足不同需求的玩家。”杭雨说道。
“可以，就用你的策划吧。”刘路远没有意见了。
借鉴其他游戏的优点，再有一些创意就够了。
事实上，一代代游戏都是这么走过来的，DNF不就是街机升级游戏。
确定用杭雨的策划后，双方当即联合出资五千万，开启了新游戏计划。两人商量了一下，暂时把游戏名定为《武神》，融入了东西方各种元素。
另外杭雨还邀请网龙共同更新CF，首当其冲便是生化模式。因为网龙的人手紧张，所以生化模式的制作将由两家公司合作，跨服虽然是代理公司，也有一定的制作能力。
由网龙和跨服制作的生化模式，当然不可能跟历史一模一样，杭雨也不想对生化模式的地图，角色建模规定的太死，只要好玩就行了。
此时cs已经有生化模式了，玩法可以借鉴一下，不会差太多。
——
江燕大学的食堂吃腻了，罗秀妍偶尔会去买菜自己做饭。
最近一段时间罗秀妍发现菜市场的摊子上，都挂了一块巴掌大的奇怪牌子。牌子中间有一个正方形的图案，纹路复杂，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最关键的是，罗秀妍看到有人直接用手机对着牌子拍摄，等于给钱了。罗秀妍猜得出来，这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刷卡的支付方式，不过比刷卡更加方便。
罗秀妍不习惯跟陌生人聊天，一直没有询问，今天中午来买菜的时候，旁边一个买菜的人忍不住跟老板问，为什么有人用手机给钱。
卖菜的老板告诉他们，这是一种叫微支付的东东，直接用手机就能付账了。罗秀妍在一旁听到后，马上联想到了江燕公司的微支付，眼睛顿时瞪大了。
“老板，是微博那个微支付吗？”罗秀妍问道。
“对啊，现在仙女镇好多人用微支付买东西，我们也赶赶时髦。”卖菜的大姐笑着道。
江燕公司在扬州江都一代推广二维码支付，已经初见功效。
除了菜市场，还有便利店超市饭店几乎都添加了二维码支付，虽然用微支付买单的人并不算多，大多数店家都不介意添加一块小小的牌子。
“我也有微支付，该怎么付账？”罗秀妍拿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
“我看看。”卖菜大姐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下，很快又还给她：“你这个手机不行，要智能手机，下载了二维码扫描软件才能用。”
“额，好吧。”罗秀妍只能乖乖用现金支付。
刻意在菜市场多逛了一会，罗秀妍发现大部分人还是用现金支付。
“杭雨这小子，挺了不起的。”罗秀妍赞叹一句，没想到昔日的学生，会有今天的成就。
虽然杭雨几乎不去学校，也没有跟罗秀妍联系过，但他在江都大学十分出名，罗秀妍身为他从前的老师，自然也格外关注。
罗秀妍是微博和中国宝贝的忠实用户，每次买东西，都会骂杭雨奸商。
看看自己的诺基亚老款，罗秀妍决定买一个新手机。
就在她要走出菜市场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跟几个中年男子一起走了进来。那几个中年男子西装革履，神态颇具威严，一看就不像来买菜的。
“杭雨，这个二维码支付挺方便的，什么时候能推广到全国？”柏应背着手走进菜市场，看到人们用手机买单的情景，心中感到了线下支付的前景。
“从目前推广情况来看，暂时不宜在全国推广。”杭雨说道。
“为什么？”柏应问道。
“一是智能手机普及度不够，二是微博用户不够多。如果强行在全国推广，不仅耗时耗力，而且效率不怎么样，肯定要赔钱的。”杭雨说道。
“这样。”柏应点点头。
别的且不说，光是免费给所有商店制作一块二维码牌子便是不小的投入。微支付还没火到支付宝的巅峰时期，不免费给人家制作，人家懒得添加微支付。
不知怎么滴，柏应听到暂时无法全国推广，反而松了一口气。
很难想象微支付在全国普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全国有10%的人用微支付，便是一种很可怕的情景了。到那时微支付里面有多少钱，江燕公司会成为怎样的存在，柏应都有点不肯定。
如果不是这次来江燕公司，来仙女镇巡查，柏应还不知道二维码支付的事情。此时亲眼看到了，柏应对杭雨再一次刮目相看，心里更加看重江燕公司。
“秀妍老师，来买菜。”杭雨看到罗秀妍，笑着跟她打招呼。
“是啊，你也来买菜？”罗秀妍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心里竟然有点紧张。她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杭雨才是学生，怎么轮到老师紧张了。
“柏书记齐书记，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大一管理学的老师罗秀妍。别看秀妍老师这么年轻，当初可教了我不少东西，不然我也管不好江燕公司。”杭雨对柏应说道。
“罗老师你好，感谢你为我省教出了一个俊才。”柏应主动跟罗秀妍握手。
“您过誉了。”罗秀妍感觉杭雨这句话太抬举她了，心里臊得慌。
杭雨没有跟罗秀妍介绍柏应和齐振和，因为两人都是高官，这里人又多，杭雨也不清楚是否方便暴露他们的身份，干脆让他们自己介绍。
“一点都不过誉，如果不是秀妍老师教得好，别说管理公司，就是一个班我都管不好。”杭雨露出一副诚恳感激的表情，柏应等人都信以为真，不禁对罗秀妍高看一眼。
“没有啦，是你自己学得好。”罗秀妍感觉脸颊发热。
“罗老师太谦虚了，能教出杭雨这样一个学生，你当得名师二字。”齐振和笑着说道，像罗秀妍这样气质娴熟的美女老师，谁看了都会产生好感。
罗秀妍笑笑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夸了罗秀妍一顿后，杭雨不好让齐振和跟柏应一直站在杂乱的菜市场，于是说道：“秀妍老师，有时间我会去拜访你，今天就不耽搁你做饭了。”
罗秀妍点头道：“随时欢迎，我先回去了。”
待她离开后，杭雨和柏应几人在菜市场走了一圈，然后便乘车离开。杭雨先请他们去酒店吃饭，席间聊了一下二维码支付这个东西。
“现在微支付有将近六百万用户，想普及全国，我估计要七八年左右。考虑到还有支付宝这些软件，万一发展不顺利，可能等不到那一天。”杭雨看出柏应对微支付的复杂情绪，当即把支付宝拖出来顶缸。
果然，一听到支付宝，柏应的思想马上开阔许多。
因为有了一个比较的对象，人家支付宝可以发展那么好，也不见当地政府怎么样，我们JS省为什么不能有一家这样的公司。
至于微支付普及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政绩。管辖范围内出了一家超级企业，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柏应很快看开了。
“就算顺利发展，想在七八年普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齐振和说道。
“这个要看整个互联网的发展，从目前的情势来看，我认为互联网会迎来春风。我们都是搭上互联网的大船一起航行，只要小心不掉下去，自然可以发展起来。”杭雨说道。
“有点道理，不过你对国内互联网的发展预估太乐观了，我估计七八年后，国内连家庭电脑都没有那么多。”齐振和的眼光有局限性，还看不到中国的整体发展速度。
“看下去就知道了。”杭雨没有辩驳。
“先不说微支付，今天我来这主要是想聊聊大数据这个东西。自从引进巴蛇系统后，我们的行政效率的确高了很多，只差建设自有机房。不过建设一个大机房需要巨额资金，在正式建设机房之前，我想更进一步了解大数据的作用。”柏应说道。
“恩，我有问必答。”杭雨说道。
“在这也问不出什么来，还是去你们公司看一看吧。”柏应说道。
“没问题。”杭雨回道。
吃完饭休息一会，他们又开车到江燕公司。
柏应没有急着去看大数据，而是欣赏了一下它的办公大楼。
“这栋古风建筑不错，是你设计的吗？”柏应说道。
“是我提出来，找专业设计师设计的，我个人比较喜欢这个风格。不过建这种大楼很费钱，我打算再建一栋现代化的办公大厦，面对迅速增长的职员数量。”杭雨说道。
“恩，我也喜欢这种风格，都想在你这办公了。”柏应说道。
“柏书记喜欢的话，我可以找人给省政府建一栋，建筑公司就是我爸的。到时候给你们算便宜点，而且保证质量。”杭雨说道。
“原来是令尊建设的，可惜政府大楼不能随便建，等哪天我们政府大楼不行了，再找令尊帮忙建一栋这样的。”柏应笑着说道。
杭雨也笑了笑，他也听不出柏应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想建。
“我们公司每个部门都在用巴蛇系统办公，咱们先看看客服部是如何利用大数据的。“杭雨带着柏应等人来到客服部，只见宽敞的办公厅里，数百职员正在不停地接电话，并用微博跟用户交流。
“人挺多的，你们公司业务很繁忙。”柏应说道。
“现在好一点，没有使用巴蛇系统之前，客服部忙得不可开交。”杭雨说道。
“说来听听。”柏应虽然为政府引进了巴蛇系统，但对巴蛇的使用方法和概念，远不如江燕公司那么成熟，他这次便是来取经的。
“这些客服每天都会收到很多电话，但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是重复的。有的人当天会连续打几次客服电话，也有的是之前打过，这次又出现同样的问题。按照客服流程，每次出现问题要向用户咨询清楚，这就需要很多时间。”杭雨用简单的语言跟柏毅等人介绍。
“但是现在，巴蛇数据库会记录每一个用户每一次电话，当用户第二次打电话，巴蛇很快就能分析出来，客服可以用电脑看到他从前的咨询记录。这样一来，关于对方的一些资料，客服不用问就知道了，办理效率高了数倍不止。还有一些故意捣乱的用户，也会被记录在案。”
“另外，记录用户们的电话资料后，可以分析出各种问题的出现率。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数据，从大到小尽快去解决，提升顾客满意度。”
听了杭雨的介绍，柏应对巴蛇系统的用法有了新的了解。
杭雨又带着柏应去看了其他部门，了解不同部门使用巴蛇系统的方法。在江燕公司巡视一圈后，柏应对大数据的用法，思路一下子开阔了很多，知道该怎么应用到政府部门了。
“云山，你们公司的机房有多少台服务器，处理能力这么强。”看到江燕公司一边用巴蛇系统协助运营，一边还在做灾难预防工作，饶是柏应这个互联网门外汉，都感觉到了它的厉害。
“现在是一万台，其中七千台是新增的。”杭雨说道。
“数量不少，可是也没办法这么庞大的数据吧。”柏应表示质疑。
“额，正常使用的确很难处理，不过我们运用了云计算技术。”杭雨本来不想把云计算说出来，但是看柏应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仔细想想，柏应既然得到了巴蛇系统，自然会让专业人士对其破解研究。而大数据跟云计算的联系，其实很容易猜出来，何况微博云已经推广这么久。
估计柏应这次来视察的真正目的，可能就是云计算。
“云计算技术，说来听听。”柏应暗道果然如此，却没有拆穿杭雨。
“这个概念其实很早就用了，用专业词汇我也讲不清楚，按我个人理解，其实就是把很多电脑的计算能力连接起来，最终汇聚在一起。这个计算能力就包括了电脑的储存，应用软件等功能，汇聚在一起后就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我们经常讲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杭雨说道。
“集中力量办大事，这个比喻说得好，我一下就听明白了。”柏应豁朗开朗，之前他跟一些专业询问过大数据和云计算，但那些专家老是说专业词汇，打的比喻也不是很贴切。
“最厉害的是，它这股力量跟云一样可塑性很强，分分合合十分灵活。不过云计算也有缺点，具有很高的风险，因为大家都可以通过服务渠道进入云，很容易遭到黑客攻击。所以我们做云计算商业化，一定要保障数据安全，对安全防护技术要求很高。”杭雨说道。
“恩，还有呢？”柏应问道。
“还有网络和运行稳定的问题，这个是基本的，就不用我多说了。”杭雨说道。
柏应点点头，随后看向齐振和，两人相视一眼做出了决定。
“云山，既然云计算和大数据要配合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你看是不是把云计算的技术也出售给我们。跟上次一样，我们可以签订一份防止技术外泄的安全协议。”齐振和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这个价格还是有点小贵。”杭雨说道。
“价钱你可以放心，只要物有所值，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齐振和说道。
“那就跟上次一样，一口价一个亿。”杭雨说道。
云计算技术放在十年后可能不值那么多钱，不过此时谷歌才刚开始研发云计算，而杭雨已经研发出较为成熟的系统，走在时代前沿的技术都是比较贵的。
就目前而言，一个亿把微博云系统的技术卖掉，其实已经算便宜了。
听到一个亿，齐振和的表情明显抽了一下，反倒是柏应很大度地道：“好，我明天叫人来签约，这种应用性强的技术早一天得到都能为国家节省不知多少财富。”
什么叫应用性强的技术？说白了就是这项技术好用，能用的地方多。
不像有些技术，投资巨大但暂时用不上。
金融，服务，管理，研发等等方面，一旦政府全面开展大数据应用，一天何止为国家节省一个亿，十个亿都不止，柏应当然看得出这套系统的优势。
事实上，不仅是柏应想购买江燕公司成套技术，这是上级交给他的任务。
还得说回上次杭雨用大数据辅助救灾，使得江苏省在雪灾救助行动中表现优秀。柏应当然得到了上级的嘉奖，也因此引申到了大数据的问题上，对于购买成套技术，他的上级表示大力支持。
齐振和不清楚具体情况，感觉一个亿很多，柏应却觉得很良心。
把云计算也出售给政府后，算是收回了研发成本。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政府实现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全面应用，将会给整个中国的发展起到不小的推动作用。杭雨抢先一步研发两种技术，出售给政府，也算是为我国“弯道超车”的发展道路贡献一份力量。
这种力量不会很明显，但是会充斥在国内各个行业。
——
“杭雨，说好来拜访我，你真是嘴上说说而已。”罗秀妍以前感觉自己跟杭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所以尽管早就加了微博好友，但是一直没有联系。
直到在菜市场意外相遇，杭雨又说出那样的话，让她期待了好一阵子。结果等来等去，快一周时间过去了，杭雨别说去看她，连个信儿都没有。
罗秀妍当然气得不轻，实在忍不住用微博跟他联系。
“客套一下，您还当真了。”杭雨回道。
“好，你以后别联系我了，师生情谊一刀两断。”罗秀妍真的生气了。
“开个玩笑，别当真。”杭雨回复道。
“到底哪句是真的，你说清楚一点。”罗秀妍道。
“其实我想去拜访你，但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关键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去学校这么多人，你也知道我一出现在学校是什么情况。”杭雨现在尽量不去学校，免得被人围观。
甚至有时候，杭雨跟秋雪燕去逛街，走在街上都有妹纸要签名。有时候杭雨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企业家还是明星，怎么那么多粉丝。
没办法，只能怪自己太帅了。
“你可以问我啊。”罗秀妍道。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这不方便吧。”杭雨回道。
罗秀妍捧着手机表情一怔，貌似还真有点不方便呢。
“有什么不方便的，是你想得太多了。”罗秀妍也想得很多，却故作大方。
“真的要去吗？”杭雨说道。
因为身边已经有很多漂亮妹纸和姐姐了，杭雨对罗秀妍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偶尔遇到可以调戏一下，特意跑去对方家里，杭雨没这么精神。
“说的好像我强迫你一样，你爱来不来，顶多当没有教过你。”罗秀妍道。
“额，那我看情况，有时间就去拜访你。”杭雨说道。
“随你。”罗秀妍回道。
随后杭雨问了罗秀妍的住址，打算抽空送点礼物表示感恩。
随着时间推移，离512事件已经很近了，而巴蛇系统并没有分析出多少有关SC要地震的数据。或许SC有一些异常数据，但是数据量和匹配率不够高的话，不能轻易判断灾难。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获取的数据不够多，不够全面。
另一方面则是巴蛇系统的能力不够强，毕竟才一万台服务器，又在全国范围内监测，其实已经远远超出巴蛇系统的能力。
而且杭雨还要保证公司运营，占用了很多资源。
不过就跟之前说的一样，杭雨搞这个灾难预防活动，为期一年，其实只是做样子。巴蛇系统起到作用当然好，起不到作用，杭雨只能从后台动点手脚了。
因为巴蛇系统的数据堪称海量，还在向微博用户征收数据，要动手脚是很简单的。江燕公司的数据分析团队才27人，还很稚嫩，很难去追溯个别数据的来源。
这次行动杭雨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利用工作之余，很早就在准备了。准备工作也不难，主要是根据一些地震的灾难数据，伪造类似的信息，只是伪造的信息量大一些。
为了保密，杭雨用一台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伪造数据，免得意外泄露。
因为地震预测技术落后，全世界都没有提前几天预测地震的能力，就算预测出来多半也不准确，或者时间，或者地点出错，所以很难做到预防地震。
杭雨当然不可能提前几天把伪造的数据上传，他记得512事件发生在下午，具体几点钟记不清了。思考了很久，杭雨决定在512当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动手，有几个小时足够了。
至于能否成功，杭雨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
为了这个预防灾难的计划，把大部分资源都用在上面，巴蛇运转也是要钱的。而预防灾难没有任何收益，毕竟只是一次试验，很多专家都说江燕公司在哗众取宠。
大部分人都认为，江燕公司在利用灾难炒作，目的是推广大数据。微博有上百万人参与过这个问题的讨论，支持江燕公司的，大概在67%左右。
这得归功于杭雨的个人魅力比较强，所以很多姐姐和妹纸都愿意参与预防灾难的活动，这几个月来通过活动上传了不少数据。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对这个活动的热情也渐渐淡了。
就在大家都逐渐放松警惕，甚至连关永林的数据团队，都认为灾难预防活动有点多余的时候，只有杭雨一个人越来越紧张。
五月十二号，星期一，杭雨和平常一样来到公司。
周末休息了一天，杭雨的精神头很足，一路上对打招呼的职员表露微笑。他的微笑在职员们眼中，很自信很轻松，职员们都感觉这是很美好的一天。
到了办公室，杭雨先给自己冲了一杯热茶，喝茶润润肠胃。
“董事长，这是我们在大学推广电脑分期付款，一个月的销售报告。”一大早，姜蓉便送了一份报告到杭雨的办公桌上，看表情销量应该不错。
“放下吧，我待会看。”杭雨说道。
紧接着，各个部门的经理或者他们的助理，陆续送了很多报告进来。
仅仅周日休息一天，就积累了不少工作量。
经过一个月的线上线下推广，电脑销量提升很多，一个月销量就达到了五十多万台。一台电脑的利润可以达到10%-30%，这个月光是卖电脑就营收两个多亿。
而他们推广投入，总共不到一千万，可以说是一次很成功的策划。杭雨对这份报告很满意，特别批阅并表扬了姜蓉和代理部的业绩。
还有其他部门的报告，涉及到代购，江南商城，微博，微博音乐，视频，游戏等等产品的发展情况，杭雨通过这些报告可以较为清楚的认识到公司的状态。
期间还有一些管理来找杭雨有事，拖拖拉拉，一半报告都没批完，就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杭雨早就设定了手机闹钟，当手机震动起来时，杭雨的心一下子纠紧了。
杭雨抬头看向门口的袁宏宇，见他正在用电脑看电影之类的，看的很入神，便若无其事地掏出钥匙，打开一个锁住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打开笔记本后，杭雨打开一个名为数据的文档，这就是他几个月伪造的数据。看看时间，已经11点58分了，杭雨第一次把这台笔记本连上公司的巴蛇系统。
登录账户进入后台，杭雨用最快的速度，把伪造数据传输到巴蛇系统。看着数据条缓缓滑向右边，杭雨心里颇为紧张，生怕技术人员把他逮住了。
好在跟杭雨猜测的一样，因为巴蛇系统每分钟都会接收到大量数据，来自公司各个产品，杭雨伪造的数据夹杂在里面，并没有引起系统的丝毫异常。
而数据团队人手太少，也不可能靠人去监控数据，只要系统不发出异常警告，数据分析师们不可能侦测出杭雨伪造的数据。
用了几分钟时间，所有数据传输完后，杭雨把所有痕迹清理掉，然后关掉了笔记本电脑。杭雨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会怎么样，只能看运气了。
“宏宇，我今天回家吃午饭。”杭雨把笔记本装进公文包里，打算带回家销毁。
“好，我去开车。”袁宏宇回道。
与此同时，巴蛇系统还在处理海量数据，并没有第一时间匹配出杭雨上传的数据。数据分析部自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看到别人都去食堂吃饭，他们也纷纷伸个懒腰打卡下班。
杭雨坐车离开公司后，突然眉头一挑：“不知道巴蛇系统要多久才能把我上传的数据匹配出来，万一过了时间就糟了，早知道应该提前几个小时上传。”
他苦恼地捏了捏额头，光想着预防地震时间，忘了巴蛇系统处理数据也要时间。不过一天的数据量，对巴蛇系统来说应该不多，不可能像上次雪灾一样处理几个小时。
好在杭雨的担忧没有成为现实，他正在家里休息时，突然接到了数据分析部打来的紧急电话，杭雨马上意识到他伪造的数据起效果了。
果然，接通电话后关永林告诉他，巴蛇系统分析出SC地区要出事。它的分析方法是根据最新得到的数据，对比以前的灾难数据，匹配率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确定。
因为杭雨伪造了很多数据，这次匹配率竟然高达83%，关永林想都不用想便通知了杭雨，匹配率实在太高了，整个数据部都十分震惊。
数据分析师们怕系统出问题，人工检查了一下数据分析，结果一样。大家都有点懵，匹配率怎么会高到这种程度，难道真的要出大事了？
等杭雨达到数据部后，关永林马上给他看了分析出来的图标，一目了然。杭雨早有心理准备，故意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再三询问关永林系统有没有出错。
关永林完全没有看出来杭雨在演戏，又叫分析师们确认，结果还是一样。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全部看着杭雨，看他怎么处理。
虽然做的是预防灾难的工作，但实际上他们都没有想过真的能预测出大事来。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巴蛇系统的能力，想预防全国范围的灾难，成功率很小。可就是这么小的几率，竟然被他们碰到了，关永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通知齐书记，看他怎么说。”杭雨掏出手机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齐振和。
齐振和原本也没对江燕公司的预防灾难的活动抱什么希望，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紧张的同时表示怀疑，大数据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不过高达83%的匹配率，齐振和也不好怠慢，于是亲自来江燕公司确认。齐振和带了两个专家来，看过巴蛇系统分析的结果后，专家也不禁眉头紧锁。
专家经过商讨后表示：如果数据没有问题，这个结果很可能发生。
齐振和还是不能下决断，于是又通知了柏应，并把分析报告用电脑发给柏应看。柏应当然也有点怀疑分析的准确性，却也不敢轻视，于是马上联系了SC地震局，让他们确认一下当地的情况。
但是问题来了，SC地震局要确认这些数据，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地震随时可能发生，于是杭雨希望柏应能先向SC人民通报一下，让大家有个准备。
柏应也觉得应该如此，于是又联系SC省委，跟他们说了这件事。但向全省发布警报是一件影响很大的事情，SC省委一时间也不好做决断，希望能等地震局的回应。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杭雨怕错过时间，干脆偷偷让关永林通过微博向所有用户发了警报。内容很简单，首先说明了巴蛇系统分析匹配率很高，希望大家能稍微重视起来。
因为是周一，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上学，也不好让大家直接到外面去等。事实上，企业学校也不可能因为微博一条通告就放假，所以只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感觉到震动不要慌，不要怕，撒开腿逃命或者找地方躲避。
有了心理准备，保命的几率肯定比突然来临高得多。
微博发布通告后，引起了大范围的关注，毕竟微博上亿用户。这样的通告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社会骚乱，所以很快被相关部门发现了，并通过电话警告江燕公司，尽快撤除通告。
柏应知道这件事后，也打电话劝杭雨，赶紧撤除通告，因为一家民企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发这种警报，杭雨的行为已经违法了。
不过就在杭雨跟柏应理论时，SC地震局第一批检测报告终于传回来，当地果然有些自然数据异常，根据专业判断很可能是真的。
不过地震局第一批检测数据很少，只涉及到很小一部分，当然不可能有83%那么高的匹配率。饶是如此，地震局的分析也让柏应等官员一下子紧张起来，经过短暂的会议讨论后，SC省委最终决定发布紧急警报。
相关部门发布紧急警报后，效果当然比微博通告好得多，整个SC马上动员起来。让人心惊的是，警报发布不到七分钟，SC便传来了轰然震动！
也就是说，如果柏应他们再耽搁一会，杭雨这次计划就失败了，历史将会重演。幸好老天保佑，柏应等一干官员的决断力还是比较强的，在关键的七分钟前发布了警报。
仅仅七分钟，却为SC大部分民众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虽然经济损失无法阻止，却保住了历史上原本应该逝去的数万条生命。
当然，警报不可能所有人都很快动员，所以还是有不少人遇难。不过这个遇难数比原历史少得多，仅有几百人而已，可以说是一次很成功的预防行动。
齐振和一班人还坐在数据部，当消息传来时，大家都一脸蒙圈。良久，齐振和郑重地拍拍杭雨的肩膀：“干得好，我代表SC人民和政府感谢你们。”
他看向关永林等人，这些明显十分疲惫的数据分析师，很多人都有黑眼圈。这是因为数据部人少，天天加班导致的，而他们的疲惫在齐振和眼里，似乎都是为了预防灾难而付出的。
齐振和跟关永林，跟很多分析师握手，感谢他们的辛勤付出。
就在大家露出喜色时，齐振和又转过身，面色严肃地对杭雨道：“当务之急，我们必须马上组织救灾，希望江燕公司也能加入行动。”
杭雨点头道：“没问题，我们有过救灾合作的经验，随时可以参与进去。”
齐振和欣慰又满意地道：“我信得过你，我马上回去组织动员，你这边也配合一下。”
杭雨回道：“好，您慢走。”
齐振和带人匆匆离去，杭雨对关永林等人道：“巴蛇系统全力运转起来，按照上次救灾的方法，协助政府行动，就算停掉公司的使用资源也没问题。”
关永林重重点头：“我明白。”
当天晚上，各大媒体就报道了这件事，而“微博”两个字出现频繁。不过在大难面前，大家暂时没有心思去讨论微博的事情，目光几乎都关注在灾区。
接下来自然是协助救灾，捐款等等，杭雨代表江燕公司捐了一千万。这个数字不算多，捐款在一千万以上的企业有二十多家，江燕公司在名单当中不算很醒目。
不过江燕公司有预防之功劳，后又用巴蛇系统协助救灾，不是捐款可以比拟的。救灾进行一段时间后，民众的目光渐渐从灾区转移到了微博，开始讨论微博这次预防灾难的行动。
江燕公司当然得到很多赞誉，微博，大数据，杭雨这些词汇被热烈讨论。还有人挖出杭雨之前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那些质疑杭雨搞大数据预防灾难的记者，被恨恨地打脸。
在赞誉和争论声中，微博在全国范围内火了一把，注册量暴涨。
真正的暴涨，短短半个月时间，微博用户数从一亿六千万涨到了两亿三千万，而且增长速度不减，说不定暑假前可以涨到三个亿！
因为微博横空出世，抢走了很多社交用户，腾讯当然不可能像原历史发展那么好，它现在可能也就三亿左右用户，跟微博可以说“等量”。
自然，江燕公司其他产品，诸如微博音乐视频，中国宝贝，江南商城，游戏等产品的用户也增长许多，公司业务量瞬间上了一个台阶。
赚足了声望口碑和用户，其他方面的付出，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唯一让杭雨头疼的，则是他本人也被格外关注，有种被放在火上烤的感觉。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全国全世界都在关注，杭雨甚至登上了很多外媒头条。
为了尽量减少自身的关注度，杭雨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邀请访谈，一律以全心全意协助政府救灾为由，这么高大上的理由，没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一直到六一儿童节这天，JS省政府才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邀请杭雨参加。政府邀请杭雨自然没办法拒绝，在发布会上，柏应亲自颁发了两面锦旗给杭雨。
一面锦旗写着“正义卫士”，表彰杭雨个人，一面锦旗写着“JS省优秀企业”，表彰整个江燕公司。杭雨小小露脸，回答了记者们几个问题，然后主动把位置让给政府官员。
杭雨这种不卑不亢，不居功自傲的表现，自然得到了柏应等人一致欣赏。
他是这次事件的主角，却不是这次发布会的主角。
发布会结束后，杭雨又跟柏应等人去吃了一顿，席间认识了很多官员。大家各种赞赏，杭雨谦虚回应，给一众大佬们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这次事件让我们再一次认识到了大数据的作用，上面已经发话，把云计算和大数据当成重点项目来推进，政府和江燕公司联合深入开发相关技术。”柏应说道。
“怎么联合？”杭雨问道。
“很简单，我们共同投资一家专门做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公司，你们公司派出一部分技术人员，政府也会派出一部门技术人员，大家联手办事。深入开发云计算和大数据，相关技术由政府和江燕公司共享，你们可以拿去商业化，但不能外泄。”柏应说道。
“那是自然的，谁会傻到把技术外泄。”杭雨说道。
柏应微微一笑，对技术保密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一方面信任杭雨的人品，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江燕公司不大可能把重要技术外泄或者出售。
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应用性太强了，商业潜力无限，要多少钱才能买到？
而且这两种技术，本来就是江燕公司先开发的，然后才卖给政府。双方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说不定政府还占了杭雨的便宜。
而杭雨答应那么痛快，则是考虑到政府的技术实力，肯定比他单干强得多。跟政府合作是多少企业梦寐以求的事情，好事送上门来，杭雨当然不会拒绝。
“经营牌照和公司驻址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在仙女镇，公司名称叫耕耘科技。待会我让人把耕耘科技公司的资料给你，你马上组织一下，派一些掌握了云计算和大数据的技术员入驻。”柏应说道。
事情发生那么久了，政府除了救灾外，早就在准备深入开发云计算和大数据。所以柏应跟杭雨提出合作，不用杭雨多费心思，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
“我要投资多少钱呢？”杭雨问道。
“你一分钱都不用出，算你技术入股，占49%的股份。”柏应说道。
“恩，可以。”杭雨点头。
看得出来政府做事还是比较大度的，毕竟这两种技术一旦推广开来，所得利益不在一家公司，而在整个社会，所以给了杭雨不少股份。
“给你这些股份，一方面是技术入股，一方面也是感谢你两次协助救灾。当初雪灾结束后你说要搞预防灾难，大家都不以为意，没想到真的出事了。好在你们坚持下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柏应说道，暗自庆幸当初帮杭雨牵线搭桥，跟各地机构合作搞了这个预防行动。
想到这里，柏应心里颇为自豪，赞叹自己当初的明智决定。
“能预测出这件事，不是我们一家公司能做到的，多亏了各地部门提供的数据。我们只是把这些数据分析了一下，主力还是政府，当然还有您那时候的大力支持。如果柏书记不支持我们搞这个活动，我们上哪搜集这些数据，更加没有这次成功预测。”杭雨说道。
“当初柏书记说要配合江燕公司搞预防灾难的行动，说实话，我是没有特别重视，毕竟是一家民企。事实证明，柏书记的决定有多么睿智，如果没有柏书记的大力支持，一手促成这个活动，现在不知多少SC人民要陷入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中。”副书记郭凤鸣说道。
紧接着，各部门官员顺势一波马屁派过去，把柏应说的乐开了花。本来他还觉得主要功劳是江燕公司的，自己只是辅助，听杭雨和其他官员一分析：原来主要功劳是我的啊。
杭雨当然不会跟柏应抢功劳，不仅不抢，他还主动把功劳往柏应身上推，配合官员们诉说柏应当初有多么睿智，多么果决。
“各位可能不知道，当初数据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相信。就连我自己都十分犹豫，毕竟这事儿没有先例，我也是第一次搞大数据预防灾难。直到柏书记得知消息，本着生命为重的精神督促SC政府发警报，才真正避免了很多流血。”杭雨说道。
“原来还有这回事，我就说嘛，到底还是柏书记行事果决。”郭凤鸣给了杭雨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用各种肉麻的语言赞美柏应。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柏应摆摆手道。
走出酒店，一堆记者蜂拥而上把杭雨围住，各种问题像机关炮一样。
“很多人对你表示感谢，你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的。”
“如果要感谢的话，首先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在全国各地监测自然数据的技术人员。一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无数的人把这些数据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根本性的力量。我们公司不过是在最后算了一下数据，充当了一个会计的角色。”
“其次，大家可以看看我们公布的英雄榜，上面有很多支持预防灾难工作的人。他们都是很普通的人，但是他们献出的力量，也为我们的工作提供了无法估量的帮助。最后我想说一下，如果没有柏书记在背后支持，我们一家民企不可能完成这样的奇迹。”
杭雨把位置让给柏应，说道：“如果大家要感谢的话，应该感谢在全国各地监测工作，感谢每一个支持预防灾难活动的微博用户，感谢柏书记这些在背后做事的人。”
杭雨的优点不多，说漂亮话应该算一个。
他这几句话一出，马上营造出了高大上的气氛，记者们纷纷把目光转向柏应。柏应此刻的内心也是高大上的，表面则依旧泰然，用很谦虚肃穆的言语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杭雨趁记者们的注意力都在柏应身上时，跟他的秘书说了一声，从旁边悄然离开。在袁宏宇的保护下，杭雨顺利坐上车，摸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宏宇，回公司。”
“恩。”袁宏宇熟练启动车辆。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杭雨记得柏应的话，先去找关永林挑选一些技术人员。关永林得知他和政府联合创建了一家大数据公司，当即把一百六十多名参与过微博云和巴蛇系统的研制工作的技术员，他们的资料全部给杭雨看。
杭雨随便看了几个人的资料，因为去省里参加记者招待会很累，于是又把资料还给他：“你自己挑三十个人出来，也可以问问他们的想法，去新公司享受国企待遇，福利齐全，退休了还有养老金。”
关永林一听，自己都有点心动了，不过他在江燕公司混的越来越好，不愿放弃现在的高薪职位去重新打拼，打算把这个机会让给黄毅。
果然，关永林去跟黄毅说了这件事，他马上表示愿意去新公司。虽然黄毅现在也混得不错，但是技术公司竞争压力太大，新公司肯定有很多机会。
而且黄毅是研发巴蛇系统的主力之一，对云计算和大数据都有着深刻的理解，他相信自己去新公司后一定能得到新上司的赞赏。
另外黄毅以前就是端金饭碗的，当初他放弃教授职位来私企工作，可是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好了，又能端回金饭碗，黄毅内心终究是一个求稳的人。
关永林让黄毅当任团队主管，带着二十九个技术员共赴耕耘科技公司。杭雨亲自带他们去耕耘科技，认识了政府这边派来的大教授“张志铭”，四十多岁的国字脸，脸色有点苍白。
张志铭的技术团队有五十多人，柏应买到巴蛇系统和微博云，都是由他的团队进行破解的，所以张志铭他们对这两个系统十分了解。
他跟黄毅聊了一下两个系统的技术问题，黄毅表现强劲，得到了张志铭等人的认可。杭雨虽然是江燕公司的董事长，因为不熟悉技术，反而被张志铭忽视在一旁。
看得出来，张志铭也是一个技术宅，对两种新技术十分着迷。认可黄毅的实力后，张志铭当即邀请他们去搞研究，杭雨则和耕耘科技的总经理“邓云吉”去其他部门视察。
耕耘科技公司暂时没有商业化的产品，所以除了技术部外，只有人事财务两个部门。目前他们的资金来源全靠政府投资，想自立根生，需要研发出一套新的云计算和大数据系统。
杭雨心里清楚，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市场很大，不是他一家公司可以占据的。
按他的猜测，政府应该会把两种技术运用到金融，医疗等领域。这些领域都是江燕公司暂时无法插手的，所以没有直接竞争关系，不用担心影响自身利益。
“杭董，看完公司觉得怎么样？”邓云吉问道。
“总共就那么几个部门，能怎么样？”杭雨毫不客气地道。
“额，等技术部研发出新产品，我们很快就能发展起来。”邓云吉先是有点尴尬，随后十分自信地道，毕竟他们可是国企啊。
国企意味着有政府资源，很多民企难以进入的领域，他们一句话就能进去。比如医疗领域，如果能把大数据运用于医疗，估计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里面的利益。
“恩，以后再说吧。”杭雨回道。
视察完耕耘科技，杭雨感觉没什么意思，于是提前回了家。
一回到家，杭雨便看到秋雪燕准备了一桌子好菜，而且是她亲自做的。秋雪燕之所以表现这么好，也是因为这次大事件，杭雨的作为令她十分自豪。
看到杭雨在网络上被很多人赞扬，秋雪燕都觉得他像一个英雄。看到有人质疑江燕公司的行动目的，质疑杭雨炒作，秋雪燕还气得跟人对骂。
“天天做这么多好菜，等这阵子热度过去了，你不给我做饭了怎么办。”杭雨以前基本吃保姆做的饭，秋雪燕的手艺虽然没有保姆那么好，但是别有一番滋味。
怎么说呢，感觉自己的女朋友做的饭比较干净卫生，吃的很放心很安心，还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杭雨怕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秋雪燕也是有工作的人，将来不可能一直给他当煮妇。
“有一天享受一天，就算热度过去了，我有时间也会给你做的。”为了犒劳心目中的英雄，秋雪燕特意学了做菜，手艺变好之后对做饭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
“不要一直看着我吃饭，我不习惯。”杭雨见秋雪燕撑着下巴，目光柔情的盯着自己，心里有点吃不消。
“以前只觉得你很会做生意，浑身都是铜臭味，现在觉得你像一个大英雄。”秋雪燕通过新闻得知SC的惨状，很难想象，没有江燕公司的预测会死多少人。
一想到杭雨领导下的行动，救助了许多生命，秋雪燕感觉这个男人升华了。身上仿佛有一层淡淡的光芒，令人不禁生起敬佩之情。
杭雨闻言哭笑不得，不过他能理解秋雪燕的想法，因为不止是她。之前去参加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好多女粉丝去助阵，都是用这种眼光看他的。
看着看着，杭雨都感觉自己有点不一样了，好像真的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一回到家，杭雨便看到秋雪燕准备了一桌子好菜，而且是她亲自做的。秋雪燕之所以表现这么好，也是因为这次大事件，杭雨的作为令她十分自豪。
看到杭雨在网络上被很多人赞扬，秋雪燕都觉得他像一个英雄。看到有人质疑江燕公司的行动目的，质疑杭雨炒作，秋雪燕还气得跟人对骂。
“天天做这么多好菜，等这阵子热度过去了，你不给我做饭了怎么办。”杭雨以前基本吃保姆做的饭，秋雪燕的手艺虽然没有保姆那么好，但是别有一番滋味。
怎么说呢，感觉自己的女朋友做的饭比较干净卫生，吃的很放心很安心，还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杭雨怕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秋雪燕也是有工作的人，将来不可能一直给他当煮妇。
从不愿意沾油烟，到主动去学做菜，杭雨还是比较感动的。
吃饭的时候，秋雪燕打开新闻，想看看有什么新消息。正好杭雨那天跟柏应一干人等吃饭，在酒店外面的采访，竟然被七点半的新闻报道了。
杭雨说的那一番漂亮话，又感动了许多电视机前的观众。
短短十几秒钟，杭雨在全国范围内又斩获了无数粉丝，不止是妹纸，还包括一些长辈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值得自己的儿女学习。
秋雪燕看完之后，回头看向杭雨，眼神比刚才更加灼热。
虽然杭雨在话语当中，把自己和江燕公司比作一个小小的会计，但是在别人看来，江燕公司和杭雨是一个值得尊敬会计。
这跟中国人受到的教育有关，一个英雄越是把自己的身段放低，越能得到他人的尊重。而老外则相反，他们喜欢追捧各种装哔的英雄，就像他们的英雄电影一样。
好比蜘蛛侠蝙蝠侠这些电影，别看在剧情当中，他们总是隐藏自己。但他们的衣着打扮，他们各种张扬的行为，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内心和文化价值观。
晚上九点多，杭雨穿着睡衣在房间里用电脑看网络教程，深入学习音乐知识。之所以学习音乐，一方面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以免将来有一天露馅，另一方面则是杭雨确实喜欢音乐。
人总有点爱好，尽管杭雨已是大企业家，不妨碍他追求自己的喜好。
就在他沉迷于音乐时，秋雪燕悄悄打开门走了进来，轻轻走到杭雨身后，摘下他的耳机。杭雨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肯定是秋雪燕。
秋雪燕也不说话，把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听了一下，发现是一首没有听过的歌曲。只听了一小会，秋雪燕便被这首歌的旋律吸引了，闭上眼睛连续听了两遍。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秋雪燕摘下耳机。
“心墙。”杭雨回道。
“很好听，传到我手机里。”秋雪燕拿出手机道。
“等会，我还要修改一下编曲。”杭雨回道。
以前杭雨都是真唱，然后把小样拿去给专业人士编曲，这是他第一次编曲。编曲需要对各种乐器很熟悉，需要十分专业的音乐知识，杭雨感觉很困难。
这首歌杭雨已经制作了几个月时间，每天晚上他都会在电脑前，一边学习一边制作。因为专业知识不够精深，杭雨总是做不出令他满意的编曲。
“我听着没问题啊，还要怎么修改？”秋雪燕好奇道。
“你没有仔细听它的伴奏，只是听了个大概旋律，当然觉得好听。但是一首歌想经受住长久考验，编曲是很重要的。”杭雨说道。
杭雨重视编曲，不是为了迎合市场，而是他本人就喜欢听伴奏好的歌曲。
要说国内歌手没创意，杭雨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因为国内有很多旋律好听的歌曲。国内很多音乐粗制滥造，听着很乡村很土嗨，其实不是旋律问题，主要是编曲和歌词的问题。
外语歌曲听不懂，会忽略它的歌词。
要说英文歌有多么高大上，杭雨也是不同意的，如果听得懂它的歌词，其实相当一部分英文歌也很土嗨，韩语歌曲一样的道理。
杭雨专心编曲时，秋雪燕坐在床边看着他，好像看不够一样。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杭雨才把编曲完善，自己听了一遍十分满意。
几个月时间才完成一首歌的编曲，一方面因为杭雨工作忙，一方面也是他要求高。这首《心墙》的伴奏，是杭雨根据前世记忆，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喜好和理解去做的。
为了让歌曲听起来更加舒畅悦耳，符合自己的嗓音，杭雨使用了一些自然界采集的音色，还有国内一种传统乐器，铜钟的音色。
大家不要把铜钟的音色想象成少林寺那个大钟，铜钟乐器有一整套，很多种音色，相当一部分音色都是十分空灵悦耳的，连钢琴的音色在它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不过铜钟不像钢琴那么方便演奏，所以注定不能普及开来。
“好了没有，给我听一下。”秋雪燕道。
“恩。”杭雨把耳机给她。
秋雪燕接过耳机带上，静下心来，闭上眼睛仔细听了一遍。
按照杭雨刚才说的，秋雪燕特别留意了伴奏，果然有一种特别的体验。伴奏那些悦耳动人的旋律，跟杭雨的歌声缭绕在一起，令秋雪燕十分着迷。
“怎么样，伴奏还不错吧。”杭雨说道。
“感觉很动人，把这首歌传到我手机里。”秋雪燕再次提出要求。
“马上。”杭雨帮她连接数据线，传输了心墙这首歌曲。
秋雪燕开心地拿回手机，说道：“终于又有新歌听了，不过比起用耳机听，我更喜欢听真人演唱。”说完，秋雪燕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他。
“好，我唱给你听。”杭雨当即起身去拿吉他，当着面给她演奏。
自弹自唱虽然没有录的那么好听，但是面对面听，那种真实的声音更令人着迷。
秋雪燕光着脚丫坐在床上，双手托着脸颊，眼神带着淡淡的光芒看着他。杭雨坐在椅子上，拿着吉他认真唱歌，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显得格外宁静美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经济危机已经全面爆发，各家媒体争相报道。
因为杭雨早就跟刘盛建说过这件事，刘盛建又跟齐振和说了，一级级传上去。再加上后来研发出巴蛇系统，“准确”预测了512，巴蛇系统的能力得到政府信任。
关永林一直都在用巴蛇系统，搜集国内外市场数据，种种分析结果显示，将有一场重大的经济危机，杭雨选择适当时机把这个结果告诉了柏应。
此时柏应对巴蛇系统的能力十分重视，而且政府也有相关分析，只是没有巴蛇系统那么全面准确。考虑到杭雨之前的表现，柏应选择信任他，将巴蛇系统的分析上报了内部领导。
经济危机从07年底开始，愈演愈烈，就算杭雨不提醒政府也已经知道并开始做准备了。柏应的报告，让上面更加明确危机要出现，同时做出更明确的选择和预防工作。
江燕公司年前就开始准备应付经济危机，严格来说不是应付，而是准备从中获利。
一方面江南商城被杭雨收购，整顿好之后，开始大打家电品牌。趁着资本国家们经济受挫，各种商品降价，中国宝贝的生意也是如火如荼啊。
比如LV的包包，同一个款式在内地买要六万多，去法国购买只要三万多！江燕公司从意大利或者新加坡采购，转手卖到内地，这样一个包就能赚几千上万。
PRADA等国际一线大牌也开始大幅打折，甚至部分今年才上市的产品也打出了5折以下的价格，这在国内根本难以想象。
如一条在国内售价为2万多的名牌皮带，去意大利的商城打三折，中国宝贝挂出6折的价格，能从中赚取七千多利润。
总之奢侈品牌大降价的时候，中国宝贝都快卖疯了。
欧美经济危机越严重，中国宝贝生意越好，现在每个月盈利超十亿。这意味着，在零八年这个特殊日子里，中国宝贝年盈利可以达到一百亿！尽管杭雨投资项目甚多，但是在中国宝贝的喜人业绩下，江燕公司依旧持续而稳定地发展。
并且杭雨相信，即便金融危机过去了，中国宝贝的销量也不会降低多少。得益于线下推广和网络代购的火爆发展，中国宝贝进一步垄断国内代购市场。
线上线下上亿用户摆在那里，就算折扣没那么低了，一样要买东西。
与此同时，经过十个多月的建设，江南商城的物流体系已经初步成型。依托于代理店组成的网络，率先在江浙地区铺开了物流工作，江浙地区的用户可以享受免费上门支付的待遇。
所谓上门支付，就是快递把货物送到买家手中，然后直接用二维码支付。每个快递员都会带一块工牌，正面是他们的个人资料，背面就是一个二维码。
之所以搞这个上门支付，一方面是为了增加顾客的信任：比起先付账后拿货，拿到的货还不一定合格，顾客当然更喜欢亲手拿到货物后再买单。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推广二维码支付。
手机没有二维码支付功能，没办法，只能在网上支付了。
之前二维码支付的试验区，仅仅是江都市区。
当江浙地区的物流系统投入使用后，它的试验区一下子就扩展到两个省。如果自建的物流系统好使，杭雨将会在全国范围铺开物流，到时候就顺理成章地把二维码支付推向全国了。
杭雨新开的物流公司，名字叫做“燕子”，总经理是原配送部经理广富民。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跟秋雪燕没关系。
是杭雨年初回家过春节时，发现老家屋檐下多了一窝燕子。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杭雨心里自然地生出一种喜悦感，好像家里有了喜事一样。
燕子物流的寓意，指的是把喜事带到顾客家里。
新任的配送部经理叫做陆津，三十一岁，之前是配送部主管，属于野路子出生。陆津的学历不高，专科毕业，不过他脑子比较灵活，而且肯做事。
言归正传，燕子物流运营半个多月，刚开始问题肯定比较多的。比如很多偏远地区送货速度太慢，大部分快递员因为是新培训的，工作效率较低等等。
显露出各种问题的同时，燕子物流也得到了用户们许多好评。
总体来说，自有物流还是很占优势的，服务效率比合作公司高得多。而且物流公司承接其他店主的生意，也可以赚点钱，并非完全靠总部喂食。
江南商城和中国宝贝这么多店主，这么多货物，如果能统一60%左右，足以让燕子物流把网络铺到全国，不赚钱没关系，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好在建设配送部自有仓储系统时，就已经跟很多店主展开了合作，所以这个过程进行的比较顺利。加入仓储系统的店主们，几乎都表示愿意使用燕子物流。
因为燕子物流的费用，比合作公司还要便宜两成左右。
“物流公司初期建设和运营投入，共计一千多万，半个月收益三百多万。按照这个情况，顶多三个月时间，燕子物流应该可以自给自足。”广富民做了一份报告给杭雨看。
因为物流系统是依托已有的代理店网络建设的，节省了很多钱。一千多万投入，主要用来建设仓库和招聘职员，以后的投入主要是职员们的薪资。
“在未来半年时间内，物流公司的主要任务是提高服务质量，而不是盈利。你现在不要想着赚多少钱，而是想着怎么满足顾客的需求，把物流公司给我管理好。”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广富民回道。
“赚的钱都投入进去，尽快完善物流工作，缺钱跟我说一声。”杭雨说道。
“好。”听到这句话，广富民更加了解杭雨的决心和目的，对将来的工作也有更明确的方向。
完善物流体系对广富民来说，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尤其是杭雨不要求盈利的情况下，半年时间，广富民信心十足。
跨服公司的业绩迅速攀升，DNF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破百万，创造了业界又一个神话。但是周光越却还没有满足，他认为DNF和CF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毕竟才运营不到一年。
除了不断改善游戏，更新版本以外，周光越还在宣传方面投入很多资金。但是常规的宣传效果太差，投入多收获少，周光越觉得有必要做一个特别的宣传企划。
苦思冥想后，周光越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游戏赛事。
“董事长，F已经比较完善了，它们的玩家基数也达到举办赛事的标准。我认为完全可以在国内举办一个大型的CF比赛，借此吸引更多玩家，就跟你之前做的音乐大赛，摄影大赛一样。”周光越说道。
“可以，先做哪一个游戏。”杭雨说道。
“一起做，场地也可以一起用，还能省点经费并壮大声势。”周光越道。
“恩，我看看你的策划。”杭雨打开周光越的报告，大概看了一下，上面写了两款游戏的赛事策划。简而言之，就是按照国内的主要省市划分，先在各地举办地区选拔赛，最后全国冠军赛。
这个策划让杭雨想起了原历史当中，CF的百城联赛，搞得有声有色。貌似CF真正火起来，就是在百城联赛之后，使得这款游戏成了国人心目中的枪战标杆。
腾讯采用了广发奖金的方式，即区域赛前三也能拿到一定数额的奖金，少的几千多的几万。而总冠军的奖金才十万，说实话有点寒碜了，毕竟腾讯靠CF每年赚那么多钱。
周光越的策划稍微中和一点，小地区赛没有奖金，发块奖牌和游戏里面的特制武器，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只有省级前三和全国前三才发奖金，周光越的建议是省冠军在五十万以下，全国总冠军怎么也得一百万吧。
之所以冒出这个数字，主要是之前杭雨搞音乐大赛，那奖金哗啦啦的着实诱人。
办比赛也简单，就让各地的代理店去搞，因为它们本来就划分很规范。
场地当然是选择当地比较好的网吧，相信网吧老板也愿意配合，并帮他的网吧宣传一下，不愿意配合就换一家呗，场地费用应该不会太多。
“策划不错，充分利用我们已有的代理店网络去搞这个比赛，尽量节省一点就是。至于媒体宣传这块，交给策划部吧，总部会配合你们在微博宣传赛事。”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去办。”周光越精神奕奕地道。
因为这个策划是周光越自己想做的，不需要催促，他自己做的热火朝天。不到一周时间，微博就出现了关于F的赛事宣传视频，和之前一样是弹窗广告。
F的总冠军都是一百万奖金，这个数字马上引起了所有玩家的热情。
而宣传标语则是：响应奥运精神，争当竞技王者！
“一百万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想得美，你那技术连小学生都打不过，别去丢脸了。”
“论刚枪，哥从未输过。”
赛事页面的评论区，不到一小时就超过十万人留言。
比赛在三个月后开始，这三个月，是留给选手们准备时间。
因为两款游戏都是第一次举办比赛，还没有真正的职业选手，他们需要组队，需要训练一下。另外跨服公司也需要做准备工作，三个月时间应该算充足了。
“有没有搞错，今天可是奥运会，你搞个全国游戏赛事...”刘路远看到微博动态后，对杭雨的策划表示无语，难道要跟奥运会抢风头吗。
“影响不大，参加游戏比赛的多是一些小年轻，他们很少关注奥运会。而且你看看我们的宣传标语，响应奥运精神，正好可以借借东风。”杭雨说道。
“我们国家好不容易承办奥运会，这是国家展现雄风的时刻，你这时候跑出来抢话题，就不怕上面请你去喝茶啊。”刘路远说道。
“我又没在主流媒体你发广告，只是微博宣传一下而已。难道国家承办奥运会，我们就不能搞比赛了，上面不会因为这个对我怎么样的。”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你现在可是人民英雄，待遇不一样啊。”刘路远说道。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我天天坐在办公室啥也没干，大家给个面子而已。对了，新游戏设计的怎么样，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杭雨说道。
“初步设计已经完成了，你想看我可以发给你。”刘路远说道。
“好啊，发来看看。”杭雨说道。
刘路远不二话，当即把一部分游戏设计发到杭雨的微博邮箱。
杭雨打开文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些人物背景原画，还有文字注释。这个原画杭雨不是第一次看了，每次有新图出来，刘路远都会发给他看。
在人物背景设计当中，杭雨提出了很多建议，所以成品很符合他的心意。
首先游戏人物有男女各五人，两个中国人，两个白人，一个黑人。考虑到纯种黑人的面孔不好看，所以角色外形其实是按东方人来设计的，只是皮肤很黑，眼睛颜色不同而已。
按照杭雨提出的设定，选择人物后，还可以调整人物的身高比例。
从一米五，一米六，一米七到两米二，身高比例的变化会改变人物的基础属性，越矮越灵活，但是力量会相对减小。个高的人物力量较大，但是敏捷和速度属性会减小，增加了游戏可玩性。
不要小看这点属性变化，因为是竞技游戏，细微的变化都会影响到操作。
除了初始人物设计外，还有穿了时装的人物设计。
也是杭雨要求的，人物时装都很时尚帅气，把科幻，奇幻，古装风格都融入进去，设计了很多风格特异的时装，共同的特点就是帅气。
但是帅气也有不同的帅，像日韩开发的游戏，他们的游戏时装风格都很动漫化。而杭雨很不喜欢动漫风格的衣服，说到服装内涵，杭雨个人感觉还是以东方古风和欧美现代比较好看。
除了人物设计外，还有兵器，地图，景物，怪物等等。
“感觉怎么样？”刘路远问道。
“画风可以，就要这个范。”杭雨说道。
游戏整体画风是偏暗黑系列的，地图怪物设计，充斥着黑暗与狰狞。
全国人民都在关注奥运会的时候，杭雨的生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因为他从来不看体育赛事，杭雨对奥运会的了解，都是通过新闻媒体的报道。
比如谁谁谁得了冠军，谁谁谁痛失金牌。
像姚明刘翔这样举世瞩目的体育选手，他们的比赛，杭雨一场都没看过。电视上偶尔会播放一些很精彩的赛事片段，看到那些观众兴奋的大呼小叫，杭雨表示不能理解。
或许只有在现场，才能感受到那种激动人心的气氛。
此时江燕公司的体育馆已经建设好，并投入使用了十多天时间，丰富了职员们的业余生活。很多住公司公寓的职员，以前下班没什么事做，男的一般就打游戏。
杭雨经常和职员们一起去锻炼身体，他一般是打乒乓球，或者去健身馆塑造体形。毕竟有钱了嘛，有更多的时间和自信去丰富自己的魅力。
一般来讲女孩子是不喜欢打乒乓球的，甚至男生长大以后，嘴上挂的也基本是足球篮球。因为足球篮球这类游戏，比较能展现男性魅力，貌似比较高端的样子，可以吸引女生的观赏。
杭雨玩过很多球类运动，乒乓球足球篮球羽毛球，这些比较常见的。几种球类游戏都很好玩，但杭雨玩的最顺手的是乒乓球，也是从小到大玩得最多的。
虽然乒乓球没什么观赏性，但玩得好，对手也很厉害的话，是很有竞技感的。而且比起自己在场上耍帅，女孩在场外欢呼，杭雨更喜欢跟女孩一起玩。
遇到不会打的女生，杭雨会稍微在球技上，戏弄一下她们。比如左右交互攻击，旋转球这样的技巧，轻易地就能把菜鸟逗得晕头转向。
因为杭雨经常去打乒乓球，很多女职员也跑来玩，她们又吸引了很多男职员，结果乒乓球馆变得十分热门，尤其是杭雨在的时候。
“沈妙芙，你们写出新稿子没。”杭雨轻轻一个旋转球过去，沈妙芙看准方向，反手又转回去了。
沈妙芙应该是女生当中，打乒乓球比较好的，运动细胞可以。如果打的太差，就算是美女杭雨也不愿意跟对方玩，太没意思了。
“写了好多稿子，但是感觉不怎样，都废掉了。”沈妙芙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运动装，扎个马尾辫，展露出动感矫健的身材，跟平常温婉尔雅的形象大不相同。
“没有创意吗？”杭雨问道。
他说的稿子是新综艺，刘瑾跟编辑部都在写，看谁的点子好。刘瑾只是一个人，而编辑部有八个编辑参与了这项工作，所以沈妙芙刚开始认为编辑部一定能选定。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沈妙芙的自信心没那么足了。
原来写出一份好的稿子是那么的艰难，很多看起来容易的东西，轮到自己去写的时候简直要纠断头发，八个编辑写了五十多份稿子全部枪毙。
“本来有很多创意，但是研究了各国综艺后，发现我的创意都不行。而且了解得越深，想创作一种完善的新综艺越难，想来想去好像都有了。”沈妙芙道。
“你还想当开山祖师啊，你特意去了解过，眼光自然比较高。但是国内观众可没看过，你随便搬几个韩国节目形式过来，他们都会觉得很新鲜。”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沈妙芙反应过来。
“不要拖那么久，要质量也要产量，要口碑也要赚钱。每一档节目都成为经典，那是不可能的，你这辈子能写出一两部经典就很厉害。”杭雨说道。
“你直接说要日夜奋斗，加班加点就对了，一会都不让人休息。”沈妙芙一边打球，留着汗水的同时还不忘斜他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现在她跟杭雨已经很熟了，既是上下级也是很好的朋友，说话比较随意。沈妙芙也不会看见杭雨就脸红心跳，习惯了一起工作一起打球，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不过变得随意后，沈妙芙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容易令人误会。还好其他桌的人都在尽情打球，没有听他们聊天，不然肯定会怀疑日夜奋斗的含义。
“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休息，我不阻拦你。”杭雨说道。
“天天坐在电脑前，我不得锻炼一下身体。”沈妙芙突然用力提刹，结果杭雨反手又刹回去了。沈妙芙的技术虽然不错，但是还没厉害到可以反刹的程度，乒乓球刷的一下飞出去了。沈妙芙气的把球拍往桌子上一扔：“不玩了，每次都是我去捡球，你就不能让我一盘。”
“我一直都在让你，算了，我去捡球。”杭雨懒得跟她计较，反正都是锻炼身体，捡球也是一种运动。
看到杭雨没有董事长的架子，赢了也愿意捡球，沈妙芙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上下级的身份地位，对他们的关系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
沈妙芙并不是一个很自信的人，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能不能配得上杭雨。想想那位，也是一家大企业的董事长了，沈妙芙很难提得起信心来。
而杭雨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即便在工作时，他也很少拿董事长的威严去对属下。只有两种情况下，杭雨才会摆出唯一股东的气势，一种是需要决断的时候，一种是下面工作出错时。
下班以后，杭雨完全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青年，如果不认识他，绝对看不出他是一个大老板。
“你们编辑部的文章质量越来越差，或者说没有什么新意。老是以前那一套，不止是粉丝看腻了，连我都已经看腻了。”杭雨捡回球后，继续跟沈妙芙对打。
虽然公司公众号越来越多，但是编辑部的打赏反而减少了一些。主要是随着微博公众号发展，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知名公众号，大家被其他公众号的内容吸引了。
而编辑部却没有什么突破，没有从无数公众号当然脱颖而出，自然竞争不过人家。毕竟打赏是自愿的，粉丝也不是个个铁杆，不好看就不打赏了。
“我也想过突破原来的格局，但我们毕竟是一家大企业，不能发出格的内容。为了公司的名誉和形象着想，我觉得还是保持风格毕竟好，坚持做自己吧。”沈妙芙说道。
“觉悟挺高，值得嘉奖。”杭雨笑着说道。
“这不是你说的吗，作为一家大企业，我们的战略一定要正大光明。所以我觉得公众号内容，也要正派正能量，就算粉丝不买账我们也要坚持。可能一时间我们竞争不过那些搞各种噱头的公众号，但是我们不会出错，而且我们也有一些铁杆。”沈妙芙说道。
“打赏减少了，你的奖金也减少了，值得吗？”杭雨问道。
“值不值得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要是觉得我做得好，就给我多分一点。我们编辑部明明起到了那么多作用，但是一点儿不受重视，大家都很委屈呢。”沈妙芙趁机要价。
“谁不重视你们了，哪个部门都一样的待遇。”杭雨说道。
“谁说一样的待遇，春节发年终奖的时候，你对比一下各个部门。就我们编辑部奖金最少，难道我们写文章不用脑力吗，难道我们的价值比保洁部还低。”沈妙芙不爽道。
她倒不是瞧不起别的工种，只是做一行，深知其中辛苦。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好评价编辑部的贡献度，毕竟你们的工作效果没有直接体现出来，连大数据都不知道怎么分析你们的成果。”杭雨说道。
编辑部肯定是有作用的，但是具体作用有多大，确实很难评价。公众号运营那么好，是编辑部的功劳吗？肯定有她们的功劳，但是也有江燕公司和杭雨的号召力。
偏偏沈妙芙为了维持公司形象和声誉，选择了最难走的道路。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心做事，但是短时间内看不到成绩，得不到上司的认可。
“用什么大数据，编辑部的贡献有多大，别跟我说你一点底没有。”沈妙芙作为一个文科生，对数据评价那一套很不买账，甚至很讨厌。
“你们的贡献度都是平时记录的，还有管理的评价，业绩表现等等。这些东西是实实在在的，综合起来多少分，也是电脑计算出来的。如果我主观地认为你们贡献大，给你们加工资加奖金，其他部门该怎么想，我们这套数据评价机制还要不要了。”杭雨说道。
一个职员每天都有很多记录，打分，他一年产生的数据可以打印成一本书。这样的数据量，靠人工去分析是不可能的，只有用人工和大数据结合才能测评出来。而且事实证明，这套分析法还是很有效果的，公司整体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
如果杭雨去干涉这套比较科学的测评机制，那么它的威信就没了，会被公司所有职员质疑，带来的结果将是灾难性的，所以沈妙芙再委屈他也不能轻易松口。
“但是不同职位方法不一样，你们那个数据分析机制，根本就不适合编辑部。我为了公司形象和名誉，打赏少了都坚持下去，在数据那里却是业绩降低。要是你这样的话，我干脆也学人家搞噱头，到时候打赏肯定能上去，但是公司形象...你懂的。”沈妙芙说道。
或许是生气的原因，沈妙芙打球越来越猛，技术不觉间提升了很多。她那种一边埋怨，双眼却盯着乒乓球好像杀父仇人一样，使劲提刹的表情，令杭雨不寒而栗。
公司公众号的打赏和公司形象，哪个更重要？
废话，当然是公司形象更重要，一个公众号的打赏再多能多到哪里去，对整个公司来说简直九牛一毛，所以杭雨不能忽视沈妙芙的意见。
“我承认，用数据来评价职员的贡献，的确不是完全公平的。毕竟电脑和人脑不一样，有些无形的贡献，它是不知道计算的。”杭雨说道。
“承认就好，赶紧解决这个问题，不然编辑部会造反的。”沈妙芙说道。
杭雨想了想，这套机制的确有些问题。
如果职员们的工作方向都是追求数据，短时间内，公司的效率的确上升了。但是从长远发展来看，其实会留下很多隐患，因为短时内获利的工作方法往往意味着不顾未来。
不是每个经理都像沈妙芙一样，愿意为了公司长远发展，牺牲自己的福利。
有的经理为了数据好看，就不会顾及那么多。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意识到了，但是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管理的评价就是数据之外的东西，可是如果管理徇私怎么办？所以我不能让管理的评价占太多分数。”杭雨说道。
数据打分的好处是什么？最主要的就是公平，因为数据和电脑不会徇私。
但是为了人性化一些，杭雨也添加了管理评价，他们的评价可以加分。但是就跟高考加分一样，不可能加太多，否则就不公平了。
而公平，正是一个集体发挥效率的最重要的东西。
“怎么办，就这么委屈我们编辑部吗，以后没人在乎公司形象了。”沈妙芙说道。
“让我想想...你有什么建议？”杭雨问道。
制度这个东西，可以说是一家企业，一个国家发展的根基。
没有绝对好的制度，但是设定一种比较好的制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的建议，稍微增加管理评价的分数，你应该信任下属。我承认有些管理会徇私，但大部分管理还是好的，凡是有个度。”沈妙芙道。
“恩，我考虑一下。”杭雨感觉沈妙芙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就好像一个国家，不可能没有腐败，但是不能为了彻底抑制腐败，就用机器人来管理这个国家。机器人没有感情，他会坚决执行每一项要求，可世间是不断变化的。
只有智慧和感情的人脑，才会跟随变化，做出更好的决策。
“有了！”突然，杭雨眼神一亮，连球都忘了接。
“有想法了，说来听听。”沈妙芙好奇道。
“我们可以灵活一点，最基层的职员还是以数据为重，而组长，主管，经理这些管理层，则根据职位高低，增加上级评价的分数比例。”杭雨说道。
“是职位越高，上级评价的分数比例越高吗？”沈妙芙问道。
“没错。”杭雨点头。
“这是区别对待，让基层职员知道了不好。”沈妙芙说道。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表面上我们依旧施行原来的机制。暗地里，不对，应该是我们内部知道这个规则就行了。”杭雨说道。
“会不会太现实了，要知道基层是很重要的。”沈妙芙心虚道。
“基层职员当然重要，但你要明白一点，个别基层离职可以轻松得到补充。而且他们的工作都比较固定，一般不会有什么特大贡献，意味着上级评价对贡献度的影响较小。如果真的有，多半也会被提拔为管理层，不一样享受管理的待遇了吗。”杭雨说道。
“有道理啊，这么一来除了意识问题，你这个制度很完美了。”沈妙芙道。
“完美是不可能的，只是比较完善而已。”杭雨说道：“管理层以人为本，基层以数据为准，这样一来管理层便不会为了追求数据而制定短视的方案。而基层不管怎么追求数据，都在管理层制定的计划框架之内，影响不到公司的发展方向。”
“当然，并不是说保障了管理层的利益，他们就一定会死心塌地。毕竟外界还有很多诱惑，所以我们对管理层的监管机制，也要更加严格才行。所谓的公平绝不是一视同仁，而是根据不同情况，制定不同的方案。如果基层觉得不公平，努力工作升上来就行了。”
除了以上所述，还因为管理层人数较少，可以用人力去监管。而基层数量庞大，用人力监管显然划不来的，而电脑数据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听了杭雨的解释，沈妙芙微微点头，赞同了他的观点。
“总经理全部由我亲自任命，当然是以我的评价为主，数据为辅。经理和主管的话，把评价分的比例调整到60%50%左右，应该差不多了。”杭雨说道。
“恩，比之前好得多。”沈妙芙点头，之前无论什么级别，评价分一律加10%-6%。
它这个算法并不复杂，上级对下级每天都评价一次，有差评，良好和优秀三种。在当天的业绩分基础上乘以6%，8%，10%，月底和年底全部加起来就是总分。
因为规定了评价分不得超过10%，上级评价对职员的影响就不那么大了。
一个业绩很突出的职员，即便上级看不惯给了他差评，也可以加6%的分数。这个6%，就是从他的业绩分乘一下，那么他的总分还是很高的。
而一个业绩很差的职员，即便走关系得到优秀评价，加了10%的评价分。因为业绩分数低，乘以10%也高不到哪去，很大程度上杜绝了走关系升职的情况。
职员们的福利奖金，也是根据一个月，一年度的总分来算的。
这种细致到每一分的管理制度，是巴蛇系统在公司内部投入使用后，才被人事部研究出来的。它的效果很好，至少对基层职员的管理，不仅细致而且公平。
一句话，不会因为你是基层而忽略你的每一次表现，无论好的坏的。
但是对于管理层，尤其是经理总经理来说，的确不大合适。
“你看，要不是我提出这个建议，你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吗，电脑会把我的贡献记录进去吗。你说，是不是要给我加个几十分。”沈妙芙说道。
“你们经理层我也会关注，不管上下班，只有做了有利于公司的事情都算上。”杭雨说道，等于承认了沈妙芙这次的建议价值，因为制度完善确实很重要。
“我经常回到家，晚上也会写稿子。”沈妙芙道。
“那个我看不到，不过你下班后努力，也会体现在工作中，结果是一样的。总之你们表现好不好，我都看在眼里。”杭雨说道。
“那又怎么样呢，我都已经是经理了，还能升职不成。”沈妙芙突然叹息道，好像没什么目标了。
“还是有机会的，杨总毕竟年纪大了，不可能一直担任总经理。我估摸着，再过几年杨总该退休养老了，会从你们当中选一个。”杭雨说道。
“又给我画大饼，你当我傻吗。”沈妙芙说道：“就算会从经理层选一个，多半也是大部门的经理，我们编辑部才几个人。”
“那你可以争取转到大部门当经理，虽然你是文科生，但历练久了，管理能力还是有的，不一定非得从事文学创作。”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沈妙芙点点头，大部门的经理职位对她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除了去大部门当经理外，未来我还可能开设综艺公司，专门拍综艺节目之类的。你要是表现好，说不定可以去新公司当老总。”杭雨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别给我画大饼了，我不爱吃。”沈妙芙觉得自己太年轻了，不大可能成为老总。
“随你，我该回家了，要不要我送你。”杭雨放下球拍。
“我刚考了驾照，买了一辆大众。”沈妙芙说道。
“还说待遇不好，你去哪家公司能两年买车的，而且你才刚毕业。”杭雨说道。
“看跟谁比。”沈妙芙莞尔一笑，待遇好不好她心里有底。
沈妙芙在大学时有两个好闺蜜，一个是官二代一个是富二代，分别是蒋思珍和杭意薇。
如今她们都毕业了，杭意薇开了一家代理店，论财富依旧是最多的。而蒋思珍在父母的安排下当了公务员，论薪资远不如沈妙芙，但前途最好。
但是论发展速度，绝对是沈妙芙最快，因为她的家庭最普通。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想改变命运是很困难的，需要努力也需要运气。
第二天，杭雨便召开会议上讨论新的考核评分机制，这个任务主要是人事部的，但也需要其他部门的配合，因为人事部不可能直接去管理其他部门的人。
这种人脑为主，电脑为辅的管理方式，得到了所有管理的认可。然后人事部在杭雨提出的要求下，细致地划分了各级管理的评价制度。
制度改变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很明显，各部门管理从数据当中脱离出来，以上级评价为主要追求。而杭雨作为终端领导人，他的意志一级一级下去得到了有效的贯彻。
@N3Z`?@5?QH??l?_:XJ>??}?,?C&??^&Lbd?&?? ??Tm??M?X???谓的管理，就是贯彻领导者的意志。
因为下面的人容易曲解，或者不愿意服从，有私心等等原因，从上到下贯彻一个人的意志是很困难的。而优秀的制度，可以为这种意志的上下贯彻，提供很好的协助。
杭雨作为最高领导者，也是最高受益者，他是真正一心想为公司好。他的私利和公利已经结合在一起，他的个人利益和公司利益联系最深，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做有害公司的事情。
当然，并非领导者完全值得信任，首先杭雨的能力不确定，可能好心办坏事。其次杭雨如果是一个贪图享乐的领导者，赚了钱不用来壮大公司，而是用来玩乐，也会对公司造成损害。
杭雨需要管理层的协助，整个管理层的智慧，可以弥补杭雨的能力问题。另一方面，杭雨对整个公司所有职员，已经建立起了相互共存的责任感。
所以尽管他也有享乐的心思，但是面对这么一大家子，杭雨不能放任自己。一想到自己贪图享乐会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对职员们的人生造成影响，相信有责任心的人都会克制一下。
如果遇到没责任心，贪图享乐的领导者，那只能说运气不好。运气这个东西没办法，就跟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一样，科学还不能解决运气带来的矛盾。
总之，实行新的管理制度后，江燕公司的整体效率又提升了不少。主要表现在管理层开始重视上级评价，而杭雨的评价，并不是完全看业绩。
在杭雨的正确领导下，下面制定的工作计划，一般也会从长远发展的角度考虑。工作计划做得好，中低级管理和基层职员只需要在框架内，按照要求拼命工作就行了。
可能这么说有点不好听，但这就是现实，无法逃避。
“你想在这里建设一个手机产业链，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刘盛建和杭雨走在荒地上，这里离江燕公司不到三公里，属于即将开发为工业园的地区。
苏州省的轻工业本来就很发达，一直都在引进各种电子产业。手机部件生产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仙女镇政府并没有想过，要搞一个完整的手机制造产业链。
因为手机的核心技术都被国外垄断，光是一个芯片，就很难搞得出来。没有核心部件，仅仅是制作一些次要部件，根本算不上完整的产业链。
而研究芯片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一个镇政府可以搞定的，需要国家出资出人出技术，同时也需要资金十分充足的民企参与其中。
“趁着资本国家经济危机这段时间，我收购了不少手机部件的制造设备，还聘用了一些国外的技术人员，现在已经陆续安置到了燕京。”杭雨说道。
“真的，具体情况怎么样。”刘盛建马上来了精神，这年头一提到国外设备和技术人员，那都是有钱难买的香饽饽，是地方政府也要极力争取的对象。
“我们购买了液晶屏，触摸屏，摄像头，扬声器等部件的生产设备，但是核心部件的制造设备比较难买，技术员也很难请得到。”杭雨说道。
虽然是经济危机时期，但是购买这么多设备，也花了很多钱。要不是代购火爆，一下子爆出超十亿的月盈利，杭雨都搞不定这个收购计划。
“有这么多设备和技术，已经很不错了，可以支撑起一个不错的产业链。至于核心设备和技术，你们是缺钱，还是对方不肯卖呢？”刘盛建问道。
“还没有谈拢，我们正在争取。”杭雨说道。
“CPU的生产商全世界都找不到几家，很难获取技术，自己研究的话不知要投入多少人力财力。你这个方案，不是镇政府支持就能搞的定，至少要柏书记支持才行。”刘盛建说道。
芯片的技术难度且不说，便是有了技术，制造起来也十分困难。它的工艺精度是以“纳米”为单位来衡量的，从65到28纳米，制造精度越高说明水平越高。
制造芯片的关键设备叫做光刻机，一直被老外垄断，全世界只有荷兰RB少数几个国家可以制造，一台光刻机价值上亿美元，也就是七八亿人民币。
关键是有钱买不到，至少杭雨去买的话，人家肯定不卖。
杭雨想制造手机芯片，需要等到中国整体技术提升上去，等国家科学院把光刻机研发出来，可以批量生产的时候，才能去搞这个东西。
“地方要支持，上面也要支持才行。”杭雨说道：“说实话，仅凭我们一家公司的确很难搞的定这个产业链，我希望政府能推动相关产业的发展。最好能让苏州的民间资本，尽可能地参与进来，我们大家一起搞研发搞生产，分工合作，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虽然江燕公司在互联网领域的威信很强，但是在制造领域，几乎没什么名气。唯一拿得出手的实体产品，喵星人手机，也不过是组装货而已。
虽然喵星人手机卖得不错，却没有被多少人看在眼里，更不可能得到实体企业家的认可和尊重，所以杭雨无法号召民间资本一起搞手机产业链。
手机部件细分开来，它的技术有N多种，比如液晶屏就有液晶芯片，液晶模组，液晶面板这样的组合，摄像头有模组，镜头，马达这样的组合。
一家公司很难搞的定这么多技术，能搞定一种部件的生产，就算很不错了。杭雨可以说野心比较大了，他打算在未来研发好几种部件的技术，不那么重要的部件则让其他民间资本来做。
“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虽然互联网容易赚钱，但实业才能兴邦。即便是一家企业，如果没有实业做支持，光靠虚拟行业也走不长远。”刘盛建说道。
“别光是说，帮帮忙。”杭雨说道。
“好，待会我就跟齐书记回报这个事，争取尽快把项目立下来！像这种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我相信齐书记也会尽力支持。”刘盛建说道。
“必须的。”杭雨微微一笑。
此时喵星人公司正在建设新的工厂，一间是组装车间用于扩大产量，还有一间制造手机屏幕的工厂，已经购置了部分设备。
手机屏幕的技术很复杂，最上面的玻璃为盖板玻璃，其主要成分为二氧化硅，莫氏硬度表中玻璃的硬度为6.5，起到保护手机内部结构的作用。
第二层为触摸感应器层，相当于电脑键盘，属于输入设备。第三层为前面板，主要是安装滤光片，生成图像。最下面一层为背板，用来处理百万计的薄膜晶体管。
屏幕四层都蕴含了很高的技术含量，材料是基本的，要全部搞定十分困难。
这也是杭雨一来就上亿投资的原因，要在短时间做到自研自产，非得烧大笔钱不可。好在付云泽没有让他失望，同时研发四层工艺，都做出了不错的成品。
但是在实验室里做出来，不代表马上就能商业化了，两者之间有很大的技术鸿沟。想要做到量产化，并且达到足够的合格率，可能比把这个东西做出来还要难。
目前全世界能量产手机屏幕，并且符合当前商业需求的，主要还是三星，索尼，夏普，松下，东芝这些日韩企业，之前杭雨也从韩国采购手机屏幕。
付云泽他们做出来的屏幕，离日韩技术水平还有差距。
这样的屏幕即使量产也没有竞争力，只能用于中低端手机。
当然，杭雨还没有狂到才研发一年多时间就去跟日韩相比，他的目标正是中低端市场。同时杭雨也相信，将来继续投入研发，总有一天可以达到世界顶尖水平。
“人工合成蓝宝石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们已经制造出合格的蓝宝石玻璃面板。但是要达到产生要求，用以前的技术是不行的，我们必须开创新的合成处理技术。”付云泽说道。
杭雨很关心燕京的情况，反正距离不远，亲自来到了这里的技术分部。实验室并没有想象的科技感，设备的表面看起来也很普通，不过要操作的话杭雨是一头雾水。
他只是想看看技术员们的情况，亲自了解他们的工作进度。
“需要多长时间？”杭雨问道。
“因为目前市场上还没有成熟的技术，我们属于走在前列，只能靠自己摸索，估计时间会长一些，今年肯定做不出来，我建议继续采购康宁的保护玻璃。反正这个东西对我们的屏幕影响微小，我们自己研发也没有什么利润，还是慢慢来吧。”付云泽道。
采用人工合成蓝宝石作为保护玻璃，这个要求是杭雨提出来的。因为蓝宝石保护玻璃，迟早会成为未来的应用趋势，率先研发出来有利于占领市场。
而且人工合成蓝宝石并不困难，难的是量产和后期处理。
蓝宝石玻璃的好处有很多，它硬度高不易刮花，能轻松应对一般的磕磕碰碰。蓝宝石的硬度仅次于金刚石，比水晶玻璃镜面具有更高的耐磨损性。
当然，蓝宝石玻璃也有缺点，首先这种材料比康宁的大猩猩玻璃贵很多，重一些，合成过程污染性较高，制造成本也高得多，总之要市场化很困难。
不过得益于国内的特殊情况，材料贵，制造成本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反而是污染问题，需要研发更好的工艺，会比较困难一些。
“显示层和触控层怎么样？”杭雨略过了保护玻璃的问题。
“我们采用了日立公司推出的IPS屏幕技术，研发进度很快，年底前可以投产。触控层根据你的要求，研发了电容屏，我这里有成品你可以试试。”付云泽说道。
杭雨接过一个拆开的喵星人手机，上面连接着一块新制作的屏幕。打开切水果这款游戏，玩了一小会，杭雨感觉这个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不是专业人士，或者特别细心，很难分辨出这款屏幕和采购的屏幕有多大区别。
能达到这个要求，杭雨基本放心了。
“怎么样。”付云泽问道。
“有细微的诧异，但是影响不大，可以投入市场了。”杭雨说道。
“我们的研发时间太短，虽然投入了很多人力财力，但是想达到世界顶尖水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事实上，在没有完成显示屏和触控屏的贴合工作，已经试验之前，还不能断定它能投入市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付云泽诚恳的道。
“这块显示屏不是你们研发的吗？”杭雨问道。
“不是，你刚才用的只是我们研发的触控屏。”付云泽有点不好意思，目前为止已经烧了将近两个亿，竟然连一块屏幕都没做合格。
“...”杭雨心里当然不满意了，但是看到付云泽一脸疲态，又不好说他。
此时燕京技术部光是硬件工程师，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人，实力十分强悍。这样一支技术团队，都是用钱堆起来的，杭雨对他们抱有很大期望。
那些工程师，看到杭雨这个年轻的董事长，好奇中带点紧张。
“尽量争取按时投产，实在不行，今年还是采购算了。”杭雨无奈道，不成熟的手机屏幕他也不好赶着投产，免得出现问题影响喵星人的口碑。
“我们尽力。”付云泽道。
“工作要注意劳逸结合，尤其是你这把年纪，出了事我不好跟付磊交代。这些工程师应该不比你差吧，你统筹一下就行了，能做的尽量交给他们。”杭雨说道。
付云泽聘请的这些硬件工程师，平均年龄只有三十来岁，很多二十六七的青年学者。不过他们虽然年轻，技术水平却都是一流的，可能缺乏一些工作经验。
但是在付云泽的领导下，大家搞了这么久研发，多少成长起来。年龄是一个很大的优势，杭雨相信，培养几年后他们会成为中坚力量。
“你放心，我的身子骨还硬朗，每天工作八九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付云泽爽朗道，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工作状态，虽然累但是很开心。
“这个时代迟早是年轻人的天下，像你这样的，主要任务不是搞研发，而是教会这些年轻的工程师搞研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杭雨说道。
“我明白，这些年轻人比当初的我更专业，水平更高，只是缺乏吃苦耐劳的研究精神。不过在我的锻炼下，大家都习惯了高强度的研发工作，相信他们会成长到你的要求。”付云泽说道。
付云泽那时候，国家教育水平肯定不如现在高，所以他很看好这些年轻的工程师。当然，他也高薪聘请了几个老资格的工程师，都是研究室的领导人物。
杭雨不想打扰这些人的研发工作，所以没有去找他们说这个说那个。但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杭雨特别吩咐食堂加餐，另外给这些工程师送了小礼物。
都是水果，手机，按摩器之类的礼物，算是比较贴心了。
在技术指导方面杭雨能做的不多，他只能说出几个未来应用趋势，仅限于名词。但是IPS，蓝宝石保护玻璃这些东西，具体技术杭雨一点儿不懂。
既然外行，没必要指手画脚，只能选择信任他们。
看完手机屏幕的研发工作后，杭雨对他们研究进度有了大概了解。首先蓝宝石保护玻璃，可能还要一年半载才能投产，显示屏和触控层明年六月前应该能投产。
生产设备这块，也是根据付云泽的要求在准备，相信不会拖太久。
随后杭雨又去看操作系统的研发，是韩冬，文易生，吴昆等人在主持的。在这块，杭雨也投资了有上亿了，聘请了有将近两百名研发人员。
“这是我们上个月研发出来的操作系统，就叫喵星人，目前正在试用和修改当中。喵星人的功能学习了安卓，但是这款系统太复杂了，还存在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文易生和杭雨比较熟，所以杭雨直接找他介绍。
“做出来就好，要完善这款系统要多久？”杭雨问道。
“可能比做出来还要久，这么多问题要解决，不亚于重做两次了。我们的技术人员还是太少，要是有个三五百人，时间可以缩短很多。”文易生说道。
“继续招聘。”杭雨说道。
“问题是很难招聘这么多技术员，燕京虽然人才多，但基本都有主了。就算我们高薪挖人，短时间内也很难扩张到三百人以上。”文易生道。
“怎么硬件工程部比你们招聘的人还多，难道学软件的更少吗。”杭雨问道。
“互联网在我国属于新兴行业，学软件的确实少了点。”文易生道。
杭雨表情无奈地点点头，燕京都缺乏人才，他也没办法了。这个东西只能等相关教育提上去，过几年自然会出现一大批新科技人才。
有时候他很羡慕那些世界顶尖企业，像谷歌搞个安卓，也就一年左右。为啥那么快，就因为谷歌人才多，杭雨大把钱投进来都招聘不到人才。
其实安卓系统最早不是谷歌研发的，而是它从一个小公司买的。当时那个小公司研发出来的安卓，估计跟文易生他们现在研发出来的差不多，有很多问题。后来苹果智能手机出来，谷歌意识到手机操作系统的重要性，开始投入人力财力去改良安卓。
谷歌改良安卓都用了一年时间，文易生他们做出来一个初始产品，问题那么多，人手又不够，要改良完善到市场化的程度，不知要多久。
突然，杭雨想到一个问题：“燕京SH这些地方，应该有很多搞互联网创业的团队吧。这些团队自己搞多浪费时间，如果能直接买过来，帮我们做事就好了。”
韩冬才一旁说道：“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些创业小团体，质量参差不齐。另外他们都心高气傲的很，没有经历过失败，不愿意给人打工。”
既然选择了自己创业，自然是抱着很大希望，怀揣着理想的。这种小团体的平均年龄一般都在三十岁以下，很多是大学就读或刚毕业，还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残酷。
“尽量留意一下。”杭雨说道。
“已经在留意了，有的好的团体我们都会派人去接触。”韩冬回道。
杭雨点点头，看来韩冬这个技术兼管理者，工作完成地很不错。
其实他很想问一下，这个喵星人操作系统具体有些什么问题。但是看韩冬他们的表情，都专注于工作，貌似不是很想浪费口水。
估计在韩冬他们心里，杭雨这个不懂技术的董事长，说了也没用。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便告诉杭雨有哪些具体问题，他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提不出解决方案听懂了也没用。
考虑到这点，杭雨也懒得多问了。
写代码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看别人写代码更无聊。
杭雨看了一会，发现自己来这趟好像没什么用，技术员们貌似也不需要他的口头鼓励。跟杜振华每周报告一样，这边运营良好，大家工作都很努力。
留下来刷存在感没有意义，杭雨当天便乘飞机回了仙女镇。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在燕京住几天。”晚上八点多，看到杭雨回来后，秋雪燕十分诧异。
“住什么住，一群技术宅，坐在那半天不说一句话。”杭雨说道，他要是强行把技术宅门召集起来，跟他们讲话是可以的。
但杭雨深知技术宅的心理，他们不喜欢开会，不喜欢搞多余的事情。这些技术宅甚至对杭雨没什么感官，他们只想用技术换取一份前程而已。
当然，也有爱表现的技术员，但是杭雨还是更喜欢技术宅。
“燕京分部没什么问题吧。”秋雪燕说道。
“没有，去看了一圈，感觉跟看老杜的报告没什么两样。”杭雨说道。
没看的时候想去看，真正看到了，发现也没有很特别。
“还好我没有跟你去，不然一天来回，坐飞机都嫌累。”秋雪燕说道：“其实你可以在燕京玩玩，好不容易去一趟，看看故宫也好。”
“我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吧。”杭雨说道。
“话说回来，你现在开了多少分公司。”秋雪燕说道。
“技术公司，手机制造公司，基金公司，游戏公司，物流公司...还有一家跟政府合作的大数据公司，加起来也蛮多了。”杭雨说道。
“这才多久，你开这么多分公司搞这么多业务，就不怕赔本吗。我就做一个房车网，都觉得很辛苦很吃力，很难把控公司业务。”秋雪燕道。
“讲真我也觉得累，有时候甚至想不干了，咱们好好过日子算了。但是发展到这种程度不进则退，就像龟兔赛跑一样，你休息的时候人家不会等你。”杭雨说道。
“累的时候会这样想，但是睡一觉精神了，又沉迷于事业成就。”秋雪燕说道。
“看来你也一样。”杭雨说道。
两人皆忍俊不禁，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好久没有跟刘曦她们见面了，本来讲大家毕业后，都来你的公司上班。结果现在她们都不来了，好像有别的打算，不知道怎么回事。”秋雪燕回忆道。
“以前大家都差不多，虽然也有上下级之分，但工作什么的都在一起，还不是很明显。现在她们再回来，那差距就很明显了，估计不想屈居于朋友。”杭雨说道。
李雅希还在经营她的代理店，生意很不错，听说还找了个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也是江都大学的学生，外貌和成绩都很优秀，不过家庭比较贫困。
据说那个男生读书不够钱，是李雅希在供他上学。
李雅希曾经找杭雨帮忙，希望让她男朋友“林度”到江燕公司兼职。无论谁找关系，杭雨都不会开后门，只是让对方到人事部去面试。
按照李雅希的说法，那个林度的学习成绩很好，有考研的打算。但很奇怪的是，林度连兼职程序猿的面试都没有通过，跟李雅希介绍的完全不符。
然后李雅希还特意用微博跟杭雨说了，希望他再给林度一次机会。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杭雨便同意了，结果林度第二次面试还是没有成功。
李雅希就跟杭雨发火了，说他不给面子，故意刁难林度。
杭雨冤枉的很，于是找人事部咨询了一下林度的面试过程。
按照人事部那边的说法，林度面试的时候似乎特别紧张，回答问题的时候支支吾吾，还会结巴。叫他当面写份简介，手写字跟鸡爪子一样，还写错字，这样当然不能过关了。
一般的技术宅可能不善于社交，但是不会紧张到这种程度。就算表现地笨一点，规规矩矩写完简介，回答问题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林度的表现，已经不能用宅来形容，有点弱智儿童的感觉。
杭雨把林度的面试过程告诉李雅希，她还不信，跑去问林度。杭雨也不清楚她怎么问的，反正李雅希好像很生气，后来都没联系过杭雨了。
庞佳坚持在江燕公司兼职了一年多，刘曦只坚持了不到半年。
杭雨用微博问过她们为什么不来工作了，庞佳的回答是想认真读书，刘曦则回答没时间。庞佳的情况，杭雨不是很了解，不过刘曦他其实知道的。
因为彭铁家的原因，杭雨对刘曦的近况有所了解，她现在跟男友打得火热，压根没有心思工作了。她的男朋友叫阳晴，之前说过，家里也挺有钱的，早就跟刘曦开房了。
“是不是太久没见，感情就会变淡。”秋雪燕挺怀念当初的时光。
“见识多了有主见，她们又不是孩子，迟早会有想法的。”杭雨倒不是很在意，因为他很清楚，大部分人都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即便是关系比较好，还在公司兼职的彭铁家，现在也基本联系不上杭雨。彭铁家也清楚自己跟杭雨的差距，不会随便打扰他，所以很少一起聊天了。
或许等彭铁家慢慢上位了，他们的联系会多一些。
——
刘盛建把手机产业链的提议跟齐书记说了以后，齐振和也感觉不错。不过在劳烦柏书记之前，齐振和觉得有必要再了解一下，于是约了杭雨吃饭。
“本来我们JS的电子工业是最发达的，不过这几年被重工业超越了。如果能做成手机产业链，说不定又能带动起轻工业的发展，是个很不错的计划。”齐振和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好是好，可是你要做手机产业链，以什么为核心呢？”齐振和又补充一句。
意思是有什么拿得出手，可以引领整个产业发展的东西。
如果一点苗头都没有，凭空想搞一个产业链，很难得到上面支持。
“以喵星人这个品牌为核心怎么样？”杭雨试探着道：“虽然喵星人还是组装款，但它的销量已经接近一百万了，在国内和非洲等地的中低端市场有了一定口碑。”
“一百万台很不错了，但是好像还不够。”齐振和迟疑道：“你那个喵星人我也了解了一下，营销方式很不错，但口碑还谈不上很硬。”
他想说的是江燕公司借用各国品牌部件，为喵星人提升含金量的手法。不过当着杭雨的面，不方便说那么直接，他相信杭雨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的确，跟那些知名大品牌肯定比不起的，但我相信喵星人的潜力。或者说我相信微博的力量，它现有将近三亿用户，这是其他手机公司不具备的。”杭雨说道。
“微博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实体产品跟互联网产品不一样。毕竟大家拿在手里的东西，产品不好的话，微博用户也不会买账吧。说实话，我们如果自己制造手机部件，性能或许还不如你采购各国品牌部件，会降低喵星人手机的质量。”齐振和说道。
“刚开始可能会差点，但是我认为只要钻研技术，迟早会赶上去。总不能因为一开始技术不如人家，咱们就不做，那岂不是永远都不如人家。”杭雨说道。
“你的话也有道理，但是以喵星人这个品牌为核心，我感觉行不通，你再想个更好的，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上面说。”齐振和半开玩笑道。
一般人家都讲以“技术”为核心，但技术正是江燕公司缺乏的。所以杭雨只能找到自身优势，以优势为核心，去引领手机产业链的发展。
杭雨想了想，貌似自家公司也不是没有“技术”，不过是不同的技术。
“有了，我们可以软技术为核心，先构建手机的软件生态。”杭雨说道：“我们公司最大的优势，除了用户外便是软技术，相信两位应该没有怀疑。”
刘盛建与齐振和皆是点头，自从大数据救灾事件后，他们对江燕公司的互联网技术都十分信任，毕竟这可是引领世界的技术。
“我们正在研发一款手机操作软件，熟悉手机应该知道，这种软件是每一台手机必备的，就跟电脑的windows系统一样。等我们研发成功，并且拥有很好的功能体验，就可以在国内推广。只要国产手机都用咱们的操作系统，这个市场就等于被我们垄断了。”杭雨说道。
“没那么容易吧，就算你开发出这样一款系统，别人为什么一定用你的，难道没有其他的操作系统吗？”齐振和不熟悉手机操作系统，但windows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才说以软技术为核心，我有信心，开发出一款不亚于安卓的操作系统。安卓就是谷歌开发的一款，可以安装在任何品牌手机的操作系统。还有一款ios系统是苹果研发的，不过只有苹果才能用，所以跟我们没有直接竞争关系。”杭雨说道。
“谷歌，你确定有把握跟它竞争。”齐振和表示怀疑，那可是世界最尖端的互联网企业。
“我们又不是跟谷歌全面竞争，只是在一款操作软件上竞争。”杭雨说道，此时安卓才刚上线不久，远没有后世那般闻名和完善。
而韩冬等人以linux为基础，还研究了安卓系统，做出来的喵星人既有自己的优势，也择取了安卓的优势，功能肯定不会弱于它。
可能有人会说，linux是老外研发的，安卓也是老外研发的，以他们的软件为基础和参照，算什么自主研发，这不就是抄袭吗。
像这样的质疑，还是那句老话，咱就是摸着老外过河。
有可以借鉴的东西，没必要非得钻牛角尖，非得从头去研发。以已有的技术为基础，去创新去改进，不仅省时省力，而且做出来的东西也比较好。
关键是已有的东西，经过了市场考验，不用担心做出来后不适应市场。当然，喵星人的功能肯定不会跟安卓完全一样，文易生他们也是有创新的。
“空口无凭，还不如以品牌为核心呢。”齐振和说道，他知道江燕公司的软技术很强，可是一想到谷歌是世界级企业，实在提不起信心来。
“都可以，反正销量在这里，做出来的部件只要达到要求，我就是采购商，不用担心没有客户。不过丑化说在前头，如果质量不合格，我也不会客气的。”杭雨说道。
“不是每个商人都跟你一样，愿意投入巨额资金去研发技术。尤其是核心技术，不是几个亿能搞出来的，能赚回来吗？”齐振和严肃道。
“齐书记，要是咱们能搞出芯片技术，还怕赚不到钱吗？就说制造芯片的光刻机，如果能打破日德几个国家的垄断，绝对财源滚滚。当然，我暂时没想搞核心技术，咱们先从容易的做起。”杭雨说道。
齐振和想想也是，如果一种部件的技术能达到世界顶端水平，就不止是为喵星人服务了，完全可以承包世界范围的制造业务。
问题是想达到那种水平，齐振和没什么信心。
“我们JS现在也有手机部件的制造企业，他们能为外国品牌手机制造部件，说明技术水平已经很高了，完全可以联合起来。”杭雨说道。
“制造一些低端产品而已，稍微难点的我们都没有，相当于最底层的打工者。”齐振和如实说道，虽然这么说很没面子，但这就是事实。
像手机屏幕，摄像头这些部件，国内完全没有竞争力。
“所以现在要开始努力了，我们公司已经研发出IPS屏幕技术，以及电容屏。最多明年，我们就可以展开生产，解决手机屏幕的自研自产问题。”杭雨说道。
“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搞出这么大的成就，据我所知手机屏幕可不容易做。”齐振和诧异道，看向杭雨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感情人家不是说说而已。
之前以为杭雨只是纸上谈兵，虽然计划很美好，但实行起来难度太大。可是听到杭雨已经研发出手机屏幕，明年可以投产，感觉顿时不一样了。
“说难也难，其实也不难。”杭雨淡定地道：“关键看有没有决心，肯不肯下功夫，肯不肯花钱，能不能把钱用在正道上。”
“难道日韩的人，比我们更聪明，更能钻研吗？我看不见得。我们虽然暂时落后他们，但是只要肯去追，没有追不上的。”
零八年，或许大多数国人都不相信中国的科研能力，但杭雨身为一名重生者，他可是见证了国家的崛起。不仅仅是经济总量，还有各方面的技术，都超过了日韩直追美帝。
我们常常能听到一句话，叫做“弯道超车”。
好多科学技术，当大家还沉迷于日韩欧美的技术神话时，其实国家已经不声不响地追上去了。只是我们的国家，不会在没成功的时候就开始宣传，所以大家不知道这个过程。
无数科研人员在日夜奋斗的时候，普通民众压根不知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常常听到发达国家，搞什么技术投入了多少资金。要明白一点，他们投入那么资金的原因，首先是他们的消费比较高。所以有些技术老外要投入一个亿，我们可能投入一千万就能搞出来。
“有志气！”齐振和竖起大拇指，赞赏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一代做不到的事情，得靠你们去完成了。”
“你们还没老呢，还可以做很多事。”杭雨若有所指地道。
“好，我就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你们这些年轻人铺路。”齐振和微醉地说道，大概是被杭雨的话带动了情绪，兴致颇为高昂。
“有齐书记这句话，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至少一半。”杭雨说道。
“我没那么厉害，我能做的只是帮你们说几句话而已。”齐振和摆摆手道：“这些年我见过很多商人，相当一部分商人的产业不到你的十分之一，但是他们的生活奢靡胜于你十倍。云山，你跟别的商人不一样，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
面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态度。
以前齐振和面对的商人，大多是为一己之私，很少有搞技术的。而像杭雨这样，主动带头去引领一个产业链的开发，更是凤毛棱角。
面对前者，齐振和会展现出厚黑的一面。
杭雨的表现让齐振和找回了一点初心，他神态和蔼，给了杭雨一剂定心丸：“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切勿操之过急，技术不是一朝一夕能发展上去的。产业链的事情我会跟上面说，如果上面不支持，我们就自己搞，我们仙女镇还是有些本钱的。”
杭雨端起酒杯道：“感谢齐书记支持，我敬您一杯。”
等他喝完一杯酒，齐振和又道：“老是书记书记地叫太见外了，我的年龄比你大那么多，不嫌弃地话叫我一声齐叔，老刘也是一样的。”
刘盛建在一旁微笑道：“我也这么觉得，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叫我刘站长。”
杭雨谦逊一笑道：“齐叔，刘叔，我再敬你们一杯。”
说罢，杭雨一口气喝光一杯茅台。
看到杭雨痛快的态度，齐振和与刘盛建皆满意地点头。
“我看也不用等上面表态，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先行动起来。”刘盛建认真道：“先把项目立起来，做好可行性规划，出台几个优惠政策，向全国范围内招标。我们甚至可以在世界范围内招标，如果有外资带着技术来办厂，我们可以趁机学习一下。”
“可以，明天我们开个会议，咨询一下其他干部的意见。”齐振和点头。
“这方面你们比我更懂，怎么做我没意见。”杭雨说道。
“你不能没有意见，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也需要你起带头作用。来，说说你是这么计划的，也让我们心里有个底。”齐振和说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发挥我们在互联网领域的优势，先搞手机软件产业。然后呢，我们的喵星人手机虽然没有那么大牌，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头。手机硬件这块，我们打算一种一种去研发，当然如果其他国产商家争气的话，可以省不少事情。”杭雨说道。
“硬件技术是实实在在的，必须要搞的，软件产业有什么用？”齐振和不是很懂杭雨说的手机软件产业，能对硬件制造起什么作用。
“你们现在用智能手机吗？”杭雨问道。
“我知道智能手机，不过我们对那个不感兴趣，用的还是老款。”齐振和说道，刘盛建也是如此，他们的手机都不是智能型号，没有那么多好玩的。
“所谓智能手机，其实也没那么智能，它的优势说白了就是能上网，能像电脑一样，想玩什么可以上网下载，手机应用很丰富。”杭雨说道。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年轻人爱上网，手机又很方便携带，所以很受欢迎对吧。你说的软件产业，是不是跟电脑那些软件一样，什么浏览器，游戏，电影，还有你刚才说的操作系统。”齐振和说道。
“差不多，智能手机只是载体，用户真正玩的还是这些软件。二位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用户玩的都是我们开发的手机游戏，网站，和一些生活用的软件。当他们习惯了这些软件后，换个手机很容易，但是软件没那么容易换。”杭雨说道。
“原来如此，很棒的想法。”齐振和赞叹道，对杭雨的计划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也对手机产业链这个东西，有了新的想法。
之前在齐振和与刘盛建脑海里的手机产业链，只是一家家制造工厂。现在他们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像江燕公司一样，搞软件开发的公司。
“光是你们公司就有那么多知名的软件产品，以你们的实力去带头，我们很快就能把这个软件产业链搞起来。”齐振和说道。
“这个我们有自信，我们先做软件赚钱，赚了钱再去投资硬件。软硬结合，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做出一个十分完善的市场生态，软件硬件都不用靠别人。”杭雨说道。
“先做软件赚钱，赚了钱再去投资硬件，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发展模式。很好，搞软件投入小回报大见效快，这个思路很好！”齐振和竖起大拇指。
“开发一款软件的投入比硬件开发小得多，不过一款软件要发展起来，也需要相对应的投资。这个模式优势，主要在开发阶段，完全可以号召那些学计算机的学生去搞。政府出台一些优惠政策，鼓励大家去搞软件开发，支持大学生创业。”杭雨说道。
“没问题，这个我们一直都有做，只是以前没思路，政策也不到位。现在有你们公司当榜样，我们鼓励软件开发，也有了模板和目标。以后我们鼓励大学生创业的主要目标，就放在手机软件上面，这个应该有前途吧。”齐振和有点不确定地看向杭雨。
“当然有前途了，今年智能手机已经那么火，随着技术发展，智能手机只会越来越火，软件需求也会越来越多。我们镇先进入这个领域，组成科学化的培育和开发模式，肯定能获得巨大利益。我们完全可以搞一个软件园区，一个硬件园区，围绕着智能手机做文章。”杭雨说道。
“智能手机真的有那么火吗？搞手机软件有多大利益。”齐振和没有特意去了解。
“别的不说，就上次我们看的二维码支付，未来都要用智能手机。您想一想，将来有一天这种支付方式推广到全国，将有多少智能手机。”杭雨说道。
“恩，有门。”齐振和轻轻一拍桌子，显然被杭雨说动了。
拿二维码支付打比喻，齐振和马上就领会了其中利益。
“我们的规划就定为软件园区和硬件园区两个，像杭云山说的，咱们就围绕着智能手机做文章，争取把这个东西拿下来。”齐振和一握拳头，气势汹汹地道，那架势好似要攻占一个堡垒。
“我同意齐书记的想法，有了目标好做事，何况我们还有现成的领头羊，这么好的资源不用起来太可惜了。”镇长陈奏锗说道。
跟杭雨聊完后，齐振和第二天就召开了镇政府高级会议，商量新一轮的经济建设规划，主体就是手机产业链，软件与硬件园区的建设。
有人可能不懂，为啥官员那么热衷于搞这些东西，一点好处不要这么大力支持杭雨的计划。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时候地方政绩主要看经济建设，做手机产业链不单是对杭雨有好处。
对这些官员，对地方的企业家，老百姓就业都有很大好处。
“昨天晚上齐书记打电话给我，叫我准备了一份关于智能手机的发展资料，大家可以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前途。”齐振和的秘书崔榛说道。
分发资料后，会议室的官员们都认真阅览起来。
过了一会，纪委书记方尘率先放下资料，托了一下老花镜道：“很好理解，智能手机跟电脑一样，迟早有一天会走进千家万户，甚至人手一台。单就一个喵星人都有上百万销量，还有大名鼎鼎的三星苹果都在做，我想它的前景是无可置疑的。”
听了方尘的话，其他官员皆点头表示同意。
唯一别扭的大概就是喵星人这个品牌，大叔们听着有点奇怪。
“大方针没有问题，接下来就是具体实施方案。”陈奏锗看向齐振和，说道：“齐书记，麻烦你详细讲一下手机产业链的建设计划。”
“首先我要说一下我们的优势和弱势，优势毫无疑问，就是江燕公司。在软件产业方面，江燕公司已经证明了它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带动软件产业链的发展。通过江燕公司我们也看到了，搞互联网软件的利益有多么大，它又可以带动硬件产业的发展。”齐振和道。
“先富带动后富，这个计划可以。”陈奏锗说道。
“而且江燕公司做出喵星人这个品牌，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硬件发展。至少我们不用愁客户，只要做出来的产品合格，江燕公司就会采购。”齐振和说道。
“江燕公司能带头能保障，我们好像没什么事了。”陈奏锗半开玩笑道，其他官员也笑了笑。
“杭云山这个年轻人确实有能耐，他给我提了一个十年计划。”齐振和说道：“头三年我们要把软件园区建设起来，后三年我们要把硬件园区建设成型，最后三年我们要搞出智能手机的核心技术，也就是智能芯片的生产线，彻底做到完全自产。”
“听着热血澎湃，只是芯片这块，貌似我国整体技术不行。仅凭我们去做我估计十年够呛，一百年都不一定成功，毕竟人家也在发展。如果我们搞出来的芯片，跟不上时代，岂不是浪费投资吗。”会议室发出了质疑声，是副书记李怀荣说的。
他一句话，就把很多官员刚燃起的斗志浇灭了。
就目前国内的科技水平来看，事实如此，要赶超发达国家太难。这些官员虽然不懂技术，却也知道芯片有多难做，那是国家才有勇气去搞的东西。
“我没说靠我们一个镇去开发芯片制造技术，按照杭云山的说法，他相信十年之内，我们国家能搞出这套技术来，到时候我们花钱购买设备就是了。至于芯片本身的设计开发，我想我们还是有这个能力的，难的是制造芯片的设备开发。”齐振和说道。
“十年，有可能吗？”李怀荣可不是怀疑仙女镇的实力，而是怀疑中国的实力。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上升到国家层面，而芯片制造有这个资格。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我们可以暂时把芯片制造排除，做其他部件。即便没有芯片，我们能把其他部件全部做出来，也是一个相当完善的产业链了。”齐振和说道。
“...那我没意见了。”李怀荣说道。
齐振和又看看其他官员，见他们都点头同意，便接着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接下来我们就说说，这个软件产业园的建设计划。”
“软件开发跟实体产业不一样，想搞实体产业，一来就要很多资本。而手机软件这个东西，只要有技术，刚开始只需要几万几十万就能做出来。那么技术在哪里？精通软件技术的人才，其实就在我们的大学里面，就像杭云山这个大学生一样。”
“所以我们搞软件园区，不需要想方设法去招商引资，而是想办法鼓励大学生去开发手机软件，主要在贷款这方面给与优待。同时，要想办法让全国各地的开发者都集中到我们仙女镇来，形成一个良好的创业环境，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江燕公司作为领头羊，可以起到指导作用......”
说着简单，但是具体实施起来有很多细节，齐振和这个会议一开就是几个小时。很多东西都是他跟杭雨吃饭的时候探讨出来的，现在又跟其他官员商量，大家一起完善计划。
用了将近一周时间，仙女镇政府作出一份比较完善的可行性规划，然后齐振和便带着规划去找李庆丰，跟他商量手机产业链的事情。
李庆丰一听，再一看计划，马上便心动了。
“这份产业链规划很不错，不过只靠仙女镇去做，会不会太难了。不如这样，干脆我们整个江都市来搞，力量大一些。”李庆丰放下计划报告。
“额...”齐振和表示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跟上级报告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李庆丰见他犹豫，顿时有些不悦。
“没有问题，不过为了方便规划，我建议园区还是建在仙女镇，离江燕公司近一些比较好协作。”齐振和反应很快，这个桃子不能丢了。
“这个么，我得实地考察一下。”李庆丰却没有马上同意。
在他想来，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就算园区远一点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关键不在这个距离，而在于资源运输市场等方面的便捷，仙女镇不一定最好。
中国宝贝的崛起，提前把代购两个字流行起来，而经济危机引起的代购狂潮，自然也比原历史当中火热得多，数以百万计的个体代购者来往于世界各国。
相当一部分人并非专业代购者，只是出去旅游或者学习之类，顺便带东西回来卖。虽然他们不能像江燕公司一样，一次运输几万吨十万吨的货物，但是因为他们人数众多，交易量也十分可观。
杭雨有意把这些“个体户”聚拢起来，成为中国宝贝的力量。
但事与愿违，因为个体户的质量堪忧，而中国宝贝又对监察十分严格。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则是中国宝贝搞出来的榜单生态，使得后来者与个体户很难生存。
所谓榜单生态，就是中国宝贝的首页排行榜，成为相当一部分用户的购物参照。不知道哪家店的东西好，就从榜单里面找，排行榜方便了买家购物，同时也催生出一批批“老招牌”。新店榜单，使得每一批新店的优秀者可以崛起，但更多的新店却在竞争中落榜。
对于顾客来说，榜单生态自然是个好东西，因为他们享受到了较高质量的购物体验。但是对于广大卖家来说，这个榜单却十分残酷，尤其是竞争力弱小的个体户。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江燕公司对榜单生态的构建，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有了更科学化的管理方式。以前能不能上榜全看店主自己，好多店主就偷偷刷单，导致榜单质量堪忧。
渐渐地，客服部接到关于榜单的投诉越来越多，杭雨自然不能放任下去。为了保证榜单质量，江燕公司舍弃了刷单的利益，研究了一套新的上榜规则。
这套规则也跟大数据有关，通过巴蛇系统，可以很容易分析出一家店的刷单概率，从而严厉打击刷单的人。另一方面，江燕公司使用巴蛇搜集这些店的经营记录，评价记录等等，可以分析出它的真正好坏。
被顾客投诉过卖假货，残次品等等点，即使花钱刷出很好的数据，也不可能再上榜了。用一句话概括，规则从市场自由竞争变成了“调控与市场”兼具的竞争方式。
而调控者，自然就是江燕公司。
虽然调控榜单会引起一些人的反弹，会损失一些利益，会滋生内部腐败，会增加人力投入...但是怎么说呢？短期来看自然是市场自由竞争获利更多，但长期来看它需要有人去调控。
而内部滋生腐败的问题，可以通过监察来控制。
总体来讲，自从江燕公司介入榜单调控后，榜单生态逐渐趋于好转，得到了广大用户的认可，这个生态系统甚至被许多人研究过，分析了它的优点与缺点。
那时候，网上很多人都在讨论，江燕公司介入榜单调控到底时好时坏。有的人说，如果榜单可以调控，那岂不是想怎么调就怎么调，还有什么公平可言。也有的人说，江燕公司早就该进行调控了，否则榜单上面全是刷子，中国宝贝迟早玩完。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杭雨当然认为适当的调控和管制是很有必要的。以前想调控没有能力，现在有了巴蛇系统，自然不能让它随意成长。
就跟我们教育孩子一样，要尊重孩子的选择，但不能放任他去选择。
言归正传，就在经济危机掀起代购狂潮，而中国宝贝为了保证质量，无力把数量庞大的个体户吸纳进来时，杰克马出来搞事了。
淘宝全球购被中国宝贝压制了许久，一直成长不起来，杰克马早就不爽了。看准这个机会，杰克马开放了全球购的规则，美曰其名：“开放代购市场”。
“不能小看这家伙，全球购都半死不活了，还能给他找到机会。大家都来说一说，该怎么应付全球购的战略，我可不想树立一个这么强大的竞争对手。”杭雨说道。
开放代购市场这句话一出，立即得到无数个体户的响应。在中国宝贝难以生存的他们，纷纷转向全球购，在那个开放市场打开了销路。
杰克马还特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着重说明了当前代购市场的情况。在杰克马的演讲当中，中国宝贝多次出现，隐隐被描述为国内代购界的垄断者。
杰克马提出，中国代购需要竞争，需要开放代购市场。
他大大降低了在全球购开设代购店的门槛，还推出了一系列便捷优惠的条件。比如免费开店，共享客源等等，把大量被榜单生态淘汰的卖家都抢走了。
共享这个词，首次出现在国内互联网上，成为了一个热门词。
杰克马口中的共享客源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共享淘宝的用户，一方面是代购买家之间共享客户，这样一来客户就有更多选择，而买家也能从中得到很多好处。
他特意在阿里旺旺开设了共享区域，让买家卖家都可以进去沟通交流。这样一来，只要买家愿意付出努力，每天都能从共享区域找到客户。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条件，因为个体户最缺客户。
杭雨不知道杰克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反正等他知道这个消息时，全球购的“开放代购市场”话题已经十分火热，全球购的生意也十分火爆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中国宝贝基本走了正规渠道，税费一分不少。而全球购吸纳的这些个体户，他们是不走正规渠道的，这个成本就少了很多。
成本一少，他们的商品售价，自然也比中国宝贝低很多。
现在微博都有一个话题十分火热，就是中国宝贝的东西，全球购基本也有，而且便宜很多，少的便宜几十块，多的甚至便宜几千块。
便宜几十块吸引力就很大了，更何况便宜几百几千，所以很多微博用户都跑去全球购买东西了。毫不客气地说，全球购的突然崛起，给了中国宝贝沉重的打击。
杭雨得知消息后，当时就有点发火了。
“难搞啊，代购市场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的竞争对手不单是一个全球购，而是所有的个体户。我们再强，也强不过人民的汪洋大海，除非我们能和他们连为一体。”杨怡恩揉揉额头，本来事就很多了，突然冒出一个杰克马来，她当然也很火大。
“他们最大的优势其实是成本，因为个体户可以免费携带商品，完全免税。而我们已经完成集合进货，进货量大，想逃税都不可能了。”苏觉敏说道。
因为事情闹大了，采购部也受到很大影响，苏觉敏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开会。苏觉敏最熟悉海外的情况，面对这样的问题，当然需要他来出谋划策。
杰克马不厚道，在新闻发布会上给中国宝贝盖了一顶“垄断”的帽子，为他“开放代购市场”的计划做铺垫，一下就站在了道德规矩的制高点。
因为垄断这两个字，威力实在太大了。
在大家的印象当中，垄断是错误的，没得辩驳。
当然，只是骂中国宝贝垄断，自身没有能耐的话也没用。杰克马厉害就厉害在，骂了中国宝贝垄断后，自己又用了“开放市场”这样的关键词来给全球购打广告。
在民众印象当中，开放市场，自然是对的。
没办法，谁叫上面一直在搞开放。
而个体户数量又多，大家鼓噪起来，搞得中国宝贝骑虎难下。如果杭雨也按杰克马的做法“开放代购市场”，他辛苦建立的榜单生态就完了。
“销量下降30%，每天损失上千万，这样的损失我们承受不起。而且销量还在下降，我们必须先做出紧急调整，制止这种情况。”苏觉敏说道。
杭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建议是马上下调售价，这是最直接的办法。虽然也会损失一些利益，但我们的根本利益是用户，留下他们就有希望。”苏觉敏说道。
“我不同意，现在下调售价，以后怎么办？等这阵风过去了，难道我们又把价格调回来，三刀两面可不是什么好事，会给用户留下恶劣印象。”孙川说道。
“可是用户损失了，我们就没以后了。”苏觉敏严肃道。
孙川不说话了，但是他的表情依旧在说：下调价格是不行的。
杭雨眉头紧锁，本以为能避开经济危机的影响，没想到经济危机引发了间接的危机。代购生意依旧是公司的主要盈利手段，如果中国宝贝倒下了，很多项目都要撤销。
“我们要考虑第三方店主的想法，如果销量下降太狠，我估计他们自己就会下调价格。主要是我们自己的代购店，雨雪代购是否要下调价格。如果雨雪代购不下调价格，意味着我们的代理店都没竞争力了，大家应该知道代理店的比重。”姜蓉说道。
不用她提醒大家也明白，代理店的比重有多重。
线下用户的数量，虽然很难统计，但是可能比线上还多。中国宝贝的盈利那么高，有相当一部分是代理店贡献的，不能忽视。
“我感觉全球购这次的变革，其实走的还是淘宝的老路，用各种免费优惠条件吸引大量卖家入驻，用海量廉价的商品来吸引买家。他这种模式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但这不代表我们就会倒下，任何时候“精品路线”都是有生存空间的。”黄慧君说道。
经过两年多的历练，黄慧君比以前更加坚强，更加自信了。
客服部上千人，在她手下良好运营，证明了黄慧君的能力。她的坚持成功了，即便年纪轻轻，也没有人再敢说她能力不行。
这个过程当然不是平静的，客服部也遇到了很多挑战和困难，黄慧君偷偷哭了不止一次，每次哭完都会找杭雨商量。杭雨应该算是她的指导老师了，多次启迪了黄慧君的人生和工作。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们应该明白，我一点都不想损失。”杭雨面无表情道，他当然知道中国宝贝能继续走下去，问题是利益被全球购瓜分那么一大块，心里接受不了啊。
全球购继续搞下去，估计要占国内代购市场的半壁江山！
听到杭雨那么直白的话，管理们表示无语。
“我不止不想损失，我还想发展的更好。”杭雨扫视众人，说道：“天天讲危机，机遇，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有啥机遇可用。”
“这个么......”众人纷纷转动脑筋，陷入苦思。
之前能抓住那么多次危机中的机遇，因为都是杭雨提前知道的，有准备的。而这一次他也不知道，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想寻找机遇抓住机遇就没那么容易了。
突然，苏觉敏轻轻一拍桌子道：“董事长，不如我们再开一个专区，就叫市场特区怎么样。”
包括杭雨在内，众人闻言皆是眼神一亮。
“市场特区，有点意思。”杭雨琢磨道。
“不好吧，开设市场特区吸引个体户，会影响到已有第三方卖家的利益。而且这种影响肯定很大，搞不好寒了大家的心。”姜蓉忧虑道。
“问题是我们不搞别人会搞，已经影响到大家的利益了。假如我们开始这个特区，等于在自己锅里搅和，再怎么搅和都是自己的。”苏觉敏道。
杭雨点点头，两人都说的有道理。
“开设市场特区是一个很好的想法，第三方店家的利益也要考虑。如果在之前我们开设专区，可能大家会不满意，但是在全球购的威胁下，我相信大家可以理解。当然，我们最好能想一个策略，把两者稍微中和一下，尽量减小他们的矛盾。”杨怡恩说道。
“恩，之前不是说要吸纳个体户吗，但是碍于制度没有成功。现在全球购站出来，我们正好可以借它的压力搞起来，也算找到了机遇吧。”姜蓉微笑道。
“可以，算你们反应快。”杭雨也露出笑容。
看到杭雨都笑了，其他管理自然也露出轻松的笑容，尤其是苏觉敏，顿时有种自豪感。因为他在海外，所以跟在座的人不是很熟，这一回来就露脸了，对他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开端。
“现在大家来想一想，怎么开市场特区，怎么兼容两种模式。”杭雨说道。
“这几天我熬夜研究过全球购的新模式，它的主要特点就是免费和共享。其中免费是沿袭淘宝的模式，而共享则是新提出的东西，我感觉挺不错的。”苏觉敏说道。
“客户数量是固定的，如何保证所有人的利益？”孙川质疑道。
“这玩意不是保证所有人的利益，而是把资源以一种市场自由，按供需的方式，更效率的利用起来了。”说道共享，杭雨还是有些观点的。
“原来如此。”孙川点头。
听杭雨一解释，大家马上明白了，因为他们知道效率的重要性。
庞大的客户源，利用效率每增加一点都可以带来巨大利润。
“我觉得除了价格高低，用户的购物习惯和喜好也是很大原因。有的人习惯到精品店高端商场买东西，有的人就喜欢去鱼龙混杂的散货市场挑选，享受那种购物乐趣。而全球购的共享客源，主要提供了一种沟通方式，增强买家卖家的互动性。”宋惜缘说道。
“有道理，要把用户的购物习惯考虑进去。”杭雨点头。
虽然中国宝贝也有微博作为沟通软件，但它属于一对一的沟通模式。如果买家卖家能多对多的汇聚在一起，进行沟通，就形成了那种散货市场的购物氛围。
事实上，卖家在微博推销自家产品，买家在微博关注咨询，就是他们自发形成的多对多沟通模式，但是自发形成的肯定没有官方组织来的效率高。
“是想用便宜的价格，买到好货的心理。”孙川说道：“根据我们的用户调研，大部分用户都存在这种心理，现在的全球购正好可以满足他们。还有一种心理则是，他们觉得那些个体户，尤其是学生兼职的代购更加真实，出货小反而成了优势。”
“看来人们对学生兼职的印象比较好，可以从这上面找突破口。”杭雨说道，他也能理解这种心情，因为学生两个字天然存在信任优势。
“全球购把开店条件放的这么宽，固然能迅速崛起，但是肯定有很多卖假货的。根本就不是代购，而是直接从国内的山寨厂商拿货。”姜蓉说道。
“我们如果开特区，不能像全球购一样为了扩张，无视假冒伪劣。不如以卖家的社会职业来做宣传，增强买家信任感，给他们更明确的挑选信息。”孙川说道。
“是一个不错的特点，核实卖家的社会职业，还可以增强质量管理。”杭雨说道。
他想到了联姻公司的相亲业务，用户在网站公布一些职业年龄信息，别人看了马上有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象，的确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有了第一个直观印象后，再去交流，就有更准确的试探方法了。
“我建议充分利用微博的优势，有的代购者会把自己购物情况拍下来，发到微博供大家观看，提升信任感。我觉得这种方法很好，应该由我们主动去推广，或者强制执行，让卖家有这个习惯。”苏觉敏说道。
“可以推广，但强制执行可能不合事宜。”杭雨说道。
真正想赚钱的卖家，不用推广，自己都会跟随潮流发购物自拍。而那些不愿意发的，要么太懒了，要么就是作假的，强制执行也没用。
“有没有更好的想法？”杭雨对他们这些提议，还不够满意，他需要更特别的东西。
“再想想。”众人陷入新一轮的思考和讨论。
这些管理虽然不像杭雨知道很多未来信息，但是在江燕公司做了这么久，对互联网商务的认识都很深刻，也有不错的前瞻性。
众人讨论的同时，杭雨也在结合所知进行思考，该做一个怎样的专区。跟风全球购的商务模式，固然可以凭借中国宝贝的影响力挽回一句，但是这还不够。
因为全球购已经开创了一个新局面，后来者很难达到他那种影响力。中国宝贝必须在原有基础上，做出很新颖的风格，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新颖有效的改进，并不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对杭雨来说却简单很多。
“我有一个想法。”众人还在讨论，杭雨率先说话了。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杭雨说道：“还是我们刚才说的，在信息真实性这方面下手，取得顾客的信任感。”
“怎么做？”姜蓉好奇道，她知道杭雨一般不提建议，一提必须是很好的。
其他人也是，经过这么久共事，大家都对杭雨的建议十分期待。
“我之前有一个商业企划，是做外卖软件，把全国所有的饭馆资料搜集起来，向各地用户提供外卖信息匹配。如果我们把这套方法，用在代购上面，是不是比传统的商务平台好很多。”杭雨说道。
“......听着不错。”众人一时间意识不到里面的区别，全部陷入深思。
想了好一会，苏觉敏率先明白过来：“我知道了，其实就是把店主的个人信息更加详细化，具体到他们的住址，这样一来就能按照区域向用户提供服务。因为服务区域化了，用户甚至可以亲自去店主那里咨询验证，这样一来真实性和信任感大幅度提高。”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明白过来，紧接着姜蓉质疑道：“代购者毕竟不是饭馆，很多人都是学生工作人员，他们愿意提供自己的住址吗？”
杨怡恩也道：“想法是好的，但是要考虑不同情况。”
杭雨微微一笑道：“我们不是有一整套代理店网络吗，可以把这个网络跟市场专区结合起来，让代理店为个体户代理。”
杨怡恩眉头一挑，思索着道：“你的意思是说，让个体户把自己的店铺，挂到代理店上面，然后再把代理店像“饭馆”一样公布。”
杭雨点头道：“差不多，有代理店作为媒介后，买家就在现实中有一个验证的途径，只是咱们的代理店要辛苦一点了。”
姜蓉再次质疑道：“代理店代理的是雨雪代购的生意，如果把个体户的店铺也放上去，雨雪代购的销量肯定会下降很多。”
杭雨回道：“如果这个模式成功，带来的利益，绝对比我们损失的多。事实上，雨雪代购作为一家店铺，在中国宝贝占得比重太大了，适当的调整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雨雪代购的生意属于自家生意，赚的钱也都是自己的。不像其他店铺，他们赚的钱是他们的，只是向中国宝贝支付1%-10%的服务费而已。
因为雨雪代购的特殊性，公司很重视这一块的盈利。
但杭雨认为，雨雪代购并不是越火越好，它跟第三方需要一定的平衡。而线下代理被雨雪代购垄断，生意太好，已经打破了这种平衡。
把个体户放到线下代理网络，跟雨雪代购形成竞争，可以再次平衡回来。这种竞争对雨雪代购有损失，但对整个中国宝贝来说，自然是好处远大于坏处。
要知道线下代购的火爆，早就引起第三方的关注和眼馋，许多店主都希望加入到代理网络。但是为了保障公司利益，杭雨一直没有同意，毕竟代理网络投资了那么多钱。
这种实体网络跟互联网不一样，投资大建设难，杭雨都舍不得一下子共享出来。不过代理店早就赚回本钱，杭雨也开始考虑，把代理网络拿出来服务第三方了。
“做这个专区，对我们原有的生意已经形成冲击，还要放到代理店上。这样一来，很有可能导致原有体系崩盘，我感觉划不来。”姜蓉担忧道。
作为代理部经理，她是最重视代理生意的。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撩拨她的神经，更何况这种革命性的变局。
想想就知道，雨雪代购的东西走正规渠道，成本和售价更高。一旦在代理网络引入个体户，他们的商品售价低那么多，雨雪代购在数量庞大的个体户面前，竞争力变得十分弱小。
“个体户的价格优势，已经是无解的难题。”苏觉敏说道，作为采购部的经理，他对进货成本最了解。
“集合进口使得我们需要纳税，但同样的，集合配送也降低了一定的成本。两者的成本差距，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适当的降价挽回一些竞争力还是可以的。”杭雨说道。
“这个问题之前不是说了么，我们不做别人在做，不如自己搅和。难道因为代理店损失，就放弃建设专区，还是集中精力做原本的模式。”宋惜缘说道。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面对新的损失，大家都有点迟疑。
主要是线下代理的利益太大，虽然姜蓉没有股份，但关系到她的业绩。
“做肯定要做的。”杭雨适时地打断了大家的迟疑，坚定地道：“问题在于如何利益最大化，如果有必要，可以暂时损失一部分利益。”
这就是100%股权的好处了，杭雨一旦下定论，其他人没得质疑。
即便是既得利益损失者，也不能为了自身利益，而反对杭雨的决策。这就使得杭雨能做出更长远的发展计划，而不是计较个人得失，一时得失。
想象一下，如果公司上市了，杭雨可以这么轻松地放弃代理网络和第三方，这么大的利润吗？很显然不行，股民不会同意，其他股东不会同意。
杭雨想搞什么项目，什么新技术，都要过问其他股东的意见。投资太大，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三四年才能投入使用...想都别想。
“好吧，按照董事长说的把代理店和专区结合起来做，新的问题是这个模式是否有效可行。”姜蓉暂时认同杭雨的观点，但她依旧持保留态度。
“代理店本来是向线下顾客服务的，结合之后，等于又回到了线上。这样一来，我们不能再用以前的目光去看待它，必须有新的经营理念。”苏觉敏说道。
“线上线下结合，关键不是理念的改变，而是代理店需要扩大。承接那么多个体户和用户之间的现实沟通，代理店现在的设置肯定不够。”姜蓉有不一样的看法。
“都有吧，总之肯定要投大把钱。”苏觉敏说道。
一说到钱，众人集体看向杭雨，意思是：只要你舍得出钱，我们没什么不敢做的。
杭雨咧咧嘴，说道：“投资多少钱等下再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怎样结合线上线下。毕竟这个想法是临时想出来的，可行性我也不清楚，需要大家来完善它。”
苏觉敏笑了笑道：“第一个问题，我们只对个体户开放代理网络吗？如何顾及大店主们的利益，如果我们向所有第三方店家开放代理网络，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还是刚才那句话，线上线下结合的影响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我们首先需要概念理念。”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感觉苏觉敏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理念先行，我们的确有必要先搞清楚这个东西的本质，如果盲目地去改革，恐怕会造成我们控制不了的局面。”杨怡恩认同道。
“如果向所有第三方店主开放代理网络，这个专区还算是专区吗？大家都在专区做生意，它岂不是反客为主了。”姜蓉说道。
“所以啊，我都不知道我们是走偏了，还是怎么样。”苏觉敏耸耸肩道。
本来只是想做一个专区，结果杭雨又提出更新的模式。
而新模式对中国宝贝的影响太大，可能不仅是增加一个专区那么简单，搞不好会改变整个中国宝贝，这样一来对整个公司都会产生巨大影响。
毕竟就目前而言，中国宝贝依旧占据公司盈利的半壁江山。
“反客为主是不可能的，除非现有店主大幅度降价，去跟个体户竞争。可是他们如果降到统一价格，在哪个区有什么区别吗？”夏明很少参与人事以外的工作，不过有时候他也会提出意见。
“专区特性，决定了它不可能取代原有模式，顶多各表一枝。”夏明总结一句。
“恩，就像我们之前推出特卖专区的时候，不也影响了原有模式。但它只是弥补了原有模式的空缺，更方便需求不同的用户，完善了中国宝贝。”杨怡恩点头。
“还有一个条件你们没想到，根据我和政府间的沟通，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推出针对代购逃税的法案，全球购走不远的。”杭雨微微一笑道。
“是吗，这样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杨怡恩喜道。
“话是这么说，但相关法规推出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如果我们不作出有效反应，全球购会对我们造成很大冲击。”杭雨说道。
“那我们还有必要推出市场专区吗，可以用暂时性的手段去抵抗冲击。”苏觉敏说道。
“当然有必要，据我估计，就算推出相关法案，个人代购还是有办法逃税的，只是一次性购买的物品不像现在那么多，运输成本也变相的增加了。但是这个模式依旧有很大利润，只是不可能像你们想的那样，对我们原有模式造成太大影响。”杭雨说道。
“那我没问题了。”苏觉敏回道。
关于代购法规的事情，杰克马肯定猜不到的。
这是商业之外的因素，若非杭雨早就跟政府说过这方面的事情，他也不能确定何时推出法案。杭雨此时已经知道，政府正在推进相关法规的出台，时间将比原历史早很多年。
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后，高层们对市场专区的建立顿时充满了信心。一来不用担心全球购崛起，二来不用担心市场专区影响中国宝贝的格局，只是另外一个模式的特卖专区。
敲定决策后，各部门马上动员起来，代理部准备具体方案，技术部制作新专区，人事部招人，代理部准备扩建新功能...它这个新功能主要是作为现实中介，连接线上的买家卖家之间交流。
比如一个顾客买了残次品，按照以前的办法，需要向客服投诉退换，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代理部添加了第三方店家的货物，顾客在市场专区买的商品，如果有问题就可以直接到当地的代理店去说。
亲自到代理店说明当然比打电话投诉来得快，来的实际。如果顾客不信任网络购物，甚至可以直接到代理店去咨询，提升了线下服务功能。
线上有优势，线下也有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杰克马等人把电商做大后，开始搞物流，搞实体店的原因。不管互联网商务怎么发展，实体店始终拥有一席之地，拥有它的传统优势。
“董事长，我建议趁着这个机会，彻底革新一下代理店。首先我们自己开设的一二三级代理店，除了增加专区功能，最好拥有仓储和配送功能。这样一来，代理店就可以直接向其他代理商提供货物，那些代理商可以提前储存商品，让顾客直接去挑选。”姜蓉说道。
“另外，还可以为将来的物流网络打下基础，到时候直接把代理店变更为物流站点。为了实现这些功能，有的代理店需要重新选址，租用或建设自有仓库。”姜蓉接着道。
“我估计这次扩张功能后，很多代理店的面积都不够用，重新选址是必须的。还有一个问题，要对代理商进行重新规划，让他们签订合同成为加盟店，不能像之前一样随便了。”杭雨说道。
之前大部分代理商都是口头协议，他们或许本来就是开店做生意的，帮雨雪代购挂上购物清单，进行简单的宣传，卖出的商品按比例分成。
在利益的趋势下，代理商们帮忙卖出不少东西。
但是这种简单的合作方式，很容易出问题，比如有的代理商看到商机后，假意帮雨雪代购宣传，但是顾客来了以后却用从其他渠道获得的山寨货去忽悠他们。
“签订合同的正规加盟店，给他们颁发一面证明，让顾客知道证明的作用，区分真假。加盟店都要添加二维码支付，也是一种凭证，顺便帮我们宣传一下。”杭雨又道。
“我明白。”姜蓉回道。
代理店抓紧时间整改时，技术部则忙着制作市场专区。
按照杭雨的要求，这个市场专区跟以往的电商模式不一样，首先它是按地区搜索的，先选择自身所在区域，然后查看该区域内的代购商。
“按照这个要求，我们需要把代购商也按区域划分，需要获取他们的地址吗？”付磊询问道，他现在办起事来轻车熟路，为人做事都成熟许多。
“在市场专区开店需要提供地址，但我们不用将其地址公开。在我们的网络上，只需要向顾客提供一个代理区域内，那些代购商的大概位置。如果顾客想联系代购商，需要通过代理店，得到代购商的同意后，才能在线下接触，而代理店将为他们提供场所。”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付磊点头。
把代购商按区域划分开来，有两个好处，一是减小他们对雨雪代购的影响。因为个体代购商，他们的商品种类有限，划分开来后肯定满足不了顾客需求。
第二个好处，则是增加真实性和信任感，方便买家卖家线下沟通。
以技术部现在的实力，制作一个专区，最短只需要一周时间。杭雨给了他们两周时间，不仅要快而且要保证质量，这样一来技术部顿时叫苦不迭。
不过拿钱办事，往往出现这种需要加班加点的工作，意味着丰厚的奖金。因此技术员们虽然叫苦，却也不会过于抵触，很快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不是整个技术部参与，付磊临时组织了一个三十人的攻坚组来做。
与此同时，策划部同步做宣传策划，争取多个部门同时完成工作。这样一来，他们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市场专区的投入使用。
市场专区需要数量庞大的个体户来支撑，江燕公司一方面通过各种渠道，向个体户们发散消息，希望他们准备到专区开店。
另一方面，公司联系中国宝贝所有第三方店主，让他们也做好准备。大店主不一定得死守原来的区域，可以到专区开个小店，低价卖些商品抵冲全球购带来的损失。
“不行，专区一开还有我们什么事，蚂蚁多了咬死大象啊！”大店主们可不是傻子，大家一听关于市场专区的介绍，顿时惊呼一片。
“这样搞的话，我们也只能走回老路，用原来的方式进货。”很多店主已经在思考，解除跟江燕公司合作进货，用走私或携带的方式逃税。
“回不了头了，除非减小进口量。”有的店主十分无奈。
搭上江燕公司的大船后，生意越来越好，再想下船很难。
“看情况吧，如果销量再减少十个百分点，跟减小进口量没差。”有的店主销量本来就不高，下船比较容易一些，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不过中国宝贝排行五百强的店铺，基本不可能下船了。
都是大店主，别说再下降十个百分点，就是销量减少90%，他们也回不去。总销量太大了，原有的进口方式，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销量。
杭雨在考虑，要不要向大家公布出台法规的事情，但是又怕杰克马知道后提前做出规划。于是他在个人公众号上，用其他方式提醒大家，要对江燕公司有信心。
几乎所有的店主都会关注杭雨的个人公众号，相当一部分女店主是杭雨的粉丝。他的公众号一发文章，大部分店主都看到了，于是纷纷在下面咨询评论。
“除了开设专区还有别的措施吗，如何保障我们的利益。”比较直接的店主，比如和杭雨很熟的莱茵河的妹纸，欧巴桑，气质哥这些店主，直接进入主题。
他们都是最早一批跟杭雨做生意的，比如莱茵河的妹纸，原来只是兼职。如今她已经大学毕业，专职做代购，每月盈利高达数百万。
“短时间内，大家的利益受损已经成为现实，但是大家要相信我，坚持下去渡过难关，随着国内消费水平上升，我们的销量依旧会持续提升。”杭雨说道。
零八年国内消费水平还不是很高，所以杭雨在线上线下同时铺开代购网络，销量依旧比不上原历史当中，代购十分火爆的那几年。
“话是这么说，不过损失未免太大了些，没有办法抵冲吗？”欧巴桑问道，她的代购生意本来就很不错，现在中国宝贝是最有名的日韩代购之一。
消费水平这个东西，大家觉得太难等了。
“马上到国庆和光棍节了，我们会推出较为密集的节日活动。”杭雨说道。
“活动完了呢，市场专区跟全球购一样，会抢我们的销量。”欧巴桑说道。
“大家相信我，市场专区不可能取代原有模式，中国宝贝依旧以精品为主。不过市场瓜分已成现实，大家要接受现实，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蛋糕做大。这样一来，即便你们的份额小了一些，但总体来看依旧能发展的很好。”杭雨劝慰道。
“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欧巴桑回道。
现实总是无奈的，在杭雨的劝慰下，店主们多少恢复了一些信心。
这个时候，齐振和那边又联系上了，依旧是手机产业链的事情。
“刚说要搞手机产业链，你们公司就出事了。还好你们没上市，否则这会股价不知道跌了多少，影响该有多大
。”得知江燕公司的窘境后，齐振和表示担忧。
“齐书记，如果政府能快点完善相关法规，我们的问题很容易解决。全球购能突然崛起，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有集装进口，没有走正规渠道。成本低，售价低，使得我们暂时失利。”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尽快上报。”齐振和说道：“不过推出一项法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坚持到那一天没问题吧。”
齐振和也知道代购对江燕公司的重要性，如果中国宝贝完蛋了，江燕公司等于切出一条臂膀，想搞手机产业链顿时困难十倍。
“齐书记，大概要多久呢？”杭雨问道。
“我估摸着，明年内应该能搞定。”齐振和道。
“额，好吧。”杭雨点头。
从他跟政府协商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年多，这效率还行。
杭雨等得起，只要把市场专区做起来，中国宝贝依旧是老大。
只是那些大店主，苦日子会久一些。
“手机产业链的事情，已经层层上达柏书记，柏书记也表示支持。产业园区的地点，就按我们说的设立在仙女镇，不过最高领导人变成了李书记。”齐振和颇为苦涩道。
李庆丰很看好这个项目，以仙女镇能力不足为由拿下。
也就是说，虽然产业园区建立在仙女镇，但总操刀人上升到市。
杭雨自然没什么损失，市委带头，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对齐振和来说，手机产业链即便做成了，他也不能得到头功。
当然，手机产业链设立在仙女镇，齐振和做好了依旧是大功一件。心里不满归不满，齐振和依旧表示全力支持，动员仙女镇的力量去做这个项目。
仙女镇的工业经济起步较高，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工业经济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已成为全镇经济的重要支柱。近几年来，通过不断优化调整，形成较为完善的产业格局。
有冶金铸造、电力电缆、机械化工、汽车造船、服装羽绒、轻工电子、发电设备等行业，大小数百家制造企业，千万级企业有五十多家，上亿的有六家，破百亿的只有江燕公司一家。
得益于仙女镇较为完善的工业规模，江都市找不出第二个更适合搞手机产业链的地方，李庆丰调查分析一番后，也只能选定这里。
反正都是江都市辖区，只要地方好，李庆丰也不会拗。
“你现在要建厂，那些地皮可以用很便宜的价格拿到，不需要竞标。如果你们资金紧张，可以暂缓支付，等手机产业链赚了钱再说。”齐振和先给了杭雨一点优惠。
工业园开发区的地皮有便宜有贵的，杭雨选定的地方本就不贵。加上是省里都很重视的项目，齐振和直接把价格降低了十倍，几乎就是送给杭雨了。
比起一个产业链，地皮那点钱根本不算事。
齐振和甚至准备好了，杭雨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谋私利的情况。
只要杭雨不太过分，多买一些地皮，他觉得很合情理。
“那感情好，省的我去申请了。”杭雨说道，虽然不用他亲自去申请，但是买地皮浪费这么多时间，对他来说就是很大的损失。
“接下来就是招商引资的问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齐振和问道，不等杭雨回答他又叹口气：“经济危机搞得人心惶惶，这个时候愿意开厂的人不多。”
“我可以公布国外一批手机部件厂商的数据，有不少厂商都面临倒闭危机，这时候去收购设备引进人才，绝对是一个好机会，相信会有不少人愿意冒险。”杭雨说道。
年初，杭雨就派人去各国调查关于手机部件制造厂商的资料，积累了很多信息。比较好的几个厂商的设备人才，已经被江燕公司弄完了，不过还剩下一些不错的。
杭雨打算公开这些信息，帮助国内一些有钱投资，但是没有信息渠道的人。
“我们公司还有很多硬件工程师，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技术员指导他们建厂。”杭雨说道，虽然硬件工程师基本在燕京分部，但他可以暂时调动一些人，对他们来说等于出差。
“好，你在信息和技术方面支持，我们的负担小多了。”齐振和喜道。
“我还打算投资建设一座设施较为完善的写字楼，在软件园区，便宜出租给那些创业团队，指导他们进行软件开发。初创团队一般都有资金困难的问题，有了设施和指导，应该能顺利很多。”杭雨说道。
“基本没问题了，剩下的交给我们。”齐振和满意道。
杭雨很快就兑现了承诺，第二天便在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名为“建设手机产业链”的文章，表示将会和江苏政府联合牵头，并把大量发达国家的手机产商的资料给了齐振和。资料包含了这些手机产商的具体情况，比如资金问题，设备价格，联系方式等等。
本来打算公布这些资料，后来仔细想想，怕人家看了后不在仙女镇建厂，岂不是白忙活了。送给齐振和去处理，杭雨省心了，齐振和可以得到一些好处。
紧接着，杭雨跟父亲商量好，在软件园区建设第一座写字楼。杭雨也不清楚有多少团队愿意来这创业，保险起见，写字楼只有十层，占地不到五百平。
用来租赁的写字楼，自然是怎么实用怎么建，报价一百八十万。杭有功当然不会赚杭雨多少钱，只要是江燕公司的建设项目，基本都很实惠。
就算没有江燕公司的建设项目，杭有功也能从其他地方赚够钱。光是上次承包一个中国风别墅区的建设，就让梅山建筑公司净赚一亿三千多万，之后公司实力节节攀升。
有秦九珍牵线，还有杭雨罩着，梅山建筑公司根本不愁没业务。杭有功本人也表现很好，坚持保质保量，名声很好，生意已经做到了外省。
“你们父子俩每次一见面就谈生意，在公司说不够吗？”杨怡恩在公司是老总，回到家却是贤妻良母，依旧亲自给父子俩做饭。
“男人嘛，除了正事没什么好谈的。”杭雨笑了笑。
“怎么没有，我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雪燕结婚。”杨怡恩放下一盘香菇山药炒五花肉，看着杭雨问道，杭有功一听也关心起来。
“还没毕业呢，急什么。”杭雨说道。
别的大学生毕业后，一般还要工作几年才结婚，有的甚至等到三十多。要杭雨一毕业就结婚，他感觉早了点，好像急着办事一样。
“能不急嘛，你跟雪燕都同居了，双方父母也知道的事。”杨怡恩说道。
“你去问问雪燕和她父母，你们商量好日子。”杭雨回道。
他当然也有多玩几年的想法，可是细细思索，事业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玩的。结不结婚都是天天往公司跑，就算有时间，杭雨也对那些低级的玩意没多大兴趣。
“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去问问。”杨怡恩顿时来精神了，丈夫儿子都事业有成，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抱上孙子，虽然她自己都还没老。
“随你，不过一定要等毕业后。”杭雨说道。
“放心吧，我们还没那么急。”杨怡恩摆摆手，又进了厨房端菜。
杭雨淡淡一笑，因为经历过一次婚姻生活，他能理解父母的心情。关于婚姻生活杭雨早就看淡了，夫妻之间平平淡淡，细水长流才是真。
“老爸，办公大厦建设的怎么样了？”杭雨问道。
“没那么快，要等到明年底才能竣工，毕竟三十多层。”杭有功说道。
“你们公司有没有兴趣到非洲地区发展，我们打算进一步开拓那边的手机市场，大家可以携手共进，我卖手机你搞建筑。”杭雨说道。
此时已经有很多前辈在非洲开拓市场，不乏建筑公司，利润丰厚。
国内打一眼供水井1万元人民币，而非洲是1万美元以上。国内修高速公路每公里2000万人民币，非洲承修二级公路每公里报价不低于2000万美元。
美元和人民币什么概念，而且还是高速和二级公路相比。
非洲人喜欢用红砖建房，一块砖国内售价约0.15元人民币，非洲合1.2元人民币以上，光是材料利润就很大。
中国企业进入非洲之初，因情况不明，投资项目难下决心，即使租地种菜也能赚钱。一棵两公斤圆白菜国内售价不足两元人民币，在安哥拉市场售价13美元以上。
一亩地一季产柿子椒国内收获2000元人民币已经非常理想，而在安哥拉至少卖6000美元，而且一年收获三季。
大家千万不要以为非洲土地贫瘠，恰恰相反，因为非洲土地开发少，土壤比国内肥沃得多。当然也有气候原因，总之非洲的耕地十分肥沃，很适合种植。
但非洲人自己不爱种植，也不善于种植，因为很多非洲地区连生产化肥都很难。所以很多国人去承包土地，种菜种粮食，只要运气不差基本都能赚钱。
而且非洲政府不重视种植，租地手续简单，价格十分便宜。
“非洲，我在电视上看到那边经常打仗，很危险吧。”杭有功说道。
“非洲很大的，土地面积是中国的三倍左右，几个地方打仗影响不大。我们可以避开战乱地区，在安全区域做生意，一般来讲不会有太大危险。”杭雨说道。
“这么大，我倒不是很清楚。”杭有功颇为惭愧，他学历不高，地理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没事，你多看看地图和资料就知道了，回头我打印一份给你。”杭雨原来也不是很了解非洲，现在调查部搜集了很多资料，他没事看看。
“好，我也想了解一下。”杭有功道。
放在之前，杭雨叫他去国外发展，估计杭有功会一脸懵哔。不过随着生意做大，杭有功见识广了，接触了不少出国人士，感觉去国外做生意也没有那么难。
何况杭雨都在非洲卖手机了，杭有功心想，上阵父子兵。
事实上，早些年国家就鼓励信誉好，技术好的民企去非洲发展。
同为发展中国家，非洲对中国的发展经验很感兴趣，而中国也年年捐助非洲。在这种捐助互助当中，中非关系还是不错的，为企业去非洲发展打好了一定基础。
而非洲国家为发展民族经济，正在努力改善投资环境、大力吸引外来资金，投资政策较我国改革开放初期更为优惠。
为了鼓励和支持企业到非洲创业，国家制定了相关政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先后同苏丹、肯尼亚、莫桑比克等25个非洲国家签订了政府间贴息优惠贷款框架协议，以支持中国企业到非洲兴建以境外加工、资源开发等多种形式的企业。
在埃及、喀麦隆、坦桑尼亚等11个非洲国家设立了“中国投资开发贸易促进中心”，为中国企业到非洲国家开展经贸业务提供信息、技术等全方位服务。在赞比亚、南非设立了中国银行非洲分支机构，为中国企业在非洲投资、贸易提供金融服务。
国家还设立了专项资金，用于支持有实力的中国企业到非洲投资办厂。同尼日利亚、南非、埃及、肯尼亚等20个国家签订了《双边投资保护协定》，旨在保护中国企业在非洲的投资权益，并与部分国家签订了避免双重征税协定。
杭雨为什么敢去非洲发展，主要还是国家政策的支持。
“我们去非洲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了解当地风土人情和法规潜规则。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们不算强龙，人家也不是一条蛇。”杭雨说道。
“恩，我懂的。”杭有功虚心受教。
“其实非洲也有发达国家，以前他们被欧美国家殖民的时候，经济比我们还发达。后来殖民者走了，非洲人不善于经营，经济实力又下降了。现在还有很多欧美企业在非洲发展，不过那些老外你知道，一个个眼高手低，压根瞧不起非洲黑人。”杭雨介绍道。
“确实，我们中国不也被老外瞧不起吗。”杭有功说道，他是过来人，深知洋人有多么高傲。
“所以我们去非洲做生意，不能跟欧洲人一样，我们要摆正自己的态度，以平等尊重的方式去面对非洲人，这样更容易建立起信任感。你要明白，我们跟欧洲企业相比，在价格上本来就有优势，如果我们在态度方面好一点，竞争力就更强了。”杭雨说道。
调查部对非洲进行了半年多的深入调查，摸索，已经总结出一套应对方式。其中最重要的就三点，一是质量二是价格三是态度，搞明白这三点在非洲就很好做生意了。
说的更明白一点，就是物美价廉，服务态度好。
这个服务态度，并不是说去巴结非洲人，而是要搞清楚非洲人的需求和胃口，消费习惯，生活习惯等等，制定出合适他们的产品。
只要产品合胃口，非洲人自然愿意买。
有一些中国企业家认为，非洲人非常傻，特别笨，做生意容易蒙骗他们。其实这种想法是十分幼稚的，非洲人也是非常精明的，不大容易上当。
在非洲国家，普遍沿用西方国家的质量体制，对产品质量严格。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非洲有很多贫民窟，穷的那样还讲什么质量。
主要看做哪一个阶层的生意，非洲上流阶层，当然有钱讲品质。
“去非洲做生意确实比较危险，所以我都不会亲自去，而是派人去管理。你可以学我，找个信得过的人去非洲开分公司，跟我在那边的分公司合作。”杭雨说道。
“自己不去看看，能管得好吗？”杭有功表示质疑，他做生意基本是每一个工地都会亲自去看。
“问题是你去了也看不懂，听不懂，还不如交给专业人士。”杭雨说道。
“说的也是。”杭有功继续点头。
说话间菜上齐了，一家三口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杨怡恩收拾碗筷，杭雨和父亲继续聊生意经。
自从在非洲发展后，杭雨越了解越觉得在异域立足之难，也有点信心不足。这时他也开始理解，为什么欧美国家对非洲市场不那么重视。
一方面是已有市场够大了，另一方面，就是感觉非洲不好搞。杭雨现在都是抱着成则成，不成拉到的心态，当然具体做起来还是愿意付出100%努力。
“非洲的投资环境难尽人意，像政府腐败、部门效率低、材料短缺、偷窃严重、劳工素质差、缺水少电、疟疾侵扰等等。我们公司刚入驻非洲几个国家时，很不适应，好多职员干两个月就辞职。好在我挑选的高管比较能吃苦，坚持下去了，不然可能就亏本了。”杭雨说道。
“这么多问题，那我们去非洲做生意，是不是要贿赂一下当地政府？”杭有功问道。
“看情况，多少要一点。”杭雨说道。
杭雨派到非洲建设手机销售分公司的是调查部主管“马思远”和安保部经理“朱峰”。
马思远就是负责调研非洲市场的人，对那里最了解，在管理和销售方面也很不错，是分公司老总。朱峰现任为副总，他原是退伍特种兵，带了十二个安保去协助马思远。
“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真懂了，咱们除了摆正态度外，办事也要灵活才行。”杭有功说道。
“不仅要灵活，关键还得能吃苦，遇到困难和危险能坚持下去。你们建筑公司的人，应该有不少能吃苦的吧，很合适呢。”杭雨说道。
“有肯定有，回头我问问有谁愿意去。”杭有功说道。
“我们公司有很多退伍兵，到时候给你派几个当保镖。”杭雨说道。
“那感情好。”杭有功笑道，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去，但是属下的安全也要保障。如果安全都没保障，这就不是能吃苦的问题了。
坐了一会，杭雨回房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自己的微博云空间，打开一份文档给父亲看，正是关于非洲的详细市场资料。
此时家电下乡政策已经施行一段时间，在全国掀起一轮家电购买狂潮。
杭雨有先见之明，江南商城去年就开始主打家电，因此从中获利无数。除了大赚一笔外，最重要的是趁着这个机会，在全国范围树立起了品牌效应。
现在大家网购，买家用电器，脱口而出就是江南商城。
如今江南商城月盈利超三亿，成为江燕公司第二大电商平台。不过看着赚钱，实际上为了建设自有的物流系统，光是江浙地区就花了将近五亿。
而且江浙地区的物流体系，还算不上成熟，还在烧钱当中。再加上江南商城本身的运营成本，三亿盈利不算多，勉强做到了自负盈亏。
能有这么高的盈利，除了及早准备家电下乡策略，还有便是引入了“尾货特卖”和“分期付款”两种销售方式，极大增加了江南商城的销量。
中国宝贝的特卖专区就是卖尾货的，不同的是江南商城卖的是国产尾货，更便宜更实用。而分期付款则是从电脑开始的，自从江燕公司以全国大学生为目标开展分期付款后，电脑销量直线上升。
光是八月份，江南商城就卖出了九十多万台各式电脑，其中一部分还是代购产品。不过因为是分期付款，所以钱不能一下到账，不仅没有赚到还要先行补贴很多钱。
分期付款刺激了消费，但是能不能盈利，还要看看情况。
不知不觉，江燕公司已经变成了一个大集团，所有分公司的职员数量加起来超过五万，而在零七年底的时候，职员总数才一万多。
零八年，是江燕公司快速扩张的一年，也是声名鹊起的一年。
“云山，我想在微博宣传一下吃货网，一个月弹窗多少钱？”杭元建问道，在江燕公司的技术支持下，他的吃货网已经上线了。
“我们现在是按天算的，一天160万，你要买几天？”杭雨问道。
“160万一天，这么贵！”杭元建吃惊道。
“必须的，微博弹窗的效果顶呱呱，宣传几天就能让一个网站成名。现在很多影视剧都找我们做宣传，你就算花了钱，也要排队才能上。”杭雨说道。
“我想想...买三天吧。”杭有功咬牙道。
“不给个优惠吗？”杭意薇在一旁瞪着杭雨，显然十分不满意。
“额，给你们打八折。”杭雨尴尬道。
“才八折！”杭意薇还不满意。
杭雨苦笑，虽然他是董事长，但是也不好给人优惠太多。
可是自从跟杭意薇发生关系后，尽管杭意薇并没有缠着他，却有了一份情。
“八折够了，不要为难人家。”杭元建说道。
“算不上为难，看在本家的份上给你们六折吧。”杭雨说道。
“这还差不多。”杭意薇道。
杭元建当然不会拒绝优惠，只是看着女儿和杭雨，貌似有点问题。
不过他巴不得女儿跟杭雨有问题，因此并不点破。
“还有，除了国内食品外，我们也想采购世界各地的美食。”杭元建又道。
“没问题，干脆加入我们的采购和配送服务，效率妥妥的。我们已经在江浙地区建设了物流系统，自己送货上门，广受好评。”杭雨说道。
“你开了快递公司？”杭元建惊讶道。
“还在江浙试点，不过看情况，很快就能推广全国。”杭雨说道。
“厉害啊，我跟你签约。”杭元建竖起大拇指，没有想太多就同意了。
随着杭雨不断展现自身能力，杭元建等人现在都有点盲目信任他。杭元建知道把采购和配送工作交给杭雨，等于受到了很大的钳制，但他一点儿不担心。
当然，杭元建也有考虑自身能力，不跟杭雨合作要花很多钱。
两人很快谈拢，杭雨当即打电话，从商务部叫了几个人过来，让他们协助签约：一份是广告宣传的合同，一份是采购和配送的加盟合约。
两份合约都已经签过很多次，加上杭元建信任，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随后杭元建开心地邀请杭雨去吃饭，不过杭雨工作忙，表示有时间会去拜访。
“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时间一定要来我家吃饭。”杭元建起身说道。
“好，两位慢走。”杭雨也站起来。
“我有点事跟杭雨说一下，你先回去吧。”杭意薇道。
“好，你们不用送我。”杭元建说道。
待父亲离开后，杭意薇马上转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杭雨。
杭雨面露尴尬之色，知道杭意薇肯定埋怨自己不联系。
“没良心的，连短信都不回，吃完抹嘴未免太干净了。”杭意薇说道。
“注意影响，这里是办公室。”杭雨说道。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公开交往呗，你跟她这么多年还没腻啊。”杭意薇满不在乎道。
杭雨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不是很重要的商业合作，他没有把袁宏宇叫出去。好在袁宏宇每次看到有客人来，都会自觉地戴上耳机看电影，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
估计杭意薇也是看见他戴了耳机，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故意吓唬杭雨。
“都谈婚论嫁了，腻什么腻啊。”杭雨马上打消了她不切实际的念头，别看杭意薇开玩笑似的说出来，估计真有点这种想法。
“什么，你们！”果然，尽管杭意薇一直表示不会缠着杭雨，听到谈婚论嫁四个字还是遭到了很大的打击，眼睛一瞪渐渐发红了。
“你自己说的，只是解决一下需求，别跟我说你......”杭雨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因为杭意薇的眼眶越来越红，盈泪满眶，明显对杭雨的感情不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那么简单。
“王八蛋！”杭意薇把包包扔他脸上，转身就走了。
袁宏宇虽然戴着耳机，但是余光看到杭雨的情况，眼皮不禁跳了一下。
不过他忍住没有动，装作什么也看不见。
“意薇，你的包不要了。”杭雨接住包包，起身问道。
“把包还给我。”杭意薇刚走到门口，又返身一把将包包抢走了。
杭雨稍微犹豫了一下，没有追上去，就这么结束也好。
转头看向袁宏宇，他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电影，好像要把电脑看穿。杭雨又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袁宏宇保密，不过看他的态度已经很上道了。
算了，杭雨摇摇头坐下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咚咚，梅书洁站在门口敲门。
“进来。”杭雨说道。
随着生活水平提高，梅书洁越来越会打扮，一身简约的白色收腰连衣裙，加上她本来就有书香气质，显得比以前更加年轻貌美。
“老板，我去一下洗手间。”袁宏宇起身道。
“恩，去吧。”杭雨点头，袁宏宇当即走出办公室，顺手给他们带上门。
梅书洁感觉挺奇怪的，还有点担心：难道袁宏宇知道我们的事了。
“不用想太多，和你没关系。”杭雨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袁宏宇之所以去洗手间，主要是因为之前杭意薇的事情。
虽然没有听到杭意薇跟杭雨的对话，但是看也看得出来。
袁宏宇这才发觉自己太傻了，不应该一直留在杭雨的办公室。正好梅书洁来了，袁宏宇借口去洗手间，一方面是真的有尿意，另一方面是想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那个姑娘哭着出来。”梅书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杭雨。
“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杭雨说道。
“真的？”梅书洁有点怀疑。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的魅力不够？”杭雨反问。
“嘚瑟。”梅书洁宛他一眼。
因为工作忙等原因，杭雨很久没跟梅书洁做那事了。
今天天气比较热，梅书洁一条连衣裙显得很清凉，令人蠢蠢欲动。
梅书洁一看杭雨的眼神就知道他有感觉了，窃喜的同时也有点想要。不过袁宏宇只是去洗手间，梅书洁怕他突然回来，所以不敢在这时候办事。
“这是上周的餐饮支出，你看一下。”梅书洁递上一份报告。
“恩。”杭雨虽然很信任梅书洁，但该看的还是要看，至少做做样子。
各部门的财务支出，财务部和杨怡恩那边都会检查一遍，轮到杭雨其实没必要看那么仔细。杭雨一般是看看总数，偶尔会仔细抽查一遍，所以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
看了一会杭雨放下报告道：“餐饮支出越来越多了，一周支出一千多万，下面怎么吃的。”
梅书洁回道：“我也觉得多了点，但是仔细算过，没哪里有问题。”
支出一千多万，但是员工吃饭要一点钱，所以能赚回30%左右。可是每周七百多万饮食补贴，也让杭雨觉得有点多了，五万多人那么能吃吗？
“主要是你对食材品质要求高，吃的又好，我儿子都喜欢来公司吃饭。尤其是管理层的伙食，简直顿顿鱼肉，吃的这些家伙个个胖了一圈。然后是采购部在国外，有些地方消费水平比较高。”梅书洁说道。
“好吧...”杭雨表示无语。
饮食是职员保障的重要组成部分，就算支出大，杭雨也要坚持。
江燕公司的职员们战斗力那么强，很重要一个原因，便是吃得好。只要营养和油水足够，就算工作累一些，也能持久加班工作。
“如果你觉得支出太多，可以想办法削减一些。”梅书洁说道。
“在不降低饮食品质的情况下，可以削减餐费。”杭雨说道。
“额，我想想。”梅书洁思考起来，很快就想到了主意：“我们自己不是有运输车吗，干脆绕过批发商，直接找种植户采购食材。”
“可以啊，怎么不早说。”杭雨说道。
绕过批发商直接和种植户采购，少了一道程序，价格自然便宜很多。江燕公司每月采购量那么大，积少成多，便是一笔很可观的费用。
“你没问我。”梅书洁说道。
“我不问你，你就不能想办法减少支出。”杭雨有点生气，说道：“虽然你们部门不是盈利部门，但是减少支出，便是一种盈利。节流开支你知道吧，马上多想些好办法，尽量减少开支。”
“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梅书洁有苦说不出。
因为今年公司扩张太快了，要管海外分部，各省代理店，所有分公司的餐饮。别说想办法减少开支，梅书洁能把餐饮部稳下来，已经耗尽心神。
以前梅书洁会自己做菜，现在她已经没时间掌勺了。
现在的梅书洁，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算账，检验食材等等。有时候她也要去各省代理店，海外分部巡视，看看他们的伙食什么情况。
“运输食材需要冷冻车，我们公司的冷冻车好像不多。”杭雨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对梅书洁道：“你去配送部看看有多少冷藏车，不够的话算清楚，需要多少找财务部采购。”
“恩，我知道了。”梅书洁点头。
说完正事后，杭雨见袁宏宇还没回来，突然有点忍不住了。
不过杭雨也怕袁宏宇突然回来，于是对梅书洁道：“我正好没什么事，干脆跟你一起去吧。”梅书洁闻言心里一跳，看杭雨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主意了。
“好。”梅书洁没有拒绝，因为她也很想念那种滋味。
两人正打算离开，袁宏宇便回来了。
“宏宇，我跟梅老师去一趟配送部，看看采购食材的事情。看完我直接回家，你就不用跟着去了，可以提前下班。”杭雨说道。
“不好吧，我的任务是随时保护你。”袁宏宇说道。
“你跟了我这么久，一点危险都没遇到，偶尔一次没事的。”杭雨说道。
“不行，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因为危险往往会在疏忽的一瞬间发生。”袁宏宇说道，可能是梅书洁年纪比较大，他联想不到那方面去。
别说杭雨，梅书洁听了都有点烦，暗道这个电灯泡不懂事。
“好吧，一起去。”杭雨不好拒绝太死，于是同意带上袁宏宇。
梅书洁闻言偷偷碰了杭雨一下，似乎在问带上他咋整。
杭雨转过身，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杭雨三人来到配送部，直接找经理陆津咨询。
“运输蔬菜瓜果和各种肉食，如果是餐饮部自己用的话，没必要都用冷藏车。又不是从国外运输，一般货车就能搞定，只有少部分果蔬和肉食，以及海鲜需要冷藏车。”陆津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收货的时候，大部分果蔬都是普通货车运过来。不过他们会做一些保护措施，用纸壳箱或者篮子，棉被塑料纸之类的东西包裹住。”梅书洁说道。
“那就按他们的方法运输，只要保证食材新鲜就成。”杭雨对陆津说道：“你们要配合餐饮部的工作，尽快把这件事做好，货车不够找杨总批钱买。”
“我明白。”陆津回道。
要改变采购食材的方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梅书洁需要派人，或者亲自去找合格的种植户和养殖户，这需要时间。
“董事长，我有个同学就是搞大棚菜种植的，或许可以合作。”陆津突然想起一个大学同学，也是当年的好朋友，半年前刚在同学会上见过。
半年前陆津还没有当上经理，只是配送部主管，不过薪资待遇也很高了。这也是为什么陆津会抽空去参加同学会的原因，收入提高了，不怕被人瞧不起。
虽然陆津并非诸多老同学当中混的最好的，但也属于上层了。
“种什么菜的？”梅书洁问道。
“有青菜，西红柿这些，规模还挺大的。”陆津回道。
“可以啊，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派个人去看看品质。”梅书洁道。
“好，待会我就给他打电话。”陆津回道。
杭雨没有说什么，只要蔬菜品质合格，他不管是谁的同学。
“你好好工作，我跟梅老师还有别的事。”杭雨说道。
“慢走。”陆津说道。
“宏宇，去二十四桥酒店。”杭雨说道。
“好。”袁宏宇当即快走一步，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看到袁宏宇去停车场，等他走远后，梅书洁有点紧张道：“你该不会要去酒店...”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没想到杭雨那么大胆。
“去酒店见个客户，有什么问题吗？”杭雨似笑非笑地道。
“去。”梅书洁羞涩不已。
袁宏宇一点儿没有怀疑两人，因为杭雨经常在二十四桥会见客户和政府领导。都不用杭雨解释，每次说要去二十四桥酒店，袁宏宇下意识地认为他今天又要和大人物吃饭。
开车到了酒店门口，杭雨对他说道：“我跟领导商量重要的事情，可能时间比较长，你要是等不及可以自己打车回家，估计我出来都天黑了。”
袁宏宇说道；“不用，把你送到家我才放心。”
杭雨微微一笑道：“放松一点，无聊的话可以到附近走走。”
袁宏宇笑着点头，他感觉这份工作已经很轻松了，杭雨对他也很不错。领导喝酒吃饭一般都很慢，等两三个小时常有的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梅书洁偷偷看了一下袁宏宇的表情，见他没有任何怀疑，放心地跟杭雨进了酒店。不过这次杭雨并没有订吃饭的包厢，而是订了一间贵宾房。
两人来到贵宾房，里面布置的很干净。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要不一起洗？”杭雨反锁房门后，略显轻浮地说道。
“随你。”梅书洁脸颊红红地道。
“那就一起洗。”杭雨说道。
梅书洁羞涩地点头应承，杭雨见此知道她答应了，于是三两下脱了衣服去放热水。等梅书洁也脱了衣服进来，杭雨已经躺在浴缸里享受热水，她有点紧张地迈入一只玉足。
看到梅书洁那高挑白皙，凹凸有致的身子，杭雨不禁咽了口唾沫。
“梅老师，我帮你搓背。”杭雨说道。
“轻点。”梅书洁道。
——
次日，梅书洁带着一股春风来到公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尤其是得到杭雨的滋润后，梅书洁的气色好多了，不负往日的疲惫。
“梅经理，我叫张跃，是一名大棚菜种植户。”陆津对老同学的事情很上心，昨天说完就联系了，而张跃也很渴望跟江燕公司合作。
于是张跃一大早就来到了江燕公司，在餐饮部的休息处等待。
“你就是陆经理的老同学？”梅书洁问道。
“对，就是我。”张跃连连点头。
看到梅书洁端庄美丽的打扮，张跃不禁流露出欣赏之色。
不过梅书洁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或者说他现在有求于人，不敢过分。
“带了资料吗？”梅书洁问道。
“资料？”张跃一怔。
“就是你们大棚菜的摄影，图片和文字解说之类的。”梅书洁说道。
“额，这个...我没有想到。”张跃挠挠头。
“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说的话，我很难了解你们的种植情况。”梅书洁说道。
“那我马上回去准备。”张跃说道。
“好，准备好了通知我，这是我的名片。”梅书洁递给他一张名片。
“谢谢，不打扰你了。”张跃转身就走，急着回去准备资料了。
梅书洁摇头一笑，这个人年龄挺大，但是做事方法却不够商业化。因为工作很忙，如果没有资料让梅书洁先足够了解，她是不可能亲自跑去看的。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张跃虽然呆呆的，办事却很有效率。不到三个小时，张跃又开车来到了江燕公司，通过电话见到了梅书洁。
这次张跃准备了一个U盘，上面是他紧急拍摄的视频。
根据公司保密条例，不得用公司电脑接入任何私人或外人的设备。梅书洁想看U盘里面的内容，还得用一台不联网的电脑，免得影响到公司网络。
“种植规模挺大的，但是要独家供应我们所需的青菜，西红柿和茄子，还不够。”梅书洁看了视频后，对张跃的大棚菜种植情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不够...那还能签约吗？”张跃紧张道。
“我得派个人去看看品质，如果品质合格，就可以签约。”梅书洁道。
“没问题，我们的蔬菜品质绝对合格。”张跃十分自信地道，随后他又问道：“如果要独家供应你们这几种蔬菜，我大概要扩种多少亩呢？”
“我看看，大概要扩种七百多亩吧。”梅书洁说道。
“恩，我明白了。”张跃回道。
以前张跃担心的是没有客户，听了梅书洁的话后，他有了扩种的想法。
梅书洁也听出来了，不过还没底的事情，她没有多做评价。
随后她叫了一个助手，跟着张跃去亲自查验蔬菜品质，结果很不错。张跃的大棚菜品质完全合格，只是他也刚入行，所以一直没有较好的客源。
跟江燕公司签约后，张跃顿时有了底气。
梅书洁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除了张跃外，很快就找了很多品质较高的养殖户和种植户签约。养鸡养鸭养猪蔬菜水果几乎什么种类都需要，海鲜则跟渔民签约。
一般企业别说采购食材，连食堂都直接承包给别人。
小企业可以这样做，但是大企业也这样，杭雨认为是件很愚蠢的事情。饮食虽然跟工作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跟职员的身体状态有关系，会间接影响到工作。
把商场比作战场，一家公司就是一个军队，饮食则是后勤。后勤搞不好哪来的战斗力，所以杭雨对饮食十分注重，将其列为职员福利的重中之重。
很多公司的职员，宁愿花钱去外面吃也不到食堂吃饭，这便是一种失败。而江燕公司的职员，别说去外面吃了，很多男职员宁愿在食堂吃饭也不回家吃饭。
为什么？因为老婆做的饭菜还不如食堂的饭菜，尤其是管理层的伙食，绝对比一般家庭吃的好，顿顿鱼肉，换着花样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和营养所需。
每月餐费支出都可以用来搞一个大项目，这样的手笔，有几人能做到。
全国企业的伙食对比，江南公司绝对前三名。
当然，吃得好做得多管得严，江燕公司的职员要展现出应有的战斗力。大数据细致化的管理方式，尽可能把每个职员的力量都压榨出来，分数不够炒鱿鱼。
总之杭雨投入了多少，肯定不会白投入。
江燕公司这些职员的战斗力，值得吃这么多这么好。
也有人宁愿吃的差一点，也不想天天加班，这是三观不同。按照杭雨的三观，只要身体健康工作是累不死人的，而营养不良可能躺在床上都会猝死。
通过不断的筛选，能坚持下来的职员，基本和同杭雨的理念。
当然，餐饮部还有很多方面做的不够好，所以一直在吸收教训和改进当中。比如这次改变采购方式，就可以给公司节省了一大笔经费。
“节省的经费一半返还公司，一半用作餐饮部的福利。”杭雨说道。
“这么多钱一时间也发不出去，还是都返还到财务部，需要再申请。”梅书洁说道，她本来就性格纯良，再加上跟杭雨的关系，真真是一点私心也没有。
餐饮部能运行这么好，跟梅书洁的努力有很大关系。
梅书洁知道自己跟杭雨没有未来，但杭雨已经给了她很好的未来。她对杭雨不止是生理需求，还有真情，所以一心一意想帮到他。
“有钱好办事，已经批下来的钱没必要急着送回去，申请手续麻烦。除了采购程序外，我希望你对餐饮部做出更好的优化，不要满足于此。”杭雨说道。
“这两天我也想了，研究了别的餐饮经营方法，发现几个可以改进的地方。”梅书洁说道，自从上次杭雨说要改进餐饮部的运营方式，她当即上心了。
“什么地方，说来听听。”杭雨好奇道。
“燃气和油盐酱醋也是很大的开支，干脆都自己采购。江南商城不也卖这些东西吗，我们完全可以跟供应商合作，原价拿货。”梅书洁说道。
“恩，可以。”杭雨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你叫我统一安排所有地方的菜单，工作量着实大且麻烦。我建议把菜单安排的权利下放，分公司和代理店，采购点自己去决定。他们安排好之后发一份给我，确定一下就行了。”梅书洁说道。
杭雨听了表示无语，他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只是随口一说。
“梅老师，这么简单的工作你可以自主决定，不用来找我询问。”杭雨说道。
“也不简单，毕竟菜单是主要支出，当地菜价我会随时了解。”梅书洁对杭雨的信任很受用，接着又道：“我觉得还可以改变一下职员的用餐方式。”
“怎么改变？”杭雨问道。
“改成自助形式，让职员们自己打菜，可以减少很多人力费用。只要我们管理严格一点，不用太担心职员会浪费，我感觉大家还是很有道德的。”梅书洁说道。
“可以，你看着办。”杭雨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此时企业还不流行自助形式的用餐，但是随着时代发展，自助用餐会变得很普遍。梅书洁能这么快意识到自助形式的好处，让杭雨颇为惊讶，看来这位老师还挺聪明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梅老师要是不聪明，也不可能管好那么大一个部门。
“你不考虑一下。”梅书洁诧异道，要知道改变用餐形式影响很大的。
“一方面我们的供餐本来就量大，改成自助形式，职员也不会多吃多少。按照你说的，我也相信大家的思想道德，当然管理也很重要。”杭雨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明天就叫人策划一下。”梅书洁喜悦道，一个“大胆”的建议被采纳，令她充满了自豪感。
“裁剪的职员你打算怎么办？”杭雨饶有兴致地问道。
“很简单，公司不是要建新的办公大厦吗，到时候有她们的位置。公司发展那么快，压根不愁就业问题，我还可以给她们安排点别的工作撑一段时间。”梅书洁道。
“看来你都想好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杭雨耸耸肩，接着又道：“办公大厦没那么快建好，你可以安排她们去其他分公司，有愿意的可以去非洲分部。”
“非洲，我估计没人愿意去。”梅书洁说道。
先不说非洲好不好，关键是太远了，而餐饮部的职员多是本地阿姨。
“还有，我也想用大数据算账，最好每一斤菜钱都算进去。这样一来，如果地方想从中克扣就没那么容易了，用大数据匹配一下就能查出来。”梅书洁说道。
“没问题，你去找技术部协助安装系统。”杭雨说道：“之前就建议你用大数据了，还说没必要，现在知道它的好处了吧。”
“之前不是没那么多人吗，谁知道今年一下子多了几倍。”梅书洁无语道。
杭雨笑了笑，其实他早就在各部门普及大数据了，不过有些部门领导一时间接受不了新事物。一些不那么急切的部门，杭雨也没有强求，等待他们自己看到大数据的好处。
果然，随着大数据普及开来，各部门陆续采用了巴蛇系统。梅书洁算比较晚了，因为她不是专业管理出身，意识较慢一些。
仅用了半个月时间，中国宝贝便推出了新的专区——市场专区。取这个名字并非开玩笑，而是应了杰克马那句话，开放代购市场。
觉得中国宝贝垄断？市场专区随便搞。
市场专区的准入门槛极低，基本上谁都可以开店，山寨货也不管。为啥呢？因为杭雨知道，相当一部分顾客其实就想买廉价的山寨货。
专区一开，马上就有很多早就联系好，准备好的店主入驻，充实了商品库。在微博宣传下，顾客们也纷纷进入专区体验，其实也没啥好体验的，因为跟全球购差不多，主要是价格下降了很多。
中国宝贝的优势是有很多忠实顾客，有的顾客没那么忠实，去了全球购买东西，但是等中国宝贝也降价后，他们还是愿意回来购物。
一方面是习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已经开通了微支付，里面有钱。
习惯了微博，微支付，中国宝贝等产品，很难一下子全部舍弃掉。既然玩微博，当然是用微支付更方便，用了微支付不得在中国宝贝买东西。
多款产品环环相扣，已经形成了生态链。
除非杰克马也有微博这样的大杀器，否则很难斗得过杭雨。
市场专区开设不到一周时间，中国宝贝的销量回升到原来的91%。而淘宝全球购的销量则迅速锐减，刚刚入驻的个体户纷纷抛弃杰克马，来到中国宝贝开店。
这样的变化让许多人瞠目结舌，万万没有想到，全球购火爆到那种程度，竟然一下子就被打败了，众人不禁感慨江燕公司的实力。
“近日有人说中国宝贝垄断代购市场，这种话根本不成立，因为中国宝贝只是一个平台，上面有成千上万的店铺在竞争。我们不介意有人来竞争，但是通过抹黑他人获利，是一种很无耻的行为。”为了配合市场专区的宣传，杭雨在公众号发了这样一句话。
一句话一个动态，立即上微博新闻热搜，然后上百度热搜和新浪头条等等。其实杭雨之前就能说，但他没有，而是刻意等到这个时候放话。
杰克马所谓的开放代购市场，那种光辉的言论形象，立即被戳破了。这种言论碰撞带来的效果，加大了全球购的衰弱速度，而中国宝贝则再一次受到全国网友的关注。
正当阿里巴巴的高层，思索着怎么应付时，又一件让他们头疼的事情发生了。在大家热烈讨论代购的问题时，一个关于阿里巴巴的话题突然火了起来，说的是股份的事情。
美帝雅虎和本子软银是阿里巴巴第一，第二大股东，马某人只有8%股份！
国内网友对本子是很敏感的，这个言论马上引起了众多网友的不满。不满的同时，大家又开始查询江燕公司的股份结构，结果令大家大吃一惊。
杭雨拥有100%的股份，与马某人的持股形成鲜明对比。
一时间，网络上再次掀起关于阿里巴巴和江燕公司的讨论。很显然，绝大部分网友都支持江燕公司，也有一部分网友偏偏喜欢唱反调，说个人持股100%也不是什么好企业。
背后可能有阿里巴巴在动手脚，例举了很多个人持全股的缺点。甚至有人无中生有，说杭雨这么年轻又是普通大学生，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建设江燕公司。
“说不定这个杭雨，背后也是外国资本。”
“说不定这个杭雨，背后有官僚资本。”
“......”
想抹黑一个人太简单了，尽管都是些毫无根据，一戳就破的言论。但是网络上智障多，这样的言论竟然也有不小的市场，甚至在微博都有很多人质疑。
不过终究还是正常人多，所以江燕公司的支持率，远高于阿里巴巴。
不管别有用心的人怎么模糊杭雨，阿里巴巴被本子和美帝资本操纵的事实无法改变。
尽管阿里巴巴和很多所谓的专业人士，出来说什么股份和股权，什么经营权合约种种理由，但不可否认的一件事是，阿里巴巴赚的钱相当一部分被本子和美帝拿走了。
“董事长，我们是不是也花点钱公关一下，不能任由对方的水军抹黑公司。”岳勤管理微博，吩咐下面删了一批又一批谣言，难以制止杰克马的水军攻势。
在利益面前，阿里巴巴跟大部分企业一样，会不折手段。
并不是说杰克马人品怎么样，而是杰克马一个人根本不能做主。他们是一个集体利益，而集体的人品指数，根本不可能像宣传的那么好听。
“我们的支持率那么高，我要是再请水军，杰克马不是一下完蛋了。让他们继续闹，我倒要看看能闹出什么结果来，正好让江燕公司和中国宝贝在热搜多待一些日子。”杭雨淡淡地道。
“额，好吧。”岳勤马上反应过来。
虽然阿里巴巴的水军很厉害，但是敌不过广大的群众。
光是微博三亿用户就够对方喝一壶了，何况大部分围观群众，都选择支持江燕公司。尤其是可爱的小姐姐们，战斗力爆表，很多小姐姐自发组织起来帮助杭雨公关。
杭雨以前很讨厌脑残粉，现在突然觉得脑残粉也挺可爱的。
当然，必须是自己的脑残粉。
全球购的失败已经注定，阿里巴巴多抵抗一天，不过是帮江燕公司和中国宝贝在热搜上多待一天，对杭雨的好处大于坏处。
“日销量突破了原有记录！”很快，杨怡恩传来一个喜讯。
市场专区的火爆令人咂舌，数十万个体户的入驻，使得这个专区的商品类急速增长，低廉的价格刺激了用户们的消费欲望。
“主区域的销量怎么样，总销售额上升了没？”杭雨问道。
“主区域的销量又下降了5.7个百分点，总销售额是原来的87%。”杨怡恩看到数据后脸上的喜悦消失不见，虽然总销量提升了，但多数是专区的销量。
因为专区的商品价格便宜，所以总销售额还没有原来多。
“还可以，应该还在上升吧。”杭雨表情不变，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恩，如果上升速度不变，我估计一个月后应该能恢复销售总额。”杨怡恩说道。
“保持这个水平，我们依旧是内地代购的老大。”杭雨微微一笑。
杭雨微笑庆贺的时候，杰克马却苦着一张脸。
“我们也有将近两个亿的用户，为什么败的这么惨？”阿里的许多高层，脑海里皆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淘宝用户基数并不比微博小多少，所以在江燕公司发起反击之前，阿里的高层一度被全球购的火爆鼓舞，认为这一次可以跟中国宝贝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
然而中国宝贝一经推出市场专区，不到一个月时间，现实打了他们的脸。阿里的高层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输不起，只是输的未免太快太惨了。
好像孙悟空在如来的掌心里蹦跶了一阵子，结果如来一个反手就碾压了它。难以置信，谁都没有料到有这种速度，连江燕公司的高层们都以为是一场苦战来着。
把两家公司比喻为如来和孙悟空，显然不合理，因为两家公司的差距没有那么大。可是为什么差距不大，却形成了这样一边倒的局面，别说阿里高层，其他人也疑惑不解。
“为什么？”杰克马也在思考，为何全球购输的一败涂地。
淘宝的竞争力明明那么强，明明有那么多用户。
“江燕公司的用户粘性太强了，从微博到音乐视频游戏支付，形成了一整套堪称完美的互联网生态链，用户一旦进去很难离开。”陆照喜是淘宝总经理，对互联网和电商都有很深的研究。
而江燕公司作为他们在代购领域，一直想超越的目标，自然也研究了无数次。对江燕公司了解越深，陆照喜对它的生态链越发感到敬畏，那是一座难以撼动的江山。
“我们虽然也有将近两亿用户，但他们只是购物而已，对阿里没有其他需求。阿里的用户粘性跟一般的企业比已经算很强了，可是跟江燕公司对比，明显太弱了。”陆照喜分析道。
“说白了就是江燕公司好玩的产品多，而我们除了淘宝，没有什么能挽留用户的产品。这么看来，我们想要跟江燕公司竞争，必须形成自己的产品生态链。”曾明是阿里的副总裁，参谋长。
“恐怕是的。”陆照喜说道。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沉默，因为做一个生态链太难了。
做什么？怎么做？大家都没有经验。
不是每个人都像杭雨一样，知道什么能火，知道怎么做能火。一旦决定制作某项产品，意味着要投入巨额资金，小打小闹不可能跟江燕公司的产品抗衡。
但阿里的资金也是有限的，有计划使用的，不能随便开设新项目。杰克马虽然有经营权，但是碍于资金使用限制，不能像杭雨一样各种挥霍。
“要不把阿里旺旺独立出来，改进一下，做成跟微博一样的社交软件。”有人提议道，在他们看来江燕公司威胁最大的还是微博。
“不大可能，阿里旺旺一开始就不是以那个目标去做的，即便我们改的跟微博差不多，不过拾人牙慧，以微博现在的影响力已经不允许第二款类似的软件崛起了。”曾明说道。
“不一定吧，微博之前有QQ，他还不是崛起了。”有人质疑道。
“那是因为相较于QQ，微博有很多突破性的改进，革新了社交模式。除非我们也能做出这种突破性的革新，并投入无数资金，否则还是算了吧。”曾明理智地道。
他的话让一众高层颇为沮丧，但大家都不是孩子，能进入高层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在面对现实这个问题上大家不约而同地形成了默契。
众人想了想，貌似社交软件这块，没什么可以革新的。
微博做的太完善了，病毒式的传播平台，公共私人朋友圈等功能。每一个功能单独拿出来都很亮眼，在微博不断更新两年多，几乎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这样一个社交软件，要超越它的模式太难。
尤其是之前的大灾难，微博狠狠地在国内刷脸刷声望。
别说难以超越，就是真的拿出一个超前模式来，也很难取代微博。因为太超前也不好，这是属于微博的时代，想取代它绝不是现在可以做到的。
现在阿里有三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经营淘宝和支付宝，两款产品已经很厉害了。二是学习江燕公司，也去做视频游戏这些，增强本公司的用户粘性。
第三，则是开创一种新的生态链，避免江燕公司直接竞争，还能极大增强自身的竞争力，从而在代购领域与中国宝贝一较高下。
“建立生态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眼下的问题怎么解决？”彭蕾问道，她是开创阿里的十八罗汉之一，一个杰出的商业女强人。
“看网上的情况，想靠舆论挽回局面已经不大可能了，全球购完全被压制。在代购这块，我们已经失去了竞争力，对抗显然是不理智的。”陆照喜说道。
“不对抗难道要合作吗？”有人质疑道。
“为什么不能合作，别忘了中国宝贝可以用支付宝。”陆照喜说道。
众人闻言一愣，如果不是陆照喜提示，他们差点忘了这回事。
“中国宝贝刚上线就引入了支付宝，之后他们才推出微支付，并很快占据一席之地。我们的人太骄傲了，只允许别人用支付宝，自己却不愿意用别人的支付软件。”陆照喜颇为感慨。
此前相当长一段时间，淘宝都是国内电商的霸主，而且是唯一的霸主。这就给他们的高层造成了一种错觉，引入其他支付软件，只会让对方占便宜。
但是微支付成长起来后，已经跟支付宝相差无几。
全球购惨败，让陆照喜重新审视江燕公司，审视微支付。
“如果微支付很弱小，自然没有必要跟他合作，让他在淘宝赚钱。但是现在的情况大家看到了，支付宝的用户可以去中国宝贝买东西，而微支付的用户却不能在我们的网站买东西。支付宝的用户，给中国宝贝贡献了不知多少利润。”陆照喜说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
“......”
道理很简单，假如微支付只有一百个用户，淘宝接入它，不是变相帮微支付宣传，帮它赚钱吗。
一开始中国宝贝使用支付宝，对杭雨来说是吃亏的，但是随着微支付崛起，他反而占便宜了。而淘宝一直没有嵌入微支付，它一开始占便宜，现在吃亏了。
江燕公司刚推出微支付时，就有管理提议卸载支付宝。因为支付宝在中国宝贝上面，很多用户便不愿意变更到微支付，对他们颇为不利。
而且支付宝挂在那里，等于帮阿里赚钱，大家都挺不爽的。
但杭雨很果断地拒绝了那种提议，一方面微支付当时没有成长起来，卸载掉了用户怎么买东西，用户需要一个循循渐进的接受过程。
二来杭雨早就考虑到了现在的局面，让支付宝赚一个百分点的手续费算什么，支付宝的用户到中国宝贝消费，杭雨赚的更多。
阿里总算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因为中国宝贝太强势，至少一半以上的支付宝用户选择在中国宝贝消费，大笔钱让江燕公司赚了去。
“如果我们也接入微支付，跟江燕公司形成利益关联，不仅可以从中获利，还能借助这条线跟杭云山进一步洽谈，更深入地合作。”曾明说道。
“可以，怎么深入合作呢？”杰克马问道，只接入微支付显然不能解决他们现在的问题。
“听说杭云山个人持股100%，在没有上市的情况下，就算他的公司盈利很高，维持这么多产品，资金肯定很紧张。”曾明若有所指地道。
“也就是说，江燕公司抵御风险的能力很弱。”杰克马反应很快。
其他高层闻言皆是神色一动，阿里背后拥有美日两大资本，完全可以通过商业操作来对付江燕公司。不过毕竟都是中国人，帮美日去搞江燕公司，大家多少有点说不出口。
如果阿里发展顺利，如原历史那般一往无前，自然不会有这种卑劣的想法。可是全球购惨败，阿里损失严重，种种邪恶的念头便不由自主的产生了。
杰克马在犹豫，他已经后悔卖这么多股份给软银和雅虎了，所以才会偷偷把支付宝这座金山独立出来，为支付宝赢得了发展空间。
如果他没有把支付宝独立，政府根本不可能让它发展起来。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杰克马犹豫着要不要帮老外祸害江燕公司。
“没那么容易吧，虽然杭云山没有公开微支付的数据，但是据我估计，其总金额绝对不弱于支付宝，不下于一千亿。想搞江燕公司，政府都不会同意的。”陆照喜说道。
此言一出，大家顿时清醒了很多，排除道德因素也没有那么容易搞定江燕公司。江燕公司的总体实力先不说，光是一个微支付就很难对付了。
何况微支付可不止一千亿，经过两年爆发式增长，微支付用户已经达到一个亿，占市场份额的一半以上，比支付宝还要猛一点。
主要是江燕公司合作方多，本身产品也多，所以用微支付的人已经超过了支付宝。支付宝自然不可能像原历史发展那么好，随着微支付崛起，它渐渐也落了下风。
微支付绝对是江燕公司目前最赚钱的产品，比月利润超十亿的中国宝贝还要猛。不过为了稳定和发挥微支付的价值，杭雨一般不会动用里面的钱。
之前公司资金紧张，为了研发硬件和软件，杭雨从微支付调用了几个亿。当时谢平纲不大乐意，怕影响微支付赚钱，谁知道微支付一年滚大了将近十倍。
当初从微支付调用的几个亿，犹如从大海里取了一瓢水，毫无波澜。
中国互联网和电脑普及率的速度，最近几年都会呈现几何增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凡上道的互联网企业，这几年都会呈现爆发式的发展。
有时候杭雨去看微支付的发展情况，自己都一脸懵哔：怎么一觉醒来就多了那么多用户和钱，真的是躺着都能被钱淹死。
零七年初，刚创办小吉祥基金不久的时候，这家公司还籍籍无名。不到两年时间，如今小吉祥基金已是全国最大的基金公司，第二名就是阿里的天弘基金。
拥有如此庞大的资金规模，想通过不正当的商业手段整垮它，必然会引起政府的注意，政府是不会允许外国资本欺负微支付的。
何况微支付也没那么好欺负，谢平纲的操作团队可不是吃素的。如果谢平纲的团队有那么容易被整垮，微支付不可能发展到这种程度，早就被人玩死了。
“别想那些不靠谱的主意了，来个正经的建议。”彭蕾说道。
“合作是在对双方都有利的情况下才能达成，我们现在能拿出什么利益来？依我看咱们别老想着合作，还是做好自己的产品更重要。”陆照喜说道。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彭蕾点头。
其他高层想了想，竟然想不出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主要是江燕公司的产品太齐全了，阿里有的它几乎都有，阿里没有的它也有。而且类似的产品，江燕公司发展更好，实在想不出怎么合作。
就这么地，经过一番会议讨论后，阿里只决定了接入微支付这一件事。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对双方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微支付的用户可以去淘宝和全球购消费了。
随后，阿里高层开始思考，如何打造自己的产品生态。
“我们是以电商发家的，最成功的产品无非是淘宝和支付宝，要做生态链就得以它们为基础，除非我们改变战略方向。”曾明说道。
“如果坚持战略方向，就绕不开中国宝贝。”陆照喜说道。
“确实，要不收购它算了，跟全球购合并在一起。”曾明有点生气了，他们做全球购自然不是为了利益那么简单，也是想通过全球购进军海外。
“收购，杭云山愿意吗？”彭蕾表示怀疑。
“没有钱买不到的网站，就看我们出价够不够高。”曾明说道。
“我感觉有点可能，江燕公司跟我们不一样，它的生态并非以电商为基础的。你看跨服公司，今年已经挤入国内游戏企业的前五，我感觉它可能会以娱乐领域为主。”陆照喜说道。
“有道理，电商平台对江燕公司来说，应该没那么重要，至少不像我们。而且据我所知，江燕公司最近还做了一款智能手机，大有进军实体制造业的想法。杭云山投资这么多项目，资金肯定很紧张，说不定需要钱做实体或者娱乐行业。”曾明说道。
听两人一分析，阿里高层顿时又来劲了。
“你们知道中国宝贝盈利有多高，收购它要多少钱吗？”彭蕾依旧持保守态度，还是因为江燕公司不上市，大家对它的具体价值并不了解。
“...不大清楚。”曾明顿时迷茫了。
“不需要很清楚，我估计中国宝贝的市值不会低于淘宝，收购它显然不切实际。比起收购，我感觉合作合并更容易一点。”杰克马难得发表意见。
“怎么合作？”大家看向他。
“我们把全球购独立出来，再出一笔钱跟中国宝贝合并，最好能占据51%的股份。实在不行占49%也好，这样一来我们也算完成了一个阶段的目标。”杰克马说道。
阿里是有计划发展的，而全球购就是他们计划中一个重要目标。
而且这个目标很难绕开，不然很难接下去发展。
“这个想法的确比较实际，在完全劣势的情况下，也只能花钱了。”陆照喜说道。
“大家有没有别的意见？”杰克马看向众人，高层们相视一眼，纷纷摇头，随后杰克马又道：“既然没有其他意见，那么就由我代表公司，亲自去跟杭云山谈谈。”
会议结束后，杰克马当即打电话联系杭雨，预约时间会谈。
其实两人早就通过电话有联系，杰克马曾经几次邀请杭雨参加互联网座谈会。但是杭雨不想听杰克马吹牛哔，所以拒绝了。
不过谈生意的话，杭雨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约在三天后。因为是杰克马有求于他，所以杭雨不用动，杰克马亲自从阿里来到仙女镇会面。
依旧是在二十四桥酒店，杭雨难得带上杜振华一起去。
因为前世在互联网经常看到杰克马，所以杭雨见到他真人并没有多大反应，就跟见了一个很常见的人。反而是杰克马看到杭雨真人，表现出了很大的好奇心。
“杭先生你好。”马云虽然外貌和身高都不咋地，但是已经展现出颇为不凡的气度。
“你好，闻名已久。”杭雨微微一笑，他的气度当然不会输给对方。
比起马云那种略显张扬的自信感，杭雨在会谈上带给人的感觉更加内敛。但他又有一副青春洋溢的躯体，内敛的眼神与青春的外貌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杭先生，我叫彭蕾。”彭蕾与杭雨握手。
“彭小姐你好。”杭雨也与她握手。
“马先生，我叫杜振华，是杭董的助手。”杜振华与马云握手。
“杜先生，我认识你，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管理者。”马云与他握手的同时夸了他一句。
“过奖。”杜振华说道。
相互问好之后，双方随意夸了对方几句，聊了几句家常。
“杭先生，请问你之前为什么拒绝我的邀请？”坐下来后，马云问出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是这样的，我本人不喜欢演讲，也不喜欢听别人演讲。相信你也看到了，公司发布新产品的时候我都懒得召开记者招待会，一般就在公众号说两句。”杭雨说道。
“我也开通了公众号，我很喜欢微博这个平台。”马云好似一点儿不在乎杭雨的回答，看似很认真地道：“我在微博加了很多有趣的朋友圈，认识了不少有趣的朋友，那让我受益匪浅。”
听到马云一本正经地尬聊，杭雨心里忍俊不禁，又不得不配合他继续表演。
彭蕾和杜振华看着两人，感觉他们很有意思。
杭雨明明有着优秀的外形条件，却不喜欢展现自己。
而马云是公认的那啥，却很喜欢展现自己。
杰克马尤其喜欢演讲，自己召开各种座谈会，参加各种座谈会。有时候杭雨都怀疑，杰克马难道不用经营公司的，哪来这么多时间准备演讲。
他不止在国内演讲，还参加国际上一些座谈。
相比之下，杭雨显然宅了很多，他连公司庆典都不愿说太多。想去国外的采购部看看，杭雨嫌坐飞机太麻烦，简直是两种性格。
“除了微博之外，江燕公司其他产品也令我感到惊讶，你们推出的每一项产品都很成功，堪称业界的典范，很难想象江燕公司的创始人这么年轻。”马云又道。
“马先生，像这样夸我的话，我已经听腻歪了。”杭雨说道。
马云闻言一愣，随后跟杭雨一起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杭雨又道：“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热衷于沟通的人，相互学习可以让人更快的成长。我也喜欢沟通，但我不喜欢聊那些假大空的东西，我更愿意聊实际的。”
马云稍作思索道：“我想纠正一下你的说法，并不是假大空，而是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尤其是作为一个领导者，我们需要用理想来领导大家。我并不是一个很善于管理的人，能交给别人去做的事情，我都会尽量放权，而我则是一个单纯的理想者。”
杭雨微微一笑道：“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我当然也有理想，但我不喜欢谈理想。我觉得大家不需要知道太多，假如我有一个年度计划，我最多让他们知道月度计划。”
马云点点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我坚持自己的想法。”
听了两人的对话，彭蕾和杜振华各有所思。
彭蕾感觉杭雨虽然年轻，做法却比较实际一些，反而是年龄更大的马云，更加理想化一些。当然，这些都是嘴上说说，具体怎么样谁也不敢保证。
“谈这些没有意义，说正事吧。”杭雨怕他又讲一些无聊的话题，于是进入主题。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希望跟江燕公司合作，我们一起做全球购。”马云看出杭雨不喜欢废话，也不跟他卖那套互联网理论了。
“我对这个合作不太看好。”杭雨说道。
“我想你误会了，我刚才说的全球购并不是一个网站，而是全球贸易网购。我们合作，可以把电子商务发展到全球范围，而不是单纯的代购。”马云说道。
“恩，不错的想法。”杭雨说道。
听到杭雨的回答，彭蕾心中一喜，看来这次合作有戏。
“中国宝贝只把国外的东西卖到国内，不把国内的东西卖到国外，这是不平衡的，长期发展下去必然为人所诟病。网络上经常有人抵制日货，似乎中国宝贝已成了不少人抵制的对象。”马云说道。
这年头网络上已经发展出很多愤青，喜欢关注国外事务，一旦哪个国家做出对中国不利的政策，愤青们马上就会掀起抵制言论。
而中国宝贝出售各国商品，还那么火，自然被很多人针对。
现在愤青群体还不是很庞大，对中国宝贝影响不大。
但是随着中国总体实力增强，爱国者会越来越多，关注国际事务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再过十年八年，中国宝贝还是这个样子的话，估计要面临不小的网络抵制。
杭雨不怕网络抵制的言论，也要考虑信誉和销量。
“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军国际市场，帮内地企业打开销路。阿里巴巴一直都致力于开拓国际市场，并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渠道，合作共赢。”马云说道。
杭雨一听就知道杰克马在忽悠自己，阿里发展没那么快。
欧美有自己的电商平台，而且比国内发展早很多。
想去发达国家抢生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欧美国家的电商为什么没有中国发展那么火爆，因为他们网购跟现实购物的价格差不多，不像我们网购那么便宜，也没那么方便。
老外快递很慢，跨省都要十天半月才到。
国情不同，用我们这一套方法去欧美是行不通的，需要作出改变。
另外自身实力不够，连国内市场都没有搞定，没有国际影响力。杭雨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去开拓海外市场，八成要亏本赚吆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杭雨评价道。
“杭先生，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彭蕾看不惯杭雨年纪轻轻，却装的比他们还老派。
“这两年我投资了很多项目，接连开了多家分公司，很多产品才刚成长起来。国内的事务我都忙不过来，没有精力向国际发展，请两位见谅。”杭雨委婉地拒绝了。
“所以才要合作，联合起来就有力量了。”马云说道。
“怎么合作？”杭雨问道。
“把全球购和中国宝贝合并为一个网站，阿里再出一笔资金，我们共同持股。”马云说道。
“这个合作方法不好，我是不会出售股份的。”杭雨说道。
“你可以把中国宝贝独立出去，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你在总部的股权了。”马云建议道。
“中国宝贝是总部的主要产品，不可能独立出去。”杭雨说道。
听到杭雨这么绝对的言辞，马云和彭蕾都露出不好看的表情。
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听到不可能，绝对这类词语。
“你难道不想听听我们开出的价格吗？”彭蕾说道。
“少于一千亿免谈。”杭雨说道。
彭蕾哑然，面部微微扭曲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这话茬。
“杭董，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彭蕾不悦道，马云干脆不说话了，他不擅长对付杭雨这种人。
“既然带着诚意，就不要提不切实际的合作方案了。”杭雨淡淡一笑，说道：“中国宝贝是我创建的第一款产品，无论感情还是理智思考，我都不会把它分离出去。”
不用对方开价，杭雨知道这事肯定谈不成，除非他把中国宝贝的所有盈利说出来，否则马云和彭蕾都想象不到，中国宝贝蕴含了多少利益。
线上利益比较好分析，但他们不了解线下代理。
杭雨不可能把商业机密告诉对方，他也不需要跟阿里合作。
“不如听听我的合作想法。”不等他们反驳，杭雨又道。
“洗耳恭听。”彭蕾说道。
“我觉得市场上太多支付软件，用户不好选择，不如把支付宝卖给我。”杭雨说道。
彭蕾眉头一挑，对杭雨的胃口感到吃惊。
“不可能。”马云下意识地道，说出了他最讨厌的词汇。
“你看，涉及到切身利益，你们也是一个样。”杭雨呵呵一笑。
“你的要求太荒唐了。”彭蕾咬牙切齿道，没想到被杭雨戏耍了。
“对我来说，你们提出的要求也很荒唐。”杭雨收敛了笑容，认真道：“好好想想吧，全球购那副鬼样子，有什么资格跟中国宝贝合并。”
刻薄的用词，令彭蕾和马云的脸色更难看，气氛十分尴尬。
“两位不要生气，我只是说出了心里话而已。”杭雨耸耸肩，一点儿不照顾他们的面子，接着道：“经常有人找我合作，但大部分都想着占便宜，自己却不愿意付出代价。”
“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只不过你开的价太高。”彭蕾面无表情道。
“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中国宝贝，讲真，一千亿我都不想卖。”杭雨说道。
彭蕾无语了，她很怀疑杭雨在开玩笑，或者中国宝贝真的那么好。
来之前他们研究过中国宝贝，还让专业人士估算了它的市值，绝对不超过三百亿。但是到了杭雨口中，竟然达到了一千亿，与他们的估值相差太多。
之所以产生这个结果，一方面是他们的算法不准确，没有算到线下代理。另一方面则是杭雨不止看中国宝贝现有价值，它的未来潜力，对杭雨来说更具价值。
还是拿百度收购123导航来举例，当时123值五千万吗？
显然不值，但是它的潜力值那么多钱。
“算了，不实际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咱们谈谈别的。”杭雨说道：“我建议从小合作入手，比如支付问题，如果双方免除手续费就好了。”
此时杭雨已经知道阿里接入微支付的事情，他便想在这块省点钱。
“这是因为支付宝用户在你们的产品消费多，所以你才提出这样的建议。”彭蕾不爽道，什么大合作小合作，不就是占小便宜吗。
只是这里的小便宜，一年也有几个亿。
“你们刚接入微支付，的确比较吃亏，但是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杭雨说道。
“少来，这跟信心无关。”彭蕾说道。
嘴上这么说，其实彭蕾和马云都没什么信心。
如果双方免除手续费，那么谁的产品消费少谁吃亏。
阿里现在就一个淘宝拿得出手，比消费量，根本没得比。反观江燕公司，一系列产品都能用支付宝，一大堆支付宝用户在购物，游戏等等。
不过这种局面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当支付宝用户的大多数消费都在江燕公司时，他们迟早会改用微支付，所以支付宝的用户数在渐渐下降。
“既然杭董不肯独立中国宝贝，我们对江南商城也挺感兴趣的。”马云不想跟杭雨谈那个明显吃亏，而且利益不是很大的提议。
“一千亿。”杭雨说道。
“......”
一般人都是要求对方先开价，自己再估量，从未杭雨这样开价的。
面对杭雨这样的对手，彭蕾二人都觉得难以下口。
他们二人之所以如此，因为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淘宝，中国宝贝，江南商城这样的商务平台，将来可以发展到什么程度，一千亿小KISS好吗。
而杭雨明确地知道，三个商务平台的未来价值。‘
只要不出意外，中国宝贝和江南商城，市值超过千亿很轻松。
“还是刚才那句话，一千亿我都不想卖。”杭雨之所以一来就开高价，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出售，好不容易才把江南商城运营起来，马上就要变成聚宝盆了。
此时的京东商城，根本没法跟江南商城相比，估计是起不来了。
“当我没说。”马云不再坚持。
两人都怕了杭雨，派头看起来很成熟，但说话一点都不成熟。
双方都是大企业家，哪有说话那么直接的。
不过这样也好，谈判进展比想象快得多，省的他们浪费时间。
“我们两家公司合作，可以在国际电商市场获得巨大优势，可惜......”马云叹息道，似乎还对杭雨抱有一点希望，就这么离开有点舍不得。
“确实，淘宝可以弥补本公司的短板。”杭雨说道。
“...杭董不会想收购淘宝吧。”彭蕾翻个白眼，可能是受到杭雨的影响，她也不再拘谨了。
“阁下太敏感了，我们不一定要合并网站，可以在其他方面合作。”杭雨说道。
“什么方面？”彭蕾问道。
“国内市场我们自由竞争，但是在国外，我们可以建立同盟关系。俗话说在外靠朋友，国际市场对我们来说较为陌生，能相互帮扶一下也好。”杭雨说道。
“恩，总算有个靠谱的提议了。”彭蕾露出微笑。
马云也点点头，他感觉这种合作方式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而江燕公司也是一个可靠的盟友，联手闯国际市场肯定比单打独斗好一些。
“我们都做电子商务，就围绕这块来合作。”杭雨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不同国家国情不同，想把一个模式复制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目前国内有不少互联网企业，进军国际市场，只是把自家产品翻译一下，几乎没什么改变。我认为这种毫无诚意的做法，很难赢得国外用户的认可。针对不同的国家，我建议搜集该地区的用户购物习惯，制定不同的电商模式，才有可能突出重围。”
“有道理，刚才小看杭董了，原来你认真起来蛮厉害的。”彭蕾眼睛一亮，对杭雨这个观念深感认同，并受到了不小的启发。
杰克马继续点头，这时他才感觉到，杭雨的成功不是偶然。
“我一直信奉一个理念，服务的背后没有简单工作。”杭雨微微一笑，说道：“为不同地区的用户定制不同的购物模式，显然是一件很浩大的工程，但是不付出努力，不可能获得丰收。如果二位当真有进军国际市场的野心，除了巨额投资外，还要考虑到背后的汗水。”
之前还觉得杭雨言辞不成熟，这句话一出，彭蕾表示哔格满满。
这句话，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说出来的。
“比如在欧美一些发达国家，他们网购最大的缺点，就是快递太慢。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缺点，基本就成功了一半。”杭雨说道。
“恐怕不容易，我们无法改变欧美的物流速度。”彭蕾说道。
“所以喽，你抱着这种心态是不可能成功的，有困难要解决。”杭雨说道。
“怎么解决。”彭蕾问道。
“最好的办法，是在该国家建立自有的物流系统。”杭雨说道。
“......”彭蕾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这个目标现在是不可能完成的，毕竟布控一个国家的物流系统，没有政府的支持不可能建立起来。”杭雨说道。
物流系统具有战备作用，是一个国家的重要网络。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得不承认，你的想法很好。那么我们如何合作呢，难道要在每一个国家都制作不同的平台。”彭蕾说道。
“网站品牌不变，改变功能和模式。”杭雨说道。
“我们共同投资一个海外购物平台，还是各做各的？”彭蕾问道。
“这个么，我也要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共同投资一个海外购物平台，可以更效率地凝聚两家公司的力量。
各做各的，自由度比较高，但是合作力度没那么强。
“马先生，你有什么建议？”杭雨问道。
“我当然希望共同建设一个购物平台，不过这个购物平台是新名称，还是从我们三家网站选一个代表。如果选一个代表的话，我认为淘宝网比较适合一些。”马云说道。
“为什么？”杭雨问道。
“你看，江南商城，中国宝贝，都是地域化的名称。外国用户比较难接受这种地域化的东西，我认为淘宝在这方面有优势。”马云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有时候地域化的东西更容易引起他人的兴趣。从英文翻译来看，a baby显然比taobao更容易推广。”杭雨说道。
听到两人为了一个名字而争论，彭蕾忍俊不禁，但她也清楚品牌的重要性，所以并没有因为一个名字而轻视两人的讨论。
为了各自的利益，杭雨和杰克马寸步不让，光是域名就难以决断。
会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杭雨和马云交换了很多理念，双方达成一个共识——可以在进军国际市场的道路上进行合作，而且这种合作可以共赢。
但是达成共识后，不代表马上就能合作了。
从网站名称到布局方式，双方都有不同的想法，并且各自坚持自己的想法。这就使得双方难以找到契合点，合作难以展开，最终会谈进入了死胡同。
彭蕾和杜振华也提出很多建议，但是同样存在很多分歧，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商谈后，两人感觉这次合作可能要黄了，可能是白费口水。
但杭雨并不这样认为，之所以存在这么多分歧，主要是时机未到，马云对进军国际市场的理念也不够成熟，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物流系统的重要性。
想要真正改变国际电子贸易，绝不是线上可以解决，必须线上线下结合，也就是互联网和物流网一起做，但是马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马先生，合作不急于一时，我也没打算立即展开国际事务。你们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我说的话，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会有新的认识。”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从刚才的会话中我得到不少启发，但我感觉还少了点什么。或许我们都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需要继续积累经验，提升认知。”马云说道。
“赞同。”彭蕾说道。
刚开始杭雨不习惯这种会谈方式，总觉得事情要一次谈成。
不过随着商业合作增多，杭雨已经游刃有余，大项目没有一次谈成的。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不用急着达成目的，谁急谁就会落入下风。
杭雨当然希望能合作，但他绝不会做那个“退一步”的人。
因为杭雨没必要退一步，谈不成对他没多大影响。
这次会谈也不是毫无作用，首先杭雨对马云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传说中的马总统在他看来，其实没有传说那么神，只不过时势造就了他，让他一下子站得更高，有更多资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然，不是说马总统完全靠运气，人家肯定有一定实力的。而且从马总统的经历也看得出来，他有今天的成就是经历过奋斗的。
只不过有实力的人很多，国内互联网多少创业者，哪个没点实力。但时势和运气这个东西，好像有的人出生就是亿万富翁，你不服不行。
大家都在做互联网产品，马总统不一定是付出最多的，可他碰对了。
“杭先生，等我找到新的方向，我会再联系你的。”马云说道。
“随时欢迎。”杭雨说道。
双方互敬一杯，会谈暂时结束了。
回公司的路上，杜振华说道：“董事长，我感觉这位马老板胃口很大，跟他合作还不如自己干，免得闹出不清不楚的事儿来。”
杭雨淡淡地道：“国际市场利润那么大，谁都想多吃一口，这是正常的。不过在我方占优势的情况下，他必须退一步，否则就算了。”
杜振华笑道：“要是他肯退一步，刚才也不会谈的那么僵了。连一个名称都要争得寸步不让，搞得我们求他合作一样，我估计悬。”
杭雨说道：“不急，离我们进军国际市场还远着呢，到时看情况。”
杜振华好奇道：“你有相关计划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开展？”
杭雨说道：“不是我有没有计划的问题，而是随着我们的业务在国内发展到一定程度，进军国际市场是必然的选择，否则难以壮大下去。具体什么时候，得看我们的发展速度。”
杜振华点头道：“我明白了。”
顿了一下，杭雨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国际市场。”
杜振华眼神一动：“让我来负责这块吗？”
杭雨说道：“你对公司的事务已经很熟悉了，留在国内也好，去国外发展也好。”
杜振华十分心动，不过依旧保持谦虚：“董事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随着公司发展壮大，杜振华作为杭雨在工作上最亲近的人，对杭雨越了解，越觉得这个年轻人难以揣测，反而比以前更加恭敬了。
反而是不了解杭雨的人，会觉得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年轻人。
甚至很多网友看到杭雨的成功，会产生一种可以取而代之的想法。而杭雨身边的人，深深了解江燕公司的发展，会涌起一股难以高攀的念头。
“我希望你能选国际事务，因为向外开拓比较困难，临时招聘这方面的人才肯定不行的。国内有我顶着，我还能再培训一个帮手。而且国内国外其实是相通的，不可分割的，你熟悉国内事务再去国际市场发展，绝对事半功倍。”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杜振华点头，开始思考这两条去路。
因为时间还很充裕，所以杭雨没有强求，让杜振华慢慢想。
刚回到公司，谭宗钦便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董事长，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谭宗钦颇为急切道。
“什么事？”杭雨走进办公室，谭宗钦跟着进来。
“喵星人手机的销量骤然锐减，本月不足一万部，已经无法支持工厂运转。公司又没有新的型号发布，我想替工厂承接别的订单，帮其他品牌组装手机，总不能让工人们天天在家休息。”谭宗钦说道。
“应该的，新型号要等到明年发布，可能还要半年时间。这段时间你自己想办法，承接什么订单都行，把工厂维持下去。”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去联系订单。”谭宗钦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做一些宣传，或者开发别的国家市场。你们一直在非洲增加销售店规模，应该还有市场，只是缺乏宣传而已。”杭雨说道。
“我会的。”谭宗钦点头。
虽然第一款喵星人手机已经发布很久了，不过反复宣传，还是有效果的。
当然，重复宣传不可能像新型号发布一样费钱，得控制利润。
其实不用杭雨提醒，只要不是涉及未来的东西，像这种分内事务，杭雨想得到的谭宗钦都想得到，并且在找他商量之前已经开始安排相关事宜。
承接外商订单需要杭雨同意，宣传和开拓市场这种事，谭宗钦有做主的权利。喵星人工厂的实力毋庸置疑，只是组装业务订单，很容易就能承接到不少。
谭宗钦离开后，杭雨看了一下物流公司的报告。
经过数月的发展，江浙的物流系统解决了很多问题，基本完善了。根据报告得知，江浙地区的顾客对燕子物流评价很高，比合作物流高得多。
在微博上，有不少顾客都在讨论自有物流的事情，其他省的顾客都十分期待江燕公司拓展燕子物流，把货到付款，二维码支付推广到他们家门口。
看到这种结果，杭雨不再拖延时间，当即联系广富民：“广经理，可以把物流网络拓展到燕京，上海，广东等沿海城市了。”
广富民早有准备，回道：“我明白，这就开始。”
拓展计划早就做好了，不用杭雨具体说明，广富民知道该怎么做。第一次拓展对象主要是沿海城市，比较发达，也是网购顾客较为集中的地区。
较为偏远落后的省市，顾客少且分散，做物流很费钱，效率也不高。杭雨打算看市场情况，一步步拓展到全国，尽量利益最大化。
“既然江浙地区的物流系统已经完善了，可以在该地区承接其他业务。在不影响我们的服务质量的前提下，你要让燕子物流盈利。”杭雨说道。
“我明白。”广富民说道。
“恩，你继续工作吧。”杭雨挂断了电话。
燕子物流目前还不能盈利，是一个很费钱的分公司。
而且它这种费钱是持续的，除非找到盈利点，不然燕子物流就是一个巨大的吞金兽。光是江浙地区的物流网，每个月就要消耗七千多万资金。
如果布局沿海所有城市，那一个月估计要十几二十亿。
所以杭雨不能等布局完成后才来找盈利点，需要在布局的同时准备好。最容易完成的盈利项目，就是江南商城和中国宝贝的第三方业务。
两个网站有很多第三方店主，如果能承接他们的快递业务，应该可以保证燕子物流自负盈亏，解除对本部的巨大负担，然后再去竞争其他业务。
杭雨登录微博，文字联系萧自力：“你要开始接触第三方店家，跟他们商谈快递合作的事情，尽量拿到所有第三方的业务。”
萧自力回复道：“燕子物流那边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杭雨回复道：“是的，你们最好同步完成工作。”
萧自力回复道：“好，我尽努力。”
燕子物流反响那么好，价格再便宜一点，拿到第三方业务不难。
毕竟第三方都在江燕公司的平台做生意，只要质量保证，支持是必须的。
“早知道应该跟马总统说一下物流业务的事情，头昏了。”杭雨突然想起来，淘宝的快递业务也是一笔庞大的利益，可惜之前忘了说。
不过没关系，等燕子物流完成沿海布局，再跟马总统谈谈。
——
CF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成为国内最热门的游戏前三。
跨服公司准备了三个多月的“枪王排位赛”已经开始了，共有五万七千多支队伍参赛，全国范围内超过七十万选手，成为中国乃至世界规模最大的游戏竞技赛。
虽然只是自己玩，但这个规模已经够档次了。
有了规模，自然会出现不少高手。
比赛模式有两种，一种是经典的爆破赛，还有一种则是幽灵赛。
幽灵赛就是幽灵模式，一方只能用刀，另一方可以用任何武器。这个模式在原历史没有比赛，不过杭雨是个幽灵迷，因此特别添加到比赛当中。
当然，幽灵模式毕竟过于独特，所以没有成为主体赛事。
只有两千多支战队选择了参加幽灵赛，估计是爆破赛竞争太激烈，或者也是幽灵模式的爱好者。爆破赛的冠军自然是枪王，而幽灵赛的冠军称号则是鬼王。
枪王奖金是一百万，鬼王奖金是二十万。
因为江燕公司在各省市都有代理店，可以让代理店负责当地赛事，所以支出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反而在赛事的宣传下让CF的玩家数量节节攀升。
和比赛一同推出的还有生化模式，跟原历史当中不一样的生化模式。地图风格还是一样的，但是丧失造型和风格不同了，最低级的丧失是暗黑风格的猎杀者。
肌肉发达，面目狰狞，没有皮肤，裸露的筋骨十分可怕。高级的丧失也是暗黑风格，在杭雨的提议下加入了高科技，算是一点特色。
玩法是一样的。
还有DNF的“格斗大赛”同步举行，可以节省一些资金。
DNF分团队赛和个人赛，团队赛冠军一百万奖金，个人赛跟幽灵赛一样是二十万奖金。高额奖金使得两款游戏的比赛，比原历史火爆得多，几乎引爆了全国所有网吧。
足足三万四千多支队伍参赛，超过二十万参赛选手。
这段时间在国内任何一家正规网吧，都可以看到两项赛事的海报。网吧里最热门的游戏就是F，因为这两款游戏本来就很适合在网吧玩。
而腾讯的卓越之剑，虽然改进了不少，但是依旧不见火。
可能是F太火了，压榨了卓越之剑的发展空间。
“两款游戏的参赛选手加起来都有将近一百万了，简直可怕，跨服是怎么做到的！”所有游戏企业，看到两项赛事的火爆程度，都发出了类似的震撼。
虽然几轮比赛之后，参赛选手马上淘汰了一大半，但这个火热程度，已经够跨服吹嘘十年了。估计全世界范围，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火爆的赛事。
赛事之火热，甚至在很多外媒引起了轰动。
也有很多人酸跨服公司，说它举办的赛事门槛太低，尽是一些业余玩家，打打闹闹。老外则酸中国人口多，没有什么含金量，其中以韩国人最酸。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酸，都无法掩盖国内电子竞技崛起的事实。
枪王排位和格斗大赛，一下子激活了国内电子竞技的基因。
不过问题来了，在国内民众的心里，压根没有电子竞技这个概念。别说传统的家长们，便是很多年轻人都不能正视电子竞技，认为它就是玩游戏。
F大赛过度火热，引起了许多人的批判，其中不乏公知大V。这些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跨服公司连带江燕公司来回批判了十遍，话题上升到了祖国的花朵的未来。
近几年网吧盛行，本来就是一股为人诟病的坏风气，而F大赛又推波助澜，让全国网吧都火爆起来，自然引起了无数国民的不满。
连微博都有大量批判的声音，连杭雨的粉丝，都不再盲目地站在他这一边。很显然，大部分民众都把游戏当成玩物丧志的东西，包括杭雨身边的人。
有的人甚至要求政府介入，强制跨服公司撤除比赛。
当然，跨服公司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政府不可能强制撤除。
被上百万上千万网友批判，跨服公司的总经理周光越都有点慌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很坏的事情，于是特意跑来找杭雨咨询。
“董事长，游戏大赛负面影响很大，我们该怎么回应？”周光越问道。
“我看到了，比赛都进行到一半了，我们还能临时终止不成。把比赛办得这么热闹，确实有失考虑，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杭雨说道。
“对我们当然有好处，问题是对广大民众没好处。”周光越讪讪道。
“谁说没有好处，好处大了去。”杭雨说道。
“什么好处？”周光越一脸不解。
“我也想听听，你搞游戏比赛对民众有什么好处。”刘盛建说道。
周光越找上来的时候，杭雨正和刘盛建在巡视手机产业园区的建设进度。上面把手机产业园的建设任务交给了刘盛建，杭雨则是民企的领头羊，因此有时间就来看看。
政府的工作效率还是比较高的，已经有两家手机部件制造工厂入驻园区。一家工厂制造外壳，一家工厂制造麦克风和扬声器，规模都不是很大。
杭雨也在园区里建设屏幕制造工厂，三家工厂动工，因此硬件园区还是比较热闹的。软件园区在一公里外，离市区比较近，正在建设一栋写字楼。
“很简单，游戏产业是灭不掉的，反而会越来越昌盛。与其一味地抵制游戏，不如想办法在游戏产业当中开拓就业岗位，让玩游戏也成为一种职业。”杭雨说道。
“虽然不是滋味，但你说的有点道理。”刘盛建对网络游戏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不过站在政府的角度去看，杭雨的说法是正确的。
“虽说实业兴邦，制造强国，但实体行业的岗位毕竟有限。尤其是将来进入智能时代，工厂服务行业的底层岗位被机器人代替，竞争更大。”杭雨说道。
“智能时代太远了，不说这些没边的事情。”刘盛建摆摆手道。
“刘叔太小瞧科技的发展速度了，我说的不是那种跟人一样的机器人，而是流水线上那种机械臂，这玩意很快就能替代相当一部分行业的底层工人。先不说智能时代，咱们就说说互联网时代，多少实体店倒闭，多少人失去了工作。”杭雨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时代发展对底层岗位的影响有多大。可是搞游戏比赛能增加多少就业岗位，跟游戏对年轻人的影响比起来，坏处大于好处。”刘盛建说道。
“应该用电子竞技来形容这个行业，职业游戏选手的确没多少，但是业余游戏玩家也可以通过它来赚钱，而且有很多种方法。”杭雨说道。
“什么方法？”刘盛建问道。
周光越在一旁认真的听，马上想到了游戏打赏，不过游戏里面打赏虽然多，但一个玩家要靠打赏养活自己是很难的，或者说基本不可能。
在CF当中，一个很有名很厉害的玩家，一个月最多也就得到几百块打赏。而一个普通玩家，几乎没有知名度的，一个月估计也就那么几块钱，十几块钱打赏。
更多的玩家压根没有见过打赏，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只不过CF玩家数量庞大，总体打赏量很高，所以才有那么高的盈利。
“你可以看看微博的CF朋友圈，有不少玩家在个人公众号发游戏视频，可以得到很多打赏。技术高超的，或者长相漂亮的女玩家，靠发游戏视频可以做到月入数千甚至上万。对我们来说当然不算多，但是对基层百姓来讲，月入几千已经可以了。”杭雨说道。
“是吗，能玩游戏干嘛要看，竟然还花钱打赏。”刘盛建表示很难理解。
“漂亮女生在网络上很受欢迎，很多人不是冲着游戏去的，而是冲着美女去的。当然也有男玩家靠技术服人，在普通玩家心目中，技术高超的人还是值得敬佩的。其实跟打篮球下棋一样，不管什么游戏，玩得好都有人佩服的，只是你不玩不能理解。”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刘盛建点头，感觉这个产业链挺有意思的。
理智思考杭雨的话，刘盛建感觉游戏产业大有作为。
玩游戏的人那么多，比打篮球的人多得多。
先不说游戏影响好坏，单是人数规模，便是一个很庞大产业链。而且杭雨说的只是玩家，如果从游戏制作开始算，这个产业不可忽视。
“我们办软件园区，游戏制作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我们不做游戏，别人会做，总不能让老外霸占中国的游戏市场，那得送出去多少利益。”杭雨说道。
“恩，回头我研究一下。”刘盛建说道。
“不过网络游戏对孩子的吸引力确实比一般活动大很多，这方面只能靠学校，靠家长去管制了，控制学生玩游戏的时间。”杭雨说道。
“倒也不能这么说，没有网络游戏，还有别的游戏嘛。不听话的贪玩的孩子，给他一根橡皮筋都能玩几个小时，对孩子来说有吸引力的东西太多了。”刘盛建反而看开了。
“娱乐娱乐，不管是游戏还是影视，都有不小的负面影响。那些影视音乐明星，多少学生为了追星耽误学业，但这是不可避免的。”周光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本来他还挺担心的，听到刘盛建都那样说了，便也不再客气。
但是他这么一说，刘盛建心里顿时不开心了：我可以看得开，你作为游戏经营者不能也这么看得开，总得做点什么正能量的行动。
“不能这么说，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明星，都会主动引导粉丝合理追星。虽然这样的明星较少，但是我们就要做这样的明星企业，配合社会引导玩家合理游戏。”杭雨说道。
“这才像话嘛。”刘盛建说道。
周光越一听就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控制一下。”刘盛建又道，他现在已经知道杭雨说话的风格了，冠冕堂皇的话根本不用动脑子就能说出来。
“有啊，我们在游戏里设置时间提醒，两小时提醒一次，之后每隔一个小时提醒一次。虽然不能彻底控制，但多少有点效果，可以在玩家玩得很过瘾的时候，突然打断他，让他产生负罪感。”杭雨说道。
“这就是你的行动？”刘盛建不满道。
不用想都知道，如果时间提醒有用，还用得着家长去网吧揪出来。
尤其是未成年青少年，一旦入迷根本没脑子。
“还有疲劳值设定，用完疲劳值后，就不能再玩了。”杭雨说道。
“这个还差不多，大概多久能用完？”刘盛建问道。
“三四个小时。”杭雨回道。
“可以。”刘盛建点头。
其实防沉迷和疲劳值的效果也一般，防沉迷可以用别人的身份证，而疲劳值可以多玩两个号。总之游戏迷想多玩一会，有的是办法。
这两种系统对已经工作的成年人效果比较好，毕竟工作了，有生活负担。
“以后控制一下比赛规模，要考虑民众的接受能力。”刘盛建又道。
“恩，我明白。”杭雨点头。
这次比赛之所以搞得那么火热，主要是奖金太高。
策划的时候杭雨就是奔着火热去搞的，没有考虑到过火的后果。
巡视了一圈，重新回到产业园门口时，杭雨看到一辆本田停在前方。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三十多岁，相貌都很普通，身着西装的男子。
“刘站长，杭董，你们也来了。”王志峰把皮包夹在腋下，快步上前与二人握手。
“王老板，工厂建设进度不错，说不定年底就能投产。”刘盛建说道。
王志峰就是投资手机外壳制造厂的人，他之前是做建材的，跟梅山建筑公司一直有合作。后来政府招商引资，杭雨也在仙女镇企业圈里发了手机产业链的事情，不少老板都联系过杭雨。
不过真正下决心做的人不多，王志峰算是比较有闯劲，比较信任杭雨。
杭雨也帮了王志峰不少，让人帮他从国外企业，廉价采购二手设备。他的手机外壳制造厂也是梅山建筑公司承建，进展很快，而且有质量保证。
“年底比较困难，不过我等得及，有杭董的技术支持和订单，我心里有底。”王志峰笑着道，他感觉这次建厂比以前办建材厂容易多了。
采购设备和工厂建设，还有外壳制造技术，都有杭雨支持。外壳制造技术不难，杭雨在燕京的技术团队那么强大，很容易就搞定了。
当然，技术支持不是免费的，订单也要看最终质量。
不过杭雨提供的技术支持无需马上付款，而是等工厂盈利后再给。这也是王志峰感到轻松的原因，他不怕贷款欠钱，怕的是无从做起。
“是啊，如果自己搞一个技术研发团队，不知要投入多少资金。一般的企业哪有这个钱，云山在手机产业链的建设上，可是不遗余力的。”刘盛建说道。
“杭董高风亮节，我也十分佩服。”王志峰说道。
“过奖，最终还要靠你自己。”杭雨也挺看好王志峰的，这家伙的建材厂做的很不错，产品质量有保障，相信做手机外壳也不会差。
杭雨当然不是盲目支持他人建厂，有的人想建厂，杭雨都懒得搭理。
至于他为什么有技术，却要把一些部件交给他人来做，原因有很多。
江燕公司的项目产品，分公司有点多了，什么都自己做难免分身乏力。一些盈利较低，技术含量低的产业交给别人来做，可以分散公司负担和风险。
种种原因综合考虑，江燕公司不可能单独承包整个产业链。
“你的塑料厂怎么样了。”刘盛建问道。
“现在做建材难啊，环保部抓的越来越紧，我那个塑料厂都快干不下去了。想整改吧，现在办塑料厂的人越来越多，没有竞争力啊。”王志峰说道。
“不是说废塑料加工很赚钱吗。”杭雨好奇道。
“刚开始很赚钱，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就很难赚钱了。”王志峰说道：“尤其是环保不达标的企业，经常被叫停，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整了。”
“额，或许吧。”杭雨说道。
放在以前，杭雨可能会说他想多了。
不过亲眼见证过周仁他们的事情，杭雨发现商业背后确实有点阴暗。
“刘站长，我的厂也不是最差的，干嘛上面老是针对我。”王志峰抱怨道。
“这个么，环保部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刘盛建微微皱眉，说道：“其实关键还在你们自己，只要你达标了，还怕什么环保部。”
“您这话说的，废塑料加工本来就污染大，要达标没那么容易。十个废塑料加工厂，至少有九个环保不达标，您说我怎么搞。”王志峰说道。
“可能是你选址不好，被附近的居民投诉了。”刘盛建想到一个原因，他去过王志峰的塑料厂，附近有不少居民区。
“环保部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有人投诉就来查？”王志峰知道附近居民有意见，但他认为那不是主要原因，只是有些话他不方便直接跟刘盛建说。
“怎么，还查不得了。”刘盛建不悦道。
“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王志峰讪笑道。
王志峰去看他的新厂，杭雨三人则回到江燕公司。
“这才多长时间，当初那个小工作室，已经成为全国知名企业。”刘盛建一屁股坐在杭雨的办公室旁边的椅子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刘盛建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杭雨时，在人民桥边一家小店铺里面。当时江燕公司连营业执照都没办下来，总共才十来个人，三年了。
看看杭雨，除了衣着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一副年轻面孔。但是周遭的变化却那么大，这种反差，让刘盛建感觉有些虚幻。
没周光越什么事，他已经回去工作了。
“搭上了时代发展的顺风车，互联网成就了不知多少企业。而且我敢打包票，随着互联网继续普及，不久后还会出现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企业。”杭雨说道。
“在企业站工作那么多年，接触了不知多少企业，看到你们发展那么好，我都有点眼红了，干脆我也下海算了。”刘盛建半开玩笑地道。
“只要你舍得放弃以前的努力，资历，现在经商还来得及。”杭雨笑着道。
“算了，我看瑾儿干的不错，她应该会有出息的。”刘盛建还真考虑过下海，但是要他放弃在官场的多年努力，不是谁都有这个决心。
因为仙女镇经济发展迅速，尤其是出了江燕公司后，刘盛建齐振和等一干官员政绩卓越，估计这两年就能升迁，刘盛建的官途还没到头呢。
“我也这么觉得。”杭雨微微一笑，他听出刘盛建的意思，无非要自己多照顾刘瑾。
听到杭雨的回答，刘盛建也明白他的意思，接着又道：“之前说游戏的负面影响，我觉得你应该多捐助一些学校，至少挽回你们在本地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杭雨点头道：“应该的，待会我就让人去捐建一些学校。”
刘盛建听出了财大气粗的味道，摇头一笑道：“你占股100%是好，一句话可以随便用钱，但对公司长远发展不利，我建议你不要吃独食为妙。”
杭雨说道：“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有考虑，的确，随着公司发展，原本一穷二白的高层们已经不满足于薪资和奖金了，他们渴望股份。我打算把分公司的股份拿出一部分来，奖励给企业的优秀管理和职员。”
刘盛建说道：“这样也行，不过必须先把分公司独立。”
杭雨说道：“这个简单，我旗下很多分公司已经可以自主运营，独立出来没影响。我现在感觉比较麻烦的是技术公司，因为它属于非盈利部门，不可能完全独立。”
其实技术公司也能赚钱，承包其他公司的技术服务。不过就目前而言，技术公司的盈利远远跟不上支出，依旧在非盈利部门的范畴。
“总公司没必要抓的那么紧，你只要有51%以上的股份，基本没问题。如果你不放心，把股份控制在80%以上，也没谁能影响你的决策。”刘盛建说道。
“这个我得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刘盛建发现了杭雨的缺陷，貌似他对股份这个东西还不够了解，也不是很舍得。
不舍是正常的，尤其是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自己都缺钱花。不过现在金钱对杭雨来说，只是一串数字了，所以他也开始考虑股份的问题。
杭雨会逐渐改变想法，除了金钱本身对他的吸引力下降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被逼的。技术公司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能出任何纰漏，而稳住技术人员最好的办法就是分股。
有了股份，就有了主人翁意识，才不会把技术和人带走。
杭雨还要考虑一个问题，那些高层老了怎么办？
他自己是很年轻的，可不想二三十年后拖着一群老顽固继续发展。人的年龄一大，不管他年轻时有多么睿智，都会渐渐被时代抛弃。
他们的股份怎么处理，继承给他们的儿子？
万一他们的儿子是废柴怎么办？
而且老一辈退休后，要有新人上来，是不是要给新人股份。股份是有限的，老一辈不肯转让股份的话，杭雨上哪整股份去，总不能一直分散自己的股。
虽然是很久远的事情，但是守着一座大山，杭雨不得不谨慎思考。
“经常听人说欧洲有很多家族企业，几代兴旺，要是我不停地分股，别说家族企业了，我估计成为百年企业都很难。”杭雨感慨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野心，不过你说的也对，分股固然能最大限度激发一个人的动力，但没有节制的分股是不可行的。”刘盛建说道。
“凡事都有个度，我现在考虑的就是怎么拿捏好。”杭雨说道。
“提前签好协议，股东卸任后要转让股份。”刘盛建说道。
“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杭雨说道。
股东卸任转让股份的协议，显然无法发挥股份激励制度的最大效果。
这种在任才能享受分红的机制，其实跟发奖金没有本质差别，只是心理作用。假如股份不多，可能分红还不如奖金多，那有个鬼用。
所以杭雨对这种激励制度，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你想的有点远了，一家企业能活几十年，给你攒下亿万家财就很不错了。至于企业落幕后会怎么样，我以为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为他们考虑过多。如果你给他一个亿资本，他都不能自立根生，你说有什么意思。”刘盛建无钱一身轻，反而比杭雨看得开。
“说的也是，多谢刘叔指点。”杭雨呵呵一笑。
笑过后杭雨也轻松许多，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一家企业想兴盛百年，绝不是靠股份更不是靠一项产品来决定的。微博或许现在很火，可是科技发展那么快，说不定不用等到谭宗钦他们退休，二十年后就过时了。
股份资本是优势，但不是决定性的东西。
“刘叔，感谢你的开导，我已经想通了。”杭雨突然说道，神色十分明亮开朗。
“这么快就想通了，能给我说说你的想法吗？”刘盛建好奇道，他当然也知道股份的重要性，还以为杭雨要很久才能下定决心呢。
“我认为需要用股份笼络的对象，主要是技术团队，然后是经营团队。他们都离不开一样东西，就是我手里的资本，我要学的是如何运用资本，而不是盯着某一项产品。”杭雨说道。
“哈，原来你是领悟了资本家的真谛，心态发生了转变。”刘盛建说道。
“差不多吧，赚了这么多钱，但是一直没有转变过来。如果我依旧以一个企业家的心态去经营，自然放不开手脚，所以我需要升华自己。”杭雨说道。
“从企业家转变为资本家，这话说出去可不行。”刘盛建半开玩笑地道，此时在中国对资本家三个字还是比较敏感的，大家也不会公然承认自己是资本家。
“我可没说过资本家这三个字，您不要往我头上扣帽子。”杭雨说道：“其实什么家都无所谓了，总之我现在明白了，我已经拥有了新的优势。”
“是啊，你的优势的确不一样了。”刘盛建点头。
以前杭雨的优势是“创意”，依靠众多时代产品发家。
但杭雨的“创意”是有限的，所以他找到了新的优势——资本。
拥有海量的金钱后，杭雨已经不需要靠自己那可怜的创意去打拼了，他可以购买他人的创意，不断充实和更新自己的企业产品。
有的人比较直接，不是购买别人的创意，而是购买他人的产业。杭雨对这种粗暴的做法，不是很欣赏，他更倾向于扶持技术型的新产业。
因为购买一家成熟的企业，不仅价格昂贵，而且企业寿命也不长了。而扶持新技术新企业，眼光好的话，往往可以一本万利。
当然，扶持新技术企业也有风险，只能广撒网多捞鱼。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就目前而言，杭雨还是能靠“创意”吃很久的。他需要积累更多资本，多到有一天没有创意，也能继续让企业兴旺下去。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我也该回去了。”刘盛建站起来。
“我送你。”杭雨说道。
“不用麻烦，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刘盛建摆摆手，无所谓地道。
刘盛建离开后，杭雨当即拿出纸笔，开始书写新的计划表。
杭雨先分出技术团队和经营团队，然后把贡献大的人一一列出来。
股份激励有很多种，一种是期权，一种是干股，一种是实股。实股又分原始股和流通股，因为江燕公司没有上市，所以不存在流通股的说法。
事实上，没有上市的企业也不存在期权这种东西，华为搞的期权属于虚拟股，也就是它在内部搞得一套融资系统，效果还是可以的。
期权说白了，就是以优惠价格购买股份，至于能不能赚回来，其实还要看公司发展情况。如果公司业绩突然下降很多，说不定期权都要亏本。
华为就是用这种内部融资方式，把大部分员工捆绑起来了。
“要不要分实股呢？”杭雨并不想分实股，因为收回困难，而且实股有权利。
一般来讲，分干股是比较好的选择，没有权利只能分红。
干股比期权好得多，因为干股不用花钱买，属于直接赠送给职员。
几经思考后，杭雨决定采用实股和干股混合的方法进行激励。首先无论总公司还是子公司，杭雨自己都保留最少51%的股份，剩余的混合分配。
技术团队，贡献最大的高层可以多分一点实股，尤其是开发了产品，并且可以自己经营的技术员，比如熊俊就是带着产品进来的，那么将来微博手机助手独立后，可以给他分实股。
而贡献卓越的基层技术员，只分干股，而且不能太多。
因为干股这个东西要变现，职员不肯投资公司的话，等于公司资金每年都要分出很多，没办法集中资金搞项目，对未来发展其实是不利的。
经营团队则不一样，基层职员没必要分股了，还是用奖金激励。
原因很简单，经营团队的基层职员，很容易就能找到替代者，不爽走人就是。说起来有点难听，但这就是现实，杭雨不需要对基层职员好到分股的程度。
杭雨当然也可以学习华为，搞虚拟股，让基层职员去购买期权。不过他觉得这个东西太繁琐了，患得患失，反而不利于基层职员专心工作。
做好计划后，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杭雨召集高层开会。
“从我创业到现在三年了，在大家的努力下，公司发展很快。为了进一步提升团队的凝聚力和动力，我决定拿出一部分股份来。”杭雨说道。
“要分股！”高层们一听，皆是眼睛一亮。
“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杭雨笑着道。
“真的，简直不能再开心了。”沈妙芙目光灼灼，差点要跟他表白了。
其他管理的表情也差不多，从几千块一个月到现在年薪几十万，几百万。大家其实已经很满足了，当然也有少部分野心勃勃的，早就想着分股了。
唯有杨怡恩一脸懵哔，因为杭雨之前没跟她商量过，这么大的事情。
“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怎么分，并且把几个分公司独立。”杭雨说道。
“那还不简单，根据我们的贡献度来分呗。”沈妙芙说道，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家都很清楚，江燕公司如今的身价有多么恐怖，只要拿到五六个点的股份，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不过也有的管理很冷静，他们认为，杭雨不一定会分实股。
主要是杭雨的创业过程比较特殊，在座的人，几乎都没有参与过杭雨的创业初期，杭雨建立江燕公司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出资。
杭雨为什么拥有100%的原始股，当然不是他霸道，而是他一个人创业。如果当初创业的时候，有其他人跟杭雨一起出资办公司，他怎么可能持股100%。
“以我们公司的资产，用百分比来配股肯定不成，需要核算资产总额，然后根据需要以一定比例分成若干股，以后就照这个标准。”陆津说道。
“刚才董事长说了，要先把一些产品和分公司独立。”夏明说道。
众人集体看向杭雨，如果要把所有产品都独立的话，股份价值肯定下降不少。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把各项产品独立的话，这个股还真不好分，毕竟那么多人。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产品独立之后，大家拥有不同产品的股份，更能激发效率。如果大家共同拥有多项产品的股份，分工不明确，可能会产生相互依赖的心理。
“代购网和微博或许要分开，因为两项产品盈利都很高，可以直接独立。然后是小吉祥基金和跨服公司，都拥有独立运营的能力。”杭雨说道。
“分公司要独立比较简单，主要是总部这边，结构会发生巨大改变。就拿客服部来说，它肩负这么多产品的服务功能，要拆分开来影响很大。”黄慧君说道。
“我觉得总部不宜拆分，保持这个格局比较好。”杨怡恩说道。
因为杭雨没有提前跟她商量分股的事情，杨怡恩很难接受，没有直接反对已经很给杭雨面子，但她没法接受更多的动荡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是总公司，两项产品共同运营问题不大。公司现在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如果因为结构改变导致失误，后悔都来不及。”陆津说道。
“我同意。”姜蓉说道。
其他管理也都点头，显然大家都不愿意总部发生结构改变。
“好，那代购网和微博就不分家了，先让小吉祥和跨服独立。谢平纲和周光越你们两个，就拿各自公司的股份，具体比例核算以后再说。”杭雨说道。
“恩。”谢平纲和周光越皆微笑点头，稳拿股份的决定令他们十分激动。
“喵星人手机公司和非洲手机销售公司，暂时不能独立，也拿不到股份。谭宗钦，你们要努力经营，等两家公司独立后再给你们分股。”杭雨说道。
“我会的。”谭宗钦说道。
他本来就很努力经营手机公司了，听到杭雨的话后，暗暗下定决心要再加把劲。
谭宗钦本来是总部的老职员，功劳很大，不过既然当了分公司总经理，自然不好分总公司的股，只能委屈他再努力一把了。
当然，分公司总经理能获得的股份总额，肯定要比总公司一个普通经理更多。谭宗钦只要再努力经营一段时间，最终获利绝对比总部人事部经理更高。
“燕子物流和两家技术公司比较特殊，都是投入巨大，但是没什么盈利的部门。但是两个部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广富民，付磊你们的团队，都享受总公司的股份分配。”杭雨说道。
“我没问题。”付磊点头，他相信杭雨不会亏待技术人员的。
大致确定分配方案后，杭雨拿出自己写的名单来：“大家看看这份名单，主要是各个经营团队和技术团队的分配方案，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杜振华把名单分发下去，自己也拿了一份来看。
看到有自己的名字，杜振华也露出微笑。
“每个部门经理都有一定股份，但不是按贡献度来分配的。因为贡献度是大数据在公司运用之后，才有的数据，而我看的是从公司创立到现在的贡献。当然，我肯定没有大数据那么准确，所以这套分配方案比较主观。”杭雨解释道。
“我也有呢。”杨怡恩说道。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杭雨的母亲，杭雨的就是自己的，没想到会给她分。
“当然有了，你很早就在公司工作，贡献度可不小。”杭雨笑着说道。
“恩，还不错。”虽然出乎意料，不过杨怡恩很喜欢。
在座的都是经理层以上，都能分到股份。
有的分就不错了，何况杭雨还是比较客观的，所以大家对杭雨的分配方案意见不大。唯一比较惊讶的是技术公司，很多基层技术职员都能分股，所以技术公司名额很多。
经过会议讨论后，财务部开始核算总公司，小吉祥基金和跨服公司的资产。燕子物流和手机公司，技术公司不能独立，也算到总公司里面。
最后核算出总公司的总资产超过五百亿，小吉祥基金的总资产超过两百亿，跨服公司的总资产超过三十亿。核算结果令人震惊，大家只知道江燕公司很多钱了，没想到这么有钱。
尤其是小吉祥基金，一家分公司，总资产竟然这么高。
小吉祥只有微支付一款产品，而总公司可是算了代购，微博，物流，技术资产等等。核算结果出来后，大家看向谢平纲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谢平纲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自己制定股价，总公司的股价就定位584.653，我保留51%的股份，拿四千九百万股出来。杨怡恩分一百万股，陆津十万股，陈岚一万股，黄慧君十三万股，梅书洁十三万股，苏觉敏十八万股，夏明十万股，沈妙芙六万股，萧自力十二万股，江贞三万股，孙川十四万股，姜蓉十四万股，付磊二十万股，关永林十六万股，文易生八万股，聂鹏六万股，韩冬六万股.......”杭雨根据贡献度，以及自己的判断来分股。
“六万股，那我就是三千五百多万。”沈妙芙心里算了一下，感觉比较满意。
只是跟别人对比的话，沈妙芙还是有点不岔的。
技术部无疑是最优待的，一些主管的股份，都比他们这些经理更高。
“小吉祥基金公司的股价，按你们的算，249.456元一股，分一亿股。我保留51%的股份，同样拿四千九百万股出来，谢平纲拿四十万股，蔡司拿三十万股......”杭雨接着说道，旁边有人迅速记录下来。
因为子公司的股价不一样，所以拿的股份数量不一样，其实总额差不多。
“这是我初步规划的股份结构，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开诚布公地谈。”杭雨当然不会一下子就决定了，需要大家来讨论一下，有没有不合理的。
他说的那么快，当然不可能完全合理，只是一个大概的分配。
“拿出四千九百万股来分，可我们全部加起来，才分了几百万股，还有四千多万股怎么分？”沈妙芙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别急，我刚才说自己保留51%，不代表要一次性把其余股份分掉。刚才我也说了，因为大数据应用比较晚，我的主观判断不够准确。所以接下来我会根据你们的贡献度，逐年把股份分发下去，直到发完为止。”杭雨说道。
“一次才发几万股，四千多万股得发到何年何月。”沈妙芙嘀咕道。
杭雨微微一笑没有理她，几万股就是几千万人民币，已经够给力了。想一下子拿到几个亿的资产，没那么容易，杭雨还没傻到把钱随便播撒的地步。
“这是干股还是实股？”夏明问道。
“我的打算是实股和干股，按九比一混合分配。”杭雨说道。
“干股就是利润分红对吧。”夏明说道。
“没错。”杭雨点头。
“分股以后还有奖金吗？”沈妙芙问道。
“有，奖金照拿。”杭雨说道。
“我没问题了。”沈妙芙说道。
既然不影响奖金，股份简直白拿，大家都露出笑容。
杭雨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如果取消奖金，大家的现金收入就会少很多，必然在股东分红这块要求更高，而杭雨并不希望拿出太多利润来分红。
他希望把利润投入到发展方面，比如技术，扩大生产，扩建设施等等。利润分红的比例压到最低，大家名义上有那么多股，其实钱还在公司。
“一成干股是不是少了点，年度分红跟奖金相差不多。”岳勤默算了一下说道。
“现在是相差不多，大家好好努力，争取将来多拿一些股份。想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大家也知道，公司每年投入那么多，我不可能把利润分出去太多。包括我自己，我也会限制自己的分红比例，跟你们一样行了吧。”杭雨说道。
“我没意见。”沈妙芙说道。
杭雨身为公司唯一股东，赚了那么多钱，基本没有挪用过。截至目前，杭雨花费最大的也就是买了栋别墅和小车，之后生活都很“朴素”。
“杭董之前是没有分红的，每个月顶多拿十来万用于个人生活，其余的利润都投入到发展当中了。如果按新的分配方式，杭董反而能多拿很多钱呢。”宋莲呵呵一笑道。
“真的，董事长未免太清贫了。”沈妙芙惊讶道，其他人也十分诧异。
这么说来，杭雨每个月拿的钱还不如他们这些经理。大家听了顿时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暗想难怪杭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光是这种自制力便不是一般人有的。
“大家想多赚钱，我能理解，不过公司要发展很缺钱。毕竟我们没有上市，也不融资，所以公司只能靠我们自己。同样的，因为我们没有融资上市，你们可以分到更多的股份。所以我希望大家多为公司着想，不要老想着把利润揣进自己的腰包里。”杨怡恩说道。
“总经理放心，我们也能理解公司的困难。”姜蓉说道。
“其实金钱多到一定程度，对生活质量影响不大，应该用来投资。与其投资别的企业产品，不如投资自己的公司，我建议减少干股成份。”沈妙芙也帮着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公司成立时间短，发展又快，对资金需求很大。想要真正的长远获利，我们应当先满足公司发展需求，然后再考虑分红的问题。”陆津说道。
“要不这样，以后公司的纯盈利优先搞投资建设，剩下的钱再按干股分红。”夏明说道。
“我觉得可以。”姜蓉点头。
分股合同还没签，很多经理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主人翁的角色，开始为公司考虑。
杭雨听到大家的话，心中十分欣慰，暗道自己没有白付出。而岳勤则有点儿惭愧，大家都为发展着想，搞得就他一个人胃口大似的。
“夏明这个提议很不错，在满足发展投资之后再分红，可以保障公司整体利益。还是那句话，49%的股份放在那里，大家不要怕被外人拿走。只要大家好好干，这些股份迟早都是你们的。”杭雨适当的鼓励众人。
众人不禁畅想了一下，49%的股份就是几百亿，大家能分多少？一个人怎么也能分几个亿吧，这么一想，众人对公司发展充满了期待，自然也不会过于纠结分红问题。
当然，杭雨没有取消奖金激励，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只要有年终奖，在座的人完全不用愁生活水平。
“我同意，不过这样一来，你分的钱也要少很多了。”宋莲笑着道。
“我还年轻，没到享受的时候。”杭雨说道：“江燕公司也很年轻，我希望大家在保障生活质量的同时，不要过多地追求金钱。”
“要不是你说要分股，我也不会想那么多。”岳勤说道。
“是啊，以前都没想过这个事情，很惊喜也很恍然。”姜蓉笑着道。
“看来大家对股份分配都没什么意见，既然这样，就按我刚才说的方案拟定合同，咱们尽快搞定这件事，大家尽快转变自己的身份。”杭雨说道。
“我有点问题。”夏明说道。
“什么问题。”杭雨问道。
“技术公司有的基层职员都分股，而经营团队这边只有经理和少数主管分股，是否有点儿不公平。”夏明说道，他感觉经营也是很重要的。
“不一样，经营团队办事主要看职位，有能力的人没职位，也发挥不出来，所以贡献度不高。而技术部完全看能力，就算是基层职员，也可以尽情发挥自身技能。很多基层技术员在研制各项产品当中，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只是管理职位有限不能升职。”杭雨说道。
“好吧，我没考虑到技术部的特殊情况。”夏明说道。
因为技术公司的特殊性，那些技术员都不是很重视升职问题。
反正只要有能力，在基层也能发挥出来，也能拿到很高的奖金。至于那点基本薪水，相对于高额奖金来说不值一提，技术宅门很少有特别追求职位的。
而经营团队恰恰相反，职位限定发挥，所以都特别重视升职。
“分股并不是没有条件的，首先你们的股份不得私自转让，想退股必须征得我的同意。如果转让合约上没有我的签名，江燕公司不会承认该份合同。”杭雨说道。
“能理解。”沈妙芙说道，其他人也点头。
这个条例是为了防止他们把股份转让给外人，从而威胁到公司股权结构。
“如果你们一直工作到退休，可以保留股份，但是中途辞职，或者犯了重大错误被辞退，必须把股份以出售的方式退还给公司。”杭雨说道。
之前刘盛建给他出主意，说退休就返还股份，杭雨感觉不靠谱。如果职员知道自己的股份迟早有一天会被收回，那他肯定优先考虑自己的收入，而不会考虑公司发展。
杭雨认为，像这种网络产品的寿命应该不会太长，估计等到他们退休，中国宝贝，微博啥的都差不多落后了，让他们保留股份也没关系。
“我们多少岁退休？如果被恶意辞退怎么办？”沈妙芙说道。
其他人也有类似的担心，但是不敢说出来，沈妙芙跟杭雨关系好，没有那么多顾及，干脆帮大家问出来。
“退休年龄看身体情况，如果身体不好，可能五十来岁就退休了。如果身体很好，工作到六十也可以。至于高层辞退问题，我会召开会议让大家表决，超过七成赞同就辞退。”杭雨说道。
“恩，可以。”沈妙芙感觉没问题。
杭雨的条件并不严苛，大家很容易接受了。
紧接着商务部开始拟订合同，杭雨特意找了律师来咨询。
拟订合同用了一周时间，确定没有漏洞后，杭雨再次召开会议。这次他把所有预备股东都召集过来，一一跟大家签订合同，完成了第一次分股。
总公司分出去三百七十万股。
小吉祥基金公司分出去一百五十万股。
跨服公司分出去八十六万股。
按照百分比来算，分别是3.7%，1.5%，0.86%。
份额不多，但是价值很高。
比起目前的份额，更刺激众人的是开了个好头。
现在大家都知道，以后努力表现，还可以追加股份。
因此签完合同之后，管理层和技术公司的职员们个个打了鸡血一样。在大家的努力拼搏下，公司的成长速度又快了那么一点，整体效率很高。
值得一提的是，跨服公司和小吉祥已经独立，应该称为子公司。
“六万股是多少钱？”沈怡香好奇道。
“三千五百多万，以后公司资产增加，股价还会涨。”沈妙芙说道。
“三千多万，你该不会跟你们老板那啥了！”沈怡香吃惊道。
她在微博公众号做建筑艺术，刚开始只是吸引爱好者观赏，后来经沈妙芙的介绍，被杭雨知道了，杭雨对她的建筑艺术很感兴趣，又介绍给了父亲。
如今沈怡香是梅山建筑公司的知名设计师，专门做一些艺术化的设计。不过她的建筑艺术在造型架构方面很难实现，所以主要是做内饰外饰设计。
在杭有功手下工作那么久，沈怡香自然也认识杭雨。
“妈，你瞎说什么呢。”沈妙芙闹了个大红脸，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我怎么瞎说了，要是没点事干嘛给你那么多股份。”沈怡香说道：“你别不好意思，人家杭雨又帅又有钱，关键还年轻，你要是嫁给他咱们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刚才没跟你说清楚，不止是我一个人，公司高管基本都有。那些大部门的经理基本都有十几万股，技术公司的总经理有二十万股，比我多得多。”沈妙芙说道。
“噢，你早说嘛，害我白白高兴一场。”沈怡香说道。
“没啥好高兴的，这些钱取不出来，赚了钱也要优先保障公司发展。要等到年底，各种项目投资完成了，剩下的利润才会拿出来分红，而且只分股份的一成。”沈妙芙说道。
“只分股份的一成，一年大概多少钱？”沈怡香问道。
“我算算，按公司现在的利润，投资完了以后，我估计也就分几十万。我们老板特别爱投资新技术新项目，赚那么多钱，自己都舍不得花，基本拿去搞研发了。”沈妙芙说道。
“真的白高兴一场，不过也好，公司发展好了，你最终还是受益的。”沈怡香的热情冷却了，感慨地道：“年轻帅气又有钱，还那么努力，换我来倒贴也要追上去。”
“妈，您就不能说点正经的。”沈妙芙不好意思。
沈怡香摇头一笑，摸摸沈妙芙的脑袋。
因为两母女的收入都很高，她们现在住的是高档别墅。在别墅里面她们穿着很随意，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那场景颇为香艳。
沈妙芙挪了挪身子，叹息道：“其实我也想过，可惜人家都和女友同居了。”
沈怡香笑着道：“这就是命，你还是好好工作吧，将来找一个温柔体贴的。反正你自己都是富婆了，不用看身价，关键看人品和性格。”
沈妙芙说道：“慢慢来吧，不知何时能遇到。”
优秀的人往往眼光也更高，说是不看身价，但沈妙芙心底还是想找个比自己强的。尤其是跟杭雨相处那么久，提升了她的品味，一般人真心难入法眼。
首先外貌，然后还要有能力，财富，这三点就很难满足。
富二代被她排除了，要向杭雨一样年纪轻轻白手起家，上哪找去。
“你在梅山建筑公司工作的怎么样，你那种设计风格应该很难商业化吧。”沈妙芙说道。
“是啊，我很少接到单子。”沈怡香点头，随后又大方地道：“不过没关系，反正以后你来养我，我也懒得去追求商业化了。”
“要是我没有进江燕公司，在外打工，现在怎么养得起你。”沈妙芙说道。
“这人啊，还是要讲点运气。”沈怡香说道。
沈妙芙微微点头，她能走到今天这步，能力是一方面，其实运气占了很大比重。在文学造诣这块不乏比她厉害的，可就是因为先跟杭雨认识，便成为了编辑部经理。
门铃声突然响起，沈妙芙不想去开门，于是看向转头母亲。
“应该是你爸接你姑姑回来了，赶紧开门去。”沈怡香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因为沈妙芙穿的很单薄，可以看到她丰圆的臀部晃荡了一下。
“姑姑来我们家干嘛？”沈妙芙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等她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沈怡香说道。
“好吧。”沈妙芙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
她的父亲也姓沈，叫做沈众，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岗职工。
沈众这么早下岗，不是年龄大，而是他的身体不太好。
“爸，姑姑，你们来了。”沈妙芙打开门后，看到了父亲和熟悉的大姑姑，还有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青年，是她的表哥雷铿。
“表妹，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雷铿看到沈妙芙一身居家打扮，单薄的衣服凸显出她诱人的身材，当即眼前一亮挤上来打招呼。
“还行吧，进来坐。”沈妙芙对雷铿没什么好感，回应比较冷淡。
雷铿笑了笑，好像不太在意，走进别墅大厅后左顾右盼，对这里的古朴大方的内饰布置表示惊叹，他的母亲沈婕也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沈婕小时候家里很穷，为了给弟弟沈众读书，她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后来沈婕嫁了一个种橘子的，一辈子都住在农村，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如此高档的别墅。
走在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的地板上，沈婕有点心慌慌，生怕弄脏了这里的家具，都不敢坐下来。她进城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但是跟沈妙芙一家子的品味质量相比，明显土了很多。
雷铿本来有机会读大学的，但是年轻时很叛逆，高二辍学打工。因此雷铿的衣着品质，自然也比沈妙芙差得多，心里多少有点自卑。
不过雷铿这个人，不会把自卑表现出来，反而表现得很随意。
“表妹，你们这可真大气。”雷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贷款买的，不算什么。”沈妙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沈怡香则上楼换了衣服才下来招呼他们。
“妙芙，给姑姑倒茶，再拿点水果出来。”沈怡香说道。
“哦。”沈妙芙回道。
其实沈妙芙知道该怎么招呼人，不过她对雷铿的印象太差，所以表现很懒散。
“大姑姐，坐这么远的车累了吧，随便坐别客气。”沈怡香见沈婕一直站着，上前抓住她的手一起坐下来，沈婕显得十分拘束。
“姐，当成自己家就行了。”沈众泡了壶茶给她们倒上。
“舅妈，这别墅得多少钱？”雷铿问道。
“两百多万，算是比较便宜了，好的要五六百万。”沈怡香说道。
“两百多万还便宜，你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该不会中了彩票。”雷铿说道。
“我们哪有中彩票的命，多亏妙芙有出息，赚了钱加贷款才买得起。我自己也找了份好工作，薪水比以前高得多。”沈怡香说道。
“妙芙才刚毕业吧，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沈婕忍不住问道。
“月薪十来万。”沈怡香说道。
沈妙芙的月薪不算高，主要是年终奖高，但沈怡香不想全部透露出去。
“一个月十来万，表妹做什么工作？”雷铿十分吃惊，他在一家工厂打工，每个月才两千多，很难想象沈妙芙的水平。
一瞬间，雷铿不相信沈妙芙有这个能耐，心想多半是走了歪路。
沈妙芙那么漂亮，雷铿本能地涌起一些龌龊的想法。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编辑，没什么好惊讶的，她那家公司很多年轻人，工资比她高的多了去。”沈怡香表示很正常。
“什么编辑这么高工资，我都想去做了。”雷铿不大相信，沈婕也有点怀疑。
“人家至少要本科毕业，你...我估计过不了面试。”沈怡香不好打击他。
“呵呵，或许吧。”雷铿说道。
沈婕以前就来过弟弟家里做客，那时候沈众一家人住的是普通公寓，已经比她在农村好很多了。没想到这次再来，弟弟一家竟然住进了上百万的别墅，这样巨大的变化让沈婕措手不及。
她没有雷铿那么多坏想法，沈婕想的是城里真好，大学生就是厉害。可惜儿子从小就吊儿郎当，没有管教好，不然也有机会像沈妙芙一样。
“大姑姐，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吗？”沈怡香问道。
“是这样的，我姐夫不是爱赌一两手吗，上个月玩的起劲，输了一些钱......姐姐那边没钱了，想借点钱还债。”沈众颇为尴尬地道。
因为身体原因下岗，沈众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也没什么收入，因此在家里地位很低。姐姐找他借钱的时候，沈众不好做主，一方面是没有地位，另一方面是借款数额太大。
“又去赌了，输了多少钱？”沈怡香眉头一皱，她以前就帮沈婕家里还过几万块钱债务，沈婕一直没有还钱，她当然不大乐意。
“额，有点多，要还三十多万。”沈众更加尴尬，沈婕更是低下了头。
沈怡香一听脸色都黑了，沈妙芙也好不到哪去。
“他自己怎么不来。”沈怡香说道。
“被人家扣住了，不还钱不让走。”沈众说道。
“有没有搞错，你不会报警啊。”沈怡香说道。
沈众十分无奈，他当然也想报警，可是报了警也要还钱。
而且那些开地下赌场的个个凶神恶煞，要是报警，搞不好把自己给害了。
“弟妹，求你帮帮忙。”沈婕哀求道。
“不是我不帮，三十万我也拿不出来。”沈怡香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表姐月薪十多万，工作这么久，三十万都没存到吗。”雷铿心里很自卑，但是越自卑他表现得越冲，好像这样才不会被人小看。
“难道我要把存款都拿出来给你爸还债，那我们自己怎么办。”沈妙芙不悦道，来借钱还那么不客气，她当然很不爽了。
“救人如救火，钱没了还能赚，你那么厉害怕什么。”雷铿说道。
“......”沈妙芙很想骂他几句，但是看到姑姑一副可怜相，说不出口。
“怎么了，心情不好。”杭雨来到编辑部，看见沈妙芙一副欠了几百万的表情。
刘瑾的新综艺还没出来，杭雨都替她着急。
没有发布好的自制综艺，微博视频的热度也会下降。
“我有一个表哥想来这里工作，我介绍他去配送部，他非得来编辑部。刚才跑来我这闹了一会，被同事们看见，感觉好丢人。”沈妙芙说道。
沈婕母子来了后，不仅要她帮忙还钱，又托她给雷铿找工作。沈妙芙本来心情好好的，被姑姑家里的事情折腾一番，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没办法，父亲跟沈婕姐弟情深，以前沈婕没少照顾沈众。在父亲的央求下，沈妙芙母女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没想到雷铿要求太高。
雷铿看到表妹光鲜亮丽，薪酬丰厚，不满足当一个配送职员。按他的想法，沈妙芙既然是编辑部经理，安排他当一个小编辑妥妥的。
“就为这事，让他试试呗。”杭雨说道。
“他高中没毕业，文学水平也不怎样。”沈妙芙说道。
“这样...能吃苦不？”杭雨问道。
江燕公司最注重的精神，自然是企业文化里面说的吃苦耐劳。
像沈妙芙这种情况，杭雨不介意对方走关系，前提是要踏实能干。只要有进取心和毅力，别说高中没毕业，就是初中没毕业，杭雨也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反正也不是什么高职位，对公司的影响微乎其微。
当然，如果人品不行的话，谁的亲戚都别想在公司混迹。
“他要是能吃苦，就不会跟我闹了。”沈妙芙无奈地道：“我跟他说了，在配送部做的好也能升职，但他一门心思要坐办公室，要干轻松的活。”
“在基层工作哪有轻松的，配送部可能身体累点，当编辑脑子累。每天要采集素材编辑新闻稿件，工作量这么大，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杭雨说道。
“所以我让他回去了，挑三拣四的，差点气死我。”沈妙芙说道。
“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如果他还缠着你，你就让他去面试。如果他能力不够，被人事部刷下来，估计就不好意思再叫你帮忙了。”杭雨说道。
杭雨一般不管属下的私事，但是属下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他多少会做一下心理辅导，帮忙想办法，免得沈妙芙因为这事长时间调整不过来。
“回头我试试，就怕他要我帮忙走关系。”沈妙芙说道。
“那还不简单，面试不过还叫你走关系，你就去找夏明，让他当着面教训你们两个，说你为了私人关系影响人事部工作，他还能说什么。”杭雨说道。
“演戏，可以试试。”沈妙芙道。
“你的私事先放一边，新剧本写的怎么样了？”杭雨问道。
“差不多了，你先看看。”沈妙芙从抽屉里找出一份为完成的剧本，递给杭雨道：“这份剧本是我们跟刘瑾一起写的，节目主题是旅游。”
“旅游。”杭雨看了下去。
剧本内容令杭雨十分诧异，本来按他的想法，应该制作一部韩国风格的综艺。但是编辑部和刘瑾折腾了一年多，写出来的剧本一点韩国风格都没有。
“我们研究了国内外很多综艺，发现国内综艺不适合做游戏。因为嘉宾放不开，强行让他们做综艺很尴尬，所以我们放弃了你的建议。”沈妙芙说道。
“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杭雨点头，他当然不会执着于学习韩国综艺。
“新节目我们打算拍两部，第一部是中国游，第二部外国游。节目形式是请六个到九个嘉宾，到一些特别的地方旅游，欣赏美景，品尝美食，挑战险地。搞笑形式和之前一样，一半剧本一半发挥，我们会请两三个善于搞笑的嘉宾参与，带动话题。”沈妙芙说道。
“想法可以，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般的嘉宾吃不了那个苦。”杭雨说道。
“考虑过，所以我们会请能吃苦的。”沈妙芙说道。
原来编辑部和刘瑾之所以写了那么久，除了研究国内外综艺外，他们还实地考察了很多适合拍摄的旅游地点，并按照这些地点，发挥想象写了一些搞笑段子。
杭雨看了剧本后，感觉里面的段子挺有意思的。
不过嘉宾要完美衔接段子，还要自我发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之前两部节目没有白拍，你们的综艺思维已经比我更专业了。”杭雨放下剧本，微微一笑道：“这个剧本我认同了，你们尽快准备好，明年暑假必须发布。”
“时间比较紧，我们打算拍四季风景。”沈妙芙说道。
“那就寒假。”杭雨说道。
“没问题。”沈妙芙点头。
因为是她们完全独立自主地制作一档节目，所以速度慢得多。为了培养她们的独立制作能力，杭雨急也急不来，只能信任她们。
编辑部巡视一圈，杭雨又来到了营销部。
“天天翻唱老歌，听众没腻我都腻歪了。”卓剑虹的工作情绪不太好，跟江燕公司签约一年多来，她一首歌都没有得到，楚栋好歹有一首属于自己的歌曲。
一首红歌的差距，楚栋每月稳入十万以上，卓剑虹现在月入很难达到一万。
卓剑虹抱怨的次数越来越多，经常当着陈岚的面说新歌的事情。陈岚当然也希望营销部发展更好，但是想发新歌，她没辙。
今年暑假，微博音乐又举办了一次音乐大赛，签了三个歌手。
他们分别叫做石楷霖，肖艺文，吕婉，分别25岁，28岁，29岁。三人从千军万马当中闯进来，尽管筛选过程不是很专业，但也不会差。
石楷霖的摇滚嗓很适合唱民谣，本来杭雨不喜欢摇滚，但是石楷霖长得很帅，所以破格录取了。肖艺文唱歌比较本色，论唱功比不上楚栋和石楷霖，但是本身拥有很强的创作能力。
肖艺文在决赛当中，唱了原创曲目，得到评委一致赞赏。
评委不多，只有杭雨和楚栋，还有梁洛音。
梁洛音就是之前提过的，扬州大学音乐副教授。
她指导楚栋完成三生三世的编曲，之后杭雨也通过微博，跟她讨教过编曲方法，并自己完成了心墙的编曲，从而相互认识。
第二次举办音乐大赛，杭雨感觉自己一个人不够，便邀请了梁洛音担任评委。当然不是免费的，杭雨给了她十万出场费，梁洛音也愿意赚点外快。
并且杭雨还跟梁洛音达成协议，以后有新歌，还找她帮忙编曲。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后悔签约了。”吕婉半开玩笑道，因为她跟卓剑虹都是女歌手，所以两人挺聊得来。
“我早就后悔了，在这天天管着，赚的钱也不多，我还不如自己在家做翻唱。刚参赛那会有点名气，人家邀请我去商演，公司还不让，结果现在没名气了。”卓剑虹说道。
“什么档次的商演？”吕婉好奇道。
“乡村舞台。”卓剑虹颇为尴尬道。
肖艺文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惹得两位女士一起瞪眼。
“我挺纳闷的，你来这么久还没发新歌，老板干嘛还搞音乐大赛。该不会签我们只是在这翻唱，经营公众号，那也太没意思了。”肖艺文说道。
不是太没意思了，而是太low了。
“就算给你发新歌，也不给露脸，连名字都不能出来。”卓剑虹道，她自认为外形条件还不错，可以露脸，但是公司不让她经常露脸。
“可能是长得太那啥了。”肖艺文说道，他的相貌很普通。
卓剑虹和吕婉又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是外形条件很棒，她们也不会跟江燕公司签约了。
“石楷霖，你长那么帅，干嘛不去专业的音乐公司。好好包装一下，完全可以当偶像歌手，何况你的唱功又那么好。”吕婉问道。
“没有合适的歌曲，去哪里都没用，而且专业的音乐公司管得更严。我感觉这里挺好的，反正我也没打算当明星，我只是想唱歌而已。”石楷霖道。
“好吧，当我没说。”吕婉讨了个没趣。
她们的年纪比较大了，做人也比较现实。
而石楷霖还很年轻，家庭条件也不错，因此没打算靠音乐赚钱。他最初参加音乐大赛，只是想展现自己的音乐，没想过会被选上。
有时候石楷霖挺苦恼的，不知道别人到底是欣赏他的长相，还是看中他的音乐。
石楷霖的帅气跟杭雨不一样，他属于那种放荡不羁的类型。
但他笑起来很害羞，有一种反差萌。
“肖艺文，给我们写一首歌嘛。”吕婉又看向肖艺文。
“我也想啊，没有灵感，写出来的歌都不满意。”肖艺文说道。
“随便写一首，总比没有新歌好。”吕婉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旋律不够好听，肖艺文都懒得去编曲。
“经理，公司到底啥时候给我们新歌？”卓剑虹见陈岚一直闷着不说话，实在忍不住直说了。
“我恨不得天天给你们发新歌，但我只是一个经纪人的角色。”陈岚耸耸肩道。
“你这个经纪人也太不负责了，应该主动去帮我们找资源。”卓剑虹的年龄跟陈岚差不多，加上营销部比较特殊，他们不完全是上下级关系，所以说起话来没那么客气。
“上哪找，收歌要钱的。”陈岚说道。
“当然是找老板，催一催他，免得他忘了我们。”卓剑虹道。
“催我干嘛。”杭雨正好来到营销部门口，听见她们叽叽呱呱在聊天，不满地道：“上班时间聚在一起聊天，你们都没事做吗？”
“老板，你终于来看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卓剑虹可怜兮兮地道，其他人也充满期待地看向杭雨，他可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家猜测应该有新歌了。
“差点忘了，这不又想起来了。”杭雨说道。
尴尬的分割线————
“偶尔巡视一次各个部门的工作情况，你们这种态度很难让我满意。别的部门基本都在努力工作，就你们，一整个部门都在聊天。”杭雨说道。
“工作内容不一样，我们总不能一直唱歌，所以比较闲。其实我们的工作在家里和录音棚就能完成，没必要来公司的。”卓剑虹说道。
“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规章制度。”杭雨拉下脸，随后看向吕婉道：“吕婉，公司给你准备了一首歌，你马上去练习，一个月内要录制出来。”
“真的!”吕婉惊喜不已。
“这是完整版，你听听怎么样。”杭雨递给她一个MP3。
卓剑虹等人皆羡慕地看向吕婉，但是没有人怀疑杭雨的动机。
因为吕婉的外貌还不如卓剑虹，杭雨先给她发新歌，显然没有私心。
“老板，我来公司那么久了，为什么我没有新歌。”卓剑虹急的撒娇了。
“一方面没有适合你的歌曲，另一方面你表现不够好。叫你每周发布一首翻唱歌曲，你才坚持了几个月，后面别说一周一首，一个月都难出一首。你的名气越来越低，不仅是没有新歌的问题，而是你没有用心去经营公众号。”杭雨说道。
“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不管呢。”卓剑虹后悔死了。
因为杭雨一直没有过问她们的工作，卓剑虹越来越松散，以为杭雨不在乎这方面的事情，哪里想得到杭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么大个人，还要我拿鞭子催你们啊，我没那么闲。”杭雨说道。
“是我错了，能给个机会不。”卓剑虹道。
“看你以后的表现，如果没有改善，你就等着合同到期吧。”杭雨说道。
“老板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表现。”卓剑虹道。
其他人也把杭雨布置的任务放在心上，不敢再怠慢了。
这时吕婉已经戴上耳机，听了一遍歌曲，眼睛发亮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感觉很适合我，是你写的吗，没想到你唱的这么好。”
杭雨面无表情道：“你别管是谁写的，赶紧去练习。”
吕婉马上挺起胸膛：“遵命，我马上回去练歌。”
说完，吕婉蹭蹭蹭离开了营销部，迫不及待去练习新歌了。
杭雨给她的歌曲，正是不久之前制作完成的心墙。
吕婉虽然长得一般，但是歌手很透亮，正适合唱这首歌曲。
吕婉的唱功很稳，比杭雨预计的更快掌握心墙这首歌，仅用一周时间便录制出来，发布到了微博音乐上面，首推后迅速得到大批网友的好评。
心墙并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歌曲，但是多听几遍，会被它的旋律陶醉。歌曲不仅在微博十分火热，很快便登上了其他音乐平台的榜单，成为热门网络歌曲。
词曲依旧是大脸猫，演唱者是吕婉的网名，叫做一抹羞涩。
大脸猫到底是谁，依旧是网友的讨论重点。
“老板，为什么我们不用真名呢？”吕婉问道，她用了“我们”，其实认定大脸猫就是杭雨。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在网上用个性化的网名，比真名更利于传播。那些明星出名后都会取个艺名，道理是一样的，更好听更容易被接受。”杭雨说道。
“好像很有道理。”吕婉说道。
大部分女生都比较虚荣，吕婉当然也是，在网络上得到粉丝的赞美后，很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名，很想让大家看到真正的自己。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长相，如果真的曝光，估计粉丝都会失望。既然杭雨要求她们低调，吕婉便也顺水推舟，没有过多的抵触这个规定。
“趁热，你跟楚栋再合唱一首歌，把微博音乐的热度提上去。”杭雨说道，他栽培这些网络歌手，主要目的是提升微博音乐的知名度。
“好啊，唱什么歌？”吕婉问道。
“这是小样，你们两个赶紧去练习，顺便一起编曲。”杭雨早有准备，把新歌小样储存到之前那个MP3里面，给吕婉和楚栋听。
“老板偏心，我来这么久一首歌都没有，吕婉连续唱两首。”卓剑虹看到吕婉和楚栋又有新歌，顿时大呼委屈，其他人也是羡慕嫉妒恨。
“别急，会轮到你们的。”杭雨说道。
“啥时候才能轮到我啊。”卓剑虹有种要疯的感觉。
却见吕婉和楚栋听了新歌之后，两人皆是眼神发亮，显然很喜欢新歌。
“怎么样，给我听一下。”肖艺文好奇道。
“保密，发表了让你听个够。”吕婉和楚栋一起拒绝。
“好听不。”肖艺文心痒难耐。
“还用说吗，当然是精品歌曲。”吕婉说道。
“恩，我也觉得很不错。”楚栋看向杭雨的眼神，都有些嫉妒了。
连楚栋都说很不错，其他人顿时明白，估计又是一首不亚于心墙的歌曲。
石楷霖在学校的时候，被人戏称为摇滚王子。
因为他帅的放荡不羁，唱歌好听，家境也很不错，衣着比较时尚。听到别人这么称呼自己，石楷霖表面上不屑一顾，心里渐渐地也认同了这个称号。
在同龄朋友当中，石楷霖一直都是独树一帜的，女朋友换了五六个，走到哪都有女生倒贴，这令他产生了目空一切的心态，对明星都不屑一顾。
但是站在比自己还年轻的杭雨面前，石楷霖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尤其是杭雨的心态比他成熟很多，行为举止十分泰然，这令石楷霖感到羞愧。
“大家不要懈怠，能不能发新歌，最终看你们的表现。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杭雨看看手表，叮嘱一句后离开。
因为工作性质不同，杭雨对他们没有太多要求。
他一走，卓剑虹再次抱怨起来。
——
熊俊的团队达到了三十多人，他们负责的微博手机助手，发展速度十分惊人。从之前的七百多万用户，成长到如今三千多万用户，成绩令人瞩目。
之所以发展那么快，多亏后来添加的打赏功能。
国内软件一般都是免费下载，就算收费，用户也能找到盗版的，很难通过下载这块盈利。微博手机助手当然也是免费下载，不过它有一个打赏功能，使得一些好的软件可以额外盈利。
可能盈利不是很多，但是也让软件开发者们看到了微博手机助手的优势，不用熊俊主动去网罗软件，开发者纷纷把自己的软件上传到微博手机助手。
微博手机助手的软件越齐全，用户自然也更多，形成了良性循环。靠着打赏分成，微博手机助手每个月都能盈利数百万，成功做到了自负盈亏。
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熊俊的团队不断更新软件，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体验，微博手机助手的名气越来越大，用户增长速度一点儿不减。
“董事长，我申请将微博手机助手独立运营。”熊俊得知高层分股的事情后，不甘心拿一点死工资，也想成立自己的公司，于是来找杭雨申请。
“产品独立后，总部不会再无偿提供资金，你有把握吗？”杭雨问道。
“贷款可以吗？”熊俊说道。
要是总部不提供资金支持，熊俊没把握独立运营下去。
因为微博手机助手发展太快了，而打赏却不是一种能保持比例盈利的方式。现在能自负盈亏，熊俊估计微博手机助手的用户达到一个亿后，肯定要巨额资金的支持。
“可以，不过要还的。”杭雨说道。
“我有把握。”熊俊回道。
杭雨微微点头，就算微博手机助手独立出去，他依旧是大股东。
这意味着贷款，也是自己还钱给自己。
“我同意了，不过考虑到微博手机助手还在高速发展期，你们独立后暂时不要搬走，依旧在这里运营，有什么问题也好照料。”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熊俊一直看着杭雨。
“你也想分股对吧。”杭雨笑着道。
熊俊“羞涩”地笑了笑，微博手机助手本来就是他开发的，被杭雨用二十万买下来，他现在老后悔了，不过卖都卖了他也不好反悔。
产品独立运营后，分一点股总没问题吧。
“回头我找人核算一下微博手机助手的总值，然后给你分股。不过第一次分股，你不要奢望有多少，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杭雨说道。
“应该的。”熊俊喜道，松了口他就很满意了。
说定之后，熊俊当即喜气洋洋地回到无线工程部，向团队成员宣告了这个好消息。
江燕公司是政府重点照顾的企业，想开一家新公司很简单的事情。
熊俊亲自给公司取名为大熊科技，办公位置暂时不变。
虽然微博手机助手的用户很多，但是盈利较低，所以核算出来价值不到两千万。杭雨干脆按两千万算，分成一千万股，每股两块钱，第一次分给熊俊十万股。
熊俊两个得力助手，分别叫做汪定，于红延，各得五万股。
十万股就是1%股份，二十万人民币，还不如熊俊的年终奖多。
但是拥有自己的股份，熊俊便很满意了，有了主人翁的心态。于是他更加用心运营微博手机助手，杭雨说的很明白，表现好还能追加份额。
“老板未免太小气了，才给五万股，0.5%的股份。”汪定签完合同后，小开心的同时有点不满意，怀疑杭雨用这点股份忽悠他们。
“而且要工作到退休，估计得三十多年后了。”于红延也不是很满意，他现在才二十七岁。
于红延是计算机硕士毕业，二十五岁毕业，第一份工作就在江燕公司。这里条件虽然不错，但是于红延从来没想过，会在一家公司工作到老。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很大，应该到处闯一闯才对。
“江燕公司虽然没有上市，但是在全国绝对排的上号，是互联网巨头之一。你们能在一家这么好的公司的子公司当经理，还那么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要看着眼前这点利益，好好干，我保证你们可以得到更多股份，更大的成就。”熊俊说道。
“但愿如此，反正都这样了。”于红延耸耸肩。
虽然想出去闯一闯，可是有一份安逸稳定的工作，貌似也不错。
作为熊俊的左膀右臂，汪定和于红延对微博手机助手的前景也十分看好。他们心里很肯定，只要自己不出错，微博手机助手崛起已经成为必然。
看得到的鸿途，使得他们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投入到紧张而繁忙的工作当中。
熊俊嘴上说保证他们可以得到更多股份，其实心里有另外的打算。他希望能利用微博手机助手崛起，得到充足的资金，然后再开发新的产品。
到时候在大熊科技有多少股份都不重要，自己完全可以再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子公司。而大熊科技，在他心目中只是一块跳板而已。
当然，也是一种保障，万一创业失败这边还有饭吃。
——
不知不觉又到了光棍节，公司按照惯例举办了双十一狂欢活动。
因为经济危机导致国外奢侈品集体降价，中国宝贝的大部分商品都整体降价，本来就很便宜了。后来添加的市场专区，价格更低，吸引了更多的代购用户。
双十一狂欢节，中国宝贝的商品价格再次调低一个档次。
火爆已经不足以形容购物狂欢节的状态，别的国家还没有摆脱经济危机，全世界的消费状态都很低迷，中国大陆却掀起了一场令人疯狂的消费狂潮。
而引领这场消费狂潮的，正是江燕公司的商务平台。
中国宝贝和江南商城。
一个主打奶粉和奢侈品消费，一个主打家电消费。
倒计时刚结束，无数买家开始疯抢！
虽然价格调的很低，利润很薄，但是数量弥补了一切。
一些原本以出口为主，在经济危机下几乎要倒闭的家电产商，在双十一狂欢节浴火重生，销量不减反增，无数生产商笑到痛哭流涕。
而国外一些几乎要把奶粉倒掉的奶粉产商，还有很多亏本的奢侈品生产商，也在双十一这一天，真正见识到了中国的消费能力。
在很多老外眼中，中国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十分贫穷，而且老百姓喜欢存钱，消费能力很低。但是这一天，中国的网购狂潮颠覆了无数国外产商的眼球，数据令人头皮发麻。
这一次狂欢节不仅上了内地新闻头条，新闻联播，而且被很多国外媒体报道。
超过一亿用户参与了狂欢节。
不到五分钟，全网交易额超过一个亿。
不到二十分钟，全网交易额超过十个亿。
不到一个小时，全网交易额超过二十亿。
饶是江燕公司早有准备，服务器都差点撑不住。
狂欢节一天时间，交易额达到了一百二十多亿。
不要说别人了，连杭雨都被这个数据震惊的不行，久久说不出话。
而公司其他人，则忙的不可开交，一秒钟都停不下来。
江燕公司的配送部几乎爆炸，临时开辟工作场所，把配送部所有职员都叫过来，用尽各种办法保证出货，职员们的双手比机器还要快。
不过这样的工作方法，问题自然也多，所以影响到了客服。
客服部的电话也要被打爆了，客服们一边接电话一边敲键盘，整个部门充斥着对话声，因为太忙碌了，即便遇到顾客刁难都生不起气来。
为了保证网站运行稳定，技术部也在紧张地维护当中。
“现在真的是经济危机吗，为什么中国的消费那么疯狂？”无数老外看到关于狂欢节的新闻报道，满脸不可置信，怀疑江燕公司数据作假。
尤其是邻国的朋友们，看到单日交易额破百亿这样的报道，表示根本不可能。他们在网络上批评中国报道浮夸，还拿出以前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事来嘲笑中国。
即便国内网友解释，他们也当成笑话。
大部分老外根本不相信狂欢节的真相，在发达国家消费低迷，工厂纷纷倒闭的时候，一个贫穷落后的大陆国家怎么可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其实杭雨自己也怀疑，零九年，国内消费能力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知道自己的推动，使得国内网购更加火爆，但整体消费能力可没那么容易提升。或许是附和“家电下乡”的政策，很多原本在线下交易的家电产品，都转移到江南商城了。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原因，比如之前杭雨搞电脑分期付款，推动了电脑普及率，很早就开始搞狂欢节，使得这个节日早就深入人心。
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这次狂欢节，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江燕公司，中国宝贝，江南商城，微博，微支付，狂欢节，一百亿这些热门词语，不止在国内掀起一股热浪，在国外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因为杭雨之前用大数据协助预防灾难的事情，已经在国际上引起很大反响，加上这一次狂欢节创造的消费奇迹，他被美国时代周刊选为封面人物。
江燕公司的实力在国际上不算很强，但是因为他年轻帅气的外形，得到了很多的关注。这一天，大量外国妹纸也折服于杭雨的魅力之下，成为了他粉丝团中的一员。
杭雨的个人公众号，关注量超过一千万。
“太成功了，这一次狂欢节简直要疯掉。”杨怡恩比他还要兴奋，上次预防灾难事件虽然很火，但是亏了钱，而这次不仅火还大赚一笔。
这次数据放在正常时候也很变态了，何况还有全球经济危机的衬托。
联合国的微博号发文了：非洲正处于经济危机，粮食危机，战争危机的动荡时刻。很多非洲孩子正在饥饿与战火当中饱受苦难，而中国人正在疯狂购物。
联合国的微博还发了几张非洲难民的图片，那些骨瘦如柴的小孩，母亲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这些图片引起了很多白左的同情。
白左在微博评论区痛斥中国人，说他们毫无同情心，在全世界经济动荡的时候，在贫穷国家的人民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疯狂购买奢侈品。
连一些中国网友都被他们感动了，纷纷站出来鄙视自己的同胞。
一些公知大V趁机兴风作浪，什么民族的劣根性，经济危机下的中国人为何疯狂购？这是回光返照，中国经济即将崩溃的预兆。
各种神论在各大论坛，包括微博冒了出来，而且市场很大。
在原历史当中，微博就是公知和慕洋犬的聚集地，充斥着各种脑残言论。这得益于微博的传播性和自由度，还有便是微博的用户年龄小，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和学生。
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时候，微博依旧是慕洋犬的天下。
更何况此时中国经济还不是很强，世界又处于经济危机的特殊时期。在这样的环境下，中国突然冒出“购物狂潮”，自然会引起无数人的质疑和阴谋论。
“是啊，老外都说中国人疯了，你说好笑不好笑。”杭雨说道。
“其实我也有点担心，上次光棍节才三十多万，今年来的太猛了。难不成真的跟网上说的一样，中国经济回光返照，过后就会崩溃了。”杨怡恩说道。
微博的公知分析得头头是道，杨怡恩又不是很了解国际经济，也不知道经济危机的原因，看了公知的论文后差点被洗脑，涌起一股危机感。
“想多了，中国人那么多，有这个消费力不足为奇。”杭雨说道。
“发达国家的人也很多，而且他们的人均比我们高得多，为什么发生经济危机后消费能力下降那么多，而我们却没怎么下降？”杨怡恩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发达国家不是每个人都很有钱，而且他们习惯超前消费。就是刷信用卡，这就使得发达国家的底层人民，几乎没什么存款。经济正常的时候可以刷信用卡，但是经济危机的时候谁给他们刷信用卡，消费能力自然一下子降低很多。”杭雨说道。
当然，发达国家也有人存款，但光是上层人民无法支撑起一个国家的消费。
而中国的老百姓普遍喜欢存款，尤其是老一辈的，几乎不怎么花钱。经济危机期间，国家搞家电下乡活动，吸引老百姓把存款拿出来消费。
不过随着中国经济发展，九零后一零后也不怎么存款了。
八零后就出现了月光族，到了九零后更是如此。
很多九零后还没存到几个钱，就结婚，把父母一辈子的存款花光。九零后不仅是超前消费，还把父母的存款消费完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改善。
“原来如此，看来多存点钱还是有用的。”杨怡恩恍然大悟。
“存钱就是为了预防意外，不止是经济危机，也可以防止家里人生病之类的。所以我们不用担心网络上的阴谋论，这次危机，不过是中国人展现了爱存钱的好处。”杭雨说道。
“恩，有意思。”杨怡恩微微一笑。
大概明白原因后，杨怡恩放下心来，公知的话也变成了笑话。
而且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们的确就是一场笑话。
狂欢节结束后，各大购物平台的销量恢复正常，没有一点“衰败”迹象。网购平台拉动了国内消费，带动了很多产业，救活了很多国内企业。
不仅是江燕公司，阿里的淘宝表现很好，也居功至伟。
全世界包括大批国内专家和公知都在唱衰中国经济时，中国经济发展越来越好。而我们邻国，却在经济危机当中饱受打击，被欧美的资本大鳄趁火打劫。
日韩一些知名企业，被欧美资本趁虚而入，分散很多股份。比如著名的三星三菱丰田索尼这些企业，几乎都遭到了欧美大鳄的毒手。
原因很简单，美国爸爸都没钱吃饭了，自然要吃日韩的肉。日韩本来就是美帝养的两只羊，没事剪剪羊毛，经济危机更是直接炖骨头汤。
当然，里面一些内幕，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日韩企业吃了亏，也是敢怒不敢言，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事实上，美帝不仅剪日韩的羊毛，它还剪欧洲，中国，剪全世界的羊毛。只不过中国的经济独立性较强，它剪不到多少，而日本欧洲一些国家的经济依附于美帝，一剪就是一身毛。
而非洲中东一些国家，则因为太落后了，经济危机下发生粮食危机等等。
这就是资本主义，怎么赚钱怎么来，完全不考虑别的国家。
尤其是社会主义国家，是美帝经济打击的直接对象。以前把苏联弄得崩溃，现在还想让中国崩溃，美帝亡我之心不死这句话不是乱说的。
与此同时，跨服公司举办的游戏比赛圆满结束，接着比赛的热度，两款游戏的最高同时在线人数，都突破了两百万，成为国内最热门的游戏。
DNF和CF展现出它的超强潜力，韩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五十万同时在线他们不在乎，一百万他们还能忍，两百万真心不能忍了。
两家韩国游戏公司，先后向江燕公司发出会谈邀请，希望能修改合同。
修改合同？杭雨听到报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无稽之谈。
他知道随着两款游戏的热度越来越高，韩方肯定会后悔，但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竟然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杭雨当然不会同意了。
杭雨日理万机，分分钟几十万上下，哪有时间跟他们会谈。
直接拒绝，使得韩国人十分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试图寻找合同的漏洞，可惜，当初签合同时杭雨预料到了一切，所有条件请律师和商务部再三研究，基本上没有漏洞可寻。
最终，韩方只能认命。
另一边，联姻公司发展也越来越好，用户量已经达到三千多万，每月净盈利破亿。跟杭雨这边一样，联姻公司采取了线上线下融合的战略，大半二手车市场。
在杭雨的帮助下，联姻公司在全国建设了五百多家二手车市场。利用网络上的买家卖家资源，搞活动，吸引用户名在二手车市场交易。
秋卫把出售江南商城赚的钱，全部投到了二手车市场，开了一家专门做修理和洗车服务的连锁公司，叫做“民兴”。两者联合一条龙服务，中间有很多利益点，赚的钱自然多。
投资很大，效果很好。
不过联姻公司和民兴的崛起，影响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毕竟房车这块，早就有无数商人进去了，已经形成了庞大的利益体。而联姻公司和民兴公司借助互联网，借着江燕公司的支持崛起，自然被很多人痛恨。
大部分商人不敢乱来，只能想办法追赶。
但是有的商人肆无忌惮，他们花钱请人打砸联姻公司的二手车市场，打砸民兴连锁店。除了竞争对手捣乱外，因为不熟悉房车市场，联姻和民兴也走了不少弯路。
他们能走到今天这步，除了杭雨的支持，本身也下了很多苦工。两家公司在错误和挫折当中，不断地成长，渐渐地已经不需要杭雨的护航了。
当然，其他商人也不是傻子，看到房车和互联网结合有那么大的优势，于是无数房车商人投钱搞互联网平台，一家一家房车网站冒了出来。
他们不缺钱，为了打倒联姻公司，他们学会了阿里的营销手法。
不得不说，淘宝的崛起真的给了很多人启发，后来者把它的营销手法玩的更加纯属，更加极致。真的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烧钱不心疼。
一家名为新世纪房车网的网站，为了争夺用户，搞了一个首单全免的策划。用户在新世纪房车网买房买车，首单一条龙服务完全免费，在各大网站疯狂宣传。
杭雨都不敢搞全免服务，投入太大了，但是人家就敢这么玩。不用想都知道，新世纪房车网的背后肯定有不少房车大鳄，而且是刚进入互联网领域的有钱人。
但凡在互联网有基础的企业，很少玩这么疯狂。
“这些人真的是，为了抢用户不要命了。”秋雪燕忍不住抱怨。
不到一个月时间，新世纪房车网便拥有了数百万注册用户，相当一部分是从幸福房车网抢走的。暂时没有影响到联姻公司的地位，但是任由它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幸福房车网会被赶超。
因为用户总量有限，它慢慢地抢走了，联姻公司就会变少。
“我们得想个更好的策划挽留用户，不能让它继续下去。”秦九珍也很担忧，好不容易把公司经营起来，她可不想这么多努力打了水漂。
“什么策划？除非我们也免费，否则很难争过它，用户到底还是看实际好处的。”秋雪燕经营公司许久，渐渐地也看透了一些东西。
“他们是首单全免，我们可以做活动，也搞个限定全免。”秦九珍道。
“就怕我们做活动，对方也做，到时候陷入死循环。”秋雪燕道。
“比谁钱多呗，你老公那么有钱，肯定不会输的。”秦九珍说道。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而且他有那么多产品要经营，不可能往我们这里投太多钱，得想个更好的办法。”秋雪燕不想在麻烦杭雨了。
公司刚开不久，需要江燕公司支持，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是联姻公司每月净盈利都破亿了，还要麻烦杭雨，说不过去。
一时半会想不出好办法，秋雪燕干脆召集公司高层，一起商量。但是召开高层会议讨论了三个多小时，高层也拿不出太好的建议。
就跟之前说的一样，用户到底是看重实惠的。
不想出钱，又想挽留用户，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烧钱大战就像洪水猛兽，置身于其中，不是动动脑子就能瓦解的。唯有更强大的力量，更庞大的资金流，才能对抗这种战术。
无奈，秋雪燕最终还是回到家，向杭雨请教如何应付。
“首单全免，有没有搞错。”杭雨听到秋雪燕的叙述后，表示无语，没想到有这么愚蠢的策划。
“怎么了，有问题吗？”秋雪燕问道。
“问题大了去，如果是别的商品交易还好说，可是房车交易，有的人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即便是二手房车也不是经常买的。”杭雨说道。
“是哦，岂不是无效。”秋雪燕恍然。
“不能说无效，但是效果肯定很小。”杭雨说道：“我估计他们是想在最后的保险环节赚钱，服务免费，但是保险不可能也赠送。”
“光是保险也很赚钱了。”秋雪燕道。
自己做生意的时候，怎么赚都嫌少，看不得别人赚钱。
“先用首单全免吸引用户去交易，然后推销保险赚钱，不错的套路。”杭雨说道。
“这么说来效果还是很好的，我们该怎么办？”秋雪燕问道。
“好点的二手车本来就有保险，买家一般会选择过户。不好的二手车，很多买家懒得买保险，保险这块的收入并不算高。新世纪房车网想靠保险来维持运营，那是不可能的，我估计他这个活动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在联姻公司股份不多，杭雨十分淡定。
他接着道：“首先我们要稳住阵线，保证服务质量，让顾客看到我们的水平。其次，我们也可以做促销活动，但不能像新世纪一样烧钱。在保证盈利的情况下，想办法把活动搞得热闹一些，吸引大家的眼球，让他们从新世纪那边转移过来。”
秋雪燕说道：“恩，我懂了。”
她的管理能力已经很优秀了，可是一旦遇到大事，难免慌张。
心慌则乱，关键时刻还是杭雨更理智。
另一方面，则是杭雨能够承担失败的后果，所以他才那么镇定。
承担能力很重要，那些大人物运筹帷幄，呼风唤雨好似很厉害，主要是输得起。倘若家底比较薄，输一次就会当掉内裤，那便不是运筹帷幄了，而是拼命。
“正好，我有一个不错的想法。”杭雨说道。
“说来听听。”秋雪燕好奇道。
“新世纪只做房车生意，在房车这块搞得很火热。我建议避开对方这一波营销，从相亲业务下手，做一个超大规模的相亲活动，抢占新闻头条。”杭雨说道。
“好主意，回头我跟珍姐商量一下。”秋雪燕眼神一亮，感觉杭雨好聪明。
其实杭雨能想到这个办法，也是前世看多了那种万人相亲的新闻。他感觉这种相亲活动，很适合用来打广告，提升联姻公司的知名度。
秋雪燕回到公司后，马上跟秦九珍商量了一下，她也表示同意。随后她们让策划部以“万人相亲”为主体，紧急准备了一档相亲活动，地点在扬州体育馆。
为了尽快征集到足够的人数，她们还策划了一个抢票活动。
即在幸福房车网的相亲板块上，倒计时抢票，一共五千张，抢到就可以半价参加活动。网站做宣传的同时，联姻公司的策划组已经来到扬州体育馆，按照计划布置场地，准备各种社交游戏。
活动很顺利，倒计时结束不到二十分钟，五千张票就被抢完了。说是万人相亲会，其实有几千人撑场子就够了，所以票卖完后秋雪燕等人都放下心来，不用担心没人去。
两周后，扬州体育馆人山人海，男女各半，热闹非凡。
为了搞得热闹一些，秋雪燕特意请了一些媒体去拍，在网上宣传。不出所料，万人相亲会很快就登上了百度热搜，联姻公司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网站有了关注度，用户数量自然也迅速提升。
新世纪房车网没有相亲业务，面对联姻公司这一手，只能干瞪眼。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联姻公司为啥叫联姻公司，其实相亲业务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相亲业务这边不是很赚钱，配对成功率也不算高，但是吸引眼球。幸福房车网很多用户，最初都是奔着相亲去的，后来发展到买车买房。
——
到了年底，中国经济不仅没有出现问题，反而发展得越来越好。公知们的危机论不攻自破，但是他们毫不气馁，把攻击目标从中国转移到了江燕公司。
在他们看来，让他们丢脸的罪魁祸首，就是江燕公司。
“中国新买办主义，杭云山是卖国贼？”网络上冒出了这样的新闻，并迅速在微博和其他论坛转载，对杭雨和江燕公司的信誉造成了极大打击。
当杭雨看到这类新闻时，饶是他心性淡定，也十分生气了。
买办，卖国贼，没几个人能承受这样的诋毁。
“世界经济危机，本是中国崛起的好机会，但是江燕公司的代购产业拯救了无数外国企业，杭云山真可谓外企救世主，国之大奸贼。”
“互联网时代的买办商人，战斗力堪比整个果军。”
“持股百分之百，别开玩笑了，杭云山根本就是外国资本扶持起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在大学时期就创建数百亿资产。”
“不要被杭云山的外貌欺骗，他根本不是白手起家，而是外资傀儡。他借助互联网大肆往内地倾销国外商品，企图打倒中国制造。”
“看看中国宝贝卖的都是什么东西，日韩欧美商品，荼毒青少年。追溯江燕公司的发展过程，中国宝贝完全是踩着国产奶粉起来的，其心可诛。”
“中国人都顶起来，抵制杭云山，抵制大买办！”
“......”
很显然，这不单是公知在背后鼓噪，还有杭雨的竞争对手。
或许是狂欢节的表现太可怕了，某些人担心中国宝贝从此垄断国内代购，于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抹黑江燕公司和杭雨，言辞之卑劣上升到了民族斗争。
不要说围观群众，便是江燕公司一些职员看了，都不禁自我怀疑。因为中国宝贝确实拯救了无数外企，确实荼毒了不少追求时髦的青少年。
没人提起的时候，大家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是别人都说出来了，但凡有点良心的难免内疚，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网上那些人。
杭雨的粉丝站出来反驳，把之前预防灾难的事情拿出来比对。
但是想要抹黑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预防灾难救了几个人，江燕公司旗下的子公司跨服游戏，在国内经济危机的时候大搞游戏竞技比赛，祸害了多少学生？祖国的花朵，祖国的未来都没有了，救那几个人有屁用。”
因为预防灾难很及时，死的人不多，所以大家认为灾情很轻。很多键盘侠根本不了解八级地震的可怕，反正现实是没死几个人，便把杭雨的功劳随口抹消。
除了杭雨，谁知道救了多少个人。
“董事长，微博势态快控制不住了，是不是封号处理。”岳勤急的满头大汗，不知道谁在背后搞鬼，请了多少水军，完全把持了微博言论。
“都这样了，封号有什么用。”杭雨说道。
杭雨不禁感慨人心险恶，为了打垮中国宝贝，某些人当真无下限。
而且对方摸透了微博的规则，如果杭雨大肆封号，等于打自己的脸。而且在网上诋毁杭雨的人太多，估计封都封不过来，所以杭雨懒得动手了。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恶劣的局面，主要是对手抓住了好时机。
微博本来就有很多人不喜欢代购，这类人多是男性用户。平常说说没影响，但是在有心人的带动下，他们纷纷冒出来痛诉代购给自己带来的困扰。
比如女朋友为了买一支新版口红，饭都舍不得吃，为了买一双新的高跟鞋，把他的卡刷爆了。有的则是父亲站出来痛诉，他的女儿还在读高中，不好好学习，天天要名牌。
还有的是父母站出来痛诉跨服游戏，说F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这些就是真实的案例了，他们人数众多，给对手提供了极大帮助。
好在杭雨的女粉丝们也不是吃素的，为了捍卫购物权利，纷纷站出来反驳。女粉丝们战斗力很强，勉强在微博撑起一片小天地。
不过靠她们是不可能赢得舆论战的，杭雨必须采取行动。
“中国宝贝的销量下跌了多少？”杭雨问道。
“17%左右。”岳勤说道。
“沈妙芙，你马上以出国旅游次数和消费量为主题，写一篇公关文。要调查清楚，数据要有权威性，让大家看看出国旅游和中国宝贝哪个消费多。”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去。”沈妙芙眼睛一亮，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岳勤，你们在微博刷阴谋论，把目标指向我们的竞争对手，让大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不要太直接了，要委婉一些，让大家自己去猜是谁。还有，找技术部帮忙锁定一些恶意抹黑我们的IP，比较有名的就算了，那些明显是水军的全封了。”杭雨说道。
“我马上去。”岳勤起身就走。
随后杭雨打电话给江南商城的总经理徐瑞，对他说道：“徐瑞，你马上联合一些合作的供应商，采访他们在经济危机中受到的困境，以及如何通过江南商城重新活过来。”
徐瑞反应很快，说道：“是为了抵抗网上的舆论吗？”
杭雨点头道：“没错，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公司可不止一个中国宝贝。”
徐瑞回道：“恩，我明白。”
就在杭雨思索还有什么办法时，小吉祥基金传来一个坏消息。因为舆论影响太大，很多微支付的用户把钱取走了，微支付的总金额少了二十多亿。
如果不挽救声誉，可能微支付都会受到很大损失。
紧接着，跨服公司也传来坏消息，有人在现实中搞抵制活动。他们抵制的对象正是F，他们是谁？他们是一些学生的家长。
不知道是谁组织家长，在一些地方拉起横幅，抵制跨服游戏。他们的行为很快被多家媒体报道，甚至连警察都出动了，希望可以劝说家长们散开。
但是家长们十分激动，言辞激烈，表示一定要跨服公司停运。不知道真的假的，他们在媒体面前说了很多故事，都是关于他们的儿子为了玩游戏荒废学业的。
这些新闻又引起了更多家长的认同，网上的言论，基本都是抵制跨服游戏的。他们的抵制效果很强，F的在线人数都下降了几十万。
甚至连跨服公司门口，都有一群“家长”拉着横幅搞抵制。
他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跨服公司的运转，周光越不得不报警处理。但是国内遇到这种事，一般都不好处理，警察不敢伤害民众，他们赖在那里。
中国宝贝和跨服公司，成了对方的重点攻击对象。
“杭云山，你们怎么搞的，事情已经蔓延到了全国范围，影响很大。光是家长抵制跨服游戏的情况，在各省就出现了十多起，这是破坏社会和谐你知道吗！”柏应亲自打电话，言辞严厉地道。
“柏书记，我们一直安分经营，对手要闹事我也阻止不了。”杭雨委屈道。
“网上骂来骂去就算了，竟然在现实中拉横幅搞聚会，你必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实在不行就让跨服公司停运一个月，等这阵风波过去再说。”柏应说道。
“停运一个月跨服公司就黄了，那可是几十亿的资产。”杭雨说道。
“资产再多也不能影响社会和谐，这件事连上面都关注了。”柏应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柏应也理解杭雨的苦衷，如果别人搞点事就要把一家几十亿资产的公司停运，换谁都不会接受，而且这种案例还会影响国内企业竞争。
如果江燕公司怂了，以后大家都这么搞，中国经济真的要完蛋。
发泄了情绪后，柏应语气缓和下来：“我建议你尽快出台措施，协助家长管制学生玩游戏的时间。必须是有效的措施，不要拿什么未成年防护和疲劳度来忽悠我。”
杭雨尴尬道：“您也玩游戏，连这个都知道。”
柏应说道：“是别人跟我说的，总之你尽快行动起来。”
杭雨回道：“您放心，我马上研究一下。”
挂断电话后，杭雨当即召开高层会议，研究如何安抚家长们。
没有把全部高层叫过来，只叫了杨怡恩，杜振华，夏明，周光越他们几人。
“周光越，把跨服公司的情况给大家说一遍。”杭雨说道。
“好的。”周光越当即把情况复述一遍，让几人有个了解。
了解完后，杨怡恩等人皆皱起眉头。
“刚才柏书记给我打电话了，叫我们尽快出台对策，安抚家长。我想了想，关键问题还在那些刻意抹黑我们的，在现实中拉横幅的人。不解决这些人，他们总能找到借口打击我们。”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花钱了事。”周光越说道。
“是一个办法，从内部分化对方，揭露他们的阴谋。”杭雨说道。
“你的意思是，花钱买通对方内部的人，让他们狗咬狗。”周光越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很好。
买通一个人不会花太多钱，比召开记者发布会还便宜。
舆论对江燕公司的影响“不大”，根基毫不动摇，但是有所损失。
中国宝贝销量之高，一天降低十几个点，便是数百万的损失，持续一周便是三千多万损失。为了减少损失，各部门迅速动员起来，用不同的方法挽回销量。
编辑部以最快的速度，从侧面打击对手的歪理。
中国今年出国旅游次数超过五千万，他们坐飞机，在国外住酒店，吃饭，购物......林林总总加起来，消费总量绝对比代购的消费量更高。
如果没有中国宝贝，出国旅游次数绝对更高。
在中国宝贝消费，至少可以免去交通，住酒店，吃饭等消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购网站其实是有好处的，但是代购也的确方便了国人购买国外商品。
总体来看，不好不坏。
这样的文章论证，客观公正，实事求是，迅速赢得用户认可。
除了出国旅游消费，还有品牌专卖店，麦当劳肯德基，外国车外国芯片等等进口消费。跟这些消费量比起来，中国宝贝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我们发表了多篇文章，论述中国宝贝的合理性，但网上依旧充斥着大批诋毁代购的人，他们的理论真的层出不穷，没办法反驳。”沈妙芙感觉心累。
“没关系，我们做这些努力，不是为了让喷子闭嘴的。关键是让江燕公司的支持者，也就是我们的用户，坚定他们的立场。”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只要我们的用户坚定立场，便不会影响实际利益。”沈妙芙反应过来。
“对，只要不影响实际利益，让他们骂去。舆论战没有效果，背后的人便不会再花钱支持，一些闲散喷子骂一阵也就消了。”杭雨说道。
哪个大企业没有被骂过？尤其是做互联网的，包括阿里也被人拉横幅堵过大门口。这都是民主的阵痛，从容应对，合理安排撑过去就好了。
腾讯天天被人骂，抵制的人也不少。
甚至腾讯的玩家都知道，小马哥在祸害他们的精神，祸害他们的钱包。玩家把小马哥做成表情包，充钱使你更强，从表情包就能看出来玩家心里有数。
可是又怎样？一边骂一边玩。
因为游戏太好玩了。
中国宝贝的用户也是一样的，可能刚开始看到卖国贼，大买办这样激烈的言论，碍于道德产生怀疑。但是江燕公司发表多篇可观的论证文章后，大家很快就明白了。
接下来该买的还是要买，名牌服饰包包和化妆品暂且不提，奶粉可是“刚需”。只要奶粉销量还在，中国宝贝稳坐国内第一代购的宝座。
周光越按照杭雨的指示，派人去接触那些拉横幅搞事情的，发现果然有人怂恿。于是他批了一百万下去，买通了十多个带头搞事的，先撤掉拉横幅的队伍，然后接受采访揭露背后的阴谋。
不过这些人上面还有很多层中间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真正的主谋是谁。采访当中只能说明，这件事的确有人在算计江燕公司，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采访视频当然会给他们打马赛克，发布到网上后，进一步坚定了江燕公司的支持者的立场。简单几招，中国宝贝的销量和跨服公司的在线率马上开始回升。
随后跨服公司出台了新的游戏防护方案，即家长如果知道孩子玩游戏，可以注册一个微博号，关联孩子的游戏账户，控制他们玩游戏的时间。
不过有两个小时的基础时间，超过两个小时才能控制。
这个游戏防护方案，是杭雨根据农药想出来的。
不过此时智能手机没有那么普及，而且F也不是手机游戏，所以做不到手机控制。但是父母问清楚孩子的游戏账户，进行管制，也是一种不错的手段。
至于家长能不能问出孩子的游戏账户，孩子又用其他办法逃避，这就不是跨服公司要管的了。反正方案已经在这里了，而且确实有用，家长也该安静安静了。
“杭雨，我突然发现你好阴险。”秋雪燕得知跨服公司新推出的防护方案，顿时意识到里面有问题。
“怎么了？”杭雨不解。
“你这个防护方法，分明是把责任推回给家长们。CF那种游戏随便创个号就能玩，根本管不着，升级游戏需要积累，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管住。”秋雪燕说道。
“家长和熊孩子斗智斗勇，看他们自己的。”杭雨呵呵一笑。
“还有，家长要创建微博号才能用这个功能，这么一来微博用户量又要提升了。而玩家想逃避家长的关注，最好的办法便是多玩几个号，这么一来游戏注册数量也会提升。”秋雪燕道。
“你想多了，我压根没考虑这些。”杭雨说道。
其实这个功能很简单，像QQ就有，可以看到好友正在玩游戏。不过微博更私密化，只有申请微博并填写家庭资料，确认是对方的父母才能关注和控制。
不管杭雨怎么想的，正如秋雪燕所说，微博用户量的增长率的确爆发出一波高潮。家长们知道可以通过微博关注孩子玩游戏的时间，控制他们的游戏账户下线，很多人都在注册微博号。
公司高层知道微博用户增长后，不得不佩服杭雨，总能转化危机。杭雨多次展现这种“火中取栗”的高超手段，从危机当中寻求机遇。
不久前的狂欢节，江燕公司得到国内外广泛关注，热度还没有下来，又被舆论推到巅峰，使得江燕公司的关注度进一步提升。
这个提升不是简单的关注数量，而是一些原本对江燕公司不感兴趣的人，也关注到了。这些人主要是男性用户，中年用户，因为女朋友爱购物，因为孩子爱玩游戏，他们也参与到这次舆论当中。
而杭雨很巧妙的，用一个防护方案把原本反对江燕公司的家长们，拉到微博阵营来了。短暂的损失后，江燕公司的盈利开始增长，彻底瓦解了对手的舆论攻势。
跨服公司的问题比较好解决，因为大家心里都有哔数。
主要是中国宝贝这边，光是坚定用户的支持，杭雨还不够满意。他希望把那些原本对代购不感兴趣，在舆论当中骂江燕公司的人，也带进坑里来。
不管是骂或者赞美，脑子里有了代购的概念，对代购产生好奇心，就有可能把他们转变成用户。这是杭雨从明星炒作上面领悟的，很多明星通过恶意炒作，博取关注度。
一开始，大多数人都在骂他们，但是骂的过程中便关注到了。紧接着明星开始洗白，洗白之后，很多骂他们的人突然喜欢他们了。
杭雨思索着，如何进一步“洗白”中国宝贝。
他这个事跟明星炒作有些区别，炒作洗白这种套路，一般女性才会上当。而男性大多比较理智，追星的都不多，能接受洗白的就更不多了。
而杭雨要争取的，正是对代购不感兴趣，甚至反感的男性用户。女性用户不用他再出新花招去争取了，中国宝贝现有板块，已经有充足的吸引力。
爱上网爱网购的男性用户，大多是宅男，他们有何需求？
“其实男性代购用户也不少，中国宝贝大概有七百多万男用户，买的比较多的是服装，鞋子，其次是电脑手机内之类的电子产品。”杨怡恩说道。
中国宝贝已有九千多万用户，七百多万男性，比例也不算小。
“恩，想要吸引男性用户，首先要根据他们的需求制定新的营销策略。服装这块看似销量高，其实大部分男性用户不那么舍得在衣服上面花钱，反而是电子产品更有发展前景。”杭雨说道。
正常情况下，当然是买衣服的比买电子产品的更多，毕竟衣服更便宜。但是中国宝贝的衣服跟淘宝的衣服比起来，淘宝的又要便宜几倍几十倍。
国内大部分男生网购衣服，还是选择淘宝和江南商城这类网站。
而且中国宝贝的衣服品类已经很齐全了，在怎么搞，也很难搞出朵花来。所以杭雨思索着，从宅男们热衷的电子产品这块下手，满足他们的特殊需求。
“电子产品更贵，而且网购电脑不太安全，也没什么前景。”杨怡恩道。
“全新的正装产品当然贵，但是二手产品，二手电脑配件便不一样。我想在中国开辟一个二手专区，专门销售国外的二手产品，主要是男性喜欢的电脑手机，汽车配件。”杭雨说道。
发达国家包括日韩，他们的人口虽然比不上中国，但是消费量比中国高得多。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有钱，第二是爱刷信用卡。
电子产品这块，发达国家更新换代极快，基本上有新款马上换。不像中国人，一台电脑或者手机可以用好几年，每年都换的是少数人。
消费量大，更新换代快，导致发达国家的二手市场十分发达。如果中国宝贝能把发达国家的二手货卖到中国来，尤其是电子产品，汽车配件，绝对很赚钱。
“不太容易，好的二手货人家一般拿去翻新，不好的谁愿意买。而且乐忠于买二手货的人，一般是自己去市场上淘，在网上购买太不靠谱了。”付磊说道，他本人以前也买过二手电脑配件，有这方面的经验。
“做翻新产业的商人不可能把全世界的二手货都承包了，我们收购回来就不搞翻新，直接卖！”杭雨说道，他做二手专区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还为了争取男性用户。
虽然把好的二手货翻新卖，利润更大，短期内可以捞大笔钱。但是这样做不利于长远发展，首先翻新产业见不得光，不是什么正经产业。
其次，翻新货无法形成独立的品牌效应，无法聚集一批忠实用户。
“至于用户的消费习惯，我们不也有线下渠道吗，可以上下端同时卖。代理店没有这方面的功能，可以跟联姻公司合作，利用她们的二手车市场。”杭雨说道。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不过中国宝贝已经有三个专区了，再开一个是不是太多了，会不会影响用户体验。”杨怡恩说道。
“不多，又不是挤在同一个页面上，专区都是独立的，只不过添加一个名称链接而已。新的专区就叫捡漏专区，满足一下热衷于淘二手货的人的兴趣。”杭雨说道。
“电脑上制作一个专区很容易，但是二手货的采购方式怎么解决？即便在发达国家，二手货也是良莠不齐，质检方面难度很大。”付磊说道。
新品可以抽样质检，效率很高，但是二手货就比较难了。
“增加质检次数，保证合格率，具体多少你们去算。”杭雨说道。
“想象得到，质检这块肯定需要很多人手，而且是比较专业的人才。能快速分辨二手配件的好坏，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所以人力支出肯定很大。”付磊说道。
“你不能这么想，一般人做不到，我们就研究出一套较为简单，套路化，制度化的质检方案来，根据方案去培训职员。”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了。”付磊点头。
虽然采购不关技术部的事情，但质检其实也是一项技术工作。
尤其是涉及到电子产品，需要技术部的支持。
二手专区跟之前的市场专区不一样，它需要重新寻找合作者，采购渠道。因为二手货的特殊性，还需要在海外的采购部建立专业的质检车间，所以需要更多工作。
“采购这块不能只靠自己，要把第三方发动起来。”杭雨说道。
“第三方采购，是不是也到我们的质检部门去验收，然后集中运回来？”付磊问道。
“对的，要合作。”杭雨说道。
杭雨把任务下达，各部门马上运转起来。
秋雪燕得知要进一步合作，把线下销售添加到二手车市场，欣然同意。这说明她们大力投资的二手车市场网络，利用价值更高，没有白投资。
而且杭雨开设的二手货更加齐全，分类更多，可以给二手车市场带来更大的人流量。人流量一大，盈利点更多，对双方都有很大好处。
人流量达到一定程度后，甚至可以带动周边产业。
比如饭馆小吃交通之类的。
杭雨一直很强调跟第三方合作，而不是单纯地给他们构建一个平台。
在物流和质检这两个关卡集合，可以提升整个平台的商品质量。不过光是物流合作，便使得江燕公司的工作量大了很多很多。
物流不是免费的，可以把钱赚回来，规模大点无所谓。
如果收钱质检，估计第三方宁愿自己运回去卖。
杭雨决定推出二手专区特有的信誉制度，第三方店家参与江燕公司的质检体系，可以得到特别的质量标识，提升他们的店铺信誉度。
货物想进入联姻公司的二手车市场网络，也必须通过他们的质检。这样一来，如果第三方想卖得好，就必须花钱让江燕公司质检。
杭雨充分利用自身的资源资本优势，以利诱之，便可控制第三方。
不像阿里的淘宝，跟第三方基本谈不上合作，纯粹搭建一个平台。对于第三方来说，这样的平台更自由更轻松，但从长远发展来看其实不太好。
第三方的力量十分庞大，完全放任它们自己去搞，只能发挥两三成实力。但是通过紧密合作的手段，带领它们一起做生意，可以发挥出六七成实力。
中国宝贝能这么快垄断国内代购市场，跟江燕公司的领导密不可分。如果当初杭雨没有搞自有配送和物流，没有把第三方纳入进来，估计在阿里搞“市场化”的时候，就被全球购打败了。
不久前阿里搞代购市场化，声势浩大，却没有对中国宝贝根本影响。主要原因便是中国宝贝的第三方，尤其是实力较强的大店主们，都在江燕公司的合作名单上。
合作不仅对江燕公司有好处，对第三方也有好处，可谓双赢。
“要开二手专区了，看来我们也得准备一下，到时候拔个头筹。”
“日本这边有专门的二手市场，或许可以淘些宝贝回来。”
“批量采购二手货不比新品，质量很难保证，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
公告发出去后，得到了第三方的广泛回应，相当多的店主表示要参与进来分一杯羹。不过看到关于质量检测的规定计划，大店主们表示担忧。
他们采购很难保证质量，但是到了江燕公司这里，却要求质检。
“万一我采购一批二手货，到了你们那质检不过关，岂不是白费钱。如果我们自己也要搞质检，工程量太大，我们可办不起。”有的店主表示二手生意不好做。
“很简单，我们会在各国采购店建设质检车间，用专业设备监测。你们可以在我们的采购店收货，等我们质检完成后，再跟供应商签合同。”杭雨说道。
因为方案是杭雨提出来的，所以他亲自在店主朋友圈说明。
“你们的采购店有那么大吗。”有店主质疑道。
“不够大就扩建，肯定不会让你们在马路边收货。”杭雨说道。
“好，有杭董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店主们纷纷表示认可。
店主们心里清楚，杭雨靠他们赚钱，也会赚他们的钱。
但是大家也清楚，杭雨的服务质量可靠，赚的也是“良心钱”。
——
“董事长，明天江都小学办捐献仪式，你要不要亲自去致词。”杜振华问道。
“算了，最近名声不太好。”杭雨说道。
在刘盛建的建议下，杭雨向自己的母校和江都其他一些小学，捐献了十七栋教学楼。建设项目全部交给杭有功，现在已经打好地基，在正式建设之前有一个仪式。
本来杭雨是准备去说两句的，顺便跟母校的老师们聊一聊。但是这几天的舆论风波，令杭雨的个人名誉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不想出现在媒体前面。
“这样，让杨总和我父亲去，正好夫妻一起。”杭雨说道。
“好，我去通知杨总。”杜振华道。
“对了，你有没有考虑好，是留在总部还是去国际上闯。”杭雨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吗？”杜振华问道。
“这取决于你。”杭雨笑着道。
杜振华先是一怔，随便品味出“闯”字的味道来。
也就是说，杜振华如果选择国际市场，他必须自己去闯。
当然，江燕公司是他的后盾，杜振华不用担心后勤问题。只要有能力，他便可以在国际上创出一片天来，未来成就绝不会比留在国内低。
“我愿意去国际上闯一闯！”杜振华下定决心。
他知道，如果杭雨第二次问他还犹犹豫豫的，肯定会被看轻。
而且他已经思考很久了，国际两个字，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好，回头你跟人事部说，再给我招聘一个秘书。你把新秘书带出来后，就去外国考察电商市场，从哪个国家开始做，怎么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回来。”杭雨说道。
“恩，我明白。”杜振华颇为激动。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因为要带出一个合格的秘书，要点时间。
走出办公室后，杜振华心里估算，春节后应该可以出发。
在江燕公司工作这么久，杜振华即展现了他的能力，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他的能力一直都在增长，眼界一直都在提升，所以才会做出去国际闯荡的决定。
杜振华名义上只是杭雨的秘书，因为他能接触到公司所有的事务，所以对公司的大局十分了解。包括公司发展前景，互联网发展前景，自然而然，杜振华的格局也壮大许多。
在他看来，总部总经理这个职位，才是真正的董事长助理。
杭雨才是总部真正的理事人，有他在头顶上，总经理的权利不大。但是去了国际上，当了国际公司的总经理，那权利绝对一万之下万人之上。
至于能否在国际上闯出一片天，杜振华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而且那天杭雨跟杰克马商谈国际事务时，杜振华在一边听得明白，得到不少启发。
“不成功便成仁！”杜振华握紧了拳头，浑身都是干劲。
随后他去通知杨怡恩，让她代表江燕公司去参加江都小学的捐献仪式。
杨怡恩倒是不介意去参加仪式，因为她的秘书宋莲也培养起来了，很多事物可以让她去办，杨怡恩反而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宋莲作为总经理秘书，很熟悉总经理的工作内容，也是总经理职位的强力竞争者之一。至于其他部门的经理，大部门经理的实际权责比总经理还强，估计懒得竞争，小部门经理没有竞争力。正如杜振华所分析，因为杭雨的存在，总部总经理的权责不够强。
却说杨怡恩来到杭雨曾经就读的江都小学，看到昔日熟悉的风景，不禁涌起一丝怀念。杭雨刚上小学的时候，因为家里离得比较远，杨怡恩经常骑自行车来接他。
那时家里真穷，住在农村的土房子里，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自然，杭雨当时穿着也很穷酸，一双凉鞋补了又补，却挡不住他天真顽皮地到处奔跑。
想起杭雨小时候的模样，杨怡恩的眼眶竟然红了。
她想起当时为了让杭雨在起跑线上赶上别人，丈夫杭有功在外地打工，做水泥工，从小工做到师傅，赚点钱不舍得花，让杭雨去读幼儿园。
要知道幼儿园花费比小学还多，而且那时农村孩子一般不读幼儿园的。便是杭雨的爷爷奶奶，也劝他们夫妻不用浪费钱，但杨怡恩和杭有功坚持要让杭雨读幼儿园。
现在想想，杨怡恩觉得以前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杭雨其实是重生的，估计就不会那么想了。其实读不读幼儿园，影响还真心不大，甚至小学成绩好坏的影响都不是很大。
关键还在于中学高中，这一段青春期，叛逆期的发展状况。
“杭先生，杨女士，欢迎来到江都小学。”校长苏仁举带着一帮老师和小学生，在学校门口挂红幅，捧着花儿欢迎杨怡恩和杭有功。
俩夫妻一个助理没带，自己开车来的，没料到会有这样的阵仗。
不过想想也是，对于他们来说捐献几栋教学楼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年久失修，几乎要淘汰的小学来说，两栋崭新的教学楼和几车书本体育用品，绝对是大力相助。
除了给一些小学捐献教学楼外，杭雨还给一些中学高中，捐献了不少书本，多媒体，体育用品和场地等等，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万呢
小学生们都穿着校服，带着红领巾，在老师的指挥下唱起歌儿。
看着这些可爱的学生，杨怡恩和杭有功相视一眼，露出和蔼的笑容。
走进校园，首先看到一头石制的大象滑梯，那是孩子们最爱玩的。滑梯旁边有几张石制的乒乓球桌，杭雨以前就在这里打乒乓球，风吹雨淋不知多少年，球桌表面凹凸不平，已经不适合打球了。
校园内绿化做的不错，一排排高大的树木，显露出这里的古老年岁。往里面走五十多米，看到江都小学唯一一栋五层的教学楼，墙壁外面都裂开了。
教学楼一侧裂开太严重，甚至用笔刷了“危墙小心”的大字。
“说实话，如果没有你们的捐助，最多再坚持两年，我们这所小学就要关门了。因为校园设施太落后，体育用品几乎都是坏的，好多家长不愿意把孩子送来我们这里。五年前我们这里有八百多名学生，现在只有一百多名学生，十多名老师。”苏仁举说道。
“杭雨托我转告你们，让苏校长和各位老师久等了。”杨怡恩说道。
“没那回事。”苏仁举和其他老师颇为感动，他摆摆手说道：“杭雨的捐助对学校来说，绝对是一场及时雨，各位老师和孩子们不知道多感激。”
“是啊，我们学校能走出一个像杭雨这样的成功人士，当老师的唯有欣慰。杭雨愿意回馈母校，先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心意和品德便令人敬佩，对他的学弟学妹们也是一种榜样。”黄芝萍说道。
她是杭雨以前的数学老师，现在兼任教导主任。
虽然总共才十几个老师，但她这个教导主任还是有点分量的。
“应该的，换成谁有了本事，或多或少都会回馈母校。”杨怡恩说道。
双方聊得很愉快，走到两栋教学楼的施工现场，可见地基已经打好。为了举办捐献仪式，工地暂停了建设，拉上了横幅还插了一些小红旗。
两栋教学楼都是五层的，而且有较为先进的多媒体教室。
光是捐献两栋空壳当然不成，里面的桌椅，电脑，物理生物化学实验室，音乐乐器等等设置用品，都将由江燕公司免费提供。
杭雨读小学的时候就很喜欢音乐，当时学校有一台钢琴，音乐老师一边弹钢琴一边教学。这台钢琴对学校来说属于珍贵物品，不许学生碰一下，使得杭雨十分眼馋。
当时杭雨便十分羡慕大城市里的孩子，想象他们可以随意弹钢琴。如果自己也有一台钢琴多好，可惜那么昂贵的物品，家里根本买不起，杭雨也不敢跟家里要。
小学时，杭雨接触过的乐器只有小号和小鼓，而且都是很旧的。
那一段经历，让杭雨深深明白音乐对小孩的重要性，于是捐献了不少珍贵乐器。钢琴长笛口风琴萧吉他电吉他等等，希望自己的学弟学妹们，可以接触到这些美妙的声音。
还有物理生物化学实验室，也是杭雨小时候很难接触的东西。这些东西对孩子的教育有着不小的作用，很多知识通过实验，可以让孩子们更深刻的理解，产生更大的好奇心。
走到音乐室，杨怡恩也随便弹了一下钢琴，然后对苏仁举道：“杭雨还托我跟你们说，要让孩子多接触这些乐器，最好能让大家都去学。不要怕把乐器弄坏了，有需要可以打我们公司的电话，我们会派人来检修，或者购买新的乐器捐赠给学校。”
苏仁举点头道：“您放心，这么多乐器不就是给孩子们学的吗。”
音乐老师宁倩听了这话，不知是心酸还是感动，眼眶微红地道：“难为他有心了，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何尝不想让孩子们学习各种乐器，以前没有条件，现在有了自然要满足他们。”
宁倩已经快五十岁了，胖胖的，正是杭雨曾经的音乐老师。
她想起来音乐课时，自己弹钢琴的时候，下面一张张渴望的脸庞。
想接触钢琴的孩子何止杭雨一个，那种渴望的眼神，令宁倩十分难受。她当然也想让孩子接触一下，可是学校有规定，不能让学生用那台钢琴，因为它太昂贵了。
马思远和朱峰等人来到非洲有一年时间了，他们第一个驻点是南非。
这个国家位于非洲大陆最南端，气候比中国沿海城市好得多，是一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网上说非洲之所以那么穷，是因为那里太热，不适合劳动，纯粹是屁话。
不说南部和中部国家，便是非洲北部国家，温度其实跟中国沿海差不多。因为工业化的原因，中国沿海地区甚至更热，吐鲁番地区就更不用说了。
吐鲁番那么热，你看看，还不是发展的很不错。
如果没有民族问题，吐鲁番的发展绝对更好。
南非也是非洲唯一的发达国家，不过殖民者离开后，因为南非土人管理不善，它已经倒退为发展中国家，堪称世界奇葩现象。
要知道南非资源十分丰富，换成中国人去经营，不可能出现倒退的情况。不知道该说非洲叔叔命好，还是命不好，占着这么一大块丰饶肥沃的土地却那么穷。
南非总体上是很富裕的，不过贫富差距特别大。
当然，这些都跟马思远等人无关，他们只是来做生意的。
问题在于南非不好做生意，这些叔叔阿姨没有民主的命，却得了民主的病。事事都学西方民主制度，底层职员素质不高要求却很高，不满足他们的条件就罢工。
喵星人在非洲的分公司，一年罢工两次，搞得马思远焦头烂额。
虽然来之前，调查部已经充分调研南非国情和生意经，但没有发现的问题更多。而且有些问题不是看过调研报告就能避免的，尤其是不习惯民主风格的中国人。
马思远很想从国内带人来工作，但是在这里做生意，不可能都用中国人。当地政府需要企业协助提升就业率，会要求你请当地人工作。
南非算好的，非洲其他国家更加不堪，难以发展，又要发展。
马思远用了一年时间，总算在南非站稳脚跟，接下来要往周边国家发展。等待他的考验还有很多很多，马思远用屁股都想得到，未来很多年只会更艰苦。
不过尽管问题重重，但是耐心坚持后，一年下来也赚了两千多万。利润跟国内肯定没得比，但苍蝇再小也是肉，所以总部和他自己都认为应该坚持在非洲发展。
马思远希望自己能成为公司在非洲的最高领导人，这个地方很大，潜力很大。如果将来有一天，他可以把喵星人手机卖到非洲所有国家，绝对是公司的强将。
尤其是杭雨分了股份后，虽然不多，但是让马思远看到了希望。明知道未来更加艰苦，但是马思远充满干劲，他的管理团队也是一样的。
因为非洲问题多，事务繁忙，所以他们今年不能回家过春节。不仅是非洲分公司的人，其他一些国家的采购点的管理，也有很多不能回家过春节的。
总部这边比较稳定了，杭雨决定在年前出国一圈，慰问各地职员。
从日韩到泰国越南缅甸菲律宾等国家，再到欧美等国家，杭雨都走了一圈。不过只是到自家采购点视察慰问，并没有去旅游，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没出国之前，总觉得外国月亮比较圆，出国后发现也就那样。
一样的钢筋水泥，一样的路人颜值。
不要被网上那些欧美模特给局限了思维，欧美国家的路人颜值，其实比中国人还要低...白人漂亮的确实漂亮，但是不漂亮的，那种面孔显得很奇怪。
而黄种人就算颜值一般，可是面孔比较柔和，不会太难看。而且欧美国家流行吃速食，汉堡包披萨之类的，胖子数量比国内多得多。
坐车到达新加坡的采购总部，杭雨一下车，便看见大门口两排职员，整齐列队，苏觉敏和安静衣着整洁正在门口中间等待。
“董事长好！”职员们齐声说道。
“大家好。”杭雨向两边招招手，感觉这个排场有点过了。
杭雨不是一个喜欢搞排场的人，他首先想到的是让职员们出来迎接，会影响工作。不过再想想，自己毕竟几年头一次来外国采购点视察，迎接准备那点时间也不算什么。
采购点的大部分职员都是在当地招聘的，以前只在网上和公司宣传看过杭雨的视频，头一次看到真人，皆感觉十分新奇，仰慕或敬佩。
“董事长，欢迎来到新加坡分部。”苏觉敏快步走过来与杭雨握手。
“恩，这里也蛮大的。”杭雨与他和安静握手后，抬头看公司大楼，感觉颇为气派。
这栋大楼是公司自己建设的，一共十七层，后面还有一大片仓库。因为新加坡收货量最大，这里有非常专业的采购团队，配送部门，职员总数多达七百三十多人。
走进大楼里面，杭雨参观了各个部门，并跟职员们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虽然新加坡的官方语言是英语，但这里大部分都是华人，所以可以用汉语轻松交流。难怪苏觉敏要把采购总部设在这里，除了货物种类集中，估计语言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之前杭雨去了其他国家的采购店，跟当地职员交流很困难。
当然，像杭雨这样有身份的人，无论去哪个国家都会受到欢迎。便是在日韩欧美，当地的职员们也很钦佩他，语言并不能阻碍杭雨的魅力。
“这里除了我们的货，还有很多新加坡代购商的货。这里的代购商可不少，大大小小参差不齐，所以他们的货物也很乱，需要我们分类集合。”苏觉敏说道。
“恩，不久后开设二手市场，到时候配送任务肯定会更重。”杭雨说道。
“我已经看过报告了，按照你的要求，需要建设质检车间和新的仓库。不过质检方案还没有下来，我们也不知道要买什么设备和多大的地皮，暂时不好实行。”苏觉敏说道。
“质检方案比较难做，我们要搜集各国各种二手设备和部件，研究适合的质检方案。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即便一种部件只需要一台设备来检测，加起来也需要不少设备。”杭雨说道。
“那就麻烦了，最好能简化一些。”苏觉敏道。
二手货质检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杭雨料想得到，就算用科学化的，流水线方式搞质检，最终出来的总体质量水平也高不到哪去。
不过毕竟是二手货，总体质量不能跟新品相比，不然怎么叫捡漏专区。杭雨的目标是把质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让“捡漏”变得更容易，激发用户的积极性。
如果捡漏概率很低的话，估计一般人没那个心思。
杭雨要打造的，是一个普通人也会爱上的捡漏区，而不是专业人士的乐园。
“简化和质量之间，会用巴蛇系统预算，最终目的是保证盈利。你不用担心总部的能力，我们最终做出来的方案，肯定不会亏本的。”杭雨笑着道。
“那是自然。”苏觉敏也露出微笑。
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不过杭雨可以把盈利放低，保证质量。
“董事长，我们公司的新加坡职员对喵星人手机评价不错，完全可以在这里销售。我们采购部也可以增加功能，建设销售店网络，主持这里的销售任务。”安静说道。
“手机公司将来要独立，如果把销售任务交给你们，不好区分。”杭雨考虑过这个问题，有点犹豫，因为分公司太多，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书面上独立了，不可能完全摆脱总部的控制，难不成子公司的资金完全由他们自己分配，那总部先期投入那么多资金是为了什么。”安静说道。
“确实，如果资金也完全独立的话，便无法发挥出我们整个集团的实力。但是资金不能独立的话，我又担心影响子公司整个运营团队的积极性。”杭雨说道。
“是个问题。”安静点头。
观察过各部门的运行状况，跟一些职员唠唠嗑，杭雨来到苏觉敏的办公室。安静作为二把手，自然也来了，两人一起跟杭雨回报采购部的工作。
涉及到采购任务，资金账目之大，每月文件以吨计算。
公司特别重要的文件列入账本，除了电脑储存外，还有纸质文件。而特别重要的电脑数据一般不联网，但安全性依旧不比纸质高，两者各有优势，
电脑数据方便储存，但是容易损毁，而纸质保存时间较短。
看账目原本时，杭雨突然灵光一闪道：“我想到一个办法，总部与子公司的资金账目可以独立，但是实际资金可以汇聚起来用。”
苏觉敏想了想道：“好办法，这样一来不仅能团结所有公司，也不会削弱积极性。”
杭雨之所以老想着汇聚资金，还是那句老话，集中力量办大事。如果子公司也需要投资什么项目，可以向他申请，按照需求分配资金。
当然，各家公司职员的业绩奖金，则按他们的账目来做。这样一来，大家为了账目数据也要保证业绩，不存在因为资金不在手而消极工作的情形。
最重要的是实际合作，因为资金都汇聚了，各部门合作更加紧密。手机公司的销售工作，交给各国采购店来安排，比新建一家公司省时省力省钱。
因为各国采购店已经很熟悉当地情况了，在当地拥有不小的人脉。而新建销售公司，几乎需要从头做起，不知道多费时间和金钱。
“感觉有点像银行，钱名义上是谁的还是谁的，但实际上在银行。董事长就是银行投资人，可以把钱拿来投资，使得资金流更加庞大灵活。”安静说道。
“恩，干脆咱们就办个内部银行系统，子公司按要求把钱存到总账户，需要取钱可以跟我申请，又或者不用申请直接取？”杭雨说道。
“不申请直接取，怕子公司乱用钱。”安静说道。
“不一定，毕竟取钱都是有记录的，如果乱用钱可以对账本查出来。不过完全忽略申请步骤，我认为不可行，最好设定一个上限，超过上限需要申请。这样一来可以保证子公司使用资金的自由度，提升工作效率，也能保证资金安全。”苏觉敏思索着道。
自古以来，效率和安全都是一个悖论。
皇帝如果想提升各地军队的效率，就需要放权，但是放权不安全。同样的，如果杭雨在一定程度上放开资金使用权，也会产生一定的风险。
“难道要把账户和密码告诉其他人，会不会太危险了。”安静说道。
“这点可以用技术手段解决，好像一台电脑，可以用不同权限的账户登录。子公司的登录账户自然要设置权限，限制他们取钱的金额，具体限制多少，就按以往用度来决定。”苏觉敏说道。
“照你这么说，不仅是子公司，各部门也可以用这个方法。说实话，每个月都要跟财务部申请资金，感觉挺麻烦的。”安静说道。
刚开始组建采购部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们在国外工作，杭雨每月会预存一笔资金到采购部。后来财务部成熟了，理财能力增强了，改成了财务股根据需要申请资金。
两者之间论效率当然是前者高，毕竟财务部理财能力再强，也需要时间。
“可以考虑一下，把月初申请资金，改成月末核对账目。反正本来就要核对账目，其实没必要掐的太紧，保留一定信任还是有必要的。”杭雨说道。
“真这样就好了。”安静期待道。
杭雨暂时不能决定这样的大事，在新加坡巡视完了，于第三日来到南非采购部。
他在南非不仅有手机销售公司，也有一个采购部，而且规模一样很大。巡视完南非采购部后，杭雨最后来到手机销售公司，跟马思远等人会面。
“马经理，朱经理，你们过得貌似不错。”杭雨打趣道，并没有看出马思远和朱峰有多么疲惫，两人的精神状态挺正常的。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如果你早点过来看，就不是这个状态了。刚来这里的时候，想吃顿红烧肉都难，差点没被面包噎死。”马思远开玩笑道。
因为南非曾经被西方殖民，饮食习惯也比较接近西方。
而且这里的蔬菜很贵，如果像国内那样吃，餐饮支出很高。
“除了吃饭问题，其实这里环境还可以。”朱峰身为退伍兵，可以适应各种艰苦环境，他接着道：“赞比亚那几个邻国就不怎样了，我们在那的职员都说苦，晚上不敢出门。”
“确实，在落后国家开分店，职员安全和饮食是一大问题。果蔬太贵，要满足职员们的营养需求，光是餐饮支出就比国内高十倍左右。我听说有同胞在非洲圈地种菜，干脆我们也买一些农田，自己种菜自己养殖，长年下来可以省不少钱。”马思远说道。
“我也有这个想法，梅山建筑公司也来这边发展，我们的人会越来越多。几百人影响不大，但是几万人大吃大喝，我也承受不起。”杭雨说道。
国内菜价比较便宜，每个月要补贴将近三千万餐饮支出。
到了非洲，如果同等人数同样水平的伙食，每个月要几个亿。
虽然杭雨很重视伙食，但他不可能把赚的钱都用来吃饭，所以这边的伙食没有国内好。这也是朱峰都“抱怨”的原因，他在国内习惯了好吃好喝，在这里住久了淡出鸟来。
“这么说你同意了。”马思远喜道。
“放手去做，要为将来做打算。”杭雨说道。
“好，回头我买他几十公顷耕地，保证公司所有果蔬和肉食需求。”马思远说道。
“十公顷耕地一年大概多少钱？”杭雨问道。
“没有买一年的，最少买十年或者五十年，甚至购买永久权。南非这边一公顷耕地，十年也就几千块钱，我们根本不愁资金问题。”马思远说道。
“这么便宜，买几十公顷太少了，怎么也得买他几千公顷。”杭雨说道。
“......多了，我们自己肯定吃不掉。”马思远无语道。
“自己吃不掉就运回国内，我们有商务平台，还怕卖不出去。”杭雨说道。
“那得专门开一家种植养殖公司，我们销售手机，可没那个精力去管。”马思远说道。
“你先打头阵，有需要联系我，我从国内派人来帮你。”杭雨说道。
“好，我尽力。”马思远说道。
听到杭雨说要买几千公顷耕地，朱峰暗暗惊叹，同时有点期待。
拥有这么广阔的耕地，种什么不行，将来不用愁吃喝了。
“其实想做大规模种植生意，最好选择南美国家，那边治安稍微好一些，而且耕地也不贵。国内包括日韩跟多企业，都在巴西购买耕地，一买就是几十万公顷。”马思远说道。
“恩，回头我派人去接触一下。”杭雨说道。
之所以考虑大规模种植果蔬，不仅为了满足非洲分公司，杭雨还希望能把果蔬运回国内，满足国内所有职员的用度，这样一来餐饮支出肯定能减少很多。
自己吃不了，可以放到江南商城上出售。
网上卖不出去，就开个蔬菜面连锁店，总之有的是办法。
随后杭雨跟马思远了解手机销售的情况，根据对方的报告得知，目前喵星人手机的主要销售地只有南非，周边国度的销量加起来不如南非的十分之一。
从销量分部看得出来，非洲各国的贫富差距也很大。
“我们的低端手机已经很便宜了，但是对于赞比亚安哥拉等国的老百姓来说，还是贵了一些，他们更喜欢用那种很老的诺基亚手机。而中高端手机领域，我们暂时还没有展现出较强的竞争力，主要是落后国家的中高端收入者数量少，他们已经认准了三星苹果等品牌。”马思远说道。
“照你这么说，低端市场好进，但是我们的低端手机又不够便宜。而中高端市场难进，我们的竞争力也不够，所以才有这种局面。”杭雨听懂了。
“是的，所以我建议下一款手机，要出一款更低端的。不要触摸屏了，就出以前那种全按键的，关键是双卡耐用，外观过得去就行。”马思远说道。
杭雨点点头，看来自己高估了非洲百姓的消费能力。
想想也是，八百多块钱的手机，即便在国内也有很多人不舍得买。智能手机在国内也是刚刚流行起来，而更加落后的非洲，不用说了。
老款诺基亚在全世界，都还很受欢迎呢。
“不上不下，比较尴尬啊。”朱峰感叹道。
虽然他是安保经理，但是公司生意好，对他也有好处。
朱峰也希望销售公司有一天能占据非洲市场，到那时他的安保系统，也将变得十分强大。尤其是在非洲这片较为混乱的土地，正是他大显身手的好地方。
“主要是之前没有搞清楚这里的市场状况，调查部的调查方向错了。经营了好久我才发现，这里不能单用一个穷字来概括，具体应该分成极富和极穷。也就是说，这里的中端收入群体较少，而我们的手机定位，对这里的人来说恰好是中端收入群体。”马思远说道。
“有些东西是这样的，不做不知道。”杭雨说道。
事后分析当然觉得很简单，但事前谁想得到那么多。
杭雨当初制定手机销售计划的时候，主要还是从国内角度出发。
而他的大方向就三个字——中低端。
可是国内的中低端到了非洲，却水土不服，没有想到贫富差距。
“回头你把所有发现写成报告，我带回去让大家研究一下。”杭雨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因为公司的制造水平就这样。
“好，我尽快。”马思远回道。
随后杭雨又去看了公司各部门的工作情况，总体来看还是不错的。因为是销售公司，职员数量并不多，总共才五十多人。
非洲叔叔阿姨们穿正装，也是人模人样，工作态度还算可以。
当然，他们永远不可能像国内一样，有那种热火朝天的工作氛围。非洲叔叔阿姨们工作的时候，感觉很轻松很安静，一点儿紧张度都没有。
“这些人正常工作没问题，但是没人愿意加班，一遇到工作量大的时候，那效率简直低的吓人，很难想象生意好的时候该怎么办。”马思远忧虑道。
现在生意不好，大家当然轻松。
但是如果将来生意很好，这种工作态度显然不够。
“我们的手机销量不好，跟他们的服务态度也有很大关系。不管顾客那边多么焦急，他们都紧张不起来，以前差点没把我气死。而且他们要求特别多，在休假薪资这方面很难搞，为了休假还罢工两次，偏偏还不能随便炒他们的鱿鱼。”马思远说道。
在中国企业，就算签了合约，如果职员表现不好随时可以炒鱿鱼。但是在民主国家，必须严格按照合同来办事，不然他们就会选择去法庭投诉。
结果是要么继续雇佣对方，要么赔偿一大笔辞退金，要么带薪休假.....任何一个选择都不是马思远能接受的，所以在职员辞退这块，就让他特别头疼。
.“刚来那会，因为他们不肯加班，连我们安保都要协助销售工作。他们不肯加班，我们就得彻夜加班，不然完不成当天的工作。”朱峰说道。
“这么坑爹，感觉像养了一群大爷。”杭雨无语道。
“我们只能尽量多招一些国内同胞，同时也满足当地政府的就业要求。每次遇到加班状况，我只能把同胞们留下来，三五倍薪水让他们加班。”马思远说道。
“恩，也算一个好办法。”杭雨说道。
这些事情马思远并没有在报告中说明，报告不是给他们抱怨的。
但是跟杭雨聊天，马思远则没那么严谨了。
“国内同胞的工作效率比他们高很多，但是不能在明面上给高工资。我的做法是表面上工资一样，但是年底发奖金的时候，私下给同胞们多发一个红包。不过后来有人泄露出去了，那些本地职员还来质问我，我说发红包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跟奖金没关系。”马思远说道。
“潜规则斗潜规则，你们这里挺有意思的。”杭雨笑了笑。
“您还别说，想对付这里的潜规则，咱们也得有潜规则。”马思远说道。
“以毒攻毒。”朱峰说道。
三人哈哈一笑，感觉挺形象的。
笑过之后，杭雨又道：“你这样做，本地职员多少有些怨言，恐怕跟你们关系不好，对工作会不会有影响。”在国内，上下级不合是大忌，往往意味着有一个人要离开。
“我刚开始也有这样的担忧，不过后来我发现，跟这些人压根不用讲人情，因为他们也很少跟你搞人情关系。他们正常工作我没话说，要是他们敢消极怠工，我就有理由辞退他们。”马思远说道。
“当然，我也不会把人际关系搞得太僵，有机会我也会带大家搞聚餐活动，加深友谊。红包的事情嘛，毕竟一年才一次，而且我的理由也比较合理，他们不会一直记在心上的。”马思远又道。
“恩，你把握好分寸就好。”杭雨点头，感觉马思远处理的很不错。
别说不同国家不同理念的人，就是中国人之间交际，也不可能完全融洽。有些矛盾没关系，但是不能把矛盾放到工作上，而且矛盾这个东西不是特别尖锐，可以暂时埋在心底。
表面上大家还是和和气气的，该吃吃该喝喝，不影响工作。
就好像本地职员罢工两次，罢工的时候什么态度，差点把马思远气死。但是解决了罢工矛盾后，大家坐下来，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而马思远也不会给大家脸色看，而是把以前的事情埋起来。
社会交际总是很复杂的，不能用偏激的眼光去看待它。
——
回到国内后，杭雨当即召开会议，商讨内部银行系统的事情。
“我们现在部门越来越大，子公司越来越多，资金管理是个大问题。尤其是子公司纷纷独立后，和总部之间该怎么协调，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杭雨说道。
“洗耳恭听。”杨怡恩说道。
“我的建议是建立一个内部银行系统，每个分公司和子公司，都注册一个账户。你们的资金全部存到总账户里面，汇聚起来，方便总部搞投资建设。”杭雨说道。
“内部银行系统，那分公司和子公司要用钱，还需要申请吗？”周光越问道。
“限定额度，一定金额可以直接取。”杭雨说道。
众人琢磨了一会，感觉这个方案很奇怪。
“钱本来就在银行，难道同一个银行账户，可以用不同的账户名登录？”沈妙芙表示不解。
“我说的内部银行系统，其实是一个电脑软件，链接我们的财务库。你通过软件取款，取款信息会经过财务库，然后转接到银行。”杭雨说道。
“还是要财务部同意啊。”沈妙芙说道。
“限定额度内，财务部直接给你转账，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签字。这样一来，就省去了很多手续上的麻烦，可以提供各部门和分公司的效率。”杭雨说道。
“这样的软件，还不如存到微支付。”谢平纲说道。
“不一样，微支付不适合。”杭雨摇头。
微支付属于公众支付和理财软件，而且存款限额两百万。
之所以限额两百万，主要是银行，政府担心有人利用微支付洗钱。
除了限额问题，杭雨也不想让小吉祥基金控制整个集团的资金，太危险！整个集团的资金，只有放在安全性最高的总部账户，杭雨才能放心。
“大家不用担心资金独立问题，虽然资金汇聚起来，但各家公司有多少钱，按你们的账目来计算，你们的业绩也是按账目来算的。”杭雨说道。
“基金公司的钱也要汇总？”谢平纲问道。
“基金公司比较特殊，就算了。”杭雨说道。
各部门经理当然没有问题，主要是周光越和熊俊，因为跨服公司和大熊科技都独立了，他们都希望资金也能独立使用，好发挥自身能力。
不过理智思考，杭雨既然提出这个计划，显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做。
而且杭雨的要求比较合理，反正他在子公司也是最大股东，大家就算想反对也反对不了，所以最后全体通过这个提议，奠定了总部与未来诸多子公司的格局关系。
在杭雨的构思上，付磊提出二级账户的建议。
在总账户下开一个二级账户，每月往里面储存一定资金。子公司和各部门只能调配二级账户的资金，加上取款限制金额，等于有了双重保险。
杭雨接纳了付磊的建议，这样一来，不仅保证了资金调配效率，也保证了总账户的资金安全，连较为保守的杨怡恩也认为这个机制很好。
“资金合用，各家公司的实体资源也要充分结合起来，尤其是代理网络和国外的采购网络。谭经理，我希望你能将国外手机销售工作，交给采购部来做。”杭雨说道。
“没问题，但我们也要派人去协助工作。”谭宗钦说道。
“必须的。”杭雨回道。
喵星人公司已经培养出不少销售人才，他们派人去采购部协助，等于出技术，而采购部出资源，两者协作肯定比重新开一家销售公司来得快。
“其他子公司的总经理也一样，有需要借用其他公司的资源，可以大胆提出来，大家精诚合作，不要担心钱的问题，账目在那里谁也抢不走。”杭雨说道。
“恩。”众人纷纷点头，感觉这种团结方式很好。
跟谁合作不是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
杭雨通过资金汇总的方式，一下就把所有子公司团结起来了。如果各家公司的资金完全独立，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坦然的放开怀抱。
金钱是万恶之源，杭雨觉得财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好。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则是技术公司。
虽然子公司也有自己的技术团队，但最核心的技术几乎都是技术公司研发和支持。而研发技术需要大量资金，如果杭雨不收拢所有子公司的资金，将来可能养不起这么大一个技术公司。
而且技术公司向其他子公司提供技术，不能让人家白干，所以整个集团都要养着技术公司。
“马上就要过年了，像前两年那样大把大把发红包，太扎眼也不安全。我想在微支付添加一个发红包的功能，以后就发虚拟红包，直接到职员们的微支付账户上。”杭雨说道。
“发红包这个功能不止我们自己用，也要让用户参与进来。我的想法是推出一对一和一对多的发红包方式，一对一不用说，一对多则采取抢红包的模式。比如我用微支付给你们发一个五百元的大红包，设定为二十个小红包，你们可以在朋友圈里面抢。”杭雨接着道。
之前他差点忘了发红包的功能，去南非销售公司跟马思远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起发红包的事情才想起来，用微支付发红包可比实体红包私密多了。
“小红包的金额数量，则随机计算，让用户产生彩票心理。”杭雨说道。
“挺有趣的想法，微博一系列产品也可以在年节日开通红包功能，比打赏更具吸引力。”沈妙芙说道。
“最主要的是红包取现，想把微支付里面的钱取出来，必须绑定银行卡。这样一来，肯定有很多原本不用微支付的微博用户，为了取现而绑定银行卡。”杭雨说道。
“绑定了银行卡以后，转变为微支付用户的概率就大大提升了。”谢平纲眼睛一亮道。
其他高层也是纷纷点头，感觉杭雨这个提议很好很好。
微博已经有三亿五千多万用户，而微支付只有一亿出头用户。还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微博用户，没有绑定微支付，他们都是潜力股。
——
内部银行系统不难做，在财务库的基础上添加一些功能而已。
做好之后，所有部门和子公司都申请了一个账号，而且账号密码只有各部门经理和子公司的总经理知道，连杭雨都没有要求他们交给自己。
反正他们的账号只能登陆二级账户，限额从一百万到一个亿不等，对杭雨来说不算什么。限额一个亿，不代表该子公司一定要在月内取完这一个亿，最终还要用到实处。
每个月初，财务部会从总账户里面转账到二级账户，保证里面拥有足够资金。这样一来，各部门和子公司的常规用度，免除了很多申请和批复手续。
大家对这样的做法感到轻松，这种信任感也令大家颇为感动。
财务部每周一次小检查，每月一次大检查。
所谓小检查就是直接对比电脑账目，核实所有资金使用记录。而大检查则是直接派人到各部门和子公司，核查他们的实体账本，并做一个归纳。
实体账本数量庞大，经过归纳简化后，搬回到总部保险库。
微博红包功能也不难做，不到半个月时间就上线了。
12月24号，平安夜。
红包功能在这一天上线，立即引起了很大反响，无数用户体验该功能。一时间，微博到处都是抢红包的口号，而绑定微支付的微博用户果然有所提升。
不仅可以在朋友圈发红包，微博公众号，微博音乐视频，跨服游戏等产品也开通了红包功能，用户可以向看好的作品，玩家可以相互之间发红包。
当然，这些产品的红包跟朋友圈不一样，朋友圈里面发红包不需要分成，而产品红包跟打赏一样是五五分成，只是抢个彩头而已。
杭雨也用喵星人手机，给亲朋好友和同事们发了红包。
身为董事长，杭雨当然比其他人大气很多，在公司朋友圈里直接发了一个一百万的红包，公司职员们抢到手软，并纷纷向杭雨表示威武。
“祝董事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董事长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祝董事长一帆风顺年年大吉。”
“董事长威武！”
“......”
一百万的大红包在公司朋友圈里掀起了不小的轰动，运气好的公司职员，竟然抢到了几万块，顶的基层职员一年的薪水，难怪大家这么开心。
各种无节操无下限的马屁接踵而来，杭雨都看的乐呵呵。
普通用户的红包最多发一万元，而杭雨的微博账户比较特殊，是技术部修改版本。杭雨的微博不仅安全性高，而且很多功能都是普通账户没有的。
杭雨发了百万大红包，高层们也纷纷发大红包，少的几千块，多的十几万。而且管理们很贴心，几乎没有中高级管理抢红包，全部让给了基层职员。
基层职员们抢红包抢到手软，各种祝词在朋友圈里层叠。
营销部的楚栋卓剑虹等人比较闲，全程在抢红包，卓剑虹总算运气好了一次，抢到一个一千多的和一个三千多的红包，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吕婉运气比较差，抢了三十多个红包，加起来才五百多。
她不在乎这五百多，她喜欢的是这种气氛。
抢完红包后，吕婉突然灵机一动，把朋友圈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面：今天董事长发了一百万大红包，可惜我只抢到一百多。
因为连唱两首歌，一首心墙一首跟楚栋合唱的凉凉，吕婉此时的网络名气很高，比当初的楚栋还要高，所以她一发微博马上引起了广泛关注。
一传十，十传百。
吕婉都没有想到，她的微博话题竟然被炒上了微博热门新闻。
杭雨也看到了这条新闻，并用微博私信表扬了吕婉。吕婉这一波操作，应该是营销部成立至今做得最好的一次，比公司自己做的宣传效果还要好。
得到杭雨的表扬，吕婉感到很开心，同时对自己的职责有了更深的认识。不仅是她，营销部其他职员看到这种情况，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原来我们营销部是这样办事的。”卓剑虹说道。
以前她们也会通过个人公众号，帮公司做点宣传，但方式很粗暴。比如江燕公司推出了一款新产品，她们往往是演示一下用法，宣传效率很低。
吕婉的做法，给了大家一点启发。
正好到了月底，因为吕婉的宣传加分，竟然拿到十万奖金。
营销部其他人一看，羡慕的同时明白过来，感情自己不是只靠唱歌赚钱的，还可以利用自身知名度，替公司做额外宣传当然，宣传效果要好才能拿到更多奖金。
“发一条微博就得到十万奖金，早知道我也发了。”对于此事的卓剑虹等人来说，十万奖金已经不少了，尤其是一首新歌都没唱过的几人。
后悔没用，接下来他们必须转变自己的思维，寻找新的机会。
与此同时，杭雨当初提出的为期一年的大数据预防灾难计划终于结束。
这一年时间里，最令人瞩目的自然是512成功预防，至今依旧令人津津乐道。无数的微博用户参与了该活动，一直到结束这天还有数十万人在坚持，数百万人在关注。
英雄榜单一百多人，为预防灾难提供了大量数据，有的是普通百姓，有的是专业的自然数据测绘人士，但他们都没有提供自己真正的姓名。
这些无名英雄，确确实实为预防灾难做出不小的贡献。
“今天，我们不得不宣布一个遗憾的消息，英雄榜单将要撤销了。”杭雨发挥了一下大数据救灾的余热，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告计划结束。
一方面可以再炒作一次，另一方面，也是让这件事有始有终。
“杭先生，贵公司的预防灾难计划取得了杰出的成就，证明这项工作效果很好，未来你们还会继续坚持下去吗？”人民某报记者问道。
“效果好坏我自己最清楚，其实所谓的杰出成就有很大运气成分。我们公司的软硬件实力都不够，预测能力其实很落后，更别提商业化了。现在我们和政府一起合资建设了耕耘科技，一家专门研发大数据和云计算的公司，或许将来有一天能把这个计划重启。”杭雨说道。
“将来是多久，您能做一个大概的预测吗？”该记者继续问道。
“大概十年后吧。”杭雨说道。
江燕公司开发的大数据和云计算技术，本来就领先世界。和政府合作建设耕耘科技后，在更多资金和优惠政策的帮助下，相信会得到进一步发展。
这两种技术可以全面推动整个社会的发展，相信中国在杭雨这只小蝴蝶的帮助下，发展速度会比原历史稍微快一些，十年后很有可能做到各种灾难较为准确的预测。
不提别的，杭雨这一项贡献，便不枉他重生一次了。
“十年后，未免太久了！”参加招待会的粉丝们，纷纷表示等不及。
尤其是一些参与过预防灾难活动的人，他们迫切地希望江燕公司能继续计划。当杭雨说出十年后这三个字，场下顿时沸腾了，各种不满的声音扑面而来。
记者们听到观众们表达不满，纷纷眼睛一亮，抓到了新闻看点。
“杭先生，相信您也听到了，观众们都希望您可以继续该项目。毕竟十年时间，不知道会发生多少类似的灾难，大家需要您的行动。”搜狐记者说道。
“是啊，就算概率不高，也应该继续尝试。”环球记者说道。
“难道非得商业化才能坚持下去吗？”新浪记者说道。
“......”
早知道这些记者难搞，杭雨来之前便准备好了说辞。
“各位安静一下，可能大家不清楚我们这一年在预防灾难计划上投入了多少资金，我可以准确地告诉大家，是七亿五千六百多万。”杭雨说道。
这个数字说出来，众人果然皆是一怔。
“而且是没有回报的投入。”杭雨严肃地说道：“我们是一家民营企业，建设至今不过三年时间，底子还很薄，没有能力去维持这样的工作。我们坚持了一年时间，是因为当初我说要做一年时间，现在我们做到了。如果大家对我们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额......”底下鸦雀无声。
白白付出一个亿，还成功预测一次灾难，救了那么多人，谁敢对他不满？这些记者虽然很刁钻，但是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找茬，毕竟杭雨也是有身份的人。
杭雨可不是什么小明星，敢怼他的记者没有几个。
来参加这次招待会的观众，自然是对预防灾难活动十分关注的人。他们虽然很想继续下去，但是杭雨说出七亿这样数字，没有人好意思让他白花钱。
发布会在众人的遗憾当中结束，江燕公司不用再花冤枉钱了。
杭雨知道今后中国还会遭遇不同程度的灾难，但没有512那么严重，他也犯不着冒险去预测。要是每次遇到严重一点的灾难，巴蛇系统都预测准确，可能国家都会怀疑。
万一上面派人来研究江燕公司的预测方法，到时候肯定要露馅。
杭雨的炒作目的达到了，巴蛇系统和灾难预防计划又上热搜，并打断了网络上对杭雨的各种诽谤谩骂，大家突然发现江燕公司原来做了很多好事。
通过各种公关，杭雨是大买办这种话题，已经没什么市场。
讲道理有的是道理可讲，不讲道理就一句话：你行你上。
今年春节和一周年庆典，在全体职员的建议下，杭雨打算搞得热闹一些，不能像之前一样，只有内部演出和书法比赛之类的，那样有点儿没劲。
由于公司职员太多了，杭雨决定租用省体育馆，在体育馆里面搞一个规模超过五万人的大会。不仅是总部的职员，代理店物流公司联姻公司的职员，只要有时间都可以来参加。
杭雨豪掷千万，邀请了国内一些知名歌手来表演，包括他自己，还有营销部的歌手们也有表演，除了表演外书法大赛依旧会举办。
为了方便职员们到省体育馆参加庆典，杭雨租用了一百多辆大巴，免费接送各地的职员来回，免得他们因为交通问题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还有一部分职员则自己驾车，或者乘坐地铁和其他交通工具。
“楚栋卓剑虹，你们几个都要准备一到两首歌，到时候上台表演。有自己的歌最好唱自己的歌，你们不是想露脸吗，正好展现一下。”杭雨说道。
“真的，会上电视吗。”卓剑虹惊喜道。
“能上网就不错了，还上电视。”杭雨说道。
其实杭雨不是很介意他们在网上露脸，卓剑虹一直都有发自拍，杭雨也没说她什么。只是人要有自知之明，长得丑还老想着露脸，杭雨都替他们担心。
“演出地点在省体育馆，到时候有几个明星歌手，你们别丢人。”杭雨提醒道。
“明星歌手，叫什么名字。”卓剑虹几人顿时紧张又期待。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有一线歌手哦。”杭雨卖了个关子。
听到有一线歌手，连向来淡定的楚栋都有点不淡定了。
布置庆典的任务交给了策划部和摄影部，还有外包的专业团队。像这样一场大庆典，全程布置下来可不便宜，灯光音响等等都要几百万。
除了明星歌手，卓剑虹几个人，还有公司几个善于唱歌的也会表演。比如沈妙芙，杭雨，还有技术部一个叫欧阳兵的小伙子，属于业余歌手当中的明星。
为了准备庆典演出和演讲，杭雨都不得不抽出时间练习。
除了各种表演，杭雨还要趁机会给大家总结过去一年的成就，以及明年的发展计划。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有助于下面的职员更清晰的认识公司，免得工作那么久不知道情况。
主要是正面认识，提升职员们对公司的信心。
——
一月二十八号下午六点，江苏省体育馆。
一辆辆大巴车和私家车停在体育馆外面，江燕公司的职员们普遍很年轻，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形状和颜色的荧光棒，穿着羽绒服等冬装陆续下车。
职员们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按引导进入体育馆内坐好。
有演出节目的人早上就来了，在导演的安排下彩排准备。当然，杭雨这么大牌是不需要彩排的，演出都开始了他才乘车到达体育馆。
杭雨直接进入后台，表演者看到他皆客气地打招呼，包括邀请的明星，看到杭雨一样恭恭敬敬，别看这位年轻，在国内也是炙手可热的大企业家。
他到化妆室准备时，前台已经结束了第二个表演，正在火热进行当中。第三场表演便是一个明星歌手上台，往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明星出现在眼前，职员们更加兴奋。
江燕公司的人那么多，来参加庆典的超过四万人，对一线明星来说也是大舞台了。而且杭雨花了那么多钱，把舞台搞得十分高端，大明星也不会觉得跌份。
“前台好热闹，我都出汗了。”沈妙芙唱完一首歌回来，跑到杭雨的化妆室说道。
第一次在这样大的舞台上表演，沈妙芙心扑通扑通跳，脸颊红扑扑的。她唱歌当然没有专业歌手那么好，但因为沈妙芙是本公司的经理，为公司代言过商品，也挺有名的。
职员们都很喜欢她这个美女经理，因此她演唱的时候格外给面子。各种呼喊掌声，差点把沈妙芙捧上天了，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大明星。
“好玩不。”杭雨没有特别化妆，只是换了一身衣服。
前两次周年庆典，杭雨都是西装革履，上台唱的抒情歌曲。
今年比较特殊，杭雨换了一身很休闲的卫衣和球鞋。
“太好玩了，很想再回去唱一次。”沈妙芙十分享受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想成名，数万人呐喊和鼓掌的声音实在令人着迷。
那一刻，站在舞台中心的沈妙芙，有种灵魂要升华的冲动。
可惜沈妙芙没有更多表演才能，无法迎合这种场合，将气氛搞起来。
“来，你也换一身休闲的衣服，待会跟我一起上台玩。”杭雨很随意地道，他也不是专业歌手，上台就是跟职员们一起热闹一下。
“我马上去，你记得叫我。”沈妙芙蹭蹭蹭跑了。
就在这时，前台突然响起一阵特别热烈的呐喊声，原来是林俊杰上台了。林俊杰此时已经很有名了，刚发了新专辑，来演唱的同时宣传了一下新专辑。
林俊杰属于实力派歌手，不管男女都很喜欢他。
一首不潮不用花钱，把庆典气氛带动到了高潮，尖叫声无数。
“这就是明星歌手的力量，没想到我们公司的女生也这么疯狂。”杭雨摇头一笑。
“我第一次见到明星真人，算是理解那些粉丝了。”袁宏宇在旁边笑了笑。
啊！林俊杰！
林俊杰我爱你！
女职员们尖叫的声音，听起来像杀猪一样。
杭雨一直以为自己在公司是男神级别的存在，但是他上台的时候，女职员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可能因为杭雨太少露脸，也可能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女职员对他敬畏大过喜爱。
不过林俊杰的费用太高了，只唱一首歌就下台，听得出大家余味未尽。随后是内地组合凤凰传奇上台，一首最炫民族风，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明星表演的中间，夹杂了楚栋等人的表演。
楚栋一首三生三世，让大家更真实的认识这个相貌平平无奇，但是歌手十分动人的网络歌手。大家并不是完全看外貌的，因此楚栋演唱的时候，也有不少女生为他尖叫。
然后是吕婉演唱还新鲜的歌曲心墙，和楚栋合唱凉凉。
两首歌都是最近在网上很火的，因为都属于抒情歌曲，大家听得也算如痴如醉了。只是吕婉第一次亮相，她的外貌显然令很多男歌粉失望了。
好在吕婉的现场表演很刚，挽回了她在粉丝心目中的分数。
而且吕婉打扮起来，其实也算不错了。
“你什么时候上台。”沈妙芙也换了一身休闲装，又跑来杭雨的化妆室。
“快了，我们走吧。”杭雨拿起属于自己的麦克风。
“你唱什么歌，我怎么配合你？”沈妙芙没有看到杭雨彩排，都不知道他表演什么。
“随机应变。”杭雨说道。
此时演出已经接近尾声，杭雨属于压轴表演。
当最后一位歌手下台时，所有舞台灯光突然关闭，舞台暗下来。过了一会，两束白色灯光照射在舞台上，显露出一台打碟机，而杭雨和沈妙芙就站在后面。
职员们看到董事长终于上台了，还没表演就掀起一阵波浪。
一段悦耳动人的电音前奏响起，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杭雨一开口，大家都在回想。
“好像是新歌。”肖艺文他们表演完了，也在台下当观众。
杭雨唱的这首歌原版叫做《The Spectre》，是一首英文电音歌曲。他把歌词改成了中文，伴奏也稍微做了一点改变，符合中文歌词的特点。
主歌部分比较抒情，大家乍一听以为杭雨唱的依旧是他拿手的抒情歌曲。不过到了主歌结尾部分的时候，旋律骤然上扬，出现了较为急促的鼓声伴奏，电音伴奏发生了改变。
进入副歌部分时，已经没有歌词了，一段激情的电音响起。
杭雨把耳机给沈妙芙带上，她整个人顿时抑制不住，跟着节奏点头摇晃。而杭雨则一手打碟，一手招呼大家一起跟着节奏晃动起来，观众们也很配合。
他们配合的不是杭雨，而是电音节奏。
副歌结束后，又进入抒情主歌，然后再进入激情的电音副歌。这一次副歌更长了，大家也有了心理准备，跟着杭雨的手和节奏一起晃动起来。
“真的是新歌，很棒的节奏。”卓剑虹一边晃动身体一边说道。
“没想到董事长还擅长电音歌曲，这水平真不是盖的。”肖艺文也觉得很带感。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石楷霖暗道。
他心想，杭雨这种水平，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成为超级明星。不过杭雨又是一个大企业家，显然不会放着公司不管去当明星。
大家看得出来，杭雨不过是在业余享受一下山呼海啸。
不过杭雨这种业余享受，对很多歌手来说都是十分难得的演出。一个普通歌手，若是能唱这首电音歌曲，估计马上就能炒作得全国知名。
可是对杭雨来说，这首歌不过让他嗨一下。
“有才任性啊！”陈岚感慨道。
“恩，有财任性。”卓剑虹点头。
一首歌很快就结束了，尤其是好听的新歌，好像结束得更快。
嗨完之后，杭雨也有点喘气，他笑着说道：“各位同事各位朋友，今晚开不开心？”
大家齐声喊道：“开心。”
杭雨又道：“你们开心就好。”
大家都露出心满意足和感动的笑容，除了公司福利外，杭雨在其他方面对职员们也算不薄了，充分满足了职员们的精神需求。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都解决了，坚持下来了，并取得了十分不错的成绩，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的团结努力。”杭雨继续说道。
听到杭雨真诚的话语，职员们都有点感动，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
“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咱们进入主题，开始汇报零八年的成果，以及大家的表现，最重要的当然是发红包了。”杭雨说话间，杜振华拿着一份报告上来。
一听到发红包三个字，众人更加兴奋了。
“今年的红包跟往年不一样，相信大家都知道，不久前我们推出了微支付红包。为了更加方便和安全，今年我们就发微支付红包，别跟我说你们没有绑定银行卡。”杭雨说道。
众人闻言笑了笑，80%以上的公司职员都在用微支付，少部分没用的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估计发完这次年终奖，所有职员都要绑定微支付了，不然奖金没法取出来。
“先夸奖一下表现特别优秀的部门和子公司，首先是我们第一款产品中国宝贝，在去年取得了极大的成就，用户数量已经破亿。”杭雨说道。
有之前的两年奠基，江燕公司在零八年各种大突破。
光是中国宝贝月盈利便突破十亿，虽说是在经济危机的特殊情况下突破的，但是也很不错了，而且到目前为止盈利还没有降下来。
随着中国宝贝四个专区的发展，估计就算各国经济危机解决了，它的月盈利也不会下跌多少。代购的发展还没有到极限，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
“小吉祥基金公司，可以说是去年表现特别突出的子公司。”杭雨接着说道。
谢平纲闻言微微坐直了，对于基金公司的成长，他自己也感觉像梦幻一样。刚到江燕公司时，他的目标不过是做一个普通的操盘手，没想到成了全国最大基金公司的老总。
江燕公司最大的优势是职员年龄，基层职员平均26岁，管理层的年龄平均34岁，年龄比较大的谢平纲和谭宗钦几人也才41岁。
整个集团充满了活力，加上待遇和激励制度好，工作效率杠杠的！而激励制度当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年终奖，不知培养了多少拥有艰苦作风职员。
很多刚出社会不久的年轻人，老想着跟西方社会一样，不加班假期多。这种想法不能说错，但不适应中国的国情，对将来发展很不好。
进入江燕公司的年轻人，很多人刚开始也不适应这种快节奏的工作，往往工作一两个月就想辞职，但是一听说年终奖好几万又能坚持下来。
坚持一年，基本上可以习惯江燕公司的工作节奏，感觉也不是很累。关键是赚到钱了，一个基层职员一年下来包括年终奖，可以赚七八万。
坚持几年，可以攒到买车的钱，可以攒到首付的钱。
如果有野心，也可以攒到钱后自己创业，自己做生意。
而那些出社会后频繁换工作的年轻人，往往磨蹭五六年一点存款都没有。快三十岁的人了，想做点小生意都没本钱，最后要么一辈子这样，要么只能从头奋斗。
当然，不能完全归咎于怕苦怕累，激励制度真的很重要。年轻人之所以爱换工作，很多是看不到前途，看不到较为高额的奖金。
一般的小企业，年终奖发那几千块，哪有什么吸引力。
能进入江燕公司，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是幸运的。
“大家拿出手机，开始发红包了。”杭雨说道。
为了保密，杭雨一般不会通报各项产品的具体数据，只是用好，很好，优秀良好这样的词汇来评价，因此很快就结束了成绩汇报，然后开始发放年终奖。
职员们拿出手机，很多人用的都是喵星人，也有一些人用三星或者苹果。还有一部分刚进公司不久，没什么积蓄的新人用的不是智能机，用不了微支付。
在江燕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基本都买得起智能机，还在用普通手机的基本没有满一年，也谈不上发年终奖，所以对他们影响不大。
微支付发红包可比实体红包快多了，不到十分钟，凡是开通了微支付的职员全部收到红包，大家看到金额后纷纷露出喜色，相互询问其他人有多少钱。因为手机问题没收到红包的，则上台询问发红包的工作人员，确认身份信息后直接银行转账。
“梅经理，你年终奖多少？”陈岚八卦地问道。
高层之间一般不问对方的奖金数目，因为数目太大，差距也很大，问了反而尴尬。不过关系好的管理，问一下也没关系，梅书洁跟大多数女管理的关系都不错。
“两百九十多万，你呢？”梅书洁说道。
“这么多，我才八十多万。”陈岚说道，感觉很不公平，自己竟然比食堂经理的奖金低那么多。
“我是年终奖和股份分红一起发的，你应该也有股份分红吧。”梅书洁说道，她也觉得很吃惊，因为去年她才发了七十多万，今年一下子增加两倍多。
股份分红是一部分，她的年终奖也确实增加了不少。
“我的股份很少，才一万股。”陈岚说道。
“难怪。”梅书洁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有十三万股。
其实陈岚已经很满足今天的成就了，放在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年入百万的生活。但是跟梅书洁一对比，陈岚还是有点心里不平衡，只是不好说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说梅书洁是食堂经理，但她这个食堂经理也太大了。整个集团海内外的餐饮都归梅书洁管，绝对是最大部门，能有这么高奖金很正常。
而陈岚那个营销部，人数少不说，也没为公司创造多少利益。楚栋这些人赚的钱，基本都装自己的腰包，而且他们那种模式又能赚几个钱。
年终奖有多有少，少的难免失落，但总体来讲大家还是很开心。发完年终奖后，所有职员都洋溢在喜悦当中，大家纷纷畅谈过年要买些什么。
工作三年的老职员，即便还在基层，也有不少人可以买车了。当然，不是每个职员都以买车为目标，很多人攒着钱有其他打算和用处。
“各位同事，大家的年终奖都到账了吧，没有到账的赶紧上来报名。”杭雨拿着麦克风道，说了两遍没有人上来，说明在场的职员都拿到钱了。
而没有来参加庆典的职员，公司也不会忘记他们，一样要发。
“年终奖到手，说明这一年真的结束了。”杭雨笑着道：“零九年我们要继续努力，中国互联网经济在发展，我们不仅要跟上国家的脚步，还要成为领头羊。”
“零九年，我们要完成全国物流布局，更加深刻地奠定江南商城和中国宝贝的互联网地位。我们要让微支付成为中国最大的支付软件，要在全国范围推广二维码支付。我希望中国大部分城市的便利店，超市，菜市场，饭馆等商业地区，都挂上我们的二维码牌。”
“零九年，我希望......”
杭雨说了很多关于零九年的计划，涉及到了公司所有产品。
每一项产品，杭雨都提出一个大致的要求。
喜悦过后，听到杭雨这些理想和目标，职员们更加坚定了决心。大家都对江燕公司充满信心，杭雨所说的这些目标，很少有职员会怀疑。
职员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大家团结努力，一定可以完成。毕竟杭雨提出来的目标，都不是特别远大的，可以说比较符合公司实情。
像物流布局和二维码推广，公司早就在做了。
“去年我们经历了大雪灾，大地震，经融危机...我们都坚持下来了。接下来，让我们大家一起合唱一首《明天会更好》，祝大家新年快乐，鼠年大吉！”杭雨说道。
最后，所有上台表演的人再次齐聚舞台，引领所有职员一起歌唱。
在美好而充满希望的歌声当中，第三届周年庆典拉下帷幕。
虽然杭雨和父母都在城里买了别墅，不过每次春节，他们依旧回梅岭村老家团聚。因为爷爷奶奶还在老家，因为他们祖辈的坟墓还在老家，因为他们的根还在梅岭。
杭有功把老家房子重新装修了，前后院都拓宽了不少，前院可以停几辆车。不过楼房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小，只是装修得更加精致。
如今他们家过年当真热闹的不行，亲戚拜访且不说，还有秋雪燕一家，还有一些有合作的企业老板，都会开车到杭雨家里拜年。
左邻右舍见了，都会羡慕或嫉妒地说：杭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大部分村民对杭雨家的崛起表示友好，因为杭雨在梅岭小学和初中也捐献了教学楼。而杭有功更是自掏腰包，外加村民捐款，把梅岭村的马路修的更加宽敞。
村民捐款不多，每个人只需要捐二十块钱。
之所以要大家捐点钱，一来免费的东西不珍惜，捐了钱便有主人翁意识。二来从各家各户捐钱的时候，顺便说一声杭有功出资两百万修路，大家便知道这事儿了。
从梅岭村到城里将近二十公里的马路，原先只能并排两辆小车，而且很挤。现在可以并排三辆卡车，基本上解决了村里的交通问题。
“有功，本来不应该再麻烦你，不过村里也就你们家有能力。”霍展说道，他是梅岭村长，自从杭雨家发迹后便接触得比较多了。
之前给村里修路，霍展忙上忙下，捐款便是他来负责的。
“村长，你这话是不把秋叔放在眼里啊。”杭雨开玩笑道。
“没有那回事。”霍展说道。
“哈哈，村长都觉得麻烦的事，肯定不是小事，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最清楚，你们就不用看我说话了。”秋卫大方地道，以前他在梅岭村有些高傲，现在却很低调平和。
“的确不是小事，咱们仙女镇搞经济开发，很多村子都成别墅村了。但是我们梅岭村没什么特产，想搞旅游也不成，需要你们来带队。”霍展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们带领村子发家致富。”杭有功说道。
“是的，都说先富带动后富，希望你们能为村子尽一份力。”霍展说道。
杭雨几人闻言不禁沉默，梅岭村这情况，想要整个村子富起来可不容易。如果梅岭村有条件的话，不用等他们来带队，政府早就搞开了。
这里不是一般地方的村子，整个仙女镇工业建设有规划，不能自己招商引资。没有特产没有好风景，地理位置也没什么特殊的，谈不上好坏，仙女镇有太多这样的村子。
“云山，你做互联网公司应该没有工业污染，能不能在村子里搞互联网？”霍展期待地道，他来之前做过调研和分析，知道杭雨有什么优势。
“互联网虽然没有工业污染，但是要人才，一般村民哪做的了。想带领整个村子发家致富，必须大家一起出力。总不能我在这开个公司，请外来人才工作，然后分钱给村民吧。”杭雨说道。
“是我孟浪了，你有什么想法？”霍展问道。
“一般村子都是搞旅游，搞种植，我们这儿都做不成。”杭雨想了想，感觉挺麻烦的，因为梅岭村的资源太少了。他接着道：“大家可以想想，我们村有啥资源优势。”
“我们这离江河近点，或许可以搞养殖业。”霍展说道。
“养鱼，老彭，你觉得怎么样？”杭雨看向彭铁家。
彭铁家大三开始在江燕公司实习，半工半读，如今是配送部一个小组长。虽然这家伙的专业能力不是很强，但他的优点正是杭雨比较看重的，吃苦耐劳。
“江边沿岸那么多村子，打渔都分地盘，我们这一段水流比较湍急，汛期河流更猛，不适合养殖。”彭铁家的父亲就是打渔的，他自己也跟着去过，对这方面比较熟悉。
“那就麻烦了，如果条件可以的话，销路反而好解决。”杭雨说道。
“如果真的想养鱼，我建议在江边挖个渔场，这样就解决了河流湍急的问题。不过挖渔场费钱，而且江边有不少玉米地，挖多了肯定会破坏地质。”彭铁家说道。
“想带领全村致富，初期投资是必然的，至于破坏地质的问题，则要请教村长了。大家肯不肯把玉米地贡献出来，得由政府来解决这个问题。”杭雨说道。
“没问题，这个交给我！”霍展拍着胸脯道。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只要杭家肯投资，霍展哪还管的了别的，先确定这件事再说。像这种大投资可不好招，霍展认为，牺牲一些玉米地也是值得的。
杭雨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之前已经打算搞果蔬种植，来满足公司需求。如果建设一个渔场，正好可以满足公司的鱼类需求，不愁卖不出去。
一开始做就肯定不赔，杭雨当然不会介意了。
而且自己家那么富裕了，未免左邻右舍嫉妒，做点好事也好。
“老彭，你对这个事挺了解的，要不干脆你来负责。”杭雨说道，他感觉彭铁家在配送部工作，其实前途不大，毕竟高层都已经满座了。
而且配送部的高层都很年轻，经理陆津才31岁，除非陆津出了意外，不然彭铁家十年内别想爬上经理的位置，还不如给他找其他的机会。
“我来负责...其实我也就跟着我爸去打渔，比较熟悉地形而已，养殖技术方面我可是一窍不通。”彭铁家说道，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养殖技术当然是请专业人士，我们要搞科学化养殖，同时聘请经验丰富的土法养殖者，双管齐下，你负责管理就好了。”杭雨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彭铁家搓搓手，颇为兴奋地道。
看到杭雨三言两语就确定了理事人，霍展羡慕地看向彭铁家。这可是惠及整个村子的事情，彭铁家一旦做成了，便是整个梅岭村的头头。
“对了，养鱼效益怎么样，能保证全村人就业吗？”杭雨问道。
“据我所知，一般淡水鱼的批发价都是五块钱左右，想保证利润必须混养。因为不同鱼类生存的水层不一样，一亩鱼塘大概能养七八百尾鱼，产出两千斤左右。”彭铁家说道。
“一亩两千斤，即便不算成本，才一万元左右的收入。”杭雨微微皱眉。
“不错了，比种玉米好得多。”霍展说道。
习惯了互联网捞钱，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生意，杭雨不满意。
虽然彭铁家没有说清楚，但杭雨也想的到，养鱼不是那么简单的。混养密度大，水中氧气不够，要经常开增氧机，电费就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如果技术没有把关好，大规模养殖很容易出问题，搞不好还要亏本。
“我们村有三百多户人，想靠养鱼奔小康，至少得开一千亩渔场才行。一千亩估计都不够，必须养殖一些比较昂贵的水产，比如虾蟹之类的。”杭雨说道。
“如果真的开一千亩，肯定不会只养普通鱼类。”彭铁家说道。
“那么大的渔场不好管，承包给各家各户，让他们自己去养。这样一来我们可以保证收益，而村民能赚多少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而且自家承包的鱼塘，干起活来才有劲。”秋卫说道。
“确实，承包制比大锅饭好一点。”杭雨点头。
“挖一千亩鱼塘得多少钱啊。”郭怀柔说道。
一个足球场大概十亩地，一千亩就是一百个足球场那么大。
那工程量可想而知，光是挖掘机师傅的工资都不少了。
“这个不用担心，挖出来的泥沙都可以卖。”杭有功笑着道。
“卖给谁？”郭怀柔好奇道。
“河沙可以卖给我，我们搞建筑用得到，如果是泥土的话得看材质。有的可以用来垫地基，修路建房子可能用得着，肥沃的土壤可以卖给那些搞花卉的。”杭有功说道。
做了那么久建筑工作，杭有功也挖过不少泥沙，知道怎么销售。
“听起来不错，这样一来我们挖鱼塘基本不用人工费，主要是渔场建设，买鱼苗和增氧机之类的开销，应该不会太大。”杭雨说道。
“渔场建设交给我，买鱼苗和增氧机不会超过两百万。”杭有功说道。
“恩，不过一千亩鱼塘满足不了整个村子，光靠水产养殖还不够。之前我已经说了，想要全村奔小康，就得大家一起动起来。而不是我们牵头搞一个项目，让大家捐点钱，然后便坐在家里等分红，这样的致富方式没有意义，而且也不长久。”杭雨说道。
“确实，得多搞几个项目。”杭有功点头。
“爸，要不让大家跟着你搞建筑，不用技术能吃苦就行。”杭雨说道。
“愿意做的已经跟着我了，不愿意的要么没力气，要么吃不了这个苦。而且搞建筑也很难发家，就算我照顾他们，但是自己不上进也没用。”杭有功说道。
杭有功开了梅山建筑公司，初期便是同村一些人跟着他干活。公司发展壮大后，杭有功也不忘提携乡亲们，优先聘用了不少梅岭村民，还有附近一些村子的人。
不过这些人多是没读过书的农民，杭有功有心提携，发展空间也不大。梅岭公司接的工程越来越高端，什么别墅区办公大厦高级仓库等等，普通人再能吃苦也当任不了高管和技术岗位。
要是年轻人还行，一边拼搏一边学习说不定可以翻身，但愿意跟着杭有功搞建筑的基本都是三四十岁以上的人，可塑性很差。
一直在底层做苦力，赚不了几个钱，更别提发家致富了。
“年轻人不是在上学就是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多是一些老弱，能干什么。依我看，一千亩不够就两千亩，大家一起养鱼还能有个照应，搞别的项目没用。”秋卫说道。
“养鱼也不是谁都能养的，刚才说要搞承包制，有几户人家承包得起。大多数村民穷的还在住老房子，供子女读书都很困难，肯定不愿意冒险。”郭怀柔说道。
杭雨和秋卫两家人在村子里是富豪，可以住小洋楼，有前后大院。但是其他的村民可没那么好，建得起小洋楼的不超过五十户人，其余两百多户人还住老房子。
而且建得起小洋楼的，不见得就很富裕，有的是举债建房子，有的为了建房子把积蓄用光了，有的建好了房子却没钱装修，外面还是红砖裸露。
听着他们商谈，刚才还兴奋的霍展，才发现还有很多困难。
霍展点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眉头紧锁。
“云山，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先承包后付款。”霍展想来想去，还得杭雨大方一点，这事儿才能办得成，毕竟村民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亏了怎么算，债务一样是个问题。”杭雨说道。
“要不就别搞承包制，村民没技术很难养的活。还是你来牵头，大家一起出资请专业的养殖技术员，村民们跟着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霍展说道。
“问题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如果全村人都来出资，每个人就那么一点股份，一年下来能分几个钱，还不如跟我爸出去打工呢。”杭雨摇头。
霍展挠挠头，凌乱的头发里冒出几根白发，显得很烦躁。
“刚开始大家的股份肯定不多，我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出上万资金。得把渔场经营起来后，云山慢慢地把股份让出去，才能做到全村致富。”杭有功说道。
“而且一千亩不够，我估计要三千亩左右，正好满足全村人。”秋卫说道。
听到杭有功的话，霍展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杭雨。
其实说到底，得杭雨有这个思想觉悟——不为自己为全村！
“实在不行我来，我的公司这两年也赚了不少钱，搞个渔场没问题。”杭有功见儿子犹豫，知道他不太愿意让大家不劳而获。
不过杭有功对村子感情比较深，他却是不介意吃亏。
就像之前给村子修路，杭有功一点儿不含糊。
其实也不算不劳而获，村民能帮着看渔场，喂鱼，捕捞之类的，便尽了他们的能力。而杭雨出个几百万，对他来说小投资，却可以帮到全村的人，扶持大家一把。
“您老那点钱还是留着养老吧，这件事交给我，先建它五千亩！”杭雨思考了一会，大手笔下来，令客厅里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霍展笑的最开心，而杭有功夫妇则为儿子的觉悟感到欣慰。秋卫一家子点头认可，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婿有点人情味不是，毕竟对杭雨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彭铁家则有些小激动，五千亩的大渔场，运营好了年入上亿不是梦。虽然在江燕公司奋斗也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但彭铁家更喜欢在家乡工作。
能在家乡运营一家大渔场，对彭铁家来说，比年入百万更有意义。
“老爸，雨哥要在村子里开一家渔场，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彭铁家迫不及待地回到家，跟父亲说这件事。
“放着城里的公司不管，开什么渔场，难道跟我一样。”彭祖觉不满道，他现在已经很少打渔了，基本靠彭铁家养活一家人。
“能一样吗，你打渔要看日子，一艘破船一年到头难得几网鱼。雨哥要开的可是五千亩的大渔场，经营好了一年赚几千万。”彭铁家说道。
“还不如你去打工呢，将来干得好了当个经理，也能年入百万。我跟你说，你可别犯浑，好好跟着云山准没错。”彭祖觉说道。
他认为儿子跟杭雨那么熟悉，将来肯定要当经理的。
听说江燕公司的部门经理，年入百万的很多，彭祖觉想想都美。
至于开渔场，彭祖觉可不认为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江边沿岸有不少大鱼塘，听说很多人经营不善，一年到头赚不到几个钱，很多还亏本了。
再说了，渔场又不是他们家的，赚的钱还不是给老板。
“你爸说的没错，这边养鱼的还少了，没听过几个能成大富翁的。你在江燕公司好好干，以后年入百万，不比那些养鱼的好。”彭铁家的母亲王淑贤说道。
王淑贤看着丈夫打渔谋生，这么多年，她对渔民这个职业厌恶透了。好不容易儿子有了出息，竟然要去养鱼，王淑贤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便不用年入百万，彭铁家现在年入十万左右，他们都很满意了。长辈求一个安稳，不支持彭铁家去经营渔场，彭铁家为此感到很苦恼。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经理没那么容易当的，可能十年都上不去。而这个渔场只要我愿意，马上就是渔场的理事人，你们说哪个好。”彭铁家说道。
“十年也不长，你现在二十二岁，十年后才三十二岁。都说三十而立，你要是三十岁后能当个经理，我老汉也心满意足了。”彭祖觉说道。
“听你爸的，不急。”王淑贤说道。
彭铁家表示无语，没想到父母都安于现状。
但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于是和父母展开了辩论。
另一边，霍展则到村委召开会议。
“各位同志，有一个大大的好消息。”会议上，霍展笑的像一朵花儿。
“什么好消息这么开心，该不会你女儿要结婚了。”村支书高宝树端着一杯热茶进来，因为天气冷，年纪大了对热茶需求更盛。
“不是这个事，是我拉到一笔大投资。”霍展说道。
一听到大投资三个字，村干部们顿时精神抖擞。
“什么项目，多少资金？”副主任邓有力问道，村长就是村委主任。
“杭云山你们都认识吧，他决定在村里建设一个五千亩的大渔场，第一轮投资三百万，并向所有村民融资，带领大家一起搞事业。”霍展说道。
“当然认识，其实我也想去找他谈谈，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五千亩的大渔场，算是一个很大的项目了，让全村的经济水平提升一个层次没问题。”高宝树说道。
“关键是向所有村民融资，岂不是说这家渔场属于大家的。”邓有力说道。
“这是好事，难得杭云山有这份心。”高宝树赞叹道。
本来大过年的，大家都不是很乐意开会，但是知道渔场的事情后，个个都变得十分积极，你一言我一句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走，我们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渔场建在哪里好。”高宝树披上外套，不顾外面寒风凛冽。
“要不要叫上杭云山一起去，毕竟是人家投资的。”邓有力说道。
“不用，云山把这事交给了彭铁家，就老彭的儿子，我们叫上他就行了。”霍展说道。
“老彭的儿子，貌似大学还没毕业，他能行吗？”邓有力质疑道，这么大的项目他们村委都十分重视，都不敢随便包揽下来。
“他不行还有我们，云山也说了，这件事还得我们村委多照看。”霍展说道。
“那还行。”邓有力点头，披上外套一起出门。
这几个村干部作风还算廉洁，家里也不富裕，邓有力和霍展都骑自行车，高宝树有一辆老旧的摩托车。他们穿着土里土气的冬衣，高宝树骑摩托车先走一步，去找彭铁家。
霍展和邓有力比较慢，骑自行车直接去江边考察。
梅岭江边是一片耕地，有玉米水稻等作物，河边闲地宽不足五百米。因为河段水流比较湍急，渔场不能离江河太近，否则很容易冲垮或者在汛期被水淹。
“不好搞啊，在这边挖一个五千亩的大鱼塘，一方面要回收一部分耕地，一方面还有不少肯定的土质会受到影响，这些工作很麻烦。”邓有力说道。
“大家一起融资建设，家家都有股份，最多按地价补偿或者直接算股份，想来村民不会有很大抵触，这个工作我去做。”霍展说道。
“你一个人做到什么时候，要发动整个村委会来做。”邓有力说道：“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投资，一刻都耽误不得，免得过程中发生意外。”
“恩，应该的。”霍展点头。
本以为带领村民建设渔场，大家应该积极响应，贡献土地。
但是村委干部们去找村民沟通后发现，村民对这种事虽然很上心，却十分犹豫。尤其是要贡献土地的村民，大部分表示不乐意。
征用一亩地补偿两万六千元，村民认为太低了，毕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而且仙女镇属于较为发达的地区，村民都不傻，知道地价会上涨。
有较为直接的村民就说了：一亩地少于十万想都别想。
杭雨家里也有土地，换成他一百万都不卖。
但是站在投资人立场，一亩地十万，按照规划他要买两千七百多亩地。光是买地就要投资两亿七千万，杭雨也不乐意，毕竟又不是他想搞这个渔场。
要不是霍展提出请求，杭雨不会自作多情，去带领村民致富。说是同村老乡，但大家感情并不怎么样，而且一个村里也有好人坏人，素质参差不齐。
杭雨搞公益事业，向来都是瞄准教育和救灾方面。
除了征地问题，渔业局和水利局的审批也很难，因为我国缺少耕地，征用耕地比征用荒地之类的更麻烦，而建设五千亩的大渔场可能会影响河道。
杭雨都回公司上班了，村委会这边还没搞定审批和土地问题，工作进展十分缓慢，甚至可以说一开始就卡住了。原本激情洋溢的村委干部们，在村民和相关部门吃瘪后，一个个又萎了。
“愿意出售土地的村民只有三户，愿意用耕地入股的也才十多户。想征用一千多亩地显然不可能了，渔业局和水利局也抓得很紧，我看只能想其他办法。”霍展一边抽烟一边道。
他们这些村干部都是老一辈的人，学历不高，也是第一次做这事。看杭雨年纪轻轻创建偌大的公司，他们以为创业很简单，现在才知道困难重重。
“这么麻烦，实在不行就算了。”杭雨说道。
“怎么能算了，树挪死人挪活，总有办法的。”霍展急了。
好不容易拉到投资，而且已经辛苦半个月了，他们都不愿意放弃这个项目。
“那就说说你们的办法，我可不想花太多时间。”杭雨说道，本来这件事已经交给彭铁家了，不过霍展他们找到公司来，显然有新的重要决定。
“是这样的，我们这两天沿着江岸上下考察了五十多公里，发现上游三十多公里的宝莲村，他们那里的河段水势较为缓和，而且有一块很大的野草地。比起征用一千多亩地，我觉得换一个地方建设渔场，是一个更轻松更合理的办法。”彭铁家说道。
当霍展他们把困难说出来时，彭铁家便想到了换地方。
他们在上下游都考察了，找到合适的地方后，需要杭雨的同意。
“我们也问过渔业局和水利局，在那边建设渔场，可以通过审批。而且购买荒地比耕地便宜的多，没有人事纠纷，距离也不算远。”彭铁家补充道。
“可以。”杭雨点头。
“问题是我们跟宝莲村委会提出这个要求后，他们也有条件。他们希望宝莲村的村民也能入股，跟我们一起经营渔场。”彭铁家说道。
“宝莲村有多少户人？”杭雨问道。
“一千多户。”彭铁家说道。
“不可能让一千多户人入股，宝莲村的干部也这么好心，想带领全村致富吗？”杭雨表示怀疑，他觉得或许可以给宝莲村干部一点好处，买通他们。
“一般的村干部还真没这个觉悟，不过宝莲村的副主任是零五年毕业的大学生。因为比较年轻，钟同堂这个人想做一番业绩出来，毕竟他有很大的升迁空间。”彭铁家说道。
杭雨眉头微皱，宝莲村的人口太多了，五千亩渔场满足不了他们。但是第一次做渔业养殖，杭雨也不可能一下子搞得超大规模，五千亩已经算很大了。
“你们有什么解决方案？”杭雨问道。
“按我的想法，钟同堂的最终目的是带动宝莲村致富，不一定非得入股渔场。我看宝莲村那边靠近大山，耕地面积广，说不定可以搞点别的产业。”彭铁家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带着宝莲村一起创业，换取他们的五千亩荒地。也不是不行，不过荒地的价格得便宜一些，或者免费送给我们。”杭雨说道。
他在梅岭村征用耕地要花上亿，如果能便宜得到渔场用地，省下来的钱再扶持一个村子也不算什么，甚至还可以节省不少资金。
“免费是不大可能的，不过讲讲价肯定没问题。”霍展说道。
“你们去讲，有结果再联系我。”杭雨说道：“最好让那个钟同堂做一份计划，他们村想搞什么产业，大概要多少钱，我估量一下。”
“好，交给我。”彭铁家点头。
杭雨没有马上同意这个方案，他要知道钟同堂的致富计划。
如果钟同堂的计划支出太高，杭雨的钱也不是天上掉的。
打发了两人回去，杭雨把目光重新转移到公司事务。根据马思远的报告，他们已经在非洲的安哥拉购买了一千公顷耕地，签了一百年合同，总共花费三百万。
这么便宜的价格，让杭雨对圈地事业更加心动。
在杭雨刚巡视完回来，便让人事部开始招聘专门负责种植的团队。现在已经招聘了三十多人，其中有几个三四十岁的老资历种植专家，其余的基本是刚毕业不久，种植专业的大学生。
公司把他们送到南非，暂时归马思远管理，正在研究适合非洲土壤环境的种植方法。
虽说非洲土壤肥沃，但是地质不同，不能完全照搬国内的种植经验。这也是非洲农业发展不起来的原因之一，没有相应的科技水平，无法实现高效率的科学化种植。
“趁着地价便宜，再去南美买一些耕地。”杭雨对种植产业有着格外的热情。
虽然种植盈利不如电商那么高，但是拥有成千上万公顷属于自己的土地，杭雨有种特别的成就感，而且多少也可以赚些钱。
杭雨考虑了一下，把萧自力叫过来办公室。
“老萧，你是公司的老骨干了，这两年来业务表现也很优秀。不过在商务部工作，再怎么努力也就这样了，相信你应该有些想法。”杭雨说道。
商务部承接公司对外各种商业谈判，合作事宜，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
杭雨还记得，当初组建商务部第一个任务，就是多签一些外国品牌商。当时江燕公司的国际影响力很小，但是在萧自力这一批骨干的努力下，任务却完成得很好。
之后的各种商务合作，也没出什么差错，足见萧自力的领导和管理水平。
“当然有想法了，看其他几位经理的情况，应该是拿出去独当一面。”萧自力反应很快，知道杭雨有新任务要交给他，顿时坐的更直了。
“没错，你认为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吗？”杭雨问道。
“我认为我有。”萧自力果断回答。
杭雨微微一笑，他的这些骨干平常办事做人，都比较内敛含蓄。但是一到关键时刻，个个都表现得很果敢自信，这也是杭雨欣赏的地方。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我这里有一个新的建设项目。”杭雨说道：“我们已经在非洲购买了一千公顷土地，准备搞果蔬种植。一千公顷只是一个开始，我想在澳大利亚，南美和加拿大一些地方，购买更多的农田和牧场，成立一家农业公司。”
“这个任务要交给我吗？”萧自力眼神一动。
比起农业公司，他当然更喜欢手机公司，物流公司这样的业务。不过考虑到机会来之不易，没那么多给他挑，能独立建设一家农业公司也很不错了。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换个人。”杭雨说道。
“当然愿意。”萧自力回道。
“我先申明，你的公司独立后不能拥有总公司的股份，到时我会收回。你跟谭宗钦他们一样，只能持有子公司的股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杭雨说道。
“恩，没问题。”萧自力只犹豫了零点一秒钟。
总公司的总资产虽然高，但是股份有限，分的人很多。
而子公司或许总资产没那么高，但是分的人少，不一定就会吃亏。
关键在于他自己，如果萧自力经营得好，子公司未必不能打出一片天。如果萧自力经营不好，导致子公司资产少或者亏本，那只能怪他自己。
既然要独当一面，自然要承担相应责任。
“你推荐谁接替你的位置？”杭雨问道。
“......我推荐耿勉。”萧自力回道。
“为什么不是庄丁宁，据我所知三个主管当中他的业绩最好。”杭雨说道。
“庄丁宁的商务能力很强，是一员干将，但是管理能力稍显不足。我的商务能力并不是最强的，但我能把商务部经营好，我觉得管理能力很重要。”萧自力说道。
“有道理，我再考虑一下。”杭雨说道。
萧自力回去后，当即准备交接仪式，准备出国考察。
杭雨拿出商务部三名主管的资料和记录，仔细阅览分析后，最终同意萧自力的推荐。理由跟他说的一样，庄丁宁作为主管，最重要的不是自身业绩高低，而是整个团队的业绩高低。
在这方面，耿勉显然做的比庄丁宁好很多，充分发挥出团体力量。分析两个团队的业绩，耿勉这边高出庄丁宁的团队不少，更适合成为最高理事人。
新的人事任命很快下达，耿勉接任商务经理。
“老萧，恭喜你。”孙川颇为羡慕地敬了他一杯酒，这是几个友好的同事给萧自力举办送行宴。格局很简单，不过是下班在食堂点了一桌好吃的，大家一起喝喝酒。
以前孙川以为大部门经理就是极致了，但是随着谭宗钦，广富民几个经理调出去，成立了子公司，孙川才知道经理还有更好的出路。
不过成立一家子公司没那么简单，所以经理们都很期待，也很担忧。期待轮到自己，担忧轮到自己的是一个不太好的项目，或者压根轮不到自己。
“有什么好恭喜的，我现在只能拿底薪了，一朝打回解放前。”萧自力半开玩笑道。
“先苦后甜，等农业公司起来了，比部门经理高出不知多少倍。你看谢平纲，谭宗钦他们几个，不仅位高权重而且股份分红也高的吓人。”孙川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独自成立一家公司，没那么容易的。”萧自力说道。
看着别人成功当然很羡慕，但是轮到自己压力很大。
自从谭宗钦成为手机公司的总经理后，加班时间比原来更多，而且都是主动加班，有时候忙到晚上十点多，甚至回到家还要继续工作。
想想人家的努力，萧自力暗暗咬牙，自己也要加把劲才行。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公司发展那么快，还有很多机会。董事长说我是公司老骨干，其实仔细想想，我进公司也就两年多。这点时间放在任何一家大企业，绝对是新人，所以大家要有耐心。”萧自力说道。
“那倒是，一般企业不奋斗十年八年，算什么老骨干。”姜蓉说道。
其余人听了皆点头认可，收起羡慕之心，重新静下心来坚守。
大家对江燕公司的前景都十分看好，每个高层都认为，迟早会轮到自己。也就意味着，大家都愿意坚守在江燕公司，等待独当一面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不是月薪多少奖金多少可以取代的。
别的公司想挖走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种局面并非无心成就，而是杭雨早就有打算的，只是一开始没那么清晰。自从搞清楚资本优势后，杭雨把这个局面更进一步地推进了。
杭雨接下来要造就的格局，就是培养更多的独当一面的人才。让公司里有闯劲有能力的职员，单独去搞一个项目，并通过成功榜样去鼓励其他骨干。
成功榜样已经有几个了，基金公司，手机公司，游戏公司......
比起花大把钱去收购那些几乎日落西山的公司，杭雨觉得，鼓励职员创业更有意义，更具前景。
此时杜振华已经出国考察去了，杭雨的新助理叫做“洪瞻”。
洪瞻只有28岁，一张包子脸，经济学硕士毕业生，之前在一家外企当基层管理。他的工作能力当然比不上现在的杜振华，不过在杜振华的调教下，已经可以胜任助理工作。
经济学硕士在社会上不算吃香，关键看个人能力。
很多人出社会就业，往往做的跟学的不匹配，还得在社会上学习。
“董事长，这是上个月各部门的记录材料。”洪瞻捧着一大叠报告，足足有一尺那么厚，放在杭雨的办公桌上。
“归纳了没有？”杭雨问道。
“归纳了。”洪瞻回道。
看着眼前一叠报告，杭雨微微皱眉，换成杜振华来不会那么多。杜振华对公司事务和杭雨的性格都很熟悉，懂的挑杭雨想看的，需要看的。
而洪瞻初入公司，很多东西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才会出现这一幕。对于这点杭雨也很无奈，要培养一个趁手的助理不容易，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劳累自己了。
“摄影部的地方不够用了，每天有大量模特挤在那里，影响到了其他部门的工作。那些模特不在我们公司专职，打扮又比较那个，很多职员都有意见。”洪瞻说道。
摄影部的主要工作依旧是拍摄商品照，光是本公司的商品照就够多了，为了盈利还承接了很多第三方的拍摄工作，每天都有上百模特挤在那里。
“哪个部门的地方都不够用，忍一忍，等商务大厦装修好了就能搬。”杭雨最近几个月听到很多这种抱怨，摄影部的工作方式比较特殊，可能比其他部门影响更大。
“大家的意见是希望摄影部能离远一点，据说公司有男职员追求女模特，造成了很不好的风气。”洪瞻记得杜振华说的一句话，公司的问题要学会判断，要有自己的想法。
洪瞻听了职员们的意见后，亲自去摄影部看过，也觉得风气不太好。
其实杜振华在任时也听过这样的意见，不过他的观念跟洪瞻不同。杜振华发现有意见的大多是女性职员，而男性职员并没有被女模特影响工作。
男性职员偶尔看看女模特，工作反而更加有精神了。
杜振华认为，这些漂亮的女模特算是一道风景，所以没有跟杭雨提。而洪瞻的性格比较保守，他认为在一个典雅静谧的办公处，出现一群浓妆艳抹的女模特很不适合。
“不要用据说，好像这样的词语，不清楚就调查清楚。”杭雨说道。
“好的。”洪瞻点头。
杭雨当然也去过摄影部，他们的拍摄空间是完全独立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关上门并不会影响到其他部门。不过女模特进出公司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影响。
不过人家平常衣着很正经，可能打扮比较时髦，但绝不会很暴露。
女职员们意见那么大，估计多少有点嫉妒成份。
“我们做管理的，不能跟着大家嚼舌根子，不能带着情绪办事。摄影部的问题很简单，在新仓库装修一间摄影室出来，让他们到那里去拍摄。”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洪瞻点头，暗暗记住了杭雨的话。
杭雨继续看报告，因为上个月过年，公司积攒了不少问题。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公司部门结构不太合理，各部门职能渐渐分不清了。主要是公司发展太快，不断有新产品出来，刚开始的组织结构已经无法承担现有的工作量。
比如微博的四个产品，中国宝贝的四个区域，需要划分开来。
“让各部门理一下自己的所有职能，在大部门的基础上划分出若干小部门。如果划分不出来，就重新设立新的部门，组织骨干暂时不要动。”杭雨说道。
“我会告诉他们。”洪瞻回道。
洪瞻把杭雨的指示下达后，各部门很快就做了一份规划报告上来。
杭雨看过之后，做了一些修改和批示，以及他自己的建议。
总部拥有两项大产品，分别是代购网和微博，杭雨希望能设立代购部门和微博部门。两个大部门分别设立一名总裁，旗下划分若干小部门，每个小部门一名经理。
“代购部门划分五个小部门，分别是主理部，代理部，特卖部，市场部，二手部。微博也划分五个部门，分别是主理部，视频部，音乐部，图文部，储存部。”杭雨于第三天召开会议，正式跟高层们摊开了谈。
早在之前分股时，杭雨便建议把代购网和微博分开来，趁机整顿各部门架构。但是高层们为了自身利益，都比较排斥重新组织架构，所以杭雨暂时放弃了。
当时放弃的原因，除了高层们的意见，主要是杭雨考虑到总部和子公司的实力问题。既然是总部，实力自然应该更强一些，才能承担那么多人分股，才能奠定自身地位。
如果把代购网和微博分开运营，恐怕影响总部的地位。
如今已是零九年了，新年新气象，杭雨下定决心搞一次大整顿。这一次整顿若是成功，基本可以奠定整个集团的主要架构，集团的运营效率将会再次提升一个台阶。
不过刚开始，杭雨并没有说要大整顿，只是说要分小部门。各部门经理以为只是在现有架构之下，再细分一下，于是都很配合的把职责划分报告交上来了。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杭雨在他们的报告之上，做了核心修改。
“这是各部门职位的待遇表，大家可以看一下。”杭雨说话时，洪瞻给众人分发了一份表格，上面写的是新结构下各个岗位的薪资待遇。
首先是两位总裁，每月底薪是十万元整，意味着不算奖金也能年入百万。如果算上奖金和股份分红，年入千万也是很正常的。
然后是小部门经理，每月底薪是六万元到八万元，看部门职能。
小部门下面的主管层，每月底薪是一万到元三万元。
高层们看着杭雨写的图文表格，表情都不太好看，一言不发。
他们在意的不是那点底薪，而是部门实力和职位权责。
如果一个部门的实力很强，理事人权责很大，肯定不会缺钱的。如果一个部门的实力很弱，理事人权责也较小，能发挥的余地自然也很小。
就拿代购网的主理部和二手部来说，主理部管的是中国宝贝的主区域，那实力和权责自然不用多说。而二手部才刚成立，实力弱的一哔，未来前途也不好说。
如果分到二手部当经理，再怎么努力，奖金也不可能比得上主理部。而且理事人权责小，分股分红自然也更少，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是好部门就那么几个，肯定有人要分过去的。
“客服部也要分！”黄慧君忍不住道。
“是的，客服部的组织太臃肿了，承担了公司大部分产品的客服工作。我决定按产品划分客服，提升客服部的工作效率，以及简化培训工作。”杭雨说道。
之所以说简化培训工作，因为客服部是公司里面，辞职率特别高的部门之一。现在的客服部划分不明朗，一个客服要承担多个产品的工作，培训麻烦损耗很高。
如果一个客服，只承担一两项产品的工作，培训速度就快多了。
“当然，客服部划分以后还是归你统管，与代购部和微博部协作。至于子公司的产品服务，则直接移交给子公司，增强他们的独立性，减轻总部的负担。”杭雨说道。
“好吧......”黄慧君略微庆幸，也有点不舍。
可以想象，把子公司所有的客服都移交后，客服部的实力肯定大减。
比如跨服公司和江南商城的客服工作，一直以来都归纳在总部的客服部，去掉后一下就少四百多人。还有其他一些产品的客服，都去掉的话，总共要减少七八百人。
客服部现在总共一千三百多人，一下减少过半人数，换谁都舍不得。
不过黄慧君也有自知之明，她到底还年轻，而且能力也有限。勉强管理那么大一个部门，已经很辛苦且有点勉强了，分割出去一部分也好。
而且分割之后，客服部人数依旧有六百人左右，还是一个大部。
“配送部门要交割到物流公司，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第二个提出意见的是陆津，他很难接受这个决定，因为物流公司不仅不盈利，而且支出还特别大。
而配送部承接了第三方的配送工作，虽然规模也很大，但多少有点盈利。如果把配送部交割到物流公司，他们那点盈利，给燕子物流当餐费都不够。
而且按照杭雨一贯做法，既然离开了总部，那么总部股份也要收回。当然，物流公司现在还没有独立，可以暂时持有，但迟早会独立的。
陆津不知道物流公司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他只知道物流公司还很弱鸡。交割过去后，说不定燕子物流的总经理广富民，还要重新调整物流公司的架构，他这个配送部经理可能保不住。
之前杜振华被安排去建设农业公司时，陆津也参加了送行酒会。
当时他还想着，要好好经营配送部，积累资历增加总部股份的持有占比。或者像谭宗钦杜振华他们一样，安排去建设一家新公司，两条发展道路都很好。
打死陆津都想不到，杭雨要把配送部分割出去。
这个结果，令他措手不及。
“配送和仓储都是物流的一环，总不能总部搞个配送部，将来物流公司也搞配送。你们并过去之后，可以直接增强物流公司的实力，完善他们的组织架构。”杭雨说道。
“可是我们的硬件基础都在总部这边，难不成将来物流公司和总部要共用基础。或者说，将来我们撤出后，总部这边的基础设施要废弃掉？”陆津说道。
他说的硬件设施，就是总部建设的五个仓库。
刚开始是两个，后来随着业务量增加，又扩建了三个大仓库。
仓库不单纯是放东西，它拥有进货，储存，分配，打包，出货等功能。五个仓库建设花了不少钱，当然不可能随便废弃，杭雨的钱还没多到那种程度。
“你们的工作地点暂时不变，但是权责要交割，以后配送部就归广总管了。至于你们内部如何组织，你们都可以提建议，我分析一下再说。”杭雨说道。
由于物流公司尚未独立，杭雨保持着对它的管制力度。
“至于以后么，总部这边的仓库依旧可以作为物流公司的一个站点，不至于废弃。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出来。”杭雨说道。
陆津心中苦涩，他最大的问题是从总部经理“下调”到子公司经理，股份是一个问题，出路也是一个问题。总部骨干有很大机会独当一面，但是子公司的骨干，好像不明朗。
“没有问题就这么决定了，谁还有意见的，都说出来。”杭雨不等陆津多想，直接给他下了定义。
他知道陆津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既然要大整顿，总有人会吃亏。杭雨无法面面俱到，而且陆津也不是一下子就打回解放前，不至于承受不了。
“我没有意见，听从董事长的安排。”夏明表态。
人事部的改变跟客服差不多，把所有子公司的人事问题都交割了。这样一来，人事部也会少很多人，权责减弱，不过都在夏明的接受范围内。
不接受也不行，看看黄慧君和陆津就知道了，反对也没用。
“我也没意见。”姜蓉回道。
虽然杭雨没有指出新结构的职位安排，但姜蓉知道，她肯定还是代理部经理。只不过代理部从一个大部，变成了代购部旗下一个小部门。
当然，她这个小部门的实力却不会减小，毕竟代理部的资源摆在那里。只要部门权责不减小，底薪少点，名义上小点都无所谓了。
“同意。”宋惜缘举手表决。
策划部跟人事和客服的改变一样，把子公司的业务交割。
这次整顿最基本动作，就是把一部分属于子公司的业务分离出去了。
但是还有三个“部门”没有分离，依旧兼容整个集团的业务，它们分别是餐饮部，采购部和技术公司。作为集团的核心力量，杭雨不打算把技术放手到子公司。
当然，如果子公司自己愿意，或者有能力搞技术，杭雨也不会阻止。比如大熊科技，当初熊俊进公司就带着产品和技术，那么它独立后自然也是技术独立。
采购部和餐饮部的重要性，之前已经说过多次，也是杭雨特别重视的。整个集团的饮食和采购都交给总部统管，杭雨认为，有助于提升归属感和控制度。
管理们知道技术的关键性，理解杭雨把技术抓在手里的做法。
而且大家也知道，搞技术需要很多钱，集中整个集团的力量支持技术公司对大家都有好处。而餐饮则不被大家关注，如果杭雨不抓餐饮，估计子公司会随便找个食堂承包出去。至于采购问题，主要集中在中国宝贝和江南商城，对其他子公司没什么影响。
客服部，人事部，财务部，编辑部，商务部，调查部，策划部等部门，都把子公司的业务分离出去了。其中调查部掌握联姻公司的一部分业务，比较特殊，无法分离。
房车资源搜索，需要借助线下网络，而且很多调查员都是跟推广员共用的。这是因为实地调查很耗路费和时间，与其把调查员的功能单一化，不如让调查员身兼数职。
可以想象一下，比如仙女镇的房车资源，代购推广，基金推广等业务，每一种业务都由不同的人负责，那么一个仙女镇就有很多个调查员。
虽然做单个任务更快一些，但是从一个镇到另外一个镇，路程遥远损耗大。而一个人负责一个镇里的所有任务，通过大数据分析可以优化路线，减小损耗。
事实上，很多子公司的调查业务也很难彻底分离，比如跨服公司的游戏业务调查。简单一点在网络上调查，但要数据更真实，实地考察便是一种最实用的方式。
而不同的地区游戏行情不一样，也需要借助代理和物流网络。
比如手机公司的市场调查，技术公司做一项产品也需要实地调查。总之代理和物流网络建好之后，大家已经离不开这个线下网络。
不过线下网络特别烧钱，所以需要集中集团资金才能养得起。
目前线下网络由多个部分组成，分别是代理网络，物流网络，联姻公司的二手车市场网络，手机销售网络，将来或许还会继续密集化。
很多人包括江燕公司的高层，都没有意识到线下网络的重要性。但杭雨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所以这个网络必须抓在总部，有了它根本不用担心子公司离心。
“代购网和微博分开，但是客服，人事，策划这些不分开，怎么算呢？”孙川疑惑道，如果这些功能不分开，所谓的代购部和微博部，好像没什么用。
两位总裁像被架空似的，实权依旧掌握在黄慧君，夏明这些人手里。
高层们没有急着争取总裁之位，正是考虑到了这点。
“这就要说说总裁的权责了，在我的设想当中，两位总裁和总经理，以及一些能力特别强的部门经理，将会组成一个集团中心办公室。我会下放一些权力给中心办公室，比如项目发展，项目创新，财务审批，人事审批等等。”杭雨微笑着说道。
话还没说完，只见所有高层的都眼神放大，呼吸皆是微微一滞。
以往除了本职工作，公司最高决策几乎是杭雨的一言堂，大家最多建议一下。但是集团中心办公室，承接了那么多权责，这才是真正的“集团高层”。
在孙川口中一文不值的总裁之位，经杭雨的解释后，瞬间变成了香饽饽。所有经理都坐直了，不敢在小瞧这次改革，反对的想法也减轻了很多。
如果反对，等于放弃了中心办公室。
尽管大家都知道，进入中心办公室的难度很大，但谁也不愿意一来就放弃。
“中心办公室的成员和我将会采取投票的方式，做出一些重大决策。首先我拥有两票，其余成员各拥有一票，根据不同等级的决策需要不同数量的票数才能通过。”杭雨说道。
“办公室总共有多少人，重大决策如何分级？”夏明问道。
“除了总经理和两位总裁，另外再选最多三人。”杭雨说道：“公司决策的重要程度，往往跟财务挂钩，我们就按资金数量来划分重要程度。”
杭雨决定设立中心办公室，当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的。
原因有很多，首先他感觉集团扩展到这种程度，自己已经很难把控得住。这时杭雨的“先知能力”，对集团的发展影响减弱了很多，更多的需要整个集团一起努力。
而决策又是集团发展的关键，而决策不单是杭雨说的，我们要搞代购，我们要搞微博，我们要搞大数据，这些产品很有前途。
没有那么简单的，做一项产品，决策可以细化到它的其中一种功能，一个版块的设定。刚开始产品比较少，杭雨可以兼顾下来，全程跟踪并提出自己的意见。
但是现在他没法兼顾那么多产品，而且他的记忆也有限。
尤其是各项产品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面目全非”变得杭雨都不认识了。中国宝贝，微博发展到这种程度，杭雨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道路该怎么走了。
从线下代理，特卖专区，市场专区到二手专区，这些都不是靠“先知能力”做出来的，而是一步步走下去，发生了并发现了以后才去做的。
从理智上来讲，高层们的智慧加起来，绝对比杭雨大十倍。放下一部分权利，让高层也开动自己的脑筋，公司各项产品绝对会发展得更快更好。
有投票权的保障，不用担心高层混入一个脑残，把公司玩坏的情况。
如今一项产品的细节决策，不单靠杭雨一个人，更多时候靠的是大家的能力。然后就是线上和线下网络提供的庞大数据，通过巴蛇系统分析，提供更加真实和现实的参照。
有大数据为决策提供参照，避免了很多空想空谈的错误。
怎样做一个决策，江燕公司在三年的成长当中，已经有一套系统了。在这套系统至上，需要发挥高层的专业能力，分析能力，前瞻能力，判断能力，执行能力等等。
这些能力当中，杭雨最大的优势是“前瞻能力”，专业和判断等能力，则在建设公司的过程中成长起来，但依旧比不上这些千里挑一的精英人物。
想要公司长久发展，放权是必然的，不能把公司未来赌在一个人身上。
“我打算把决策分为蓝本，金本，红本，对应亿元级，十亿级，百亿级。亿元级的决策有一半人同意便能通过，但是我有一票否决权。十亿级的决策必须有多数人同意才能通过，但是我有一票否决权。百亿级的决策必须全部人同意才能通过，任何人都有一票否决权。”杭雨说道。
“额，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沈妙芙说道。
说是下放权力，但是杭雨都有一票否决权，这点让大家感觉很坑爹。
当然，这并不代表其他成员的权利都白瞎了，至少他们可以平衡杭雨权利。百亿级的决策不用说，任何人都可以一票否决，包括杭雨提出来的决策。
而亿元级和十亿级的决策，如果是杭雨提出来的，如果支持人数不够，一样要被驳回。其他成员的权力虽然没有那么大，但是杭雨如果提出很不合理的决策，大家可以反对他。
这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之前杭雨无论说什么，大家纵然有意见，最后还是被杭雨“说服”。
注意“说服”这个词，其实决策这玩意，很大程度上就是说服其他成员。那么如何“说服”其他成员呢？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决策者的个人能力和魅力，以及他提出的决策的作用。
也就是说，即便成立了中心办公室，到底是杭雨为主还是“高层”为主，看的不是固定的权力，而是两者的能力和威信，这点是不可能定死的。
从目前来看，当然是以杭雨为主，因为他的能力和威信已经建立起来了。但是杭雨之后，下一任董事长继承者如果能力不行，肯定会以中心办公室为主。
到时候不用谁去规定谁为主，权力自然而然会发生转移。
而且这种转移是有好处的，总不能把主权放在一个“弱者”身上吧。
“接下来重头戏来了，谁将任命为两部总裁呢？”杭雨微笑着说道，他这种戏谑的语气，让大家紧张严肃的气氛为之一松。
杭雨不希望大家太紧张两个职位，稍微放松一点，看开一点好。
“董事长，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沈妙芙越来越会看眼色了，因为跟杭雨私交比较好，年龄又相近，总会在关键时候配合杭雨。
其实沈妙芙知道，她没机会成为两部总裁，她是帮其他高层问的。
“两个总裁职位，我不会直接任命，大家可以毛遂自荐。然后由我们一起来表决，希望大家开诚布公，明明白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杭雨说道。
“毛遂自荐，那我先来吧。”沈妙芙当即举手道，甘当抛砖引玉的人。
自己抛砖，让别人捡玉。
“说说你对总裁职位的看法，以及你自身的优势。”杭雨说道。
“根据刚才董事长的描述，两位总裁都是集团最中心的决策者，能参与整个集团包括子公司的项目制定，想来以后分股也比一般管理高得多。”沈妙芙说道。
“是的。”杭雨点头。
他很满意沈妙芙的配合，这句话摆明了说给大家听的。
“我的优势有很多，首先我很早就进入公司了，编辑工作虽然不是公司重心，但我通过这份工作接触了公司所有的产品。为了给这些产品写软文，我也研究过它们的优缺点和发展过程。综合上述，其实我对公司产品是很了解的，并且对公司各项产品的发展也有一些想法。”沈妙芙一本正经地说道。
因为她没打算当总裁，所以没有心理负担，什么都敢说。
没想到她大胆放言，竟然引起了其他高层的重视，认为沈妙芙竞争力不小。有的高层心思比较多，感觉沈妙芙和杭雨之间好像有点猫腻。
沈妙芙经常跟杭雨一起去体育馆打球健身，这都是大家看得到的。当然，经常跟杭雨一起去健身的，不止沈妙芙一个，也不止是女职员，男职员也经常一起。
只不过沈妙芙太漂亮了，很容易引起他人的猜忌。
“你对公司各项产品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听听。”杭雨好奇道。
正如沈妙芙所说，包括杭雨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把编辑部当成重心部门。自然而然，杭雨也从没有在乎过沈妙芙的想法，压根没有想过沈妙芙也有想法。
“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选一项产品讲一下。”沈妙芙说道：“就说正在准备的捡漏专区，按照规划，我们要做一个很良心的二手专区。但是大家想过没有，二手卖得好新品怎么卖？尤其是电脑配件这块，如果做得太良心的话，我估计新品电脑反而不好卖了。”
“特卖专区和市场专区，对主区域的生意都有影响。但在影响的同时，开辟了更多的客源，二手专区的主要目的也是一样的。尤其是男性客户，本来对代购网并不感兴趣，二手专区主要就是为他们设立的，利大于弊。”杭雨解释道。
“男性用户对代购不感兴趣，但是对江南商城的电脑感兴趣。你该不会忘了特别热门的分期付款，如果二手专区起来了，影响最大的是江南商城。”沈妙芙说道。
“你低估了二手电脑配件的潜在市场，这些男性用户，很多都在线下购买。我们的目的，是把线下市场转到线上来，你懂吗？”杭雨说道。
“有数据显示吗？”沈妙芙问道。
“额，这是我根据自己的了解判断的，暂时没有去调查过。”杭雨说道。
“我觉得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用数据说话，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沈妙芙狡黠地道。
“好吧，这个任务交给调查部了。”杭雨说道。
众人闻言淡淡一笑，沈妙芙的表现不算好，他们顿时轻松许多。
沈妙芙献拙之后，其他高层放开了许多，陆续阐述自身优势。
陈岚，宋惜缘和梅书洁三人选择弃权，前两者属于小部门，自知没有竞争力。而梅书洁则对现状十分满足，只想经营好餐饮部，不打算争取更大的权利。
黄慧君犹豫到后面，最终决定毛遂自荐。
她是高层当中学历较低的，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运气好碰上杭雨。开创公司最初，黄慧君只是一个普通客服，做梦都没想到能有今天的成就。
黄慧君今年才25岁，但她心态已经很成熟了，或者说比较现实。她认为就算没可能成为总裁，也应该展现自身积极的一面，给大家留下好印象。
可能也是一种自卑的表现，更希望得到他人的重视。
听完大家的表述后，杭雨感觉夏明，姜蓉，孙川，岳勤四人比较合适。
夏明是人事部老骨干，继任人事部经理也有一段时间，表现不比谭宗钦差。姜蓉和孙川不用多说，两人的部门都很大，而且共同掌握着线下网络的使用。
不完全掌握，但也差不多了。
岳勤是微博管理部的经理，微博的地位不言而喻。
而且两位总裁，其中一位就是微博部门的。
“我来提名，大家举手表决。”杭雨说道。
提名也是杭雨确定自身权利的表现之一，也就是说，以后谁想进入中心办公室，首先要董事长提名，然后才轮到大家来表决。
杭雨不提名，支持率再高也没用。
“先是代购部的总裁，我提名孙川和姜蓉，大家在纸条上写自己支持的人。”杭雨说道，洪瞻当即给大家分发白色纸条，每人发了三张。
包括杭雨和提名者在内，所有高层都写下自己支持的名字。
写完之后，洪瞻把纸条全部收上来，当着大家的面唱名。每念完一张纸条，洪瞻都会把纸条上的名字展现给大家看，以确认过程没有作弊。
最终孙川获得九票，姜蓉只获得六票。
孙川和姜蓉的能力可以说不相上下，管理的部门大小也相差无几。不过在大家的传统意识当中，还是认为男性更适合当领导，孙川占了性别优势。
而姜蓉能获得六票，多亏公司高层有多位女性。
“孙川，恭喜你成为代购部的总裁，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杭雨说道。
“谢谢董事长，谢谢大家的支持。”孙川站起身来，先后向杭雨和其他同事鞠躬。
“总裁抓的是整个代购业务，整个集团决策，而不是其中一个部门。所以你要把调查部让出来，给你一个月时间，培养好你的接班人。”杭雨说道。
“好的，我会尽快做好工作交接。”孙川回道。
大部门经理的工作交接，没有基层岗位那么容易。
因为大部门事务太多，即便手下有合适的人选，也需要一段时间培养。
姜蓉落选了，颇为失望，但她并没有过于纠结，依旧笑着鼓掌。
“然后是微博部的总裁位置，我提名夏明和岳勤，大家投票吧。”杭雨说道。
毛遂自荐却没有被提名的管理，知道自己没戏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止不住失落。
好在大家能走到这步，都经历了很多磨炼，很快回稳心态。写好名字后，洪瞻再次挨个收集纸条，然后回到杭雨旁边当众唱名。
最终夏明获得四票，岳勤获得十一票。
票数相差这么多，是杭雨没有想到的，夏明自然也很受打击。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大家的想法，夏明接任经理职位的时间较短，而岳勤不仅当经理的时间长，还是微博管理部经理。
“岳勤，恭喜你接任微博部门的总裁，夏经理也不要气馁。”杭雨笑着说道，夏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谢董事长和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不负大家的重望。”岳勤也站起身，向杭雨和其他同事鞠躬。
杭雨看向杨怡恩，她微笑着点点头，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杭雨开设中心办公室之前，跟杨怡恩通过气。倒不是怕了她还是怎样，杨怡恩毕竟是总经理兼他的母亲，基本尊重还是要的。
“接下来是代购部的四个部门经理，代理部依旧是姜蓉。主理部和特卖部，市场部和二手部需要新人来做，大家有什么推荐，也可以毛遂自荐。”杭雨说道。
“我可以转到主理部吗？”沈妙芙依旧踊跃表现。
“你还是好好做编辑部经理吧。”杭雨毫不留情地打消了她的念头。
“好吧。”沈妙芙放下手。
未免大家乱来，杭雨说了一下四个部门的人选要求。
比如最好从代购业务里面挑选，而且要有丰富的工作和管理经验。在杭雨的要求当中，姜蓉推荐了代购部的主管“裴青礼”和“庞桂”，都是老骨干了。
黄慧君也积极表现，推荐了本部的主管凌云志。
客服部最早就负责代购问题，对代购也很了解，符合杭雨的要求。
看到客服部都推荐了人选，其他部门经理也不客气，纷纷推荐自己看好的本部骨干。最终杭雨选出四人，分别是主理部经理“庞桂”，特卖部经理“凌云志”，市场部经理“马金南”，二手部经理“方圆”。
马金南原是调查部主管，方圆原来是营销部主管。
他们做的工作，都跟代购业务有关，对代购网都很了解。
其中方圆并非高层推荐，而是杭雨自己先看过各部门管理的履历，从中挑选出来的。这个方圆在营销部的表现很亮眼，进入公司两年，做了一系列成功策划。
比如双十一策划，就有方圆的影子。
杭雨心中有人选，却先让其他管理推荐，主要是表现出自己对大家的意见的重视，展现出一种“民主氛围”，免得大家认为他独裁。
“代购部的经理人选都完成了，接下来是微博部门。”杭雨说道。
他依旧让大家先推荐，如果推荐有符合自己意愿的，直接确认。如果大家推荐的人选，没有一个符合他的心目人选，杭雨则会酌情判定。
又经过一轮推荐和磋商，最终确定微博部旗下，五个部门经理的人选。这五个部门经理来源比较单一，都是原微博管理部骨干，分别叫做穆丹，荣誉宁，吴捷平，魏许珍，贺连。
穆丹是微博管理部的高级主管，原来地位仅次于岳勤，业绩突出。而荣誉宁四人本来就是管理微博视频，微博音乐，微博图文，微博云的骨干主管。
这些人的职位上调后，直接把原来的团队改成部门就行了。
比较麻烦的是代购部几个部门，因为之前整个代购网，除了代理部有专门的团队，其他主区域和特区都是由杭雨牵头，其他部门配合统管的。现在划分了清晰的部门，各部门经理需要从公司挑选，或者招聘人手，组成更加专业的管理团队。
这些事就不用杭雨操心了，谁当了经理，谁去组织自己的部门团队。杭雨只需要看结果，看报告，最后给他们批示一下就行了。
“总经理和两位总裁自动进入中心办公室，我再从部门经理挑选一人。”杭雨说道，他扫视了众人一眼，又道：“夏明，你也进办公室。”
“谢谢董事长。”夏明颇为激动，站起身来道。
“不用这么客气，人事和财务是两根杆杠，其作用不言而喻。”杭雨说道。
杨怡恩是总经理兼财务经理，因为财务的重要性，还在人事之上。主要是当今社会，人才还是比较多的，所以人事的重要性略逊于财务。
而且人才招进来以后，就不是人事部能随便拿捏的了。
“会议开到这里，相信大家都知道该怎么整顿公司架构了。大家回去以后，该分割的分割，该招人的招人，尽快把全新架构搭建好。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希望大家不要为了私利耽搁公司重组。”杭雨扫视众人，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
可以想象，公司这一次大整顿，必然会引起十分巨大的内部波动。而江燕公司的体格又是那么的庞大，耽误一分钟都要损失几十万几百万。
这不是开玩笑的，大家也看出了杭雨眼神当中的坚定。
即便有一些小心思，大家在整顿过程中，也不敢耽误公司运营。
“涉及到这么多人事安排，而且还需要各个子公司配合，随便乱来肯定要出问题。我建议大家先集中想法，用电脑做一份详细的整顿计划，然后再一次性搞定。”夏明说道。
“必须的，就像我们上次大搬迁，这次要做更加细致的计划。细致到什么程度呢？每一个职员的办公位置，每一台电脑设备的摆放都要在电脑上模拟好。”杭雨说道。
“明白。”大家纷纷点头。
模拟任务交给了人事部和技术部，之前从人民桥搬到这里，技术部已经有经验了，这次虽然规模更大，但大家也很快就完成了。
在电脑上模拟了几次整顿过程，确认没有问题后，公司开始动员。首先协同所有子公司，把该分割出去的业务，职员，设备全部搬走。
子公司也早就准备好了，职员和设备一到场，马上安排好岗位。
然后是总部整顿，因为很多部门分割出半数业务，位置空出来了。大家一直说总部太挤了，这次分割业务空出的位置，需要全局重新调整一下。
摄影棚按照杭雨的要求，直接搬到了五号仓库。
五号仓库还有三层没用，宽敞的空间用来布置摄影棚，比办公大楼里好得多。虽然场地不如大楼里那么安静典雅，但是为了不影响大楼职员，委屈一下那些模特。
反正大部分模特都不在公司专职，她们只是接到单子后，过来拍个照而已。
当然，摄影部办公室还在大楼里面，只是摄影棚搬走以后，空出几个大型办公室，可以重新布置一下安排其他部门的职员。
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而且没有耽误产品运营，总部就全部调整好了。
“这样看着舒服多了，坚持到办公大厦建好肯定没问题。”杭雨和杨怡恩一起巡视各部门，看到大家的工作空间都宽松合理很多，不禁点头微笑。
不同部门之间，联系较多的安排在临近位置，中心位置，边缘位置，都需要根据各部门业务来安排，这是一开始杭雨没有注意到的。
因为是全局调整，所以大部门职员都感受到了总部的格局变化。更加科学合理的规划，使得大家的工作环境，整体运转效率都高了很多。
“你也舒服多了，以后有时间陪雪燕了。”杨怡恩笑着道。
“是比以前轻松很多，可以享受一下生活，把目光放到发展上。”杭雨说道。
建立中心办公室后，杭雨摒弃了之前的工作方式，不再抓公司那些已经发展比较成熟的产品。意味着公司管理工作，包括人事和财务，都放权给了中心办公室。
以前这个时候，杭雨应该在办公室看各种报告，研究各种细节问题。现在杭雨不用看了，除非有特别重大的问题，否则中心办公室一律直接审批。
杭雨把决策分了蓝本，金本和红本，最低的蓝本都要涉及亿元以上。
蓝本以上的资金调动，才需要杭雨在申请表上签名。
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尚且稚嫩的产品，或者还在研究当中，以及杭雨预想当中将来要展开的项目。也就是说说，杭雨舍弃了大部分管理权，集中精力搞投资和发展。
杭雨觉得这样轻松愉悦，而中心办公室的成员们，则在忙碌的权利使用当中，找到了很大的成就感。他们跟杭雨不一样，他们就喜欢坐在办公室调度集团。
当然，杭雨也不是毫无保留的交出权利，他的助理洪瞻依旧在关注整个集团的发展。洪瞻现在的任务，就是密切跟踪，发现哪里有重要问题就通知杭雨。
“杨总，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一样。”杭雨说道。
“还不到时间，我再坚持几年。”杨怡恩笑着道。
在她心目中，公司发展时间还太短，不到可以放松的时候。
尽管杨怡恩也想轻松生活，但是一想到这个集团是她儿子的，没办法舍弃责任。
清晨，白皙的阳光从窗户透射到卧室下方，照在床尾几条腿上。
杭雨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暖洋洋的，只见秋雪燕披散着头发侧卧在他左手边。秋雪燕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后微微抬头，正好与杭雨对视在一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杭雨自制力再强，也有冲动的时候。但是秋雪燕想到今年就能毕业，依旧坚持结婚后那啥，于是用了别的方式帮杭雨解决生理问题。
那种羞羞的事情都做了，同床共枕自然也显得很正常。
秋雪燕转过身平躺下来，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时间道：“十点多了，你今天没有设闹钟。”
在杭雨的建议下，秋雪燕也在联姻公司设立了中心办公室，再有秦九珍和她轮流执事，秋雪燕比杭雨还要清闲得多，因此两人都有充足的业余时间。
“偶尔也要睡个懒觉，按照公司现在的情况，就算我离开几个月都没事。”杭雨摊开了身体，左手正好搭在秋雪燕的胸部，顺手抓了一下。
上次杭雨出国巡视，结果回来后积累了一大堆文件等待审批，现在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操劳了那么久，普通职员每月都有假期，反而是杭雨自己没怎么放过假。
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杭雨打算放松一下身心。
秋雪燕知道杭雨只是嘴上说说，不可能真的离开几个月，于是笑着道：“我就不信你能放得下心，不过休息几天也好，我想去石岗饭店玩玩。”
杭雨点头道：“没问题，咱们先去射击场练练枪，然后去石岗饭店搓一顿。完了再叫黄岳飞带我们去打猎，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
一提到好吃的好玩的，两人马上来精神了，起床换衣服洗漱。
两人穿着休闲服，走到别墅大门口时，看到袁宏宇正在逗两条狗。即便杭雨不上班，袁宏宇依旧每天早上七点半到这里，等他出门。
“今天我们出去玩，不用带保镖吧。”秋雪燕喜欢二人世界，不希望袁宏宇一直跟着。
“去打猎也有一定危险性，还是带着好，当他不存在就行了。”杭雨刚开始也不习惯天天带个人，现在已经能做到在任何场合无视袁宏宇。
“我觉得你担心过头，咱们仙女镇又不是伊拉克，带保镖有啥用。”秋雪燕不满道，她也有保镖，不过平常根本不带，只有出席活动的时候才带。
之所以在出席活动的时候带保镖，也不是为了防备刺杀打劫什么的。而是因为秋雪燕受到杭雨的牵连，在网上也有一定名气，怕被人占便宜。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杭雨压低了声音道。
走到袁宏宇前面了，秋雪燕不好让他难堪，于是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宏远，去射击场。”杭雨说道。
“好的。”袁宏宇回道。
“把两条狗也带上，打猎用得着。”杭雨又道。
这次杭雨坐了秋雪燕的车，而袁宏宇开杭雨的宝马载着两条狗在前面开路。
“回头给你请两个女保镖，你比我更容易出事。”杭雨说道。
“不会吧，要我也天天带保镖。”秋雪燕说道。
“你这种想法，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不想想我们什么身份。你真的以为这世上没有歹徒了，多看看新闻，你就知道国内也不是十分安全的。尤其是你一个女生，别说遇见歹徒了，就是遇见寻常的猥琐男子，都很容易吃亏。”杭雨说道。
不是杭雨多心，上网随便一搜大把富豪被绑架的新闻。
没有被绑架过的要么运气好，要么安全工作做得好。像秋雪燕这种完全不在乎安全工作的，十年没出事很正常，但是出一次意外就惨了。
秋雪燕想想也是，万一哪天在外面遇到色狼，也挺危险的。
“好吧，回头我自己请两个女保镖。”秋雪燕回道。
因为没有吃早餐，杭雨二人在路边摊买了几个包子吃。
到了射击场后，杭雨拿出会员卡给三人都定了一个小时，可以随便玩。一般顾客有子弹限制，而杭雨是这里的最高级贵宾，什么枪都能玩不限子弹。
秋雪燕跟着杭雨来过几次，很快就爱上了各种枪械。
为了增强自身能力，秋雪燕还跟着杭雨一起健身，持枪已经很稳。她现在敢跟杭雨比枪法，当然是输多赢少，杭雨的枪法已经很不错了。
玩了不到半小时，因为不限子弹，两人都打的手腕有点累了。
考虑到下午还要去打猎，杭雨提前手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石岗饭店吃饭。”
秋雪燕点头：“好。”
随后他们又开车去石岗饭店，跟以前一样，点了一桌美味大餐。
“杭董又来关顾我的生意，还带着弟妹一起来的。”黄岳飞知道杭雨身价不菲，对他比以前客气多了，只要杭雨来了他都会亲自来打个招呼。
“是啊，吃完饭我们还想去打猎，不知道黄老板有没有时间。”杭雨说道。
“我随时都有时间，而且我本来就打算去打猎的。”黄岳飞笑着道。
他比杭雨更加甩手掌柜，每个月有大半时间都在野外狩猎。
黄岳飞痴迷于打猎这个游戏，痴迷于野外的风光。
“那感情好，不知道你们这次打算去哪里打猎？”杭雨问道，他也很喜欢野外风光，可惜以前工作很忙，只参加过几次狩猎游戏。
“在东北那块，你懂的。”黄岳飞说道。
一听是东北，杭雨马上反应过来了。
“好地方，我早就想去看看那里的雪原了。”杭雨说道。
东北再往北地区气候较为寒冷，想必此时冰雪还未化开。
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林海雪原的美丽景色，杭雨当时便为之着迷。
“东北这么远，得多久才能回来？”秋雪燕说道。
“我带了几个兄弟，打算进山以后，在野外玩几天再出来。弟妹体质不行的话，最好不要参加了，免得到时候出意外。”黄岳飞说道。
“额，我考虑一下。”秋雪燕犹豫了。
这时秋雪燕突然发现，杭雨带着保镖出来还是有用的，至少不用那么担心安全问题。考虑到有袁宏宇保驾护航，秋雪燕最终决定跟杭雨一起去东北雪原狩猎。
“两位慢慢吃，我去给你们准备两套装备。”黄岳飞说道，之前杭雨来都是他帮忙准备装备。
“谢了。”杭雨说道。
黄岳飞离开后，杭雨对袁宏宇道：“宏宇，我们去东北雪原狩猎，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袁宏宇一边吃一边道：“放心，我以前在全国各地，各种环境的丛林训练过，他们这些半吊子跟我没得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最好给我一把手枪手弩之类的。”
杭雨点头道：“手枪比较难，手弩肯定没问题。”
说完，杭雨便给黄岳飞发了个短信，叫他搞两把弓弩过来，多准备一些箭矢。黄岳飞自己是用猎枪的，不过他的朋友当中有喜欢用弓弩的，很容易搞到这种装备。
吃饱喝足以后，在黄岳飞的引荐下，杭雨看到了另外四个猎友。
“黎公子和薛老板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沈老板。”黄岳飞指着最后一位身形较为壮实，三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杭董你好，久仰大名。”沈老板热情地上前与杭雨握手，他们都是仙女镇的企业老板，自然知道杭雨在仙女镇是什么级别的。
黎化是一个富二代，家里是做零售生意的，也带着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叫做钟婷婷，身材很棒，典型的白富美形象，去打猎都要化妆，包里带着各自皮肤保养品。之前杭雨跟他们一起去狩猎时，钟婷婷还若有若无的勾引过他，不过被杭雨果断拒绝了。
此时钟婷婷看到杭雨也带女朋友，而且秋雪燕比她更漂亮，显得更纯净大方，这令钟婷婷涌起一股嫉妒，但是她隐藏得很好。
薛文进是一个创业者，做的就是各种弓弩，匕首制造。
他搭上黄岳飞这条线，主要便是因为黄岳飞有很多爱打猎的朋友，会买他的产品。当然，薛文进本人也很喜欢打猎，并且是先成为猎友然后才创业的。
“虚名而已，不知道沈老板做什么生意的？”杭雨主动询问，虽然这些人身价跟他没法比，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杭雨不介意跟他们来往。
而且大家都喜欢打猎，不一定非得身价相同才能成为朋友，否则杭雨未免太孤独了。
“说来惭愧，我也是做互联网生意的，但是跟杭董没法比啊。”沈开河略显惭愧地道，其实他早就想认识杭雨了，苦于没有门路。
“你们的产品是什么？”杭雨接着问道。
“这个，不大方便说。”沈开河说道。
“哈哈，沈老板做的是男人爱看的网站，你们懂的。”黄岳飞笑着道。
“额.....好吧。”杭雨明白了。
秋雪燕努力保持微笑，假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虽然黄岳飞做的项目不入流，但是那种网站利益很大，否则也不会屡禁不止了。所以不能因为黄岳飞做的生意比较下流，就看扁了对方。
杭雨记得有一部黑帮电影，古天乐在里面饰演一个卖黄碟的老板。卖盗版碟和黄碟竟然能搭上内陆政府高官，搞高速路项目，其中利益可见一斑。
“以前没见识，入了这行，后来听说杭董的大名，才知道互联网生意是怎么做的。今天得见真人，还望杭董多多提携。”沈开河丝毫不顾及自己年龄比杭雨大很多，对他十分客气。
他做那种网站，并不是因为有互联网意识，而且恰好被人拉进去了。
沈开河早年在仙女镇开了一家电影院，不正规的那种，大厅放正经电影，侧厅偷播黄色电影。后来他给儿子买了一台电脑用于学习，没想到儿子用电脑看AV，还被他发现了。
刚开始沈开河很生气，完了以后，他突然发现新的发财路子。
这时网络管制还没那么严格，那么高效，网络上很多那种网站，百度一搜一大把。沈开河更是搞了一系列这种网站，免费的，会员的，搞出一个产业链来了。
不过网警严打的时候，沈开河也会害怕，而且打中自己损失很大。后来知道了杭雨这个传奇后辈，沈开河还特别关注了一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沈开河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崇拜一个大学生。
他研究了江燕公司所有产品，包括杭雨的创业历程。不过杭雨没有公布过自己的创业故事，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杭雨是做代购起家的。
研究完以后，沈开河倒是对互联网了解更深了。
可是当沈开河思索着，自己该做什么产品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赚钱的产品都被人做过了。这就是普通人的思维局限，有些东西别人不说出来，他自己压根想不到。
又或者说，沈开河对自己没信心，他希望有人能提点自己。
他认为，像杭雨这个层次的人物，随便一句话都能受益匪浅。
“有时间可以聊聊。”杭雨回道。
“好，随时恭候。”沈开河心中失望，他感觉杭雨似乎在敷衍自己。
他本来就对自己的生意比较尴尬，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说出来。何况是杭雨这样的人物，他心想，估计杭雨压根瞧不起他这样的生意人。
“有事慢慢谈，咱们得去坐飞机了。”黄岳飞说道。
“恩，走吧。”杭雨说道。
第二天，杭雨几人来到了哈尔滨的齐齐哈尔市，在这里感受东北生活。
这边有很多欧式建筑，混血美女，俄罗斯女性，有种异族情调。江苏地区已经很暖和了，而这里还很冷，到处都能看到冰雪。
“冬天刚过去，又过了个冬天。”秋雪燕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带着一顶熊猫帽子和手套，显得很可爱。
“这里比我们那的冬天冷得多，等到了雪原里面，你们就能体会到了。”黄岳飞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很喜欢这里的雪景。
“不急，先在这里玩玩。”沈开河嘿嘿一笑，自从在街上看到有大洋马以后，他的内心便蠢蠢欲动了。
虽然沈开河没有明说，但秋雪燕还是听出来了，用胳膊肘偷偷碰了杭雨一下。杭雨会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别说女朋友在身边，就算不在他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杭雨几人先品尝了齐齐哈尔的特色美食，然后去滑冰，滑雪，还乘坐了雪橇。玩了好几天，大家都尽兴了以后，他们才整装驱车前往雪原打猎。
到了雪原深处，秋雪燕一直扒在车窗，观赏道路两旁无边无际的雪林。这幅纯白美丽的画面，桀骜不驯的原始树木，任何人看了都会为之痴迷。
三个多小时后，三辆越野车开上一条小路，在崎岖蜿蜒的小路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真正深入了原始森林，最后停在一块森林空地上。
“到了，在这里立营。”对讲机传来黄岳飞的声音。
袁宏宇熄火，杭雨和秋雪燕以及两条狗都下车，刚下来很不习惯。车内有空调，而外面则是寒风凛凛，两条狗都冻得打哆嗦，显然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事实上，杭雨给两条狗都穿了衣服。
所有人都穿着军大衣和军靴，暖绒帽子把耳朵盖住，戴着厚实的手套，背着野营包。在黄岳飞的指导下，众人开始搭建帐篷，搭好以后找了很多干草和树枝铺在帐篷里。
铺好干草和树枝，然后在上面铺上一块用车运来的塑料板，在塑料板上铺上厚厚的摊子，最后才是暖和的睡袋。杭雨和秋雪燕以及袁宏宇共用一个大帐篷，他跟秋雪燕用双人睡袋，比较暖和。
黄岳飞也带了一条猎犬，跟薛文进共用一个大帐篷。
黎化和钟婷婷，以及沈开河同用一个帐篷。
对于跟沈开河共用帐篷的事情，钟婷婷还抱怨了几句。
沈开河做那种生意，钟婷婷觉得他不是好人，黎化也不是很舒服。但是没办法，因为这里天气太冷了，一个人睡一个帐篷可能受不了。
大家来到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当然不能跟城市里一样讲究那么多。黄岳飞来之前就说了，林海雪原里环境恶劣，十分危险，大家一定要相互帮助。
别说人了，杭雨和黄岳飞连狗都要放进帐篷里。
毕竟不是本土狗，晚上在外面受不了那么冷的天气，可能会冻死。反正也就玩几天时间，杭雨并不是很介意，他都做好准备几天不洗澡了。
在这种地方，也是最容易培养感情的地方。
临时营地搭建好后，大家肚子已经饿了，于是在几个帐篷中间烧烤。黄岳飞当然不会完全靠打猎生存，带了很多好吃的来，还没打猎先享受了一顿野餐。
他们动手做了一个木架子，吊着一个大锅，下面起火堆炖汤。炖汤的同时，大家拿出准备好的食材烧烤，有各种肉食和玉米土豆等蔬菜。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渐渐暗了，火光十分明亮。
“雪燕，咱们拍个照。”杭雨拿出手机，跟秋雪燕凑在一起自拍。
因为太冷，两人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左手右手挽着，恨不得同穿一件衣服。黎化和钟婷婷也是情侣关系，却没有那么亲密，黎化在外面帮忙烧烤，钟婷婷一直缩在帐篷里。
“黎化，烤好了没有。”钟婷婷不肯出来，在帐篷里喊道。
“哪有这么快，你出来烤烤火，没那么冷。”黎化有点不耐烦，他这个富二代在杭雨面前一点优势都没有，本来就够郁闷了，结果女朋友还不懂事。
大家都忙活着搭建营地的时候，钟婷婷就一直躲在车里。
好在沈开河性格好，帮他一起搭好帐篷，不然黎化一个人搞不定。钟婷婷甚至想一直在车里享受暖气，但是汽车油量有限，不可能让她一直享受空调。
钟婷婷这种表现，让黎化感觉很没面子。
“我不想出去，你烤熟了给我送进来，咱们在帐篷里吃。”钟婷婷说道。
“那你等着吧。”黎化回道。
听到俩人的对话，黄岳飞很大度地笑了笑，薛文进没有表示。沈开河感觉有点蛋疼，跟这俩人同住一个帐篷，估计要出问题。
他倒是想跟杭雨一起，但杭雨也有女朋友，而且还带着保镖和两条狗。很显然，杭雨三人是一个小团体，即便没有黄岳飞的照顾也能活的很好的那种。
“黄老板，你以前经常来这里打猎吗？”杭雨问道。
“来过五六次了，每次都在这里扎营，这附近我很熟悉。”黄岳飞说道。
“我们这算是偷猎吗？”秋雪燕天真地问道。
“呵呵，你老公这么厉害，就算被抓到也不怕。”黄岳飞说道。
秋雪燕羞涩地笑了笑，感觉对方说的有道理。
“这片原始丛林广袤无垠，天气又这么冷，除非中大奖，不然谁抓得到你。比起这个，我们更应该小心野兽，尤其是狼群之类的。”薛文进也是老干部了，很熟悉丛林知识。
“为什么要这时候来打猎，等天气暖和一点不好吗？”秋雪燕问道。
“天气暖和以后，原始森林里面很多毒虫蛇蚁，而且更利于野兽躲藏。但是到了雪天，蛇虫鼠蚁基本都冬眠了，而那些野兽因为缺乏食物，出来狩猎的次数更加频繁，时间更长。而且在雪地上，更容易发现野兽，就算它们跑了，脚印也很明显。”黄岳飞解释道。
“原来如此。”杭雨和秋雪燕点头。
难怪黄岳飞要挑冷的时候来雪原打猎，原来有这么多好处。
锅里的大杂烩沸腾了许久，肉和玉米也烤好了，黄岳飞拿出几瓶烈酒给大家分享。喝着热腾腾的营养丰富的杂烩汤，吃着香辣烧烤，喝着烈酒，众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氛。
气氛浓烈时，大家开心地一起唱歌。
黄岳飞和薛文进唱的都是豪迈歌曲，轮到杭雨时，他唱了一首对你爱不完，还跳了郭富城的经典舞蹈姿势，得到秋雪燕的欢喜和大家的喝彩。
当然，大家在玩闹的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猎枪就放在身旁。
“杭董，咱们聊聊生意吧。”唱完歌后，大家各自聊天，沈开河忍不住找上了杭雨。
“好啊，你有什么想问的。”杭雨大方道。
“当然是互联网的事了，我现在不想做那个网站了，不知道杭董能否指点一条好路子。”沈开河比较直接，并没有意识到一个好点子对互联网生意来说有多么金贵。
“好路子多得是，关键是能不能做得好。”杭雨说道。
每次有人问这种问题，杭雨都觉得很蛋疼。
简单回答对方肯定不满足，但是详细指导没个头绪。
“沈老板，如果你真心想转正，我建议你加入我们的软件产业园区。我跟政府合作建设的软件园区，专门做手机软件，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家公司和创业团体入驻。”杭雨说道。
杭雨创建的软件产业园区，有着较为稳定网络和各种设备技术支持。新人团队入驻以后，基本不用担心后勤问题，连食堂都有江燕公司安排好了。
“手机软件，那个赚钱吗？”沈开河傻乎乎地问道。
“手机软件有很多种，我们公司的各项产品，基本都有手机客户端。我说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我们推出的一款叫切水果的手机游戏，现在每个月能赚上千万。”杭雨说道。
“这么赚钱！”沈开河瞪大眼睛。
黄岳飞三人听了，也颇为惊讶，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以前只知道杭雨的公司很赚钱，但是一款手机游戏能月入上千万，未免太可怕了。
主要是他们不玩手机游戏，也没有了解过手机游戏背后的利益链。切水果已经有六千多万用户，跟F一样，也添加了游戏打赏收费。
微博会员拥有游戏特权，切水果也能增加会员数量。
黎化听了都不禁瞪大眼睛，看向杭雨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因为不了解杭雨的真正实力，黎化对他的印象比较模糊，只知道杭雨很有钱。他不敢得罪杭雨，但是也不会巴结杭雨，甚至有点嫉妒杭雨，不愿意主动去接近他，
但是听到一款手机游戏月入千万，黎化顿时心动了，想着怎么跟杭雨搞好关系。
“我只知道杭董有代购网和微博，市值无算，没想到随便拔根腿毛都比我们的大腿粗。”黄岳飞半开玩笑道，这种对比令人难以置信。
“那你们对我的了解也太少了。”杭雨笑着道。
“是你太低调了。”黄岳飞说道。
杭雨不公布产品数据，一般人很难分析出其价值，也很难想象。
一般人的想象力，还不如杭雨创造的现实。
“杭董，我现在做手机游戏怎么样？”沈开河问道。
“现在做正赶上好时机，你们知道智能手机吧。”杭雨说道，其他几人点头，他接着道：“智能手机可以下载各种游戏，随着智能手机普及率变高，手机游戏必然成为一个大产业。”
“不仅是手机游戏，各种手机软件，只要做得好肯定很赚钱。大家想做这块的生意，要开动脑筋好好想想，大家的手机需要什么软件和功能。微博可以用手机登录，其实就是一种比短信更方便的通讯软件，方便用户是一个很重要的点。”杭雨说道。
“有道理，我好像懂了点。”黄岳飞都想做手机软件了。
“当然，你们都不是技术人员，最简单的办法是投资新人创业团队。有时间大家可以到软件产业园看看，看中哪个团队的产品，掏钱入股，支持他们搞开发。开发手机软件的大多是大学生，年轻人，大部分都很缺钱，等着你们去投资。”杭雨说道。
“早说，回家以后我就去看。”黄岳飞说道。
“我也去，麻烦给个地址。”沈开河道。
杭雨用手机把地址发给他们，还把他们加到了微博朋友圈里。
黄岳飞跟杭雨认识那么久，当然有微博号，而薛文进也在江南商城卖他的产品，也有微博号。沈开河就不用说了，作为杭雨的隐藏粉丝，早就开通了微博号。
“这个，能不能加我一个。”黎化凑上来道。
“当然可以。”杭雨微微一笑。
因为嫉妒，黎化之前感觉杭雨挺讨厌的，现在却觉得他很暖心。
“我们想要打造的软件园区，乃是整个中国最先进的园区，一个手机软件的集大成者。要达成这个目的，不是某一家公司可以完成的，需要大量的民间企业来投资。二十几个创业团队远远不够，随着资本聚集，将来我们要有成千上万个创业团队。”杭雨说道。
“太多了吧，用得着这么多手机软件吗？”沈开河质疑道。
“不是每一个创业团队都能成功的，我们要有这个量，才能出现足够多的优秀产品。等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我们还要开设专业的技术学院，把大家集中起来搞技术搞教育。”杭雨说道。
“这么宏伟的目标，我们是没本事完成的，但是我们也愿意做一份子。”黄岳飞笑着道。
“是这个理，能不能成先不说，咱们先参一本。”薛文进说道。
几人皆点头，有了跟着杭雨混的打算。
因为天气太冷，即便点着火堆，吃完东西后体温也很快凉下来。聊得差不多了，七点出头大家便纷纷回帐篷睡觉，当然没那么快睡得着。
杭雨和秋雪燕都穿着保暖内衣和秋裤，挤在同一个睡袋里面。隔着一尺距离是袁宏宇，单独一个睡袋，袁宏宇旁边则趴着两条狗狗。
晚上风更大，吹得帐篷呜呜响，秋雪燕有点害怕。
置身于广袤无垠的林海当中，如此远离城市，换谁都会担心。
第二天，杭雨等人全副武装，腰后挂着十字弩，手持一把猎枪行走在雪原里。秋雪燕力气比较小，没有带弓弩，只拿了一把双管猎枪。
杭雨用的也是双管猎枪，袁宏宇和黄岳飞用的是带狙击镜的长管猎枪，近似于轻狙了。积雪太厚，大家行走的速度很慢，一深一浅走的较为艰难。
“那里有一只狐狸还是什么。”秋雪燕眼尖，指着左前方百米外说道。
只见一只白色皮毛的动物，在雪地里寻找食物。
“别动，先用轻狙打。”黄岳飞说道，众人顿时不动了，免得惊走那家伙。
持有轻狙的只有黄岳飞和袁宏宇，两人同时抬起枪，瞄准了那家伙。不到五秒钟时间，两声连贯的枪声响起，那只白毛动物倒在了雪地里。
“打中了。”秋雪燕喜道，快步上去看。
三条狗也不叫，拔腿便跑了过去。
等杭雨等人走过去时，三条狗正围着雪狐的尸体。
雪狐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白雪，本来有些兴奋的秋雪燕，近距离看到雪狐死去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忍心，兴奋之色顿时消失了。
这只雪狐太可爱了，秋雪燕感觉挺残忍的。
“公的，只中了一枪，我把子弹挖出来看看是谁的。”黄岳飞先翻起雪狐的尸体检查了一下，然后从大腿侧拔出军用匕首，把雪狐体内的子弹挖了出来。
仔细看过子弹后，黄岳飞笑着对袁宏宇道：“兄弟，厉害啊，一枪命中要害。”
袁宏宇淡淡地道：“小意思。”
杭雨朝袁宏宇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狙击手退役的，一来就给哥长脸了。
一连几天时间，杭雨等人白天出去打猎，下午回营地烧烤。
似雪兔野鸡这类直接吃了，有的猎物不方便吃，则用麻袋装好放进车尾箱。黄岳飞的目标是打几头大野猪，折腾了快一周时间，才打到两头野猪。
这时黎化和钟婷婷都有些吃不消了，钟婷婷更是屡屡抱怨。黄岳飞也觉得差不多了，一周不洗澡颇为难受，于是招呼大家驱车回到齐齐哈尔的旅馆。
回去的路上，杭雨和秋雪燕还颇为兴奋，讨论着几天打猎的趣事。记得之前遇到一头独立活动的野猪，身躯庞大，足足有七百多斤重。
当时在森林里，发现那头野猪时，离杭雨等人不到一百米。三条狗纷纷扑上去，但是根本咬不动野猪，反而把野猪给激怒了。
当时沈开河离得比较近，马上开了一枪，没有打中，反而吸引了野猪。发怒的野猪拖着三条狗朝杭雨等人飞奔而来，途中把狗狗甩飞了，气势十分凶猛。
杭雨几个男的纷纷开枪，野猪竟然会跑S型，因为仓促开枪，而且还有密林阻挡，几个人都没能打中。猎枪换子弹比较慢，眼看野猪冲到眼前了，钟婷婷吓得枪都扔了，转身就跑。
结果钟婷婷被积雪绊倒，大家焦急地换子弹，场面一度十分慌乱。
关键时刻，袁宏宇从容地放下猎枪，从腰后取下十字弩迅速上箭，在不到十步距离内射中了野猪的眼睛，使得野猪失去平衡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这时杭雨和黄岳飞，以及薛文进都换好子弹，齐齐朝着野猪射击。距离如此之近，三把猎枪一下子就把野猪打的半死，可谓有惊无险。
除了两头野猪，他们打的最多的就是狍子，一种类似于鹿的动物。
黄岳飞十分熟悉狍子的习性，这一季节母狍子已生完狍崽，它们出于母性，只要有狍崽的叫声，它们就不顾一切跑过去。
他利用狍子这一特性，学习狍崽的叫声，叫来母狍子。
这个方法很残忍也很实用，杭雨跟着黄岳飞学会了。
就是用桦树皮做的口哨，含在口中哇、哇的叫，大摇大摆走在林中，一边走一边叫。杭雨成功了两次，一次由于树丛太密，只听到声响，看不到狍子体型，没能打到狍子。
秋雪燕也想学，但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因为狍子也挺可爱的。事实上，两个女生都是陪着男友来体验的，基本没怎么开枪，也没打到一只猎物。
兴奋一阵过后，秋雪燕看着车窗外的雪景，突然冷淡下来道：“其实我们来这里玩玩就好了，不一定非得打猎，这些动物也没什么好吃的。”
她脑海里闪过各种动物倒下，鲜血染红洁白的雪地的场景，突然颇为失落。在这片看起来美丽广袤的森林里，到处都是危机，猎人的乐趣是从动物的生命与挣扎当中获取的。
杭雨没有秋雪燕那么多愁善感，不过他理解她的心情。在前世，杭雨还年轻的时候，也对可爱的动物没什么抵抗力。经历的多了，变得比较现实。
杭雨以前在社会底层，几千块月薪的时候，没人可怜过他，倒是有不少人嘲讽欺辱过他。商业竞争更是如此，没有人会考虑对手倾家荡产以后有多痛苦，恨不得让对手把内裤都输掉。
“营地没有材料，回去以后让大厨来做，肯定很好吃。”杭雨回道。
“喂，是不是要这样。”秋雪燕被他的回答气到了。
“我说实话而已，你在石岗饭店吃的可不少。”杭雨揶揄道。
“......我以后不去石岗饭店了。”秋雪燕憋出半句话。
“随你。”杭雨无所谓。
有些人就是这样，爱蒙蔽自己的双眼，自欺欺人。
难道饲养的动物，就不是动物了。
农村养的小鸡小鸭小狗，也很可爱的。
到了齐齐哈尔，黄岳飞通过特殊渠道把猎物送回去，他们则乘坐飞机回家。回到仙女镇第三天，黄岳飞才把冰冻的猎物送到杭雨那里，一头野猪三只狍子四只野鸡两只雪兔。
杭雨当晚便让保姆做了一顿野味大餐，秋雪燕闻到野味的香气后，忍不住大快朵颐。
“都送到家里了，不吃浪费。”秋雪燕如是说道。
因为冻久了不好吃，杭雨把剩下的野味送给父母，送到公司食堂给高层加餐，还送了一些给袁宏宇，因为本来就是袁宏宇打的最多。
与此同时，沈开河与黎化天天往软件园区跑，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投资产品。此时软件园区已经在建第二栋大楼，预计二十三层，有一半空间已经被报名的创业团队预定了。
这些大楼都是江燕公司出钱，梅山建筑公司负责修建的，免费提供。为了扶持创业团队，政府补贴一部分江燕公司补贴一部分。
政府是免费补贴，而江燕公司则是有偿补贴。
凡是入驻软件园区的团队，都要先签订一份合同。
合同规定，江燕公司看中哪款产品，有优先投资的权利。这意味着软件园区如果出现优秀产品，杭雨不用竞争，可以较低价格入股。
还有一些具体条例，比如价格不低于市价的50%，对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当然，江燕公司入股也有限制，优先入股不超过30%。
优先入股之后，还想占有更多股份，则要跟其他投资者竞争。
清晰的条例限制，使得谁也不会吃亏。
那些“一无所有”只有技术的年轻人，一看有各种扶持，哪还顾得了以后。不知道自己的产品能否成功，先来了再说，反正优先入股不超过30%，自己还能保留不少股份。
所以软件园区上线以后，几乎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创业团队报名。不过江燕公司筛选也很严格，没什么潜力的产品，摆明了混钱的产品，不可能让它们进来。
杭雨有时间了，也会看看报名的团队，看看有没有特别的产品。还别说，这几个月来，杭雨发现了不少特别的产品项目，还亲自批了几个创业团队。
“杭董，我这几天看了园区的所有团队项目，实在拿不定主意。要不你给提点一下，哪款产品比较有前景？”沈开河问道，黄岳飞和黎化也来了，同样期待地看向杭雨。
“沈老板，我可不是干投资指导的。”杭雨苦笑道。
先不说杭雨能不能看出哪款产品有前景，就算能看出来，也不可能到处说。严格来说，其他投资者都是江燕公司的竞争对手，当然是各显神通。
“目前就这些团队了，其中有七款产品，我都投了一点钱。”杭雨带着他们在大楼里逛，向三人重新介绍这里，让他们更加了解。
透过门窗可以看到，一群衣着很普通，很邋遢，跟农村娃差不多的年轻人在电脑前忙碌着。只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价值，他们是如此的平凡甚至土气。
不知道的人来了，搞不好以为这里是一个乡村网吧。
黎化第一次来的时候，对“他们”十分失望。杭雨说要引领全国的手机软件产业，他一点儿没看出来。好在沈开河比较接地气，他自己就土里土气的，所以没有介意他们的外表。
耐着性子了解这些年轻人后，沈开河等人渐渐感觉到了他们的价值。这些年轻人的价值不在外表，而在他们的大脑，他们的技术和想象力。
这些年轻人就算创业失败，也可以就近到江燕公司面试。
就算他们的产品失败了，但他们的编程能力不会差。
“沈老板，这位焦律先生你认识不，我觉得他们做的通讯软件很不错。”杭雨带着他们走到三楼一间办公厅里，这个办公厅很大，好几个团队共用。
焦律跟杭雨一样是江都大学的，不过他很早就毕业了。
还记得当初杭雨去大学创业俱乐部时，那个戴眼镜，模样憨厚，计算机通信工程专业的学生，介绍了一款名为飞鹰通讯的电脑软件。
他就是焦律，当时他们团队开发的通讯软件，并没有得到老板的投资。但是焦律和小伙伴们没有放弃，坚持改进，最终在毕业一年后才得到一百万的投资。
但是有了投资不代表一定能成功，因为飞鹰通讯没有gai到用户的需求，运营半年后以失败收场。焦律和小伙伴们十分气馁，因为缺钱，大家不得不各奔前程——打工。
值得一提的是，焦律有好几个小伙伴，就在江燕公司当程序猿。焦律因为不甘心，并没有去打工，而是借了很多钱自己一个人改进飞鹰通讯。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焦律都要撑不住了，江燕公司终于推出了软件园区。焦律是通过在江燕公司工作的小伙伴，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即决定入驻园区。
不仅如此，几个在江燕公司工作的小伙伴，也纷纷辞职跟焦律一起创业。因为软件园区主打手机软件，焦律他们把飞鹰通讯修改成手机软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之前已经说过，飞鹰通讯是一款以即时翻译和语音通讯为主的软件。在电脑上，这样的软件并不实用，但是在手机上这款软件得到了发挥。
而且在焦律等人几年的改进下，飞鹰通讯的翻译功能和语音通讯功能更加成熟，多样化，贴近用户的需求，如今已获得一百多万用户。
“杭董你好。”焦律颇为激动地跟杭雨握手，在江燕大学生的眼中，杭雨是一个传奇人物。
“焦先生，这三位投资者，沈老板，黄老板和黎公子。”杭雨向焦律介绍道。
“三位老板好，上次我们聊过。”焦律与他们握手。
“我记得你，你做的那个软件可以翻译英文。”沈开河笑着道，十分亲切。
当时沈开河跟焦律了解的时候，还用了一下他们的软件，感觉挺有意思的。不过沈开河对翻译不感兴趣，所以没有看上眼，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潜力。
“除了中英，我们这款软件还支持中日，中韩，中法，英日，粤语等多种语言翻译。文字翻译比较简单，主要是语音翻译这块，往往会出现识别不准确的情况。我们采用了先识别成文字，如果识别出来的文字有差异，可以手动修改。然后再翻译成文字，有需要可以智能朗读。”焦律熟练地介绍道。
“等一下，你说这么多我听不太懂，麻烦简单一点介绍。”沈开河说道。
“沈老板是想知道，你们这款软件的价值，有没有投资前景。算了，还是我来介绍吧。”杭雨发现焦律并不善于说服他人，于是向沈开河三人道：“这款软件现在叫做微博翻译，目前使用它的大部门是微博用户。根据用户的反馈来看，很实用，也很有特点。”
“杭董都说很实用，那肯定不会错了。”沈开河盲目信任。
杭雨无奈一笑，沈开河明显没打算研究互联网，只是单纯地跟风赚钱。
“杭董这么看好微博翻译，不知道投资了多少钱？”黄岳飞直接问道。
“目前投资了三百万，占有30%的股份。”杭雨说道。
正好在有限入股的范围内，三百万算是比较便宜了。
沈开河三人一听，顿时对微博翻译感兴趣了，都打算投资一点。
“焦老弟，不知道你们这款产品，现在多少钱一股。”沈开河比直接更加亲切了。
“我手里还有70%的股份，我打算先拿出19%来融资。这19%的股份分成一百九十万股，每股六块钱，不知道三位想买多少股。”焦律说道。
沈开河听了有点迷糊，怎么19%的股份变成一百九十万股？
黄岳飞反应比较快，心算一下道：“照你这么说，一百九十万股岂不是要一千多万，比杭董这30%的股份还要贵三倍多。”
听了黄岳飞的话，沈开河才有了概念。
“不一样的，杭董免费为我们提供了这个园区，我们入驻园区时签了优先优惠入股合同。而且杭董入股的时候，微博翻译才十几万用户，现在已经一百多万用户了。”焦律解释道。
“你们再等几个月来，说不定微博翻译又多几倍用户，股价也要提高不少。”杭雨笑着道。
沈开河与黄岳飞三人一听，顿时又拿不定主意了。
黄岳飞这才知道，杭雨搞这个软件园区，原来利益如此巨大。别的不说，光是这个优先优惠入股的合约，就能让杭雨从中得到不少优秀产品的股份。
杭雨优先优惠入股了，对他的好处大大滴，但是那点钱如何运营一款产品？所以接下来，就需要其他一些冤大头，用较为高昂的价格融资剩余的股份。
这也是杭雨为什么入股30%，便不再竞争股权的原因。
除非这块产品真的特别好，杭雨才会自己当冤大头。
当然，在产品的后续运营上，杭雨也会借助江燕公司的能量帮他们宣传。这种宣传比千万融资更具价值，其他投资者没这个能量，不能跟杭雨相比。
也正是考虑到江燕公司的能量，创业者才愿意签约。
“太贵了，我只准备了几十万。”沈开河说道。
“没关系，我们看看别的产品再做决定。”杭雨说道。
轻松化解尴尬，杭雨暂别焦律，带着三人去看其他的产品。
“杭董，您来了。”戴琴看到杭雨来了，当即站起来向他问好。
戴琴和她的小伙伴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合作制作一款手机游戏。女性程序猿比较少见，美女程序猿就更难得了，戴琴的衣着气质有一股文艺范。
“你好，介绍一下，这三位......”杭雨向她介绍了黄岳飞三人，戴琴颇为腼腆地与三人握手。
随后杭雨又跟三人介绍了戴琴团队研发的手机游戏：“这是一款古代人物卡牌游戏，玩法比较复杂新颖，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先行投资了六十万，占有10%的股份。”
黄岳飞三人点点头，表情好似不怎么感兴趣。
“我们这款游戏叫做文臣武将，主要是把一些古代的名臣名将，以及帝王红颜做成策略卡牌，玩家可以联网对战，可以单人双人或者组合。文臣武将已经登上了微博手机助手的手游排行榜第五十八名，拥有四十多万玩家。”戴琴介绍道。
因为游戏前期是免费的，所以文臣武将暂时没有什么收入。如果不是杭雨免费帮忙宣传了一下，他融资的六十万早就花完了。
戴琴十分期待，有新的金主融资这款游戏，让它继续更新下去。
文臣武将刚开始，卡牌人物用的是日漫风格，就是我们常见的仙侠游戏里面，女角色都要露胳膊露腿的那种画风，讲真土到爆炸。
杭雨最讨厌的就是中国风和日漫风格结合的人物服装，怎么看怎么low，于是在他的强烈建议下，把人物画风改成了传统中国风加玄幻风格。
就是在写实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炫目的玄幻元素。
比如武则天这个人物，雍容华贵的妆容和服饰，极致细微的服饰和首饰花纹，在尊重中国历史的基础上，采用了电影的设计风格。
但是在武则天的人物动作设计，以及卡图背景设计，采用了天宫女帝的辉煌气派。武则天伸出一只玉手，日月星辰就在上方运转，白云飘渺之间，还有仙鹤飞翔，霞光高悬。
人物宣传画令人惊艳，吸引眼球，一出来就获得很高的点击率。
其他的诸如项羽，吕布，汉武帝，妲己，西施，戚继光等历史名人，或仙气袅袅，或魔焰滔天，或暗红妖异，或恐怖渗人，都有不同的惊艳之处。
文臣武将最花钱的地方，不是游戏程序设计，而是人物设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玩法，杭雨也提出了诸多建议。
比如一张人物卡牌，可以通过任务和对战不断增加技能和属性，而且卡牌可以保存，就跟升级游戏差不多，不是每次登陆都要重新玩的那种。
因为人物设计很花钱，不可能让玩家大把大把搜集人物卡牌，所以人物卡牌很难获得，未来会考虑人物卡牌收费的模式。
还有一些其他的特殊设计，玩家玩过之后，普遍表示很不错。
“我还想看看别的产品。”沈开河说道。
“好，我们继续看。”杭雨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戴琴顿时失落不已。
主要是杭雨一开始就说了，他只占10%的股份。沈开河三人也不傻，之前那款通讯软件，杭雨投资三百万占30%的股份，说明那款软件还更好一点。
沈开河三人的钱都不多，并不打算投资太多产品，所以要精挑细选。
这时杭雨也看出来了，沈开河他们对产品本身的功能并不在意，他们最在意的是杭雨投资了多少钱，占了多少股，杭雨越看重的产品他们才愿意投钱。
于是接下来，杭雨不给他们介绍产品功能了，一来就说明自己的投资额和占有比。最终，他们停留在一款名为“家庭教师”的产品前。
“我在家庭教师这块产品投资一千万，占有51%的股份。这也是软件园区截至目前，我最看好的一款产品，各位看着办吧。”杭雨笑着道。
“听起来不错，能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吗？”沈开河三人顿时心动了。
“让我来给几位老板介绍一下吧。”家庭教师的创立者解嘉元说道：“我们这款软件的功能很简单，就是帮助一些小学初中高中生，联系比他们更高年级的学生进行学业指导。高年级的学生可以注册教师账号，而需要帮助的学生，则注册学生账号。”
“由于手机的便捷性，可以随时进行文字，语音，视频指导，收费方式采用了打赏。家庭教师已经跟微博关联在一起，注册家庭教师的账户，就是注册微博，有微博账户可以直接登录并选择成为教师或学生，十分的方便简单，三位可以试用一下。”
“我来试试。”黎化拿出一部苹果手机，当场下载了家庭教师。
黎化打开软件，点击寻求指导，出现四个选项，分别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他选择了大学一年级，然后选择了历史，最后屏幕上出现一些可选的家庭教师。
这些家庭教师都是其他用户注册的，并不需要用真名真像。
黎化随便选了一个叫太阳花的家庭教师，选择语音对话，然后拨通...过了一会，手机传来一个女声，听起来大概二十多岁，还蛮好听的。
“学弟你好，有什么疑难需要我指导的。”太阳花问道。
“学姐你好，我想问一下中国近代反侵略失败的原因和教训有哪些？”黎化问道。
“稍等一下。”太阳花道。
“学姐，你该不会要百度吧。”黎化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其实一些简单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这样问，百度一下就OK了。
那么为何杭雨依旧看好这款软件呢？
家庭教师这个软件有点像百度知道，但是用户群定位不一样。百度知道的用户不限，而家庭教师的主要用户群是学生和老师。
当然，即便不是学生和老师，如果自信有能力或者有相关问题需要咨询，也可以注册家庭教师，只是这种用户可能会比较少一些。
最关键的两点：它是手机软件，它适于精准指导。
所谓的精准指导，不同于网络教程长篇大论，它属于即时询问，即时解题。作业有道题不会做，可以用家庭教师，书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用家庭教师。
之所以提出精准指导模式，一方面是生活节奏快，孩子们不爱学习了。一方面则是设备和网络的限制，使得手机指导比较麻烦，不可能长时间对话。
“我怎么觉得这个软件没什么用，在学校用不着，在家里不如自己查。”黎化结束了跟太阳花的对话，提出了自己的感想。
“你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你已经很熟悉电脑搜索，但是你想想，小学初中学生，他们也那么熟悉和习惯搜索软件的使用吗？而且上网搜索答案，也不是一下就能查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比如我要做一道题，难道把整道题都输入搜索。”杭雨说道。
“那倒是，可是这样也不能赚钱啊。”黎化说道。
“确实，从目前来看咨询后愿意打赏的人很少，月盈利不到三十万。这款软件还需要修改，进一步迎合用户的需求，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善。”杭雨说道。
比起杭雨的千万投资，不到三十万盈利，着实低得很。
“那你还这么看好这款软件？”黎化表示不解。
“现在不赚钱，不代表以后不赚钱。”杭雨微微一笑，说道：“我现在不图赚快钱，只图赚大钱，你们如果等不及可以投资别的产品。”
“这样，我们还得好好考虑。”黎化三人依旧没有决定。
“慢慢考虑，实在不行就请几个懂互联网助手，帮你们参谋一下。”杭雨建议道。
“我就不折腾了，这款家庭教师和之前的微博翻译，我各投五十万！”黄岳飞已经来了好几次，不想再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的。
黄岳飞并不止开了射击场和石岗饭店，他还有一些别的生意。一百万对于黄岳飞来说，在可承受的损失范围内，能赚钱自然好，赚不到他也不怕。
而且杭雨都入股的产品，黄岳飞觉得，应该不会亏。
自从东北打猎回来后，黄岳飞进一步研究了江燕公司，大概了解了微博的能量。他觉得，一款产品本身不错的话，又捆绑上了微博，应该不会亏本。
尤其是微博翻译，连名字都捆绑了微博。
“黄老板，别冲动。”沈开河惊讶道。
“我不是冲动，我是相信杭董的眼光。”黄岳飞笑着道。
沈开河想想也是，连杭雨都入股的产品，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难道自己多考虑几天，就能比杭雨的眼光更好了？
“这样吧，我没那么多钱，就投资微博翻译六十万。”沈开河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呵呵，欢迎两位加盟。”杭雨说道。
最后就剩下黎化，他只是一个富二代，并没有动用大笔资金的能力。
“我得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黎化说道。
“没事，有时间可以带令尊来看看，眼见为实嘛。”杭雨说道。
“恩，我会的。”黎化点头。
——
燕京研究所传回好消息，第一代手机屏幕终于研发出来。
除了玻璃盖板外，显示层和触控层都完全自主研发，并且完全达到了中端手机的标准。与手机屏幕共同出品的，是喵星人手机公司设计的最新款手机——加菲系列09。
新款手机的外观设计总体变化不大，只是更加精细，更具科技感。
外观变化是一部分，新款手机内部零件也进行了优化，除了手机屏幕使用自己造的，其他部件换了好几种，使得手机整体功能更强强大。
手机屏幕的制造工厂早就建设好了，成品研制出来后，马上根据设计尺寸，开始调整设备，在工厂里面进行试制，争取早日完成量产工作。
“付老，辛苦你们了。”杭雨亲自来到燕京研究所，跟付云泽，谢武进，骆斌，腾云举等硬件工程师握手致谢，并给他们带了一些小礼物，主要是补品之类的。
收到董事长送的补品，大家心里多少有些暖意。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我们的工作职责。”付云泽很会说话，带有老一辈的腔调。
“像这样重大的研究成果，大数据都算不出你们的业绩，由我亲自给你们加分。并且，我会让所有做出贡献的技术人员，以技术入股喵星人手机公司。”杭雨说道。
“真的，我替大家谢谢你。”付云泽说道。
谢武进和腾云举等工程师听了，也纷纷露出喜色。
加分加的是年终奖，他们预料得到肯定不少。
而喵星人的股份，则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用智慧和努力获得的。”杭雨微笑着说道：“希望大家继续坚持研发，将来有新成果，都可以技术入股，增加你们的持股量。”
“董事长放心，就算没有股份，我们也会努力研发新产品。我们一身所学，为的就是寻找一个展现自己的舞台，这里已经很好了。”谢武进说道。
为了研发手机屏幕，杭雨先后投资了三亿多。
只是单纯的研发设备材料人工等费用，不包括工厂设备的置办。
每个人都渴望展现自己，而一般的公司，根本没有这种机会。即便是一些大企业，也不会投资这么多钱搞研发，对他们来说杭雨算是一个明主。
付云泽是过来人，知道一个好的舞台，有多么的重要。
一个人唱歌唱得再好，如果没有舞台给他展现，也只能唱给自己听。唱歌还能自己练习，而研究者如果没有金主烧钱，没有设备和材料，研究能力永远提升不上去。
没有研究突破，永远都是一个普通工程师。
“跟我说话就不用那么客气了，论年龄，你们都是我的前辈。”杭雨说道。
“能者为先，基本礼貌还是要的。”谢武进笑了笑。
话是这么说，杭雨的话多少让大家轻松了一些，亲近了一些。
因为喵星人公司还没有独立，暂时不能分股，杭雨只是口头上奖励。不过他威信极高，工程师们都相信杭雨能说到做到，因此对分股一事十分期待。
这一消息传出去后，软件工程部的技术员们也受到了不小的鼓舞，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技术员不仅可以分总部的股，也可以分子公司的股份。
做出什么成就，是哪家公司的应用，就可以分哪家公司的股。
“付老，接下来除了继续手机屏幕的完善和优化，我希望你们可以同时研发摄像头和扬声器。摄像系统除了精度外，要能清晰地把黑人面孔拍摄下来。”杭雨说道。
“我们已经在准备这方面的工作了。”付云泽回道。
他们当然不是从无到有去研发一款产品，早在经融危机最严峻的时候，杭雨就派人去资本国家收购了很多设备，技术，人才。
硬件工程部现在就有二十多个老外技术员，掌握着不同的技术。有了他们的帮助，硬件研制很快就能步入正轨，反而是之后的优化比较难。
不用杭雨多说，公司早有计划的事情，付云泽也早开始准备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不用那么急了，我看好多工程师黑眼圈很重，显然没有睡好。我会给技术公司添加专业的营养师和体检服务，还有健身馆，以后你们要有规律的工作。”杭雨说道。
“额，营养师和体检服务不错，健身馆就算了吧，大家都不喜欢也没有心思健身。”谢武进对杭雨的安排颇为感动，能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工作是一种幸福。
“跑步举重什么的我也不喜欢，不过打打乒乓球和羽毛球还是不错的。再给你们建设一个桑拿室和大澡堂，打完球可以一起泡热水澡。”杭雨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总部都没有这些待遇。”谢武进说道。
“总部人太多，搞不起这套。”杭雨笑着道。
众人哈哈一笑，付云泽等人明白，杭雨是给技术公司特殊待遇。
按照杭雨这些安排，技术公司的后勤保障，无疑是最高等的。
“付老，你们都不是燕京人，长时间在这边工作很不方便，有没有考虑过把家人接过来？”杭雨对技术人员的关照，当真是无微不至了。
“我是没想过，不过其他的外地职员，有不少想搬过来住的。不过北京的房子贵啊，一般技术员还买不起，准备工作几年攒到钱再买房子。”付云泽说道。
“我有一个计划，在所有子公司或分部驻扎，职员较多的省市建设江燕村。买别人的房子多亏，我们建设江燕村后，有别墅有公寓，致力于解决职员的居住问题。”杭雨说道。
“价格怎么算？”付云泽好奇道。
“有股份的职员，可以免费入住，用分红来分期付款。没有股份的职员则是首付加分期付款，不过价钱肯定比市面上便宜，公司不求赚大家的钱，只要不亏本就行了。”杭雨说道。
在各省乃至国外建设江燕村的想法，杭雨早就有了，以前没有本事。现在江燕公司已经有这个能耐了，可以为大家谋取更多福利，减少职员们的生活负担。
“可以，应该会有不少职员支持这个项目。”付云泽道。
“我支持。”谢武进说道。
杭雨笑了笑，打算回去以后就派人到各地考察，选址买地皮建房子。
说来多亏杭有功创办了梅山建筑公司，杭雨根本不用担心建筑质量问题。有什么建设工程，通通交给杭有功，做出来的建筑绝对物美价廉。
地价只会越来越贵，建设项目当然是越早做越好。
——
“物流公司的布局不能局限于眼前格局，要做好未来计划，趁着地价还便宜时，尽量把地皮都买好，免得将来要付出几倍的价格。”杭雨说道。
“布局容易，不过要把地皮一下子都买好，可不是一两亿的事情，而是一两百亿的事情。现在拿出一两百亿来买地皮，还不如拿去投资别的，赚的钱可以补足地皮涨价。”广富民说道。
广富民原来壮壮胖胖的，自从当了物流公司的总经理后，瘦了十多斤。
此时物流公司已经在广东到北京一代的沿海城市布局，陆续投资了二十多亿下去，职员达到十万左右。但是除了上海和江浙地区，其他省市的物流网还不够细化。
细化下去，燕子物流的职员将超过二十万，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光是人工支出，每个月就超过五亿，这样的规模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现在江南商城和中国宝贝的第三方，有40%以上的业务都选择了燕子物流。物流公司虽然还做不到自负盈亏，但是也不用完全靠总部来养活。
“不用一下子搞定，规划一年买一年。”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广富民点头。
杭雨意思是，规划未来一年的布局，买好未来一年所需的地皮。
这关系到资金利用率的问题，是把钱拿来投资别的项目更赚钱，还是买地皮省的钱更多。根据杭雨对地皮涨价的情况了解，买好未来一年的地皮，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未来一年内，我打算在仙女镇，上海，浙江，燕京，南非，新加坡等公司驻地，各建设一个江燕村，供当地职员居住。按我的估计，这个计划一年至少投入十个亿，大家看看有没问题。”杭雨说道。
“江燕村，是类似于以前那种职工住房区吗？”岳勤问道。
“对的，江燕村不仅可以减轻职员的生活负担，也有利于大家业余时间交流。最重要的是，职员攒钱的速度跟不上房价涨幅，我们有必要为职员提前准备好。”杭雨说道。
现在一百万能买到的房子，过几年要两百万，三百万，甚至五六百万。经济越发达的地区，房价涨幅越高，如果拖到以后来搞江燕村计划，投入也是成倍的。
投资一个项目，收益都不一定能成倍收回。
内阁其他成员不知道未来房价会涨到那么疯狂，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为职员谋划住房问题的确是一个对职员很好的建议。
“内阁”这个词是公司职员们调侃的，因为中心办公室，很像明朝时的内阁。后来大家说习惯了，便也直接说内阁，两个字比五个字说起来方便很多。
听完杭雨对江燕村的规划，大家都觉得很不错。
不过这种为职员牟利，却要出大价钱的事情，内阁成员都有点犹豫。之前说公司总资产几百亿，但是能用的钱并不多，而要花钱的地方却多得很。
技术公司，物流公司就是两头吞金兽。
当然，要是他们知道几千一平的房价，未来会涨到几万一平，就不会这么想了。杭雨虽然不做房地产生意，但是以其他名义搞点地产，还是很划得来的。
“又不是一下全部建好，我们分批建设，每个月投资一个亿。房子也不是免费提供，钱迟早会收回来，公司没有亏损，而职员却得到了大实惠。”杭雨说道。
“我同意，公司不可能给所有职员都分股，而房子则是仅次于股份的激励手段。而且职员住了公司的房子后，辞职也要考虑房子问题了，是稳住职员的好办法。”夏明说道。
如果职员要辞职，当然不可能继续住在江燕村。
想想看，好不容易置办起来的房子，因为辞职要离开，有几个人舍得。
“想离开的职员，却因为房子而勉强留下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孙川有不同意见。
“怕影响职员工作效率，我们可以设置惩罚机制。但凡工作效率下降到一定程度，即便买了房子，也要强制辞退。”夏明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想过没有，辞退一个职员容易，要他们全家离开有那么容易吗？就怕到时候家属不肯离开，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孙川说道。
“说实话，都买了公司的房子，我想不通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你说的这种情况的确麻烦，但绝对是极少数，我们要对公司有信心。你去看看下面的职员，现在没有住房激励，为了奖金都很努力。一些受不了苦的，业绩不好，也不大可能买到公司的住房。”夏明说道。
“我认同夏经理的话，咱们要对公司，对职员有一定信心。孙经理说的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发生，但是概率很小，不能因为这点概率就影响我们的决策。”岳勤说道。
杨怡恩点点头，此时她已经习惯杭雨花式花钱，不再纠结钱的问题。
只要理由适当，杨怡恩基本都同意杭雨的建议。
内阁商量一番后，最终少数服从多数，通过了这条议案。
——
“听说没有，最近公司要投资江燕村，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向员工提供住房。不过公司的人太多，不能满足所有人，只有业绩好的职员才能得到购房券。”乐诗说道。
“真的假的，便宜多少？”江雯惊讶道。
两人都是人事部的职员，江雯是档案组长，乐诗是她的属下。
公司还没有通报关于江燕村的事情，是乐诗玩微博，在公司朋友圈看到的。不知道是谁，把江燕村的建设计划说出去了，江燕公司朋友圈里面讨论得火热。
江雯工作比较忙，很少在朋友圈里聊天，所以不知道。
“具体不知道，我估计会便宜很多，毕竟是公司福利项目。”乐诗说道。
“这是好事，我早就想买房子了，但是太贵。如果公司真的建设江燕村，而且价格比较低，我一定要买一套。”江雯顿时精神一振，打算加倍努力，争取将来能得到购房券。
“光是价格便宜不行，要保证质量，还要环境好我才买。”乐诗反而比较挑剔，她虽然是基层职员，但家境比较富裕，等结婚的时候父母会帮她买房。
有条件的话，乐诗并不是很想买公司的“廉价房”，感觉不太好。
“那倒是，等出来再说。”江雯没有反驳，但她心里却认为乐诗想得太多。
江雯可是知道，董事长的老爸就是搞建筑的，公司所有建筑都由梅山建筑公司承保，基本不用担心质量。而环境问题，想来以董事长的一贯作风，也不会太小气，应该会选离公司比较近，且风景比较好的地段。
可以肯定不在市区中心，但是没关系，他们又不在市区中心工作。而且江燕村真的建设好了，到时候大把职员入住，周边肯定会出现菜市场，商场等等，不用担心生活不方便。
乐诗到底还年轻，不知道买房有多么困难，一心想着父母会解决。如果乐诗的父母知道，江燕公司有更好更便宜的房子，也不会当冤大头去买其他的。
江燕村项目只是被泄露出来一点，连正式计划都没做好，就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并使得职员们的工作动力再次提升了一点儿。
当然，也有很多职员认为，公司规模太大了，基层职员肯定很难买到房子。他们认为江燕村项目只是为管理层，以及少数精英职员谋福利，轮不到普通的基层职员。
对于职员们的种种猜测，杭雨没有急于解释，时机一到自然清楚。
谭宗钦也知道了江燕村的事情，回到家后，还跟妻子说了这件事。段丽知道后也很惊讶，询问是否真实，谭宗钦表示从内阁听来的肯定不会错。
“早知道我们晚点买房了，刚花了一百五十多万。”段丽懊悔道，觉得自己太着急了。
之前在联姻公司的介绍下买房，免服务费，装修六折，段丽觉得好优惠。现在听到江燕公司要搞职工住房，段丽顿时意识到，自己花了一笔冤枉钱。
“一样，我估计江燕村第一批住房，至少年底才能建好。”谭宗钦倒不是很介意，等喵星人公司独立后，他就能分股，一百万不算什么。
别说分股以后，他现在一年的奖金都不止一百万了。
“租了这么多年房子，多租一年有什么。”段丽说道。
“如果江燕村的房子真的很便宜，到时候咱们再买一套就是。这套留给儿子，地价一直涨，多买几套房子不会亏本的。”谭宗钦说道。
“确实。”段丽眼睛一亮，有了囤房的念头。
经过数月的努力，新加坡采购总部建设好了二手货质检车间，可以质检六十多种电子设备的部件，比如电脑硬盘，显卡，cpu，内存条，音响设备，手机等等。
这个车间经过大数据优化，多名硬件工程师的设计，即可以保证二手专区的商品质量，也能保证盈利，取舍之间做到了黄金分割。
捡漏专区开设不到一天，便有一万多名店家注册。
因为这个专区的质量要求没那么高，审核通过率达到了80%以上。现有三千多名店家审核通过，已经入驻捡漏专区，迅速充实了专区的商品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店家对二手专区不那么感兴趣，反而是小店家和兼职者做得多。尤其是之前开设市场专区，入驻的一大批兼职店家，注册数量蹭蹭蹭上涨。
杭雨估计，捡漏专区可能会跟市场专区一样，由小店家和兼职者撑起来。这就造成一个问题，兼职者虽然数量庞大，但是个体手里的货却很少。
因此兼职者大多懒得跟江燕公司合作，把那么一点货送到新加坡质检，要运输费和质检费用，对他们来说太划不来了，他们宁愿不要“质检勋章”。
质检勋章是捡漏专区特有的质量标识，凡是跟江燕公司合作，通过质检的店家都能得到。自然而然，有质检勋章的店家，也更容易获得顾客的信任。
但是捡漏专区的性质特殊，有相当一部分顾客，对质检勋章不感兴趣，偏爱去那些龙蛇混杂的店里捡漏，所以兼职者有生存下去的余地。
这种选择，也有一点对官方不信任的意思。
因为没有运营二手专区的经验和可借鉴的产品，所以公司没有大范围宣传，销量也不是很高。运营了半个多月，捡漏专区不断更新完善到一定程度，公司才开始宣传。
“捡漏专区的主要用户是男孩子，而且是爱上网，爱各种电子产品的。跨服公司的游戏玩家，便是很好的宣传对象，你们协助宣传一下。”杭雨对周光越说道。
“没问题，回头我搞个活动。”周光越回道。
“还有，游戏虚拟商品交易，也是一项很有前景的市场。我打算在江南商城，开设一个虚拟市场，专门负责游戏物品交易。”杭雨说道。
周光越和徐瑞对视一眼，知道要两人合作才能完成。
如今虚拟交易平台的老大是5173，成立于零三年，提供的网游交易产品涉及网络游戏的装备、游戏币、帐号、点卡、代练、道具及其它数字点卡等众多领域。
根据调查部的搜集的资料显示，5173是国内排名第一的虚拟交易平台，第二是淘宝。杭雨考虑过收购5173，但是要一下出很多钱，这对江燕公司来说比较困难。
而且一个成熟的交易平台，不好大改，不好跟江燕公司的产品结合。
——
萧自力已经把农业公司建起来了，名字叫做丰硕农业。
他首先从马思远手里接过了非洲那一千公顷土地和农业研究团队，三月份便开始种植西红柿，茄子，红薯，卷心菜，冬瓜，玉米，大米等果蔬粮食。
种的品种很多，不是拿来卖的，而是准备供应给非洲职工。虽然现在非洲分部的人还很少，但是随着公司布局，未来肯定有需求。
由于不熟悉当地土壤环境，第一批次种植物多少存在一些问题。比如产量，口味等等，不过随着专业团队的研究，将来都会一一解决。
农业公司要赚钱的，所以萧自力只是在非洲熟悉了一下公司运营，然后便把目光转向南美和北美，两个洲都是面积超大但是人口较少的地方。
不得不说白种人的运气真心好，占据了欧洲，澳洲，南美，北美，西伯利亚五块超级大陆。而文明底蕴最深的几个国家，反而挤在更小的大陆上，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难怪当年日本涨了豹子胆，会去进攻珍珠港，估计也不服气。
不过随着全球化越来越紧密，亚洲人到处移民，说不定格局还会发生改变。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所以白种人也不可能一直当世界霸主。
言归正传，萧自力考察了南美和北美多个国家后，最终把农场选在巴西。一来这个国家的地价便宜，二来这里已经有很多各国的农业投资者，包括中日美韩等国家。
不过巴西政府并不喜欢独资的外企，想要在巴西购买广阔的耕地，当地政府一般会建议合资。其实当地政府根本不出钱，而是用地入股，等于把地价降低一些。
中国人在白人种群的印象不太好，并非中国人本身不好，而是我们竞争力太强。所以走到哪里投资，投资什么产业，都很容易受到老外的刁难。
萧自力不排斥合资，但是双方各占多少股，这个要好好谈。
“对方股份不得超过10%，否则没得谈。”杭雨接到萧自力的电话后，说出自己的底线，然后又补充一句：“最好换个地方，大不了还在非洲买地。”
“非洲虽然条件更宽松，但是没有配套的农业设备和技术，不适合大规模种植。我们在巴西买地，当地政府会向我们提供设备和技术支持，我们几乎不需要研究什么，很快就能有产出。”萧自力说道，他反而对合资更容易接受，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
“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真的假的，别到时候又要花钱买。”杭雨对这个条件表示怀疑，世上哪有免费的馅饼，他可不认为白人有那么好。
“应该是算进股份里。”萧自力说道。
“你搞清楚再说，别被人忽悠了。”杭雨说道：“什么设备，什么技术，到什么程度，通通都要说的很清楚很具体，还要有合约才行。”
“好，我再去谈。”萧自力有点惭愧，曾经身为商务部经理竟然犯了这么简单的错误。
“商务谈判你比我熟悉，不要再给我这种笼统的报告。”杭雨语气不善道。
“您放心，没有下次了。”萧自力回道。
“什么事这么生气？”秋雪燕走过来道。
“农业公司的事情，在巴西买地要跟当地政府合资，感觉挺不爽的。”杭雨的确有“吃独食”的爱好，把股份分给自家人已是好不容易想通的事，要分给“外人”便很不爽了。
当然，不爽归不爽，杭雨却能理解巴西政府的做法。
假如杭雨是某市官员，有老外到他的辖区买地，还是几万几万公顷的买，他也会想办法合资。不过同样的，杭雨也不止一个选择，还得等萧自力多谈一些地方才行。
“干嘛要去巴西买地，你准备移民？”秋雪燕狐疑道。
“我怎么可能移民，我要是移民了，微支付别想开下去。”杭雨说道：“我只是觉得土地资产比较实在，将来互联网产业要是出事了，靠着种地也能活下去。”
“听起来不错，我支持你。”秋雪燕笑道。
杭雨伸手搂住秋雪燕的腰肢，亲了她一下。
“你今天又不去公司，也不管宝莲村的事情了。”秋雪燕抱着他，仰头看着他说道。
“两个村子加起来，投资不超过两千万，用不着我批准。而且我再厉害，也比不过一群人，有些事情让他们做比我亲自监作好得多。”杭雨说道。
虽然是自己的故乡，但是杭雨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渔场，亲自跑上跑下。彭铁家需要什么人才，可以让公司帮忙招聘，杭雨去了也是看看而已。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在梅岭村江边买地，估计要上亿才能建成渔场。但是跟宝莲村合作后，对方同意免费提供一片荒地，使得总投资一下降低了大半。
这便是双赢的合作，也是杭雨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次合作。
“不放手的时候放不下，一旦放手了便不想拿起来。”秋雪燕微笑道，她也在联姻公司建立了中心办公室，如今同样有很多闲情逸致。
“是啊，这便是习惯的力量。”杭雨颇为感慨。
他对习惯这个东西一向畏之如虎，习惯偷懒不好，习惯独裁不好，思维习惯固化也不好......杭雨很少见有人能控制自己的习惯，而一个人如果失败，往往便是习惯造成的。
要么身体习惯，要么思维习惯。
杭雨常常提醒自己，不能被习惯左右，要常常自我更新。
就在这时，杭雨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一看是刘盛建打来的，接通后道：“刘叔，找我什么事？”说话间杭雨坐了下来，从桌上的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好消息，政府颁布了最新的海关条例，代购行为终于得到管制了。”刘盛建说道。
“真的，这下没人能跟我争了。”杭雨闻言一喜。
连全球购也只能靠着个体户的价格优势，在一段时间内占据优势。如今中国宝贝有了市场专区，代购又得到管制，以后谁还能把代购做的更好？
当然，市场专区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估计销量会大大下降。
不过没关系，市场专区的销量下降，始终要回到主区域来。
不管用户怎么选，基本都是在中国宝贝几个区域转。
“不能大意，一个集团土崩瓦解的原因往往在内部。”刘盛建好心提醒道。
“那倒是，我会注意的。”杭雨说道。
“话说回来，刘叔的政绩应该很不错了，怎么没有一点儿升职的消息。”杭雨好奇道，刘盛建的年龄不算很大，辖区出了江燕公司这么一家大集团，竟然还是站长。
“呵，升到哪去？我们的事情你不懂。”刘盛建说道。
随意聊了两句，刘盛建主动挂断电话。
杭雨琢磨了一会，大概猜到刘盛建的意思。
如果仙女镇只是一个偏远小镇，只有几个小作坊，那么企业站长自然没什么软用。而仙女镇可是江都的经济中心，在整个江苏省都属于发达地区，刘盛建主管仙女镇大小企业，实权可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仙女镇出了江燕公司这么一个怪物，估计刘盛建都舍不得走。
“有什么好消息。”秋雪燕在一旁听着。
“政府颁布海关新法，管制代购行为，以后别想那么轻松的携带海外商品入关了。虽然无法完全制止代购行为，但是个体户肯定会遭到严重打击。而大量进口海外商品，基本不可能逃税，全球购的成本也得上升到跟我们一样，它就更没竞争力了。”杭雨说道。
“对你来说的确是好消息。”秋雪燕以前帮忙经营中国宝贝，很熟悉里面的问题。
“逃不了税，就只能跟我们的物流合作，用规模来减小成本。新法一实行起来，肯定有很多第三方求着跟我们合作，这下物流公司有的赚了。”杭雨笑着道。
燕子物流不用接别的业务，只要把中国宝贝所有第三方业务接下来，估计就能做到自负盈亏，说不定还有盈余。何况还有江南商城的业务，两个平台加起来，燕子物流就能大赚了。
“而遭受打击的个体户，要么想别的办法，要么退出代购行业。当然，他们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杭雨笑眯眯地道，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机智的。
“什么选择？”秋雪燕躺在对面的沙发上，光着脚丫搭在杭雨旁边。
“做二手代购生意。”杭雨说道。
提出二手专区的建议时，杭雨完全没想过那么多。
得到海关新法的消息后，杭雨坐下来慢慢理清思绪，突然发现好处很多。
这个消息对刚刚创建的捡漏专区，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试想，个体户兼职者在新品代购遭受打击，而二手货却不受新法约束，他们会如何选择。
毫无疑问，相当一部分代购者为了利益，肯定会倾向于二手代购。
“你该不会早就计算好了吧。”秋雪燕惊讶道。
“怎么可能，我还没那么神，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杭雨嘿嘿一笑。
“那你的运气也太好了。”秋雪燕嫉妒羡慕恨，为什么每次杭雨推出新品，总会出点事给他当“东风”。
“孙经理，在内阁工作感觉怎么样？”姜蓉调侃道。
“诚惶诚恐啊。”孙川半开玩笑道，随后又叹息一声：“进了办公室才发现，原来公司有这么多产品，而且都挺成功的。有任何一项产品在我们手里亏了，都负责不起。”
以前也知道公司产品很多，但是只管一个部门，没有直观概念。进了办公室后什么都要管，真正感受到了集团有多大，产品有多少。
“才刚做没几天就怕了，要不我帮你负担一下压力。”姜蓉说道。
“不用，我还承担得起。”孙川果断拒绝。
两人都笑了笑，姜蓉把文件放下后，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间办公室。
本来她跟孙川是一个级数的管理，但是孙川坐在这里，她要给对方送文件。这种变化，让自尊心很强的姜蓉很不好受，开个玩笑便转身离开了。
一般管理都不喜欢共用办公室，但是这间共用办公室，却成为所有管理的终极目标。每个部门经理送文件进来时，都会对孙川，岳勤，夏明三人流露出羡慕之情。
坐在这里的人说一句话，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决定无数资产的流向。他们的权利不仅体现在集团内部，手握集团的强大力量，甚至辐射到了整个内地互联网。
无数人盯着他们的决策，是好是坏，会对内地互联网市场产生极大的影响。这种感觉，没有做到这个位置的人体会不到，而坐上去的人不愿挪屁股。
“董事长在手机产业布局很大啊，软硬件园区和各种技术研发，我估计十年左右要投资上百亿进去，要做成国内独一份。”夏明以前不清楚杭雨在手机产业的布局，进了内阁后才真正了解。
他不禁为杭雨的布局感到震撼，这是要走高精尖科学技术路线啊。
“微支付这边的布局也不小，随着物流推广二维码支付，线下支付用户都超过五千万了。继续发展下去，二维码支付可能会成为西方国家的信用卡支付那样庞大的金融系统。”岳勤说道。
“我觉得巴蛇系统才是最关键的，这套系统普及开来，可以推动国家发展。难怪政府都要跟我们合作，建设耕耘科技，绝对是领先世界的技术。”孙川说道。
三人看了最机密文件后，齐齐为杭雨的种种布局惊叹不已。
太可怕了，原来集团的实力如此强大，未来如此惊人。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董事长的模样，三人难以置信，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要问鼎世界巅峰的节奏啊！
震撼之后，三人都对集团产生了极大的荣誉感和归属感，对前途也更加明朗。他们的眼界格局也一下子提升了许多，生出一种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量。
同样的，责任重担也一下重了无数倍，难怪孙川这样的老骨干都会诚惶诚恐。
“微支付有谢总，大数据有技术部，关键还是软硬件产业区。这个项目是跟政府合作的，而且由总部直接负责，直接压到我们的肩膀上来。我昨天去了两个园区考察，感觉两个园区还在初级阶段，接下来怎么搞没有明确的计划。”夏明说道。
“董事长没有交代吗？”岳勤问道。
“问了一下，说是看着办。”夏明说道。
“好吧。”岳勤不说话了。
“董事长也是第一次做这种项目，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硬件技术这块，很大一部分都由燕京技术公司在做，招商引资反而是次要的。主要是软件园区这块，要发展起来需要大量团队入驻，还要我们去挑选好的项目入股，最终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好说。”夏明说道。
“政府划了那么大一块地，不可能只建几栋楼，一看就知道规模很大。说是做手机软件，其实电脑软件和手机软件可以相互转化，不存在绝对的。所以这个软件园区，可以把互联网产品都包容进去，未来绝对是一个大产业。”孙川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最好能把申请要求稍微放宽一些，先把规模做起来。没有规模不够热闹，很难吸引到人，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发展起来。软件产业要优先发展，就不能跟硬件产业一样慢慢来，不然起不到软件带动硬件的目的。”岳勤说道。
“有道理，现在的申请要求太严格，谁知道那些被淘汰的团队里面，有没有特别的项目。或许一个简单的项目，做出来以后会成为不简单的产品，这些都说不准的。”孙川说道。
“这是跟政府合作的项目，一个项目要入驻，不完全由我们决定。”夏明微皱眉头。
因为两个产业园区占地太多，需要政府在地皮和政策上支持，甚至还拨款下来。自然而然，两个园区也不可能完全由杭雨去折腾，政府这边也派人来管。
入驻资格，就需要镇政府审批，需要江燕公司审批。
“他们懂什么。”岳勤说道。
“不能这样说，政府也是有互联网技术人才的。”夏明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跟政府重新商量一下，放宽入驻资格的审批。”岳勤说道。
“问题是没那么多办公区，建楼也不是一下子能搞定的。”夏明说道。
“这还不简单，我们的办公大厦快完工了，到时候肯定有充足的空位。先把他们安排到办公大厦，等软件园区这边建好了，再转移过来就是。不能因为软件园区的硬件建设，耽误了整个项目的发展。”岳勤说道。
“我同意。”孙川点头。
虽然杭雨才是软硬件园区的发起人，但他工作太忙，并没有思虑周到。对软件先发展，带领硬件发展的概念，没有在制度上落实下去。
岳勤他们能发现这个问题，并提出改革方案，应该说是他们进入内阁，熟悉统筹工作之后，所做出的第一次主动改革建议，颇具意义。
随后他们把建议汇报给了杭雨，杭雨觉得可以，便同意了。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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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经理，在内阁工作感觉怎么样？”姜蓉调侃道。
“诚惶诚恐啊。”孙川半开玩笑道，随后又叹息一声：“进了办公室才发现，原来公司有这么多产品，而且都挺成功的。有任何一项产品在我们手里亏了，都负责不起。”
以前也知道公司产品很多，但是只管一个部门，没有直观概念。进了办公室后什么都要管，真正感受到了集团有多大，产品有多少。
“才刚做没几天就怕了，要不我帮你负担一下压力。”姜蓉说道。
“不用，我还承担得起。”孙川果断拒绝。
两人都笑了笑，姜蓉把文件放下后，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间办公室。
本来她跟孙川是一个级数的管理，但是孙川坐在这里，她要给对方送文件。这种变化，让自尊心很强的姜蓉很不好受，开个玩笑便转身离开了。
一般管理都不喜欢共用办公室，但是这间共用办公室，却成为所有管理的终极目标。每个部门经理送文件进来时，都会对孙川，岳勤，夏明三人流露出羡慕之情。
坐在这里的人说一句话，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决定无数资产的流向。他们的权利不仅体现在集团内部，手握集团的强大力量，甚至辐射到了整个内地互联网。
无数人盯着他们的决策，是好是坏，会对内地互联网市场产生极大的影响。这种感觉，没有做到这个位置的人体会不到，而坐上去的人不愿挪屁股。
“董事长在手机产业布局很大啊，软硬件园区和各种技术研发，我估计十年左右要投资上百亿进去，要做成国内独一份。”夏明以前不清楚杭雨在手机产业的布局，进了内阁后才真正了解。
他不禁为杭雨的布局感到震撼，这是要走高精尖科学技术路线啊。
“微支付这边的布局也不小，随着物流推广二维码支付，线下支付用户都超过五千万了。继续发展下去，二维码支付可能会成为西方国家的信用卡支付那样庞大的金融系统。”岳勤说道。
“我觉得巴蛇系统才是最关键的，这套系统普及开来，可以推动国家发展。难怪政府都要跟我们合作，建设耕耘科技，绝对是领先世界的技术。”孙川说道。
三人看了最机密文件后，齐齐为杭雨的种种布局惊叹不已。
太可怕了，原来集团的实力如此强大，未来如此惊人。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董事长的模样，三人难以置信，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要问鼎世界巅峰的节奏啊！
震撼之后，三人都对集团产生了极大的荣誉感和归属感，对前途也更加明朗。他们的眼界格局也一下子提升了许多，生出一种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量。
同样的，责任重担也一下重了无数倍，难怪孙川这样的老骨干都会诚惶诚恐。
“微支付有谢总，大数据有技术部，关键还是软硬件产业区。这个项目是跟政府合作的，而且由总部直接负责，直接压到我们的肩膀上来。我昨天去了两个园区考察，感觉两个园区还在初级阶段，接下来怎么搞没有明确的计划。”夏明说道。
“董事长没有交代吗？”岳勤问道。
“问了一下，说是看着办。”夏明说道。
“好吧。”岳勤不说话了。
“董事长也是第一次做这种项目，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硬件技术这块，很大一部分都由燕京技术公司在做，招商引资反而是次要的。主要是软件园区这块，要发展起来需要大量团队入驻，还要我们去挑选好的项目入股，最终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好说。”夏明说道。
“政府划了那么大一块地，不可能只建几栋楼，一看就知道规模很大。说是做手机软件，其实电脑软件和手机软件可以相互转化，不存在绝对的。所以这个软件园区，可以把互联网产品都包容进去，未来绝对是一个大产业。”孙川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最好能把申请要求稍微放宽一些，先把规模做起来。没有规模不够热闹，很难吸引到人，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发展起来。软件产业要优先发展，就不能跟硬件产业一样慢慢来，不然起不到软件带动硬件的目的。”岳勤说道。
“有道理，现在的申请要求太严格，谁知道那些被淘汰的团队里面，有没有特别的项目。或许一个简单的项目，做出来以后会成为不简单的产品，这些都说不准的。”孙川说道。
“这是跟政府合作的项目，一个项目要入驻，不完全由我们决定。”夏明微皱眉头。
因为两个产业园区占地太多，需要政府在地皮和政策上支持，甚至还拨款下来。自然而然，两个园区也不可能完全由杭雨去折腾，政府这边也派人来管。
入驻资格，就需要镇政府审批，需要江燕公司审批。
“他们懂什么。”岳勤说道。
“不能这样说，政府也是有互联网技术人才的。”夏明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跟政府重新商量一下，放宽入驻资格的审批。”岳勤说道。
“问题是没那么多办公区，建楼也不是一下子能搞定的。”夏明说道。
“这还不简单，我们的办公大厦快完工了，到时候肯定有充足的空位。先把他们安排到办公大厦，等软件园区这边建好了，再转移过来就是。不能因为软件园区的硬件建设，耽误了整个项目的发展。”岳勤说道。
“我同意。”孙川点头。
虽然杭雨才是软硬件园区的发起人，但他工作太忙，并没有思虑周到。对软件先发展，带领硬件发展的概念，没有在制度上落实下去。
岳勤他们能发现这个问题，并提出改革方案，应该说是他们进入内阁，熟悉统筹工作之后，所做出的第一次主动改革建议，颇具意义。
随后他们把建议汇报给了杭雨，杭雨觉得可以，便同意了。
夏明接手软件园区的建设任务后，用上了人事部的方法，把每一个创业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面试一次，记录下他们的详细资料。
他还从人事部专门调派了七个人，成立软件园区人事组，负责整个园区的人事管理。从擅长的人事入手，夏明很快就把软件园区控制住了。
夏明还设立了一系列管理制度，明确了一个团队在期限内，要做出什么成绩，才能继续待在园区内。如果在期限内什么成果都没有，天天混吃等死，公司会将其强制驱逐。
此时办公大厦已经建设好了，共三十五层，将近十万平米，可以容纳五千一百多人。而新入住的创业团队加起来，就有两千多人，一下子占了大厦一半的办公面积。
好在之前江燕公司搞了大整顿，把很多职员分割到子公司，并且子公司也基本建设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楼，虽然没有总部大厦那么高，却也暂时够用了。
此时总部职员并不算很拥挤，搬出去八百多人，总部宽松下来，大厦这边也还够用。不过考虑到未来还会发展，还有更多团队入驻，公司打算扩大软件园区的建设规模，同时建造五栋超过十层，最高有三十多层的写字楼，供未来的创业团队使用。
建设资金不需要马上给，等建好都是一年半载后的事情了，所以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梅山建筑公司一下承接了这么多建设项目，都不得不跟着扩展，否则不能按期完工。因为建筑公司规模太大，杭有功都管不过来，也学着杭雨建设了中心办公室，提拔了几个高层来统筹。
杭有功的建筑手艺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公司有很多比他手艺更高超的师傅。以前搞简单工程只需要手艺，现在不行了，需要大量专业的设计师和工程师。
唯一的特长被淹没，又把管理决策都交出去，杭有功总算也闲了下来。现在他没事就到工地逛逛，看看进度，顺便跟工人聊聊天之类。杭有功虽然是大老板，但是性格跟以前差不多，对各种高端宴会没有兴趣，只喜欢看工程进度。
看到一块平地渐渐堆砌一栋高楼，杭有功总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最近接了两个楼盘工程，十几栋楼，又接你们的软件园区和江燕村项目。对了，还有村里的渔场项目，物流仓库，教学楼......公司都快扛不住了。”杭有功说道。
“钱不够的话，我可以贷款给你。”杭雨说道。
同时承接这么多项目，而尾款却要很久以后才能拿到，对梅山建筑公司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考验。虽然之前赚了不少钱，但是请这么多工程队伍，还有材料费用，一两下就花完了。
当然，大工程的材料费用，杭有功也不是一下付清。
“利息多少？”杭有功问道。
“百分之五。”杭雨说道。
“还可以，能贷多少？”杭有功问道。
“两三亿还是可以的。”杭雨说道。
“勉强够了。”杭有功说道。
杭雨有点不好意思，贷款让老爸给自己建设工程......
“实在不行我可以先付款，免得你们那边出问题。”杭雨说道。
“不用，我不图赚多少钱，公司能运营下去就好了。”杭有功看得很开，刚开始开公司是为了争一口气，现在他已经没有争气的心思了。
杭雨的公司如此庞大，再怎么争也争不过。
杭有功觉得，自己的建筑公司能帮到杭雨的忙，便很开心了。
和杭雨的心历路程颇为相似，杭有功刚开始也是想多赚钱来着。但是随着公司扩张，杭有功渐渐明白过来，最重要的是维持好这个品牌，维持好这个企业。
财富不止是账面上的数字，而是整个企业，包括固定资产和人才。
只要企业稳固，少赚点钱又如何。
何况他不是赚不到钱，建筑公司所有职员加起来，每年分红也有几千万。除了江燕公司的工程，杭有功还不断地承接秦九珍，和其他一些老板的工程。
由于杭雨在江苏省的社会地位，省内很多人，都愿意给杭有功一个面子。如果杭有功愿意去钻营人际关系，别说几十栋楼，就是一千栋楼的工程他都能拿下来。
但是杭有功没有那样做，除了现有关系，他几乎不会去钻营。当然，有人找上门来他也不会拒绝，所以才有那些楼盘工程。
除了国内工程外，此时杭有功已经在南非开设了建筑分公司，跟杭雨在那边的子公司相互照应，并开始承接一些南非的建筑工程。
“前两天方汉轶打电话给我，说南非那边的工程也不是很难接。私人工程只要肯花钱，跟国内一样的，政府工程暂时搭不上关系。”杭有功说道。
方汉轶就是南非建筑分公司的总经理，之前是杭有功的助理，因为办事利索，很受他的器重。被派到南非之后，方汉轶充分发挥自身能力，很快就承接了几个工程。
虽然不是什么大工程，但是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便可站稳脚跟。当然，这也是杭雨先一步在那边开了公司，马思远给了方汉轶很多帮助的原因。
“慢慢来，政府项目在哪都不好接，先把规模做起来再说。”杭雨说道。
“我懂的，多接私人工程一样赚钱。”杭有功点头。
以前对国外有一种陌生和拒绝感，但是方汉轶在那边站稳脚跟，并经常回报工作，杭有功了解南非的情况后，感觉也没有很特别的。
现在杭有功对开拓国外市场充满了信心...或许是没有遇到困难的原因。
“其实就算国外发展失败也没关系，我在江都这块有根基了，不愁没有项目。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我们公司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等哪天江都要是接不到项目了，我就去别的市，别的省，反正咱们中国大的很，项目多得很。”杭有功乐观地道。
论建设速度有哪个国家比得上中国，杭有功入行深了以后，深深感觉到了国内的建设规模和速度，根本不愁没有饭吃。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
夏明接手软件园区的建设任务后，用上了人事部的方法，把每一个创业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面试一次，记录下他们的详细资料。
他还从人事部专门调派了七个人，成立软件园区人事组，负责整个园区的人事管理。从擅长的人事入手，夏明很快就把软件园区控制住了。
夏明还设立了一系列管理制度，明确了一个团队在期限内，要做出什么成绩，才能继续待在园区内。如果在期限内什么成果都没有，天天混吃等死，公司会将其强制驱逐。
此时办公大厦已经建设好了，共三十五层，将近十万平米，可以容纳五千一百多人。而新入住的创业团队加起来，就有两千多人，一下子占了大厦一半的办公面积。
好在之前江燕公司搞了大整顿，把很多职员分割到子公司，并且子公司也基本建设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楼，虽然没有总部大厦那么高，却也暂时够用了。
此时总部职员并不算很拥挤，搬出去八百多人，总部宽松下来，大厦这边也还够用。不过考虑到未来还会发展，还有更多团队入驻，公司打算扩大软件园区的建设规模，同时建造五栋超过十层，最高有三十多层的写字楼，供未来的创业团队使用。
建设资金不需要马上给，等建好都是一年半载后的事情了，所以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梅山建筑公司一下承接了这么多建设项目，都不得不跟着扩展，否则不能按期完工。因为建筑公司规模太大，杭有功都管不过来，也学着杭雨建设了中心办公室，提拔了几个高层来统筹。
杭有功的建筑手艺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公司有很多比他手艺更高超的师傅。以前搞简单工程只需要手艺，现在不行了，需要大量专业的设计师和工程师。
唯一的特长被淹没，又把管理决策都交出去，杭有功总算也闲了下来。现在他没事就到工地逛逛，看看进度，顺便跟工人聊聊天之类。杭有功虽然是大老板，但是性格跟以前差不多，对各种高端宴会没有兴趣，只喜欢看工程进度。
看到一块平地渐渐堆砌一栋高楼，杭有功总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最近接了两个楼盘工程，十几栋楼，又接你们的软件园区和江燕村项目。对了，还有村里的渔场项目，物流仓库，教学楼......公司都快扛不住了。”杭有功说道。
“钱不够的话，我可以贷款给你。”杭雨说道。
同时承接这么多项目，而尾款却要很久以后才能拿到，对梅山建筑公司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考验。虽然之前赚了不少钱，但是请这么多工程队伍，还有材料费用，一两下就花完了。
当然，大工程的材料费用，杭有功也不是一下付清。
“利息多少？”杭有功问道。
“百分之五。”杭雨说道。
“还可以，能贷多少？”杭有功问道。
“两三亿还是可以的。”杭雨说道。
“勉强够了。”杭有功说道。
杭雨有点不好意思，贷款让老爸给自己建设工程......
“实在不行我可以先付款，免得你们那边出问题。”杭雨说道。
“不用，我不图赚多少钱，公司能运营下去就好了。”杭有功看得很开，刚开始开公司是为了争一口气，现在他已经没有争气的心思了。
杭雨的公司如此庞大，再怎么争也争不过。
杭有功觉得，自己的建筑公司能帮到杭雨的忙，便很开心了。
和杭雨的心历路程颇为相似，杭有功刚开始也是想多赚钱来着。但是随着公司扩张，杭有功渐渐明白过来，最重要的是维持好这个品牌，维持好这个企业。
财富不止是账面上的数字，而是整个企业，包括固定资产和人才。
只要企业稳固，少赚点钱又如何。
何况他不是赚不到钱，建筑公司所有职员加起来，每年分红也有几千万。除了江燕公司的工程，杭有功还不断地承接秦九珍，和其他一些老板的工程。
由于杭雨在江苏省的社会地位，省内很多人，都愿意给杭有功一个面子。如果杭有功愿意去钻营人际关系，别说几十栋楼，就是一千栋楼的工程他都能拿下来。
但是杭有功没有那样做，除了现有关系，他几乎不会去钻营。当然，有人找上门来他也不会拒绝，所以才有那些楼盘工程。
除了国内工程外，此时杭有功已经在南非开设了建筑分公司，跟杭雨在那边的子公司相互照应，并开始承接一些南非的建筑工程。
“前两天方汉轶打电话给我，说南非那边的工程也不是很难接。私人工程只要肯花钱，跟国内一样的，政府工程暂时搭不上关系。”杭有功说道。
方汉轶就是南非建筑分公司的总经理，之前是杭有功的助理，因为办事利索，很受他的器重。被派到南非之后，方汉轶充分发挥自身能力，很快就承接了几个工程。
虽然不是什么大工程，但是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便可站稳脚跟。当然，这也是杭雨先一步在那边开了公司，马思远给了方汉轶很多帮助的原因。
“慢慢来，政府项目在哪都不好接，先把规模做起来再说。”杭雨说道。
“我懂的，多接私人工程一样赚钱。”杭有功点头。
以前对国外有一种陌生和拒绝感，但是方汉轶在那边站稳脚跟，并经常回报工作，杭有功了解南非的情况后，感觉也没有很特别的。
现在杭有功对开拓国外市场充满了信心...或许是没有遇到困难的原因。
“其实就算国外发展失败也没关系，我在江都这块有根基了，不愁没有项目。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我们公司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等哪天江都要是接不到项目了，我就去别的市，别的省，反正咱们中国大的很，项目多得很。”杭有功乐观地道。
论建设速度有哪个国家比得上中国，杭有功入行深了以后，深深感觉到了国内的建设规模和速度，根本不愁没有饭吃。
大数据有多可怕？举个栗子，江燕公司目前已经搜集了两亿多人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喜好保险产品应用等等资料，并做成档案储存起来。
当事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资料被人做成档案，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不过没关系，江燕公司对这些资料都是绝对保密的，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看。
从这里也能看出，数据安全有多么重要。
除了人的数据，还有以“亿”为单位的房车数据，一辆二手车转手多少次，哪里坏过，修过，换过零件，一栋房子的规格，质量，空气指数都详细记录在案，
就算那辆车换了车牌，巴蛇系统都能对比图片细节，轻松分析出来。一辆车如果第二次进入市场，不需要多费人工去检查，很快就能把它的情况搞清楚。
一个江燕公司的用户，用了哪些产品，充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充的，如果是购物网的用户，买了什么东西，不同商品的购买次数等等，都被做成图表档案。
管理和利用这么庞大的数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杭雨特别培养了一支专门负责处理数据的团队，独立部门叫做数据部。
数据部的经理叫做宗戒，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入职时才二十五岁。他是巴蛇系统的研发者之一，也是关永林的徒弟，表现突出，进步迅猛。
宗戒管理着三十多名数据分析师，他们负责筛选数据，制成图标和档案。随着江燕公司搜集数据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三十多人显然不够用了。
“我们需要专门培养大数据和云计算这类人才，希望你们部门可以精诚合作，把自己的工作经验写下来，编辑成一部教材。”杭雨说道。
“编辑教材，我们现在忙不过来啊。”宗戒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忙不过来，才要培养专业人才。现在辛苦一下，以后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你这边才能轻松下来。”杭雨说道。
“我们尽力。”宗戒回道。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要编辑教材...貌似大数据和云计算还真是了不起的技术。
跟宗戒聊了一下数据部的问题，看了一下数据档案，杭雨不是很满意。大数据的作用毫无疑问，为公司各项产品提供了很多帮助，但是却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宗戒看到他的表情，不知道出了什么错：“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吗？”
“恩，我感觉现有的数据搜集方式不是很完善，这些用户数据档案，给我的感觉不是很有用，或者说不能起到特别好的作用。”杭雨说道。
“是吗。”宗戒不是很明白。
“这些数据都是用户用过之后，才记录下来的，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用户其实不一定了解他们需要什么，有的东西需要我们去创新。”杭雨说道。
“......像代购，打赏这样的东西吗？”宗戒隐隐明白了。
“没错，代购出现之前我去街上问大家想要什么购物方式，估计没人能说出代购。打赏出现之前，我去问用户需要什么支付方式，估计也没人能说出打赏。我们现在搜集的用户数据，只能协助完善一款产品的功能，却不能做出具有先进性和开创性的功能。”杭雨说道。
“创意这个东西只能靠人去想，不是数据可以提供的，数据毕竟是死的。”宗戒说道。
“创意也是一种数据，我希望能把大家的创意都搜集起来，你觉得怎么样？”杭雨问道。
宗戒闻言心头一跳，虽然没有发现新大陆那么伟大，但是也有一种发现新岛屿的感觉。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搜集创意不是难事，问题是怎么分析创意的分类和好坏。
创意就是还没出现的东西，这玩意没办法用现实数据去对比分析，只能靠人。如果跟微博用户征询创意，大家自然能说出很多来，但是大多数肯定是没用的。
如果要人去一条条的看，去分析有没有前景，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董事长打算用什么方式搜集，用什么方式分析创意数据？”宗戒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先问杭雨，看看他怎么想的。
“首先要有一个主题，不能是天南地北，乱七八糟的创意......貌似也不大可能，平常搞得问卷调查都没几个人配合，更何况写创意了。”杭雨说道。
“调查问卷我们做过很多，也搜集了很多这方面的数据。不过据我观察发现，很多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就跟你刚才说的一样，实物没有做出来，他们根本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欢。”宗戒说道。
“是啊，用户嘴里说出来的话都不靠谱，这些数据又有多大作用。”杭雨说道。
如果参照用户调查去更新网站产品的功能，最多只能稳住这一款产品。但是商业竞争激烈，一款产品想要脱颖而出，光稳住是不够的，必须比用户先一步。
就好像苹果触屏手机，没有出来之前，用户都觉得键盘手机好用。如果按照用户的话去改进手机，改来改去都是键盘手机，可能不同造型也能得到用户的认可。
但是苹果手机一出来，马上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和感官，它大获成功。
杭雨考虑的正是这个问题，不能完全照着用户的想法去更新产品，必须有先见之明。而先见之明不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杭雨若非重活一世，也没有这么多先进产品。
如果有一个办法，能搜集到“先见之明”就好了。
“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宗戒暗暗腹诽，现有的巴蛇系统已经很牛哔了，帮公司提升了不知多少工作效率，产品销量等等。
事实上，杭雨的要求的确太高了，巴蛇系统的作用经过实践认证，大家都说好，连政府都在抓紧研究。可能是杭雨太闲了，才会想东想西，想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你继续工作，我回去想想。”杭雨说道。
杭雨一边走一边想，最后来到了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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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有多可怕？举个栗子，江燕公司目前已经搜集了两亿多人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喜好保险产品应用等等资料，并做成档案储存起来。
当事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资料被人做成档案，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不过没关系，江燕公司对这些资料都是绝对保密的，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看。
从这里也能看出，数据安全有多么重要。
除了人的数据，还有以“亿”为单位的房车数据，一辆二手车转手多少次，哪里坏过，修过，换过零件，一栋房子的规格，质量，空气指数都详细记录在案，
就算那辆车换了车牌，巴蛇系统都能对比图片细节，轻松分析出来。一辆车如果第二次进入市场，不需要多费人工去检查，很快就能把它的情况搞清楚。
一个江燕公司的用户，用了哪些产品，充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充的，如果是购物网的用户，买了什么东西，不同商品的购买次数等等，都被做成图表档案。
管理和利用这么庞大的数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杭雨特别培养了一支专门负责处理数据的团队，独立部门叫做数据部。
数据部的经理叫做宗戒，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入职时才二十五岁。他是巴蛇系统的研发者之一，也是关永林的徒弟，表现突出，进步迅猛。
宗戒管理着三十多名数据分析师，他们负责筛选数据，制成图标和档案。随着江燕公司搜集数据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三十多人显然不够用了。
“我们需要专门培养大数据和云计算这类人才，希望你们部门可以精诚合作，把自己的工作经验写下来，编辑成一部教材。”杭雨说道。
“编辑教材，我们现在忙不过来啊。”宗戒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忙不过来，才要培养专业人才。现在辛苦一下，以后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你这边才能轻松下来。”杭雨说道。
“我们尽力。”宗戒回道。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要编辑教材...貌似大数据和云计算还真是了不起的技术。
跟宗戒聊了一下数据部的问题，看了一下数据档案，杭雨不是很满意。大数据的作用毫无疑问，为公司各项产品提供了很多帮助，但是却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宗戒看到他的表情，不知道出了什么错：“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吗？”
“恩，我感觉现有的数据搜集方式不是很完善，这些用户数据档案，给我的感觉不是很有用，或者说不能起到特别好的作用。”杭雨说道。
“是吗。”宗戒不是很明白。
“这些数据都是用户用过之后，才记录下来的，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用户其实不一定了解他们需要什么，有的东西需要我们去创新。”杭雨说道。
“......像代购，打赏这样的东西吗？”宗戒隐隐明白了。
“没错，代购出现之前我去街上问大家想要什么购物方式，估计没人能说出代购。打赏出现之前，我去问用户需要什么支付方式，估计也没人能说出打赏。我们现在搜集的用户数据，只能协助完善一款产品的功能，却不能做出具有先进性和开创性的功能。”杭雨说道。
“创意这个东西只能靠人去想，不是数据可以提供的，数据毕竟是死的。”宗戒说道。
“创意也是一种数据，我希望能把大家的创意都搜集起来，你觉得怎么样？”杭雨问道。
宗戒闻言心头一跳，虽然没有发现新大陆那么伟大，但是也有一种发现新岛屿的感觉。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搜集创意不是难事，问题是怎么分析创意的分类和好坏。
创意就是还没出现的东西，这玩意没办法用现实数据去对比分析，只能靠人。如果跟微博用户征询创意，大家自然能说出很多来，但是大多数肯定是没用的。
如果要人去一条条的看，去分析有没有前景，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董事长打算用什么方式搜集，用什么方式分析创意数据？”宗戒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先问杭雨，看看他怎么想的。
“首先要有一个主题，不能是天南地北，乱七八糟的创意......貌似也不大可能，平常搞得问卷调查都没几个人配合，更何况写创意了。”杭雨说道。
“调查问卷我们做过很多，也搜集了很多这方面的数据。不过据我观察发现，很多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就跟你刚才说的一样，实物没有做出来，他们根本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欢。”宗戒说道。
“是啊，用户嘴里说出来的话都不靠谱，这些数据又有多大作用。”杭雨说道。
如果参照用户调查去更新网站产品的功能，最多只能稳住这一款产品。但是商业竞争激烈，一款产品想要脱颖而出，光稳住是不够的，必须比用户先一步。
就好像苹果触屏手机，没有出来之前，用户都觉得键盘手机好用。如果按照用户的话去改进手机，改来改去都是键盘手机，可能不同造型也能得到用户的认可。
但是苹果手机一出来，马上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和感官，它大获成功。
杭雨考虑的正是这个问题，不能完全照着用户的想法去更新产品，必须有先见之明。而先见之明不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杭雨若非重活一世，也没有这么多先进产品。
如果有一个办法，能搜集到“先见之明”就好了。
“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宗戒暗暗腹诽，现有的巴蛇系统已经很牛哔了，帮公司提升了不知多少工作效率，产品销量等等。
事实上，杭雨的要求的确太高了，巴蛇系统的作用经过实践认证，大家都说好，连政府都在抓紧研究。可能是杭雨太闲了，才会想东想西，想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你继续工作，我回去想想。”杭雨说道。
杭雨一边走一边想，最后来到了内阁。
随后杭雨和周光越等人，又用较低的电脑和网络配置试玩，结果不尽人意。
“一般网吧应该是没问题的。”刘路远说道。
“确实，如果硬要追求低配置玩法，游戏魅力肯定要降低。”周光越说道。
连周光越都这样说，可见现实如此，想做到完美是不可能的。
3D动作网游本来就很烧电脑，武神还是动作竞技，画面又如此地精美。暗黑风格的人物和各种风景道具，加上高价制作的背景音乐，一进去就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武神的画面比不上剑灵，却也相差不远了。
要知道剑灵可是一三年的游戏，现在才零九年，技术肯定比不上。
“一般网吧可以玩，但是肯定不顺畅。”杭雨说道。
“那倒是，看来还得改进。”周光越说道。
“没问题，我们重新优化一下，然后内测时再优化。”刘路远说道。
把游戏拿出来试玩，并不是马上就能上市了，还要内测公测。
“交给你们了，咱们再玩玩其他模式。”杭雨亲自指导做出来的游戏，很符合他的胃口。
“我就不玩了，差不多该回公司。”刘路远说道。
“算了，我还是等公测完了再玩吧，咱们先去吃顿饭。”杭雨不好自己坐着玩游戏，冷落了刘路远。
“不用麻烦，不缺这顿饭。”刘路远也不想打扰杭雨的兴致，客气地道。
“不麻烦，正好谈点事。”杭雨说道。
听到要谈事情，刘路远便不再客气了，相邀一起去吃午饭。
通过武神制作看到网龙的技术水平后，杭雨更加热衷于跟网龙合作。
“网龙之前做的都是2D游戏，没想到第一次做3D游戏就有这样的水平，着实难得。”来到附近一家酒店定了包厢，杭雨跟刘路远和周光越一起饮酒。
杭雨从来不劝酒，只有开始时干一杯，其余时间随意。
“肯花钱就能做出来，当然也不完全靠我们自己，还是从美国聘请了十多名技术员来协助。协助的同时，顺便培养了一下自己的3D工程师，下一次可以独立制作了。”刘路远说道。
用杭雨的资金请老外做游戏，顺便帮自己培养工程师，刘路远感觉很划得来。
工程师当然不是从头培养的，网龙本来就有3D工程师，只是水平稍微低一点。跟着美国的高手做了一款游戏，虚心学习，一个个水平都提高了很多。
一方面是学习的作用，一方面也是“打过仗”了，而且是一场大战。
“好事一桩，以后咱们要多合作。”杭雨说道，他在网龙有不少股份，网龙好了对他也好。
“没问题，你还想做什么游戏？”刘路远问道。
“暂时没有了，一下子出太多游戏并非好事，F还能再战几年。”杭雨说道。
“杭董不是打算战十年吗？”刘路远揶揄道。
“呵呵，十年是极限考验，能战七八年就赚大了。”杭雨说道。
“确实，现在谁不知道跨服公司的大名，两款游戏铸造新一代传奇。就业绩来看，随便一款游戏拿出来都比当年的传奇火的多，简直不可思议。”刘路远说道。
“我的眼光还用说嘛，闭着眼睛都能选中宝。”杭雨说道。
刘路远无语一笑，要是杭雨极力否认他可能会怀疑，但是杭雨毫不客气地自夸......杭雨不想在闲事拖太久，当即提出想再次购买网龙的股份。
“你还想融资，现在恐怕不行，而且你也不需要融资吧。”刘路远说道，网龙已经上市圈钱了，加上魔域的成功，现在并不缺资金。
“我们做游戏能赚几个钱，等游戏到了跨服公司，运营好了才是真的赚钱。你在网龙拥有27%的股份，已经够多了，还怕咱们合作不成？”刘路远顿了一下又道。
“话是这么说，谁会闲股份少。”杭雨笑着道。
刘路远笑了笑没有回话，显然不想融资，不愿多谈此事。
他能猜到杭雨的想法，无非是看到了网龙的制作水平，想进一步控制网龙。但刘路远两兄弟也不是全无斗志，网龙实力上来了，他们自己也想做出一款好游戏来。
杭雨见此没有勉强，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已有的股份确实够了。
告别刘路远后，杭雨当即回到公司，让岳勤配合跨服公司宣传游戏。这就是资金统筹的好处，即便是子公司的事情，总部这边也会全力支持。
岳勤当即跟周光越联系，合作制作了一份宣传计划。
《武神》宣传视频一出，立即在微博掀起热烈的讨论，大多是夸赞人物和背景风格的。尤其是自制游戏四个字，十分吸引眼球。
这年头很多人已经有了支持国产的概念，游戏亦是如此，看到精致精美的国产游戏，免不了要一阵讨论。国产游戏大多质量不行，而跨服和江燕都是名牌，所以玩家十分期待和忧心。
一个月后，武神开始第一次内测，五千个激活码不到一分钟抢完。
内测检测出很多BUG和缺点，在玩家热烈反响下，网龙联手跨服继续优化。仅用了半个月时间，武神开启第二次内测，这次有一万个激活码，而且只有微博会员才能抢。
之所以提出要求，是因为上次抢的太快，让公司意识到了游戏的火爆。这次限制会员才能抢，立即引起了很多普通用户的抱怨，不过这种抱怨是好的，说明他们更加期待。
微博已经建立了武神朋友圈。
“有没有内测玩家来说一下，这游戏好玩不？”
“一般般，昨天下班玩了五个小时就不想玩了。”
“操作难度较高，菜鸟表示晕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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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杭雨和周光越等人，又用较低的电脑和网络配置试玩，结果不尽人意。
“一般网吧应该是没问题的。”刘路远说道。
“确实，如果硬要追求低配置玩法，游戏魅力肯定要降低。”周光越说道。
连周光越都这样说，可见现实如此，想做到完美是不可能的。
3D动作网游本来就很烧电脑，武神还是动作竞技，画面又如此地精美。暗黑风格的人物和各种风景道具，加上高价制作的背景音乐，一进去就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武神的画面比不上剑灵，却也相差不远了。
要知道剑灵可是一三年的游戏，现在才零九年，技术肯定比不上。
“一般网吧可以玩，但是肯定不顺畅。”杭雨说道。
“那倒是，看来还得改进。”周光越说道。
“没问题，我们重新优化一下，然后内测时再优化。”刘路远说道。
把游戏拿出来试玩，并不是马上就能上市了，还要内测公测。
“交给你们了，咱们再玩玩其他模式。”杭雨亲自指导做出来的游戏，很符合他的胃口。
“我就不玩了，差不多该回公司。”刘路远说道。
“算了，我还是等公测完了再玩吧，咱们先去吃顿饭。”杭雨不好自己坐着玩游戏，冷落了刘路远。
“不用麻烦，不缺这顿饭。”刘路远也不想打扰杭雨的兴致，客气地道。
“不麻烦，正好谈点事。”杭雨说道。
听到要谈事情，刘路远便不再客气了，相邀一起去吃午饭。
通过武神制作看到网龙的技术水平后，杭雨更加热衷于跟网龙合作。
“网龙之前做的都是2D游戏，没想到第一次做3D游戏就有这样的水平，着实难得。”来到附近一家酒店定了包厢，杭雨跟刘路远和周光越一起饮酒。
杭雨从来不劝酒，只有开始时干一杯，其余时间随意。
“肯花钱就能做出来，当然也不完全靠我们自己，还是从美国聘请了十多名技术员来协助。协助的同时，顺便培养了一下自己的3D工程师，下一次可以独立制作了。”刘路远说道。
用杭雨的资金请老外做游戏，顺便帮自己培养工程师，刘路远感觉很划得来。
工程师当然不是从头培养的，网龙本来就有3D工程师，只是水平稍微低一点。跟着美国的高手做了一款游戏，虚心学习，一个个水平都提高了很多。
一方面是学习的作用，一方面也是“打过仗”了，而且是一场大战。
“好事一桩，以后咱们要多合作。”杭雨说道，他在网龙有不少股份，网龙好了对他也好。
“没问题，你还想做什么游戏？”刘路远问道。
“暂时没有了，一下子出太多游戏并非好事，F还能再战几年。”杭雨说道。
“杭董不是打算战十年吗？”刘路远揶揄道。
“呵呵，十年是极限考验，能战七八年就赚大了。”杭雨说道。
“确实，现在谁不知道跨服公司的大名，两款游戏铸造新一代传奇。就业绩来看，随便一款游戏拿出来都比当年的传奇火的多，简直不可思议。”刘路远说道。
“我的眼光还用说嘛，闭着眼睛都能选中宝。”杭雨说道。
刘路远无语一笑，要是杭雨极力否认他可能会怀疑，但是杭雨毫不客气地自夸......杭雨不想在闲事拖太久，当即提出想再次购买网龙的股份。
“你还想融资，现在恐怕不行，而且你也不需要融资吧。”刘路远说道，网龙已经上市圈钱了，加上魔域的成功，现在并不缺资金。
“我们做游戏能赚几个钱，等游戏到了跨服公司，运营好了才是真的赚钱。你在网龙拥有27%的股份，已经够多了，还怕咱们合作不成？”刘路远顿了一下又道。
“话是这么说，谁会闲股份少。”杭雨笑着道。
刘路远笑了笑没有回话，显然不想融资，不愿多谈此事。
他能猜到杭雨的想法，无非是看到了网龙的制作水平，想进一步控制网龙。但刘路远两兄弟也不是全无斗志，网龙实力上来了，他们自己也想做出一款好游戏来。
杭雨见此没有勉强，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已有的股份确实够了。
告别刘路远后，杭雨当即回到公司，让岳勤配合跨服公司宣传游戏。这就是资金统筹的好处，即便是子公司的事情，总部这边也会全力支持。
岳勤当即跟周光越联系，合作制作了一份宣传计划。
《武神》宣传视频一出，立即在微博掀起热烈的讨论，大多是夸赞人物和背景风格的。尤其是自制游戏四个字，十分吸引眼球。
这年头很多人已经有了支持国产的概念，游戏亦是如此，看到精致精美的国产游戏，免不了要一阵讨论。国产游戏大多质量不行，而跨服和江燕都是名牌，所以玩家十分期待和忧心。
一个月后，武神开始第一次内测，五千个激活码不到一分钟抢完。
内测检测出很多BUG和缺点，在玩家热烈反响下，网龙联手跨服继续优化。仅用了半个月时间，武神开启第二次内测，这次有一万个激活码，而且只有微博会员才能抢。
之所以提出要求，是因为上次抢的太快，让公司意识到了游戏的火爆。这次限制会员才能抢，立即引起了很多普通用户的抱怨，不过这种抱怨是好的，说明他们更加期待。
微博已经建立了武神朋友圈。
“有没有内测玩家来说一下，这游戏好玩不？”
“一般般，昨天下班玩了五个小时就不想玩了。”
“操作难度较高，菜鸟表示晕3D。”
次有一万个激活码，而且只有微博会员才能抢。
之所以提出要求，是因为上次抢的太快，让公司意识到了游戏的火爆。这次限制会员才能抢，立即引起了很多普通用户的抱怨，不过这种抱怨是好的，说明他们更加期待。
微博已经建立了武神朋友圈。
怨，不过这种抱怨是好的，说明他们更加期待。
微博已经建立了武神朋友圈。
总体来看，武神的对战模式跟英雄联盟差不多，只不过把塔和龙都换成了不同等级的BOSS，而BOSS设置则模仿了龙之谷和剑灵，需要比较高超的操作能力和协作能力才能打赢。
左中右三路的BOSS分阵营，其余则是野怪区域。
因为是第一人称操作，操作难度当然比上帝视角大得多，手残党根本玩不转。为了迎合手残党，只有专门设立刷怪地图，就是类似龙之谷的巢穴。
可以想象，这样一款游戏有多烧电脑，配置差点的网吧都玩不转。
李桃连续玩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赢了一把，喜悦的同时突然觉得很累。
一方面游戏本身难度较高，不仅考验操作而且考验智力和临机应对的能力，手和脑一刻不停。一方面猪队友太多，除了个别很厉害的，其他人总会犯些错误。
这个游戏就是比谁的猪队友更少，谁犯的错误更少，谁就赢了。
李桃这么快疲劳，因为他还有工作，而学生党就不一样了。
这些家伙精力十分旺盛，根本不觉得玩游戏会累，连续奋斗五六个小时依旧精神奕奕。对于这类玩家来说，武神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游戏。
想象一下，一群玩枪战游戏都会兴奋得左右晃动身子的骚年，玩了近战竞技是什么情况。
“第三次内测完，我们添加了特效调节功能，把特效调节到最低可以减轻电脑负担。这样一来，玩家可以根据电脑好坏调节特效，免得配置低的电脑不能玩。”周光越说道。
“还要内测几次？”杭雨问道。
“估计要再内测三次，主要是第一次制作和运营这类游戏，发现的问题比较多。我们这边也要通过多次内测，调整资源配置，免得公测后还出问题。”周光越说道。
“总共加起来六次，差不多了，只是玩家会觉得太慢。”杭雨说道。
“没关系，我们不会让玩家的期待变成失望。”周光越自信地道，运营了两款风靡全国的游戏，换成谁都会变得自信。
杭雨也没有说他，相信周光越会有分寸。
跨服公司早就把云计算运用到游戏运营当中，服务器基本不成问题。
第四次内测发了二十万激活码，竟然也不到一分钟抢完！
内测人数这么多，基本相当于正常运营了，如果内测不出问题，公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连续多次内测，已经出现了很多老玩家和攻略，在武神朋友圈热烈讨论。
这些老玩家和攻略是很重要的，可以帮助菜鸟更快适应游戏。
尤其是武神这种难度高的游戏，很多菜鸟如果多输几次，可能就不玩了。但是有了老玩家的攻略，只要智商没有问题，菜鸟也可以很快适应游戏环境。
很多玩家以为内测四次后会公测，结果还有第五次不删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周光越这边看到第五次已经运营很正常，便没有第六次了，于七月五号正式公测，正好是暑假。
武神公测当天，便有六十多万人注册，一周同时在线破百万！
“杭董，恭喜你。”刘路远专门打电话来祝贺，说道：“早知道武神是一款很优秀的游戏，但是如此成功，依旧是我们这些研发者都没想到的。”
“有钱大家一起赚，武神好了你也好。”杭雨说道。
当初跟网龙合作制作武神，网龙是用技术和资金分红，一人一半。
刘路远觉得当初的合作太英明了，魔域推动网龙上了一个阶梯，武神能推着他们再上一个阶梯。事实上，网龙已经借着制作武神的经验，把技术水平提升了一个阶梯。
“之前为了制作武神，把公司全部人力物力都投入进去了，我们公司都没出新游戏。最近我们有了相关计划，不知道杭董有没有兴趣继续合作？”刘路远说道。
第一次合作如此成功，让刘路远认识到了杭雨这个神队友的力量。
“当然有兴趣，不知道你们打算推出什么类型的游戏？”杭雨问道。
“本来还在2D和3D之间犹豫，现在我觉得应该做3D。”刘路远说道，显然武神的成功令他坚定了方向。
“确实，3D比较好一点。”杭雨点头。
虽然2D半的游戏还有不小的市场，但杭雨个人偏向3D，而且未来也是3D游戏为主旋律。现在开始积攒3D游戏研发技术，对公司发展有好处。
“不过想来想去，3D网游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设计了。枪战有CF，冷兵器竞技有武神，升级游戏就更多了。”刘路远说道。
武神的成功还给了刘路远一点启发，那就是做独特模式，似乎更容易火。不过仓促之间，刘路远想不出还有什么独特的模式，市面上各种模式的3D游戏都有代表作了。
刘路远毫不怀疑，武神将会成功冷兵器竞技的代表作，所以模仿武神多半不讨好。
“不是没有，是想不到。”杭雨说道。
“是啊，好东西没那么容易想出来，杭董有什么好主意不？”刘路远期待地问道，他发现杭雨脑子里总有些新鲜独特的创意，可能这就是年轻人的优势。
“你问我，我的想法基本都凝聚在武神上面了。”杭雨说道。
武神能做到这种程度，因为杭雨把他玩过的几款很火的游戏，其中精华都拿出来，结合在一起并做了适当的修改，现在他已经没多少好东西了。
“好吧，回头我自己想想。”刘路远无奈道，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说道：“武神的商城道具只要会员就能随便用，这种收费方式能赚钱吗？就算武神给你带来一百万新会员，每个月也才三千万收益，加上打赏都很难超过五千万，远远比不上道具收费。”
“而且会员收费，我们怎么分红？”刘路远问道。
虽然他跟杭雨谈好五五分红，但运营权是完全交给跨服公司的。
刘路远之前也没多想，跨服公司运营两款那么赚钱的游戏，肯定不会亏。他万万没想到，杭雨突然改变了武神的收费模式，这样分红也没多少。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
总体来看，武神的对战模式跟英雄联盟差不多，只不过把塔和龙都换成了不同等级的BOSS，而BOSS设置则模仿了龙之谷和剑灵，需要比较高超的操作能力和协作能力才能打赢。
左中右三路的BOSS分阵营，其余则是野怪区域。
因为是第一人称操作，操作难度当然比上帝视角大得多，手残党根本玩不转。为了迎合手残党，只有专门设立刷怪地图，就是类似龙之谷的巢穴。
可以想象，这样一款游戏有多烧电脑，配置差点的网吧都玩不转。
李桃连续玩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赢了一把，喜悦的同时突然觉得很累。
一方面游戏本身难度较高，不仅考验操作而且考验智力和临机应对的能力，手和脑一刻不停。一方面猪队友太多，除了个别很厉害的，其他人总会犯些错误。
这个游戏就是比谁的猪队友更少，谁犯的错误更少，谁就赢了。
李桃这么快疲劳，因为他还有工作，而学生党就不一样了。
这些家伙精力十分旺盛，根本不觉得玩游戏会累，连续奋斗五六个小时依旧精神奕奕。对于这类玩家来说，武神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游戏。
想象一下，一群玩枪战游戏都会兴奋得左右晃动身子的骚年，玩了近战竞技是什么情况。
“第三次内测完，我们添加了特效调节功能，把特效调节到最低可以减轻电脑负担。这样一来，玩家可以根据电脑好坏调节特效，免得配置低的电脑不能玩。”周光越说道。
“还要内测几次？”杭雨问道。
“估计要再内测三次，主要是第一次制作和运营这类游戏，发现的问题比较多。我们这边也要通过多次内测，调整资源配置，免得公测后还出问题。”周光越说道。
“总共加起来六次，差不多了，只是玩家会觉得太慢。”杭雨说道。
“没关系，我们不会让玩家的期待变成失望。”周光越自信地道，运营了两款风靡全国的游戏，换成谁都会变得自信。
杭雨也没有说他，相信周光越会有分寸。
跨服公司早就把云计算运用到游戏运营当中，服务器基本不成问题。
第四次内测发了二十万激活码，竟然也不到一分钟抢完！
内测人数这么多，基本相当于正常运营了，如果内测不出问题，公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连续多次内测，已经出现了很多老玩家和攻略，在武神朋友圈热烈讨论。
这些老玩家和攻略是很重要的，可以帮助菜鸟更快适应游戏。
尤其是武神这种难度高的游戏，很多菜鸟如果多输几次，可能就不玩了。但是有了老玩家的攻略，只要智商没有问题，菜鸟也可以很快适应游戏环境。
很多玩家以为内测四次后会公测，结果还有第五次不删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周光越这边看到第五次已经运营很正常，便没有第六次了，于七月五号正式公测，正好是暑假。
武神公测当天，便有六十多万人注册，一周同时在线破百万！
“杭董，恭喜你。”刘路远专门打电话来祝贺，说道：“早知道武神是一款很优秀的游戏，但是如此成功，依旧是我们这些研发者都没想到的。”
“有钱大家一起赚，武神好了你也好。”杭雨说道。
当初跟网龙合作制作武神，网龙是用技术和资金分红，一人一半。
刘路远觉得当初的合作太英明了，魔域推动网龙上了一个阶梯，武神能推着他们再上一个阶梯。事实上，网龙已经借着制作武神的经验，把技术水平提升了一个阶梯。
“之前为了制作武神，把公司全部人力物力都投入进去了，我们公司都没出新游戏。最近我们有了相关计划，不知道杭董有没有兴趣继续合作？”刘路远说道。
第一次合作如此成功，让刘路远认识到了杭雨这个神队友的力量。
“当然有兴趣，不知道你们打算推出什么类型的游戏？”杭雨问道。
“本来还在2D和3D之间犹豫，现在我觉得应该做3D。”刘路远说道，显然武神的成功令他坚定了方向。
“确实，3D比较好一点。”杭雨点头。
虽然2D半的游戏还有不小的市场，但杭雨个人偏向3D，而且未来也是3D游戏为主旋律。现在开始积攒3D游戏研发技术，对公司发展有好处。
“不过想来想去，3D网游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设计了。枪战有CF，冷兵器竞技有武神，升级游戏就更多了。”刘路远说道。
武神的成功还给了刘路远一点启发，那就是做独特模式，似乎更容易火。不过仓促之间，刘路远想不出还有什么独特的模式，市面上各种模式的3D游戏都有代表作了。
刘路远毫不怀疑，武神将会成功冷兵器竞技的代表作，所以模仿武神多半不讨好。
“不是没有，是想不到。”杭雨说道。
“是啊，好东西没那么容易想出来，杭董有什么好主意不？”刘路远期待地问道，他发现杭雨脑子里总有些新鲜独特的创意，可能这就是年轻人的优势。
“你问我，我的想法基本都凝聚在武神上面了。”杭雨说道。
武神能做到这种程度，因为杭雨把他玩过的几款很火的游戏，其中精华都拿出来，结合在一起并做了适当的修改，现在他已经没多少好东西了。
“好吧，回头我自己想想。”刘路远无奈道，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说道：“武神的商城道具只要会员就能随便用，这种收费方式能赚钱吗？就算武神给你带来一百万新会员，每个月也才三千万收益，加上打赏都很难超过五千万，远远比不上道具收费。”
“而且会员收费，我们怎么分红？”刘路远问道。
虽然他跟杭雨谈好五五分红，但运营权是完全交给跨服公司的。
刘路远之前也没多想，跨服公司运营两款那么赚钱的游戏，肯定不会亏。他万万没想到，杭雨突然改变了武神的收费模式，这样分红也没多少。
数月时间，杜振华走访了世界各国，了解它们的电子商务市场。
杜振华发现，网络比较发达的国家基本都有自己的购物网站，而且深入人心，要跟它们抢生意不容易。尤其是美国的亚马逊沃尔玛这些知名企业，九几年就开始做电子商务，在全世界的影响力都很大。
“我们的优势在国外完全发挥不出来，也没有钱在国外建立自己的物流系统。本来是想把中国商品卖到国外去，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杜振华说道。
在国外考察数月，杜振华整个人瘦了七八斤。
因为是帮自己建公司，所以杜振华萧自力他们，皆不遗余力。
“说来听听。”杭雨说道。
“我建议把代购这套模式推广出去，在国外开设代购网站。比如我们在韩国开一家代购网，把全世界其他国家的商品卖到韩国。如果在俄国开代购网站也是一样的，把全世界的商品卖到俄国。这种模式最大的优势，就是商品种类齐全，而且没有那么大的民族排斥。”杜振华说道。
“不错的想法。”杭雨眼睛一亮。
之前一直纠结于把江南商城，把中国商品卖出去，却没想到这点。
经杜振华这么一说，杭雨恍然大悟，代购网才是最好的国际化网站！
“这样一来我们都不用跟阿里合作了，论代购谁比得上中国宝贝。”杭雨喜道，之前他是想跟淘宝合作来着，因为淘宝规模的确很大。
但是出了国，淘宝显然不能跟代购网相比，因为对于其他国家来说，中国商品也在代购行列，而中国制造又是那么的广泛，商品种类无算。
中国商品添加到代购网，那规模难以想象。
“现在的问题是品牌营造，不可能在国外建设代购网，也叫中国宝贝。”杜振华说道。
“那就不要品牌了，对方喜欢什么名字我们就取什么名字。”杭雨右手一边转笔一边说道：“当今时代，每个国家的人民都有爱国情结，抵制国外品牌的情结。而中国制造和中国品牌又是全世界抵制的首选对象，我们搞个中国大品牌，肯定更加遭受抵制。”
前世，阿里巴巴就在国外各种大笔投资，鼓吹要进军海外市场，鼓吹世界第一电商。其实它这个世界第一电商，都是中国客户撑起来的，海外用户也基本是华裔。
阿里巴巴在国外投资那么多钱，其实没多少市场份额。
还天天找一些老外，拍他们对支付宝有多么羡慕，对淘宝有多么感兴趣...这些视频至少七成水分，只能信三成，总之阿里在国际上绝对没有它吹的那么好。
别的地方暂且不说，就到邻国去看看，有几个人用支付宝和速卖通。
当然，不排除阿里继续全球布局，市场份额会慢慢提升上去。
“倒也不一定，国内不也天天抵制日货，但是好东西抵制不了。只要我们的网站做得好，就算他们心里讨厌，还是要用的。”杜振华说道。
“确实，你觉得用什么品牌好？”杭雨问道。
“简单一点，就叫代购网。”杜振华说道。
杭雨想了想，简单一点也好。
“你打算在哪个国家进行试点？”杭雨问道。
“先在韩国和俄罗斯，两个国家离我们近，比较容易接受中国制造。根据我的调查得知，韩国虽然有不少购物网站，但他们不喜欢用本国的购物网站，更喜欢亚马之类的。看来韩国人跟我们的代购用户一样，都比较崇尚欧美的东西，正适合我们开代购网站。”杜振华说道。
国内有很多慕洋犬，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韩国的慕洋犬比例更高。事实上，整个韩国都十分崇尚欧美，看他们的影视剧和综艺就知道了。
韩国人在节目里面喜欢说英文，而且观众都习以为常。
不像国内，如果哪个明星老是飙英文，估计会被广大观众骂死。
“俄罗斯这边轻工业不发达，很多东西从中国进口，是个做电商的好地方。而且俄罗斯人对中国制造的抵制情绪，也没有其他国家那么严重。”杜振华说道。
“印度怎么样？”杭雨好奇道，那也是一个十亿规模的国家。
“那里不行，虽然印度人口很多，但是基础建设比较落后，交通不便物流落后。印度贫富差距也很大，他们的规模根本没用，而且印度人特别抵制中国制造。”杜振华连连摇头，他当然去了印度考察，结果不尽人意。
一个跟中国一样十亿规模的人口大国，消费能力一点儿够不上大国。
“优先在消费能力更好的国家做生意，印度以后再说吧。”杜振华没有彻底放弃印度市场，打算等几年，等印度的经济情况好一些。
“好，那就同时在韩国和俄罗斯试点，最好能进入他们的物流领域。”杭雨说道。
“自建物流比较困难，最好的办法是入股他们的物流公司，有了话语权后再优化一下，相信我们这套模式可以推广出去。”杜振华说道。
“你去接触一下，看看要多少钱。”杭雨说道。
“好，我会的。”杜振华点头。
想想周边一些发展中国家，那种糟糕的物流情况，杭雨直皱眉头。
如果每个国家都要自己去投资物流，不知要花多少钱。
确定了战略大纲后，杜振华先去技术部，跟他们协作制作代购网。一款韩文版一款俄文版，正好可以用上微博翻译的技术，于是把焦律的团队也带进来。
各国购物网站的结构都差不多，不过韩国和俄罗斯本土的网站，商品种类都很少，难怪韩国人不喜欢本国的购物平台，俄国电商比韩国还落后一些。
只需在中国宝贝的基础上，做出一些改进，所以制作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月时间，“代购网”便制作完成，添加了语言选择功能。
代购网可以选择中日韩俄美英法等多国语言，说是先进军韩国和俄罗斯市场，其实可以直接国际化，只不过没有宣传国际化也没用。
此时杭雨已经大学毕业，成绩一般，他没打算继续挂个硕士博士之类的学位。尽管杭雨现在没那么忙了，依旧没时间去钻研学问，他不想搞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
并不是说杭雨就止步不进了，不学习了，他是在实战当中学习。
今年的毕业典礼，应该是江都大学创立至今，比较隆重的一次了。镇政府一堆干部包括刘盛建齐振和，连江都市高官李庆丰都来了。
大家知道，这些干部多半是冲着杭雨的面子来的，顺便讲几句话。
校长致辞，然后各位领导一一讲话，这一坐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早知道不来了。”杭雨是学生当中，唯一没有穿学士服，穿着西装来参加典礼的。
因为杭雨有这个特权，因为他觉得学士服很丑。
不知道哪个傻哔把学士服流传到中国，而且国内大学竟然还普及了。
杭雨不是排斥西方的东西，不过学士服在他看来真的很丑。我们常说择其善者而从之，但是有些人好坏不分，通通都收入囊中。
演讲完后，开始颁发德智体美科学实验等各种荣誉奖，杭雨一个奖项都没有。因为杭雨的成绩确实很普通，硬要给他栽个荣誉奖，对杭雨来说反而是一种羞辱。
典礼前一天，校长特别跟杭雨联系，问他要不要发个特别成就奖。
杭雨直接拒绝了，他对这些虚的没兴趣。
“下面我们有请本校自创建以来，取得人生成就最大的学生，杭雨上台致辞。”校长狄耀昇亲自点名，其他老师嘉宾也热切地看向杭雨。
“校长好，李书记好，齐书记好......”杭雨西装革履走上台，精气神就显得跟普通学生不一样。他先跟台上的领导老师握手，问好以后，然后才走到麦克风前面。
杭雨看向同学们，大多数都不认识，很陌生，不过这些同学倒是对他很熟悉，一个个好奇地看着杭雨，很多女生还露出花痴的眼神。
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名人，校内自然是无人不识。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相信应该不用我多做介绍了。”杭雨从容不迫，面带微笑地道：“因为我从大一开始就创业了，之后一直忙于工作，所以很少来学校。当然，我也没有完全把学业落下，我的毕业成绩还是及格了的，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众人闻言笑了笑，对杭雨的诚实产生好感。
“大家肯定很好奇我的创业过程，毕业以后不少同学也会选择创业。我就在这里简单的讲一下，其实我创业成功纯属巧合，没有多少可以借鉴的东西。不过你们想创业的话，尤其是互联网方面的内容，可以加入我们的软件园区，免费提供办公设备和饮食住宿。”
“如果缺少初始资金，就去银行贷款，政府在这方面有优惠。如果贷款还不够，对自己的项目有信心，也可以跟我们公司申请融资。现在软件园区有来自全国各地，五百多个创业团队，超过三千人，创业氛围十分浓厚，你甚至可以在里面找到小伙伴。”
杭雨没有说多余的废话，一来就是干货，大家都很认真听。
“创业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同学毕业以后，当务之急是找一份工作。我们公司招聘各方面的人才，回头大家可以看看招聘信息，有意向地直接到江燕公司去报名。我们公司的福利，可能你们还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杭雨说道。
“请问月薪多少？”台下一个男同学，壮着胆子问道。
“看什么岗位，基层月薪一般，都是两千到三千这样。”杭雨说道。
高层的底薪涨了很多，不过基层职员的底薪，一直没怎么涨。两三千在国内是普通水平，加上吃得好，还有奖金，超出国内一般水平。
“如果是技术岗位的话，比如编程和硬件设计这块的，月薪可以达到五六千乃至上万。表现突出的技术人员，一个月奖金拿几万也不是问题。”杭雨说道。
那个问话的男生点点头，估计专业不对口，表情有点失望。
不过学电脑和硬件工程的同学们，听到这么高的待遇，则十分心动。
“大家看不上也没关系，可以去其他公司闯一闯，多对比一下。在座的各位年龄跟我差不多，不过经历过社会现实的，估计没有几个。我运气比较好一点，比你们先经历社会并有了一番成就，在这里我给大家一些建议，尤其是工作上的。”杭雨说道。
善于演讲的人，尤其是在大学演讲，一般都是激情洋溢，三句不离梦想。像杭雨这样只字不提，只说现实的，估计没有几个。
有的学生感兴趣，也有的学生觉得很枯燥，觉得杭雨托大。
杭雨没有在乎他们的看法，表情淡淡地说道：“别的公司我不知道，我们公司一向提倡吃苦耐劳，加班是家常便饭。基层职员每天加班两三个小时，技术职员和高层，加班到晚上十点，十二点，甚至凌晨一点都是有的，工作可以说很辛苦。”
听到杭雨的介绍，同学们都瞪大了眼睛，很难想象那种生活。
“加班到晚上十二点，我是不去江燕公司，一点私生活都没有。”顿时，很多打算去江燕公司面试的同学，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八个小时都嫌累，还要加班三个小时。”同学们纷纷摇头。
“难怪这么赚钱，拼命压榨员工。”有的同学联想到了近代社会的血汗工厂。
本来大家看杭雨一表人才，如沐春风，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奴隶主！
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学生，根本想象不到，加班到十二点是什么概念。一天除了吃饭睡觉，一点娱乐和休息时间都没有，这样的日子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这就是学生们的普遍想法，只有少数学生能勉强接受。
“每个月奖金和分红几百万，换我也加班到十二点。”陈韵，当初那个跟杭雨发了一点小冲突，之后一直在江燕公司兼职，大四更是签了长期合同在江燕公司实习的女生。
陈韵以前半工半读，养成了吃苦耐劳的习惯。
她很清楚杭雨口中的高层，他们每个月赚的钱是这些学生想象不到的。
其实江燕公司的加班情况，没有杭雨说的那么可怕，大部分岗位都是两班倒或三班倒，只有少数岗位比如调查员是长白班，所以基层加班的机会并不多。
反而是管理层，级别越高加班时间越多。
但是杭雨没有说的那么清楚，如果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进了江燕公司也没用。等他们以后在别的企业撞了墙，就知道杭雨说的对不对了。
杭雨也希望他们能先去别的企业体验一下，然后再进江燕公司。如果一毕业就进江燕公司，没有体验过更差的环境，还以为江燕公司这些福利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杭雨显然高估了同学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只说了加班情况，大家便议论纷纷，从一开始的希冀和期待，现在一脸拒绝。
看到这种情况，校长的脸色顿时黑了。他把杭雨请来演讲，可不是要吓唬这些学生，而是要杭雨来鼓励他们，做一个榜样。
好在杭雨并没有一味地去吓唬这些同学，话题一转，杭雨开始讲一些有趣，关于自己的故事，这类话题大家还是比较爱听的。
“记得我刚创业的时候，没有本钱，于是我在一个专门做代购的论坛，找那些代购商，跟他们谈条件。当时我谈的是三千以下先拿货再付账，三千以上给20%的订金。现在代购和支付都很发达了，有微支付作担保，这样的条件不算什么。”杭雨说道。
随后他加重了语气：“但我那个时候，没有任何担保，或者说我们的担保只有信誉。不过大家也知道，网上骗子多，想在网上谈成这样的条件是很不容易的。事实上，我自己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会有人相信我吗？”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竖起耳朵。
“我决定试一下，结果很遗憾，连续谈了十几人，在网上用各种方法证明自己，但是没有人愿意跟我合作，这样的结果让我很气馁。当时我心想，这样的条件实在太为难别人了，怎么会有人相信我。但我又舍不得放弃，于是我选择继续试下去。”
“连续谈了十几人，我也变聪明了，没有一来就跟人家说要做生意，而是先跟对方聊别的。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当时我碰到一个女性代购商，聊天的时候对方老是自称姐姐。于是我就想，我长得也挺帅的，如果我跟对方开视频聊天的话，说不定...你们懂的。”
台下的毕业生们都露出笑容，总算听到了有趣的东西。
秋雪燕也在台下，同样忍不住笑出来，她才知道杭雨有这样的经历。
“于是我开始卖萌，发一些可爱的表情包，一点点地打开对方的心扉，到后来直接弟弟姐姐这样称呼，然后我才委婉地提出视频通话。这次我总算运气好了一次，对方同意了，那个姐姐漂不漂亮先不说，反正我的美男计是成功了。”杭雨厚颜无耻地道。
这句话引发了更多的笑声，包括台上领导嘉宾也笑脸盈盈。
等大家安静下来，杭雨继续说道：“经过一番攻略之后，我终于谈成了第一个客户，并且学会了一套不错的办法，然后继续寻找新客户。跟大家讲这个故事，并不是要你们学着我去做代购，因为现在做代购的人已经很多了，你们得找新项目才行。”
“而新项目，往往是别人没有做过，而且听起来比较幼稚，荒诞的想法。就像我提的那个条件一样，不知道的人就会觉得很荒唐。不信你们可以试试，去找一个从来没接触过代购，也不知道代购的人，去问问他，他保证说不可能的。”杭雨说道。
杭雨讲这个故事，是有感而发的。
在软件园区有很多充满了各种奇怪想法的年轻人，他们的想法往往显得很幼稚，往往得不到他人的认同，因为大家觉得是不可能的。
不是说这件事太难，而是想法太幼稚。
但往往是这些幼稚的不切实际的想法，被人做出来后却成功了。
“因为别人没有做过，没有参照物，所以连自己也会动摇。有没有哪位同学，有过这样的经历，有的可以举手。”杭雨说道。
听了杭雨的话，台下有不少人举了手。
“像这样的想法，大部分都是错误的，但偶尔也有成功的。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如果你们有新鲜的想法，尽努力去试一下。因为你试一下就有可能成功，不试就不可能成功。不要在乎他人的看法，因为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那些质疑和嘲笑你的人，往往都是愚昧的。”
“当然，我并不是要大家去质疑已经经过实践验证的真理，比如地球是圆的，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更好这样的东西。这些已经经过现实的考验，而且是长时间的考验，就没必要去钻牛角尖了。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理解我的意思吧，不用我多做解释。”
杭雨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但有时候不解释不行。
如果他直接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肯定有人冒出来反驳。
事实上，不管什么样的事情，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去考量，总能找出一点儿破绽。如果要纠结这些东西，也不用做事了，天天就跟人家解释来解释去。
“以前有人问我创业秘诀，我跟他们说，多看看国外的互联网，学学他们，然后复制到中国来。不过随着国内互联网发展，国外能学的东西慢慢变少，我们始终要自己创新。而创新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创新会死人，而是因为你要面对很多异样的眼光和评价。”
“很多人缺少这样的勇气，别人随便一句难听的话，就会让他难受好几天。这样的心态显然是不行的，我把这种心态称之为玻璃心。”
“玻璃心要不得，要有一颗钢铁雄心！”
“谢谢大家，今天的话就讲到这里。”
最后，杭雨向众人鞠躬致谢，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重复章节，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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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雨的演讲不算长，被人发到网上后引起了一些讨论，玻璃心这个词逐渐走红。
能在网上走红的东西，往往是符合大众的，说明确实有很多玻璃心。而且玻璃心形成群体后，大家不以为耻，说多了觉得很正常。
我就是玻璃心，大家都这样。
然后心安理得。
“你那天的演讲好像没什么用，江都大学没几个毕业生来应聘。不过申请入驻软件园区的团队倒是挺多的，有六个团队通过申请。”沈妙芙说道。
“所以我不爱演讲，这玩意当时听着有趣，回头就忘光了。要不是校长极力邀请，我才不会浪费时间。”杭雨淡淡地说道。
演讲这件事要是在古代，绝对能引起一片震撼，改变不知多少人的思想。但是现在演讲太多了，网上无数心灵鸡汤，大家早就习惯了。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却是真理。”沈妙芙说道。
“这个东西就跟电磁炮，核聚变一样，原理听着简单，但是要实现它却很困难。我们做产品，做事也是一样的。”杭雨说道。
“恩，我突然有个想法，编辑部能不能约稿？”沈妙芙受到启发。
其实沈妙芙早就想到了约稿，但是想来想去，公司好像不需要约稿。直到今天跟杭雨谈话，沈妙芙突然觉得，或许约稿对编辑部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改变。
“约什么稿，跟谁约？”杭雨问道。
“是这样的，我发现编辑部人太少，很难出优质的文章，人太多又浪费。所以我想跟微博用户约稿，微博几亿用户，肯定有很多擅长写文章的。”沈妙芙说道。
“不错的想法。”杭雨点头。
微博当然有很多擅长写文章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运营好的公众号。
紧接着杭雨念头一转，说道：“干脆给微博公众号添加一个约稿功能，很多人想运营公众号，苦于才华不足，可以向其他用户约稿。还有一些人则是颇有才华，但是没有耐心运营公众号，只喜欢偶尔写一写。偶尔写一写出不了名，也赚不到钱，投稿很适合他们。”
沈妙芙眼睛一亮道：“好主意，也不用给钱，看中了直接打赏采纳就是。”
微支付打赏可以提现，所以很多人在微博运营公众号赚钱。
运营好的，不比打工差。
“你总算提了一个建设性的主意，我去跟岳勤说一下，做出来效果好的话，回头给你加分。”杭雨笑着起身，告别沈妙芙去了中心办公室。
“说话算话。”沈妙芙喜悦道。
杭雨真没想到，自己的演讲会启发一个人。
找到岳勤后，杭雨直入主题：“岳经理，刚才沈妙芙给我提了一个建议，在微博公众号添加约稿和投稿的功能，你看看有没有必要。”
杭雨把自己的构思说出来，岳勤听了后也是神色一动。
杭雨的演讲不算长，被人发到网上后引起了一些讨论，玻璃心这个词逐渐走红。
能在网上走红的东西，往往是符合大众的，说明确实有很多玻璃心。而且玻璃心形成群体后，大家不以为耻，说多了觉得很正常。
我就是玻璃心，大家都这样。
然后心安理得。
“你那天的演讲好像没什么用，江都大学没几个毕业生来应聘。不过申请入驻软件园区的团队倒是挺多的，有六个团队通过申请。”沈妙芙说道。
“所以我不爱演讲，这玩意当时听着有趣，回头就忘光了。要不是校长极力邀请，我才不会浪费时间。”杭雨淡淡地说道。
演讲这件事要是在古代，绝对能引起一片震撼，改变不知多少人的思想。但是现在演讲太多了，网上无数心灵鸡汤，大家早就习惯了。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却是真理。”沈妙芙说道。
“这个东西就跟电磁炮，核聚变一样，原理听着简单，但是要实现它却很困难。我们做产品，做事也是一样的。”杭雨说道。
“恩，我突然有个想法，编辑部能不能约稿？”沈妙芙受到启发。
其实沈妙芙早就想到了约稿，但是想来想去，公司好像不需要约稿。直到今天跟杭雨谈话，沈妙芙突然觉得，或许约稿对编辑部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改变。
“约什么稿，跟谁约？”杭雨问道。
“是这样的，我发现编辑部人太少，很难出优质的文章，人太多又浪费。所以我想跟微博用户约稿，微博几亿用户，肯定有很多擅长写文章的。”沈妙芙说道。
“不错的想法。”杭雨点头。
微博当然有很多擅长写文章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运营好的公众号。
紧接着杭雨念头一转，说道：“干脆给微博公众号添加一个约稿功能，很多人想运营公众号，苦于才华不足，可以向其他用户约稿。还有一些人则是颇有才华，但是没有耐心运营公众号，只喜欢偶尔写一写。偶尔写一写出不了名，也赚不到钱，投稿很适合他们。”
沈妙芙眼睛一亮道：“好主意，也不用给钱，看中了直接打赏采纳就是。”
微支付打赏可以提现，所以很多人在微博运营公众号赚钱。
运营好的，不比打工差。
“你总算提了一个建设性的主意，我去跟岳勤说一下，做出来效果好的话，回头给你加分。”杭雨笑着起身，告别沈妙芙去了中心办公室。
“说话算话。”沈妙芙喜悦道。
杭雨真没想到，自己的演讲会启发一个人。
找到岳勤后，杭雨直入主题：“岳经理，刚才沈妙芙给我提了一个建议，在微博公众号添加约稿和投稿的功能，你看看有没有必要。”
杭雨把自己的构思说出来，岳勤听了后也是神色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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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岳勤后，杭雨直入主题：“岳经理，刚才沈妙芙给我提了一个建议，在微博公众号添加约稿和投稿的功能，你看看有没有必要。”
杭雨把自己的构思说出来，岳勤听了后也是神色一动。
此时微博已经有数百万企业公众号，大中小企业都有，还有很多代购，电商，游戏，明星公众号，以及政府机构，公益机构等等。
新功能推出一段时间后，约稿区迅速火热起来，一些杂志社和报社也纷纷入驻，尝试着在微博悬赏约稿，还带了一群民间撰稿人入驻微博。
跟刚开始做公众号一样，微博部门设计时便想到了原创保护的问题。
原创保护本来只针对公众号，为了激发普通用户的投稿热情，现在对普通账户也开通了原创保护功能。微博投稿竞争激烈，赚不到几个钱，如果投稿也要开通会员，怕很多人懒得加入。
撰稿人可以用其他软件，比如WORD写好文章，然后上传到微博邮箱申请原创保护。申请到原创徽章后，再投到约稿者的邮箱，然后等着就行了。
除了企业公众号，报社杂志社会定期约稿，还有一些则是自己运营的，已经比较有名的公众号，但是自身才华也有限，也尝试着约稿。
很多热爱文学但是没有心思经营公众号的人，则在约稿区疯狂接单。大多数撰稿人都是兼职，赚点零花钱，也有人尝试着在家做职业撰稿人。
只要一个人，一个公众号，就能在微博完成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工作。
这是文学原创商业化的新起点，开创了一条新的互联网道路。
“妙芙，听说你这个月奖金二十万。”戚从心一身精致时尚的白领装，比刚进公司时更加成熟优雅。
“运气好，随口提了一个小建议，没想到有这么大用处。”沈妙芙微微一笑，心中颇为自得。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经意间便创造了奇迹。”戚从心心中十分羡慕，随后又道：“最近我也试着约稿，效果挺不错的，虽然大多数稿子的质量都比较差，但也有一些不错的想法可以借鉴。大概这就是广思集益的好处，还有原创保护，使得撰稿者的利益得到一定保障。”
“我能不能开一个工作号，把公司的某项产品交给我，我就专门做这一块的，另外我自己也有一些想法，用我的工作号约稿。”戚从心说道。
“你想开专栏？”沈妙芙一眼看出她的想法。
戚从心虽然很早进公司，但是没有沈妙芙这样的好关系，所以至今仍是一名普通的责编。
编辑部现有三名主编，沈妙芙是经理兼主编，每个主编手下又有三到五名责编，每个责编手下有若干名基层编辑。之所以叫他们编辑，因为他们不是单纯的原创者，很多东西是从其他媒体寻找剪辑然后编辑成一篇稿子。
戚从心知道自己的弱势，三名主编要么有关系，要么有才华，要么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她想升职不是一般的困难，如果墨守成规地工作，可能十年后都升不了职。
尤其是微博开通约稿功能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编辑部都不会扩招了。
戚从心左思右想，觉得不能这样待下去，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她想过离开公司，学微博上那些知名的个人公众号，自己约稿自己运营。但是她舍不得离开江燕公司，因为公司资源丰富，随便漏一点出来都能省去她数年奋斗。
“是的，我想开专栏。”戚从心肯定地回道。
“可以，说说你的想法。”沈妙芙很大方地道。
主动申请开专栏是一件好事，先让她去做，做得好就给她申报。
做不好就退稿，反正公司没损失。
“我们现在做的，主要是配合各项产品宣传，然后是网络新闻。公司一直提倡原创，但是我们好像没有原创，所以我想做一篇原创专栏。”戚从心说道。
江燕公司没有在新闻下多大力气，没有专门的记者去采访，去挖掘新闻。编辑部做微博新闻，就是每天盯着其他网络媒体，第一时间把他们的新闻修改编辑，拿过来用。
当然，微博新闻也不是完全没有特点，杭雨一开始就给微博新闻定了调子，主要摘抄科技，政治，民生，搞笑之类的正能量新闻。
这种方法是不可能把微博新闻做大的，不过仰仗着微博的用户基数，即便是复制人家的新闻，也比一般的网络媒体更有关注量。
能用最便宜的方式，得到最大的关注度，杭雨没打算改变。
因为公司产品太多了，微博新闻不是重点。
“我们写产品软文就是原创的，至于微博新闻这块，你做的原创专栏如果跟公司产品无关，对公司起不到什么宣传作用，反而会增加开销。”沈妙芙委婉地说道。
“不是有约稿功能了吗，我一个人就可以，不会产生多余的开销。”戚从心说道。
“你确定一个人做？”沈妙芙思索着，戚从心也算是老员工了，看她这么迫切地想表现自己，如果第一次请求就拒绝，恐怕对方会很失望。
“是的，最多让我的编辑组帮帮忙，绝不会给公司增加负担。”戚从心说道。
沈妙芙稍作犹豫，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反正不会增加负担，拿出一个版块来给戚从心拼一把，对公司没有多大损失。如果戚从心成功了，说不定可以给微博新闻多带来一点流量。
得到她的同意后，戚从心当即兴奋地感谢，然后回去做准备工作。她把自己的个人公众号，改成了工作号，添加了自己在江燕公司的职位信息。
然后戚从心召集自己组的五名编辑，开了一个小会议，确定专栏题材。得知可以做原创专栏，戚从心所在组都很惊喜，所以十分认真地讨论。
首先戚从心向数据部调用了微博新闻的浏览记录，发现有79%以上的男性用户，很少有女性用户浏览微博新闻，大概是因为内容导致的。
科技政治这类新闻，不是女人的菜，她们更喜欢明星八卦。
可是按照杭雨的要求，微博新闻不能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戚从心她们只能从男性用户的角度去考虑，去制定一档原创专栏。
“男人爱看什么新闻？”戚从心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需要先做一项调研。
做调研交给调查部就好了，戚从心只需要安心地准备。
另一边，杭雨看到约稿功能的效益后，则在思考如何进一步开发。
“首先我们需要做一个广告，吸引更多平台的人参与进来。”岳勤说道，社交平台不止微博一个，还有博客帖吧天涯等等，里面藏着不少民间人才。
他们在其他平台写东西，多是满足自身爱好，只能得到很少人的夸赞和欣赏。但是在微博投稿，可以得到打赏，得到更多人的关注，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全平台广告要花数千万，只是微博一个新功能，值得吗？”孙川质疑道。
“给新功能打广告等于给微博打广告，多一些用户怎么不值得。”岳勤说道。
“倒也是。”孙川点头。
杭雨也点头，表示可以做一次全平台宣传，也该把QQ彻底压下去了。
尽管微博发展的如火如荼，但QQ就跟小强一样，依旧直挺挺地站着。本以为用户有了微博，会慢慢地放弃QQ，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相当一部分用户，同时使用微博和QQ。
杭雨现在想明白了，很多用户在QQ已经建起一套关系网，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尤其是各种QQ群，一大堆人，连杭雨早期创建的代购QQ群都还十分活跃。
杭雨现在不打算跟QQ争个你死我活了，不过压制QQ还是可以的。
就这两年的用户增长率，QQ明显跟不上微博。
微博已经有四亿多用户，而QQ才三亿多一点，增长速度很慢。另外则是登录时间和操作记录，别看有的人同时用微博和QQ，但登录微博的时间和使用次数明显比较多一些。
登录时间和操作都是有记录的，微博活跃度比QQ高得多。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看网文？”夏明突然问道。
“看过，挺爽的。”孙川说道。
“网文就是一种文学平民化网络化商业化的典型案例，而且比起我们这种模式，网文更利于形成规模，说不定还可以改编影视剧。”夏明说道。
“干脆我们也做个文学网站，把微博流量引导进去。”孙川说道。
三人都看向杭雨，显然都觉得做文学网站是个好项目。
杭雨想了想，说道：“文学网站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如果培养不出大神作者，微博人再多也没用，更别提改编影视剧了。”
岳勤点点头道：“确实，现在的文学网站也不少，可是混出头的也就起点。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感觉挺奇怪的，为什么只有起点能出那种风靡全网的大神作者？”
孙川摇头：“我也不是很懂，不知道能否用钱砸出来。”
网文圈这个现象确实很奇怪，连微博和QQ都能共存了，但是没有哪家网站能跟起点抗衡。后来出的纵横创世，虽然凭借大笔投资一时风头无两，但渐渐地都沉寂下去。
只有起点，不断地有神级作者冒出来，简直奇了怪了。
最可怕的是，神级作者去了其他网站，神格都会慢慢下降。
而辰东番茄这些一直留在起点的大神，则一路高歌猛进，不断创造奇迹。尽管很多所谓的文学大师看不起他们，但他们在网上创造的成就是无法抹消的。
“网文圈真是一个奇葩，一般人搞不懂。”杭雨说道。
“我觉得吧，文学是个需要沉淀的东西，可能是起点沉淀比较丰富，所以后来者都跟不上。而像视频音乐购物网站这些产品，他的内容不是沉淀来的，而是直接搜集来的。只要有钱，后来者也可以大笔搜集，很快赶上前者，所以才有这种情况。”夏明分析道。
“有点儿道理，网文又是个新玩意，想搜没地方搜。而且质量好的网文，也不是砸钱就能在短时间内积累起来的。”岳勤点头认可。
“那还做不做了？”孙川问道。
三人再次看向杭雨，这事儿还得他来拍板。
经过简单的分析，他们也大概了解，做文学网站不像其他产品，可以利用微博基数一下子赶超前者，文学网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淀。
也就是说，这是一项长期投资，至少要好多年才能出效果。
“做，干嘛不做。”杭雨很快做出决定，接着又道：“不过既然是长期投资，刚开始不用那么多钱，先投个几百万看看情况。”
“虽然是尝试，也不能乱来，让编辑部去研究一下，先拿出一个章程来。我们要学习其他网站的优点，也要有自己的特点。”岳勤说道。
“恩，就这么办。”杭雨点头。
戚从心的计划被打乱了，本打算做新闻专栏，结果上级突然扔下来一个新项目，而且要整个编辑部全力以赴才能完成，她自然也没有时间去做一个小小的专栏了。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更加惊喜，新项目可比专栏大多了。
“创办网络文学网站，是董事长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也是我们编辑部成立至今，接到的第一个属于我们的产品项目。”沈妙芙十分重视，召集了编辑部主编责编开会。
“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成功了，我们甚至有独立成公司的可能。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完成本职任务外，大家要把精力都放到这个项目上。包括我和两位主编，都会全力以赴，我们会亲自主持文学网站的设计，大家也要踊跃一点。”沈妙芙说道。
听到她的话，两位主编包括所有责编，都面色严肃且凝重。
“我以前是做传统文学的，对网络文学不甚了解。接到项目的时候，我临时去几家网站看了一下，感觉比较契合微博约稿。我想董事长之所以提出这个项目，大概也是为了进一步开发微博约稿的前景。”主编江志森说道，他之前在一家传统文学杂志社当主编。
江志森虽然是做传统文学的，但是适应力很强，很快熟悉了网络套路。而且他今年才四十一岁，从事文学事业的日子还长着呢。
“独立的文学网站跟微博有什么联系，而且长篇也没办法在微博约稿。”一个名为齐圣海，三十来岁的男性责编说道。
“怎么不能，文学网站一般是按订阅收费，我们可以在微博悬赏约稿，挑选质量好的进行推广。而稍差的则放到网站上充书库，能赚多少看他们自己，也不会浪费。”江志森说道。
他这个想法其实跟起点的征文活动差不多，不过放到微博上，效果不好说。
“可以，新网站需要尽快充实书库，悬赏是个好办法。”沈妙芙点头。
“什么样的作品才算质量好呢？难道根据我们的个人爱好来选。”另一位主编康演义说道，他一张国字脸，戴着眼镜，虽然只有二十八岁却显得稳重斯文。
康演义爱看，不是网络，而是各种传统文学和杂记野史。他的量很大，文笔也是一流，而且对当前的网络文化也有独特看法。
三位主编当中，只有江志森的年龄比较大，康演义和沈妙芙都是年轻人。
毕竟是网络编辑，需要赶上时代，太老派的撰笔人反而不行。
“我看了很多网络，最近正在追读一本叫阳神的书，这本新书很火。按照我的理解，网络应该突出痛快二字，而不像传统那样自怜自艾，生离死别。”一个名为陈仓的男性责编说道。
“也就是说，剧情越痛快的越好，文笔反而是次要的。”陈仓说道。
“看来我们得多看看网络，连读者胃口都搞不明白，这网站办不下去。又或者招聘新的责编，要熟悉网络才行。”江志森说道。
“要不我推荐几本书给大家看看，都是现在比较火的。”陈仓说道。
“好啊，说书名。”沈妙芙道。
陈仓给她推荐了一本名为星辰变的玄幻，沈妙芙当即用笔记本搜索。
结果出来后，众人大吃一惊：“两百八十万字！”
在座只有少数人看过网络，觉得很正常，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字数未免太多了，什么时候才能看完。”戚从心说道，在她的印象当中几十万的便属于长篇，需要几个月时间细细品味。
“看得快一个星期，看的慢一个月吧。”陈仓说道。
众人闻言表示难以置信，一个星期怎么可能看完两百多万字。
没有看过网络的人，无法理解老书虫的节奏。
“网络写得快看的也快，有的作者一天能写一万字，两百万也就一年的事。文笔肯定没有传统那么精练，不过故事剧情往往天马行空，有其独到之处。事实上，有些传统还不如网络呢，那些全家死光光，掉下山崖，练成神功回来装哔的套路，老掉牙了。”陈仓说道。
平常大家都不看网络，陈仓只能自己一个人爱好。公司突然要做网文网站，陈仓顿时激动起来，他感觉自己可能等到了一个机会。
“陈仓，你对网络很了解啊。”沈妙芙说道。
“我从高中就开始看，大学还写过，但是没有坚持下来。”陈仓说道。
“为什么没有坚持下来呢，是写的不好没人看，还是太长了不想写？”沈妙芙好奇道。
“额，我的文笔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网络不能用传统思维去看待，一般人还真写不好。我知道剧情要痛快，但是思维习惯老是改不过来，可能没有那方面的天赋。”陈仓自己也说不清。
其他人若有所思，照陈仓的描述看来，网络文学确实有一定难度。这样的新兴事物，往往需要一定天份才能尽快掌握，而没有天份的人则需要很长时间。
“这样吧，我成立一个网络文学组，熟悉网络的都加进来。”沈妙芙说道。
有四个责编举手，其中一个还是女的，估计看的是女频。
四个人肯定不够，但是要手下从现在开始熟悉网络，效率未免太低了。而且沈妙芙也猜得到，不是真心喜欢网络文学，只是为了工作去看，多半没什么好结果。
“陈仓，你来担任组长，另外再招聘五个熟悉网络文学的新编辑。”沈妙芙说道。
“谢谢经理。”陈仓大喜，没想到自己的爱好竟然有发挥的机会。
“其他人如果有心，也可以去熟悉网络文学，如果没有兴趣就继续原来的工作。”沈妙芙说道。
众人点点头，各有心思。
戚从心本来有心参与到新网站建设，没想到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差别那么大。
这时她十分犹豫，是马上去了解，还是继续自己的专栏？
“戚从心，你还是继续原来的工作，不要三心二意。”沈妙芙看出她的犹豫，主动给她做出选择。
“好的。”戚从心下意识地答应了。
答应完后，戚从心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这回真是想多了。
这时戚从心也不敢肯定，做专栏更好还是网络文学更好。
“算了，尽全力去做。”戚从心很快调整过来。
会议解散后，沈妙芙和另外两名主编留下来继续讨论。
“我们三个都不熟悉网络文学，难道要把这个任务交给陈仓？”江志森说道，他年龄最大，对网络文化了解最浅，他在编辑部的作用是提升文笔水平。
江志森阅历丰富，藏书五车，文笔十分老道。
编辑们写的文章给他润色一下，文笔水平往往提升好几个等级。
但是要他靠自己写一篇流行文章，江志森又写不出来。江志森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他感觉很危险，可能没办法参与文学网站的制作。
留在编辑部当主编，前途显然没有创立网站那么广阔。
“只能去学，不然搞不定。”康演义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想参与进去，只能去学。”沈妙芙说道。
她心里比较轻松，就算自己不熟悉网络文学，但她身为经理，只要用人用得好，一样可以摘到最终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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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的文学网站跟微博有什么联系，而且长篇也没办法在微博约稿。”一个名为齐圣海，三十来岁的男性责编说道。
“怎么不能，文学网站一般是按订阅收费，我们可以在微博悬赏约稿，挑选质量好的进行推广。而稍差的则放到网站上充书库，能赚多少看他们自己，也不会浪费。”江志森说道。
他这个想法其实跟起点的征文活动差不多，不过放到微博上，效果不好说。
“可以，新网站需要尽快充实书库，悬赏是个好办法。”沈妙芙点头。
“什么样的作品才算质量好呢？难道根据我们的个人爱好来选。”另一位主编康演义说道，他一张国字脸，戴着眼镜，虽然只有二十八岁却显得稳重斯文。
康演义爱看，不是网络，而是各种传统文学和杂记野史。他的量很大，文笔也是一流，而且对当前的网络文化也有独特看法。
三位主编当中，只有江志森的年龄比较大，康演义和沈妙芙都是年轻人。
毕竟是网络编辑，需要赶上时代，太老派的撰笔人反而不行。
“我看了很多网络，最近正在追读一本叫阳神的书，这本新书很火。按照我的理解，网络应该突出痛快二字，而不像传统那样自怜自艾，生离死别。”一个名为陈仓的男性责编说道。
“也就是说，剧情越痛快的越好，文笔反而是次要的。”陈仓说道。
“看来我们得多看看网络，连读者胃口都搞不明白，这网站办不下去。又或者招聘新的责编，要熟悉网络才行。”江志森说道。
“要不我推荐几本书给大家看看，都是现在比较火的。”陈仓说道。
“好啊，说书名。”沈妙芙道。
陈仓给她推荐了一本名为星辰变的玄幻，沈妙芙当即用笔记本搜索。
结果出来后，众人大吃一惊：“两百八十万字！”
在座只有少数人看过网络，觉得很正常，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字数未免太多了，什么时候才能看完。”戚从心说道，在她的印象当中几十万的便属于长篇，需要几个月时间细细品味。
“看得快一个星期，看的慢一个月吧。”陈仓说道。
众人闻言表示难以置信，一个星期怎么可能看完两百多万字。
没有看过网络的人，无法理解老书虫的节奏。
“网络写得快看的也快，有的作者一天能写一万字，两百万也就一年的事。文笔肯定没有传统那么精练，不过故事剧情往往天马行空，有其独到之处。事实上，有些传统还不如网络呢，那些全家死光光，掉下山崖，练成神功回来装哔的套路，老掉牙了。”陈仓说道。
平常大家都不看网络，陈仓只能自己一个人爱好。公司突然要做网文网站，陈仓顿时激动起来，他感觉自己可能等到了一个机会。
“陈仓，你对网络很了解啊。”沈妙芙说道。
“我从高中就开始看，大学还写过，但是没有坚持下来。”陈仓说道。
“为什么没有坚持下来呢，是写的不好没人看，还是太长了不想写？”沈妙芙好奇道。
“额，我的文笔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网络不能用传统思维去看待，一般人还真写不好。我知道剧情要痛快，但是思维习惯老是改不过来，可能没有那方面的天赋。”陈仓自己也说不清。
其他人若有所思，照陈仓的描述看来，网络文学确实有一定难度。这样的新兴事物，往往需要一定天份才能尽快掌握，而没有天份的人则需要很长时间。
“这样吧，我成立一个网络文学组，熟悉网络的都加进来。”沈妙芙说道。
有四个责编举手，其中一个还是女的，估计看的是女频。
四个人肯定不够，但是要手下从现在开始熟悉网络，效率未免太低了。而且沈妙芙也猜得到，不是真心喜欢网络文学，只是为了工作去看，多半没什么好结果。
“陈仓，你来担任组长，另外再招聘五个熟悉网络文学的新编辑。”沈妙芙说道。
“谢谢经理。”陈仓大喜，没想到自己的爱好竟然有发挥的机会。
“其他人如果有心，也可以去熟悉网络文学，如果没有兴趣就继续原来的工作。”沈妙芙说道。
众人点点头，各有心思。
戚从心本来有心参与到新网站建设，没想到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差别那么大。
这时她十分犹豫，是马上去了解，还是继续自己的专栏？
“戚从心，你还是继续原来的工作，不要三心二意。”沈妙芙看出她的犹豫，主动给她做出选择。
“好的。”戚从心下意识地答应了。
答应完后，戚从心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这回真是想多了。
这时戚从心也不敢肯定，做专栏更好还是网络文学更好。
“算了，尽全力去做。”戚从心很快调整过来。
会议解散后，沈妙芙和另外两名主编留下来继续讨论。
“我们三个都不熟悉网络文学，难道要把这个任务交给陈仓？”江志森说道，他年龄最大，对网络文化了解最浅，他在编辑部的作用是提升文笔水平。
江志森阅历丰富，藏书五车，文笔十分老道。
编辑们写的文章给他润色一下，文笔水平往往提升好几个等级。
但是要他靠自己写一篇流行文章，江志森又写不出来。江志森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他感觉很危险，可能没办法参与文学网站的制作。
留在编辑部当主编，前途显然没有创立网站那么广阔。
“只能去学，不然搞不定。”康演义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想参与进去，只能去学。”沈妙芙说道。
她心里比较轻松，就算自己不熟悉网络文学，但她身为经理，只要用人用得好，一样可以摘到最终的果实。
硬件园区发展比较慢，除了江燕公司和王志峰的厂，只入驻了几家低端手机组装厂，部件代工厂，都不是给江燕公司供货的，所以杭雨没有去看。
代工厂就是帮别的品牌代理生产，自己没有技术，靠其他品牌提供技术。如果杭雨没有入股王志峰的工厂，那么他的厂也属于代工厂。
此时国内还有很多低端手机，键盘手机市场，所以做这个的很多。而高端品牌的代工厂，一般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搞技术含量的人家不会放到中国来做。
国内做手机屏幕的工厂，一般只做最后工序。
主要就是一些组装的工作，因此一些台系面板厂如奇美，韩系面板厂如三星，都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置有LCM工厂，进行液晶面板后段模组的组装，这样可以方便大陆地区各大显示器代工厂与液晶电视厂商采购，可以在整个制造环节中降低人力与运输成本。
软件园区改了审批条件后澎湃发展，隔三差五便有老板来看项目搞投资。
但是国内互联网发展比较晚，熟悉互联网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没有钱投资。而有钱投资的又不熟悉互联网，因此老板们来了之后，左看右看不知道投资什么项目好。
对软件产品的陌生，使得老板们十分谨慎，偶尔有人投资了十来万几十万。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老板在一项产品上，投资超过一百万的。
这样的投资力度，显然没有达到杭雨的预期。
别说那些不懂互联网的老板，便是江燕公司的专业人士，也十分谨慎。首先没有完成的产品是不可能得到投资的，投入市场一个月没有任何成绩，也很难得到投资。
“只要有一份合理的完善的设计书和技术水平专业的团队，就能入驻软件园区。你们这条件够宽松的，难怪一下子多了两千多人，光伙食费就是一笔大的开销。”刘盛建十分关注江燕公司的发展情况，尤其是跟政府合作的项目，两个园区和耕耘科技。
软件园区的变化，令刘盛建很吃惊，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如果要有成品才能入驻，那我们提供的这些帮助未免太小气了。新人创业初期最难的，就是从无到有这个过程，他们需要场地设备和饮食住宿。而已经做出成品的创业团队，说明他们有场地有设备，也有维持生活的办法。”夏明解释道。
之前杭雨提出的要求，就是有成品，还要考察成品的质量。
结果显而易见，极少团队被吸引。
“而且不是进来了就安安稳稳，我们还有后续审查制度，定期检查他们的成果。如果发现浑水摸鱼的团队，会毫不留情地请出去，保持软件园区的活力。”夏明说道。
“这么多创业团队，总能飞出一两只金凤凰吧。”刘盛建说道。
“当然可以。”杭雨微微一笑，解释道：“您知道我们做这个园区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并不是单纯地把他们吸引过来，关键是他们聚集起来后，可以相互交流。”
“你想想，一个创业团队才多少人，如果他们躲在某个疙瘩闭门造车，成功率很低。但是上千的创业人才聚集在一起后，不仅可以形成一种活力十足的创业氛围，还能相互探讨。为了让他们多交流，我们公司会介入其中，每月发布一场研讨会，签了保密协议才能参加。大家把自己的项目，自己的想法公布出来，让所有人一起帮忙完善，总有人会冒出灵感。不用担心自己的创意被人窃取，每一个入驻软件园区的团队，我们都会向其提供原创保护，记录产品资料和创意作为证据。”杭雨说道。
“好办法！”刘盛建忍不住鼓掌，这个模式实在太棒了。
北京上海也有这样的创业聚集地，但他们仅仅是聚集地，并没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把大家统筹起来，有多少金凤凰全看他们自己。
而仙女镇的软件园区，有江燕公司来统筹，集中了大家的力量。
这也是杭雨一贯的做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杭雨，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带来不一样的概念。”刘盛建说道。
“这次不是我做出来的，而是夏经理他们改革出来的。”杭雨说道。
“是嘛，很不错。”刘盛建看向夏明。
“多谢刘站长的夸奖。”夏明礼貌地笑了笑。
虽然目前为止，软件园区还没有出一只金凤凰，不过从改革的效果来看，夏明他们的建设方案显然是正确的，比杭雨一开始做的好不知多少。
相信随着一个个团队，一个个产品完成，不久之后就会看到利益。
“今年国内形势一片大好，除了党的正确领导之外，你提供的巴蛇系统技术也帮了不小的忙。虽然没有给你发奖章，不过你放心，上面都记着你的功劳呢。”刘盛建说道。
“有用就好，我也希望国内经济腾飞，这样我们公司才能腾飞。”杭雨说道。
江燕公司的发展，基本是跟国内总体经济发展挂钩的，中国经济发展有多快，江燕公司发展就有多快，冲这点杭雨也得多为国家做贡献。
“对了，我们最近在巴蛇系统的基础上，研发出一款建筑工程设计软件。利用大数据和云计算技术搞设计，从设计，交易，施工，运维和监管，包揽整个工程过程。小工程可以加速加量加质，高技术工程的用处更大，比如地铁桥梁这类工程，对数据要求是很大的。”杭雨说道。
“听起来不错，是要卖给政府吗？”刘盛建问道。
“这次不卖，只要你们让我们参与各种工程建设的数据搜集，我可以把这套系统免费赠送给政府。先说明，我们搜集工程数据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完善这款软件。”杭雨说道。
“这个问题不大，回头我跟上面谈谈，尽快帮你落实下来。”刘盛建痛快地道，他已经听出这款软件的价值了。
听到刘盛建的回答，杭雨心中一喜，看来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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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件园区发展比较慢，除了江燕公司和王志峰的厂，只入驻了几家低端手机组装厂，部件代工厂，都不是给江燕公司供货的，所以杭雨没有去看。
代工厂就是帮别的品牌代理生产，自己没有技术，靠其他品牌提供技术。如果杭雨没有入股王志峰的工厂，那么他的厂也属于代工厂。
此时国内还有很多低端手机，键盘手机市场，所以做这个的很多。而高端品牌的代工厂，一般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高技术含量的人家不会放到中国来做。
国内做手机屏幕的工厂，一般只做最后工序。
主要就是一些组装的工作，因此一些台系面板厂如奇美，韩系面板厂如三星，都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置有LCM工厂，进行液晶面板后段模组的组装，这样可以方便大陆地区各大显示器代工厂与液晶电视厂商采购，可以在整个制造环节中降低人力与运输成本。
软件园区改了审批条件后澎湃发展，隔三差五便有老板来看项目搞投资。
但是国内互联网发展比较晚，熟悉互联网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没有钱投资。而有钱投资的又不熟悉互联网，因此老板们来了之后，左看右看不知道投资什么项目好。
对软件产品的陌生，使得老板们十分谨慎，偶尔有人投资了十来万几十万。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老板在一项产品上，投资超过一百万的。
这样的投资力度，显然没有达到杭雨的预期。
别说那些不懂互联网的老板，便是江燕公司的专业人士，也十分谨慎。首先没有完成的产品是不可能得到投资的，投入市场一个月没有任何成绩，也很难得到投资。
“只要有一份合理的完善的设计书和技术水平专业的团队，就能入驻软件园区。你们这条件够宽松的，难怪一下子多了两千多人，光伙食费就是一笔大的开销。”刘盛建十分关注江燕公司的发展情况，尤其是跟政府合作的项目，两个园区和耕耘科技。
软件园区的变化，令刘盛建很吃惊，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如果要有成品才能入驻，那我们提供的这些帮助未免太小气了。新人创业初期最难的，就是从无到有这个过程，他们需要场地设备和饮食住宿。而已经做出成品的创业团队，说明他们有场地有设备，也有维持生活的办法。”夏明解释道。
之前杭雨提出的要求，就是有成品，还要考察成品的质量。
结果显而易见，极少团队被吸引。
“而且不是进来了就安安稳稳，我们还有后续审查制度，定期检查他们的成果。如果发现浑水摸鱼的团队，会毫不留情地请出去，保持软件园区的活力。”夏明说道。
“这么多创业团队，总能飞出一两只金凤凰吧。”刘盛建说道。
“当然可以。”杭雨微微一笑，解释道：“您知道我们做这个园区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并不是单纯地把他们吸引过来，关键是他们聚集起来后，可以相互交流。”
“你想想，一个创业团队才多少人，如果他们躲在某个疙瘩闭门造车，成功率很低。但是上千的创业人才聚集在一起后，不仅可以形成一种活力十足的创业氛围，还能相互探讨。为了让他们多交流，我们公司会介入其中，每月发布一场研讨会，签了保密协议才能参加。大家把自己的项目，自己的想法公布出来，让所有人一起帮忙完善，总有人会冒出灵感。不用担心自己的创意被人窃取，每一个入驻软件园区的团队，我们都会向其提供原创保护，记录产品资料和创意作为证据。”杭雨说道。
“好办法！”刘盛建忍不住鼓掌，这个模式实在太棒了。
北京上海也有这样的创业聚集地，但他们仅仅是聚集地，并没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把大家统筹起来，有多少金凤凰全看他们自己。
而仙女镇的软件园区，有江燕公司来统筹，集中了大家的力量。
这也是杭雨一贯的做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杭雨，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带来不一样的概念。”刘盛建说道。
“这次不是我做出来的，而是夏经理他们改革出来的。”杭雨说道。
“是嘛，很不错。”刘盛建看向夏明。
“多谢刘站长的夸奖。”夏明礼貌地笑了笑。
虽然目前为止，软件园区还没有出一只金凤凰，不过从改革的效果来看，夏明他们的建设方案显然是正确的，比杭雨一开始做的好不知多少。
相信随着一个个团队，一个个产品完成，不久之后就会看到利益。
“今年国内形势一片大好，除了党的正确领导之外，你提供的巴蛇系统技术也帮了不小的忙。虽然没有给你发奖章，不过你放心，上面都记着你的功劳呢。”刘盛建说道。
“有用就好，我也希望国内经济腾飞，这样我们公司才能腾飞。”杭雨说道。
江燕公司的发展，基本是跟国内总体经济发展挂钩的，中国经济发展有多快，江燕公司发展就有多快，冲这点杭雨也得多为国家做贡献。
“对了，我们最近在巴蛇系统的基础上，研发出一款建筑工程设计软件。利用大数据和云计算技术搞设计，从设计，交易，施工，运维和监管，包揽整个工程过程。小工程可以加速加量加质，高技术工程的用处更大，比如地铁桥梁这类工程，对数据要求是很大的。”杭雨说道。
“听起来不错，是要卖给政府吗？”刘盛建问道。
“这次不卖，只要你们让我们参与各种工程建设的数据搜集，我可以把这套系统免费赠送给政府。先说明，我们搜集工程数据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完善这款软件。”杭雨说道。
“这个问题不大，回头我跟上面谈谈，尽快帮你落实下来。”刘盛建痛快地道，他已经听出这款软件的价值了。
听到刘盛建的回答，杭雨心中一喜，看来没有问题了。
青岛海湾大桥前期工作经历了规划、预可、工可、初设、施工图设计、招投标和施工等阶段。从1993年进行规划研究，至2006年12月开工。
九三年我国什么经济水平，什么科技水平，国人自信心普遍很低。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我国政府却已经在规划一座世界最长的桥。
在邵新鹏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施工现场巡视。
杭雨望着广阔的大海，听着胶州湾的波涛，不禁为这个工程而触动。他联想到自己所奋斗的事业，每次投资大项目，杭雨都会怀疑自己能不能行。
比如投资手机屏幕的研发，杭雨心下也有点怀疑，我们的工程师有没有这个水平。不过理智告诉他，我们的工程师是可以的，所以杭雨毅然投了大笔资金。
工程师们没有让他失望，别人能做的，我们也能做出来。
“邵总工，我可以拍照留念吗？”秋雪燕礼貌地问道。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机密工程。”邵新鹏笑着道。
于是秋雪燕拿出手机，拍摄波澜壮阔的胶州湾，拍摄正在实施的工程。
“邵总工，如果我现在微博说，我们要建设一条世界最长的大桥，你猜会得到什么评价？”杭雨突然来了兴致，他很想知道国人是如何看待这些工程的。
“千万不要，没有做成的事情不要大肆宣扬，免得人家说我们讲大话。就算要报道，也不能用这么激烈的词语。”邵新鹏却摆摆手，显然不喜欢这个提议。
“怎么，邵总工没有信心吗？”杭雨揶揄道。
“不是没有信心，只不过......还是完成了再说吧。”邵新鹏不擅言辞。
杭雨哈哈一笑，没有继续怼他。
“这座桥不止是长那么简单，桥下要能通行万吨巨轮，得在三个主航道桥分别采用钢箱梁双塔斜拉桥、钢箱梁独塔斜拉桥和独塔自锚式悬索桥。这种结构简捷，经济合理，美观协调，气势磅礴，国内外尚无同类型结构，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桥梁集群。工程技术难度很大，而且条件复杂，受水文、地形、通航、航空和地质结构条件的制约，创新点很多，有45个高精尖专题研究课题有待攻关。”邵新鹏看着大海，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桥梁跨国胶州湾，到达对面的黄岛。
“虽然我不懂工程技术，但也看得出这个工程的难度。”杭雨说道。
青岛海湾大桥是我国首次北方冰冻海域建设的特大型桥梁集群工程，也是我国首次在北方冰冻地区首次提出了100年设计寿命标准！
大桥受盐害、冻融、海雾、台风、暴雨、工业排放物等多重腐蚀环境的综合作用，腐蚀环境严重恶劣，耐久性防护任务紧迫而严重。
海上桥梁测量定位困难的特点，建立全桥GPS测量定位系统，并采用传统方法进行验证，对GPS系统在海上桥梁测量定位的使用积累更丰富的经验。
大桥按照使用100年的标准建设，因此对施工建设的要求极高，不但要满**通需要，还要考虑生态效益。建筑废料将运到指定地点，不会破坏胶州湾周边环境。
大桥建成后永久占用海域范围为90多米，对海域使用影响不大。
“董事长，邵总工，我们那边安排好了。”大约一个小时，工程部来了消息。
杭雨闻言当即跟邵新鹏驱车回去，回到工程办公室后，只见柴进五人正和邵新鹏的工程师们聚在几台电脑前面，那些工程师个个聚精会神，眼中散发出惊喜之色。
邵新鹏一回来，王定武立即迎上来颇为兴奋地道：“邵总工，你快来看看，工程模拟这个软件真他娘好用，要是早有这个软件，我们的规划设计工作至少可以减少四五年！”
他们从九三年到零六年完成基本的规划设计，总共用了十三年，可见工程量之大之难。减少四五年是什么概念，可见工程模拟的厉害。
“我看看。”邵新鹏本来挺淡定的，听到王定武都这么说，当即快步上前。
柴进五人帮他们安装了工程模拟系统，工程师们把青岛胶州湾的一部分设计工程导入，正在用工程模拟系统运算，发现比他们之前用的系统快N倍！
尤其是链接微博云之后，好像从鱼缸里到了大海，甭管你工程量有多大，都是任意驰聘！当然，不止是微博云的功劳，还有先进的大数据算法。
邵新鹏挤进去试用一会，很快也露出了惊叹之色。
他猛地转过身来，颇为激动地握住杭雨的手：“杭董，你可帮了我们的大忙！”尽管他们是国内顶尖的工程团队，但是建设这样一个重大工程，说没有困难那是假的。
不仅有，而且很多。
“是吗，能帮到忙就好。”杭雨笑着道。
邵新鹏和他的工程师们一顿猛夸，把柴进他们夸得又自豪，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能在这样一项重大工程当中做出重要助力，柴进他们也感到开心。
夸完之后，杭雨说回正事：“其实这个系统还没有完善，我会让柴进他们留下来，全程跟踪你们的工程规划和建设，尽可能地搜集数据。”
邵新鹏心情大好，说道：“没有问题，我会让人配合你们的工作。”
这款系统完善以后，他们也要用的，没理由拒绝杭雨的要求。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杭雨说道，对技术人员他一向都很敬重。
“这么快，不留下来吃顿饭？”邵新鹏问道。
“不了，我也有工作。”杭雨说道。
邵新鹏没有强求，因为杭雨不是技术人员，跟他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柴进，你们好好在这工作，吃住有邵总工安排，想回家可以轮流回来。”临走前，杭雨特别嘱咐了柴进几句，免得他们不知所措。
“你们放心，我们这里的伙食还是可以的。”邵新鹏笑着道。
柴进腼腆地笑了笑，点头表示知道了。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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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海湾大桥前期工作经历了规划、预可、工可、初设、施工图设计、招投标和施工等阶段。从1993年进行规划研究，至2006年12月开工。
九三年我国什么经济水平，什么科技水平，国人自信心普遍很低。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我国政府却已经在规划一座世界最长的桥。
在邵新鹏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施工现场巡视。
杭雨望着广阔的大海，听着胶州湾的波涛，不禁为这个工程而触动。他联想到自己所奋斗的事业，每次投资大项目，杭雨都会怀疑自己能不能行。
比如投资手机屏幕的研发，杭雨心下也有点怀疑，我们的工程师有没有这个水平。不过理智告诉他，我们的工程师是可以的，所以杭雨毅然投了大笔资金。
工程师们没有让他失望，别人能做的，我们也能做出来。
“邵总工，我可以拍照留念吗？”秋雪燕礼貌地问道。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机密工程。”邵新鹏笑着道。
于是秋雪燕拿出手机，拍摄波澜壮阔的胶州湾，拍摄正在实施的工程。
“邵总工，如果我现在微博说，我们要建设一条世界最长的大桥，你猜会得到什么评价？”杭雨突然来了兴致，他很想知道国人是如何看待这些工程的。
“千万不要，没有做成的事情不要大肆宣扬，免得人家说我们讲大话。就算要报道，也不能用这么激烈的词语。”邵新鹏却摆摆手，显然不喜欢这个提议。
“怎么，邵总工没有信心吗？”杭雨揶揄道。
“不是没有信心，只不过......还是完成了再说吧。”邵新鹏不擅言辞。
杭雨哈哈一笑，没有继续怼他。
“这座桥不止是长那么简单，桥下要能通行万吨巨轮，得在三个主航道桥分别采用钢箱梁双塔斜拉桥、钢箱梁独塔斜拉桥和独塔自锚式悬索桥。这种结构简捷，经济合理，美观协调，气势磅礴，国内外尚无同类型结构，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桥梁集群。工程技术难度很大，而且条件复杂，受水文、地形、通航、航空和地质结构条件的制约，创新点很多，有45个高精尖专题研究课题有待攻关。”邵新鹏看着大海，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桥梁跨国胶州湾，到达对面的黄岛。
“虽然我不懂工程技术，但也看得出这个工程的难度。”杭雨说道。
青岛海湾大桥是我国首次北方冰冻海域建设的特大型桥梁集群工程，也是我国首次在北方冰冻地区首次提出了100年设计寿命标准！
大桥受盐害、冻融、海雾、台风、暴雨、工业排放物等多重腐蚀环境的综合作用，腐蚀环境严重恶劣，耐久性防护任务紧迫而严重。
海上桥梁测量定位困难的特点，建立全桥GPS测量定位系统，并采用传统方法进行验证，对GPS系统在海上桥梁测量定位的使用积累更丰富的经验。
大桥按照使用100年的标准建设，因此对施工建设的要求极高，不但要满**通需要，还要考虑生态效益。建筑废料将运到指定地点，不会破坏胶州湾周边环境。
大桥建成后永久占用海域范围为90多米，对海域使用影响不大。
“董事长，邵总工，我们那边安排好了。”大约一个小时，工程部来了消息。
杭雨闻言当即跟邵新鹏驱车回去，回到工程办公室后，只见柴进五人正和邵新鹏的工程师们聚在几台电脑前面，那些工程师个个聚精会神，眼中散发出惊喜之色。
邵新鹏一回来，王定武立即迎上来颇为兴奋地道：“邵总工，你快来看看，工程模拟这个软件真他娘好用，要是早有这个软件，我们的规划设计工作至少可以减少四五年！”
他们从九三年到零六年完成基本的规划设计，总共用了十三年，可见工程量之大之难。减少四五年是什么概念，可见工程模拟的厉害。
“我看看。”邵新鹏本来挺淡定的，听到王定武都这么说，当即快步上前。
柴进五人帮他们安装了工程模拟系统，工程师们把青岛胶州湾的一部分设计工程导入，正在用工程模拟系统运算，发现比他们之前用的系统快N倍！
尤其是链接微博云之后，好像从鱼缸里到了大海，甭管你工程量有多大，都是任意驰聘！当然，不止是微博云的功劳，还有先进的大数据算法。
邵新鹏挤进去试用一会，很快也露出了惊叹之色。
他猛地转过身来，颇为激动地握住杭雨的手：“杭董，你可帮了我们的大忙！”尽管他们是国内顶尖的工程团队，但是建设这样一个重大工程，说没有困难那是假的。
不仅有，而且很多。
“是吗，能帮到忙就好。”杭雨笑着道。
邵新鹏和他的工程师们一顿猛夸，把柴进他们夸得又自豪，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能在这样一项重大工程当中做出重要助力，柴进他们也感到开心。
夸完之后，杭雨说回正事：“其实这个系统还没有完善，我会让柴进他们留下来，全程跟踪你们的工程规划和建设，尽可能地搜集数据。”
邵新鹏心情大好，说道：“没有问题，我会让人配合你们的工作。”
这款系统完善以后，他们也要用的，没理由拒绝杭雨的要求。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杭雨说道，对技术人员他一向都很敬重。
“这么快，不留下来吃顿饭？”邵新鹏问道。
“不了，我也有工作。”杭雨说道。
邵新鹏没有强求，因为杭雨不是技术人员，跟他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柴进，你们好好在这工作，吃住有邵总工安排，想回家可以轮流回来。”临走前，杭雨特别嘱咐了柴进几句，免得他们不知所措。
“你们放心，我们这里的伙食还是可以的。”邵新鹏笑着道。
柴进腼腆地笑了笑，点头表示知道了。
“董事长，我们已经可以自主研发手机屏幕，为何不以此来做宣传？”谭宗钦对手机行业做了大量的功课，甚至屏幕蕴含的技术难度。
能自主研发手机屏幕，而且达到了中端智能手机的水平，说明江燕公司的研发能力已经很强了，完全可以拿出来秀一秀。
“做事的人觉得难，别人却看不出难度来。”杭雨摇头一笑，说道：“在一般用户眼中，手机屏幕不过是快玻璃罢了，做出来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我们的研发水平也没有达到一流水准，拿出来宣传，不过是献丑罢了。”
“可是老用国外品牌部件来做宣传，难免抢了喵星人的风头。我怕长此以往，大家只记得那些外国品牌，却不记得喵星人。”谭宗钦担忧道。
“我们创立这个品牌才多久，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只要我们坚持搞研发，用户迟早会发现喵星人手机的变化。”杭雨说道。
“好了，你不用劝我，按我说的办。”杭雨摆摆手。
谭宗钦无奈，只能同意杭雨的要求，继续按原来的方式宣传。什么三星内存CPU索尼摄像头高通Gpu等等，几乎都是日韩的产品。
虽然这么做有长他人威风的意思，但实际效果杠杠的。
加菲09喵星人手机宣传之后，得到了更多的关注。
“哎，董事长根本没有宣传我们研发的屏幕，可能觉得上不了台面。”谢武进看到喵星人的宣传广告和软文，只字未提屏幕的事情，不禁有些气馁。
他们将近四百人的研发团队，天天加班五六个小时，一年半多来艰苦攻关才做出来的屏幕，感觉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本以为会在媒体上得到一些赞扬呢，结果压根没有信号。
“换我也不会拿出来说，跟三星的屏幕没得比。”付云泽淡淡地道，其实心里有点失落，但他不会在属下面前表现出来。
“三星是国家支持的企业，我们当然比不上。”谢武进说道。
“所以说你，公司刚追加了五个亿投资，难道是给我们玩游戏的。而且董事长说了，接下来每年都会追加投资，一年十亿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坚持优化技术，不出五年，肯定能达到国际一流水准。”付云泽坚定地道。
“董事长决心很大啊，这是要下血本了。”谢武进说道。
“不至于，公司盈利节节攀升，十亿不算什么。”付云泽说道。
谢武进点点头，他并不清楚公司的具体盈利数据，只知道很赚钱。
听付云泽这么说，看来自己的想象力不够。
根据用户的反馈和上一次销售情况，喵星人公司估算出，这次预售应该能达到一百万台左右。于是他们制造了一百五十万台加菲09，然后在国内和南非同时展开预售。
结果令人惊讶不已，不到十分钟时间，网络预订便超过八十万台。一百万台的预售目标很快就完成了，不到半个小时，一百五十万台预售机都卖完了。
还有很多网友想预订，但是没有了，只能等下个月发售。
“预售成功了，要不要再追加一些预售机！”郭琪说道，她是手机公司产品销售部经理，二十九岁，负责这次预售活动。
一百万的预售目标，也是郭琪的团队估算出来的。
但是结果让郭琪颇为尴尬，他们的估算目标偏差太大。
还好，这种偏差是好的。
“库房都没有成品机了，追加预售恐怕影响信誉，总部让预定的用户等一个月吧。而且董事长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保证产品质量，你这样赶工很容易出问题。算了，就当是饥饿营销，反正要买的迟早会买。”谭宗钦说道。
“也是。”郭琪点头。
“除了新款手机，上一款手机也要重新投产，趁着这波宣传再卖一次。照这个销售情况，我估计要扩大生产线了。”谭宗钦说道。
新款喵星人的手机比波斯系列要高很多，一方面是生产线的设备和技术水平都优化了，良品率高了很多。另一方面则是产量更高，利润自然更高，完了这次采购的国外品牌部件是新款，手机价格也提高了一点。最后一个原因，则是自主研发的外壳和屏幕，减少了采购和运输成本，使得每台手机直接增加了三百五十多块钱的利润。
加菲09的售价是三千六，毛利率是23%，毛利润八百多。
此时苹果已经推出iphone 3gs，在中国卖五千多，毛利率高达50%以上。
很多国人崇尚美国科技，这是杭雨无法改变的，不过喵星人也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它的外观设计，超出当前国际水准一条街。
即便是苹果3gps的外观，跟喵星人都没得比。
喵星人的技术含量和品牌不如苹果，但是就凭外观优势，便足以横冲直撞，在国内市场杀出一条血路来，谁叫人家都爱美呢。
很多微博用户拿到喵星人手机后，第一时间便为其时尚先进充满科技感的外型所折服，看看人家买的苹果，好像也不怎么样。
微博上还掀起了一轮评测，喵星人和苹果到底哪个好。
果粉说苹果好用，喵粉说喵星人好看。
“新款很漂亮，听说是你亲自设计的。”秋雪燕免费拿到一款新手机，第一印象也是好看，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用着也挺不错的。
秋雪燕挺奇怪的，杭雨明明没学过设计，怎么想得出这样的手机外型。市面上大部分智能手机的外型，跟喵星人一比简直是土包子。
“指点了一下设计部，说了点我自己的想法。”杭雨厚颜无耻地道，其实是剽窃了后世的手机造型。
“很棒的设计，今年我就用这款手机了，功能也很不错。”秋雪燕一边玩一边说道。
她玩的是喵星人手机出厂搭载的游戏，切水果，现在这款游戏已经火爆了。而且喵星人最新的宣传广告，依旧用的一只猫玩游戏的梗，只不过把狸花猫换成了加菲猫。
用户就爱看猫，吸猫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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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我们已经可以自主研发手机屏幕，为何不以此来做宣传？”谭宗钦对手机行业做了大量的功课，甚至屏幕蕴含的技术难度。
能自主研发手机屏幕，而且达到了中端智能手机的水平，说明江燕公司的研发能力已经很强了，完全可以拿出来秀一秀。
“做事的人觉得难，别人却看不出难度来。”杭雨摇头一笑，说道：“在一般用户眼中，手机屏幕不过是快玻璃罢了，做出来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我们的研发水平也没有达到一流水准，拿出来宣传，不过是献丑罢了。”
“可是老用国外品牌部件来做宣传，难免抢了喵星人的风头。我怕长此以往，大家只记得那些外国品牌，却不记得喵星人。”谭宗钦担忧道。
“我们创立这个品牌才多久，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只要我们坚持搞研发，用户迟早会发现喵星人手机的变化。”杭雨说道。
“好了，你不用劝我，按我说的办。”杭雨摆摆手。
谭宗钦无奈，只能同意杭雨的要求，继续按原来的方式宣传。什么三星内存CPU索尼摄像头高通Gpu等等，几乎都是日韩的产品。
虽然这么做有长他人威风的意思，但实际效果杠杠的。
加菲09喵星人手机宣传之后，得到了更多的关注。
“哎，董事长根本没有宣传我们研发的屏幕，可能觉得上不了台面。”谢武进看到喵星人的宣传广告和软文，只字未提屏幕的事情，不禁有些气馁。
他们将近四百人的研发团队，天天加班五六个小时，一年半多来艰苦攻关才做出来的屏幕，感觉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本以为会在媒体上得到一些赞扬呢，结果压根没有信号。
“换我也不会拿出来说，跟三星的屏幕没得比。”付云泽淡淡地道，其实心里有点失落，但他不会在属下面前表现出来。
“三星是国家支持的企业，我们当然比不上。”谢武进说道。
“所以说你，公司刚追加了五个亿投资，难道是给我们玩游戏的。而且董事长说了，接下来每年都会追加投资，一年十亿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坚持优化技术，不出五年，肯定能达到国际一流水准。”付云泽坚定地道。
“董事长决心很大啊，这是要下血本了。”谢武进说道。
“不至于，公司盈利节节攀升，十亿不算什么。”付云泽说道。
谢武进点点头，他并不清楚公司的具体盈利数据，只知道很赚钱。
听付云泽这么说，看来自己的想象力不够。
根据用户的反馈和上一次销售情况，喵星人公司估算出，这次预售应该能达到一百万台左右。于是他们制造了一百五十万台加菲09，然后在国内和南非同时展开预售。
结果令人惊讶不已，不到十分钟时间，网络预订便超过八十万台。一百万台的预售目标很快就完成了，不到半个小时，一百五十万台预售机都卖完了。
还有很多网友想预订，但是没有了，只能等下个月发售。
“预售成功了，要不要再追加一些预售机！”郭琪说道，她是手机公司产品销售部经理，二十九岁，负责这次预售活动。
一百万的预售目标，也是郭琪的团队估算出来的。
但是结果让郭琪颇为尴尬，他们的估算目标偏差太大。
还好，这种偏差是好的。
“库房都没有成品机了，追加预售恐怕影响信誉，总部让预定的用户等一个月吧。而且董事长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保证产品质量，你这样赶工很容易出问题。算了，就当是饥饿营销，反正要买的迟早会买。”谭宗钦说道。
“也是。”郭琪点头。
“除了新款手机，上一款手机也要重新投产，趁着这波宣传再卖一次。照这个销售情况，我估计要扩大生产线了。”谭宗钦说道。
新款喵星人的手机比波斯系列要高很多，一方面是生产线的设备和技术水平都优化了，良品率高了很多。另一方面则是产量更高，利润自然更高，完了这次采购的国外品牌部件是新款，手机价格也提高了一点。最后一个原因，则是自主研发的外壳和屏幕，减少了采购和运输成本，使得每台手机直接增加了三百五十多块钱的利润。
加菲09的售价是三千六，毛利率是23%，毛利润八百多。
此时苹果已经推出iphone 3gs，在中国卖五千多，毛利率高达50%以上。
很多国人崇尚美国科技，这是杭雨无法改变的，不过喵星人也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它的外观设计，超出当前国际水准一条街。
即便是苹果3gps的外观，跟喵星人都没得比。
喵星人的技术含量和品牌不如苹果，但是就凭外观优势，便足以横冲直撞，在国内市场杀出一条血路来，谁叫人家都爱美呢。
很多微博用户拿到喵星人手机后，第一时间便为其时尚先进充满科技感的外型所折服，看看人家买的苹果，好像也不怎么样。
微博上还掀起了一轮评测，喵星人和苹果到底哪个好。
果粉说苹果好用，喵粉说喵星人好看。
“新款很漂亮，听说是你亲自设计的。”秋雪燕免费拿到一款新手机，第一印象也是好看，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用着也挺不错的。
秋雪燕挺奇怪的，杭雨明明没学过设计，怎么想得出这样的手机外型。市面上大部分智能手机的外型，跟喵星人一比简直是土包子。
“指点了一下设计部，说了点我自己的想法。”杭雨厚颜无耻地道，其实是剽窃了后世的手机造型。
“很棒的设计，今年我就用这款手机了，功能也很不错。”秋雪燕一边玩一边说道。
她玩的是喵星人手机出厂搭载的游戏，切水果，现在这款游戏已经火爆了。而且喵星人最新的宣传广告，依旧用的一只猫玩游戏的梗，只不过把狸花猫换成了加菲猫。
用户就爱看猫，吸猫成瘾。
喵星人线下销售店不算多，主要销量还靠网络平台，也就是江南商城。大部分喵粉都知道，喵星人手机和江南商城都是江燕公司的，所以不存在网上买的质量问题。
只要到喵星人专属网店，买的跟线下销售店一样，大家都很放心。
而且燕子物流在各大城市的布局也基本完成，承担了本公司70%以上的货运和快递业务。快递员送货上门，确定货品完好再用二维码支付，用户们都觉得很方便很合理。
尤其是以前一些没有智能手机的卖家，快递送上门后还要刷卡支付，对他们来说很不方便。相当一部分买家，就为了方便快递支付，买了喵星人手机。
除了快递用二维码支付，现在各大城市的商城菜市场小卖部饭馆早餐店等等营业场所，都开始推出二维码支付。估计在全国范围内，愿意使用二维码支付的人有一个亿左右了。
二维码支付在杭雨手里，比原历史提前了好多年推广开来。
反而是智能手机的普及稍慢一些，使得很多人没办法用二维码支付。
二维码支付和喵星人手机，形成了相辅相成的战略规划，相互起到推动效果。想用二维码支付得用智能机，而喵星人无疑是除了苹果之外，最好的一个选择。
此时的三星智能机，除了功能之外，在外观上跟喵星人根本没得比。
“微支付的用户超过两亿，总额已经达到一千四百多亿，一年收益超过七十亿。”谢平纲身为小吉祥基金，也是微支付的管理者，如今可谓扶摇直上九万里。
微支付赚钱的主要方式，其实是把资金集中起来，少部分作为用户周转，大部分则拿来投资。最简单的投资是存银行定期，收益比较稳定安全，其他的就不多介绍了。
“支付宝现在也搞线下支付了，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线下支付的重要性。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到这种程度，接下来便是广而告之，深入推广。”杭雨说道。
“终于要全面推广了，好，我马上去安排。”谢平纲喜道。
“做个二维码支付的广告，顺带把喵星人手机带上。”杭雨说道。
“我明白。”谢平纲点头。
在广告里介绍二维码支付肯定要用到智能机这个道具，用别的品牌不如用自己的。
谢平纲走后，杭雨想着以后的局面，不禁会心一笑。
喜欢购物又没有智能手机的用户，看到二维码支付的广告，该换个手机了。智能手机的风靡已经够快了，但杭雨还不满意，他要更多人用上智能手机和二维码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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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章杰大一去了韩国留学，当练习生，经过四年多的努力终于要出道了。
他所在的公司在中国不是很出名，是一家名为Fertai的娱乐公司。这家公司于零七年推出一个男团，叫做f.t.isnd，没什么特别好的代表作，估计国内也没几人认识。
零九年六月份，这家公司再次推出一个名为blue的男子乐团，共有五名成员，分别是郑容和，李正信，姜敏赫，李忠贤和纪章杰。
此时他们还不是正式出道，而是在日本开始地下乐队活动，锻炼舞台能力。
纪章杰实在忍不住喜悦，给杭雨打了电话：“杭雨，我成功了！”他在电话里激动地说了自己在韩国的奋斗岁月，竟有些喜极而泣的哽咽声。
韩国虽然是发达国家，但是他在那边的日子并不好受。
除了学习和音乐练习的双重压力，还有那边的伙食问题。韩国的果蔬肉食都很贵，纪章杰在那边想吃顿红烧肉都很难，异国他乡也很难找到朋友。
而且纪章杰的年龄比较大了，跟杭雨一样二十二岁，比一般偶像要大一两岁。好在他刻苦练习，加上音乐天赋不错，长得也比较帅气。加上他们公司有进军中国市场的想法，最终让纪章杰给选上了，作为乐团里的副主唱兼钢琴手。
“恭喜你，不管在哪里奋斗，只要有成果就是好样的。”杭雨说道。
虽然纪章杰的成功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了，不过杭雨还是比较佩服纪章杰的。毕竟他没有任何外挂，完全靠自己在国外闯出来，着实不容易。
“可惜只是副主唱，我的分量很少，没什么机会展现自己。而且我的韩语也不是很好，就算给我机会，也很难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估计公司是想等到进军中国市场的时候，拿我当媒介，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纪章杰说道。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在韩国混出多大名头来，你现在那镀一层金，回来我给你制作原创音乐，我们公司出的歌你听了吧。”杭雨说道。
“听了，我还听了你在周年庆典上表演的电音歌曲，真不是盖的。杭雨，我可是听你的话来韩国发展的，到时候你得捧我一把。”纪章杰说道。
“必须的，等你回国我把你捧成国民男友。”杭雨大方地道。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纪章杰嘿嘿一笑，他已经知道杭雨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成了知名大富豪。
抱住杭雨的金大腿，纪章杰一点压力都没有。
“好，不过你的唱功也得多练练，我可不想捧一个只有颜值没有才华的人。而且我不要韩国唱腔，要中国唱腔，你明白我的意思。”杭雨说道。
“我懂，韩国唱腔确实不适合我们，乍一听不错，多听几遍就没意思了。我现在每天都练歌，练的也是我原来的唱腔，保证回国以后能适应水土。”纪章杰回道。
“那就好，有机会回来发展就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叫人接你。”杭雨说道。
一方面是想捧出个国民男友来，另一方面，杭雨跟纪章杰的友谊还可以。
“那就好，有机会回来发展就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叫人接你。”杭雨说道。
一方面是想捧出个国民男友来，另一方面，杭雨跟纪章杰的友谊还可以。“那就好，有机会回来发展就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叫人接你。”杭雨说道。
一方面是想捧出个国民男友来，另一方面，杭雨跟纪章杰的友谊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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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星人线下销售店不算多，主要销量还靠网络平台，也就是江南商城。大部分喵粉都知道，喵星人手机和江南商城都是江燕公司的，所以不存在网上买的质量问题。
只要到喵星人专属网店，买的跟线下销售店一样，大家都很放心。
而且燕子物流在各大城市的布局也基本完成，承担了本公司70%以上的货运和快递业务。快递员送货上门，确定货品完好再用二维码支付，用户们都觉得很方便很合理。
尤其是以前一些没有智能手机的卖家，快递送上门后还要刷卡支付，对他们来说很不方便。相当一部分买家，就为了方便快递支付，买了喵星人手机。
除了快递用二维码支付，现在各大城市的商城菜市场小卖部饭馆早餐店等等营业场所，都开始推出二维码支付。估计在全国范围内，愿意使用二维码支付的人有一个亿左右了。
二维码支付在杭雨手里，比原历史提前了好多年推广开来。
反而是智能手机的普及稍慢一些，使得很多人没办法用二维码支付。
二维码支付和喵星人手机，形成了相辅相成的战略规划，相互起到推动效果。想用二维码支付得用智能机，而喵星人无疑是除了苹果之外，最好的一个选择。
此时的三星智能机，除了功能之外，在外观上跟喵星人根本没得比。
“微支付的用户超过两亿，总额已经达到一千四百多亿，一年收益超过七十亿。”谢平纲身为小吉祥基金，也是微支付的管理者，如今可谓扶摇直上九万里。
微支付赚钱的主要方式，其实是把资金集中起来，少部分作为用户周转，大部分则拿来投资。最简单的投资是存银行定期，收益比较稳定安全，其他的就不多介绍了。
“支付宝现在也搞线下支付了，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线下支付的重要性。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到这种程度，接下来便是广而告之，深入推广。”杭雨说道。
“终于要全面推广了，好，我马上去安排。”谢平纲喜道。
“做个二维码支付的广告，顺带把喵星人手机带上。”杭雨说道。
“我明白。”谢平纲点头。
在广告里介绍二维码支付肯定要用到智能机这个道具，用别的品牌不如用自己的。
谢平纲走后，杭雨想着以后的局面，不禁会心一笑。
喜欢购物又没有智能手机的用户，看到二维码支付的广告，该换个手机了。智能手机的风靡已经够快了，但杭雨还不满意，他要更多人用上智能手机和二维码支付。
——
纪章杰大一去了韩国留学，当练习生，经过四年多的努力终于要出道了。
他所在的公司在中国不是很出名，是一家名为Fertai的娱乐公司。这家公司于零七年推出一个男团，叫做f.t.isnd，没什么特别好的代表作，估计国内也没几人认识。
零九年六月份，这家公司再次推出一个名为blue的男子乐团，共有五名成员，分别是郑容和，李正信，姜敏赫，李忠贤和纪章杰。
此时他们还不是正式出道，而是在日本开始地下乐队活动，锻炼舞台能力。
纪章杰实在忍不住喜悦，给杭雨打了电话：“杭雨，我成功了！”他在电话里激动地说了自己在韩国的奋斗岁月，竟有些喜极而泣的哽咽声。
韩国虽然是发达国家，但是他在那边的日子并不好受。
除了学习和音乐练习的双重压力，还有那边的伙食问题。韩国的果蔬肉食都很贵，纪章杰在那边想吃顿红烧肉都很难，异国他乡也很难找到朋友。
而且纪章杰的年龄比较大了，跟杭雨一样二十二岁，比一般偶像要大一两岁。好在他刻苦练习，加上音乐天赋不错，长得也比较帅气。加上他们公司有进军中国市场的想法，最终让纪章杰给选上了，作为乐团里的副主唱兼钢琴手。
“恭喜你，不管在哪里奋斗，只要有成果就是好样的。”杭雨说道。
虽然纪章杰的成功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了，不过杭雨还是比较佩服纪章杰的。毕竟他没有任何外挂，完全靠自己在国外闯出来，着实不容易。
“可惜只是副主唱，我的分量很少，没什么机会展现自己。而且我的韩语也不是很好，就算给我机会，也很难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估计公司是想等到进军中国市场的时候，拿我当媒介，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纪章杰说道。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在韩国混出多大名头来，你现在那镀一层金，回来我给你制作原创音乐，我们公司出的歌你听了吧。”杭雨说道。
“听了，我还听了你在周年庆典上表演的电音歌曲，真不是盖的。杭雨，我可是听你的话来韩国发展的，到时候你得捧我一把。”纪章杰说道。
“必须的，等你回国我把你捧成国民男友。”杭雨大方地道。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纪章杰嘿嘿一笑，他已经知道杭雨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成了知名大富豪。
抱住杭雨的金大腿，纪章杰一点压力都没有。
“好，不过你的唱功也得多练练，我可不想捧一个只有颜值没有才华的人。而且我不要韩国唱腔，要中国唱腔，你明白我的意思。”杭雨说道。
“我懂，韩国唱腔确实不适合我们，乍一听不错，多听几遍就没意思了。我现在每天都练歌，练的也是我原来的唱腔，保证回国以后能适应水土。”纪章杰回道。
“那就好，有机会回来发展就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叫人接你。”杭雨说道。
一方面是想捧出个国民男友来，另一方面，杭雨跟纪章杰的友谊还可以。
“那就好，有机会回来发展就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叫人接你。”杭雨说道。
一方面是想捧出个国民男友来，另一方面，杭雨跟纪章杰的友谊还可以。“那就好，有机会回来发展就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叫人接你。”杭雨说道。
一方面是想捧出个国民男友来，另一方面，杭雨跟纪章杰的友谊还可以。
“老彭，全村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可稳得住。”杭雨说道。
“我一直都很稳，接下来也会一如既往的稳。”彭铁家说道。
“你要记住，失败了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怪你，但是村民们就不一样了。对我来说一千万也损失的起，但是对于有些村民来说，几万块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啊。”杭雨说道。
“这种考虑我也有，为了避免将来错误出在我们手上，我建议在一些重大决议上搞民主投票。该怎么做，让所有股东来选，这样就算出了错也不能怪我们。”霍展说道。
霍展这种想法是很普遍的，目前大部分农村集体经营活动，都是民主投票。投对了大家都好，投错了大家一起承担责任，村民也很愿意参与管理。
你情我愿，又可以减免责任，可以说是最好的办法了。
“三百多个股东，而且大多是没怎么见过世面，没有管理经验的普通村民。你让他们投票选择，这不是瞎搞吗，肯定要出错的。”杭雨却不喜欢这种方式。
“不能这么说，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三百多个人。而且投票不是乱投，也不是完全让村民来决议，我们会居中调节提出建议。最终做出的决议，多半还是我们认同的，所以不用担心会出问题。”彭铁家马上解释道。
霍展几个村干部的脸色有点难看，没想到杭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觉得三百多个人还是太多了，你们把一些股份比较多的股东选出来，成立渔场办公室。十个到三十人左右是比较合理的，效率比较高，太多了影响工作进程。”杭雨说道。
“恩，这样也挺好的。”彭铁家点头。
霍展几个村干部的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想想原来的办法，貌似的确不如杭雨提出来的好。
“股份多的股东不多，我看还要让村民投票，选几个德高望重的股东出来。大家选出来的人，如果经营出了错，就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江燕公司和村委会了。”高宝树说道。
“高支书的意见很好，就这么办吧。”杭雨说道。
渔场才刚刚建设好，大家就想着如何分散责任了，杭雨其实很讨厌这种做法。
但他也能理解彭铁家和村干部的想法，毕竟是集体经营，个人难以承担起这个责任。如果真的按照他们一开始的想法，让所有村民参与管理，杭雨估计够呛。
这种民主的出错率太高，无论从村民还是从自身利益角度考虑，杭雨都不认同。而选出一部分德高望重，大股东，有脑子的村民来参与管理，则是一个折中的，比较好的办法。
经营效率增加了，也安了村干部和彭铁家的心。
万一还是出了错，最终也只有杭雨站出来程度经济损失，总之不会真的让村民分担责任。杭雨心里很清楚，大多数村民根本没有承担损失的能力。
“董事长，要不要去看看宝莲村的项目，我们也有股份的。”视察完了渔场后，彭铁家又道。
“宝莲村投资了什么产业？”杭雨问道。
“宝莲村的投资项目都是钟同堂自己搞出来的，分别种植竹子，种植香菇，山林散养鸡，养殖毒蛇，还有竹制品加工厂。”彭铁家说道。
“这么多产业！”杭雨吃惊道。
“是啊，他把我们投资的一千万分开来用，把村民分成很多个社团，按照他们的特长和资源各自承包了不同的产业。宝莲村委会不参与经营，完全由各个社团自己选举的人带头经营。我觉得他们这种方法还是很不错的，直接解决了大部分村民的就业问题。”彭铁家说道。
“确实，你们的科学养鱼法，减少了人工也减少了就业。”杭雨说道。
“这也是好处，村民们不用参与渔场管理，可以自己做点别的赚钱。”彭铁家道。
“呵呵，都有理。”杭雨笑着道。
随后彭铁家带着杭雨去宝莲村委会，认识了他们的一些村干部。
最让杭雨侧目的，自然是主持他们村发家致富的副主任钟同堂，一个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钟同堂身高有一米八，戴着眼镜，小麦色的皮肤，双手比较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过苦的人。
相互认识后聊了一会，钟同堂主动提出带领他们去看产业。
首先来到了种植香菇的大棚，一共五十多个大棚，每个占地一亩左右。走进大棚里面，杭雨不禁眼神一亮，只见里面一排排整齐的犹如货架一般，层层叠叠摆满了木头。
香菇种在木头上面，一个木架有六层，一层五六根木头，木头上面长着满满的香菇，看着有一种丰收的满足感，种植效率极高。
“杭董，这里一亩地大约需要投入15000-18000元左右。如果管理得好，大约能产8000-10000公斤，利润根据市场行情不同，收益也不一样。大致上投入产出比为1：2-3左右，一年可以收获三四次。”钟同堂笑着说道，对这里的产业十分自豪。
“五十多个大棚，一年可以收益多少呢？”杭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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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彭，全村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可稳得住。”杭雨说道。
“我一直都很稳，接下来也会一如既往的稳。”彭铁家说道。
“你要记住，失败了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怪你，但是村民们就不一样了。对我来说一千万也损失的起，但是对于有些村民来说，几万块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啊。”杭雨说道。
“这种考虑我也有，为了避免将来错误出在我们手上，我建议在一些重大决议上搞民主投票。该怎么做，让所有股东来选，这样就算出了错也不能怪我们。”霍展说道。
霍展这种想法是很普遍的，目前大部分农村集体经营活动，都是民主投票。投对了大家都好，投错了大家一起承担责任，村民也很愿意参与管理。
你情我愿，又可以减免责任，可以说是最好的办法了。
“三百多个股东，而且大多是没怎么见过世面，没有管理经验的普通村民。你让他们投票选择，这不是瞎搞吗，肯定要出错的。”杭雨却不喜欢这种方式。
“不能这么说，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三百多个人。而且投票不是乱投，也不是完全让村民来决议，我们会居中调节提出建议。最终做出的决议，多半还是我们认同的，所以不用担心会出问题。”彭铁家马上解释道。
霍展几个村干部的脸色有点难看，没想到杭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觉得三百多个人还是太多了，你们把一些股份比较多的股东选出来，成立渔场办公室。十个到三十人左右是比较合理的，效率比较高，太多了影响工作进程。”杭雨说道。
“恩，这样也挺好的。”彭铁家点头。
霍展几个村干部的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想想原来的办法，貌似的确不如杭雨提出来的好。
“股份多的股东不多，我看还要让村民投票，选几个德高望重的股东出来。大家选出来的人，如果经营出了错，就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江燕公司和村委会了。”高宝树说道。
“高支书的意见很好，就这么办吧。”杭雨说道。
渔场才刚刚建设好，大家就想着如何分散责任了，杭雨其实很讨厌这种做法。
但他也能理解彭铁家和村干部的想法，毕竟是集体经营，个人难以承担起这个责任。如果真的按照他们一开始的想法，让所有村民参与管理，杭雨估计够呛。
这种民主的出错率太高，无论从村民还是从自身利益角度考虑，杭雨都不认同。而选出一部分德高望重，大股东，有脑子的村民来参与管理，则是一个折中的，比较好的办法。
经营效率增加了，也安了村干部和彭铁家的心。
万一还是出了错，最终也只有杭雨站出来程度经济损失，总之不会真的让村民分担责任。杭雨心里很清楚，大多数村民根本没有承担损失的能力。
“董事长，要不要去看看宝莲村的项目，我们也有股份的。”视察完了渔场后，彭铁家又道。
“宝莲村投资了什么产业？”杭雨问道。
“宝莲村的投资项目都是钟同堂自己搞出来的，分别种植竹子，种植香菇，山林散养鸡，养殖毒蛇，还有竹制品加工厂。”彭铁家说道。
“这么多产业！”杭雨吃惊道。
“是啊，他把我们投资的一千万分开来用，把村民分成很多个社团，按照他们的特长和资源各自承包了不同的产业。宝莲村委会不参与经营，完全由各个社团自己选举的人带头经营。我觉得他们这种方法还是很不错的，直接解决了大部分村民的就业问题。”彭铁家说道。
“确实，你们的科学养鱼法，减少了人工也减少了就业。”杭雨说道。
“这也是好处，村民们不用参与渔场管理，可以自己做点别的赚钱。”彭铁家道。
“呵呵，都有理。”杭雨笑着道。
随后彭铁家带着杭雨去宝莲村委会，认识了他们的一些村干部。
最让杭雨侧目的，自然是主持他们村发家致富的副主任钟同堂，一个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钟同堂身高有一米八，戴着眼镜，小麦色的皮肤，双手比较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过苦的人。
相互认识后聊了一会，钟同堂主动提出带领他们去看产业。
首先来到了种植香菇的大棚，一共两百多个大棚，每个占地一亩左右。走进大棚里面，杭雨不禁眼神一亮，只见里面一排排整齐的犹如货架一般，层层叠叠摆满了木头。
香菇种在木头上面，一个木架有六层，一层五六根木头，木头上面长着满满的香菇，看着有一种丰收的满足感，种植效率极高。
“杭董，这种香菇一年可以收获四五次，”
“这也是好处，村民们不用参与渔场管理，可以自己做点别的赚钱。”彭铁家道。
“呵呵，都有理。”杭雨笑着道。
随后彭铁家带着杭雨去宝莲村委会，认识了他们的一些村干部。
最让杭雨侧目的，自然是主持他们村发家致富的副主任钟同堂，一个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钟同堂身高有一米八，戴着眼镜，小麦色的皮肤，双手比较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过苦的人。
相互认识后聊了一会，钟同堂主动提出带领他们去看产业。
首先来到了种植香菇的大棚，一共两百多个大棚，每个占地一亩左右。走进大棚里面，杭雨不禁眼神一亮，只见里面一排排整齐的犹如货架一般，层层叠叠摆满了木头。
香菇种在木头上面，一个木架有六层，一层五六根木头，木头上面长着满满的香菇，看着有一种丰收的满足感，种植效率极高。
“杭董，这种香菇一年可以收获四五次，”
“杭董，这种香菇一年可以收获四五次，”
“杭董，这种香菇一年可以收获四五次，”
“杭董，这种香菇一年可以收获四五次，”
“杭董，这种香菇一年可以收获四五次，”
如今大城市的电商份额，基本都被阿里和江燕瓜分了。
由于江燕公司搞线下代购，甚至连小县城乡村都被逐渐渗透进去。但他们只是消费，却没有参与到供应链当中来，这是不完整的开发。
不能让农民只买东西，却赚不到钱，他们的存款也会花光的。
杭雨巡视过宝莲村的产业，觉得有必要提高小地方和农村百姓的收入，也是提高他们的消费能力。当然，杭雨还没有自大到可以把全国农民都囊括进来，所以他的目标是有资源，有特产，有劳动力的地方。
很多农村拥有不错的特产资源，但是没有人去投资，十分可惜。
“投资一个小项目也得几十上百万，全中国有多少村镇。而且投资村镇产业，收益远不如新兴科技产业，我们公司还没到这种地步吧。”岳勤说道。
孙川和夏明微微点头，很疑惑杭雨为什么提出村镇投资。
不过杭雨一向目光深远，准确无误，所以他们并没有直接反对。
“当然不是我们直接去投资，而是提出一个新的村镇投资概念，吸引其他人去投资。我在宝莲村看到他们的竹制品加工厂，这种自然生态的产品在欧美等发达国家很受欢迎。我们要搞一个宣传，让更多的农村人看到这样的道路，从事网络销售。”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不过江南商城主打家电，这类杂货销售淘宝比较有利。”岳勤说道。
“我们主打家电，又不是只卖家电。”杭雨摆摆手，说道：“而且我也没说只在江南商城卖，我还要把这些乡村特产挂到国际代购网，卖到国外去。国内消费者喜欢国外的高哔格商品，老外偏偏喜欢手工制品，我们的手工制品其实很有市场。”
“我同意董事长的提议，我们的线下代购网络已经渗透到很多村镇，完全有能力去做这件事。只是一个概念，要吸引别人去投资，我估计很难普及开来。”孙川说道。
“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搞不定的。我建议先搞一个明星电商村，好好宣传一下，让大家看到它的好处。”杭雨说道。
“那就宝莲村，我们出手推它一把。”夏明说道。
“我同意，另外我们可以拿出一块广告位来，专门为农村手工产品做宣传。有了免费的广告福利，相信会有不少人参与进来。”岳勤说道。
“手工产品多了去，现在网上就有一大把，难道都要免费宣传。”夏明说道。
“当然有要求，必须是农民合作的，类似宝莲村这种为农民谋福利，带领农民发家致富的手工或者特产企业，不然就失去我们的初心了。”岳勤说道。
“好，这个主意好。”孙川一拍桌子。
杭雨也点点头，如今江南商城和代购网的主要广告位，那可是一天上十万的价格。十万对于一个农村合作的小作坊小企业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江燕公司拿出一个主要广告位来帮这类合作企业做宣传，吸引力足够大。至于广告方面的损失，对江燕公司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达成的战略价值却难以估算。
“在发达国家的人的眼中，中国制造一向是廉价和劣质的代名词。如果我们在国际代购网的中国区域上，主打手工制品，说不定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杭雨说道。
“老外有这种追求原生态的情怀，主打手工制品确实比工业商品好一些。”夏明附和道。
“可是老杜那边已经快要建设好国际代购网了，我们现在开始布局，哪来得及。就一种竹制品，类别太稀少，估计满足不了老外的需求。”孙川说道。
“那就去挖掘一些其他类别的手工制品，我们国内应该还有不少特别的手工手艺。比如具有民族特色的织布产品，瓷器，石器，木制品等等。”杭雨说道。
“照你这么说，干脆我们多推广几个明星电商村，四五个我们还是投资得起的。而且由我们来投资，质量方面比较好掌控，免得国际代购网开业就冒出质量问题来。”岳勤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手工制品最大的问题就是质量不好控制。我们以后帮他们做宣传，质量方面也要把控好，不能坏了中国手工制品的招牌。”夏明说道。
“对，中国制造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了，中国手工制品这块招牌，我们一定要把它经营好。这样，只有很精致的手工制品，我们才给他免费宣传。”杭雨说道。
“我同意。”孙川说道。
夏明和岳勤也点头同意，杭雨的建议很轻松地通过了。
顿了一小会，岳勤又道：“说起这个广告，想在微博平台打广告的人可不少，很多都是大企业。可是我们微博只有弹窗广告，而且还有限制，根本满足不了市场。而且微博会员和打赏收入有限，完全没有发掘出微博的商业潜力，是不是稍微放开一些。”
杭雨问道：“微博现在有多少会员了？”
岳勤回道：“上次我看是三千五百多万，增长速度很快。”
杭雨心里算了一下，说道：“那么每个月会员收入就有十亿，加上打赏收入，不少了。”
岳勤说道：“要算支出的，还有我们一直在搞投资，这点钱不算什么。”
杭雨点点头道：“也是，那你有什么想法？”
微博能得到用户的真心欢迎，很大一个原因，便是杭雨一开始执行的坚决杜绝广告添加。唯一的弹窗广告，每天只投放一次，每个月只有十五天投放，对用户的视觉效果影响没有那么大。
影响最大的是那种往页面插广告的行为，但是想要增加收入，广告又是不二之选。
“我觉得可以放开弹窗广告的限制，每个月投满，反正一天只一次，对用户的影响其实不大。另外，可以在微博热点插几个广告版块......”岳勤说道。
“不行，这种做法会毁了微博的。”杭雨不等他说完，便坚决反对。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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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城市的电商份额，基本都被阿里和江燕瓜分了。
由于江燕公司搞线下代购，甚至连小县城乡村都被逐渐渗透进去。但他们只是消费，却没有参与到供应链当中来，这是不完整的开发。
不能让农民只买东西，却赚不到钱，他们的存款也会花光的。
杭雨巡视过宝莲村的产业，觉得有必要提高小地方和农村百姓的收入，也是提高他们的消费能力。当然，杭雨还没有自大到可以把全国农民都囊括进来，所以他的目标是有资源，有特产，有劳动力的地方。
很多农村拥有不错的特产资源，但是没有人去投资，十分可惜。
“投资一个小项目也得几十上百万，全中国有多少村镇。而且投资村镇产业，收益远不如新兴科技产业，我们公司还没到这种地步吧。”岳勤说道。
孙川和夏明微微点头，很疑惑杭雨为什么提出村镇投资。
不过杭雨一向目光深远，准确无误，所以他们并没有直接反对。
“当然不是我们直接去投资，而是提出一个新的村镇投资概念，吸引其他人去投资。我在宝莲村看到他们的竹制品加工厂，这种自然生态的产品在欧美等发达国家很受欢迎。我们要搞一个宣传，让更多的农村人看到这样的道路，从事网络销售。”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不过江南商城主打家电，这类杂货销售淘宝比较有利。”岳勤说道。
“我们主打家电，又不是只卖家电。”杭雨摆摆手，说道：“而且我也没说只在江南商城卖，我还要把这些乡村特产挂到国际代购网，卖到国外去。国内消费者喜欢国外的高哔格商品，老外偏偏喜欢手工制品，我们的手工制品其实很有市场。”
“我同意董事长的提议，我们的线下代购网络已经渗透到很多村镇，完全有能力去做这件事。只是一个概念，要吸引别人去投资，我估计很难普及开来。”孙川说道。
“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搞不定的。我建议先搞一个明星电商村，好好宣传一下，让大家看到它的好处。”杭雨说道。
“那就宝莲村，我们出手推它一把。”夏明说道。
“我同意，另外我们可以拿出一块广告位来，专门为农村手工产品做宣传。有了免费的广告福利，相信会有不少人参与进来。”岳勤说道。
“手工产品多了去，现在网上就有一大把，难道都要免费宣传。”夏明说道。
“当然有要求，必须是农民合作的，类似宝莲村这种为农民谋福利，带领农民发家致富的手工或者特产企业，不然就失去我们的初心了。”岳勤说道。
“好，这个主意好。”孙川一拍桌子。
杭雨也点点头，如今江南商城和代购网的主要广告位，那可是一天上十万的价格。十万对于一个农村合作的小作坊小企业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江燕公司拿出一个主要广告位来帮这类合作企业做宣传，吸引力足够大。至于广告方面的损失，对江燕公司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达成的战略价值却难以估算。
“在发达国家的人的眼中，中国制造一向是廉价和劣质的代名词。如果我们在国际代购网的中国区域上，主打手工制品，说不定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杭雨说道。
“老外有这种追求原生态的情怀，主打手工制品确实比工业商品好一些。”夏明附和道。
“可是老杜那边已经快要建设好国际代购网了，我们现在开始布局，哪来得及。就一种竹制品，类别太稀少，估计满足不了老外的需求。”孙川说道。
“那就去挖掘一些其他类别的手工制品，我们国内应该还有不少特别的手工手艺。比如具有民族特色的织布产品，瓷器，石器，木制品等等。”杭雨说道。
“照你这么说，干脆我们多推广几个明星电商村，四五个我们还是投资得起的。而且由我们来投资，质量方面比较好掌控，免得国际代购网开业就冒出质量问题来。”岳勤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手工制品最大的问题就是质量不好控制。我们以后帮他们做宣传，质量方面也要把控好，不能坏了中国手工制品的招牌。”夏明说道。
“对，中国制造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了，中国手工制品这块招牌，我们一定要把它经营好。这样，只有很精致的手工制品，我们才给他免费宣传。”杭雨说道。
“我同意。”孙川说道。
夏明和岳勤也点头同意，杭雨的建议很轻松地通过了。
顿了一小会，岳勤又道：“说起这个广告，想在微博平台打广告的人可不少，很多都是大企业。可是我们微博只有弹窗广告，而且还有限制，根本满足不了市场。而且微博会员和打赏收入有限，完全没有发掘出微博的商业潜力，是不是稍微放开一些。”
杭雨问道：“微博现在有多少会员了？”
岳勤回道：“上次我看是三千五百多万，增长速度很快。”
杭雨心里算了一下，说道：“那么每个月会员收入就有十亿，加上打赏收入，不少了。”
岳勤说道：“要算支出的，还有我们一直在搞投资，这点钱不算什么。”
杭雨点点头道：“也是，那你有什么想法？”
微博能得到用户的真心欢迎，很大一个原因，便是杭雨一开始执行的坚决杜绝广告添加。唯一的弹窗广告，每天只投放一次，每个月只有十五天投放，对用户的视觉效果影响没有那么大。
影响最大的是那种往页面插广告的行为，但是想要增加收入，广告又是不二之选。
“我觉得可以放开弹窗广告的限制，每个月投满，反正一天只一次，对用户的影响其实不大。另外，可以在微博热点插几个广告版块......”岳勤说道。
“不行，这种做法会毁了微博的。”杭雨不等他说完，便坚决反对。
“上次你叫我们调查燕京研究所的工程师们对各种福利的看法和建议，我派了五个人去。他们跟那些工程师聊了聊，然后有人抱怨，其实之前请的那十几个外籍工程师，根本没有出什么力。他们敝帚自珍，没有按照合约把核心技术交给我们，跟咱们的工程师耍心眼。”孙川说道。
杭雨之前去燕京看望那些工程师，提出了不少新的福利，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派人去实现，而是叫调查部先问问工程师们的想法。
调查结果显示，跟付云泽说的不一样，很多年轻工程师对健身房很期待。毕竟是新时代青年，也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但他们又不喜欢出门锻炼，有个健身房就方便多了。
还有的工程师得知江燕村的事情，希望他们可以优先获得购房券。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杭雨不悦道。
“付老当时想跟你打报告的，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气，就算逼着他们指导核心技术，多半也会拖拖拉拉不情不愿，付老他们都不想看老外的脸色。考虑到董事长的工作也很忙，付老不想让你徒操心，便硬着头皮带领大家把屏幕技术给搞出来了。”孙川说道。
听了孙川的话，杭雨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又为付老他们的研发精神感到自豪。
“现在我可以很自豪的跟你说，手机屏幕是靠我们自己做出来的。那些外国工程师基本上是在混福利，从来没有加过哪怕一个小时的班。”孙川说道。
“还好只签了两年合同，等时间到了，让他们滚蛋吧。”夏明说道。
“不用等了，现在就叫他们滚蛋。”杭雨黑着脸道。
夏明想说老外很重视合约，可能会投诉我们，进而影响我们的国际形象。犹豫一下没有说出来，不然就犯了崇洋媚外的错误，毕竟江燕公司辞退的人不在少数。
中国人做不好直接辞退，老外做不好就等合同到期。
这事要是传出去，影响公司的人心。
在国际形象和公司人心之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后者。估计经过这次教训，公司也不会太重视外国工程师了，他们爱来不来。
“如果对方投诉我们，就在微博通告我们辞退对方的理由。”杭雨说道。
“好，国内舆论肯定在我们这边。”岳勤说道。
“如果对方在国内投诉，不用怕他，在国外投诉，不用理他。”杭雨说道。
“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孙川对杭雨的决定感到很解气，因为这件事他憋在心里蛮久了。
杭雨重金聘请他们来指导技术，月薪是付老他们的五倍多，而且还有奖金。
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换成谁都会生气的。
内阁命令发出不到十分钟，杭雨便接到了付云泽打来的电话：“董事长，我已经接到了总部的辞退命令，但是我觉得强行辞退十几个外籍工程师对公司影响很不好。老外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契约观念很强，而且不怕麻烦，八成会向法庭投诉。”
“先不说能不能打赢官司，关键是十几个外籍工程师属于精英阶层，他们一旦掀起媒体关注，肯定会对我们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欧美国家对中国企业和中国市场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很好，聘请外籍工程师很不容易，这件事若曝光，以后就更难请人了。”付云泽语重心长地道。
接到内阁发出的辞退命令时，付云泽很快意识到，他这边的事情被杭雨知道了。杭雨能第一时间辞退对方，固然解气，可是比起公司形象，他们那点人力费用便算不得什么。
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不知道，等合约到期，以后记得教训就行了。
“他们的契约观念要是很强，就不会跟咱们耍心眼了。我看他们不是有契约观念，而是对自身利益十分重视，轻视他人的利益。”杭雨禁不住冷笑，说道：“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孙总都跟我说了，我要是不表态，怎么跟全体公司职员交代。”
“所谓的国际影响，你根本不用担心，只要有利可图照样合作。至于聘请外籍技术员的事情，没人来就算了，我对你们的信心可是很足的。”杭雨说道。
“感谢董事长的信任，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冲动。”付云泽说道。
当时他也很气，不过手机屏幕研发成功后，付云泽的腰杆挺直了，不用看那些外籍工程师的脸色。留下那些外籍工程师，反而可以让付云泽等人证明自己。
技术研发成功时，看到外籍工程师们的脸色，付云泽觉得挺有趣的。
“你不用劝我，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我收回去，我说话还有没有威信了。只要公司职员能挺直腰杆，团结一心，这点国际影响不算什么。”杭雨无所谓地道。
付云泽想想也是，杭雨虽不能说君无戏言，但他的话也是很有威信的。考虑到这件事对公司职员的影响，辞退他们确实不算很大的事情。
“......好吧，我这就通报他们。”付云泽回道。
“你们也不要太累了，注意饮食健康和锻炼身体。”杭雨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自从我们这边有了健身房和球室，大家确实有心情运动一下了。公司安排的营养师也很好，充分根据每一个工程师的体质，为我们安排了不同的膳食。说实话，我感觉这不是工作，而是来当老爷，大家都很感激你的关心。”付云泽笑着道。
“这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公司好，希望大家可以为公司多战几年。”杭雨说道。
“必须的，这里福利这么好，大家又分了股，八匹马也拉不走。”付云泽说道，他知道杭雨的担心，这么说也是希望杭雨能安心。
挂断电话后，付云泽没有亲自去辞退那些外籍工程师，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谢武进。一方面是他不擅长外语，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跟那些老外扯皮。
谢武进接到任务后，也感觉挺头疼的，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老外们的反应了。突然被辞退，换成谁都会质疑的，要安抚对方便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重复章节，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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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叫我们调查燕京研究所的工程师们对各种福利的看法和建议，我派了五个人去。他们跟那些工程师聊了聊，然后有人抱怨，其实之前请的那十几个外籍工程师，根本没有出什么力。他们敝帚自珍，没有按照合约把核心技术交给我们，跟咱们的工程师耍心眼。”孙川说道。
杭雨之前去燕京看望那些工程师，提出了不少新的福利，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派人去实现，而是叫调查部先问问工程师们的想法。
调查结果显示，跟付云泽说的不一样，很多年轻工程师对健身房很期待。毕竟是新时代青年，也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但他们又不喜欢出门锻炼，有个健身房就方便多了。
还有的工程师得知江燕村的事情，希望他们可以优先获得购房券。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杭雨不悦道。
“付老当时想跟你打报告的，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气，就算逼着他们指导核心技术，多半也会拖拖拉拉不情不愿，付老他们都不想看老外的脸色。考虑到董事长的工作也很忙，付老不想让你徒操心，便硬着头皮带领大家把屏幕技术给搞出来了。”孙川说道。
听了孙川的话，杭雨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又为付老他们的研发精神感到自豪。
“现在我可以很自豪的跟你说，手机屏幕是靠我们自己做出来的。那些外国工程师基本上是在混福利，从来没有加过哪怕一个小时的班。”孙川说道。
“还好只签了两年合同，等时间到了，让他们滚蛋吧。”夏明说道。
“不用等了，现在就叫他们滚蛋。”杭雨黑着脸道。
夏明想说老外很重视合约，可能会投诉我们，进而影响我们的国际形象。犹豫一下没有说出来，不然就犯了崇洋媚外的错误，毕竟江燕公司辞退的人不在少数。
中国人做不好直接辞退，老外做不好就等合同到期。
这事要是传出去，影响公司的人心。
在国际形象和公司人心之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后者。估计经过这次教训，公司也不会太重视外国工程师了，他们爱来不来。
“如果对方投诉我们，就在微博通告我们辞退对方的理由。”杭雨说道。
“好，国内舆论肯定在我们这边。”岳勤说道。
“如果对方在国内投诉，不用怕他，在国外投诉，不用理他。”杭雨说道。
“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孙川对杭雨的决定感到很解气，因为这件事他憋在心里蛮久了。
杭雨重金聘请他们来指导技术，月薪是付老他们的五倍多，而且还有奖金。
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换成谁都会生气的。
内阁命令发出不到十分钟，杭雨便接到了付云泽打来的电话：“董事长，我已经接到了总部的辞退命令，但是我觉得强行辞退十几个外籍工程师对公司影响很不好。老外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契约观念很强，而且不怕麻烦，八成会向法庭投诉。”
“先不说能不能打赢官司，关键是十几个外籍工程师属于精英阶层，他们一旦掀起媒体关注，肯定会对我们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欧美国家对中国企业和中国市场的印象本来就不是很好，聘请外籍工程师很不容易，这件事若曝光，以后就更难请人了。”付云泽语重心长地道。
接到内阁发出的辞退命令时，付云泽很快意识到，他这边的事情被杭雨知道了。杭雨能第一时间辞退对方，固然解气，可是比起公司形象，他们那点人力费用便算不得什么。
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不知道，等合约到期，以后记得教训就行了。
“他们的契约观念要是很强，就不会跟咱们耍心眼了。我看他们不是有契约观念，而是对自身利益十分重视，轻视他人的利益。”杭雨禁不住冷笑，说道：“我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孙总都跟我说了，我要是不表态，怎么跟全体公司职员交代。”
“所谓的国际影响，你根本不用担心，只要有利可图照样合作。至于聘请外籍技术员的事情，没人来就算了，我对你们的信心可是很足的。”杭雨说道。
“感谢董事长的信任，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冲动。”付云泽说道。
当时他也很气，不过手机屏幕研发成功后，付云泽的腰杆挺直了，不用看那些外籍工程师的脸色。留下那些外籍工程师，反而可以让付云泽等人证明自己。
技术研发成功时，看到外籍工程师们的脸色，付云泽觉得挺有趣的。
“你不用劝我，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我收回去，我说话还有没有威信了。只要公司职员能挺直腰杆，团结一心，这点国际影响不算什么。”杭雨无所谓地道。
付云泽想想也是，杭雨虽不能说君无戏言，但他的话也是很有威信的。考虑到这件事对公司职员的影响，辞退他们确实不算很大的事情。
“......好吧，我这就通报他们。”付云泽回道。
“你们也不要太累了，注意饮食健康和锻炼身体。”杭雨说道。
“谢谢你的关心，自从我们这边有了健身房和球室，大家确实有心情运动一下了。公司安排的营养师也很好，充分根据每一个工程师的体质，为我们安排了不同的膳食。说实话，我感觉这不是工作，而是来当老爷，大家都很感激你的关心。”付云泽笑着道。
“这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公司好，希望大家可以为公司多战几年。”杭雨说道。
“必须的，这里福利这么好，大家又分了股，八匹马也拉不走。”付云泽说道，他知道杭雨的担心，这么说也是希望杭雨能安心。
挂断电话后，付云泽没有亲自去辞退那些外籍工程师，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谢武进。一方面是他不擅长外语，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跟那些老外扯皮。
谢武进接到任务后，也感觉挺头疼的，他已经可以预想到老外们的反应了。突然被辞退，换成谁都会质疑的，要安抚对方便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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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6???obQ?t????j???&N~?T`?-=??5???0???>YY????很担心，就是还有一点儿担心。
不过杭雨还坐得住，所以只派了夏明去跟江苏分行的负责人洽谈，希望能尽快搞定这件事情。第二天，夏明带回来一份《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
这份管理办法征求稿，跟柏书记透露的一样，旨在提升账户安全等级。
征求意见稿提出了很多建议，其中第十七条写着：“支付机构为客户办理银行账户向支付账户转账的，转出账户应仅限于支付账户客户本人同名银行借记账户。办理支付账户向银行借记账户转账的，转入账户应仅限于客户预先指定的一个本人同名银行借记账户。”
新规对转账没限制，目的是要求支付公司提供更多的安全措施。
有一些钓鱼诈骗的犯罪分子，盗取受害人支付账户后，将盗取的客户资金提现或者转账至嫌疑人的账户。这一类容易被盗取的账户，往往存在安全系数较低的共性，因此对这一类账户需要加强保护。“
“江苏分行的负责人说，《征求意见稿》就是一份风险等级划分手册，全文都是技术流，消费类账户安全级别较低，以客户安全为角度，就是同卡进出原则。”夏明说道。
“转入转出都只限于一个同名银行借记账户，这不就等于不能转账了。”杭雨看到这么多条款，而且还是术语写的，感觉头疼。
“你看“条款释义”对第十六条的解释，个人支付账户分为两类，综合类支付账户的余额可以用于消费、转账以及购买投资理财产品或服务。消费类支付账户的余额仅可用于消费以及转账至客户本人同名银行账户包括借记和贷记账户，不可用于转账至其他账户，也不可用于购买投资理财产品或服务。综合类账户管的没那么宽，用户应该可以自行选择。”夏明说道。
窗体底端
杭雨耐心看了一遍，眉头紧皱道：“你马上把办公室的人都叫过来，咱们分析一下这份报告。对了，把姜蓉也叫上，差不多该添加一名成员了。”
夏明微微诧异道：“好，我这就通知他们。”
早在设立中心办公室时，杭雨就确定了两部总裁为成员，另外其他部门选三个。如今其他部门只选了夏明一个，还有两个名额。
不一会，所有成员包括姜蓉便聚在了办公室里，并且每个人都拿到一份复印的《征求意见稿》。
杭雨先让他们看了一遍，然后才道：“大家对这份报告有什么看法，可以各抒己见。”他前世通过网络新闻知道支付宝被叫停过，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如今自己也经历一次，杭雨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又不是第一次搞事了，之前微支付发展没那么凶，所以只是跟我们协调了一下。现在看到微支付势头太猛，还搞了线下支付，怕我们影响他们的利益而已。”岳勤颇为不屑地道。
“不至于吧，央行这么大资本。”孙川说道。
“现在当然没什么影响，但是微支付发展那么快，以后多少有些影响。它这里要求支付机构给个人开户，如果是消费类账户，需要三个机构为用户作身份验证。如果是具备理财、转账功能的综合账户，则需要五个机构来验证。”岳勤在五个上面加重了语气。
“注册门槛提高了，手续肯定更加繁琐。”夏明说道。
“网络支付软件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就是便利，开个账户要五个机构验证，用户受得了吗？你们想象一下，创建一个微博号要输入手机号码，身份证，学生证，结婚证之类的，还创建个屁啊。”岳勤忍不住爆粗口了，因为微支付是他微博的系列产品。
“这么说来，注册门槛提高以后，对我们发展新用户会造成很大麻烦。”杨怡恩都听懂了。
“肯定的，网络用户的耐心向来不咋地。”岳勤说道。
听了岳勤的回答，杨怡恩的脸色也微微变了，难道央行要整微支付？
“还有第二十八条，根据账户支付的验证安全级别，把单日累计金额限制在五千和一千元，而且我们要无条件全额承担此类交易的风险损失赔付责任。”岳勤说道。
“这又有什么影响？”杨怡恩问道。
“说简单一点，如果想要像现在支付这么便捷，只输入六位手机密码，那每天金额不超过1000元。如果采用手机密码加短信验证的方式，不超过5000元。如果希望支付超过5000元，那就需要数字证书和电子签名。按照它的解释，数字证书需要另外的设备，不能用原网络原设备。谁用手机支付还带个其他设备，所以大部分用户基本不可能超过五千元的限额。然后它又说，超出限额的付款交易应通过客户的银行账户办理。也就是说，假如用户耐心填完了各种申请表格，注册到一个综合类用户，每日限额都买不起一个苹果手机。超额就得用银行APP或银行支付，那我还注册什么微支付，直接用银行的APP不就行了。”岳勤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央行这是通过限制我们的支付软件，来推广他们的网络支付业务。这种做法未免太无耻了，难道我们只能认了？”杨怡恩都生气了。
“只能派人去跟央行洽谈，毕竟是征求意见稿，还没有正式发布。不过我估计这次，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容易通过了，估计要付出一些代价。”岳勤说道。
微支付推出到现在，央行已经派人找了杭雨十多次。
不过之前都是洽谈，协商好保证没有问题就给过了，这次却是要发布《管理法》。这意味着央行已经不能通过协商管住微支付了，需要用硬性的规章制度来管，情况比以前严重得多。
“我看没那么严重，不可能把微支付废了。”孙川说道。
“说说你的想法。”杭雨说道。
“它说的验证安全级别，只是要求新用户绑定银行卡时进行，并非每次支付都要验证。而且网络支付确实存在一定风险，从对方的角度考虑，管管也是正常的。”孙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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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从央行的角度来考虑，把所有第三方支付关掉最省事。”岳勤不客气地道。\r
“央行不是没有封杀我们吗，说明第三方支付还是有发展余地的。根据我对第三方支付的了解，这事如果放在欧美国家，早就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了。而我们国家的信用卡支付体系尚且薄弱，银行在这块利益较小，二维码支付对他们的影响其实不大。”孙川说道。\r
这就涉及到为什么发达国家早就有二维码支付，却没有火起来的原因了。之前说发达国家用二维码支付的人不多，为什么用的人不多呢？因为他们国家对第三方支付的打压力度比我们国家大得多。\r
比如paypal，它本身就相当于一张信用卡，具备相当完善的金融功能，可以用于网上购物，支持的国家和货币也远超支付宝。\r
但是由于银行的各种限制，paypal的转账、提现手续费非常高，完全不适合作为个人之间的转账交易手段。所以尽管paypal比支付宝功能更强大，但外国人依然不会选择用paypal作为主要的支付工具。\r
在《征求意见稿》当中，央行并没有提出要增加转账提现支付的手续费，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至于其他的一些“委婉”的限制，则是难以避免的。\r
“干嘛跟别人比，现在央行就是要限制我们，说是向广大用户征求意见，其实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多半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岳勤说道。\r
“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建议你冷静一下。”孙川说道。\r
岳勤绷着脸不说话了，他此刻的心情确实不太好。\r
“为了安全而提出的限制，由得他去，我相信用户也希望更安全。微支付要发展离不开央行的支持，不管央行是出于利益还是安全目的整治第三方支付，我们不可能跟央行对着干。夏明，还是由你代表公司跟央行协商，态度一定要稳重。”杭雨说道。\r
刚开始他也有点不爽，但听了岳勤他们的分析，自己再仔细地思量，最终还是冷静下来了，决定配合央行的工作，因为他没别的选择。\r
“按照征求意见稿里面的条件，对微支付会产生短期影响，但从长远来看，我认为微支付依然有很大的发展余地。我们不跟欧美国家比，但是也不能跟央行比，友好协商吧。”杭雨对这件事下了定义。\r
“好，我明白了。”夏明回道。\r
听到友好协商四个字，夏明便明白杭雨的意思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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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受邀请来中国时，由于不熟悉中国的环境，查理斯等人都十分谨慎。签第一份合约时，他们特意请了律师来协助，确认合同没有问题才签的。\r
但是在中国待了一段时间，查理斯他们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r
习惯了天堂般的待遇，公司里酒吧里街头上都能畅通无阻，查理斯他们的戒心几乎下降到零。他们只是大概阅览一遍合同，看到新的待遇后，便满意地签了新合同。\r
“你要从央行的角度来考虑，把所有第三方支付关掉最省事。”岳勤不客气地道。\r
“央行不是没有封杀我们吗，说明第三方支付还是有发展余地的。根据我对第三方支付的了解，这事如果放在欧美国家，早就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了。而我们国家的信用卡支付体系尚且薄弱，银行在这块利益较小，二维码支付对他们的影响其实不大。”孙川说道。\r
这就涉及到为什么发达国家早就有二维码支付，却没有火起来的原因了。之前说发达国家用二维码支付的人不多，为什么用的人不多呢？因为他们国家对第三方支付的打压力度比我们国家大得多。\r
比如paypal，它本身就相当于一张信用卡，具备相当完善的金融功能，可以用于网上购物，支持的国家和货币也远超支付宝。\r
但是由于银行的各种限制，paypal的转账、提现手续费非常高，完全不适合作为个人之间的转账交易手段。所以尽管paypal比支付宝功能更强大，但外国人依然不会选择用paypal作为主要的支付工具。\r
在《征求意见稿》当中，央行并没有提出要增加转账提现支付的手续费，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至于其他的一些“委婉”的限制，则是难以避免的。\r
“干嘛跟别人比，现在央行就是要限制我们，说是向广大用户征求意见，其实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多半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岳勤说道。\r
“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建议你冷静一下。”孙川说道。\r
岳勤绷着脸不说话了，他此刻的心情确实不太好。\r
“为了安全而提出的限制，由得他去，我相信用户也希望更安全。微支付要发展离不开央行的支持，不管央行是出于利益还是安全目的整治第三方支付，我们不可能跟央行对着干。夏明，还是由你代表公司跟央行协商，态度一定要稳重。”杭雨说道。\r
刚开始他也有点不爽，但听了岳勤他们的分析，自己再仔细地思量，最终还是冷静下来了，决定配合央行的工作，因为他没别的选择。\r
“按照征求意见稿里面的条件，对微支付会产生短期影响，但从长远来看，我认为微支付依然有很大的发展余地。我们不跟欧美国家比，但是也不能跟央行比，友好协商吧。”杭雨对这件事下了定义。\r
“好，我明白了。”夏明回道。\r
听到友好协商四个字，夏明便明白杭雨的意思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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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受邀请来中国时，由于不熟悉中国的环境，查理斯等人都十分谨慎。签第一份合约时，他们特意请了律师来协助，确认合同没有问题才签的。\r
但是在中国待了一段时间，查理斯他们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r
习惯了天堂般的待遇，公司里酒吧里街头上都能畅通无阻，查理斯他们的戒心几乎下降到零。他们只是大概阅览一遍合同，看到新的待遇后，便满意地签了新合同。
+?2????K)n;?3N:? t??0??EM?J???b???hZ?_???@?!?"???等人在燕京玩了七八天，嗨得要死，乐不思蜀，直到第九天正好是技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他们也照常收到了入账短信。\r
可是他们一看短信，竟然比之前少了一万多。\r
“不是说带薪休假吗，为什么这个月薪水少了。”查理斯当即打电话给谢武进，虽然付云泽是硬件研究所的长老，但管事的却是谢武进。\r
“我当时说的很明白，让你们带薪休息几天，现在都过去一个礼拜了。”谢武进说道。\r
“你没有具体说明多少天，我怎么知道...算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新的工作，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你们建设新的研究所。”查理斯很会说话。\r
“不好意思，我们在研究所选址问题上出了一些差错，需要重新选址。”谢武进说道。\r
“请问重新选址需要多长时间？”查理斯问道。\r
“大概十来天吧，不过这已经和你们无关，你们不需要再等了。”谢武进说道。\r
“怎么会和我们无关，难道你们不需要我们协助了？”查理斯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听到谢武进的语气好像不似以前那般客气和热情。\r
“是的，我们自己有能力建设研究所，不再需要你们的帮助。”谢武进说道。\r
“可是我们已经签了合同，你不能单方面撕毁合约。”查理斯急道。\r
“查理斯先生，请你仔细看合同，上面要求你们在指定地点工作。但是原来的地址已经失效了，你们总不能去大街上工作吧。”谢武进说道。\r
查理斯脸色一遍，连忙从抽屉里找出之前签的合同，找到了第十二条。仔细地看完第十二条款后，查理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r
因为他们对上海和深圳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地址在哪里。他们签名的时候也没有多想，谁知道两个指定工作地点，竟然是谢武进设下的一个陷阱。\r
像这样简单的陷阱，如果让专业律师来看，很容易就能找出来。\r
“谢总，你这是欺诈合同，我可以去法庭投诉你们。”查理斯愤怒地道，他现在已经了解到中国政府对国外技术员十分重视，轻易不能得罪。\r
别说欺骗国外技术员了，一般的企业都不敢怠慢这些国际友人，恨不得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可是查理斯万万想不到，江燕公司这么大一家企业，会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来。\r
“查理斯先生，请你不要激动，这只不过是正常的地址和人事变更而已。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为我们工作，我们可以重新签一份合同。”谢武进说道。\r
“真的？”这下查理斯有点愣了，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r
怀着十分疑惑，查理斯带着其他工程师一起来到燕京技术公司重新签合同，不过他们走到大门口时却被安保拦了下来，这让他们十分不悦。\r
“我们之前是这里的工程师，麻烦你让一让。”查理斯对安保说道，颐气指使的态度。\r
技术公司涉及到许多核心机密，所以安保请的都是退伍军人，而且是很擅长格斗的。不过他们听不懂英文，所以没法跟查理斯解释，不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肯开门。\r
查理斯黑着脸，他们在这工作一年多，照理来说安保都认得他们。\r
在大门口解释了半天，最后把安保经理给招来了，经理许泽成却是一个学历很高的退伍兵，可以熟练地用英文跟老外交流。\r
“许经理，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来跟谢总重新签合同的。”查理斯说道。\r
“不好意思，你们已经不是研究所的人了，所以不能进来，希望你们能理解。我马上通知谢总，让他下来跟你们见面。”许泽成说道。\r
“我们之前一直在这工作，难道不能融通一下。”查理斯不悦道。\r
“别急，谢总马上下来。”许泽成不跟他们多说。\r
查理斯不再说话了，回头跟其他同伴对视一眼，发现大家都很生气。\r
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的他们，从来没有被人拦在大门外这么久。这种感觉好像他们来“求职”一样，这让高傲的查理斯等人难以接受。\r
又等了好一会，谢武进才姗姗来迟。\r
“查理斯先生，你们终于来了。”谢武进又变得跟以前一样热情，让安保开门放他们进来。\r
“谢总，这些保安真是太不懂规矩了，让我们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查理斯一进门便跟谢武进抱怨，那意思是要谢武进好好惩戒一下这些安保，好平息他们的怒火。\r
“别生气，研究所毕竟是机密机构，你们又辞去了职位，自然不能随便进来。”谢武进笑着说道。\r
“我们没有辞职啊。”查理斯说道。\r
“你们都没有仔细看合同吗，上面写的很清楚，签名后上一份合约自动失效。”谢武进说道。\r
“我看到了，但是......算了，我们重新签一份吧。”查理斯感觉有点累了，谢武进今天的态度变来变去，他的脑子都开始迷糊了。\r
“好的，你们在待客厅稍等一会，我马上拿新合同过来。”谢武进说道。\r
让前台招待他们去待客厅休息，谢武进则回到办公室，拿了十多分早就准备好的新合同。“真麻烦，要不是为了公司的面子，直接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谢武进摇头一笑。\r
来到待客厅后，查理斯等人早就等不及了，分发合同马上阅览起来。这次他们多留了个心眼，不像上次一样大概阅览，而是十分仔细地阅览。\r
不过还没看完合同，查理斯很快就变脸了：“谢总，为什么月薪只有五千，你们是不是拿错了合同。”\r
五千月薪，那不是中国工人的待遇吗？查理斯觉得一定是拿错了合同。\r
“没有拿错，之所以降低了月薪，主要是我们公司的资金出了问题。”谢武进说道。\r
“那也不至于这么低！”查理斯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摔。\r
此刻，查理斯等人终于可以肯定，他们被谢武进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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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普通的工程师吗，我们可是掌握了多项手机部件的核心技术。”查理斯说道。\r
“很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你们展示核心技术，你们在研究所一年多来，也没有提出任何关系到核心技术的指导意见，我很难相信你们的实力。”谢武进说道。\r
“这.....我......”查理斯哑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
总不能说他是因为排斥中国人，所以才不肯把核心技术交出来。\r
看到查理斯等人从愤怒到心虚的表情，谢武进面无表情道：“有些事情我们大家都明白，我劝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r
查理斯等人张了张嘴，没敢跟谢武进反驳，毕竟是他们不对在先。\r
“我的工作很忙，如果你们不愿意签新合同的话，请你们马上离开。”谢武进起身道。\r
“我明白了。”查理斯脸色难看道。\r
把他们送出大门后，谢武进冷哼一声，看来这次计划还是很成功的。\r
如果按照总部说的，直接把他们赶走，多半会闹出不小的麻烦来。万一查理斯他们不肯辞职，总不能硬拽着他们写辞职信。\r
谢武进之所以让他们重新签合同，主要是怕他们真的投诉，把事情搞大了。但是有了第二份合同，就算搞大也不怕，因为江燕公司站在道义上端。\r
合同给了你们，你们不愿意签，那不能再怪江燕公司了。\r
嫌工资低？中国工程师普遍这个价，你们来了还想当人上人不成。\r
如果对方把事情闹到网上，被广大民众知道了，网友们多半会支持江燕公司的。只要得到国内大部分网友的支持，江燕公司就没什么好怕的。\r
却说查理斯等人离开后，他还不甘心，劝说同伴一起去找大使馆评理。\r
但是他的同伴跟他不一样，他们虽然对中国人没什么好感，可是被谢武进那么一说，多少有些惭愧。加上本国经济渐渐转好，大家也不想留在中国了，于是决定回国工作。\r
没有同伴支持他，查理斯也放弃了闹事的想法，江燕公司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企业。尤其是谢武进最后那个凌厉的眼神，让他回想起来也有一点害怕。\r
毕竟是异国他乡，听说中国也有黑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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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雨并没有关注辞退事件的具体过程，他最近又跟杰克马见了一面，而且是跟央行负责人一起见的。主要是谈第三方支付的事情，微支付和支付宝都做出了些许改动，跟征求意见稿上的差不多。\r
这些改动的确提升了微支付和支付宝的安全级别，也产生了些许影响。不过都在可接受范围内，杭雨和杰克马都认了，谁叫人家牛哔呢。\r
跟央行负责人说完第三方支付的事情后，杭雨和杰克马又在燕京吃了顿饭。席间马总统再次提到了国际商务的事情，得知杭雨已经开始在国外做商务网站，马总统颇为诧异。\r
“杭董，这么说来你并不想跟我们合作，打算独自进军国际。”马总统说道。\r
“不是不想跟你们合作，只是之前提出的合作方式不好。”杭雨思索着道：“我们现在的模式是向国外推广代购，而不是做传统的商务网站，可你们在代购这块没什么优势。”\r
“你们向国外推广代购...确实出乎我的意料。”马总统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评价。\r
代购这套比一般的商务模式更容易推广，因为可以吸引很多人做代购。从买家的角度来说，其他国家的人也希望能便宜买到国外的商品。\r
其实江燕公司做的不算代购了，而是进口，只是挂了个代购的牌子而已。\r
但就是这个牌子吸引人，跟挂羊头卖狗肉一个意思。\r
当然，那些小店很多还是用原始的代购方式，就是到国外商场采购。所以中国宝贝的整体属性，并没有偏离“代购”太远，依旧充斥着那种特别的气氛。\r
就是这种特别的气氛，让它变得跟传统电商不一样了。\r
“相对于你们来说，我们的代购业务的确没有优势。不过我们进军国际商务，看的不单是一个网站，还有资金，支付，影响力等条件。事实上，我不打算把国际商务跟淘宝挂钩，因为它的股份构成太复杂了，我也不希望用支付宝来支持国际业务。”马总统说道。\r
“不跟淘宝挂钩，那你们岂不是等于投资我的产品了。”杭雨说道。\r
“就是投资你的产品，这比我们各做一款产品，在国际上自相残杀好得多。国际市场那么大，我们任何一家单独去做都做不完的，最好的办法是携手。”马总统说道。\r
“那倒是，我可以考虑一下。”杭雨说道。\r
支付宝占据的市场比例不低，仅次于微支付，将来进军国际也不会差。如果支付宝和微支付联手，的确比单打独斗好得多。\r
真正打动杭雨的，还是马总统不跟淘宝挂钩的做法。\r
这意味着跟马总统合作，并不会让阿里其他股东掺和进来。\r
而马总统之所以这么希望跟杭雨合作，也是没办法了，全球购在中国宝贝的压制下根本起不来，仅靠淘宝是很难杀进国际市场的。\r
此时马总统还没创建天猫，只有一个淘宝，而杭雨已经有了江南商城和中国宝贝。在电子商务这块，江燕公司比阿里强得多，何况江燕公司还有一个微博。\r
马总统也想过再做一个商务平台，但是不管他怎么做，都脱离不了淘宝。这意味着他做出来的新平台，也是软银和雅虎控股，马总统心里觉得不值。\r
而用支付宝的钱去投资杭雨的产品，无疑是一个更好更方便的选择。值得一提的是，支付宝早就从阿里巴巴分割出来了，股份结构当中没有外资。\r
而用支付宝的钱去投资杭雨的产品，无疑是一个更好更方便的选择。值得一提的是，支付宝早就从阿里巴巴分割出来了，股份结构当中没有外资。
马总统并不介意跟别人合资，他创办的很多产品，都是到处找人融资。一方面可以迅速膨胀起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通更多关系，笼络更多的资本和背景。
而杭雨也明白，支付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比其他产品，政府和银行都不会允许第三方支付一家独大，所以微支付不可能独霸中国，更不可能独霸全球。
所以支付宝必然会占据相当一部分市场，跟支付宝合作是有很大好处的。国际市场那么复杂，跟阿里携手开拓是个不错的选择，马总统很喜欢演讲和交际，正好让他去跑业务。
“不知道马先生打算投资多少钱？”杭雨问道。
“第一轮投资三十亿，以后看情况追加投资。”马总统说道。
杭雨想了想，他正在进行韩国和俄国的代购业务，已经投资了两个亿。马总统一来就投资三十亿，可见他比杭雨更加急切，估计想同时布局很多个国家。
“可以说说你的布局吗？”杭雨问道。
“当然可以，我原本的打算是立足跨境，把国外的商品卖到中国。另一方面利用中国制造的优势，把中国的高品质商品推向全球市场。要做到这点，我们要跟其他国家一些企业合作，收购它们的物流，电商企业的股份。而这需要大笔资金，单独一家公司是拿不出来的。”马总统说道。
杭雨点点头，他已经猜到马总统的做法了，现在更加明确。
“不过听了你的方法后，我觉得代购模式也不错。不再拘泥于立足于中国，而是到了哪个国家就立足于哪个国家，然后把其他国家的商品引进来。这样一来，我们或许不需要跟国外的电商合作，可以省下一大笔资金，用于物流方面的合作。”马总统说道。
“除了代购模式外，我的布局也跟你不一样。”杭雨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不打算一来就铺开局面，而是采取步步为营，精准定位的方式。”
“步步为营，精准定位，这是什么模式？”马总统好奇道。
“很简单，一个阶段内只投资一两个国家，集中人力财力，为该国家的市场制定精准策略。完成一个国家的布局后，再进入下一个国家，慢慢地布局全球。”杭雨说道。
“额.....这样是否太慢了。”马总统质疑道：“因为互联网的便捷性，电子商务完全有能力一次性投入全球市场，你这种方法等于抛弃了互联网的优势。”
“我们的产品的确有能力一次性投入全球市场，但是我们的资金和人力却无法一次性布局全球。何况你也知道了物流的重要性，物流能跟互联网一样吗？”杭雨说道。
“话是这么说，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马总统想了想，杭雨说的也有道理，贪心不足蛇吞象。
同时他也看出来了，杭雨多半还是不乐意融资，想靠自己慢慢地蚕食其他国家的市场。这种做法有好有坏，好处是可以保证股权纯正，坏处是进展很慢。
“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我不介意慢慢玩这局棋。”杭雨说道。
“我的年纪也不大，慢慢玩可以，就怕遇到难啃的骨头。不如广撒网多捞鱼，更容易找出适合我们的国家，然后再精准定位。”马总统说道。
杭雨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是把产品扔到全世界，看看哪个国家效果好。然后挑选效果好的国家，用精准定位的方式去攻克，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现在我们统一意见，马先生应该同意用代购模式。”杭雨说道。
“同意。”马云点头。
“那好，我也同意先广撒网，然后再精准定位。”杭雨说道。
“这么说来我们可以达成默契，杭董愿意跟阿里合作了。”马云喜道。
“是的，不过仅限于国际业务。”杭雨说道：“第一轮我再追加六十亿，加上之前投资的和技术，我占70%的股份，你的三十亿正好30%的股份。”
“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要求。”马云说道。
“什么要求？”杭雨问道。
“我希望任职国际事务公司的ceo，由我来负责公司运营。”马云说道。
“你是大股东，没必要担任管理职位了，我已经安排了ceo。”杭雨说道，他已经把国际事务公司交给了杜振华，不可能一句话就撤了人家。
“让他管理公司内部，我来负责商务合作。”马云说道。
“......行，你成为执行董事，负责对外合作的事务。”杭雨稍作思考便同意了，杜振华跟马总统一内一外，是个不错的组合。
“合作愉快。”马云欣然起身与杭雨握手。
“回到总部以后我再跟你签合同，现在我要去看看燕京技术公司。”杭雨说道。
“好的，我也回去筹备一下。”马云说道。
吃完饭后，马总统回了阿里公司，而杭雨则乘车来到燕京技术公司。
杭雨视察了技术公司的工作，硬件研究所这边进程顺利，软件开发部一直在做的操作系统，也差不多要收尾了，估计下一款手机出来时就能上市。
没有在硬件研究所看到那些国外工程师，杭雨知道他们已经被辞退了。杭雨没有问谢武进是怎么辞退他们的，谢武进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此时大家都了解杭雨的性格，他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劳心。尤其是跟公司业务无关的事情，说了等于没说，杭雨不会为这事给他们发奖。
巡视完技术公司后，杭雨回到仙女镇总部，马上让人着手和阿里签合同。公司所有合作合同，都是由商务部拟定，商务部有十分精通法律的法律系博士。
马云比杭雨还着急，第二天就亲自来到了江燕公司。
“杭董，我已经准备好了资金与合约，你可以看一下。”马云说道。
“我也准备了一份合约，你看一下。”杭雨说道。
双方各自向对方递了一份合同，然后相互阅览起来。
合约内容大同小异，只在一些细节处有所不同，很容易就谈妥了。
比如杭雨提出，马云不能私自出售公司股份，包括他自己的股份。如果马云要出售他那30%的股份，要优先出售给杭雨，反之杭雨也是如此。
从这一条规定，马云再次意识到了杭雨对股权结构的重视，看来杭雨很忌惮有其他资本入股，尤其是不可控的资本，比如外企。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
马总统并不介意跟别人合资，他创办的很多产品，都是到处找人融资。一方面可以迅速膨胀起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通更多关系，笼络更多的资本和背景。
而杭雨也明白，支付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比其他产品，政府和银行都不会允许第三方支付一家独大，所以微支付不可能独霸中国，更不可能独霸全球。
所以支付宝必然会占据相当一部分市场，跟支付宝合作是有很大好处的。国际市场那么复杂，跟阿里携手开拓是个不错的选择，马总统很喜欢演讲和交际，正好让他去跑业务。
“不知道马先生打算投资多少钱？”杭雨问道。
“第一轮投资三十亿，以后看情况追加投资。”马总统说道。
杭雨想了想，他正在进行韩国和俄国的代购业务，已经投资了两个亿。马总统一来就投资三十亿，可见他比杭雨更加急切，估计想同时布局很多个国家。
“可以说说你的布局吗？”杭雨问道。
“当然可以，我原本的打算是立足跨境，把国外的商品卖到中国。另一方面利用中国制造的优势，把中国的高品质商品推向全球市场。要做到这点，我们要跟其他国家一些企业合作，收购它们的物流，电商企业的股份。而这需要大笔资金，单独一家公司是拿不出来的。”马总统说道。
杭雨点点头，他已经猜到马总统的做法了，现在更加明确。
“不过听了你的方法后，我觉得代购模式也不错。不再拘泥于立足于中国，而是到了哪个国家就立足于哪个国家，然后把其他国家的商品引进来。这样一来，我们或许不需要跟国外的电商合作，可以省下一大笔资金，用于物流方面的合作。”马总统说道。
“除了代购模式外，我的布局也跟你不一样。”杭雨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不打算一来就铺开局面，而是采取步步为营，精准定位的方式。”
“步步为营，精准定位，这是什么模式？”马总统好奇道。
“很简单，一个阶段内只投资一两个国家，集中人力财力，为该国家的市场制定精准策略。完成一个国家的布局后，再进入下一个国家，慢慢地布局全球。”杭雨说道。
“额.....这样是否太慢了。”马总统质疑道：“因为互联网的便捷性，电子商务完全有能力一次性投入全球市场，你这种方法等于抛弃了互联网的优势。”
“我们的产品的确有能力一次性投入全球市场，但是我们的资金和人力却无法一次性布局全球。何况你也知道了物流的重要性，物流能跟互联网一样吗？”杭雨说道。
“话是这么说，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马总统想了想，杭雨说的也有道理，贪心不足蛇吞象。
同时他也看出来了，杭雨多半还是不乐意融资，想靠自己慢慢地蚕食其他国家的市场。这种做法有好有坏，好处是可以保证股权纯正，坏处是进展很慢。
“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我不介意慢慢玩这局棋。”杭雨说道。
“我的年纪也不大，慢慢玩可以，就怕遇到难啃的骨头。不如广撒网多捞鱼，更容易找出适合我们的国家，然后再精准定位。”马总统说道。
杭雨听懂了他的意思，就是把产品扔到全世界，看看哪个国家效果好。然后挑选效果好的国家，用精准定位的方式去攻克，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现在我们统一意见，马先生应该同意用代购模式。”杭雨说道。
“同意。”马云点头。
“那好，我也同意先广撒网，然后再精准定位。”杭雨说道。
“这么说来我们可以达成默契，杭董愿意跟阿里合作了。”马云喜道。
“是的，不过仅限于国际业务。”杭雨说道：“第一轮我再追加六十亿，加上之前投资的和技术，我占70%的股份，你的三十亿正好30%的股份。”
“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要求。”马云说道。
“什么要求？”杭雨问道。
“我希望任职国际事务公司的ceo，由我来负责公司运营。”马云说道。
“你是大股东，没必要担任管理职位了，我已经安排了ceo。”杭雨说道，他已经把国际事务公司交给了杜振华，不可能一句话就撤了人家。
“让他管理公司内部，我来负责商务合作。”马云说道。
“......行，你成为执行董事，负责对外合作的事务。”杭雨稍作思考便同意了，杜振华跟马总统一内一外，是个不错的组合。
“合作愉快。”马云欣然起身与杭雨握手。
“回到总部以后我再跟你签合同，现在我要去看看燕京技术公司。”杭雨说道。
“好的，我也回去筹备一下。”马云说道。
吃完饭后，马总统回了阿里公司，而杭雨则乘车来到燕京技术公司。
杭雨视察了技术公司的工作，硬件研究所这边进程顺利，软件开发部一直在做的操作系统，也差不多要收尾了，估计下一款手机出来时就能上市。
没有在硬件研究所看到那些国外工程师，杭雨知道他们已经被辞退了。杭雨没有问谢武进是怎么辞退他们的，谢武进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此时大家都了解杭雨的性格，他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劳心。尤其是跟公司业务无关的事情，说了等于没说，杭雨不会为这事给他们发奖。
巡视完技术公司后，杭雨回到仙女镇总部，马上让人着手和阿里签合同。公司所有合作合同，都是由商务部拟定，商务部有十分精通法律的法律系博士。
马云比杭雨还着急，第二天就亲自来到了江燕公司。
“杭董，我已经准备好了资金与合约，你可以看一下。”马云说道。
“我也准备了一份合约，你看一下。”杭雨说道。
双方各自向对方递了一份合同，然后相互阅览起来。
合约内容大同小异，只在一些细节处有所不同，很容易就谈妥了。
比如杭雨提出，马云不能私自出售公司股份，包括他自己的股份。如果马云要出售他那30%的股份，要优先出售给杭雨，反之杭雨也是如此。
从这一条规定，马云再次意识到了杭雨对股权结构的重视，看来杭雨很忌惮有其他资本入股，尤其是不可控的资本，比如外企。
“马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董事长一直都排斥公司上市。”杜振华说道。
“这次不一样，我来之前已经跟杭董谈过了，他说国际代购由我们做主，可以上市。只要不让大资本入股，散股对我们没有多大影响，好处却是立竿见影的。”马云说道。
“既然董事长同意了，我也没问题。”杜振华说道。
杭雨做出这个决定当然是有考虑的，国内企业他依旧坚持不上市。但是国外的分公司，如果还坚持这条定律，估计很难在国外发展起来。
只要稳住国内产业，自身利益便能得到保障。
“你在韩国这么久，打算怎么定位这里的市场？”马云问道。
“韩国有很多电商网站，他们最喜欢在美国的亚马逊，沃尔玛这些网站购物。根据我的了解，韩国人比我们更加崇洋媚外，我们用中国宝贝那套就行了。当然，韩国也有穷人，他们买不起欧美名牌，物美价廉的中国制造也很有市场。”杜振华说道。
“另外，根据董事长的最新指示，我们要在国际代购网留出一个版块，专门推荐中国原生态手工产品，把它做成一块名牌。”杜振华又道。
“中国原生态手工产品？”马总统诧异道。
“对，主要是植物动物和土制品，以及带有民族特色的织物。这个策划是跟国内的农村扶贫一起做的，我们会向一些有手艺或者特产的农村地区，投资他们做工坊。”杜振华说道。
“你们还做农村扶贫，打算投资多少钱？”马总统更加诧异。
“今年投资不会超过一个亿，如果手工产品卖得好，国际代购得利了，我们公司会逐年投资，总部也会继续支援农村扶贫工作。”杜振华说道。
“我明白了。”马总统暂时不予评价。
此时江燕公司已经挑选了一百多个村镇进行投资，都是有手艺人，或者有特产资源的。有的村镇本来就有相关产业，便不需要投资了，只要指导他们加入国际代购便足以。
不过那些很常见的陶瓷，竹木制品只能用来充商品库，想得到国际代购的主推，必须是工艺精湛，或者极具特色的产品。
“手工产品不好做，手艺精湛的不能量产，能量产的机器也能做，用手反而不如机器做得好。如果我们主推的产品，不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就赚不到钱。”孙川让调查部做了研究报告以后，觉得杭雨这个提议有待商榷。
“饥饿营销，做成品牌，吸引用户去关注手工制品。买不到我们主推的精致手艺品，买点别的也行，主推只是用来吸引人而已。”杭雨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求实用了，手工制造的木船，艺术品反而更具吸引力。调查部找到一家传统木船制造厂，纯手工打造，可以用来打广告。”孙川说道。
“可以，多找一些这种特别的手工艺品。”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了。”孙川回道。
杭雨在国际代购推手工艺品，其实并没有指望靠这个赚很多钱。
手工艺品卖得再好，都不可能比工业品卖得好卖得多，它只是一块中国名牌。有了这块名牌后，又可以吸引用户关注中国商品，间接为代购网的中国区域打广告。
主推它的目的，是提升中国形象。
因为国际代购网是把全世界的商品都摆上去卖，如果中国商品没有一个令人深刻且有好感的牌子，很难竞争得过发达国家的商品，到时候又给人家做嫁衣。
而国际代购网的优势，也正是它拥有全世界的商品。
什么都买得到，可以满足所有用户的需求，大家都可以从中得利。国际代购网一旦做大，定然和全世界的供应商建立起利益关系，便不用担心有人使绊子。
——
政府很支持杭雨的农村电商扶贫计划，协助他做了一波全网宣传。
公司把宝莲村，梅岭村，以及新投资的几个村镇拿出来做广告，得到了广大网友一致好评。杭雨的名声好了，竟然还推动了用户的消费，更多人愿意到江燕公司的产品消费购物。
大力宣传的当月，公司盈利增长了六个百分点。
并且宣传目的也达到了，很多人开始关注在村镇地区投资电商的可能性。尤其是那些资源较好的地方，很多人学着杭雨，组织村民入股做手工艺品。
他们的资金或许不如杭雨那么雄厚，但是大家团结起来，去银行代购，少的聚集几十万资金，多的聚集几百万资金也不是问题。
“你的做法很好，可惜大部分农村并没有优秀的手艺人和特产资源，不能普及电商扶贫。我在想能不能搞一个手艺培训，又怕农民年龄大了，没有时间学或者学不好。”刘盛建说道。
他是最支持杭雨工作的官员，看到杭雨做了这么多事实，刘盛建竟然有些感动了，希望能协助江燕公司，也为老百姓做些好事，顺便提升自己的政绩。
“要培训也得边做边学，如果什么产业都没有，只是搞一个学校让他们去学，肯定没几个人愿意浪费时间。除非你先在他那里建作坊，并且让他们带薪培训，那样才有可能。”杭雨说道。
“可是什么条件都没有的地方，不可能先给他建个作坊。”刘盛建说道。
“这是无解的难题，反正我解决不了。”杭雨说道。
刘盛建叹息一声，杭雨都说无解了，估计是真的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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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董事长一直都排斥公司上市。”杜振华说道。
“这次不一样，我来之前已经跟杭董谈过了，他说国际代购由我们做主，可以上市。只要不让大资本入股，散股对我们没有多大影响，好处却是立竿见影的。”马云说道。
“既然董事长同意了，我也没问题。”杜振华说道。
杭雨做出这个决定当然是有考虑的，国内企业他依旧坚持不上市。但是国外的分公司，如果还坚持这条定律，估计很难在国外发展起来。
只要稳住国内产业，自身利益便能得到保障。
“你在韩国这么久，打算怎么定位这里的市场？”马云问道。
“韩国有很多电商网站，他们最喜欢在美国的亚马逊，沃尔玛这些网站购物。根据我的了解，韩国人比我们更加崇洋媚外，我们用中国宝贝那套就行了。当然，韩国也有穷人，他们买不起欧美名牌，物美价廉的中国制造也很有市场。”杜振华说道。
“另外，根据董事长的最新指示，我们要在国际代购网留出一个版块，专门推荐中国原生态手工产品，把它做成一块名牌。”杜振华又道。
“中国原生态手工产品？”马总统诧异道。
“对，主要是植物动物和土制品，以及带有民族特色的织物。这个策划是跟国内的农村扶贫一起做的，我们会向一些有手艺或者特产的农村地区，投资他们做工坊。”杜振华说道。
“你们还做农村扶贫，打算投资多少钱？”马总统更加诧异。
“今年投资不会超过一个亿，如果手工产品卖得好，国际代购得利了，我们公司会逐年投资，总部也会继续支援农村扶贫工作。”杜振华说道。
“我明白了。”马总统暂时不予评价。
此时江燕公司已经挑选了一百多个村镇进行投资，都是有手艺人，或者有特产资源的。有的村镇本来就有相关产业，便不需要投资了，只要指导他们加入国际代购便足以。
不过那些很常见的陶瓷，竹木制品只能用来充商品库，想得到国际代购的主推，必须是工艺精湛，或者极具特色的产品。
“手工产品不好做，手艺精湛的不能量产，能量产的机器也能做，用手反而不如机器做得好。如果我们主推的产品，不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就赚不到钱。”孙川让调查部做了研究报告以后，觉得杭雨这个提议有待商榷。
“饥饿营销，做成品牌，吸引用户去关注手工制品。买不到我们主推的精致手艺品，买点别的也行，主推只是用来吸引人而已。”杭雨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求实用了，手工制造的木船，艺术品反而更具吸引力。调查部找到一家传统木船制造厂，纯手工打造，可以用来打广告。”孙川说道。
“可以，多找一些这种特别的手工艺品。”杭雨说道。
“好，我明白了。”孙川回道。
杭雨在国际代购推手工艺品，其实并没有指望靠这个赚很多钱。
手工艺品卖得再好，都不可能比工业品卖得好卖得多，它只是一块中国名牌。有了这块名牌后，又可以吸引用户关注中国商品，间接为代购网的中国区域打广告。
主推它的目的，是提升中国形象。
因为国际代购网是把全世界的商品都摆上去卖，如果中国商品没有一个令人深刻且有好感的牌子，很难竞争得过发达国家的商品，到时候又给人家做嫁衣。
而国际代购网的优势，也正是它拥有全世界的商品。
什么都买得到，可以满足所有用户的需求，大家都可以从中得利。国际代购网一旦做大，定然和全世界的供应商建立起利益关系，便不用担心有人使绊子。
——
政府很支持杭雨的农村电商扶贫计划，协助他做了一波全网宣传。
公司把宝莲村，梅岭村，以及新投资的几个村镇拿出来做广告，得到了广大网友一致好评。杭雨的名声好了，竟然还推动了用户的消费，更多人愿意到江燕公司的产品消费购物。
大力宣传的当月，公司盈利增长了六个百分点。
并且宣传目的也达到了，很多人开始关注在村镇地区投资电商的可能性。尤其是那些资源较好的地方，很多人学着杭雨，组织村民入股做手工艺品。
他们的资金或许不如杭雨那么雄厚，但是大家团结起来，去银行代购，少的聚集几十万资金，多的聚集几百万资金也不是问题。
“你的做法很好，可惜大部分农村并没有优秀的手艺人和特产资源，不能普及电商扶贫。我在想能不能搞一个手艺培训，又怕农民年龄大了，没有时间学或者学不好。”刘盛建说道。
他是最支持杭雨工作的官员，看到杭雨做了这么多事实，刘盛建竟然有些感动了，希望能协助江燕公司，也为老百姓做些好事，顺便提升自己的政绩。
“要培训也得边做边学，如果什么产业都没有，只是搞一个学校让他们去学，肯定没几个人愿意浪费时间。除非你先在他那里建作坊，并且让他们带薪培训，那样才有可能。”杭雨说道。
“可是什么条件都没有的地方，不可能先给他建个作坊。”刘盛建说道。
“这是无解的难题，反正我解决不了。”杭雨说道。
刘盛建叹息一声，杭雨都说无解了，估计是真的无解。
“要培训也得边做边学，如果什么产业都没有，只是搞一个学校让他们去学，肯定没几个人愿意浪费时间。除非你先在他那里建作坊，并且让他们带薪培训，那样才有可能。”杭雨说道。
“可是什么条件都没有的地方，不可能先给他建个作坊。”刘盛建说道。
“这是无解的难题，反正我解决不了。”杭雨说道。
刘盛建叹息一声，杭雨都说无解了，估计是真的无解。
刘盛建叹息一声，杭雨都说无解了，估计是真的无解。
“想提升仙女镇的文化氛围，搞文化产业是最简单的方法。我们公司有文学，音乐，影视产业，但都不是很出名，一时间也没法推广开来。”杭雨说道。
“影视产业，你说的是瑾儿她们拍的综艺，我感觉挺不错的。”刘盛建说道。
刘瑾和摄影部，编辑部联合摄制的《中国野生游》已经开始了，七名嘉宾四男三女，有俊男美女，也有搞笑角色，野外生存的能人，还有一个擅长炮制各种美食的嘉宾。
他们旅游的地方多是人迹罕至之地，有一定的挑战性，跟杭雨之前去雪原打猎一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同时又有瑰丽巍峨的风景。
中国游目前在微博视频播了三集，收视率很高，评价也比之前的综艺好。中国野生游走的是搞笑温情挑战奋斗路线，比较正能量，还有很多野外生存的干活。七个嘉宾和摄制组为了拍摄中国游，个个都脱了几层皮，可以说是艰辛万苦之作。
无边无际的大草原，美丽神秘的西部地区，险峻巍峨的大山，热情洋溢的三亚等等，多是平常大家想去但是没有时间去的地方。
才播出了三集，已经有很多省台联系刘瑾，希望能买到独家播放权。刘瑾没有多犹豫，把独家播放权卖给了江苏卫视，在电视上收视率也很高。
很多电视用户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野外旅游，外加搞笑流行的综艺。对电视用户来说，中国野生游十分的新鲜有趣，大人小孩都爱看。
“这玩意很难复制，更别提推广了，不适合作为仙女镇的标志性文化产业。除非专门建一所培训学校，不过想要出成绩，得十年二十年。”杭雨说道。
“我省有很多影视传媒学院，为什么做综艺，还要专门的培训学院。不能让大学毕业的学生，到你的摄制组去实习吗？”刘盛建问道。
“那不就是师傅带徒弟吗，得多久才能推广综艺产业。”杭雨说道：“最快的办法还是开设专门的培训学校或公司，把我们的综艺模式复制出去。当然，还要有足够的投资，新人们才能发挥他们的才能。”
“你有兴趣开培训公司吗？”刘盛建问道。
“我有准备开一家娱乐公司，专门做音乐，文学和影视，当然也有培训工作。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我会尽量把仙女镇的文化产业带起来。”杭雨说道。
“好，我就知道你有这个能耐。”刘盛建哈哈一笑，说了这么多不就是等杭雨这句话么。
“我们会在政策上支持你做娱乐公司，你需要在商业化的同时，尽量多培养一些相关人才，带动相关产业。”刘盛建又道。
“谢谢刘叔。”杭雨说道。
他早就有开娱乐公司的打算，只是娱乐产品赚的钱不多，也不够成熟。如今随着音乐影视产业的发展，还有最近筹划的文学网站，杭雨觉得差不多了。
政府有扶持文化产业的计划，正好可以配合杭雨的产业建设。
“关于仙女镇文化建设，我有一点想法。”洪瞻再次开口。
“说来听听。”刘盛建对这个包子脸的年轻人印象不错，杭雨也着向他。
“我觉得建设文娱公司固然可以提升仙女镇的文化氛围，但这种做法并不能把外地人吸引到我们镇来，无法达到刘站长一开始说的吸引更多人来投资和消费。因为音乐影视产品，可以通过网络电视直接输出，这种文化不算镇里固有的文化。”洪瞻说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刘盛建道。
“你们应该知道迪士尼乐园，它把童话作品现实化，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文化产业。我觉得可以学习它这种做法，把我们的音乐文学影视作品固化，做乐园或者街景。如果有一条文化氛围浓厚的街区，肯定会形成著名的旅游景点，带动我们镇的投资和消费。”洪瞻说道。
“想法很好，不过做一个那种乐园，可不是几个亿能搞定的。如果要建设一条文化街区，还要政府在土地上大力协助才行，那投资就更大了。”杭雨说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做不做还是由您二位来决定。”洪瞻说道。
杭雨和刘盛建相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但是建设难度太大。首先要有一种很出名的文化产业，然后把这种文化现实化，才能吸引他人来旅游。
“还得先搞好文化输出，或许将来有一天，全国乃至世界都知道我们的文化产业，才有实现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慢慢来吧。”刘盛建点头。
虽然一时间无法实现洪瞻的想法，不过刘盛建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他打算回去以后跟上面说一下，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和规划，省的将来有条件做却没准备好。
而杭雨得到政府的政策支持后，回到公司，马上把刘瑾，江贞和沈妙芙叫到了中心办公室。此时中心办公室包括杭雨在内，一共有六名成员，新成员是姜蓉。
姜蓉不仅功绩显赫，而且掌握着庞大的线下资源，完全有资格。
“今天跟刘站长出去逛了逛，说道仙女镇文化建设的问题上。正好我们要建设文娱公司，政府也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说是一拍即合。既然有政策支持，所以我想尽快把文娱公司办起来，主要管理是刘瑾，江贞和沈妙芙，你们有什么建议？”杭雨说道。
“这么巧，既然政府支持文化产业，不办都对不起他们。”孙川笑着道。
“哈哈，这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来。”岳勤说道。
最开心的莫过于刘瑾，江贞和沈妙芙，刘瑾虽然不是江燕公司的人，但是一直合作，迟早要加入杭雨的团队。沈妙芙最近筹划文学网站，也有了一定进展，早就有心开分公司了。
文学网站本身并不难做，难的是后台工作，尤其是编辑部组织。因为江燕公司的编辑部大多是传统文学人士，所以他们招聘了一些熟悉网络文学，也有一定文学基础的编辑。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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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提升仙女镇的文化氛围，搞文化产业是最简单的方法。我们公司有文学，音乐，影视产业，但都不是很出名，一时间也没法推广开来。”杭雨说道。
“影视产业，你说的是瑾儿她们拍的综艺，我感觉挺不错的。”刘盛建说道。
刘瑾和摄影部，编辑部联合摄制的《中国野生游》已经开始了，七名嘉宾四男三女，有俊男美女，也有搞笑角色，野外生存的能人，还有一个擅长炮制各种美食的嘉宾。
他们旅游的地方多是人迹罕至之地，有一定的挑战性，跟杭雨之前去雪原打猎一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同时又有瑰丽巍峨的风景。
中国游目前在微博视频播了三集，收视率很高，评价也比之前的综艺好。中国野生游走的是搞笑温情挑战奋斗路线，比较正能量，还有很多野外生存的干活。七个嘉宾和摄制组为了拍摄中国游，个个都脱了几层皮，可以说是艰辛万苦之作。
无边无际的大草原，美丽神秘的西部地区，险峻巍峨的大山，热情洋溢的三亚等等，多是平常大家想去但是没有时间去的地方。
才播出了三集，已经有很多省台联系刘瑾，希望能买到独家播放权。刘瑾没有多犹豫，把独家播放权卖给了江苏卫视，在电视上收视率也很高。
很多电视用户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野外旅游，外加搞笑流行的综艺。对电视用户来说，中国野生游十分的新鲜有趣，大人小孩都爱看。
“这玩意很难复制，更别提推广了，不适合作为仙女镇的标志性文化产业。除非专门建一所培训学校，不过想要出成绩，得十年二十年。”杭雨说道。
“我省有很多影视传媒学院，为什么做综艺，还要专门的培训学院。不能让大学毕业的学生，到你的摄制组去实习吗？”刘盛建问道。
“那不就是师傅带徒弟吗，得多久才能推广综艺产业。”杭雨说道：“最快的办法还是开设专门的培训学校或公司，把我们的综艺模式复制出去。当然，还要有足够的投资，新人们才能发挥他们的才能。”
“你有兴趣开培训公司吗？”刘盛建问道。
“我有准备开一家娱乐公司，专门做音乐，文学和影视，当然也有培训工作。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我会尽量把仙女镇的文化产业带起来。”杭雨说道。
“好，我就知道你有这个能耐。”刘盛建哈哈一笑，说了这么多不就是等杭雨这句话么。
“我们会在政策上支持你做娱乐公司，你需要在商业化的同时，尽量多培养一些相关人才，带动相关产业。”刘盛建又道。
“谢谢刘叔。”杭雨说道。
他早就有开娱乐公司的打算，只是娱乐产品赚的钱不多，也不够成熟。如今随着音乐影视产业的发展，还有最近筹划的文学网站，杭雨觉得差不多了。
政府有扶持文化产业的计划，正好可以配合杭雨的产业建设。
“关于仙女镇文化建设，我有一点想法。”洪瞻再次开口。
“说来听听。”刘盛建对这个包子脸的年轻人印象不错，杭雨也着向他。
“我觉得建设文娱公司固然可以提升仙女镇的文化氛围，但这种做法并不能把外地人吸引到我们镇来，无法达到刘站长一开始说的吸引更多人来投资和消费。因为音乐影视产品，可以通过网络电视直接输出，这种文化不算镇里固有的文化。”洪瞻说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刘盛建道。
“你们应该知道迪士尼乐园，它把童话作品现实化，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文化产业。我觉得可以学习它这种做法，把我们的音乐文学影视作品固化，做乐园或者街景。如果有一条文化氛围浓厚的街区，肯定会形成著名的旅游景点，带动我们镇的投资和消费。”洪瞻说道。
“想法很好，不过做一个那种乐园，可不是几个亿能搞定的。如果要建设一条文化街区，还要政府在土地上大力协助才行，那投资就更大了。”杭雨说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做不做还是由您二位来决定。”洪瞻说道。
杭雨和刘盛建相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但是建设难度太大。首先要有一种很出名的文化产业，然后把这种文化现实化，才能吸引他人来旅游。
“还得先搞好文化输出，或许将来有一天，全国乃至世界都知道我们的文化产业，才有实现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慢慢来吧。”刘盛建点头。
虽然一时间无法实现洪瞻的想法，不过刘盛建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他打算回去以后跟上面说一下，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和规划，省的将来有条件做却没准备好。
而杭雨得到政府的政策支持后，回到公司，马上把刘瑾和陈岚，江贞和沈妙芙叫到了中心办公室。此时中心办公室包括杭雨在内，一共有六名成员，新成员是姜蓉。
姜蓉不仅功绩显赫，而且掌握着庞大的线下资源，完全有资格。
“今天跟刘站长出去逛了逛，说道仙女镇文化建设的问题上。正好我们要建设文娱公司，政府也有这个想法，我们可以说是一拍即合。既然有政策支持，所以我想尽快把文娱公司办起来，主要管理是刘瑾，江贞和沈妙芙，你们有什么建议？”杭雨说道。
“这么巧，既然政府支持文化产业，不办都对不起他们。”孙川笑着道。
“哈哈，这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来。”岳勤说道。
最开心的莫过于刘瑾，江贞和沈妙芙，刘瑾虽然不是江燕公司的人，但是一直合作，迟早要加入杭雨的团队。沈妙芙最近筹划文学网站，也有了一定进展，早就有心开分公司了。
文学网站本身并不难做，难的是后台工作，尤其是编辑部组织。因为江燕公司的编辑部大多是传统文学人士，所以他们招聘了一些熟悉网络文学，也有一定文学基础的编辑。
一整天，沈妙芙都沉浸在惊喜与幸福当中，她没想到自己能成为娱乐公司的总经理。编辑部属于小部门，在公司的地位不高，按理来说是轮不到她的。
她脑海里一直徘徊着杭雨那句话，一句话就决定了娱乐公司的归属。沈妙芙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杭雨说出那句话，其他几位内阁大佬是不可能提名她的。
因为杭雨提名的语态比较果断，其他内阁大佬给面子，没有否决。
大家都知道，沈妙芙跟杭雨的关系比较微妙，加上娱乐公司还是一个“提案”。把这个机会给沈妙芙是给杭雨面子，而且沈妙芙能做到哪一步，最终还得看她自己。
沈妙芙此时想得很多，胡思乱想，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突然，她看到前面一家店铺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宝马车，袁宏宇靠在车旁玩手机。沈妙芙当即把动方向盘，把车停在旁边的位置，引起了袁宏宇的注意。
袁宏宇的记性很好，转头一看就知道是沈妙芙的车。
“宏宇，董事长在里面吗？”沈妙芙下车问道。
“恩。”袁宏宇点头。
“我进去看看。”沈妙芙说话间走进了珠宝店。
袁宏宇看到沈妙芙的背影，那修长的双腿，令他十分羡慕。他当然不是羡慕沈妙芙的身材，而是羡慕董事长有这么多漂亮妹子喜欢。
“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女朋友了。”袁宏宇说道。
“可以啊，你想找什么样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卓日照的声音。
卓日照的车停在街对面，不过他人却在珠宝店里面，佯装成顾客随时保护杭雨。他和袁宏宇有约定，总要有一个人离杭雨不超过二十米，袁宏宇在门口等的时候，卓日照就得进去。
比较困难的是杭雨去外面打猎旅游的时候，像上次去雪原，卓日照这个暗卫就被整的够呛。他不能暴露自己，又要一直尾随杭雨他们，在茫茫雪原当中可不容易。
好在卓日照身为侦察兵，最擅长的就是各种伪装。
“我比较喜欢朴素一点的，可惜这年头很难找了。”袁宏宇说道。
“要求别那么高，很多女孩表面看起来很挑剔，一旦爱上你就会变傻了。反倒是很多男人，追上人家后不负责任，搞得现在到处都是怨妇。”卓日照说道。
“是吗，回头我试试。”袁宏宇说道。
因为各种影视的传播，很多人还没谈恋爱就看到了各种渣男贱女的故事，于是对恋爱产生了恐惧妄想症。事实上爱情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人们需要的仅仅是多一点勇气和宽容。
她有很多个前男友，而且还同居了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
男人是视觉动物，但他们往往会被视觉欺骗，找那些很会打扮的女生。但是想找一个相对较为干净的女生，最好找不会打扮的，不会打扮的女生通常没有那么多恋爱史。
那些化妆衣着都很时尚的，或许乍一看很漂亮，其实一卸妆就。
而那些不会打扮的女生，或许一开始看起来很土，但是你追上她以后，她也会渐渐学会打扮，会逐渐变得漂亮，说不定能让你眼前一亮呢。
用脑子好好想一想，选哪一种更好。
——
沈妙芙在珠宝店里面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杭雨，他还穿着上班时穿的西装，年轻的背影十分显眼。她悄悄地走到杭雨背后，希望给杭雨一个惊喜。
不过当她站在杭雨背后，看到杭雨正在挑选的钻戒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时候杭雨看到促销员的眼神，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还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杭雨转过身看到沈妙芙，只见她傻傻地站着，眼眶已经通红了。
一个年轻人拿着钻戒，一个小姑娘捂着脸流泪。
这一幕被店里的促销员和其他顾客误会了，他们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在一起，在一起。”给杭雨挑选钻戒的促销员，第一个拍着手道。
“在一起，在一起......”其他人也纷纷拍手，叫的十分热闹。
杭雨整个人陷入尴尬之中，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沈妙芙听到大家的话，笑了一下，但随即又哭的更可怜了。大家还以为沈妙芙被感动了，叫的更欢，但是沈妙芙心里清楚，杭雨这个钻戒并不是买给她的。
她早就知道杭雨有女朋友，而且很漂亮，可就是忍不住去亲近。沈妙芙选择性的忽视了很多东西，直到这一刻，钻戒打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沈妙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因为杭雨还很年轻，才大学毕业没多久，怎么就会买钻戒呢？她哪里知道，杭雨重活一世，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在感情上反复。
因为杭雨早就看透了人生，别说他还很喜欢秋雪燕，就是他跟秋雪燕的感情淡了，杭雨依旧会选择跟秋雪燕结婚，因为平淡就是人生，人生就是细水长流。
“宏宇，出事了，赶紧进来把董事长带走。”卓日照反应很快。
“马上。”袁宏宇以为杭雨遭遇危险，当即快步走进来。
走进来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袁宏宇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挤进去。袁宏宇也很快明白过来，感情不是遇到了危险，而是遇到了尴尬的场面
他心里偷笑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上前，护着杭雨离开。
“沈经理，不好意思。”临走前袁宏宇对她说道。
“没事。”沈妙芙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离开。
卓日照看到有人拍照，当即上前阻止他们，并要求对方删除。
顾客们看到这种情况，都很奇怪，不知道杭雨为什么突然走了。而那个促销员奇怪的同时，还很可惜，因为杭雨最终没有买钻戒。
上车以后，杭雨稍微松了口气。
“董事长，你没事吧。”袁宏宇熟练地开车退出停车位，转个弯离开了。
“没事，幸亏你来得快，不然我就出大事了。”杭雨说道。
“不至于，照哥会处理好的。”袁宏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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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沈妙芙都沉浸在惊喜与幸福当中，她没想到自己能成为娱乐公司的总经理。编辑部属于小部门，在公司的地位不高，按理来说是轮不到她的。
她脑海里一直徘徊着杭雨那句话，一句话就决定了娱乐公司的归属。沈妙芙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杭雨说出那句话，其他几位内阁大佬是不可能提名她的。
因为杭雨提名的语态比较果断，其他内阁大佬给面子，没有否决。
大家都知道，沈妙芙跟杭雨的关系比较微妙，加上娱乐公司还是一个“提案”。把这个机会给沈妙芙是给杭雨面子，而且沈妙芙能做到哪一步，最终还得看她自己。
沈妙芙此时想得很多，胡思乱想，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突然，她看到前面一家店铺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宝马车，袁宏宇靠在车旁玩手机。沈妙芙当即把动方向盘，把车停在旁边的位置，引起了袁宏宇的注意。
袁宏宇的记性很好，转头一看就知道是沈妙芙的车。
“宏宇，董事长在里面吗？”沈妙芙下车问道。
“恩。”袁宏宇点头。
“我进去看看。”沈妙芙说话间走进了珠宝店。
袁宏宇看到沈妙芙的背影，那修长的双腿，令他十分羡慕。他当然不是羡慕沈妙芙的身材，而是羡慕董事长有这么多漂亮妹子喜欢。
“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女朋友了。”袁宏宇说道。
“可以啊，你想找什么样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卓日照的声音。
卓日照的车停在街对面，不过他人却在珠宝店里面，佯装成顾客随时保护杭雨。他和袁宏宇有约定，总要有一个人离杭雨不超过二十米，袁宏宇在门口等的时候，卓日照就得进去。
比较困难的是杭雨去外面打猎旅游的时候，像上次去雪原，卓日照这个暗卫就被整的够呛。他不能暴露自己，又要一直尾随杭雨他们，在茫茫雪原当中可不容易。
好在卓日照身为侦察兵，最擅长的就是各种伪装。
“我比较喜欢朴素一点的，可惜这年头很难找了。”袁宏宇说道。
“要求别那么高，很多女孩表面看起来很挑剔，一旦爱上你就会变傻了。反倒是很多男人，追上人家后不负责任，搞得现在到处都是怨妇。”卓日照说道。
“是吗，回头我试试。”袁宏宇说道。
因为各种影视的传播，很多人还没谈恋爱就看到了各种渣男贱女的故事，于是对恋爱产生了恐惧妄想症。事实上爱情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人们需要的仅仅是多一点勇气和宽容。
她有很多个前男友，而且还同居了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
男人是视觉动物，但他们往往会被视觉欺骗，找那些很会打扮的女生。但是想找一个相对较为干净的女生，最好找不会打扮的，不会打扮的女生通常没有那么多恋爱史。
那些化妆衣着都很时尚的，或许乍一看很漂亮，其实一卸妆就。
而那些不会打扮的女生，或许一开始看起来很土，但是你追上她以后，她也会渐渐学会打扮，会逐渐变得漂亮，说不定能让你眼前一亮呢。
用脑子好好想一想，选哪一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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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芙在珠宝店里面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杭雨，他还穿着上班时穿的西装，年轻的背影十分显眼。她悄悄地走到杭雨背后，希望给杭雨一个惊喜。
不过当她站在杭雨背后，看到杭雨正在挑选的钻戒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时候杭雨看到促销员的眼神，察觉到自己背后有人，还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杭雨转过身看到沈妙芙，只见她傻傻地站着，眼眶已经通红了。
一个年轻人拿着钻戒，一个小姑娘捂着脸流泪。
这一幕被店里的促销员和其他顾客误会了，他们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在一起，在一起。”给杭雨挑选钻戒的促销员，第一个拍着手道。
“在一起，在一起......”其他人也纷纷拍手，叫的十分热闹。
杭雨整个人陷入尴尬之中，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沈妙芙听到大家的话，笑了一下，但随即又哭的更可怜了。大家还以为沈妙芙被感动了，叫的更欢，但是沈妙芙心里清楚，杭雨这个钻戒并不是买给她的。
她早就知道杭雨有女朋友，而且很漂亮，可就是忍不住去亲近。沈妙芙选择性的忽视了很多东西，直到这一刻，钻戒打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沈妙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因为杭雨还很年轻，才大学毕业没多久，怎么就会买钻戒呢？她哪里知道，杭雨重活一世，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在感情上反复。
因为杭雨早就看透了人生，别说他还很喜欢秋雪燕，就是他跟秋雪燕的感情淡了，杭雨依旧会选择跟秋雪燕结婚，因为平淡就是人生，人生就是细水长流。
“宏宇，出事了，赶紧进来把董事长带走。”卓日照反应很快。
“马上。”袁宏宇以为杭雨遭遇危险，当即快步走进来。
走进来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袁宏宇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挤进去。袁宏宇也很快明白过来，感情不是遇到了危险，而是遇到了尴尬的场面
他心里偷笑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上前，护着杭雨离开。
“沈经理，不好意思。”临走前袁宏宇对她说道。
“没事。”沈妙芙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离开。
卓日照看到有人拍照，当即上前阻止他们，并要求对方删除。
顾客们看到这种情况，都很奇怪，不知道杭雨为什么突然走了。而那个促销员奇怪的同时，还很可惜，因为杭雨最终没有买钻戒。
上车以后，杭雨稍微松了口气。
“董事长，你没事吧。”袁宏宇熟练地开车退出停车位，转个弯离开了。
“没事，幸亏你来得快，不然我就出大事了。”杭雨说道。
“不至于，照哥会处理好的。”袁宏宇说道。
吃饭的时候，两人照常谈了一下各自公司的情况，杭雨教了她很多东西。在杭雨这个先驱者的不断指导下，秋雪燕的互联网意识和统筹能力进步很快，已经超过了秦九珍。
秦九珍虽然早就开了公司，有丰富的管理经验，但在互联网这块却比不上秋雪燕。加上秋雪燕的股份又是最多的，所以现在的联姻公司，基本由秋雪燕做主。
“现在生意不好做，新世纪不要钱地搞各种活动，到底还是被它起来了。不过我们有先手优势，倒也不怕跟他争，最烦有些人搞小动作。我们在西安的车行已经被人砸了五六次，迫不得已，我已经关掉了西安那边的四家车行，不然光是赔钱都赔不过来。”秋雪燕说道。
“这帮做房车生意的，没有一个是善茬。”杭雨说道。
代购线下推广那么顺利，是因为以前没人做代购，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但联姻公司在全国各地开车行，囊括了二手车，修车，洗车等环节的利益，等于挖了很多人的祖坟。
联姻公司的车行生意越好，嫉恨的人越多，打砸门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这个问题，秋雪燕一直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因为她的利益对手太多，对方请混混来捣乱，抓了一批又一批，进去了没多久又出来。
打砸最严重的几次，一大帮混混把车行上百辆二手车都给砸了，一下子就损失几百万。联姻公司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陆陆续续，已经关掉了很多家车行。
“一直退让也不是办法，别人有样学样，搞得我们下不来台。”秋雪燕说道。
有些事情不方便明说，但是杭雨心里清楚，当地警察完全有能力帮忙解决，只是他们不肯出力而已。杭雨在江苏省关系密切，可是到了其他地方，也是触不可及。
“我有三个办法。”杭雨说道。
“哪三个办法？”秋雪燕好奇道。
“第一个办法，是咱们也花钱在当地笼络一些人，跟那些黑势力对着干。第二个办法也要花钱，跟当地政府搞好关系，请他们下大力政治一下市场环境。”杭雨说道。
“第三个办法呢？”秋雪燕问道。
“第三个办法就是把这件事闹大，把打砸视频发到微博，我帮你推上热门新闻。事情闹大以后，当地政府必须给民众和我们一个交代，自然会大力度打击这些黑势力。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可能得罪他们，毕竟政府也是要面子的。”杭雨说道。
“三个办法都不错，但是都有缺点。”秋雪燕说道。
如果自己笼络一群手下，花的钱会少一些，但是等于涉黑了。
如果跟当地政府攀关系，花的钱则会多一些。
“要不三个办法一起用，先曝光这件事，等当地政府主动联系我们。然后我们再趁机花点钱，跟他们搞好关系，顺便抚平一下他们的面子。打击一波对手后，我们多招聘一些安保人员，你觉得怎么样？”秋雪燕在安保人员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算计别人，担心搞出事来。·”杭雨笑着道。
“这不是有靠山吗，最坏不过关掉联姻公司，反正还有你撑着。”秋雪燕微微一笑。
“没问题，我给你撑腰。”杭雨说道。
这就是本钱大的好处，多输几次都不怕，但是有的人输一次就完蛋了。
得到杭雨的肯定后，秋雪燕顿时有了自信，打算放手施为。
谈话十分融洽，秋雪燕多喝了几杯红酒，渐渐地眼神有些迷离了。
“雨哥，我想听你唱歌。”秋雪燕撑着下巴，一副慵懒的样子。
“恩，正好有一首新歌。”杭雨说道。
杭雨经常在家里给她演奏歌曲，以前杭雨只会弹吉他，后来有钱了，有空闲了，杭雨还买了一台钢琴和小提琴，手风琴，学习了更多乐器。
因为秋雪燕经常在吃完饭的时候，提出唱歌的要求，所以杭雨把钢琴摆在了离餐桌三米多一点的地方。还有麦克风音响等高端设备，都请专业的音响师配置摆放的。
“这首歌叫做我的歌声里，献给最美丽的雪燕同志。”杭雨说道。
秋雪燕莞尔一笑，尽管杭雨每次都会这么说，但她还是听不腻。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可是你偏又这样，在我不知觉中悄悄地消失，从我的世界里没有音讯，剩下的只是回忆。
“你存在，我深深地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杭雨学钢琴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弹唱也不如用吉他，但是他那淳朴的声音却令秋雪燕更加着迷。
之前杭雨把这首歌的曲子给了纪章杰，让他填韩文歌词，在韩国发行。此时纪章杰还没有正式出道，也没有发歌，所以杭雨没有录制这首歌，只是弹唱。
听完一遍后，秋雪燕说要再来一遍，杭雨毫不犹豫地满足她。
唱了我的歌声里，杭雨还唱了几首别的歌曲，都是适合这种氛围的情歌。秋雪燕很羡慕杭雨，跟他学习了各种乐器，到后面两人一起坐在钢琴前学唱歌。
“你今天好像格外地有兴致。”秋雪燕说道。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都很有兴致。”杭雨说道。
“切，尽说好听的话。”秋雪燕道。
“光唱歌也没意思，要不我给你变个魔术。”杭雨说道。
“你会变魔术？”秋雪燕怀疑道。
杭雨不说话，让秋雪燕跟自己面对面做好，先张开双手表示手里没有东西。
“看仔细了。”杭雨说道。
秋雪燕睁大眼睛，看着杭雨的双手。
只见杭雨的双手在她面前晃悠了几下，然后拍了拍手掌，突然出现一朵玫瑰花。秋雪燕眼神一动，随后露出了颇为惊喜的笑容，之所以要用颇为这个词，因为杭雨已经不是第一次送她玫瑰花了。
杭雨偷偷地把玫瑰花根部的隐线拔断，然后将玫瑰花递给秋雪燕：“送给你。”
秋雪燕结果玫瑰花闻了一下，说道：“还挺新鲜的。”
突然，她看到玫瑰花瓣下面还吊着一个发光的小玩意，仔细一看，秋雪燕顿时愣住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十分惊喜，感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秋雪燕的眼眶渐渐微红，抬头看向杭雨，只见他难得的没有“幽默”，而是用很认真很温柔的眼神看向她，两人就这么对视了有六秒钟左右。
“雪燕，嫁给我吧。”杭雨说道。
秋雪燕终于忍不住落泪了，交往多年，杭雨给过她不少惊喜和感动，但是都比不上这一次。
求婚成功后，杭雨二人也不耽搁，当即通知双方父母定了婚期。
在这之前，双方父母包括秋雪燕本人，都不是很确定他们是否能走到婚姻的殿堂。因为谁也不知道杭雨的经历，在大家看来，初恋能走到一起的终究是少数。
现在好了，杭雨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很“顺利”地和秋雪燕订婚。为了方便以后重温结婚纪念日，杭雨主动提议，把婚期定在了元旦节。
一月一号元旦节，可以对的上一生一世。
离元旦节不到三个月了，杭雨二人还不急，双方父母却急着操办婚事。
因为双方家庭都事业有成，不仅是子女事业有成，连父母都做出一番事业。
秋雪燕说的车行，除了二手车交易外，修理洗车这些环节都是秋卫的民兴连锁店包办的。借着二手车交易市场这条线，民兴连锁店办得十分红火，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依旧让秋卫成为年入破亿的富豪。
而杭雨的父亲更不用说，各种工程接到手软，建筑公司红红火火。
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成仙全家长生。
家庭富裕了，加上之前兴办渔场，在梅岭村名声显赫，所以双方父母都想大肆操办一番。但是杭雨却不想搞得太夸张，除非有利可图，他一般不参加公开的隆重的场合，更别提自己搞了。
“按我的想法，咱们请亲朋好友来参加婚礼就行了，疏远的亲戚不要，没门的朋友也别请，只请真亲的亲戚，真好的朋友。”杭雨说道。
他一说话，众人都认真以待。
“房子也不用买了，就这栋别墅当新房。先穿婚纱再换红装，不闹洞房，我不喜欢那一套。总之不要那些虚的，咱们办个温馨一点儿的婚礼。”杭雨说道。
“额......”双方家长不知如何回答，全部看向了秋雪燕。
“我同意雨哥的想法，咱们不缺虚名，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办婚礼。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就是这个婚礼必须特别一点，浪漫一点。”秋雪燕说道后面，又看向杭雨。
“好，这事儿交给我。”杭雨痛快地答应了。
听到杭雨二人有了主意，双方父母也不好多嘴，便都同意了这个办法。
“云山是个有主意的人，咱们没必要给他添麻烦。”秋卫说道。
‘’什么叫添麻烦，再有主意也不熟悉结婚的事，当父母的要多帮衬着，免得闹了笑话。”郭怀柔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一定要办得妥妥的。这样吧，那些浪漫的特别的交给云山，正经的程序交给我们来操办。”杨怡恩说道。
“我没意见。”杭雨说道。
秋雪燕颇为害羞，也点点头同意了。
——
双方父母操办得热闹，杭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照常工作。
这天他再次关注软件园区的进程，突然在园区表单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杭哲明，杭哲方，他们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杭雨十分诧异，没想到自己的表哥会进入软件园区，看来他们打算自己创业。
他两个表哥都是南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杭雨曾经主动跟二伯提过，可以让两位表哥到江燕公司面试，杭有庆当时听了十分意动。
杭有庆早就想攀杭雨这个好亲戚了，可是落不下脸来，没想到杭雨会主动邀请。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跟两个儿子提起是，杭哲明和杭哲方却都拒绝了。
杭哲明和杭哲方毕竟初出茅庐，而且从小就憋着一口气，将来要出人头地。看得出来，他们属于比较有骨气的那种人，又怎么好意思给表弟打工。
当时把杭有庆气的不行，奈何两个儿子铁了心要创业，他也只能支持。儿子有决心有骨气，杭有庆生气的同时也感到骄傲，便替他们拒绝了杭雨的邀请。
杭雨也没有多想，中国又不止一所南京大学，南京大学也不知他们两个学生。江燕公司招收了很多南京大学的学生，从管理到基层，估摸着有五百多人。
“要不要去看看呢。”杭雨犹豫着。
一方面他很好奇两位表哥做什么产品，另一方面他又怕两位表哥不好意思。
稍作犹豫，杭雨起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了中心办公室。
自从建立中心办公室后，夏明岳勤他们比杭雨忙得多，所以有需要的时候，杭雨不会把他们叫到自己这边，而是亲自过去，免得耽搁他们工作。
“夏明，这个杭哲明和杭哲方的团队，做的什么产品？”杭雨问道。
“我看看......他们做的是汽车智能驾驶系统，一种很前卫的技术。他们跟你同姓，该不会是你的亲戚吧，怎么没告诉你？”夏明笑着说道。
“他们是我的表哥，估计是想成功了再告诉我。”杭雨说道。
“我看不一定，他们既然来了我们的软件园区，估计猜到你迟早会发现。他们的研发项目又费钱，估计想等你主动找上去，帮他们一把。”夏明说道。
“也有可能，咱们就去看看。”杭雨说道。
夏明三人对软件园区进行了持续改革，不仅迅速扩张了数量，还形成了一种特别先进的研究氛围。
因为创业团队数量多，参差不齐，几乎每隔几天就有团队放弃，或者被除名。有的团队确实技术不行，直接赶走，而一些技术好却没有好创意的，则有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就近到江燕公司面试，正好公司缺乏技术人员。
另一个则是加入其它团队！
关键就在这第二个选择，因为江燕公司主动为大家提供原创保护，所以各个团队都踊跃参加每月一次的研讨会，把自己的项目拿出来研讨。
在研讨会上，大家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可以找到更具前景的创业项目。他们不仅相互出力，而且经常出现打散重组的现象，自动淘汰了一些不好的项目。
而那些更好的项目，则在重组后，变成更加强大的团队。
软件园区巅峰时有450多个团队，3200多人，经过几轮重组和筛选后，现有个个团队，2200多人。从这个数据看得出来，团队淘汰数量和人数不成正比。
原因就是很团队被淘汰，而人却留了下来，重组到了剩余的团队当中。这样的重组不需要江燕公司去调节，是在研讨会中，他们通过交流自行做出的变化。
得出结论，因为申请条件放宽的原因，很多团队项目的确不行。
当然，也有一些是技术水平就不行的，被公司直接淘汰了。
以后多开几次研讨会，肯定还会淘汰一些团队，打散的人员则自行编组到项目更好的团队当中，增强这些团队的力量，从而起到不断自我筛选和重组的作用。
“你们开研讨会要注意保密，进场要搜身检查，万一研讨内容被人录音甚至录视频，公布出去，不知道多少项目会被曝光。”杭雨提醒道。
“你放心，我们一直都有严格的安保工作。”夏明说道。
“那就好。”杭雨点头。
“留下来的人好管控，就怕离开的人会泄密。”杭雨说道。
离开软件园区的人，是夏明他们改革后最大的漏洞。
“加入研讨会需要签订保密协约，期限是五年，就算他们离开了依旧有效。在有协约束缚的情况下，恶意曝光的发生概率很小，抄袭园区某项目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他们既然被淘汰，多是水平不行的，没有我们的支持，就算抄袭也很难超过原班人马。”夏明说道。
杭雨微微点头，改革之后利大于弊，这些风险是他可以承受的。
即便真的有人不怕赔钱，怀揣恶意把所有项目曝光，但是不能深入了解，没有具体信息，没有足够的技术人员去研发，也没什么用处。
“已经被认定很有前景，或者经过重组后足够强的团队，我们不建议他们参加研讨会。只有那些不够完善，待改进的项目才会参加，所以泄露出去也是一些毛坯。而且研讨会分成八号会议室，每个人只能进入一号会议室，不可能知道所有项目。”夏明又道。
“恩，看来是我多虑了。”杭雨满意地道。
软件园区只是一个代号，此时大部分创业团队都在江燕大厦。
来到大厦后，杭雨连续巡查了几层，感觉这里的创业氛围比园区原址浓厚许多。创业者大多是一副穷书生的状态，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却十分富裕。
“董事长，杭哲明两兄弟的团队就在这间办公厅，你看。”夏明说道。
“看到了。”杭雨一眼认出两个表哥，他们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工作，陷入了困苦的创业过程。两人的衣着外形比大学的时候还随意，不穿牛仔裤了，不搞发型了，怎么方便怎么来。
杭哲明兄弟不好意思找杭雨资助，家里也没什么钱，很难想象这几年他们如何坚持下来的。也难怪骄傲的两个人，最终“沦落”到了杭雨创办的软件园区。
这里提供各种标准化的设备，免费用餐住宿，住宿条件跟大学差不多。研发软件很费钱，也可以很省钱，只要活下去他们就能坚持下去。
杭雨和夏明走进办公厅，很快吸引力大家的注意。
“大老板来了。”
“是杭云山，闻名不如见面。”
一些人低声嘀咕起来，但是没有人敢跟杭雨打招呼。
对于在场的创业菜鸟来说，杭雨是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传奇人物。
大一开创，年仅二十岁就享誉全国，成为国内互联网巨头，社交，游戏，电商......别人有其中一款产品就能纵横互联网，但杭雨却如此的低调。
不过他的低调并未减轻大家对他的关注，因为杭雨的女粉丝太多了。微博有很多明星公众号，朋友圈，但是粉丝数量都比不过杭雨本人的公众号和朋友圈。
杭雨几乎是所有男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他不是伟人，但是比伟人更真实。没有人敢说自己要成为第二个太祖，但是大部分男人，都希望成为第二个杭雨。
他的事迹激发了更多年轻人的创业理想，鼓励了更多年轻人投入互联网。中国互联网创业趋势比原历史更加繁荣，中国互联网的发展比原历史更加迅猛。
我们常说蝴蝶效应，而杭雨可不是蝴蝶，他是一只大鹏！
杭雨这只大鹏掀起的不仅是技术上的先进趋势，还有对中国人的心态影响。原来虽然也有很多人投身互联网的浪潮，但是更多人却对互联网创业比较陌生，没有自信。而杭雨的成功案例，使得很多原本没有自信，甚至没有想过互联网创业的人投身其中。
学习计算机的人更多了，大数据云计算等专业课程提前出现在大学里，中国的大数据云计算技术比发达国家更先进，应用更普及。
“表弟！”杭哲明兄弟听到大家的讨论声，一抬头便露出惊讶之色。
“哲明哲方，好久不见。”杭雨上前与他们握手。
杭哲明两人略显尴尬地站起来与杭雨握手，其他人见此皆投来羡慕的眼神。尤其是两人的团队成员，其余十一人，都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杭雨的表哥。
“我对你们的项目很感兴趣，能给我看一下吗。”杭雨不跟他们聊家常，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当然可以。”杭哲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很拘谨。
他让开位置给杭雨，打开他们的智能驾驶系统，上面显示的是3D驾驶模拟画面。
其实杭雨对汽车智能驾驶系统并没有他说的那么感兴趣，因为他很清楚，以现有的软件硬件技术，很难实现真正的智能驾驶。
智能驾驶不是单个系统，而是很多技术集成的大系统。先不说软件这块，只是硬件技术，杭雨便无法向两位表哥提供帮助。
没有硬件技术的研发和支持，杭哲明他们光在电脑上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出来。就算杭雨全力支持他们，没有十年八年的全面发展，也不可能量产应用到实际当中。
条件要求高，投资巨大，应用时间太长，杭雨都不想搞。
杭雨虽然对这个项目不是很感兴趣，依旧很认真地看了他们的操作和讲解。
演示结束后，杭哲明整个团队都期待地看向杭雨，想听到他的夸奖。
“你们的研发能力和技术水平很不错，但是我们这里没有条件供你们进一步验证和改进。只是在电脑上模拟，等于纸上谈兵。”杭雨说道。
听到他的评价，杭哲明等人的期待顿时变成了失望，很受打击。
“江燕公司也不能提供研发设备吗？”杭哲方不甘心道。
“没有，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和意向，暂时也抽不出资金来。”杭雨说道。
“那你刚才还说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这不是逗我们玩吗。”杭哲方比较冲动，他感觉自己被耍了，有些生气。
杭哲明连忙用胳膊碰了弟弟一下，示意他不要无礼。
杭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我对先进的技术都很感兴趣，但不代表我都有兴趣投资。你们不要气馁，智能驾驶系统前景还是可以的，只是你们来错了地方，你们应该去汽车开发商那里工作。”
杭哲明以为杭雨要赶他们走，颇为难堪地道：“如果我们愿意去给别人打工，就不会来这里了。”
他的意思是：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也知道去哪里更好，但我不甘心给人打工。
“夏总，我们大家坐下来谈。”杭雨随手搬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然后继续道：“智能驾驶系统有半自动的辅助系统，有全自动的自动驾驶。根据目前汽车市场的情况来看，半自动的辅助系统应该很快能投入应用，但是对我们来说利益不大。”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半自动驾驶系统应用性不强，尤其是我国并不缺乏高素质的司机，这类系统就算投入使用，也很难得到大家的认同。我自己天天开车，就我个人而言，完全不需要半智能系统，需要的时候它的功能又不够强。比如倒车，比如遇到意外的时候，半自动驾驶系统完全是个鸡肋。加上我们公司不涉及汽车生产，做出来还要跟人家合作，很麻烦。”夏明说道。
“那全自动的驾驶系统呢？”杭哲明问道。
“这个研发难度更大，应用难度更大，我估计二十年后才有可能大规模普及。道理很简单，很多车祸不是主动发生的，而是被动遭受的。而全自动的驾驶系统，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能在不同的情况下及时做出正确的选择吗？很显然不能。”杭雨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谷歌已经在研发智能驾驶系统了，如果这套系统像你说的那么废物，我不相信谷歌会做没用的事情。”杭哲方不服气道。
“谷歌......”杭雨竟然无语。
杭哲明他们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敢涉足智能驾驶领域，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这还得从杭雨第一次在周年庆典时说的话讲起，当时杭雨说他研发微博是从美国一个新的社交软件推特得到的灵感，这个视频后来被杭哲明兄弟看到了。
他们表面不服杭雨，私底下却研究了很多关于杭雨的事情，希望从他这里找到路子。而杭雨说的那句话，显然给了他们一点灵感，于是他们开始有意地关注国外互联网的新产品。
在做智能驾驶系统之前，杭哲明兄弟还做过两款产品，但是都失败了。后来他们看到谷歌研发智能驾驶系统的新闻发布会，又是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产业很有前景。
他们的想法比较简单，国内汽车销量暴涨，将来一定会成为汽车大国。与其等谷歌研发出来，占领我国市场，不如自己先研发出来，说不定可以引领国内的智能驾驶潮流。
一想到功成名就的景象，两兄弟顿时热血沸腾，冲动地投入其中。
谷歌在很多互联网人的心中，才是真正的传奇，所以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质疑过这个项目。
“电脑的计算速度不比人类的反应慢，只要智能程度够高，绝对可以取代人为驾驶。从目前智能系统的发展速度来看，我可以肯定，绝对用不了二十年。”杭哲明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同学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杭雨问道。
“我叫张浩。”胖子同学回道。
“张浩，如果文科生说出这样的话我还能理解，为什么你一个理科生也能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对了，智能驾驶是否能普及，不能单从技术层面来考虑。我这样跟你说吧，即便一辆车的智能驾驶能力很强了，但是只要还有人在手动驾驶，它就没法避免车祸。”杭雨说道。
“什么意思？”张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意思就是说，智能驾驶再厉害，也挡不住醉酒驾驶的人。”杭雨说道。
张浩挠了挠头，大概明白了杭雨的意思。
“我以前看过一个车祸视频，一辆小车停在路口，它的旁边是一辆大货车。大货车突然倒了下来，把小车给压扁了，这种情况智能驾驶可以及时躲避吗？”杭雨问道。
“理论上来说可以，但是全自动驾驶肯定会按照法规设定，不能违法，你说的那种情况想躲开，就得提前冲出去，等于闯了红绿灯...确实比较麻烦。”张浩说道。
电脑计算速度再快，也没办法撇开设定好的程序。但是遇到一些特殊情况的时候，必须触犯交通法才能躲开危险，这时候电脑是很难判断的。
“想避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大货车也采用了智能驾驶，而且智能驾驶不允许超载。所以说，智能驾驶想普及开来，最理想的状况是所有车都在同一个大系统下进行操作和监督。你觉得要做到这点，是几年后就能完成的吗？我不这么认为。”杭雨说道。
“我有点迷糊了，你让我捋一捋。”张浩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杭雨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么大家一起用智能驾驶，一起数据化。如果一部分用了智能驾驶，一部分人又不用，那么用智能驾驶的人显然比较吃亏。
当然，也有人会说人工和智能结合，遇到意外时转到人力驾驶。
问题是，要司机一直盯着前面，随时准备预防意外，还用什么智能驾驶。
“除了手动和智能驾驶的矛盾之外，还有便是网络安全问题。如果大量汽车被黑客操纵，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这个问题不解决很难普及全自动驾驶。”杭雨说道。
“难道我们要放弃？”杭哲方等人皆不甘心。
“不至于放弃，我建议你们稍微改变研究方向。”杭雨说道。
“什么方向？”杭哲明问道。
“整个社会太大了，但是把空间局限于一块小地方，就可以较为轻松地实现全自动驾驶。比如仓库，比如码头，比如工厂，我建议你们往这个方向研究。”杭雨说道。
“仓库码头，用得着智能驾驶吗？”杭哲明疑惑道，他们的技术水平可以，但是眼界太小。
“当然需要，就拿我们公司的配送仓库来说，单个仓库一天出货量超过三十万，高峰期甚至可以达到四五十万，一个仓库需要上百人操作。如果设计一种自动化的流水线和智能搬运车，让整个仓库实现自动化工作，可以大幅度增加效率，减少人力消耗。”杭雨说道。
“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杭哲明恍然大悟，其他人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汽车智能驾驶系统的研发难度，之前一腔热血被杭雨给冷却了。正当他们感到挫败时，杭雨又提出一个新的，更容易实现的方案，无疑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方向。
“现在很多工厂已经有全自动化的生产线了，你们可以借鉴一下，然后把你们研发的智能驾驶系统做出改进，糅合到里面去。如果你们有本事把仓库智能系统集成出来，我就投资你们的项目。”杭雨说道。
“我想问一下，这套系统做出来后除了用在江燕公司的配送仓库里，我们是否有权给其他公司安装，以此来盈利。”杭哲方问道。
“当然可以，看在咱们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会保留你们的主权。只要优先保障我们公司的需求，其余的经营方式，随你们的便。”杭雨说道。
“好，我们就照你说的去做。”杭哲方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想去仓库看看。”杭哲明说道。
“没问题，夏总会给你们发通行证。”杭雨说道。
夏明微微点头，认同了杭雨的说法。
“第一次就由我带你们去看看。”杭雨又道。
随后他们驱车来到配送部一号仓库，此时整个配送部已经划归到了燕子物流，不过还没搬走。毕竟都是新仓库，不可能因为人事上的调动，就把基地都给废了。
一号仓库前后都十分忙碌，几辆大货车送货进来，一些叉车从大货车上搬运货物，搬进仓库后先分类整理到货架上，前面则是分拣包装区域，一条条流水线上许多工人正在忙碌。
因为流水线设备的自动化程度较低，基本靠人工，他们的手速很快。为了完成任务，员工们难免对包裹分类粗暴了一些，很多包裹都是直接一扔。
当然，易碎的昂贵商品是不能这么干的，否则公司会亏死。
“你们看，我希望那些叉车，平板车和商品分类都能变成自动化的。”杭雨说道。
杭哲明兄弟进来时就看到了叉车运作，现在又看到了员工们用平板货车捡货。许许多多的员工拿着单子，去储存区挑拣商品，装满一车推到包装区。
得益于大数据的运用，挑拣商品并不是很困难。
巴蛇系统会把十分钟内订购的，相同类品的数量打在同一张清单。
“这跟我们研究的智能驾驶系统差了很远，从单体直接跳到了全局，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整个设计。不过你说得对，把空间局限在一小块地方后，更利于自动驾驶的应用。”杭哲明说道。
“你们能理解就好，我会让配送部配合你们，期待看到你们的成果。”杭雨说道。
“谢谢，我们会尽力的。”杭哲明说道。
跟杭雨聊了这么久，杭哲明对他不再是羡慕嫉妒，而是由衷的佩服。
他们研究了将近一年的智能驾驶，没有实际成果，一来就被杭雨说穿了。而且杭雨对智能驾驶系统的前景，比他们看得更清楚，大概这就是杭雨功成名就的原因。
不过杭哲明也有自信，他们对智能驾驶的前景虽然看得不那么清楚，可是论专业技术，绝对比杭雨这个管理系毕业生精通百倍，真正要做出来还得看他们的。
“明哥，原来杭云山是你的表弟，怎么不早说。”杭雨一走，张浩他们顿时炸开了锅。
“好歹亲戚一场，杭云山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明哥你说是吧。”李婧妍说道。
“亏待肯定不至于，但是也别指望能白吃人家的，终究还要靠自己。”杭哲方很讨厌他们这样说，当即打消了众人抱大腿的想法。
“必须的，只是我们要做仓库智能系统，除了软件外，也要提升硬件设备。不知道杭董一开始会投资多少钱，少了可不行。”张浩说道。
“别急，我们先拿出一份可行的计划来，相信我表弟不是个小气的人。而且这个项目根本就是帮他做，他肯定比我们更需要。”杭哲明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开工吧，别浪费时间。”张浩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你们赶紧去把笔记本和纸笔拿过来，咱们先把仓库布局画出来。”杭哲方指挥道。
“不用回江燕大厦，直接去找配送部的人，他们会给我们提供工具。算了，我亲自去一趟，跟这里的负责人认识一下。”杭哲明说道。
配送部当值的主管是赵敏州，他已经得到夏明的通知，知道有一支技术团队在配送部，要做一种智能化的仓库系统，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杭哲明兄弟问了两个员工，顺利找到赵敏州的办公室。
咚咚。
“进来。”赵敏州正在审批货物清单，听到敲门声也没有起身。
“请问是赵主管吗？”杭哲明兄弟推门进去。
“是我，你们是？”赵敏州问道。
“我们是来做智能仓库系统的，希望您能提供一些工具器材。”杭哲明说道。
“需要什么工具直接找仓储部的人，就说是我说的。”赵敏州说道。
“谢谢。”杭哲明问道。
赵敏州还没有见到智能仓库系统的实物，所以对他们不是很看重。
而杭哲明兄弟从他的态度也意识到了，必须先把东西做出来，不然他们只能得到普通员工的待遇。情况还好，至少对方是配合他们的。
从仓储办公室领到工具器材后，他们迅速展开新的工作。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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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手动和智能驾驶的矛盾之外，还有便是网络安全问题。如果大量汽车被黑客操纵，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这个问题不解决很难普及全自动驾驶。”杭雨说道。
“难道我们要放弃？”杭哲方等人皆不甘心。
“不至于放弃，我建议你们稍微改变研究方向。”杭雨说道。
“什么方向？”杭哲明问道。
“整个社会太大了，但是把空间局限于一块小地方，就可以较为轻松地实现全自动驾驶。比如仓库，比如码头，比如工厂，我建议你们往这个方向研究。”杭雨说道。
“仓库码头，用得着智能驾驶吗？”杭哲明疑惑道，他们的技术水平可以，但是眼界太小。
“当然需要，就拿我们公司的配送仓库来说，单个仓库一天出货量超过三十万，高峰期甚至可以达到四五十万，一个仓库需要上百人操作。如果设计一种自动化的流水线和智能搬运车，让整个仓库实现自动化工作，可以大幅度增加效率，减少人力消耗。”杭雨说道。
“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杭哲明恍然大悟，其他人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汽车智能驾驶系统的研发难度，之前一腔热血被杭雨给冷却了。正当他们感到挫败时，杭雨又提出一个新的，更容易实现的方案，无疑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方向。
“现在很多工厂已经有全自动化的生产线了，你们可以借鉴一下，然后把你们研发的智能驾驶系统做出改进，糅合到里面去。如果你们有本事把仓库智能系统集成出来，我就投资你们的项目。”杭雨说道。
“我想问一下，这套系统做出来后除了用在江燕公司的配送仓库里，我们是否有权给其他公司安装，以此来盈利。”杭哲方问道。
“当然可以，看在咱们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会保留你们的主权。只要优先保障我们公司的需求，其余的经营方式，随你们的便。”杭雨说道。
“好，我们就照你说的去做。”杭哲方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想去仓库看看。”杭哲明说道。
“没问题，夏总会给你们发通行证。”杭雨说道。
夏明微微点头，认同了杭雨的说法。
“第一次就由我带你们去看看。”杭雨又道。
随后他们驱车来到配送部一号仓库，此时整个配送部已经划归到了燕子物流，不过还没搬走。毕竟都是新仓库，不可能因为人事上的调动，就把基地都给废了。
一号仓库前后都十分忙碌，几辆大货车送货进来，一些叉车从大货车上搬运货物，搬进仓库后先分类整理到货架上，前面则是分拣包装区域，一条条流水线上许多工人正在忙碌。
因为流水线设备的自动化程度较低，基本靠人工，他们的手速很快。为了完成任务，员工们难免对包裹分类粗暴了一些，很多包裹都是直接一扔。
当然，易碎的昂贵商品是不能这么干的，否则公司会亏死。
“你们看，我希望那些叉车，平板车和商品分类都能变成自动化的。”杭雨说道。
杭哲明兄弟进来时就看到了叉车运作，现在又看到了员工们用平板货车捡货。许许多多的员工拿着单子，去储存区挑拣商品，装满一车推到包装区。
得益于大数据的运用，挑拣商品并不是很困难。
巴蛇系统会把十分钟内订购的，相同类品的数量打在同一张清单。
“这跟我们研究的智能驾驶系统差了很远，从单体直接跳到了全局，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整个设计。不过你说得对，把空间局限在一小块地方后，更利于自动驾驶的应用。”杭哲明说道。
“你们能理解就好，我会让配送部配合你们，期待看到你们的成果。”杭雨说道。
“谢谢，我们会尽力的。”杭哲明说道。
跟杭雨聊了这么久，杭哲明对他不再是羡慕嫉妒，而是由衷的佩服。
他们研究了将近一年的智能驾驶，没有实际成果，一来就被杭雨说穿了。而且杭雨对智能驾驶系统的前景，比他们看得更清楚，大概这就是杭雨功成名就的原因。
不过杭哲明也有自信，他们对智能驾驶的前景虽然看得不那么清楚，可是论专业技术，绝对比杭雨这个管理系毕业生精通百倍，真正要做出来还得看他们的。
“明哥，原来杭云山是你的表弟，怎么不早说。”杭雨一走，张浩他们顿时炸开了锅。
“好歹亲戚一场，杭云山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明哥你说是吧。”李婧妍说道。
“亏待肯定不至于，但是也别指望能白吃人家的，终究还要靠自己。”杭哲方很讨厌他们这样说，当即打消了众人抱大腿的想法。
“必须的，只是我们要做仓库智能系统，除了软件外，也要提升硬件设备。不知道杭董一开始会投资多少钱，少了可不行。”张浩说道。
“别急，我们先拿出一份可行的计划来，相信我表弟不是个小气的人。而且这个项目根本就是帮他做，他肯定比我们更需要。”杭哲明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开工吧，别浪费时间。”张浩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你们赶紧去把笔记本和纸笔拿过来，咱们先把仓库布局画出来。”杭哲方指挥道。
“不用回江燕大厦，直接去找配送部的人，他们会给我们提供工具。算了，我亲自去一趟，跟这里的负责人认识一下。”杭哲明说道。
配送部当值的主管是赵敏州，他已经得到夏明的通知，知道有一支技术团队在配送部，要做一种智能化的仓库系统，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杭哲明兄弟问了两个员工，顺利找到赵敏州的办公室。
咚咚。
“进来。”赵敏州正在审批货物清单，听到敲门声也没有起身。
“请问是赵主管吗？”杭哲明兄弟推门进去。
“是我，你们是？”赵敏州问道。
“我们是来做智能仓库系统的，希望您能提供一些工具器材。”杭哲明说道。
“需要什么工具直接找仓储部的人，就说是我说的。”赵敏州说道。
“谢谢。”杭哲明问道。
赵敏州还没有见到智能仓库系统的实物，所以对他们不是很看重。
杜振华主持国际代购网的工作数月，成绩还算不错，但远不如国内发展那般顺利。这个时候总部又提出要推出手工制品预定的功能，这让杜振华颇为无奈。
“想法很美好，实践起来不容易。”杜振华说道。
“国货卖的挺好，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我认为不必要。”谭京说道。
谭京是杜振华的助理，精通韩语，能力很强，也因此性格孤傲。他才不管江燕公司有多么牛哔，创建江燕公司的人有多牛哔，不好的提议就要驳回。
事实上，他也不了解总部的管理层，感觉就像一群尸位素餐之辈。
“董事长亲自提出来的，内阁大臣们都签名了，你说不必要就不必要。”杜振华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放，眼神变化，显然陷入了纠结当中。
自从杭雨创建中心办公室后，各个子公司的总经理都感觉挺郁闷的。要是早点推出这套制度，哪轮得到夏明岳勤他们，哪一个子公司的老总不是元老级的。
在子公司当老大是好，尤其是游戏公司，基金公司，手机公司这样的大企业。但是中心办公室的吸引力更大，统筹整个集团的事务，总部股份也分得多。
杜振华也为此伤神过，早知道应该坚决留在总部，而不是出来打拼。成功了自然好，可是辛苦数月成就不大，这让杜振华产生了一丝懊悔之意。
不过他意志坚强，很快就恢复平静，把那一丝懊悔抛开了。
自己做出的选择，含着泪也要走下去。而且就算当初留下来了，也不一定能选进中心办公室，毕竟他只是一个助理，跟大部门经理比起来还是轻了很多。
“总部让我们做就做，试试效果怎么样。”杜振华说道。
面对一种全新的模式，心存质疑是必然的，但如果因为担忧而拒绝执行，后果绝对是很严重的。因为总部这一命令并不过分，只是在代购网的中国区域推出预定手工制品的服务，对整个网站影响很小。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改回来就是，如果成功了，等于开创了一个新市场。
稍微分析就知道好坏，如果杜振华还要回电质疑一下，总部会给他解释，却也会给总部留下很坏的印象。国际代购公司还嫩着，杜振华可不想得罪那群“大臣”。
“可以试试，但总部只推瓷器定制，一般网购者很少买这类商品。会买瓷器制品的多是家庭主妇，我们得对症下药，做个宣传策划才行。”谭京说道。
“用不着，韩国喜欢网购的本来就女性和主妇居多，直接在首页焦点轮推几天就行了。我担心的不是没人买，是人家买了以后，总部那边不能按时把货送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派个人回国盯着，免得他们不用心完成我们的工作。”杜振华说道。
“干脆我回国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解决。”谭京说道。
“好，交给你了。”杜振华说道。
谭京虽然对总部的决策层不太感冒，但是既然接下了，便会尽力去做好。
他一刻钟都不拖延，马上交接好工作，当天晚上就乘飞机到了江苏。谭京一下飞机便打车前往仙女镇，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谭京没有打扰总部的人，而是自己随便找了个二十四小时的小旅馆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七点他便起床，洗漱后打车来的江燕公司的总部，几经周转后终于来到了中心办公室。
“几位老总好，我是国家代购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谭京。”谭京进办公室后，与岳勤等人握手。
“来的这么快，连夜乘飞机来的？”孙川问道。
“是啊，不敢耽搁工作。”谭京微微一笑。
没见面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见了面以后，谭京表现得十分温顺。
“杜经理已经在电话里说明了你的任务，待会我找个人，带你去瓷器制造厂看看。准备了这么久，我相信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岳勤说道。
“不用待会，我现在就想去。”谭京说道。
岳勤本想招呼他坐一会，问问国际代购公司的事情，看到谭京这么坚定，也不好强留，便找了个负责瓷器制造的员工带他去看。
跟瓷器制造厂合作的事宜，是刘盛建牵线搭桥的，他对江都一代的企业都很熟悉。刘盛建一共找了四家实力不错的瓷器制造厂合作，都在扬州地区，开车走一趟只需要一天时间。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安泰瓷器的厂家，这家瓷器工厂的设备较为落后，就跟咱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几乎完全靠双手来制造瓷器。
“现在人家都用自动化的瓷器生产线了，咱们的产量赶不上，人工成本高，接不到多少订单。如果不是刘站长找我们合作，我都打算把安泰瓷器厂给卖了，做点别的生意。”郭启发说道。
郭启发是安泰瓷器厂的老板，四十来岁，衣着朴素，身上的西装十分老旧。
说起瓷器厂的情况，郭启发满脸忧愁，同时对江燕公司怀揣期待。虽然跟江燕公司签了合约，但是截至目前一个订单都没有，郭启发不知道是否靠谱。
“你们一天可以生产多少件瓷器。”谭京问道。
“要看哪一种瓷器，如果是普通的瓷碗，一天可以做两千多个。如果是比较大的瓷器，或者难度较高的瓷器，数量则要根据情况减少一些。”郭启发说道。
“能不能扩充人员？”谭京问道。
“可以，不过做瓷器可不比别的，至少半年才能出一个熟手。如果按照你们的要求，做那些外形和瓷画比较独特的，我们这里的老手也要减小产量。”郭启发说道。
“我明白了。”谭京面无表情。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还没看过其他三个瓷器厂的情况，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谭先生，你们的订单量很大吗？”郭启发舔舔嘴唇，期待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估计不会小。”谭京说道。
他一开始说这个计划异想天开，并不是怀疑有没有会买。
恰好相反，谭京认为个性化的精美瓷器肯定很受欢迎，关键是能不能满足订单。如果满足不了顾客的订单，这个产业就很难做得下去，更别提盈利了。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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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振华主持国际代购网的工作数月，成绩还算不错，但远不如国内发展那般顺利。这个时候总部又提出要推出手工制品预定的功能，这让杜振华颇为无奈。
“想法很美好，实践起来不容易。”杜振华说道。
“国货卖的挺好，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我认为不必要。”谭京说道。
谭京是杜振华的助理，精通韩语，能力很强，也因此性格孤傲。他才不管江燕公司有多么牛哔，创建江燕公司的人有多牛哔，不好的提议就要驳回。
事实上，他也不了解总部的管理层，感觉就像一群尸位素餐之辈。
“董事长亲自提出来的，内阁大臣们都签名了，你说不必要就不必要。”杜振华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放，眼神变化，显然陷入了纠结当中。
自从杭雨创建中心办公室后，各个子公司的总经理都感觉挺郁闷的。要是早点推出这套制度，哪轮得到夏明岳勤他们，哪一个子公司的老总不是元老级的。
在子公司当老大是好，尤其是游戏公司，基金公司，手机公司这样的大企业。但是中心办公室的吸引力更大，统筹整个集团的事务，总部股份也分得多。
杜振华也为此伤神过，早知道应该坚决留在总部，而不是出来打拼。成功了自然好，可是辛苦数月成就不大，这让杜振华产生了一丝懊悔之意。
不过他意志坚强，很快就恢复平静，把那一丝懊悔抛开了。
自己做出的选择，含着泪也要走下去。而且就算当初留下来了，也不一定能选进中心办公室，毕竟他只是一个助理，跟大部门经理比起来还是轻了很多。
“总部让我们做就做，试试效果怎么样。”杜振华说道。
面对一种全新的模式，心存质疑是必然的，但如果因为担忧而拒绝执行，后果绝对是很严重的。因为总部这一命令并不过分，只是在代购网的中国区域推出预定手工制品的服务，对整个网站影响很小。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改回来就是，如果成功了，等于开创了一个新市场。
稍微分析就知道好坏，如果杜振华还要回电质疑一下，总部会给他解释，却也会给总部留下很坏的印象。国际代购公司还嫩着，杜振华可不想得罪那群“大臣”。
“可以试试，但总部只推瓷器定制，一般网购者很少买这类商品。会买瓷器制品的多是家庭主妇，我们得对症下药，做个宣传策划才行。”谭京说道。
“用不着，韩国喜欢网购的本来就女性和主妇居多，直接在首页焦点轮推几天就行了。我担心的不是没人买，是人家买了以后，总部那边不能按时把货送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派个人回国盯着，免得他们不用心完成我们的工作。”杜振华说道。
“干脆我回国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解决。”谭京说道。
“好，交给你了。”杜振华说道。
谭京虽然对总部的决策层不太感冒，但是既然接下了，便会尽力去做好。
他一刻钟都不拖延，马上交接好工作，当天晚上就乘飞机到了江苏。谭京一下飞机便打车前往仙女镇，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谭京没有打扰总部的人，而是自己随便找了个二十四小时的小旅馆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七点他便起床，洗漱后打车来的江燕公司的总部，几经周转后终于来到了中心办公室。
“几位老总好，我是国家代购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谭京。”谭京进办公室后，与岳勤等人握手。
“来的这么快，连夜乘飞机来的？”孙川问道。
“是啊，不敢耽搁工作。”谭京微微一笑。
没见面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见了面以后，谭京表现得十分温顺。
“杜经理已经在电话里说明了你的任务，待会我找个人，带你去瓷器制造厂看看。准备了这么久，我相信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岳勤说道。
“不用待会，我现在就想去。”谭京说道。
岳勤本想招呼他坐一会，问问国际代购公司的事情，看到谭京这么坚定，也不好强留，便找了个负责瓷器制造的员工带他去看。
跟瓷器制造厂合作的事宜，是刘盛建牵线搭桥的，他对江都一代的企业都很熟悉。刘盛建一共找了四家实力不错的瓷器制造厂合作，都在扬州地区，开车走一趟只需要一天时间。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安泰瓷器的厂家，这家瓷器工厂的设备较为落后，就跟咱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几乎完全靠双手来制造瓷器。
“现在人家都用自动化的瓷器生产线了，咱们的产量赶不上，人工成本高，接不到多少订单。如果不是刘站长找我们合作，我都打算把安泰瓷器厂给卖了，做点别的生意。”郭启发说道。
郭启发是安泰瓷器厂的老板，四十来岁，衣着朴素，身上的西装十分老旧。
说起瓷器厂的情况，郭启发满脸忧愁，同时对江燕公司怀揣期待。虽然跟江燕公司签了合约，但是截至目前一个订单都没有，郭启发不知道是否靠谱。
“你们一天可以生产多少件瓷器。”谭京问道。
“要看哪一种瓷器，如果是普通的瓷碗，一天可以做两千多个。如果是比较大的瓷器，或者难度较高的瓷器，数量则要根据情况减少一些。”郭启发说道。
“能不能扩充人员？”谭京问道。
“可以，不过做瓷器可不比别的，至少半年才能出一个熟手。如果按照你们的要求，做那些外形和瓷画比较独特的，我们这里的老手也要减小产量。”郭启发说道。
“我明白了。”谭京面无表情。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还没看过其他三个瓷器厂的情况，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谭先生，你们的订单量很大吗？”郭启发舔舔嘴唇，期待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估计不会小。”谭京说道。
他一开始说这个计划异想天开，并不是怀疑有没有人会买。
恰好相反，谭京认为个性化的精美瓷器肯定很受欢迎，关键是能不能满足订单。如果满足不了顾客的订单，这个产业就很难做得下去，更别提盈利了。
谭京又去看了其他三家瓷器厂，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设备很落后。这个很好理解，虽然自动化的设备产量高，但是要完成款式繁多的定制瓷器就比较麻烦了。
三家瓷器厂的实力都很不错，加起来绝对可以在两个月内完成五万件。按照谭京的预测，这个产量可以暂时满足韩国代购网，瓷器又不是什么必需品，也不需要经常换。
供应没有问题，谭京基本放下心来，对总部的要求也完全接受。
等他看完最后一家瓷器厂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正是下班时间。谭京本想先回旅馆，等明天再去总部报告，可是他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来到了公司。
本以为夏明等人差不多下班了，谁知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看，一个人没少。岳勤，孙川，夏明，姜蓉四个人，跟他早上来的时候一样，全部坐在位置上办公。
看到这一幕，谭京心里对之前的态度感到内疚，总部可不是吃干饭的。
“谭助理回来了，看完以后有什么感想？”岳勤抬起头来问道。
“感觉白来一趟，总部已经安排妥当，我来不来都一样。”谭京笑了笑，随口问道：“几位老总还没下班，你们平常工作到几点？”
“看情况吧，不忙的时候七八点就能下班了，忙起来就别提了。难怪董事长要创建办公室，整个集团的事务如果一个人来办，累死也办不完。”岳勤说道。
“岳总要是嫌累的话，可以退位让贤。”夏明揶揄道，他手头的事情已经快做完了，所以有心情聊天。
“看着公司一天天壮大，我就是累死也值了。”岳勤说着冠冕弹簧的话，其他人闻言皆是一笑。
四人一起办公，经常相互探讨，气氛可以说很融洽。
谭京听出对方在开玩笑，可他没想到办公室是这样一种气氛。
在这之前，谭京想象中的办公室，是一群喜欢勾心斗角，纸上谈兵的人。不过夏明四人比他想象的年轻得多，关系也很融洽，完全是一个众志成城求发展的团体。
这种气氛让谭京感受到了总部的朝气，总部并不是什么老朽的存在，而是一轮澎湃升起的朝阳，这里人才辈出，积极进取，值得信任。
江燕公司这个集团已经如此庞大，却保持着朝阳般的氛围，它的未来会怎样？
夏明他们只是开个玩笑，却让谭京意识到了很多东西。
“谭助理，你还有什么事吗？”夏明问道。
“是这样的，我觉得光是瓷器还不够，商品太单调效果不好。一家超市想要生意好，就得进各种货物，品种越齐全越好，即便是销量较低的商品。我想添加一些手工艺品的门类，不管是否实用，不管是否畅销，总之得把货架充起来。”谭京说道。
“没问题，你愿意的话就去做，公司全力支持你们。”岳勤说道。
就这么同意了？谭京露出一丝愕然之色。
在这之前，谭京想了很多理由说服他们，结果一个都没用上。岳勤答应得太痛快了，其他三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连讨论环节都省了。
这样的办事方法，让谭京有点儿搞不懂了。
董事长创办这个办公室，难道不是大家一起讨论，举手表决才能决定吗？可是看他们的样子，有些事情似乎不需要讨论，谁都可以做出决策。
“不用再考虑一下吗？”谭京问道。
“你的建议很合理，小更新而已，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决定。”岳勤说道。
“我明白了。”谭京回道。
看到其他三人都在认真做事，谭京发现自己想多了。
中心办公室的机制跟传说中的内阁是不一样的，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杭雨把决策条件分了很多级。
除了之前说的一亿，十亿，百亿级划分，涉及资金千万级的决策，岳勤和孙川其中一个人同意并起草报告，然后得到杨怡恩或杭雨的批准就能通过。
不到一百万的项目，办公室其中一人批准就能通过。
不过岳勤他们除了是办公室成员，各自还有职务，所以只能通过辖内项目。像谭京刚才提出的建议，涉及资金数目很小，而且提议合理，连起草报告都省了。
这种机制不会降低杭雨对财务的管控，如果办公室在一天内，一周内，一个月内通过的小金额项目过多，积累起来达到一定数目，也要及时上报杭雨。
财务部每周一次小检查，每月一次大检查，保证资金不会乱用。
随后谭京在内地又滞留了一段时间，从调查部拿资料，亲自去各省寻找了一些手工艺作坊。竹木编制，丝绸刺绣，石玉雕刻等各种各样的大小物件，都在谭京的目标当中。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充实商品库，一种商品，即便只有几个人买，也应该放到货架上。
他这边每谈成一项商品合作，杜振华那边可以直接加入货架。
谭京还在内地找合作项目，国际代购网已经陆续有了订单，令他颇为欣喜。一开始谈的瓷器制品陆续做出了五千多件，全部送到韩国那边，才一周多几天就卖了两千多件。
说是定制，其实事先做好库存，顾客下订单后并不需要等待很久。
“谭京，你那边打开路子找到方法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别人去做。”杜振华少了一个助手，工作忙不过来，他招聘谭京可不是做这些琐事的。
“我暂时回不去，这边的工作还没搞定。”谭京说道。
“怎么还没搞定，手工艺品的销量可以，用户反馈也不错，接下来叫人按照你的做法继续发展就行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杜振华说道。
“现在一周才几百几千件的销量，所以没有出问题。如果我们继续推广，销量增加到一周上万乃至十万，供应肯定出事。”谭京说道。
“叫那些作坊继续扩展，多招一些人应该不难吧。”杜振华说道。
“电话里说不清，这样吧，回头我写一份视频报告给你。”谭京说道。
“行，你尽快。”杜振华道。
远在韩国的杜振华，并不清楚内地的具体情况。
谭京很庆幸自己来了内地，否则他会对总部带着偏见，对总部的决定也带着偏见。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谭京再一次深刻的领悟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亲自到数十家手工作坊视察，了解，此时的谭京成了半个手工通。因此他发现了更多问题，总部下达的指令比较笼统，并没有提到这些问题。
“一开始我也认为增加人手就能提高产量，而我国是不缺人手的。但是后来深入考察后我发现，手工艺产业门类很多，不是什么门类都能轻松招到人手。另外手艺人的收入不多，对不起他们的劳动，没有足够的报酬很难吸引更多人参与其中。”谭京说道。
第一次跟董事长对话，谭京表面很淡定，心里却有所拘谨。
见杭雨点头，谭京继续说道：“前些天我在一个木制品作坊，看到他们用不同种类，不同形状的木材，根据木材本身的外形进行雕琢，做成独一无二的木具。这样的木具没法制定款式，而且对手艺要求更高，产量更低，愿意做这行的人也更少。”
“虽然少了中间商和销售商的剥削，但是手艺人拿到的钱依旧很少。因为这些手艺人上面还有老板，老板为他们提供设备场地，他们做工只能拿很少的薪水和奖金。我认为，如果想让手工艺产业真正兴盛起来，必须把他们头上的老板也去掉。”
“还有很多手工制品本身成本低，但是在国外邮费高，顾客不想浪费钱。我们要做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减少成本，增加手艺人的收入。可就是这么两件事，却都很困难，因为我们在国外没有自有的物流系统，很难降低邮费，反而是国内更适合推广。”
杭雨想了想，说道：“你应该看过宝莲村的竹制品作坊，他们是联合制，每个手艺人都有股份，所以收入较高，售价也降到了很低的程度。我刚开始的想法，是先在国内推行这套联合制，让更多农村农民自己经营自己生产，不过似乎、、、、、、”
“一般的手工业设备价格不高，很多甚至靠两双手就行了，而材料自产。可是即便拥有这样优渥的条件，大部分农民仍然不愿意投身其中，因为不是什么产品都有瓷器这样的销量。尤其是一些用度较少的偏门商品，更加卖不出销量，导致手艺人无法获得稳定收入。”谭京说道。
“关键在于稳定收入四个字。”杭雨说道。
对谭京的调查分析，杭雨感觉很满意，因为他找到了关键。
材料自产，设备低廉，可是没有稳定收入依旧很难办起一家工坊。
取材制材要时间，做工要时间，这些投入要算上去。
对很多农民来说，即便只是投入时间，也是很大的一笔投资。因为投入了时间，却不能获得稳定的收入，对他们来说等于赔本了。
还不如去种田呢，至少种了就有收获。
农民的本钱太小，根本谈不上本钱。
不是谁都有本钱，有勇气去折腾，这就导致杭雨最初的想法难以实现。
农民为了获得稳定收入，宁愿给人打工，把大部分利益让给老板。
“别光说问题，说说你的解决办法。”杭雨说道。
“邮费这块我没办法解决，至于手艺人的利益问题，我觉得要加强宣传。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谭京犹豫着道。
“先说出来，行不行我来判断。”杭雨不喜欢属下扭扭捏捏的。
“手艺人的利益之所以难以保障，一方面是他们自己没勇气和本事去承包。另一方面则是有本事开作坊开厂的人，也就是那些老板，对手艺人比较吝啬。加强宣传，可以让更多手艺人意识到联合制的好处，可以涌现更多类似的作坊。而老板吝啬这个问题，我的建议是咱们自己培训老板。我发现代购部的线下网络十分庞大，完全可以派人深入村镇，去鼓励和引导农民联合创业。”谭京说道。
“自己培训老板，这个想法有点意思。”杭雨说道。
听到杭雨的回答，谭京精神一震，觉得有门。
不过紧接着，杭雨又是皱眉道：“我们可以派人去村镇宣传引导，可是人家会相信一个外人吗？还有一个问题，资金哪里来，我们公司可没钱搞这么大的阵仗。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人家把作坊开起来了，你们能保证销量吗？”
谭京马上回道：“可以挑选当地人进行培训，最好是当地的大学生，他们素质比较高。而本金问题，我建议公司解决一部分，他们自己解决一部分。至于销量么...要循序渐进，另外加强推广增加销量。我希望能在代购网增加一个手工专区，国内也进行推广，解决一部分销量问题。”
说完之后，谭京便热切地看向杭雨，希望他能同意。
“我同意增设手工专区，至于培训大学生和投资问题，我得跟管理层研究讨论。”杭雨也拿不定主意，他觉得谭京的想法有点儿异想天开。
如果谭京知道杭雨的想法，估计会很蛋疼，因为之前他说过这样的话。
培训也是要钱的，想达成杭雨最初的目的，需要培训多少人？而且培训出来后不能让他直接走，还要继续给他工资，让他们去完成任务。
完不成任务亏本，完成了任务，江燕公司也赚不到几个钱。除非杭雨也跟那些小老板一样，只分小部分利润给手艺人，可是那样一来等于违背了初衷。
“走，咱们去中心办公室。”杭雨说道。
来到办公室后，谭京复述了一遍他的想法，岳勤四人听完后反应跟杭雨差不多。
“不是没有可能，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我建议先挑几个人去试试。一毛钱不投资，看我们的人有没有可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农民联合起来。”孙川说道。
“噗...你当是过家家呢。”岳勤正好在喝茶，差点喷出来。
夏明和姜蓉也忍俊不禁，显然不认为这个方法有效。
谭京看到四位老总笑话他，脸色十分尴尬，想钻到地里面去。
“咳咳，说正经的。”杭雨瞪他们一眼。
“我没有开玩笑，如果把作业模式最简化，是有可能的。”孙川认真地道。
“怎么最简化？”岳勤问道。
“订单分包。”孙川露出回忆的神情，说道：“我父母也是农民，以前我家里很穷，父母除了做农活之外，还会做点别的事情赚钱补贴家用。那时候就有一些小作坊的老板，把一些比较简单的环节，分包到农村家庭，做完以后他们会来收，按件计费。”
“好像确实可以。”姜蓉认真起来。
杭雨等人也是眼神一动，从孙川的话里找到了基础。
“用分包到家的方法，投资可以减到一个很低的程度，有些项目甚至可以不需要投资，要的只是付出一些时间和劳动，以及原材料的获取。另外我建议咱们做一部手工艺教程大全，把中国乃至全世界的各种手工艺制作程序给记录下来。”孙川说道。
“好办法，这样一来不需要请人教授，可以看着视频教程自己学。”谭京一拍手道。
这里说的是比较简单的手工艺品，不包括雕刻，刺绣这类较为复杂的。其实网上已经有很多雕刻刺绣之类的教程，但是一般人看了也很难学得会，还是需要人手把手教。
“可以尝试一下，制作教程的同时让调查部确定十个目标，然后按照目标村镇的情况，培训出二十个左右的本地大学生，让他们分组去当地推广手工制作。效果好再扩大范围，增加投资，争取在五年内把中国手工业打造成一块招牌。”夏明说道。
“五年内，时间比较紧啊。”姜蓉说道。
“如果五年时间都不能完成目标，我们公司再有钱也坚持不下去。按照我们制定的策略，扶持手工业基本赚不到钱，不能拖太长时间。”夏明说道。
“我同意夏总的看法，公司已经投资了很多项目，资金紧张，不能在一个没有利润的项目上花太多金钱和时间。扶持手工业这个计划，一定要节省再节省，不能像软硬件园区一样撒钱。”岳勤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谭京不禁暗暗叫苦，看来这个项目会很费劲。
不够钱去办事，就得用人力来弥补。
虽然这个项目是杭雨提出来的，但他也不认为成功率很高。
考虑到收益问题，杭雨默认了夏明他们的提议。
“谭助理，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方案，这个任务交给你。”岳勤说道。
“全盘交给我？”谭京诧异道。
“不愿意吗？”岳勤反问。
谭京颇为犹豫，如果公司大力扶持他自然愿意，可是夏明已经说了，要节省再节省。资金压缩得很厉害的情况下，任务肯定十分艰难，谭京不确定自己能否完成。
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从助理职位，直接升到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可以想象得到，任务一旦完成还能获得更多奖励，升职加薪当经理都不是梦。
“我接了！”谭京一咬牙，他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很好，培训部和调查部会配合你的工作，而你则要拿出具体方案来。你的职位暂时不变，依旧是杜经理的助理，因为这个项目正是为了代购网而制定的。”夏明说道。
“我明白。”谭京点头。
说完后众人看向杭雨，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任务后，谭京当即打电话通知杜振华，告诉他自己有了新任务。杜振华得知此事后，交代他好好努力，自己则重新招聘了一个助理。
谭京接下任务后，首先找到技术公司，希望他们制作一个手工专区。这个专区不仅要添加到国际代购网，也要添加到江南商城，面向国内的顾客。
在徐瑞的经营下，江南商城的业绩一直在攀升，发展不比代购网慢多少。尤其是跟代购部协作推出的分期付款后，电脑手机冰箱这一类商品的销量特别好。
燕子物流有专门的大器件送货，使用较为安全稳定的货车，快递员送货上门，不管几楼直接搬到家里，服务可谓周到，广受用户好评。
为了稳定江南商城的地位和发展趋势，公司想尽一切办法提升服务质量。从社交辐射到物流系统，支付系统等等，每一种都投入了巨额资金，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坚固的体系。
江南商城已经彻底取代原历史当中的京东，而京东这时不知在哪旮沓。杭雨也没有在意京东，一个后发而且没有资金和技术优势的网站，是不可能反超江南商城的。
当然，徐瑞可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是B2C的掌门人。
徐瑞拥有江南商城的一百五十万股，按照此时的市值大概是三个亿。而且按照杭雨的表示，只要他们继续努力，接下来还会陆续增加持股量。
一百五十万股就是1.5%的股份，一般不用百分比来说，显得太小气了。
“总经理，苏宁电器网络商城刚刚改版为苏宁易购，而且各门类电器的价格普遍比我们低一个档次，估计是要打价格战了。”徐听台说道。
徐听台是江南商城的策划部经理，他这个策划部经理比宋惜缘的含金量高得多，因为江南商城的经营发展很大一部分都交给策划部来提案执行。
而宋惜缘的策划部，只不过是在杭雨或内阁提出方案后，根据方案进行具体策划。
徐瑞和徐听台此时都挺出名的，网友叫他们双徐。
“价格战，我们都已经便宜到这种程度了，再便宜就没得赚了。”徐瑞眉头一皱。
江南商城的价格基调，一开始就由杭雨订下了，为了质量和服务牺牲了利润。尽管江南商城市值很高，可是毛利润却不怎么样，徐瑞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大笔赚钱。
特别是喵星人公司爆发一波后，徐瑞那个羡慕，谭宗钦这次赚大发了。徐瑞看到手机公司这么高的毛利，都想去搞实业，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舍不得放弃江南商城。
自从杭雨收购江南商城后，几乎完全放权，这让徐瑞充分进入了主人翁的位置。所以尽管他的股份不多，却把江南商城当成自己的产业来经营，跟自家孩子一样。
徐瑞没有让杭雨失望，基调定下以后，他之后一系列措施都很优秀。
“苏宁易购有实体连锁店，价格再下调一个档次，也有实体店撑着。我们要是再下调一个档次，估计就要亏本了，除非总部肯出钱跟苏宁拼一把。”徐听台说道。
“真特么醉了，成天就会玩价格战，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徐瑞对那种烧钱挤兑竞争对手的行为特别反感，尤其是毛利已经很低的情况下，亏本都要挤兑别人。
他打开苏宁易购看了一下，跟徐听台说的一样，各类电器比江南商城便宜很多。江南商城一台一千二的洗衣机，苏宁易购敢卖九百块，看的徐瑞都想骂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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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分包到家的方法，投资可以减到一个很低的程度，有些项目甚至可以不需要投资，要的只是付出一些时间和劳动，以及原材料的获取。另外我建议咱们做一部手工艺教程大全，把中国乃至全世界的各种手工艺制作程序给记录下来。”孙川说道。
“好办法，这样一来不需要请人教授，可以看着视频教程自己学。”谭京一拍手道。
这里说的是比较简单的手工艺品，不包括雕刻，刺绣这类较为复杂的。其实网上已经有很多雕刻刺绣之类的教程，但是一般人看了也很难学得会，还是需要人手把手教。
“可以尝试一下，制作教程的同时让调查部确定十个目标，然后按照目标村镇的情况，培训出二十个左右的本地大学生，让他们分组去当地推广手工制作。效果好再扩大范围，增加投资，争取在五年内把中国手工业打造成一块招牌。”夏明说道。
“五年内，时间比较紧啊。”姜蓉说道。
“如果五年时间都不能完成目标，我们公司再有钱也坚持不下去。按照我们制定的策略，扶持手工业基本赚不到钱，不能拖太长时间。”夏明说道。
“我同意夏总的看法，公司已经投资了很多项目，资金紧张，不能在一个没有利润的项目上花太多金钱和时间。扶持手工业这个计划，一定要节省再节省，不能像软硬件园区一样撒钱。”岳勤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谭京不禁暗暗叫苦，看来这个项目会很费劲。
不够钱去办事，就得用人力来弥补。
虽然这个项目是杭雨提出来的，但他也不认为成功率很高。
考虑到收益问题，杭雨默认了夏明他们的提议。
“谭助理，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方案，这个任务交给你。”岳勤说道。
“全盘交给我？”谭京诧异道。
“不愿意吗？”岳勤反问。
谭京颇为犹豫，如果公司大力扶持他自然愿意，可是夏明已经说了，要节省再节省。资金压缩得很厉害的情况下，任务肯定十分艰难，谭京不确定自己能否完成。
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从助理职位，直接升到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可以想象得到，任务一旦完成还能获得更多奖励，升职加薪当经理都不是梦。
“我接了！”谭京一咬牙，他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很好，培训部和调查部会配合你的工作，而你则要拿出具体方案来。你的职位暂时不变，依旧是杜经理的助理，因为这个项目正是为了代购网而制定的。”夏明说道。
“我明白。”谭京点头。
说完后众人看向杭雨，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任务后，谭京当即打电话通知杜振华，告诉他自己有了新任务。杜振华得知此事后，交代他好好努力，自己则重新招聘了一个助理。
谭京接下任务后，首先找到技术公司，希望他们制作一个手工专区。这个专区不仅要添加到国际代购网，也要添加到江南商城，面向国内的顾客。
在徐瑞的经营下，江南商城的业绩一直在攀升，发展不比代购网慢多少。尤其是跟代购部协作推出的分期付款后，电脑手机冰箱这一类商品的销量特别好。
燕子物流有专门的大器件送货，使用较为安全稳定的货车，快递员送货上门，不管几楼直接搬到家里，服务可谓周到，广受用户好评。
为了稳定江南商城的地位和发展趋势，公司想尽一切办法提升服务质量。从社交辐射到物流系统，支付系统等等，每一种都投入了巨额资金，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坚固的体系。
江南商城已经彻底取代原历史当中的京东，而京东这时不知在哪旮沓。杭雨也没有在意京东，一个后发而且没有资金和技术优势的网站，是不可能反超江南商城的。
当然，徐瑞可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是B2C的掌门人。
徐瑞拥有江南商城的一百五十万股，按照此时的市值大概是三个亿。而且按照杭雨的表示，只要他们继续努力，接下来还会陆续增加持股量。
一百五十万股就是1.5%的股份，一般不用百分比来说，显得太小气了。
“总经理，苏宁电器网络商城刚刚改版为苏宁易购，而且各门类电器的价格普遍比我们低一个档次，估计是要打价格战了。”徐听台说道。
徐听台是江南商城的策划部经理，他这个策划部经理比宋惜缘的含金量高得多，因为江南商城的经营发展很大一部分都交给策划部来提案执行。
而宋惜缘的策划部，只不过是在杭雨或内阁提出方案后，根据方案进行具体策划。
徐瑞和徐听台此时都挺出名的，网友叫他们双徐。
“价格战，我们都已经便宜到这种程度了，再便宜就没得赚了。”徐瑞眉头一皱。
江南商城的价格基调，一开始就由杭雨定下了，为了质量和服务牺牲了利润。尽管江南商城市值很高，可是毛利润却不怎么样，徐瑞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大笔赚钱。
特别是喵星人公司爆发一波后，徐瑞那个羡慕，谭宗钦这次赚大发了。徐瑞看到手机公司这么高的毛利，都想去搞实业，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舍不得放弃江南商城。
自从杭雨收购江南商城后，几乎完全放权，这让徐瑞充分进入了主人翁的位置。所以尽管他的股份不多，却把江南商城当成自己的产业来经营，跟自家孩子一样。
徐瑞没有让杭雨失望，基调定下以后，他之后一系列措施都很优秀。
“苏宁易购有实体连锁店，价格再下调一个档次，也有实体店撑着。我们要是再下调一个档次，估计就要亏本了，除非总部肯出钱跟苏宁拼一把。”徐听台说道。
“成天就会玩价格战，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徐瑞对那种烧钱挤兑竞争对手的行为特别反感，尤其是毛利已经很低的情况下，亏本都要挤兑别人。
他打开苏宁易购看了一下，跟徐听台说的一样，各类电器比江南商城便宜很多。江南商城一台一千二的洗衣机，苏宁易购敢卖九百多块，看的徐瑞都想骂娘了。
岳勤用微博通知徐瑞的时候，手头工作比较忙，所以用很简短的语言说派人去协助开新专区，却没有说是什么新专区，所以徐瑞不清楚。
听完谭京的介绍后，徐瑞二人皆露出怀疑的表情。
在这之前徐瑞想过很多门类，万万没想到是手工专区。江南商城和淘宝都有卖手工制品，而且还设定了小分类，但是销量并不算很好。
从数据来看，各类商品销量排行依次是服装，3C数码，虚拟商品，家电，家用百货，书籍音箱，，，，，，手工制品应该算到家用百货里面。
如果把家用百货分成工业品和手工品，那么手工品的销量不到工业品的百分之一。这么低的销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一个专区，徐瑞二人搞不懂总部的想法。
面对他们的质疑，谭京不得不仔细解释，告诉他们总部的扶持计划。知道具体计划后，徐瑞二人依旧眉头微皱，感觉这计划实在不咋地。
不过他们没有马上拒绝，因为一直以来杭雨提出的项目都十分成功。徐瑞虽然搞不懂，但他对杭雨也有点盲目的信任，总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奥妙。
“既然是总部提的要求，我们自当尽力完成。”徐瑞表态了，虽然手工品销量不咋地，但是做一个专区也不会对江南商城造成损失，顶多瘫在那而已。
“那就好，其实我们最初的目标是海外市场，但是一时间打不开，所以需要从内地得到一定销量来支持手工业的发展。”谭京说道。
“用内地的市场来奠定基础，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徐瑞说道。
从整个江南商城来看，手工品的销量虽然不咋地，但是不去比其他门类，其实市场也很大。如果在网站推广一下，应该还能提高销量，足以帮助谭京建立手工业的新基础。
说是手工业，其实并不完全，现在很多所谓的手工制品不止用工具，还用机器辅助。比如我们常用的竹席，编制都是用机器，但是也算在手工产品里面。
杭雨提出的手工产品的概念比较笼统，除了手工制作的东西外，那些木竹做的东西，就算是机器做的也算进里面去，这就涉及到另一个绿色生态商品的概念。
绿色生态，原生态材料制作商品，也是其中一个卖点。
“原来新专区只是给国际代购网铺路的，看来对我们的策划没什么帮助。”谭京离开之后，徐听台颇为失望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现有的资源已经足够了，这个手工专区，就当成噱头玩一玩。”徐瑞说道。
“也好，说不定能取得意外的宣传效果。”徐听台说道。
“手工专区这四个字的确挺意外的，相信网友看到以后，也会有点兴趣。虽然这点兴趣不能化作实质性的利益，但是能给江南商城增添一点色彩，也算不错了。”徐瑞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徐听台说道。
苏宁易购的家电全面降价后，接踵而来的便是一波全网宣传。
这一波宣传很直接，而且把矛头隐隐对准了江南商城，它的说法是：苏宁的电器价格将比目前网络商务平台的平均价格低10%左右。
说是网络商务平台，但以家电为主打的商务网站，目前也就江南商城了。
江南商城真正崛起是伴随着金融危机时，国家推出家电下乡活动的那一段时间。国家政策推波助澜，令江南商城搭上了东风，几个月时间销量猛增。
家电销量猛增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江南商城抓住了这波噱头，成功进入千家万户的视野。加上微博的影响力，江南商城用户量迅速提升，其他商品门类的销量自然也跟着涨起来。
如今苏宁在政策下再次降价，很快引起了全网网友的注意。
稍微对江南商城有点了解的网友，都知道苏宁在跟江南商城对着干。
“董事长，江南商城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您看这条动态。”洪瞻每天都会关注微博动态，发现比较重要的话题会及时通知杭雨。
“徐瑞怎么处理的？”杭雨看到微博很多人在讨论苏宁这一波降价消息，说明苏宁的炒作初步成功了。
“江南商城没有任何声明，只是发了一个新的宣传片，是燕子物流推出大家电送货到家的服务的，估计是想通过这种服务来挽回一点流量。”洪瞻说道。
“就这样？看看徐瑞接下来有什么动作。”杭雨淡淡地道。
他可不认为推出一个大家电送货到家的服务就能打败10%的差价，何况苏宁也可以推出这种服务。苏宁线下连锁店遍布全国，它的家电超市就是仓库，建立物流系统很方便。
徐瑞的动作很快，三天后就有了新动态。
“我们江南商城对顾客向来以高品质的服务为宗旨，在高品质服务的背后，是成千上万的职员夜以继日地努力。如果为了服务顾客，让职员吃尽辛酸，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和尊严，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希望职员尽力服务顾客的同时，自己也能得到足够的回报。除了薪酬奖金外，江南商城为职员们建立了特有的职工居住区，以成本价出售给职员们。”徐瑞把江燕村拿出来宣传了。
江燕村第一套楼盘还没有建好，这套楼盘有五栋楼，其中一栋二十九层，剩下四栋二十六层。杭雨没打算拿这个事宣传，他觉得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免得用户们看了心里不平衡。
这次徐瑞拿江燕村来炒作，提前知会过杭雨，为了江南商城的利益他允许了。不过杭雨也提出要求，不能跟江燕公司挂钩，就说是他们江南商城自己搞的。
经过一番宣传后，这件事果然引起了很大关注，网友纷纷表示羡慕。
苏宁本以为降价后，江南商城会接招，跟它拼一波资本，没想到迎来的是另一种炒作。这种炒作虽然不涉及具体利益，但是又让江南商城占领用户的视线，等于是抢镜了。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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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勤用微博通知徐瑞的时候，手头工作比较忙，所以用很简短的语言说派人去协助开新专区，却没有说是什么新专区，所以徐瑞不清楚。
听完谭京的介绍后，徐瑞二人皆露出怀疑的表情。
在这之前徐瑞想过很多门类，万万没想到是手工专区。江南商城和淘宝都有卖手工制品，而且还设定了小分类，但是销量并不算很好。
从数据来看，各类商品销量排行依次是服装，3C数码，虚拟商品，家电，家用百货，书籍音箱，，，，，，手工制品应该算到家用百货里面。
如果把家用百货分成工业品和手工品，那么手工品的销量不到工业品的百分之一。这么低的销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一个专区，徐瑞二人搞不懂总部的想法。
面对他们的质疑，谭京不得不仔细解释，告诉他们总部的扶持计划。知道具体计划后，徐瑞二人依旧眉头微皱，感觉这计划实在不咋地。
不过他们没有马上拒绝，因为一直以来杭雨提出的项目都十分成功。徐瑞虽然搞不懂，但他对杭雨也有点盲目的信任，总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奥妙。
“既然是总部提的要求，我们自当尽力完成。”徐瑞表态了，虽然手工品销量不咋地，但是做一个专区也不会对江南商城造成损失，顶多瘫在那而已。
“那就好，其实我们最初的目标是海外市场，但是一时间打不开，所以需要从内地得到一定销量来支持手工业的发展。”谭京说道。
“用内地的市场来奠定基础，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徐瑞说道。
从整个江南商城来看，手工品的销量虽然不咋地，但是不去比其他门类，其实市场也很大。如果在网站推广一下，应该还能提高销量，足以帮助谭京建立手工业的新基础。
说是手工业，其实并不完全，现在很多所谓的手工制品不止用工具，还用机器辅助。比如我们常用的竹席，编制都是用机器，但是也算在手工产品里面。
杭雨提出的手工产品的概念比较笼统，除了手工制作的东西外，那些木竹做的东西，就算是机器做的也算进里面去，这就涉及到另一个绿色生态商品的概念。
绿色生态，原生态材料制作商品，也是其中一个卖点。
“原来新专区只是给国际代购网铺路的，看来对我们的策划没什么帮助。”谭京离开之后，徐听台颇为失望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现有的资源已经足够了，这个手工专区，就当成噱头玩一玩。”徐瑞说道。
“也好，说不定能取得意外的宣传效果。”徐听台说道。
“手工专区这四个字的确挺意外的，相信网友看到以后，也会有点兴趣。虽然这点兴趣不能化作实质性的利益，但是能给江南商城增添一点色彩，也算不错了。”徐瑞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徐听台说道。
苏宁易购的家电全面降价后，接踵而来的便是一波全网宣传。
这一波宣传很直接，而且把矛头隐隐对准了江南商城，它的说法是：苏宁的电器价格将比目前网络商务平台的平均价格低10%左右。
说是网络商务平台，但以家电为主打的商务网站，目前也就江南商城了。
江南商城真正崛起是伴随着金融危机时，国家推出家电下乡活动的那一段时间。国家政策推波助澜，令江南商城搭上了东风，几个月时间销量猛增。
家电销量猛增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江南商城抓住了这波噱头，成功进入千家万户的视野。加上微博的影响力，江南商城用户量迅速提升，其他商品门类的销量自然也跟着涨起来。
如今苏宁在政策下再次降价，很快引起了全网网友的注意。
稍微对江南商城有点了解的网友，都知道苏宁在跟江南商城对着干。
“董事长，江南商城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您看这条动态。”洪瞻每天都会关注微博动态，发现比较重要的话题会及时通知杭雨。
“徐瑞怎么处理的？”杭雨看到微博很多人在讨论苏宁这一波降价消息，说明苏宁的炒作初步成功了。
“江南商城没有任何声明，只是发了一个新的宣传片，是燕子物流推出大家电送货到家的服务的，估计是想通过这种服务来挽回一点流量。”洪瞻说道。
“就这样？看看徐瑞接下来有什么动作。”杭雨淡淡地道。
他可不认为推出一个大家电送货到家的服务就能打败10%的差价，何况苏宁也可以推出这种服务。苏宁线下连锁店遍布全国，它的家电超市就是仓库，建立物流系统很方便。
徐瑞的动作很快，三天后就有了新动态。
“我们江南商城对顾客向来以高品质的服务为宗旨，在高品质服务的背后，是成千上万的职员夜以继日地努力。如果为了服务顾客，让职员吃尽辛酸，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和尊严，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希望职员尽力服务顾客的同时，自己也能得到足够的回报。除了薪酬奖金外，江南商城为职员们建立了特有的职工居住区，以成本价出售给职员们。”徐瑞把江燕村拿出来宣传了。
江燕村第一套楼盘还没有建好，这套楼盘有五栋楼，其中一栋二十九层，剩下四栋二十六层。杭雨没打算拿这个事宣传，他觉得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免得用户们看了心里不平衡。
这次徐瑞拿江燕村来炒作，提前知会过杭雨，为了江南商城的利益他允许了。不过杭雨也提出要求，不能跟江燕公司挂钩，就说是他们江南商城自己搞的。
经过一番宣传后，这件事果然引起了很大关注，网友纷纷表示羡慕。
苏宁本以为降价后，江南商城会接招，跟它拼一波资本，没想到迎来的是另一种炒作。这种炒作虽然不涉及具体利益，但是又让江南商城占领用户的视线，等于是抢镜了。
其实男性的服装问题，并没有徐瑞说的那么凄惨。
现在已经不是八九十年代了，进入两千年后，中国经济迅速发展。男性也开始接触各种流行文化，喜欢科技电子产品，喜欢搞发型，喜欢球鞋。
杭雨读初中的时候没穿过球鞋，但是到了高中以后，对球鞋也陷入一阵痴迷。那时候班上的男生几乎个个穿球鞋，一双球鞋，就是他们炫耀的资本。
经济条件再好一点，对衣服裤子皮带也有要求。
经过徐瑞一番苦情炒作后，广大男性顾客的目光果然集中到江南商城来了。男装降低20%的价格，其实就是集体打八折，八折在江南商城不算什么。
关键就在于徐瑞的描述方法，首先他只给男装打折，其次他说的不是打折，而是男装降价20%。打八折显得太小气，降价20%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江南商城的男装销量迅速提升，从刚开始十几个百分点，到二三十个百分点，经过半个月的炒作后达到了六十多个百分点，巅峰时期足足增加67%的销量。
而女装销量仅仅下降了不到10%，喵星人手机的销量回升20%多一点，家电销量下降了48%多一点，其他商品门类的销量平均提升不到3%。
综合统计出来，江南商城的总销售额提升了14.53%，策划成功。
“没想到男装销量提升这么多，看来我们走这条路线是对的。”徐听台拿着一份报告，欣喜地对徐瑞说道，仿佛又找到了一条财路。
“花了这么多钱搞推广，销量不涨才怪，策划还不算很好。”徐瑞淡淡地道。
“我们一开始的目的是绕开苏宁的阻击，目的达到，还提升了销量，我认为可以了。马上又到光棍节了，这可是比什么推广效果都要好的策划。”徐听台说道。
光棍节已经被江燕公司做成了品牌，节日还没到，总部已经推出一系列策划，网络预热便十分火爆，无数网友摩拳擦掌等着狂欢。
此时阿里也加入了狂欢节，而苏宁是没有的，所以这一波它注定被掩盖。尽管苏宁在家电领域赢了一筹，但是总体来看，依旧不是江南商城的对手。
“说到光棍节，有人比我们还急呢。”徐瑞说道。
徐瑞的电脑屏幕正在播放阿里昨天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马总统亲自演讲：我觉得男人不需要太注重外表，像我穿着就很随意。
马总统的演讲内容，跟徐瑞之前的讲话截然相反。
“男人买那么多衣服有什么用？我一套西装穿了好几年，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男人要以事业为主，以家庭为主，赚了钱应该让老婆孩子过得更好。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给谁看？让老婆打扮得漂亮一点，自己看的才舒服，家庭才会和谐。”马总统说道。
听了马总统的演讲，男人沉默，女人流泪。
“一个男人，如果成天追求外在，那么他肯定有问题。”马总统严肃地道：“因为正常男人都专注于事业和工作，喜欢打扮的男人，说明他比较花心。我为什么能有今天的成就？因为我从来不把衣着放在前排，甚至中排都不到，衣服对我来说只是御寒掩体之物。”
女用户们听了纷纷点头，觉得马总统说的很有道理。
看到女观众很吃这套，杰克马一扬手道：“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淘宝的所有女装通通降价30%，为广大的女性同胞们谋福利。”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看到杰克马嘴角扬起一丝总统的笑容，徐瑞直接关了视频，转过身来对徐听台道：“你看看，摆明了跟我们打擂台，为了讨好女性顾客简直无下限，无节操！”
徐听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说道：“被他这么一说，搞不好我们的男装销量会下降。而且淘宝的女子全部降价三成，会抢了我们的女性顾客。”
徐瑞思索着道；“如果我们也跟着把女装降价，等于自己打脸。而且跟阿里拼价格，跟苏宁拼价格没什么两样，都不是我想要的。”
徐听台分析道：“说是降价三成，我估计还是老一套，先涨价再打折，实际价格跟我们应该不会相差很大。我们可以在光棍节的时候顺势降下去，光棍节过完以后，看淘宝的价格水平提升回来。马云这一次炒作，正好接上我们的话题，其实江南商城也能收益。”
徐瑞点头道：“按你说的办。”
炒作过度对形象不好，所以双徐都没有打算跟阿里互怼。
不用他们互怼，相信网友们会争论一段时间，这就是一种关注。
自从马总统在全网开怼江南商城后，淘宝的女装销量开始提升，而江南商城的女装销量则下降了很多。好在这段时间不长，双十一到来以后，打七折根本不算什么。
江燕集团所有产品，两个商务平台，游戏公司，手机公司等等，都开始了狂欢活动，六折五折很普通，一折两折都有，游戏限时道具各种送。
“光棍是什么鬼！”秋雪陵已经上大学了，特别喜欢玩CF和武神这两款竞技游戏。
今天他一登录游戏，就发现一堆人手里拿着一根发金光的棍子——真光棍！这是跨服为了配合双十一，专门设计的节日限量版武器，做活动就送一根三天时限的。
Cf里面是两根短棍，而武神里面是一根长棍。
秋雪陵试完了一下，发现光棍这款武器威力不错，重刀有风声。
“这游戏没办法玩了，刀房里全是光棍。”玩家们不禁抱怨，因为此时买得起武器的人还不多，大部分人用的都是匕首。
大部分玩家都愿意做个活动，去领取这款武器玩玩。
这款武器仅供大家娱乐一下，外形并不是很好看。因为只有三天时间，也不用担心影响游戏形象，反而会在短时间内提升在线率。
除了跨服公司外，其他几家子公司，也都推出了特别活动。
比如喵星人公司，除了给手机打折送耳机，还联合娱乐公司推出了一部治愈系的爱猫短片。短片在微博视频播放，点击率还挺高的，萌化了不少爱猫人士。
比如联姻公司，推出了双十一脱单活动。
今年江苏省的GDP在全国排行第一！
江苏省的轻重工业都很发达，工业基础极强，但缺乏高新科技产业。比如互联网产业，就是江苏省的一大短板，而杭雨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款短板。
仙女镇作为江苏一个颇为有名的经济城市，拥有成为经济中心的基础和条件。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江都市已经并入扬州市，江都市改为江都区。仙女镇此时已经成为扬州的经济中心，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软硬件园区也属于民政合作项目。
其实在原来的历史当中，江苏省为了弥补经济短板，就在各个经济发达的城市，诸如苏州，无锡，南京，常州，徐州，镇江，扬州建立了软件园区和高新科技园区。
但是因为江苏省缺乏这方面的人才，也没有赶上潮流，所以一直都没有成功。江苏省投入大笔资金，建设了N个软件园区和高新科技园区，起到的效果很一般。
主要原因除了缺乏人才，还因为江苏省的轻重工业太发达，固有利益集团较为强大。另外江苏挨着上海，虽然得到了一点好处，但同时也被上海压住了。
这就是为什么江燕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杭雨要在燕京，上海，深圳建立新的技术公司和研究所。因为他有这个能力了，因为他需要从这些经济发达的地区吸收人才。
一开始杭雨采取的办法是挖掘外地的人才到仙女镇工作，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外地人才千里迢迢过来工作，需要给他们更高的薪酬和福利。
同时，杭雨也跟本地政府合作，大力推广新科技教育，培育人才。
“你们搞一个狂欢节，一天的交易总额快赶上某市一个月的gdp，真了不起。”扬州市高官夏林沂说道，原来那位江都市高官李庆丰已经调走了。
夏林沂早就对“江都市”的江燕公司垂涎三尺，没想到国家把江都市归并到他旗下。这下可把夏林沂乐得不行，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先去江都区其他镇巡视，最后才到仙女镇。
正好是狂欢节，夏林沂便去江燕公司感受了一下双十一，公司职员们是如何工作的。在他的想象当中，这样疯狂的节日，江燕公司上下一定忙的要死。
不过到了以后他发现，江燕公司里面井井有条，没有一丝“疯狂”的迹象。
“这么高的点击量，你们的服务器一定很紧张，怎么他们好像很平常一样。”夏林沂好奇道，此时他已经来到了技术公司，了解一些技术问题。
付磊领导的技术公司并未分离，一直留在总部，方便协作。
“如果您零八年的双十一来这里，可以看到很忙碌的景象。不过今年我们的大数据和云计算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只需要二十多人就能稳定住服务器。”付磊微笑着道。
“大数据和云计算，我早有耳闻，听说你们还跟上面合作建设了耕耘科技。”夏林沂说道。
“是的，这两种技术之所以发展那么快，跟上面的合作离不开。我们公司可以免费共享耕耘科技的新成果，而国家也得到了应用经验，可谓双赢。”杭雨说道。
“光是你们一家企业，就撑起了苏北半边天。”夏林沂连连点头。
“不敢当。”杭雨谦虚道。
江苏经济虽然发达，但主要是挨着上海的南部地区，苏北则较为落后。
当然，苏北的落后只是相对而言，对比内陆城市还是很发达的。
“听说你还跟政府合作，建立了软硬件园区，专门搞互联网和手机科技。”夏林沂说道。
“小打小闹，软件园区发展不错，硬件这块却差了很多。”杭雨说道。
“待会我们去看看。”夏林沂兴致很高。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去。”杭雨说道。
了解一些互联网技术和发展问题后，夏林沂感觉江燕公司已经做的很好了。
发展互联网产业是整个江苏省上下的一致目标，夏林沂当然也有相关计划。不过了解江燕公司后，他觉得好像没有必要了，因为江燕公司就够了。
至少在扬州市内，夏林沂已经没必要为互联网产业的事情头疼了。
江苏省的GDP能超过广东成为全国第一名，也多亏了江燕公司的出现。除了江燕本身带来的经济价值，还带动了一系列产业，提升了江苏省的整体经济。
除非广东也冒出一家江燕公司这样的集团，不然很难反超。
所以说，杭雨虽然很少去其他省市，很少出国，并不代表他没有站在世界经济浪头上，因为江苏本身就是世界经济的浪头。
此时离发达国家还有距离，但是再过几年，它就会成为富可敌国的一个省。
我们说起广东江苏省的gdp，总是喜欢拿隔壁老大哥来对比。
某省GDP相当于一个俄罗斯。
在总部看了半个多小时，杭雨和夏林沂又到了软硬件园区。
“软件园区发展太快，正在抓紧时间建设新大楼，大部分团队都在江燕大厦那边。我们去看看硬件园区，随后我再带你们去江燕大厦。”杭雨介绍道。
“好。”夏林沂点头。
从外面都看得到，软件园区正在同时建设好几栋办公楼。
走进硬件园区，这里比之前又更像样了，新入驻了几家电子厂。
“本来我们开硬件园区是为了发展手机产业，但是这样太单调了。现在我们除了手机部件生产商，还收其他电子产业，所以入驻的人一下多了起来。我们考虑到有些电子产业技术相通，他们或许做的产品不一样，但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转到手机产业来。”杭雨说道。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夏林沂颇为感慨地道：“想尽快发展经济，就得打开大门让人家进来投资，当初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江苏省这几年经济发展迅速，很大一个愿意就是它利用外资投资，进出口规模连跨5个千亿美元台阶，境外投资项目累计达2500个。
不过这样做也有缺点，就是省内很多科技企业，基本都有外资的身影。
硬件园区的改变却不是夏明他们做的，而是刘盛建提出来的。
因为江燕公司在软件这块做的已经很好了，所以政府对硬件科技发展更重视。看到硬件园区发展那么慢，刘盛建便提议敞开大门，只要是高新科技的硬件制造和研发公司，不管手机电视电脑什么产品都能进来。
于是在短短两个多月时间里，便有十多家公司在这里投资建厂。加上之前的工厂，硬件园区目前已有二十七家工厂，规模还算可以了。
“液晶屏幕的科技含量不低，国内几乎找不到能完全自主生产的公司。如果你们的技术更成熟一些，光是这一项产品，便可以吸纳庞大的市场。”夏林沂说道。
此时他们正在手机屏幕制造厂里面，有的工序和车间需要消毒，换装，所以整个流水线看下来需要很长时间，但夏林沂一点儿也不着急。
夏林沂是一个制造信仰者，他深信要发展经济，制造才是根本。扬州市虽然引入了很多外资，建设了很多轻重工业，却没有几家工厂拥有完全自主的知识产权。
国企不算，主要是民营不给力。
在他看来，就这个手机屏幕制造厂，便足以成为省内一流企业。
喵星人手机屏幕制造厂现在还不出名，主要是技术水平不完善，不够先进。另外产量较低，只能供应喵星人这款手机，没办法接其他订单。
“只要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杭雨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有人没有钱拿什么做？”夏林沂叹息一声道：“现在的企业家，个个都想着上市捞快钱，像你们这样的企业简直凤毛菱角。”
“貌似地方官也喜欢快餐经济，在任期内增添政绩。”杭雨暗暗吐槽。
有很多企业不愿上市，但是地方官为了政绩，会劝说他们上市。因为地方官任职有期限，都希望在自己任职期间，让地方经济快速增长。
“来之前我得到省领导的指示，你猜他们说什么？”夏林沂说道。
“是关于硬件园区的指示吧。”杭雨说道。
夏林沂走到这里才说出来，多半跟两个园区有关。
“没错，上面觉得你和镇政府的胃口太大了，要把仙女镇打造成高新科技的集成地。可是省内资源有限啊，仙女镇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软件除外。”夏林沂说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做硬件园区？”杭雨说道。
“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而是条件不好，硬件园区如果放在南京或者无锡那边，何止现在这点规模。我别的不说，仙女镇的交通就不够发达，不利于集中人才和资源。”夏林沂说道。
“说到交通问题，我听说武广高铁要开通了，可以把运行时间缩短将近四倍。要是咱们仙女镇有一条高铁，可以通往南京和上海就好了。”杭雨说道。
“高铁！”夏林沂十分惊讶。
杭雨只是微笑，江苏省这么有钱，理所应当先开高铁。
把上海南京和扬州链接起来，来往时间缩短三四倍，经济肯定起来。只要开一条高铁，仙女镇绝对可以成为真正的经济中心，把上海和南京的资源人才都吸收过来。
当然，不是说吸收就吸收的，关键还有江燕公司坐镇。
江燕公司发展那么快，需要大量人才，有需求就能吸引人才过来。而交通和生活环境这些条件，则可以推进需求，生活环境杭雨自己可以搞定。
杭雨建设江燕村，可不单单是为了给已有的职员谋福利，他还希望通过这种举措告诉全国各地的人才，来咱们公司工作“送”房子。
“你小子真敢想啊，那可是国家战略级别的建设工程，能由你说了算！你知道建设一条高铁要多少钱吗，国家不支持，柏书记都没办法实施。”夏林沂说道。
“夏书记，咱们省的GDP全国第一，就冲这点不能建条高铁？”杭雨问道。
“武广高铁是咱们国家首次建设的高铁，还在测试阶段，能不能成都两说。如果真成了，咱们江苏自然也在规划内，只是能不能规划到扬州就很难说了。”夏林沂说道。
从眼神看得出来，夏林沂也希望扬州能通高铁。
不过杭雨知道历史，扬州到一六年都没通高铁，可以说很坑爹了。
扬州属于苏北圈子，隔一条江就是苏南。
也就那么一条江的距离，苏北没有一个高铁站，徐州到南京的铁路竟然从安徽省经过。苏北的经济虽然比不上苏南，却也是沿海地区，大有可为，不通高铁实在说不过去。
南京人回家几个小时，苏北人回家要一天时间。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努力争取。”杭雨说道。
“国家战略工程，我说了也不算。”夏林沂一摊手，随后又道：“你也别指着这事儿了，把硬件园区搬到南京，不比建条高铁容易。”
“硬件园区搬过去当然容易，别说搬了，再建一个也行。可是我这家企业怎么办？要是没有高铁，回头我举家搬迁到南京去。”杭雨说道。
“急什么！”夏林沂也急了。
要是杭雨真的举家搬迁到南京，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江燕公司绝对是扬州的扛把子，夏林沂就指望着它升官发财。
“能不急吗，现在大家都没有还好说，改明儿人家都有了咱没有，可是要吃大亏的。晚一步通高铁，都会让咱们落后一大截，对我们公司也有很大影响。”杭雨说道。
“等等看，上面规划没下来，谁也说不准。”夏林沂说道。
杭雨无奈，看来只有跟柏应说说这件事，看他能不能影响到高铁规划。
夏林沂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被杭雨一说，也不禁望眼欲穿。
“你的意思我会上报到柏书记那里，硬件园区的事儿，我建议还是搬！”夏林沂顿了一会又道：“咱们要有自知之明，能把扬州建成软件集成地，我就很满意了。”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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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件园区的改变却不是夏明他们做的，而是刘盛建提出来的。
因为江燕公司在软件这块做的已经很好了，所以政府对硬件科技发展更重视。看到硬件园区发展那么慢，刘盛建便提议敞开大门，只要是高新科技的硬件制造和研发公司，不管手机电视电脑什么产品都能进来。
于是在短短两个多月时间里，便有十多家公司在这里投资建厂。加上之前的工厂，硬件园区目前已有二十七家工厂，规模还算可以了。
“液晶屏幕的科技含量不低，国内几乎找不到能完全自主生产的公司。如果你们的技术更成熟一些，光是这一项产品，便可以吸纳庞大的市场。”夏林沂说道。
此时他们正在手机屏幕制造厂里面，有的工序和车间需要消毒，换装，所以整个流水线看下来需要很长时间，但夏林沂一点儿也不着急。
夏林沂是一个制造信仰者，他深信要发展经济，制造才是根本。扬州市虽然引入了很多外资，建设了很多轻重工业，却没有几家工厂拥有完全自主的知识产权。
国企不算，主要是民营不给力。
在他看来，就这个手机屏幕制造厂，便足以成为省内一流企业。
喵星人手机屏幕制造厂现在还不出名，主要是技术水平不完善，不够先进。另外产量较低，只能供应喵星人这款手机，没办法接其他订单。
“只要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杭雨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有人没有钱拿什么做？”夏林沂叹息一声道：“现在的企业家，个个都想着上市捞快钱，像你们这样的企业简直凤毛菱角。”
“貌似地方官也喜欢快餐经济，在任期内增添政绩。”杭雨暗暗吐槽。
有很多企业不愿上市，但是地方官为了政绩，会劝说他们上市。因为地方官任职有期限，都希望在自己任职期间，让地方经济快速增长。
“来之前我得到省领导的指示，你猜他们说什么？”夏林沂说道。
“是关于硬件园区的指示吧。”杭雨说道。
夏林沂走到这里才说出来，多半跟两个园区有关。
“没错，上面觉得你和镇政府的胃口太大了，要把仙女镇打造成高新科技的集成地。可是省内资源有限啊，仙女镇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软件除外。”夏林沂说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做硬件园区？”杭雨说道。
“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而是条件不好，硬件园区如果放在南京或者无锡那边，何止现在这点规模。我别的不说，仙女镇的交通就不够发达，不利于集中人才和资源。”夏林沂说道。
“说到交通问题，我听说武广高铁要开通了，可以把运行时间缩短将近四倍。要是咱们仙女镇有一条高铁，可以通往南京和上海就好了。”杭雨说道。
“高铁！”夏林沂十分惊讶。
杭雨只是微笑，江苏省这么有钱，理所应当先开高铁。
把上海南京和扬州链接起来，来往时间缩短三四倍，经济肯定起来。只要开一条高铁，仙女镇绝对可以成为真正的经济中心，把上海和南京的资源人才都吸收过来。
当然，不是说吸收就吸收的，关键还有江燕公司坐镇。
江燕公司发展那么快，需要大量人才，有需求就能吸引人才过来。而交通和生活环境这些条件，则可以推进需求，生活环境杭雨自己可以搞定。
杭雨建设江燕村，可不单单是为了给已有的职员谋福利，他还希望通过这种举措告诉全国各地的人才，来咱们公司工作“送”房子。
“你小子真敢想啊，那可是国家战略级别的建设工程，能由你说了算！你知道建设一条高铁要多少钱吗，国家不支持，柏书记都没办法实施。”夏林沂说道。
“夏书记，咱们省的GDP全国第一，就冲这点不能建条高铁？”杭雨问道。
“武广高铁是咱们国家首次建设的高铁，还在测试阶段，能不能成都两说。如果真成了，咱们江苏自然也在规划内，只是能不能规划到扬州就很难说了。”夏林沂说道。
从眼神看得出来，夏林沂也希望扬州能通高铁。
不过杭雨知道历史，扬州到一六年都没通高铁，可以说很坑爹了。
扬州属于苏北圈子，隔一条江就是苏南。
也就那么一条江的距离，苏北没有一个高铁站，徐州到南京的铁路竟然从安徽省经过。苏北的经济虽然比不上苏南，却也是沿海地区，大有可为，不通高铁实在说不过去。
南京人回家几个小时，苏北人回家要一天时间。
“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努力争取。”杭雨说道。
“国家战略工程，我说了也不算。”夏林沂一摊手，随后又道：“你也别指着这事儿了，把硬件园区搬到南京，不比建条高铁容易。”
“硬件园区搬过去当然容易，别说搬了，再建一个也行。可是我这家企业怎么办？要是没有高铁，回头我举家搬迁到南京去。”杭雨说道。
“急什么！”夏林沂也急了。
要是杭雨真的举家搬迁到南京，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江燕公司绝对是扬州的扛把子，夏林沂就指望着它升官发财。
“能不急吗，现在大家都没有还好说，改明儿人家都有了咱没有，可是要吃大亏的。晚一步通高铁，都会让咱们落后一大截，对我们公司也有很大影响。”杭雨说道。
“等等看，上面规划没下来，谁也说不准。”夏林沂说道。
杭雨无奈，看来只有跟柏应说说这件事，看他能不能影响到高铁规划。
夏林沂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被杭雨一说，也不禁望眼欲穿。
“你的意思我会上报到柏书记那里，硬件园区的事儿，我建议还是搬！”夏林沂顿了一会又道：“咱们要有自知之明，能把扬州建成软件集成地，我就很满意了。”
今年双十一的交易量比上次更高，代购网为260多亿，江南商城也有135亿多。
江南商城的毛利率比较低，只有9%左右，中国宝贝的毛利率就高得多，达到了19%左右。江南商城一天盈利约为12亿，而中国宝贝一天盈利约为50亿。
江南商城的盈利还在理解范畴，中国宝贝的盈利就很可怕了。
阿里第一次加入狂欢节，销售额稍微低一点，约为165亿。它的成绩不单是淘宝，还有淘宝商城的功劳，也就是未来的天猫商城。
本来天猫商城得等到2012才出现，但是这次双十一对比，阿里输的太惨，使得马总统一干人等受到了刺激，下定决心在B2c领域发力。
因为代购领域他们已经没办法起来，全球购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马总统很愉快地放弃了全球购，打算从b2c领域找回场子，淘宝商城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双十一结束不到一周时间，阿里便宣布把淘宝商城分离出来，改名为天猫商城。至此，阿里对天猫商城的定位已经很清晰了，就是要跟江南商城正面竞争。
猫是性感而有品位的，天猫网购，代表的就是时尚、性感、潮流和品质。猫天生挑剔，挑剔品质，挑剔品牌，挑剔环境，这恰好就是天猫网购要全力打造的品质之城。
对于天猫商城的理念，谭宗钦私下表示，这是在抄袭喵星人。
“B2C领域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苏宁跟我们比家电，阿里跟我们比品质。我们要是不发点力，恐怕很难保持江南商城的优势。”徐瑞说道。
之前一切都挺好的，江南商城没有一个强大的正面竞争对手，现在一下冒出两个来。阿里是老牌电商企业，苏宁是大牌零售企业，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阿里和苏宁的背景都十分强大，资本比江燕公司还要强。
“只能继续抓品质，同时多做一些有效宣传。”徐听台说道。
“话糙理不糙，抓品质是正，宣传要奇。”徐瑞说道：“阿里的钱也不是白来的，除非马云愿意继续降低持股，否则他不可能采取太烧钱的策划。”
“不管天猫怎么做，品质估计跟我们差不多，还得看宣传手段。我发现阿里很擅长炒作，宣传策划一波接一波，年初到年尾几乎不停。”徐听台说道。
“阿里的广告轰炸虽然烦人，效果却是实打实的。”徐瑞说道。
“可惜董事长不愿意出风头，如果他跟马某人一样天天炒作，效果绝对好。马某人的相貌辨识度高，有话题，也是一种优势。”徐听台说道。
跟马云相比，徐瑞和徐听台的外形就比较平凡了，没啥话题性。
“是啊，为啥董事长不爱出风头呢，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很喜欢他人的欢呼和赞美。董事长还会写歌唱歌，上次年会一首电音，点击率都过千万了。”徐瑞纳闷道。
“大概是不想当出头鸟，毕竟董事长没有背景，跳的太欢容易被人惦记。”徐听台说道。
“董事长年纪轻轻，没有任何背景，能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这样吧，既然董事长不喜欢出风头，咱们去扬州文娱公司借几个人，炒作一下。”徐瑞说道。
扬州文娱公司就是沈妙芙奉命刚刚创建的分公司，暂时没有特别成就。
“借谁？”徐听台问道。
“楚栋，还有...石楷霖，这两个艺人不错。”徐瑞说道：“楚栋唱了好几首新歌，网络名气很大，石楷霖能写会唱，外形条件也很好。”
“好，这件事交给我。”徐听台说道。
以前他们比较依赖微博，所以很少炒作，但是阿里动不动就搞全网新闻，微博再牛也比不上全网炒作。其他方面先不说，至少在宣传这块，江南商城是不愿输给对方的。
因为互联网发展迅速，每月都有大量新网友入驻，他们都是需要争取的。还有很多网友尚未接触到网购，需要用连续的宣传，去敲开他们的网购之门。
——
夏林沂委婉地回复了柏应，表示不希望搬迁硬件园区。
柏应没想到夏林沂会拒绝，心里有点儿生气，但又不好叱责他，毕竟夏林沂没有做错什么。于是柏应只能好声好气，再次跟夏林沂说明了仙女镇不适合办硬件园区。
“仙女镇没有这个条件，政府不会在那里投资，单靠江燕公司成不了事。与其浪费扬州市和江燕公司的资源，不如搬到南京来，你们集中资源发展软件园区就好了。”柏应说道。
夏林沂想过把锅推给江燕公司，转念一想，那样太没有担当。万一柏应放下脸面，去找杭雨说话，到时候他这个扬州市高官可就被排除在外了。
不能被排除在外，否则扬州市要当一辈子小弟。
下定决心后，夏林沂的语气顿时挺直了：“柏书记，我觉得省里对扬州的形式判断有所误解，无论从地理位置，经济基础来看，我们都是有能力的。”
柏应更加意外，夏林沂这是要造反啊。
“你们有什么能力，说来听听。”柏应要他说出个所以然。
“首先咱们扬州市的地理位置好，可以从四面八方吸收资源。再者说，全省最具代表性的互联网科技公司就在咱们扬州市，起到了很好的先驱作用。我问过杭云山，他也表示希望在家乡继续发展，我们应该尊重他的想法。”夏林沂说道，语气很淡定，心里却十分紧张。
“从四面八方吸收资源，是不是包括南京市？”柏应的语气明显不善。
“南京是我省的教育基地，的确为各市输送了很多人才，否则苏州无锡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而扬州市离南京更近，肯定比苏州无锡还要方便一些。”夏林沂说道。
“好，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应说道。
电话那头，柏应的脸色已是铁青，很想把夏林沂骂一顿。
本想从扬州市挖墙脚，现在倒好，夏林沂想从他南京挖人才。
柏应心里就五个字，吃了豹子胆！
按道理来讲，领导随便一句话，下属应该懂的揣摩然后乖乖照办。可是遇到夏林沂这种情况，柏应都明说了他还拒绝，这就很尴尬了。
柏应很生气，但是作为一个公正严明的领导，他不能对下属来硬的。此时他已经明白了，夏林沂多半想发展扬州经济，不愿意给南京输血。
“夏书记，这是省委集体开会做出的决定，你当时也答应了。省委做出的决定，你说的话都是放屁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柏应说道。
这句话的态度就很严厉了，一般上级爆粗口，下面都发抖。
“我当时是说尽力说服杭云山，但他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夏林沂的小心肝的确有点儿抖，但他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坚持己见。
“他不愿意是吧，这样，我亲自跟杭云山谈谈。”柏应说道。
“别，您再给我点时间。”夏林沂急道。
杭雨一般不会跳过镇，市政府直接找柏应，同样的，柏应一般也不会跳过他们直接找杭雨。
当然，私事除外。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别看杭雨能跟省委联系，但是依旧逃不出镇政府。他想在仙女镇办点啥事，比如圈地建楼之类的，最终还得镇政府支持才行。
“行不行一句话的事情，你还要多长时间？”柏应问道。
“硬件园区刚刚改革，有十多家新厂入驻，搬起来很麻烦。”夏林沂说道。
“是吗，怎么改的？”柏应好奇道。
“就是放开了条件，原先只收手机部件制造厂，现在只要是电子产业，污染较轻的产业都收。他们正在建厂，总不能拆了吧。”夏林沂说道。
“怎么不早说，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柏应生气道。
“那时候我还没去看过，是当地镇政府负责的。”夏林沂说道。
柏应沉默一会，说道：“那些技术落后的厂我们不要，关键是江燕公司那个液晶屏幕制造厂，必须搬到南京来，要么就在南京再建一座。”
夏林沂头疼，说道：“又不是我的公司，我说了也不算。”
柏应语气不善道：“要是我说了算我早就去搬了，之所以跟你讲这么多，就是要你去做杭云山的思想工作。你要是不行，我就换个人去办。”
官大一级压死人，夏林沂很难拒绝柏应的要求，不然对方有的是办法绕开他。夏林沂算是明白了，省委那双眼睛亮着呢，一眼就能找到好东西。
之前夏林沂参观了整个硬件园区，他当然知道杭雨那个手机品目制造厂的含金量。那可不是一般的代工厂，而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基本完全自主研发生产的高科技工厂。
就这一家工厂，将来办好了，便可以成为一个标志企业。
这样的标志企业，可以给政绩大大增添一笔红花。
夏林沂特别郁闷，实在忍住了，便问道：“柏书记，您是省委又不是南京市委，何必非得把它搬到南京，那里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柏应听出夏林沂的情绪，心知他心里难受，便解释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不愿意搬到南京，搬到苏州或无锡也行。”
夏林沂听出点什么来了，说道：“您跟我说句实话，省里是不是没打算发展扬州的经济？”
柏应沉默一会，说道：“不怕告诉你，省里确实没有规划到扬州，你们迟早要搬的。听我的早点搬，别落下人家一大截才反应过来，到那时就晚了。”
夏林沂心里拔凉拔凉的，低沉道：“哎，我会跟杭云山说清楚的。”
柏应安慰了他一句，说道：“你要理解我们的难处，这件事交给你了。”
挂断电话后，夏林沂的情绪颇为低落，不知道该怎么跟杭雨说明。之前吃饭的时候，他还拍着胸脯表示，将来一定要把扬州市建设成江苏最发达的城市。
结果柏应一个电话，他又被打回原形，毫无反抗之力。
因为仙女镇离市政府很近，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所以夏林沂也不打电话，而是抽空再次来到了江燕公司，面对面跟杭雨说了省委的意思。
听完夏林沂的描述后，杭雨也觉得为难。
“南京就算了，我们公司可以到苏州再建一家工厂，正好要扩产。”杭雨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到时候柏书记会支持你，在苏州再建一家硬件园区。苏州工业比我们这发达的多，相信你们到了那里，会发展得更快。”夏林沂言不由衷地道。
“您也别气馁，咱们这的园区照常发展，慢慢来，还是有机会的。”杭雨笑着道。
杭雨对扬州依旧保持着一定信心，至少软件这块，他们公司就能撑起来。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还是将来通高铁，扬州没有份。
“高铁的事情，麻烦您多说几句话。”杭雨说道。
“我会尽力争取。”夏林沂说道，不是为了杭雨，而是为了扬州和他自己的政绩。
有他这句话，杭雨稍微安下心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别光指望地铁，扬州要是不行，就在其他地方布局。”夏林沂提醒道。
“这个您放心，我已经在燕京建了技术公司，现在上海和深圳也开建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的总部是不会搬的，我本人也会坚守在这里。”杭雨说道。
“你小子，图个啥？”夏林沂乐呵道。
“我也不知道图个啥，可能是我比较胆小，在家乡工作比较安稳。要是去了其他地方，我心里总是毛毛的，怕被人家吃的骨头都不剩。”杭雨说道。
“也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夏林沂说道。
“这个您放心，我已经在燕京建了技术公司，现在上海和深圳也开建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的总部是不会搬的，我本人也会坚守在这里。”杭雨说道。
“你小子，图个啥？”夏林沂乐呵道。
“我也不知道图个啥，可能是我比较胆小，在家乡工作比较安稳。要是去了其他地方，我心里总是毛毛的，怕被人家吃的骨头都不剩。”杭雨说道。
“也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夏林沂说道。
洪瞻感觉自己一直都小觑这位年轻的董事长的事故了，瞧这感情牌打的，才跟夏书记认识几天，夏林沂现在看他的眼神跟亲侄子似的。
“还得多学学啊。”洪瞻暗道。
其实杭雨跟夏林沂说的这番话，有九成真，只有一成刻意。
只是他这次的立场，正好投中了夏林沂的箭壶，不能说杭雨很会事故。杭雨对他人向来很“客气”，却很少表现出热情或亲切的态度，想让他真心待一个人不容易。
也正是这种不容易，让那些被杭雨认同的人，感觉到这份待遇的珍贵。
总而言之，杭雨不是那种对谁都好的人，他喜欢“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懂的珍惜，人际交往的感情也是一样的。
第一次分股的时候，所有人加起来不到5%股份。
每个人就百分之零点几，甚至零点零几的股份。
听起来很少，但就是这零点几的股份，却让大家觉得弥足珍贵。
送走夏林沂后，杭雨问洪瞻：“今天还有什么行程？”
以前杭雨在办公室里面忙，现在他的工作方式改变了，改成到处看。杭雨喜欢这种工作方式，可以走走，锻炼身体，看看风景。
杭雨的“到处看”范围比较小，主要是位于仙女镇的产业。
长途奔波太辛苦，所以杭雨很少出国出省。
“今天您约了梁教授学音乐，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洪瞻说道。
“对，差点忘了。”杭雨想起来。
他跟梁洛音教授已经很熟了，有空便去扬州大学跟她学学。
不过杭雨这次约梁教授，却不是单纯地学音乐，而是希望梁洛音帮他制作一首中国风交响乐，准备在婚礼上给秋雪燕一场浪漫的惊喜。
交响乐跟流行乐不一样，它涉及到了更多乐器的编排，篇幅较长，逻辑更加严谨，杭雨暂时没有能力制作这样的音乐，所以需要高手相助。
“洪瞻，你回公司，我跟宏宇去就行了。”杭雨说道。
“好的，您慢走。”洪瞻说道。
坐车去扬州大学很快，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杭雨早前是以江都大学交流生的身份到这儿来，如今他虽然毕业了，但是因为比较熟，而且杭雨平常穿着很年轻，基本可以自由进出。
进入校园后，杭雨直奔音乐系大楼，在约好的音乐室看到了梁洛音。梁洛音三十多岁，有一种古典优雅的气质，这跟她所学和打扮有关。
除了梁洛音外，还有另外一个男老师和七个学生，他们正在演奏。杭雨没有打扰他们，站在门口聆听他们演奏，演奏的正是一首中国风曲目。
曲子的旋律悠远静谧，杭雨好似听到了风吹竹子，流水飞鸟的声音。.突然，笛子声变得急促起来，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紧接着琴声也急促起来。
听到这里，杭雨感觉到了一股武侠味，男女主人似乎遇到了危险，跟人拼杀了一阵。狂风暴雨停下后，旋律逐渐安静下来，然后是一段较为幽怨哀伤的调调。哀伤一段后，旋律又逐渐明朗起来，欢快起来.....最后曲子重新回归到了初始的悠远静谧。
听完以后，杭雨仿佛看了一部侠骨柔情的武侠，还挺有味道的。
“梁老师，赵老师，你们好。”杭雨上前和两位老师握手。
“你好，坐下说。”赵老师说道。
这些学生见过杭雨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觉得很新奇。
他们能得到梁洛音和赵老师的亲自指导，自然是音乐成绩很优秀的。杭雨要创作一首交响乐，需要这些学生的帮助，需要他们用各种乐器配合演奏。
“这首曲子挺不错的，该不会就是给我准备的。”杭雨说道。
“是给你准备的，不过听了几遍后，我感觉武侠味稍微浓了一点，不太适合婚礼演奏。”梁洛音眉头微皱，那姿态跟杭雨想象中的古代佳人一样。
“我一听就感觉到了，相比那种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我更希望展现出江南水乡的人文曲调，展现出一种即有家乡回忆，又有现代浪漫的感觉。”杭雨明确的说出要求。
“就剩下两个月时间，要重做一曲太难了。”赵老师扶了一下黑框眼镜。
“尽力吧，我觉得青花瓷那个配乐就很不错，能到那种程度就好了。”杭雨说道。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那种程度是妙手偶得之，不是赶出来的。而且古典音乐的编曲不同，想达到流行音乐的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赵老师说道。
“要做纯正的交响乐是很难，但我觉得不用那么严肃，欢沁那种格式就可以。又不是给专业人士欣赏的，咱们结合着来，最重要就两个字——好听。”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赵老师点头。
梁洛音也微微点头，她对不同风格的音乐没有偏见。
这次杭雨没有抄袭，而是很认真地跟他们一起创作，相互学习。
接下来一段时间，杭雨每天都会到扬州大学来，有他在一旁协助，编曲进度快得多。因为这首曲子是按杭雨的要求来编排的，他一边听，有什么不满意马上说出来，大家马上改。
有时候杭雨也会来点灵感，想到一小段不错的旋律。
一周后，他们大概确定了曲子的风格，接下来要做的是不断改进。在改进的同时，杭雨联系了一家婚礼策划公司，叫他们提前布置好婚礼现场。
一开始的西式婚礼比较简单，找个教堂，简单地约誓就行了。
杭雨主要把精力放在接下来的中式婚礼，秋雪燕将会换上特别定制的红装。不是那种晚清风格的旗袍红装，而是纯正的中国红装，加入了现代设计，跟电影里一样漂亮。
为了这件中国红装，杭雨请了一位老牌的设计师，手艺高超。
除了红装设计外，杭雨对场地布置也很重视，要配合梁洛音他们创作的曲子。杭雨打算把“江南水乡”直接搬到婚礼现场，利用各种布景和灯光，力求达到想象中的模样。
杭雨做的这一切都是保密的，秋雪燕只负责试穿婚纱，而中式婚礼的一切她都不知道。秋雪燕大概以为，中式婚礼就跟常见的一样，穿那种土掉渣的旗式嫁衣。
常见的旗式嫁衣真心不怎么好看，所以秋雪燕对中式婚礼也没有多大期待。而杭雨正是抓住了秋雪燕，以及其他人这种心理，恰恰在中式婚礼大搞特搞。
反而是婚纱这块，杭雨显得很敷衍，表示最好别超过一万块。
对杭雨这种吝啬的行为，秋雪燕表示委屈：难道他只是勉强娶我？秋雪燕自己也有钱，但她就是气不过，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
“不能超过一万块，这是什么道理。”郭怀柔听完后也直皱眉头。
一万对一般人家来说很贵，但杭雨什么身价，未免显得太抠门了。郭怀柔还想着，给女儿的婚纱镶嵌一些珠宝钻石，怎么也得一百万以上。
“可能是想节约，毕竟他赚钱不容易。”秋雪燕有点低落。
“人家买个镯子都不止一万块，何况他都快成中国首富了，再节约不是这么个节约法。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人家还以为你委屈下嫁，是我们家求着他娶的。”郭怀柔生气道。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在乎的不是钱，而是这块脸面。
“我非得问问他，到底想不想娶你。”郭怀柔也很怀疑，杭雨可能有二心，她说道：“他要是不乐意，这婚就不结了，还愁我女儿嫁不出去？”
“可是我们交往这么久，之前他一直好好的。”秋雪燕说道。
“有些男人就这样，交往的时候好好的，一到结婚就退缩了。”郭怀柔拨杭雨的电话。
“为什么？”秋雪燕不解。
“说白了还是花心，怕结婚以后不能出去玩了。尤其是杭雨这样年轻有为的，多少蜜蜂粘着他，他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给人叮了。”郭怀柔说道。
“不会吧，那我该怎么办？”秋雪燕平常很冷静，但是一到婚姻大事，智商也直线下降。
“你别急，等我问清楚他什么态度。”郭怀柔已经拨通了杭雨的电话。
杭雨这时正在跟婚庆公司的人说要求，他选择的中式婚礼现场，在一家中式的乡村酒店。这家酒店正好是杭有功的建筑公司盖的，才开业不到半年，有山有水，十分精致。
“这里要有一座石拱桥，到时候我跟我的妻子，从桥两边出来，在石拱桥中间携手，湖泊用干冰制造白雾，给我一种桃花源似的感受。”杭雨对负责人道。
“好，我明白。”负责人点头道。
“大堂的天花板不能空荡荡的，多挂一些柳条鲜花之类的，这几根柱子给我装点成大树。总之发挥你们的想象力，有多美要多美，不要给我省钱。”杭雨说道。
“我会的。”负责人双目放光。
他们不缺乏想象力，缺的是杭雨这种不在乎钱的土豪。
杭雨只是大概说明要求，具体布置还得交给策划团队，策划需要一些时间。他们的时间很紧，要在两周内拿出一份杭雨满意的计划，在元旦前布置完。
“董事长，你可真舍得下本钱。”袁宏宇羡慕道。
“不下本钱不行啊，毕竟一辈子就一次，留下一个美好记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出钱给你布置婚礼殿堂，保证你的婚礼也不差。”杭雨心情很好。
“真的，那多不好意思。”袁宏宇喜道，这种动则百万千万的婚礼布置，他想都不敢想。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当是给你的荣誉奖。”杭雨说道。
“谢谢董事长。”袁宏宇说道。
就在这时候，杭雨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打开一看是岳母打来的。
“妈，您找我。”杭雨说道。
“别叫我妈，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跟雪燕结婚，可别勉强自己，也耽误了雪燕一辈子。”郭怀柔语气不善，她向来有话直说。
“您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想结婚，干嘛费这些事。”杭雨说道，
他自己觉得费了很多事，可是郭怀柔不知道，于是生气道：“你费了什么事，不陪雪燕来试婚纱就算了，还说不能超过一万，你就这么缺钱。”
杭雨轻轻一笑道：“我随口说说，你们要是觉得便宜，可以买贵的。”
他毫不在意的语气让郭怀柔更生气，她压着怒气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雪燕一辈子的幸福，难道你不该多用点心，你这样我们怎么放心把女儿嫁给你。”
杭雨解释道：“你们想多了...雪燕是不是在你旁边？”
郭怀柔说道：“是又怎么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杭雨轻声道：“我跟你说件事，但你别太惊讶，不要让雪燕看出什么来了。这样，你最好让雪燕待着，你到别地接电话。”
郭怀柔疑惑不解：“什么事这么神秘，你等一会。”
过了一会，郭怀柔又道：“你可以说了，雪燕听不到。”
杭雨这才说道：“是这样的，雪燕不是说要我给她一个惊喜吗，我这些天一直在准备。至于婚纱的事儿，随便一点就行了，到时候衬托一下我的惊喜。”
郭怀柔恍然，语气缓和下来道：“你早说，我还以为你舍不得花那点钱呢，你准备的什么惊喜？”
杭雨笑着道：“暂时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郭怀柔说道：“跟我保什么密，你还想给我一个惊喜，快说！”
杭雨说道：“还没准备好，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之后无论郭怀柔怎么说，杭雨坚决保密，最后她只能无奈地挂断电话。
回到秋雪燕这边，郭怀柔假装叹息一声，说道：“刚才我问了他，他说公司资金出了困难，的确要省着点花，你就委屈一下吧。”
秋雪燕顿时紧张起来，买婚纱只能花一万块，这是有多困难。
“真的，要不要我支援一下，我们公司有钱。”秋雪燕说道。
“不用，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哪好意思花你的钱。”郭怀柔摸摸她的头，说道：“你嫁给他以后也要注意，多照顾他的面子，别耍公主脾气了。”
“恩，我知道了。”秋雪燕忧心忡忡。
郭怀柔却是偷偷一笑，心中暗想：要是惊喜不够惊喜，可别怪我不客气。
结婚前一周时间，杭雨和秋雪燕各自回父母家里，别墅则交给婚庆公司的人去装饰。到了元旦那天，早上五点半杭雨便被父母叫了起来，洗漱装扮，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杭雨被造型师折腾的肚子饿了，于是吃了一笼小笼包压压惊。
亲戚朋友们也基本到场了，因为天气比较冷，大家都穿的很严实。越冷的天，大家越喜欢这样热闹的事情，个个都是笑容满面，一看到杭雨便向他道喜。
不用杭雨动手，他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便提着一篮子糖果，红烟，红包，先给挤在家门口的亲戚朋友们发派，孩子多发糖，大人则发烟和红包。
“哥，恭喜你。”杭冬走上前来，眼神真挚地道。
曾经那个跟杭雨要钱买吃的，买玩具的小家伙长大了，十五岁的杭冬已有一米七六，相貌也很帅气。杭雨拍拍他的肩膀，不禁感慨新一代的年轻人吃得好，比他当初发育好得多。
杭雨的身高不到一米八，筋骨也不算很强壮，这是小时候没养好。尽管他有钱以后吃好喝好，经常锻炼，但也只能练肌肉，而筋骨却很难练起来。
所以他一穿上西装，整个人便显得比较清瘦。
“你们都长大了，一人一个红包。”杭雨对弟弟妹妹们很大方，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八百八十八的大红包。
“谢谢哥哥。”杭莲也十四岁了，不像以前那么怕生，但还是比较内向，声音翠生生的。
杭雨跟他们聊了几句，然后乘坐婚车去接亲。
尽管他已经很低调了，但整个梅岭村都知道杭雨要结婚，村里这一段路全是人。
村民们入股开了渔场，已有不错的收益，大家都承杭家的人情。车队开到谁家门口，谁家便自发地放鞭炮，有的人还准备好了祝词，大声念给杭雨听。
“相亲相爱幸福永，同心同德幸福长。”一位特意穿了唐装的老人对着杭雨拱手，大声唱道，他身边两个人放下手里的红联，展露出一副祝词对联。
“多谢老人家。”杭雨坐在车里，连忙摇下车窗向对方拱手感谢。
“珠联璧合好姻缘，情投意合爱缠绵，才子佳人结连理，只羡鸳鸯不羡仙。”车刚开过去，旁边又有村民打开红联，大声向杭雨道贺。
“同喜，同喜。”杭雨连连道谢。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
孩子们追着车队嬉闹，气氛热闹活泼喜庆。
几个媒人在车队两边发糖烟和红包，发给村民的红包自然不会太多，一般是六十六和八十八块钱的。原本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开了五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秋家大门口。
杭雨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今天到来，他心里格外的紧张。
“怎么会紧张呢。”杭雨微微自嘲，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开门下车。
“雨哥。”彭铁家一身西装革履，精神十足，上前跟他打招呼。
“那一路对联是你准备的吧。”杭雨说道。
他原先没打算办这么热闹，所以没有通知村民们。
要说他们感激自己，自发的祝贺倒也正常，可是准备了这么多对联，道贺方式有礼有节，杭雨可不认为村民们自发行动能有这个组织能力。
“一辈子就一次，总不能冷冷清清地出门吧。”彭铁家笑着道。
身为渔场的理事人，彭铁家有能力，也很方便把所有村民组织起来。
“挺好的，只是我没有准备大家的桌子。”杭雨说道。
“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待会在渔场那边办酒席，顺便给大家分红。”彭铁家说道。
“那就好。”杭雨点头。
说话间，杭雨的兄弟姐妹们已经上前敲门，但秋家人不开。
不等杭雨说话，彭铁家已经叫人去送红包，往门缝里面塞。送进去上百个红包，加起来可能有一二十万了，秋家人才把大门打开。
大门一开，杭雨看到里面一大群男男女女，多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几个人杭雨认识，有秋雪燕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也有她的表亲堂亲。
秋家人也纷纷向杭雨道喜，杭雨一路道谢，来到了秋雪燕的卧室门口。
咚咚。
“雪燕，我来了。”杭雨也不知道说啥好。
“谁来了？”里面传出了一个女声，却不是秋雪燕的。
“新郎来了，赶紧开门。”杭雨说道。
“你先唱首歌，我们就给你开门。”里面的伴娘们说道。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杭雨张口就唱。
“呸呸呸，唱首好听的。”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太老土了，唱首有内涵的。”
杭雨稍作思索，唱了一首一剪梅，比较适宜当前的季节和情景。
深情献歌一首后，伴娘们终于打开门。
“好美。”杭冬从旁边挤进一颗脑袋，看到新娘子后不禁赞叹。
只见秋雪燕一席纯白色的婚纱，害羞地坐在床边，脸颊露出一丝红晕。
杭雨捧着一束玫瑰花走进去，单膝跪地向她献花，秋雪燕双手接过。随后杭雨给她穿上高跟鞋，然后携手来到三楼客厅，秋雪燕的父母正在客厅等着。
秋卫穿着唐装，郭怀柔穿着一袭端庄的旗袍，坐在客厅上座。
按照规矩，杭雨和秋雪燕跪下给二老敬茶，二老说了祝福的话，郭怀柔对女儿十分不舍，言语间眼眶都红了，看的杭雨也有些感动。
“雪陵，送你姐姐出嫁吧。”秋卫打断了她们母女深情。
“好。”秋雪陵也西装革履，上前背着姐姐出门。
看着秋雪陵背着秋雪燕离开的背影，郭怀柔差点忍不住落泪，偷偷低下头擦拭眼睛。秋卫握住妻子的手，轻轻安慰她两句，他也舍不得，但更多的是欣慰。
秋雪陵本来没什么感觉，但是把姐姐送上车的那一瞬间，竟也十分难受。
“姐...”秋雪陵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不舍地看着她。
“别难过，以后姐姐会常回家看看。”秋雪燕摸摸他的头，莞尔一笑，眼眶也红了。
“恩。”秋雪陵第一次在姐姐面前这么乖巧。
“姐夫，红包。”秋雪陵伸出手，他觉得自己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必须给一个大红包才能弥补回来。
“聘礼都送进你们家了，还要红包。”杭雨给了他一沓八百八十八的，秋雪陵顿时笑的没心没肺。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接到新娘子，杭雨开心地坐上车。
看到秋雪燕还不舍地望着家门，杭雨温柔地道：“咱们俩家离得这么近，以后我们回村的时候，可以很方便的到两家看望。”
秋雪燕点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有点难过。”
杭雨微微一笑道：“嫁给我有这么难过吗。”
秋雪燕宛他一眼说道：“还没嫁给你就很难过了，天天只知道工作。”
杭雨无奈道：“你自己也一样。”
秋雪燕无语，这还真不能怪杭雨，她抓公司比杭雨抓的更紧。
“没什么好纠结的，结婚了也是一样过日子。”杭雨大度地道。
“也是，反正我不做家庭主妇。”秋雪燕道。
秋雪燕愿意为杭雨去学厨艺，但也是心情好的时候才给他做饭。
袁宏宇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摇头一笑，原来结婚是这样的。
村民们还没有撤走，又一路给他道贺。又送了一路红包，今天光是送红包，估计都送出去上百万了。村民们的红包虽然不大，但是人多，而亲戚朋友们人也不少，个个大红包。
杭雨结个婚，不少人都跟着发了一笔小财，混到了过年的开销。
车队开回杭雨家里，杭雨的伯伯们在门口放了几个礼炮和一串爆竹，然后他下车把秋雪燕抱进门，杭有功和杨怡恩也打扮得端端正正，坐在客厅上座等着，
杭雨在农村的家没有秋家那么富丽堂皇，客厅也比较小，二十多人进来就有点挤了，其他人只能在院子里等，很多人扒在窗户上往里看。
杭雨和秋雪燕给二老敬茶，过程跟在秋雪燕家里时差不多。
不过杭雨的父母没有一点儿不舍，二老都乐的合不拢嘴，说了很多祝福的话。
“爸妈，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笑口常开，儿孙满堂。”杭雨敬茶的时候，给父母也说了祝福的话，说道最后一句时带点调皮。
“好，好...”杭有功喜笑开颜。
“祝二老长命百岁，岁岁平安，安康福寿，寿比南山。”秋雪燕说道。
“恩，也希望你们结婚以后，和和睦睦，携手共进，互敬互爱，家庭幸福。”杨怡恩微笑着道。
“谢谢婆婆。”秋雪燕羞涩道。
敬过茶后，杭雨再次抱着秋雪燕上车，车队离开梅岭村前往教堂。
半个多小时，车队到了教堂，杭雨和秋雪燕在教堂内举办西式婚礼。教堂早就准备好了，少量跟车的亲朋好友纷纷入座，新人进入教堂时入场曲奏响。
西式婚礼没有什么特殊的，杭雨二人按照规矩走上台，许下誓言，交换戒指。给秋雪燕戴上戒指后，杭雨挽起她的小手亲了一下，表达爱意。
然后他们签下婚书，携手聆听牧师们的祝福诗歌。
西式婚礼结束后，杭雨二人又乘车前往之前说的那家位于乡村的中国风酒店。此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这么折腾下来，杭雨二人都颇为疲惫。
这家名为“庆园”的酒店本来就很典雅美丽，外面的布置便令人眼睛一亮。
梅山建筑公司承建庆园时，已经有了建设江燕总部，以及一个中国风别墅区的经验。庆园的设计比江燕总部更加大气恢弘，它是由一个地产大亨投资的，一共花了两亿七千多万。
开业几个月时间，庆园便成了扬州一大旅游圣地，而且来的一般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若不是杭有功跟老板比较熟，杭雨也盛名在外，否则别想包下这家酒店。
老板没有趁机坑杭雨的钱，而是以祝贺的名义，免费给他包了一周时间。
当然，他知道这么做肯定不会亏，因为杭雨的婚礼结束后，将会在微博公布视频。到时候有无数人能看到这场婚礼，而他这家酒店也将一夜成名。
“这家酒店什么时候开的，风格跟你们总部很像，而且更漂亮。”秋雪燕下车后，对这里的环境十分满意，有山有水一派自然景象。
“几个月前开业，梅山建筑公司承建的。”杭雨说道。
“难怪。”秋雪燕说道。
走进庆园大门后，前庭便是一片人造梅林，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这些梅花是用坛子种的，等花季过了，可以搬走，换上别的花。
杭雨牵着秋雪燕的手穿过梅花林，前方豁朗开朗，左前方是一座大山，从山上开了一条人工渠，把水引下来造了一个人工湖泊，湖泊旁边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古建筑。
古建筑周边也有很多树木，曲径深幽，景观别致，诗意盎然。
可以看到建筑群的后面，是一栋高达五层的红顶大楼。
“雪燕，你去换衣服。”杭雨说道。
“是红嫁衣吗？”秋雪燕好奇道。
“对。”杭雨点头。
秋雪燕喜欢洁白如雪的婚纱，也喜欢夕阳似火的凤冠霞帔。
听到杭雨肯定地回答，秋雪燕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开开心心地去换衣服。
当她来到更衣室时，看到那件挂在木架子上的红嫁衣时，顿时脚步都放慢了。秋雪燕捂着嘴巴，双目惊叹地走上前，伸手去**这件高贵大气的红嫁衣。
红嫁衣分成内衣，中衣，外衣，大氅，凤冠，一整套。
内衣内裤是白色的，中衣是黄色的，外衣和大氅是红底金绣。凤冠是真金白银的，样式不是帽子那样的，而是一顶小皇冠似的，上面镶嵌了一颗大大的红宝石。
秋雪燕摸摸那颗红宝石，很怀疑它的真实性。
“这颗红宝石名为化蝶，是杭董花了两亿八千万专门从国外拍回来的。”服装师向她介绍，言语中充满了羡慕与渴望，没有女人能抵挡这枚红宝石的魅力。
为了这颗红宝石的安全，杭雨让远在非洲的朱峰，专门安排了一支五十多人的安保队伍进行保护，此刻他们正在建筑周边守护，基本上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秋雪燕怔怔地看着红宝石，终于明白了杭雨的心思。
“这家伙，还骗我说公司资金困难，原来是为了准备这个。”秋雪燕露出一丝微笑，当初她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很期待杭雨的惊喜。
尤其是她说完以后，杭雨还天天在外面工作，秋雪燕以为他没放在心上。之后又说公司资金困难，秋雪燕光顾着替他担忧，基本上把惊喜的事情忘了。
今天看到这套端庄大气的红嫁衣，秋雪燕终于明白杭雨的心思。
想到杭雨身为一家大企业的老板，日理万机，还抽出时间偷偷给她准备惊喜，也不知道耽搁了多少功夫，秋雪燕又为自己的任性感到内疚。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是最后一次让杭雨这么费心。
“秋总，先化妆吧。”化妆师来催，因为时间很紧，不能让宾客们久等。
“好的。”秋雪燕很配合。
另一边，杭雨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套稳重的深青色古装，戴上一顶儒冠，胸前戴一朵大红花，跟古代的状元郎似的，显得颇具书生气。
杭雨照照镜子，感觉自己穿古装戴红花有点骚包，考虑是不是换回西装。
“很帅气，放在古代绝对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才子。”服装师不经意地拍了个马屁。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杭雨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后忍不住笑场。
此时宾客们渐渐入座，包括双方父母都到了。
他们直接进的大厅，看到那美轮美奂的风景装饰，宾客们都瞪大了眼睛。秋卫和郭怀柔进来后便一路看，根本停不下来，惊叹的同时对杭雨更加满意了。
就拿大厅的柱子来说，本来杭雨认为稍微装饰一下，像棵树就行了。结果到了策划团队那里，他们硬是把大厅的柱子变成了“真正”的大树，而且是不同品种的。
一株枝杈茂盛，黄叶如花的银杏树，一株枝杈奇曲，白花点缀的梨树，一株枝杈傲娇，红花芬芳的梅树，一株枝杈耸立，长满果实的松柏......
除了柱子外，天花板也几乎被各式各样的植物铺满了，这些植物都是假的，但是在幽暗的灯光下，除非爬上去看，不然很难分辨出真假。
灯光和茂盛的植物，制造出了一片奇迹般的植物天空，好似奇幻世界一般。
在大厅的前方有一座石拱桥，两边用干冰烟雾造成了湖泊的效果，一艘木船在烟雾中露出半截，湖泊两岸是杨柳，随风吹拂。
不知放在哪里的音响，正在播放鸟鸣声。
“来，拍个照。”杭悦兴奋地站在银杏树下，跟弟弟韩冬自拍。
这株银杏树实在太美了，除了看不到树顶，其茂盛程度以及枝杈的造型，几乎可以跟西安古寺的千年银杏相比，落叶当真如同黄金毯。
“好美，这得花多少钱。”凡是女宾客，无不被这些真真假假的植物被迷倒，为杭雨的大手笔所惊叹，有的女宾客甚至感动的流泪了。
当然不是被杭雨感动的，而是被这种浪漫的景象感动的。
美到让人感动。
“怎么办，我以后还要结婚呢。”有的女嘉宾羡慕嫉妒恨，看过这样的场景，以后结婚不得寒碜死。
她们心里恨死杭雨了，干嘛弄这么大排场。
男嘉宾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跟女朋友一起来的。
“哲明，我也要这样的婚礼。”陆殷挽着杭哲明的胳膊，一脸憧憬地说道。
“咳咳，这个么...有点难度啊。”杭哲明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带女朋友来参加婚礼。
为了场景的真实度，这里很多道具都是真的，包括树木的叶子。这些叶子只能用很短时间，但也正是因为时间短才显得珍贵，价钱才更贵。
杭哲明再次被杭雨打击到了，就这婚礼，他估计自己没戏。
“你不是进了江燕公司创业吗，有你表弟帮忙，应该有所成就。”陆殷说道。
“他也没帮我多大忙，能不能做出来还得靠自己。”杭哲明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要这样的婚礼。”陆殷已经被这里迷得快失智了，根本不想听他解释。
杭哲明被她烦的不行，只能发誓说尽全力，陆殷这才放过他。
杭有功和杨怡恩一开始也赞叹不已，但是看了一圈后，杨怡恩开始摇头：“这个败家子，还说要低调一点，低调他个鬼哦。”
杭有功摇头一笑道：“孩子自己挣钱，咱们管不了那么多，他开心就好。要是他真的败家了，不是还有我吗，让他继承我的事业。”
杨怡恩白他一眼，说道：“乌鸦嘴，为了让儿子继承你的事业，咒他败家，这话也就你说得出来。就你那点事业，跟江燕公司根本没得比。”
身为江燕公司总部总经理，杨怡恩十分了解它的实力。
而杭有功却不了解，也没有特意了解过，所以不是很清楚双方差距。
“有这么夸张吗，我的公司也有四十多亿市值了。”杭有功说道，他算得上大器晚成，四十岁后创建出一番常人难以企及的事业来。
曾经一百万都不敢想的他，如今拥有一家四十多亿市值的建筑公司。梅山公司的工程团队多达六千多人，设计团队有一百多人，各种设备加起来价值十几亿。
如今的梅山建筑公司，可以承包各种大型工程，一百层的大楼都能建。如果有机会，梅山建筑公司甚至可以承包桥道工程，可见其实力雄厚。
杭有功的自豪不是凭空来的，只是跟杭雨一比，未免寒酸。
见杨怡恩一脸不屑，杭有功顿时很好奇：“江燕公司的市值大概多少了？”
杨怡恩回道：“你别问，这是商业机密。”
两父子的公司都没有上市，市值是内部计算的，不会公布。
政府可以通过税收来计算，但是政府也不会闲的没事到处说。
“跟我还保密，我不说出去就是了。”杭有功说道。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杨怡恩真诚地说道。
江燕公司的市值太高了，如果上市圈钱，还可以翻倍。
杨怡恩怕丈夫知道后，会过于震惊，失去人生的意义和目的。
宾客们沉浸在美景中许久，不知不觉便过去一个多小时。
终于，随着梁洛音带领的团队开始奏乐，新郎新娘终要出场了。
这一下当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宾客们全部起身看向石拱桥那边。之所以起身，主要是布置的景观比较多，不起来看不到那么远。
梁洛音等人花了两个月“赶”出来的古风音乐，刚开始是一段清新自然的埙声，一下子就把人带到了悠远的记忆深处，仿佛看到了古老的扬州。
大厅右前方照射出一道朝阳般的白光，一些花瓣随风飘扬，在白光中摇曳。与此同时，演奏主乐器变成了琴箫，旋律变得明朗一些。
杭雨和秋雪燕这才从大厅最两边走出来，两边的灯光比较暗，加上布景效果，看上去好像两人离得很远。慢慢地，两人随着旋律走进一些，大家才终于看清楚他们的衣着。
杭雨的衣着比较朴素一些，大家并没有多看，几乎都把目光转移到秋雪燕身上。只见她一身凤冠霞帔，大氅拖在地上，两边有古装打扮的伴娘提着花篮，一边走一边撒花。
因为有假山花坛的布景，所以他们不是走直线，而是沿着曲径小道向石拱桥走去。小道蜿蜒到嘉宾座位这边时，最近只有三米多距离，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
杭雨听到嘉宾群中传来赞叹声，但是又怕打扰气氛，所以忍耐着。
“那个凤冠是真金的吗？”
“凤冠应该是真的，杭云山不缺这点钱，主要是那颗红宝石，不知道真的假的。”
“这么大的宝石，不可能是真的吧。”
“我比较喜欢那件嫁衣，看着料子就好，肯定是大师级的手工。”
“啧啧，跟出嫁的皇后一样。”
“......”
嘉宾们低声议论，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鄙视，有的赞美，有的讽刺......尽管双方都尽量筛选比较熟比较近的亲朋好友，难免还是混进来一些不太友好的。
不过这种人很少，一点不和谐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在意。
杭雨如今的身份地位，很少人能嫉妒得起来。
——
秋雪燕特别紧张，因为她第一次穿这样大气的嫁衣，走路姿势都是刚学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点，因为大氅遮掩别人看不出来。
走近嘉宾席时，看到大家羡艳的目光，秋雪燕不由得傲娇起来。
她看向杭雨，杭雨也看向她，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相视而笑。
走到石拱桥头时，琴箫旋律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同时一阵轻风袭来，上面还有水雾落下，随着风扑打在身上，把秋雪燕吓了一跳，连忙用袖子捂住脸庞，怕花了妆容。
杭雨却是早就知道这段，配合着音乐，双手挡雨，并“艰难”地想要上桥。
秋雪燕瞥见杭雨的表现，很快明白过来，原来是一段关于爱情的情景剧。听这时的旋律，应当是两人遇到了艰难险阻，很难走到一起。
“这家伙，就爱玩这些有的没的。”秋雪燕心里埋怨，因为她没有准备，差点出丑了。
嘉宾们也看出来了，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出“音乐剧”。
待到“风雨”停下，旋律又变得明朗，曲调缓缓地，渐渐地上升，同时有鸟儿的叫声，灯光也稍微明亮一些，令人感觉到了雨后晴天。
杭雨再次跟秋雪燕对视，偷偷给了她一个眼神。
秋雪燕心领神会，迈步走上石拱桥，一个伴娘是策划团队的女成员打扮的，她扶着秋雪燕的手，暗暗控制着她走路的速度，配合音乐。
杭雨兴致颇高，走上桥以后嘚瑟了一下，拿着扇子左看右看，好似在看风景。很快，他和秋雪燕走到了石拱桥中间，两人面对面看了一会，杭雨伸出手来，秋雪燕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
音乐停止，众人从情景剧当中脱离出来，陆续鼓掌，最后汇聚在一起。
杭雨向大家拱拱手，然后牵着秋雪燕走到大厅中间。
一对男女司仪也穿着古装走上来，拿着麦克风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首诗：“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们，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捧场。”女司仪说道。
“新郎新娘谢嘉宾，送福送贵送吉祥。”男司仪说道。
杭雨当即向大家拱手致谢，秋雪燕穿的衣服过于华丽，不太方便，只是微笑致谢。
看到杭雨戴着大红花，秋雪燕穿着红嫁衣站在一起，杭有功，杨怡恩，秋卫，郭怀柔这些老一辈人的感触更深，望着他们不禁眼眶都红了。
之前秋雪燕穿婚纱也很漂亮，却少了一点回忆和感动。
杭雨不喜欢司仪说一大堆话，所以他把剧本删了很多，司仪只说了一小段便下去了。随后杭雨牵着秋雪燕亲自站到中间来，给嘉宾们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爸妈，岳父岳母，孩儿先在这里给你们说声谢谢。”杭雨向双方父母九十度鞠躬，然后说道：“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你们的养育之恩，我结婚了也会时常回家看你们。”
杭有功和杨怡恩站在嘉宾席最前面的左侧，笑着点头，又感动又伤感。
“然后我要感谢岳父岳母，没有你们，我娶不到这么漂亮的妻子。我以后会对雪燕好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感情方面，你们尽管放心。”杭雨说道。
秋卫和郭怀柔站在前排右边，也微笑着点头答应。
随后秋雪燕也说了几句心里话，最后他们再次向父母奉茶。
双方父母喝了茶后，又对他们说了一些心里话和祝福的话，皆真情流露。嘉宾们看到这种场景，也颇为感动，年轻人都有种结婚的冲动了。
最后一道仪式结束后，杭雨大方地道：“各位亲朋好友，今天不说那么多了，大家都饿了吧，我也饿了，山珍海味都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两队服务员分别从两边端着菜进来，迅速给各桌上菜。接下来便是一顿胡吃海喝，杭雨和秋雪燕先喝了交杯酒，然后给嘉宾们敬酒，又得到了一通祝福。
一圈敬下来，杭雨头晕了。
晚宴结束后，三辆车把杭雨和秋雪燕送回别墅，其他人各自回家。
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杭雨家里闹洞房。
别墅也装扮的十分喜庆，门上贴了喜字，窗帘桌布都换了大红色的。杭雨二人回到家中，客厅亮着一盏盏红烛，尽管只有两个人，却感觉十分温馨。
秋雪燕依旧穿着嫁衣，不过碍事的大氅已经收起来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杭雨也还穿着古装，装模作样的念了一句诗：“雪燕，咱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生孩子吧。”
“猴急。”秋雪燕白他一眼。
不急才怪，杭雨跟秋雪燕同居这么久，却一直恪守贞洁，早就憋坏了。尤其是后来两人经常同睡，搂着白嫩嫩的身子，却不能办事，杭雨是个正常男人。
无数次，杭雨在想那个“禽兽不如”的故事，考虑禽兽一回。
但是秋雪燕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杭雨心想：既然已经说好了，那就坚持到底。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等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杭雨一边唱歌，同时猛地把秋雪燕抱了起来，不顾她的反抗进入卧室。
把秋雪燕轻轻放在床上，杭雨好好欣赏了一番她的身段。
只见她一席轻柔的红衣，衣服是丝绸做的，十分顺滑诱人。秋雪燕躺下来后，衣服跟着落下去，令她的身段凸显出来，大小长短恰到好处。
秋雪燕侧过身子，右手撑着脑袋看向他，饶有兴致地道：“好不好看。”
杭雨不说话，而是三两下解了自己的腰带，脱了外衣，然后用行动回答她的话。“别把这身衣服弄坏了，这么贵。”秋雪燕稍微挣扎了几下，自己把嫁衣脱下来。
寒风在窗外凛冽呼啸，客厅里的红烛微微晃动，昏暗的光芒在夜色中颤抖，呻吟。仿佛在害怕，又似乎很兴奋。光滑柔顺的红色窗帘垂落下来，像瀑布一样美丽，露出一丝皱褶，轻轻回应温热的触感。
一点一点往下，犹如品尝陈酿美酒，先将其咽入口中，然后用舌头细细地来回品味。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妖曳醉人的氛围之中，脑海里浮现出雨后芬芳，滴露沾湿的粉嫩葡萄。将美酒咽下，一股清流刺激到了尾椎骨，紅色帘子随风一荡，烛光一阵波澜。
夜色，令人忍不住胡思乱想，原罪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诱人。月亮凑上前去，用漆黑的星辰凝视着它，良久才打开它，呼吸盖过了风声。
贪婪令人失去理智，化身为狼人，狠狠地咬住女神的秘密。女神失去了雍容华贵的气度，披头散发，在狼人的撕咬下尖叫，喘息，撕裂。
音乐剧还没有结束，尽管一个观众都没有，演员却十分投入，让剧情直入高潮。当男女主角不顾一切，拥抱在一起，融化在一起的时候，杯中红酒被点燃了。
“轻点。”秋雪燕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恩。”杭雨压抑着声音。
飞蛾扑向烛火，因为它向往光芒，蚕蛹化茧为蝶，因为它想要飞翔。藤蔓攀上高枝，因为它喜欢纠缠，鲜花落在地上，因为它曾经绽放。
像磁铁和金属一样紧紧吸附在一起，像开水和牛奶一样完全交融在一起。像克利夫兰火山一样汹涌地喷发出来，像幸福洋的潮汐一样澎湃覆盖过来。
当所有的画面破碎时，耳边只有温柔的呢喃声。
第二天清晨，天气不错，白色阳光从窗户透射到床脚下。
杭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秋雪燕侧躺在身边，正凝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杭雨，她才真正的全身心都交给他了，比从前更加痴情。
“别说话，先刷牙。”杭雨正要开口，被秋雪燕挡住了。
好吧，杭雨无奈一笑，起床穿好衣服去洗漱。
“你还不起床？”杭雨穿好衣服后，回头问道。
“我想多睡一会。”秋雪燕羞涩道。
杭雨很快反应过来，秋雪燕现在不方便行动。
“你继续睡，待会我来做早餐。”杭雨说道。
“恩。”秋雪燕一脸幸福。
——
又到了春节，杭雨和秋雪燕打扮朴素，带着礼物一起回家拜年。
“爸妈，我们回来了。”杭雨心情格外好，双手提着一些礼品进门。
“回来了，才多久没见就胖了点，日子过得不错。”杨怡恩打趣道，结婚后这段时间，杭雨和秋雪燕去了度蜜月，昨天刚回来。
“在三亚多吃了点，那边天气特别暖和。”杭雨笑着说道。
度蜜月并不是无限制的办事，杭雨比较节制，主要是吃吃喝喝。
没有工作，白养了一个多月，脸蛋确实胖了点。
“你们夫妻俩懂得享受，我们是一辈子劳碌命。”杨怡恩说道。
“您要是想去也可以，又不是没时间。”秋雪燕坐下来道。
“算了，不想走那么远。”杨怡恩这辈子没几次旅游，她拉着秋雪燕的小手，左看右看，满意地道：“雪燕，你们打算啥时候生个娃。”
“妈，这事急不来。”秋雪燕害羞道。
杭雨和秋雪燕都不想太早要孩子，因为他们各自都有事业。
秋雪燕不愿这么早当家庭主妇，现在生孩子，她没有时间带。
“这不是急不急的事儿，趁着小雨身体好，早点生比较保险。”杨怡恩说道。
“您这话说的，我身体一直很好。”杭雨无语。
杨怡恩瞪他一眼说道：“身体这么好，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杭雨颇为尴尬，说道：“这事儿您别管，不是可以随便讨论的事情。”
杨怡恩见他们夫妻都没有要孩子的意思，顿时有些失望，也不好逼得太紧。
“这才结婚多久，你就别瞎操心了。”杭有功说道。
“不关你事，喝你的酒。”杨怡恩怼回去。
杭有功不再说话，心想妻子可能到了更年期，最近老是生气。
可能是唯一的儿子结婚了，杨怡恩的情绪不太稳定。以前虽然也很少团聚，但心里还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杨怡恩总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
杭雨这边度假过年，江燕公司的管理们却没有几个停得下来，夏明他们只能回家休息几天时间，一过完年马上又赶回公司处理事务。
几天时间而已，公司便堆积了一大堆事务。
“手机屏幕技术有突破，谭经理那边申请在苏州建一个自动化更高的制造厂。另外手机操作系统也做好了，已经通过最终测试，打算在下一款喵星人手机上马。技术方面的突破，一向要给技术员高额的荣誉奖，甚至还有股份奖励，不知道怎么安排好。”孙川说道。
“股份轮不到我们来安排，荣誉奖的话，不能亏待他们。先写一份奖励报告，等总经理回来了，让她看看怎么样。”岳勤说道。
“洪瞻，这件事交给你。”孙川说道。
“好的。”洪瞻喜欢表现的机会。
“在苏州建厂的事情，是董事长亲自提的吧。”岳勤又道。
“董事长先提的，谭经理正好也有这方面的计划，只是没有确定选址。苏州条件不错，所以谭经理就同意了，而且要快。”孙川说道。
“既然董事长首肯，要多少钱批给他。”岳勤说道。
“不需要让董事长看一下他的报告吗？还是等总经理来批。”孙川说道，建厂涉及金额超过十亿，按照规定，要董事长和总经理都同意才行。
“不是说要快吗，往年春节总经理要一个多月才回来，耽搁一个月得浪费多少资金。而且项目是董事长提出来的，我们要选择性的信任谭经理。”岳勤说道。
“我同意。”夏明百忙之中表态，马上低头继续工作。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比较好。”姜蓉说道。
“不用打了，把申请拿过来我签名。”杭雨正好走到门口。
“董事长，新年好啊。”姜蓉笑着道。
“大家新年好，辛苦你们了。”杭雨走上前，接过谭宗钦的申请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随后他又把申请还给孙川，他们也签了名。十亿级的申请，需要的签名数量比较多，等夏明他们都签好名后，杭雨把申请给洪瞻：“马上送到财务部，叫他们一分钟也不要耽搁。”
“好的。”洪瞻接过申请，快步离去。
“董事长当真是雷厉风行，回来不到一分钟就批了个十亿级的大项目。这么多钱，换成我不纠结十天半个月，肯定签不下去。”姜蓉说道。
“呵呵，这不是有你们吗，出了事大家一起担着。”杭雨说道。
“额...”姜蓉哑然。
“这么大的投资要是亏了，我们可担不起。”岳勤一边工作一边跟他聊天。
“怎么担不起，今年你们四个都分到一百万股，加起来何止十个亿。”杭雨说道。
除了岳勤四人外，其他高层管理和技术员，也适当地增加了一些股份。第二次分股比第一次更多，如此一来，杭雨在总部持股还剩下91%。
杭雨第一次分股的时候，把49%的股份拿出来，是打算逐年考察，逐渐分发下去。最终，杭雨本人持股51%，他就会停止分股。
“听您这么一说，我们应该再慎重一点，真要亏了大家一起亏。”夏明打趣道。
“怕什么，批出去的是手机公司的资金，亏也是亏手机公司的。”岳勤无所谓道。
“差点忘了，子公司的资金都在我们这。”夏明反应过来。
他们可没有子公司的股份，所以谭宗钦做的好不好，跟他们关系还真不大。
“你们这种思想不行，子公司发展越好，就多给总部带来一份保险。咱们没有靠山，只能靠大家伙，所以凡事一定要考虑整个集团的利益。”杭雨说道。
“确实，只有把大家捆绑在一起，我们这个集团才有出路。”孙川说道。
岳勤他们也微微点头，江燕公司未来发展，必须形成更大的利益团体。杭雨不愿意让外人沾染团体利益，那么就要用利益，把团体内的人捆绑起来，捆得更紧。
分股就是一种很好的办法，拥有江燕公司的股份的职员越多，这个集团就越牢固。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分出去，还得看职员为江燕公司做出多少贡献。
十个人不足为道，一百个人不过如此，一千个人还算可以。
假如一万个职员拥有江燕公司的股份，那么还有什么样的黑手，可以用法律之外的手段，去撼动这个集团的利益？只要在法律之内办事，杭雨，岳勤，孙川他们都有信心，可以一直走下去。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排外，如果有必要，可以把子公司拿出来做交易。
比如国际代购公司，不就让马总统入股了。
如果有需要，杭雨也可以让其他人入股。
春节一回来，先给办公室成员做了思想调整，随后杭雨也投入工作当中。他需要了解一下，这两个多月来公司的发展情况，不然接下来跟不上。
结果让杭雨十分满意，两个月时间不长，公司各方面都有显著进步。
除了之前说的手机屏幕技术和操作系统，其他产品的销量，技术也都有或多或少的进步。比如大数据应用技术，算法更加先进，工程模拟软件也基本完善了。
公司派出去的数据员，这段时间搜集了各种桥道，隧道，地铁，水坝，高速路，机场，体育馆等大型工程的数据，常见的各种建筑数据就更不用说了。
通过这些数据，完善了工程模拟这款软件，已经可以上市。
还有熊俊的手机助手，已经超过两亿用户，目前市场占有率高达93%！国内找得到的软件，在手机助手几乎都找得到，很多软件还得到不俗的打赏。
“在我的计划当中，手机助手要跟操作系统协同推广，接下来你们要好好盯着这块，尽快让我们的手机操作系统占领国内市场。”杭雨说道。
“看得出来，我们会制订一份详细的计划。”岳勤说道。
不用杭雨多解释，他们眼光锐利，已经看出操作系统和手机助手的利益关联。
微博手机助手靠打赏和广告赚钱，目前月盈利很不稳定，少的时候几百万，多的时候几千万。不过大熊科技人少，总共才一百三十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技术人员，所以支出也少。
熊俊对公司的组织比较独特，他不太注重什么策划，财务，人事之类的。
只是做一款手机助手而已，赚的那点钱他自己完全可以管好，一百多人他也可以管好，产品策划他也可以做好。熊俊把策划，财务，人事之类的活计，都由自己和技术管理层来做。
也就是说，他的管理层基本都是技术员，同时兼任其他职务。
产品要怎么定位，怎么更新，财务要怎么分配，招聘什么人...这些事务都是大家一起讨论决定。特定类型的人才，熊俊招聘得比较少，在大熊科技完全是打辅助的。
他这里没有财务，财务就是他的助手。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跟微博手机助手这款产品的性质有关。这款产品虽然成绩卓越，但却不是什么特别高新技术的产品，它的成功跟123导航有点像。
手机助手开创的是一种新模式，而不是一种新技术。
熊俊本人对这种模式理解很深，自己就能完成诸多策划管理工作。
而且手机助手的盈利方式也很简单，不需要过多地考虑这方面，熊俊要做的是把手机助手做的更受欢迎，反正杭雨不要求他开辟新的赚钱方法，他自己也没有那个想法。
当然，这不代表熊俊不想赚钱了，只是他没打算靠手机助手赚钱。
“不靠手机助手赚钱，难道我们要开发新产品？”汪定问道。
“没错，时机已经很成熟了，我们可以把手机助手作为根基，围绕着它来开发新产品。就像总部那样，我觉得微博的盈利模式就很好。”熊俊说道。
“手机助手只是微博旗下一款产品，它能起到微博那样的作用吗？我们的用户虽然很多，但大多数只是来下载软件，这个体验过程很短，几乎谈不上粘性。而且我们的用户，大多也是微博来的，与其把手机助手当成根基，不如围绕微博继续开发新产品。”汪定表示怀疑。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相信总部会支持我们。”于红延说道。
左膀右臂的分析让熊俊颇为失望和挫败，离开总部那么久了，总部的影响力还是那么深重。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部毕竟是总部。
抛开那点小心思，熊俊面无表情道：“我的想法是开发一款市场价值高的新产品，并且独立出去。”
听到熊俊这句话，汪定和于红延皆是眉头一挑，一时间竟然不好回答。熊俊的意思很明白，新产品独立后，他们就可以拥有全部股份。
这样的计划，让汪定和于红延颇为心惊，不过很快，他们也兴奋起来。又不是把手机助手独立，不算背叛总部，难不成一辈子都要给杭雨打工。
再想想，汪定又露出忧虑之色，分析地道：“新产品独立，万一惹怒了董事长，把手机助手召回。或者不让我们的新产品与手机助手，以及微博系列产品合作，我们该怎么办？”
熊俊回道：“所以这件事不能马上告诉上面，我们要借助手机助手的力量，让新产品迅速成长起来，到时候即便联系被切断，新产品也能独立发展。”
于红延惊讶道：“要瞒着总部开发新产品，不太好吧，万一被知道了更麻烦。”
汪定点头道：“是啊，还不如开诚布公地谈，争取总部的支持。”
熊俊心中更加挫败，他想了好久才决定跟左膀右臂说出来，没想到两人都否决他的计划。总部在他们心中的阴影面积这么大吗？熊俊心中叹息一声。
左膀右臂都表示否决，熊俊顿时有些纠结了。
“万一总部不支持怎么办？”熊俊问道。
“应该会支持，你们看软件园区，这么多开发新产品的团队，总部也没要他们全部股份。据我所知，总部跟他们签的合约，规定优先入股不超过30%。大不了我们也跟总部签合约，让总部优先入股百分之三十，剩下七十也够了。”汪定说道。
“你觉得呢？”熊俊看向于红延。
“我觉得这个方案比较稳妥。”于红延回道。
百分之三十股份已经够多了，熊俊多少有些舍不得。
但他不得不考虑左膀右臂的想法，因为汪定和于红延不支持他的话，仅靠他一个人很难完成新产品的开发，除非他愿意放弃已有的一切重新创业。
微博手机助手发展那么好，熊俊怎么舍得放弃掉。
左思右想，熊俊只能作出取舍。
“总经理，你有什么特别好的创意吗，一定能火？”汪定好奇道。
“我打算做视频网站。”熊俊说道。
“不是有微博视频了吗，再做一个有用？”汪定说道。
“不是普通的视频网站，而是视频直播网站。”熊俊说道。
熊俊很早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视频直播网，但是直播方式很粗糙，直播内容比较低俗，直播设备比较落后，因此一直没有火起来。
当时熊俊也没有在意，后来他在网上看到杭雨的年会演讲，杭雨讲了他模仿推特创建微博的事迹，并说从发达国家搬成功经验是一种很便捷的创业模式。
虽然当时杭雨的演讲被很多正义人士口诛笔伐，但不得不承认，他启发了很多思维木讷的人。熊俊就是其中一个，他看到杭雨发展那么成功，心里那点道德障碍很快抛在脑后。
借鉴成功经验又不是杀人放火，以前那些暴发户下海走私，干的更过分。
这么一想，熊俊当即也开始频繁地关注国外互联网发展，正巧又被他看到了国外的直播平台。熊俊发现此时国外的直播行业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可以“借鉴”的经验。
随着智能手机和电脑设备的发展，熊俊越发确定，中国也能玩直播。
此时的熊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傻地，二十万就卖掉手机助手的熊俊了。此时他拥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拥有不俗的眼光，所以熊俊不愿意自己种树，却把果实送给杭雨吃掉。
虽然他们也有大熊科技的股份，但是太少了，熊俊并不满意。
熊俊是一个技术人才，他跟夏明岳勤他们不一样，后者是纯粹的管理者。夏明岳勤他们擅长经营管理，却不是擅长技术型创业，所以他们没那么多想法。
汪定和于红延也都是技术型人才，同时也要不俗的管理和经营能力。他们这样的人，最容易生起独立自主的想法，也有那个能力。
“根据目前的设备条件来看，我决定先主打电脑直播，等无线网络和智能手机进一步发展，再推广手机直播。中国的直播市场潜力很大，值得我去发展它。尤其是我们背靠江燕公司，有微博打赏这条成熟的路线，还有游戏音乐视频这些热门产品，都可以转化为直播素材。”熊俊说道。
其实他原本不太想说背靠江燕公司这句话，但是决定跟总部协调，这句话就有很大的说服力了。果然，汪定和于红延听完后皆点头同意，显然被熊俊的建议打动了。
熊俊还做了一份报告，里面调研了其他国家和国内的直播行业的情况。汪定和于红延看过报告上面的数据和分析，很快就理解了熊俊的计划。
他们都是行事果断的人，既然觉得好，便没有多犹豫，两人都同意这个方案。左膀右臂同意后，熊俊总算感到欣慰，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了。
“在制作直播平台之前，是不是打电话跟总部商量一下。”汪定说道。
“打吧。”熊俊回答简短。
汪定正要打电话，熊俊的办公电话突然想起来，他立即接听。
接完电话后，熊俊对他们说道：“看来不用打了，刚来了一位内阁大佬，你们谁去迎接他。”
汪定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去吧。”
手机操作系统的推广，是接下来一个比较重要的环节，所以总部考虑后，决定派孙川亲自来跟熊俊说明，并参与大熊科技的策划，协助指挥他们制定推广方案。
孙川第一次来大熊科技，这家子公司很小，还是租的办公楼。
总部大整顿把子公司都分出去了，大部分子公司都自己出资建了办公大楼。类似大熊科技利润较小，人也不多，熊俊便暂时省了这笔钱。
其实熊俊可以跟去其他子公司借办公楼，但他不想寄人篱下。
“孙总您好，我是大熊科技的首席执行官，汪定，您叫我小汪就行了。”汪定下楼看到孙川，当即上前与他握手，姿态十分谦卑。
一来孙川职位比他高得多，二来孙川年龄也比他大一些。
大熊科技的技术员年龄普遍偏低，熊俊才二十八岁，汪定二十七岁，于红延二十九岁，其余职员没有一个超过四十岁的，大部分都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
熊俊本人很年轻，所以他喜欢年轻人，认为年轻人有激情和闯劲。而且他们做的是先进产业，年龄太大没有互联网思维，所以熊俊招聘人手规定不超过四十岁。
孙川也才三十多岁，不算老人，可以在汪定看来就很成熟了。
“小汪你好，总部派我来跟你们协助推广新产品，麻烦带我去见你们总经理。”孙川说道。
“您跟我来。”汪定说道。
带着孙川坐电梯上楼，汪定随口问道：“孙总，不知道总部要我们推广什么新产品？”刚才他们还在讨论制作新产品，没想到总部又有新产品。
想想也是，总部可是建设了一个软件园区，最近没少推出新产品。
光是手机游戏，总部就连续推出了五款，其中三款都是软件园区做出来的。五款手机游戏的成绩都不错，其中以文臣武将这款卡牌游戏的成绩最好，最近在国内手机游戏排行榜第九名。
别的产品先不说，光是这些手机游戏，便足以证明软件园区的成功。而且手机游戏获得的利润，养活整个软件园区绰绰有余，如今软件园区对总部没有任何负担。
除了一开始大笔投资，现在软件园区已经产生利益，开始回馈公司。
“你们知道的，最近燕京技术公司刚把喵星人操作系统测试完成，准备在下一款手机推出，需要你们公司协助做先行预热和推广。”孙川说道。
“手机操作系统，那玩意可不好做。”汪定颇为吃惊。
“燕京技术公司投了这么多钱，做不出来才奇怪了。”孙川淡淡一笑。
如今内阁成员对技术公司的实力，比杭雨还要自信，如果不是他们操作的资金有限，估计他们敢投资比杭雨更大胆的技术。
反倒是杭雨，一步一步，暂时没有涉及特别高难度的技术领域。
到了熊俊的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看到孙川来了他们立即起身迎接。
“孙总，您好。”熊俊离开位置跟他握手。
“你好，好久不见。”孙川说道。
“好久不见，当初我在总部的时候咱们平级，现在您比我高级多了。”熊俊笑着道。
“谈不上高级，职能不同罢了。”孙川摆摆手，他不喜欢熊俊这种态度。
熊俊见他不吃这套，便也收起了那些心思，跟他介绍了于红延，然后全部坐下来。
不用孙川说话，汪定先就自己的了解，跟熊俊和于红延说了他的目的。得知要协助总部推广操作系统，熊俊拍着胸脯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不知道要我们如何协助，您尽管说。”熊俊说道。
“很简单，跟手机助手上面的手机软件开发商联系，要求他们根据喵星人操作系统来更新软件，兼容我们的系统，然后在手机助手多宣传一下就行了。”孙川说道。
“可是我们还没有开发出新款手机，也没有其他款式的手机用我们的操作系统，开发商完全看不到利益，这样很难合作。”熊俊说道。
“总部会赠送一批试验机型给他们用，先做好软件兼容工作，将来我们才好推出新款手机。如果市面上的软件都不兼容，我们推出新款手机，岂不是卖不出去。”孙川说道。
“我尽力。”熊俊感到为难，但他不能拒绝。
看出熊俊为难的神色，孙川也觉得为难，这个任务确实很难。
“熊经理，总部支持你们做手机助手，为的就是这一天，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总部的栽培和期望。我不要求所有开发商都合作，但是如果拿不出一个较为理想的成绩，总部是不会满意的。”孙川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熊俊挺起胸脯，坚定了决心。
“总部知道你们公司缺乏谈判方面的人才，我们会派两个商务组过来。”孙川说道。
“那就好，把握大多了。”熊俊庆幸道。
随后孙川又跟熊俊交代了一些事情，并了解大熊科技的发展情况。熊俊知无不言，他毕竟还是江燕公司的人，没理由跟上面对着干。
“孙总，我们有一个新产品的计划，您能不能帮忙看一下。”孙川说完以后，轮到熊俊提要求了。
“当然可以。”孙川说道。
于是熊俊又把他亲自写的产品报告给了孙川阅览，孙川看过之后，觉得挺不错的，于是表面总部愿意支持他们，还问熊俊需要什么帮助。
这时汪定和于红延都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帮助。
熊俊稍微犹豫，说出自己的要求：“我希望这项产品能独立开发，跟软件园区那些创业团队一样，我们可以优先让总部入股30%。”
孙川闻言一怔，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随后笑着说道：“没有问题，看在大家共事一场的份上，你们不需要签订合约，如果将来你们需要融资，可以跟总部联系。”
熊俊三人大喜过望，他说道：“太好了，感谢孙总的理解。”
孙川说道：“人之常情，只要你们自己有能力，自行创业又何妨。不过一个人要管理两家公司，难免精力分散，所以你要有交出大熊科技的心理准备。”
熊俊顿时难堪起来，大熊科技也是他辛苦建立起来的，虽然人不多，但技术人才比例大，完全是一家可以独立自主搞软件研发的公司。
新产品的设想虽好，但是还没影呢，孰轻孰重很容易分辨。
他原来的想法是坐在大熊科技，调派一只小组去研发直播平台。等到直播平台有气色，再独立出去，而不是把大熊科技交出去后再去搞研发。
“你们不用太为难，总部并非不讲人情，你们可以在大熊科技继续工作，等到新产品有了一定起色再辞职，算是总部对你们的一种照顾。”孙川解释道。
“谢谢。”熊俊说道。
这样稍微好一点，但最终还是要放弃大熊科技。
孙川本来对熊俊三人的印象不错，毕竟都是技术人才，但是话说到这里，他的好感顿时凉了，也不想多待，聊几句便说有事离开了。
他人一走，汪定便忍不住叹气道：“我就知道没这好事，想脚踏两只船，换谁都不乐意。”
江燕公司的高层，哪个没有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存款，但是没有人自己去投资新公司。除了他们不擅长外，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公司不支持这种行为。
如果某人在外面创建了别的公司，那么他的心思在哪里呢？精力分散还是小事，就怕这人为了自己的公司利益，偷用江燕公司的资源。
“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开发新产品吗？”于红延已经犹豫了，鬼知道新产品能不能成功，万一失败了，搞不好还不如在这工作。
目前他们在大熊科技股份不多，但是坚持下去，持股量会增加，而且大熊科技的收益也会增加，至少从目前来看手机助手发展得很好很好。
“如果我们离开大熊科技，股份应该不用交出去吧。”汪定说道。
“现有的股份是我们用努力得来的，应该不会让我们交出去。不过这点儿股份有什么用呢？今年庆典分股比第一次分股多，如果我们坚持几年，肯定还能得到更多股份。”于红延说道。
“那倒是，离开大熊科技，等于放弃一份前途美好的工作。”汪定十分不舍。
因为大熊科技的市值较小，所以他们现有的股份价值也不大，跟总部和其他子公司没得比。
“就这么放弃了吗，我们还年轻，完全可以出去闯一闯。”熊俊不甘心道。
“问题是你舍得放弃这一切吗？”汪定问道。
熊俊一时间也下不了决心，他十分纠结，但是很快，熊俊一咬牙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我们几个加起来才6%的股份，就算还给他我都不在乎。可是一旦我们成功了，我们就拥有新产品百分之百的股份，哪怕我们的新产品不如手机助手。何况我对新产品有一定信心，只要我们做好，绝不会差太多的。我知道你们舍不得，但是你们好好想一想，假如你们没有进这家公司，又会差到哪里去。”
汪定想了想，说道：“确实，如果新产品失败了，大不了我们再找工作。”
两人看向于红延，只有他还十分纠结，下不了这个决心。
“让我考虑一下。”于红延说道，他的回答让熊俊和汪定颇为失望。
于红延嘴上说考虑一下，心里却想拖延时间，拖到熊俊和汪定忍不住了。到时候他们放弃拉拢自己，他们两个离开，自己就有很大机会接受熊俊的位置。
熊俊瞧不起总经理的位置，于红延却眼馋得很。
“以为离开了江燕公司就能真正独立，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新产品失败了没事，要是大获成功，照样会被其他资本吃掉。”于红延暗想。
江燕公司就一家，像杭雨这样没背景没关系，创下偌大家业还没被人吃掉的，实属罕见。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杭雨没有借助其他资本的力量，没有给他们机会。
另外，江燕公司崛起速度太快，很多资本还没有反应过来，江燕公司已经成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此时江燕公司本身就是一座大山，别的资本想打他的主意，也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熊俊有这个能耐吗？他虽然攒了些钱，但是够用吗？
因为于红延说要考虑，所以这件事只能暂时放下，给他一些时间。
耽搁一会，汪定也很快反应过来：熊俊老说独立以后就能持全股，可是我跟着他混，又能分到多少？我也有本钱，真要出去闯，还不如自己做。
熊俊虽然是总经理，但他坐的位置太高，和下面接触的时间反而不如汪定。因此大熊科技的职员们，更加熟悉汪定，其实他更有机会拉拢一批职员出去创业。
汪定顿时升起一个新念头，那就是甩开熊俊，自己带头干。他唯一缺少的是一款新产品的创意，汪定考虑着，是不是把熊俊那个创意用了。
熊俊哪里想得到，在利益面前，左膀右臂跟他不是一条心。
孙川回到总部后，把大熊科技的情况跟杭雨简单汇报了一下，并说了熊俊的事情。得知他们想独立创业，杭雨表示理解，也认可孙川的处理方式。
“其实不止熊俊他们，自从我们创建软件园区，并且投资了一些颇为成功的产品后，公司不少有本钱的管理，都会去软件园区转转，想私人投资产品。”孙川说道。
“这件事我知道，你也想过吧。”杭雨笑着道。
“是想过，但总觉得那样不好，容易影响正常工作。”孙川回道。
孙川的回答让杭雨感到很欣慰，内阁成员的持股量还不是很多，却已经能从公司的利益考虑问题，并且愿意以身作则，这是一种很好的品质。
杭雨不可能否认孙川的品质，但他也能理解其他管理的做法。
别说他们有几百万存款，就是一些小管理，有几十万存款，都会想着去炒股。江燕公司的操盘团队，一直在为管理们炒股赚钱，他们每个月都投点钱进去，现在都有将近十亿了。
但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多赚点外快。
尤其是软件园区的投资渠道，压根不用费什么心思，跟着总部投就对了。总部有专业的分析师，他们投资的产品成功率很高。除了眼光好，还因为只要总部投资了，就会利用微博等资源进行推广。
就算一头猪，在微博推广一段时间，都会变成明星。
“如果禁止大家投资其他产品会怎样呢？”杭雨问道。
“恐怕很难禁止，投资渠道也不止我们的软件园区。”孙川说道。
“是啊，这件事不能一味的打压，也不能放纵，要有一个适度的控制。熊俊那边你处理的很好，要让他们知道，江燕公司不是一块跳板，踩完了就能扔。”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有人从江燕公司发了家，就不想在公司工作了，想自立门户。我们不能阻止这类人，却也不能让他们成了榜样，否则别人有样学样。事实上，我希望公司能尽快完善这方面的制度，比如自立门户，必须把公司的股份回购。”孙川说道。
“回购股份，可以考虑一下。”杭雨点头。
回购股份，不是回收股份。
公司用钱把股份买回来，对持股者没有产生直接的利益损失。
想脚踏两条船，一边从江燕公司分红，一边自己创业，就不可能了。
“至于投资软件产品的问题，告诉大家，他们可以投资，但不能在其他企业机构任职，不能插手其他企业机构的经营，不能影响现在的工作成绩，不能私自利用公司资源为他们投资的产品宣传推广之类的...你们拿一份规章报告给我吧。”杭雨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多更好的条款。
“好的。”孙川点头。
江燕集团大了，有时候整顿内部的功夫，比花在发展的功夫还多。
公司的规章制度，自然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需要时时更新。
——
沈妙芙最近成了一座冰山，原本活泼大方的她，见了谁都冷着脸。以前她总是找机会去找杭雨报告工作，多说说话，现在她能不见杭雨就不见。
文娱公司建设也有些日子，本来沈妙芙早就该跟杭雨报告的，但她一直没有来，而是直接用微博邮箱发电子报告给杭雨。
但是有些东西文字哪说的清楚，杭雨看完报告有什么想问的，也只能用微博联系她。杭雨知道沈妙芙为何如此，他结婚了，伤心欲绝的可不止沈妙芙一个人。
杭雨没有强求她，只要文娱公司建设顺利，他便没有多问。
“董事长，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就变成文娱公司的代言人了。”有时微博上说不清的问题，沈妙芙就让助理或其他管理来说，来的比较多的是江贞。
江贞是文娱公司的导演兼人事部经理，他自己也经常有事要报告。
“怎么，不乐意。”杭雨说道。
“不是不乐意，我只是觉得总这样不是办法。”江贞说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样？”杭雨问道。
“虽然沈经理一直很努力地建设文娱公司，但她比较太年轻，很多东西不熟悉。开会讨论吧，沈经理现在冷着脸，搞得整个公司的气氛都不好。我觉得您是不是来一趟，开个会搞搞气氛，鼓励一下大家的士气。”江贞说道。
其实文娱公司的气氛并没有他说的那样不堪，沈妙芙的确天天冷着脸，但是大家的建议她却依旧听得进去，而且沈妙芙现在对工作更加专心，更加拼命。
但正是因为她太拼命工作，使得江贞看了不忍心，希望杭雨去劝劝她。
“你看我像有时间的样子吗。”杭雨面无表情道。
江贞有点儿委屈，他觉得杭雨对文娱公司未免吝啬了一点，别的项目动不动千万，几个亿，但是拍一部电影却只肯投资五百万以下。
对于一部电影来说，五百万资金着实紧张，别说大片，就是稍微刺激一点的警匪片都拍不出来，只能拍那种最省钱的，贴近生活的电影。
五毛特效，能用摄影技术解决的问题绝不拖到后期，道具服装最好能在地摊买到，基本不用布景，不请明星，剧本是编辑部写的。
就是这么省。
“董事长，我们已经拍了三部综艺，中国游的品质您也看到了，无论剧本还是画面都是国内一流的。我们完全有能力把控一部电影，资金这块是不是放松点？”江贞问道。
“综艺和电影到底是不同的，中国游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前两部综艺的积累。如果想得到更优厚的支持，你最好用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急功近利，一心想着用钱砸大片。”杭雨说道。
“好吧，我会尽力的。”江贞无奈道。
“其实你这个剧本题材是可以的，但剧情太老套，我一看标题就猜到你要写什么。果然，我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跟我猜的差不多，一来就是又长又臭的裹脚布。电影不是，也不是电视剧，剧情最好有悬念，出其不意，单刀直入，你懂吗。”杭雨说道。
他虽然不会写剧本，但是他懂的欣赏。
“出其不意，单刀直入。”江贞若有所思。
“比如你可以把男主角改成一个师范学生，马上要当老师，被分配到了山村支教。男主角很不乐意，想尽办法推脱，最终没能成功，只能来到了山村里。”杭雨说道。
“被迫支教，还竭力推脱，这样岂不是没法体现那种崇高的支教精神。”江贞说道。
“所以说你，崇高精神固然好，但是不能反映真实的内心。你看看剧本里写的，男女主角是大学里就是一对情侣，两个人都怀着很崇高的支教精神，一起去山村支教。现实中就算有这种人，也是极少数的，怎么能让观众产生代入感呢？”杭雨恨铁不成钢，这么简单道理都不懂。
剧本里面把男女主角写得太好了，一起支教，在山村遇到各种困难，一起解决困难，为了给孩子们提高教育条件各种奋斗......
这种精神太优越了，杭雨看着都“不爽”。
“我并不是认为这世上没有崇高的精神，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天生就这么崇高。他肯定有一个变化过程，而过程的初期，往往是得到了教训的，你要拍出这个过程来。”杭雨说道。
“我明白了。”江贞点头道。
“除了感情和精神的渐变，戏剧性外，我希望剧情添加一些别的元素。比如山村小学某个女生，被某位男老师那个，你懂的。”杭雨说道。
“恩。”江贞继续点头。
“喜剧和悲剧的相互衬托你知道吗？”杭雨问道。
“知道，就是用较为明朗的剧情和画面，和较为黑暗的剧情和画面，产生强烈的视觉和思想冲击。”江贞当了这么久导演，多少有些研究。
“照这个去写，写好再给我看。”杭雨说道。
“好的，我叫他们重写。”江贞说道。
“最好找几个专业，有灵性的编剧。”杭雨提醒道。
“我会的。”江贞回道。
好编辑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很显然，编辑部那些人还不合格。
杭雨没打算插手文娱公司的具体工作，他没那么多精力，真要他写也写不出来。点评总是比实干更容易，杭雨很清楚自己的能耐，还是指点江山比较适合他。
反正只要他提出要求，下面的人就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再困难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人手，肯卖力，总能完成的。
“董事长，沈经理让我告诉你，她想对音乐部重新策划。”江贞说道。
“说来听听。”杭雨说道。
“沈经理想挑选实力和相貌俱佳的歌手进行打造，包装，正式进军娱乐圈。这样一来，不仅能在音乐这块得到更多利益，还可以为其他产品进行代言。”江贞说道。
“可以。”杭雨点头。
其实杭雨并不是很想进军娱乐圈，因为那是一个利益网及其复杂的圈子。
娱乐圈的背后，其实就是各方大佬。
不过他对沈妙芙多少有点抱歉，就让她试一试吧。
“我希望你们不要只靠总部投资，尤其是你拍电影，可以去找投资商。拍电影的风险太大，我不可能独立承受，你明白吗。”杭雨说道。
“好的，我会尝试一下。”江贞不是很有自信。
看到江贞这幅样子，杭雨暗暗摇头，这样怎么能成为名导演呢。
不过江贞拍的综艺确实不错，杭雨认为他只要再历练一番，还是有机会的。很多人其实不缺才华，只是缺乏历练的机会，江贞运气算好，碰到了杭雨。
“还有什么事吗？”杭雨问道。
“我们最近打算办一个书法展，请了很多书法大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江贞问道，这却不是重要工作，所以他说的有点儿犹豫。
“没有。”杭雨果断拒绝。
正常情况下，杭雨愿意抽点时间去给文娱公司站台，宣传一下。但是特殊时期，杭雨不想跟沈妙芙见面，江贞的邀请注定要失败。
打发了江贞后，杭雨把目光投向丰硕农业。
萧自力在国外打拼也有一段时间了，先后在非洲购买了两万公顷土地，在巴西购买了五万公顷土地，在澳洲购买了六万公顷土地。
这些土地当中有耕地，有牧地，也就是养牛羊的草场。
萧自力不仅在海外大肆种植果蔬，而且养了很多奶牛，将来打算开一家奶粉工厂。不过他开奶粉工厂，不是为了上市卖钱，而是给内部供应。
产量有多的话，也会供应给公司的忠实客户。
“这家伙，看来是爱上农场主这份职业了。”杭雨看到萧自力发回来的报告里面的视频，竟然有点羡慕他，因为他在国外买的农场十分美丽。
萧自力一开始想跟其他子公司比一比，不过后来他发现，论利润，丰硕农业没法跟手机公司，微支付，游戏公司比，不过丰硕农业也有它的优点。
首先，萧自力的工作没有谭宗钦他们那么忙，尤其是农场基础建设好，农科研究所也建设好以后，基本不用他操心了，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农场优哉游哉的享受生活。
萧自力甚至不用担心销路，他只需要把种出来的果蔬运回国内，公司就会消耗掉一部分，剩余的公司也会帮忙卖出去。
如果公司搞不定，他可以在本地出售，老外一样要吃果蔬。
非洲人不擅长也不喜欢耕地，所以他们坐拥大片肥沃的耕地，却要跟国际讨饭吃。而澳洲和南美一些国家，因为地广人稀，我们认为很自在富裕的农场主生活，他们却渐渐地看不上了。
于是有很多农场主，渐渐地把农场卖掉，转而去繁华的城市里。
这样的想法如果放在中国人身上，那是解释不通的，因为中国人即便很有钱，一般也不会把农村的土地卖掉，哪怕只有十几亩地。
杭雨也是一样的，他资产千亿，却依旧很向往自由闲暇的农场生活。因为对农村有执念，所以杭雨很热衷农村投资，所以他才会搞出那个村镇手工扶持计划。
一方面是为了开发新渠道，另一方面也是杭雨的个人爱好。
看到萧自力的悠闲生活，杭雨颇为羡慕：“等将来我年纪大了，也去国外的农场生活......国外人生地不熟，还是在国内的城市郊区养老比较好。”
看完萧自力的视频报告后，杭雨回复他继续努力，果蔬供应给公司内部，一定要保证绿色健康。杭雨之所以投资农场，就是为了吃到更绿色更放心的果蔬，不然直接国内买就好了。
丰硕农业是一家不以盈利为主要目的的子公司，所以无需考虑成本，供应给公司内部的食材绝对合格。当然，也不能一直让总部往外讨钱，萧自力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尽量做到自负盈亏。
杭雨对丰硕农业的期望不高，只要自负盈亏，一分钱不赚都成。
而萧自力也明白了自己的定位，刚开始有点不乐意，被农场生活消磨意志后，萧自力渐渐地认命了。虽然丰硕农业不赚钱，但固定资产是实实在在的，所以依旧要努力经营。
咚咚。
“进来。”杭雨看也不看道，他的办公室平常不关门。
“董事长，这是代理店的最新报告。”姜蓉送来一份报告，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有什么问题吗？”杭雨问道。
“最近几个月代理店的销量连续下滑了二十六个百分点，很多线下代理店没有生意，再这样下去，我估计线下代理店都没有必要开了。”姜蓉说道。
“正常，线下代理店本来就是绕过互联网，提前争取代购市场而布下的。现在互联网和电脑普及程度提高了多少，人家可以在家里网购，干嘛还要去代理店。”杭雨说道。
其实杭雨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不过他没有在意，线下代理店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如果不是当初大笔投资，提前在线下布局，中国宝贝的销量又怎么可能跨越互联网的限制，达到那么高的程度。
而且通过这种线下争取市场的行为，也让中国宝贝越过互联网的限制，在广大的村镇地区享有名誉，成了一个时代的奶粉供应商。
不知多少互联网发展较为落后的地区，靠着线下代理店，接触到了国外奶粉品牌，买到了较为健康放心的奶粉，喂大了他们的孩子。
所以这些家庭成为互联网的一员后，依旧自觉地到中国宝贝买东西，依旧是中国宝贝的顾客，只不过从线下转到了线上，一点儿不亏。
就算马上撤销代理店网络，对杭雨来说都没有损失。
“你不用担心线下代理网络的问题，就算代理代购的功能消失了，不是还有调查，资源，基金，保险，手机销售这些业务吗。”杭雨说道。
“原来您已经有打算了。”姜蓉颇为失落，因为她是代理部经理。
如果代理部的功能降低到一定程度，她怕在内阁坐不稳。
别以为岳勤孙川他们是靠一个内阁大佬的身份在作威作福，他们在公司能有那样的权威，基础并非办公室成员的身份，因为他们都是某个大部门的经理。
那个大部门经理的身份，才是他们的权威基础。
而办公室成员这个身份，把他们的权威提升了一个档次。
“代理功能不会消失，但逐渐减弱，已经成了必然。不过你不用担心，很长一段时间内，代理部还是一个大部门。”杭雨猜得到她的担心。
“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到了我该怎么办呢。”姜蓉说道。
体验过极高的权威，姜蓉已经无法想象，失去这样的地位会如何。
“额，这个得靠你自己。”杭雨说道。
杭雨也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安排姜蓉，上哪给她整一个新部门。
“要不您把软件园区交给我来管理，让我担任园区主任。”姜蓉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好主意。
“软件园区有这个职位吗？”杭雨说道。
“没有，可以创造。”姜蓉说道：“软件园区现在的管理方式还是稍显粗糙了，没有专门的管理部门，等将来更加壮大，肯定会出问题的。”
“有道理，看来我得组织一个专门管理园区的部门，提拔一些骨干。”杭雨说道。
“我。”姜蓉马上举手，十分期待。
“交给岳勤他们去办，你也有参选权利。”杭雨说道。
姜蓉颇为失望，她更希望杭雨能直接任命，让岳勤他们来办，很可能不给她机会。毕竟姜蓉还占着一个位置，软件园区如果算是一个部门，绝对是一个大部门。
她也不可能为了园区主任这个职位，就撒手不干，把代理部的担子撂下。
“董事长，哪用得着他们来选，您一句话就行了。”姜蓉带点央求道，平常他们都想分享杭雨的权利，现在她却希望杭雨动用独裁的权利。
“以前是可以，现在不行了。”杭雨说道。
其实杭雨现在也可以独裁，只要他坚持的事情，办公室成员加起来都反对不了。但是杭雨不想为了姜蓉动用这样的权利，毕竟她只是担忧她的未来而已，又不是现在就有困难。
这时杭雨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保姆，因为他担心姜蓉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工作，于是又道：“公司的编制不会一成不变，只要你表现好，根本不用担心代理部会衰弱。反之，如果你的工作业绩不好，那你才真的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地位了。”
姜蓉闻言恍然，随后谦逊地道：“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杭雨摆摆手道：“去吧，都进办公室的人了，别一惊一乍的。”
姜蓉羞愧道：“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随后她又道：“互联网和电脑普及到这种程度，我们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在村镇地区推广代购呢？现在的推广效率没那么好了，人力损耗却很大，不如转到其他业务。”
杭雨想了想道：“只要还能赚钱就继续推广，更加深入地推广，我们甚至可以到一些人口较多，但是互联网发展很落后的地区，做现场推销。”
其实村镇的消费能力并不弱，只是很多老一辈的人，不知道怎么花钱。年轻人可能理解不了这种心态，但它确实存在，可是一旦在村镇进行较为“热闹”的现场推销。
爱看热闹的心态，就能驱使这些人聚集过来，并进行消费。
“现场推广需要车辆和货物，物资损耗会更大。”姜蓉说道。
“试一试，看看效果。”杭雨说道。
“好的。”姜蓉点头。
先试点再普及，已经是公司做推广的套路了。
虽然此时互联网普及程度已经很高了，但是没有电脑的家庭依旧占多数，而且大多数在农村。很多地方已经推广过了，但不代表这些地方没有潜力可挖。
事实上，它们依旧有很大的市场潜力，等待进一步挖掘。
公司现在要做的，就是更彻底的推广，要把锅底的菜叶子都吃光。
杭雨的想法很简单，公司做了这么久的推广工作，对这些地方都很熟了，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加大力度，搞现场促销，相信以他们的经验会做的很好。
“手工创业培训班已经有成果了，十五个人通过考核，他们分别在十五个村镇进行手工创业，效果都不错，这是他们的报告。”姜蓉又递上一份报告。
“我看看。”杭雨对手工创业培训的成果很好奇。
阅览过十五人的报告后，杭雨微微点头，对他们的发展还算满意。
梁申谋就是其中一人，他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出来工作七年没什么成就。本来他在燕子物流当包装工人，听说公司在内部选拔手工创业者，梁申谋觉得很有意思。
他想起自己的家乡，他的父亲就是一个手艺人，一个木匠雕工。
梁申谋的父亲可以用一把小刀，在木头上面雕出各种各样的动物和花色，以前专门给人做木梁窗户之类的。不过随着建筑业升级，现在很少人做木梁木窗了，农村做房子都用铝合金的门窗。他的父亲现在很难接到订单，本来有几个徒弟，也渐渐转业了。
其中一个徒弟比较聪明，学了做家具，把木雕的手艺用在家具上面，获得了颇为不俗的收益。梁申谋想到这里，便决定参加培训班，考核通过后回老家创业。
年龄大了，梁申谋知道机会不容错过，所以这一次他格外的努力。通过考核后，梁申谋第一个联系的却不是父亲，而是他的师兄老郭，也就是那个转行做家具的徒弟。
梁申谋跟老郭达成协议，让他把家具木雕的功夫贡献出来，办一家专门做家具木雕的手工作坊。而江燕公司则为他们提供订单和贷款，在江南商城，他们的家具卖的还不错。
生意有了一点起色后，梁申谋才联系父亲，并让他把以前的徒弟都召回来，大家一起在家乡经营家具木雕作坊。他们一边带徒弟，一边招聘其他的木匠手艺人，不断充实作坊的实力。
因为梁申谋在公司培训过，而且创业期间也发工资，梁申谋除了是一名创业者外，依旧是公司职员。作坊实力壮大后，他们从江南商城，国际代购得到越来越多订单，生意很快红火起来。
这时候，内部利益便产生了矛盾，因为梁申谋想让所有手艺人共同持股。
这是他在公司培训时，公司提出的要求。
按照公司的计划，想让手工行业兴旺起来，必须让参与者得到足够的利益。如果手艺人只是一个打工的，赚的钱还不如去工厂工作，这个行业的吸引力太小。
梁申谋知道公司的计划，也认同这个计划，但他的父亲和徒弟们，却不同意把股份分出去。这时梁申谋反应过来，自己创业太顺利了，太着急了，应该在大家加入的时候就先搞定股份问题。
他没办法说服父亲和师兄们，于是发了一份报告回来。
这份报告此时就在杭雨手里。
“有时候太顺利也不是一件好事。”杭雨看完报告后，似乎想到了自己。
公司发展太快，基础难免不稳。
“梁申谋的问题很好解决，如果我们不提供订单，他们的作坊很快就会倒闭，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其实可以的话，我建议公司直接入股，方便插手作坊的经营。”姜蓉说道。
“入股多少好呢？”杭雨问道。
姜蓉想了想，说道：“我们的目的并不是靠这些作坊赚钱，入股一点就行了，有一个可以正式插手经营的身份，避免他们把我们排除在外。”
杭雨点头道：“可以，算是得到了一点经验，以后就这么办。”
梁申谋的问题，最终还是公司派人去解决的，为了江燕公司提供的订单，梁申谋的父亲和师兄们不得不黑着脸签了合同，心里把梁申谋骂了几百遍。
不过没有关系，其他得到股份的手艺人很开心，很支持这种行为。
有多数人的支持，梁申谋不怕父亲他们骂自己。
梁申谋是一个成功的个例，其他人虽然也有不错的进展，但是都没有他那么顺利，也没有那么大的成果。其中一个人竟然回老家做“草鞋”，杭雨看了他的创业项目，久久不语。
这个人的名字叫赵毅，原本也是配送部的包装工人，他之所以参加培训班，却不是想翻身，而是觉得包装太累了，想去培训班玩玩，没想到真的通过了。
既然通过了，没理由放弃，赵毅突然想到他的爷爷奶奶以前做过草鞋，于是他决定做这个项目。不过赵毅对这个项目没有多大期望，他依旧想混一段时间工资，在家乡玩几个月。
但是赵毅把公司的任务告诉父母和爷爷奶奶以后，他的家人却十分重视。赵毅的父母和爷爷奶奶，性格都比较朴实，认为公司既然给他发工资，就应该尽力去做好。
当然，他们真正的担心的还是赵毅，怕他没有完成公司的任务被炒鱿鱼。
他们都是农民，不怕麻烦，于是一有空就在家做草鞋。尤其是爷爷奶奶，因为不需要工作，一天在家能做十多双草鞋，都是用麻绳编制的。
赵毅在家乡呼朋唤友，玩了一段时间，发现家里竟然堆积了两百多双草鞋。这下可把他雷倒了，因为他压根没有跟公司上报，而是想尽量拖延时间。
可是他的父母却催着他尽快跟公司说，把这些草鞋卖出去。
被父母催的没办法了，赵毅也有点怕公司会找他算账，于是硬着头皮上报了。但是赵毅不敢定太高的价格，怕卖不出去，于是作价三块钱一双挂到了江南商城。
公司对手工创业正处于摸索阶段，并没有因为草鞋不上台面就忽视它，而是按照正常程序，给了一天的首页推荐，不过推荐位稍差一些，在首页最下面一个版块。
然而令赵毅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草鞋竟然很快就有了订单。
推荐当天，他那两百多双草鞋就卖完了，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三块钱是不是太便宜了。”赵毅当时便觉着，自己可能低估了家人的付出。
因为他家的草鞋是用麻绳编制的，加上费时费神，其实成本不低，比一般草鞋质量更好，没那么磨脚。而且三块钱一双着实便宜，于是被不少人买回去玩，或者当拖鞋用了。
不过他的父母知道后，却觉得已经不错了，反正爷爷奶奶闲着也是闲着，一个月能赚个几百块就很满足。赵毅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不用他自己做，于是继续让家里人供应。
不过察觉到草鞋有点市场后，赵毅把价格提到了十块钱一双。
“这年头还有人穿草鞋...不过估计市场不大。”杭雨摇头一笑，他觉得赵毅的创业过程挺有趣的，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潜力。
“只要上了首页，什么卖不出去。”姜蓉说道。
“那倒是，它卖出去那点草鞋，还不如推荐费用的零头。”杭雨说道：“不过我们为了最终目的，就算赚不到钱，也要支持他们。”
“我明白。”姜蓉回道。
赵毅的创业项目虽然奇葩，却也被公司判定成功，停了他的薪水。
江燕公司不会傻乎乎地一直给他们发工资，但凡创业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止发薪水，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如果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说明他们的项目没有意义。
赵毅有两个选择，一是努力奋斗扩大市场，二是申请结束回公司继续打工。当然，他们也可以跟负责人提交申请，再奋斗一次，前提是他们能说服负责人。
公司这边一停薪水，赵毅马上傻眼了。
“什么情况，我这也叫创业成功。”赵毅没有料到，公司会判定他成功。
他不知道的是，公司判定一个人创业是否成功，并不是看他赚了多少，而是看他走到哪一个阶段。赵毅做出来的东西已经卖出去了，赚到钱了，说明他可以继续做下去。
赵毅想过放弃，重新找一份工作。
但是在家乡玩了一段时间后，他突然不想回城里了。反正在家里有饭吃，而且他不是不务正业，于是赵毅决定继续这项事业。
赵毅的脑子不笨，一旦投入进去，他便想出不少提升销量的办法。首先，草鞋的款式可以做一些比较简单的，因为很少人会穿草鞋出门，它更适合当成拖鞋。
款式简化之后，材料和人力都减少了，一天可以多做很多。
其次，赵毅思考着，是不是给草鞋染点颜色。
而且他们这十五个人只是试验，看到有效果后，杭雨亲自批准，让谭京照着这个模式继续做。接下来，公司还会培训出更多梁申谋和赵毅这样的人，不求个个成功，只要有一定效果就行。
“我们自己做还是太慢了，更多的应该靠市场。”杭雨说道：“最好能宣传一下梁申谋他们的事迹，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种创业模式。”
“没问题，我们可以在微博炒作一下。”姜蓉说道。
“直接说明我们的要求，只要是合作式的，每个手艺人都有股份的工厂作坊，我们都可以在推广上给与支持，支持这种经营模式。”杭雨说道。
“好的。”姜蓉回道。
杭雨的目标有点理想化，不过他有的是耐心。
除了江燕公司外，还有其他一些企业资本，瞄准手工行业。
不过他们的做法比较直接，往往是投一笔钱进去，希望可以焕发手工行业的生机，却没有具体的措施和实践，说白了就是不用心。
比如欧洲一些国家，他们就很喜欢手工，品质，艺术这一套，并尝试着商业化。不过他们走的是奢侈品路线，而杭雨走的是平民路线，希望把手工艺品市场化。
欧洲的奢侈品路线是成功的，但是很难复制，因为中国的国际形象还没有扭转过来。
另外欧洲在手工艺这块的底蕴，其实是不如咱们中国的。他们玩来玩去就那些东西，而我国几千年手工艺的底蕴，可以找出很多有价值的，可以重新包装的产品来。
可以很肯定的说，除了中国外，没有哪个国家能让手工行业重新兴盛起来。
因为手工行业要兴盛起来，绝对不是奢侈品可以支撑起来的。
第二天，杭雨没有到总部上班，而是来到了
每年都有很多优秀的游戏作品问世，国内各大游戏巨头依旧抢着代理。而跨服公司因为手握三款热门游戏，所以对代理没那么上心了，因此给了其他公司一些喘息的时间。
跨服公司把主要精力和资金投入到了新游戏的研发当中，力求继续打造一款像武神这样经典的国产作品，这次他们做了更多准备工作，野心也更加旺盛。
就在这个时候，一款记忆中的很火爆的游戏，英雄联盟出现了。跨服公司没有关注它，更加没有代理它的意思，这让杭雨感觉挺郁闷的。
他没有想到周光越会把精力全部投入到新游戏的研发当中，大概是因为周光越也是技术人员出生，所以对代理不太感冒，加上武神的成功，增加了他们的研发信心。
杭雨猜的没错，武神的成功不仅增加了周光越他们的信心，也增加了网龙的信心。此时他们正在联合开发一款3D动作网游，同时培训一批游戏研发人才。
要知道周光越本来就是从网龙挖过来的，他在网龙还有朋友，所以很容易就凑到一起去了。有充足的资金和人才，还有成功案例，于是他们的“梦想”死灰复燃。
杭雨思考着，要不要提醒周光越，把英雄联盟这款游戏抢下来。
不过那样一来未免太明显了，跨服公司总共就那么几款游戏，代理一款火一款，而且都是超级火爆的那种。另外跨服公司已有CF和武神两款竞技游戏，再添加一款竞技游戏，窝里斗的厉害。
杭雨细细思考后，决定碰碰运气，于是假装去跨服公司视察。
得知他要来视察，周光越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来接待。
“董事长，您好久没有来我们公司了。”周光越其实不是很喜欢杭雨来视察，但他却装的很热情，好像很希望杭雨来一样。
这是人之常情，就跟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不喜欢老师来偷看。
杭雨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如果下属不喜欢，自己就不来了，那还当什么董事长。情绪归情绪，工作还是要端正态度，心里怎么想的并不重要。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讲讲你们现在的情况。”杭雨不需要周光越引路，自己带头往里面走。
“我们的情况跟报告写的差不多，目前运营的网游手游都很成功，只有少数几款手游成绩差一些，但是没有一款游戏负盈利的。”周光越说道。
“这个我都知道，我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杭雨一边走一边说道：“目前几款游戏虽然很成功，但迟早也会淘汰的，而你们在代理新游戏这块似乎没什么进展。”
“我们公司的资源有限，与其代理一大堆没用的游戏，不如把资金投入到研发当中，同时我们也要培养一批人才。而且公司赚的钱都在总部，我们想代理什么游戏，都要跟总部商量，感觉挺麻烦的。”周光越的翅膀也硬了，暗指总部把钱管的太严。
“你们赚的钱在总部，难道都是我用了？”杭雨语气不悦地道：“当初成立跨服公司的钱哪来的，代理F的钱哪来的？如果你们谁都不愿意把资金集中到总部，我们拿什么去投资新项目，公司还要不要发展了。公司不壮大起来，你们靠什么立足。”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麻烦总部。”周光越说道。
周光越也是趁机发发牢骚，并没有抵制这项制度，因为他也知道，如果集团不够强大的话，跨服公司早就被人吃掉了，别想发展那么好。
虽然那些子公司都独立了，也很强壮了，却离不开这个集团。
“少来这套，我看你就是被网龙那些人忽悠了，一心就想着自主研发。我不是说自主研发不好，但也不能放弃代理业务，你明白不。”杭雨说道。
“明白，回头我就派人去关注一下，看看有什么好作品。”周光越这才反应过来，感情是杭雨见他对代理业务松懈了，来提醒他的。
周光越感觉杭雨过于关心，跨服已经发展这么好了，暂停两年代理业务又怎样。从目前的发展状况来看，三款网游还能火几年，不用急着去代理新游戏。
当务之急，应该趁着公司状况良好，把研发能力补一补。
“你平常都不会关注吗？”杭雨问道。
“额，比较忙。”周光越一怔，发现刚才那句话暴露了自己不重视，甚至是轻视代理业务的事实。
“你看看你，跨服公司是怎么起家的都忘了，也忘了我当初的嘱咐。刚开始我就说了，跨服要以代理业务为主，毕竟咱们是要赚钱的。你做一款游戏多长的周期，万一失败了，一两年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到时候CF这些游戏也差不多衰弱了，你拿什么去争。”杭雨说道。
“是，是，回头我就抓起来。”周光越连连点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杭雨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光不一定准确，周光越显然就不是一个适合统筹经营的人。身为一个技术出身的职员，周光越不知不觉就把主要精力转到技术上去了。
但是周光越没有犯下明显的错误，公司也运营很好，所以杭雨不好换了他。
当然，跨服公司运营成绩那么好，其实跟周光越的关系不大。
F都是杭雨点名代理的，武神也是杭雨指导研发的，切水果是杭雨指导研发的，其他手游多是从软件园区淘来的。仔细一想，如果不是杭雨，光凭周光越说不定跨服早垮了。
“老周，你要是不喜欢代理业务，可以交给别人来完成。”杭雨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分了周光越的经营权，让他专心去搞技术。
“这个...怎么安排呢？”周光越听出点什么来了。
“本来跨服是没有自研部门的，既然你们跟网龙合作，培养了自研人才，干脆把跨服重组，分成研发部门和代理部门。”杭雨说道。
“你依旧是总经理，同时兼任研发部门的总裁，代理业务交给别人。”杭雨说道。
“可以，我没意见。”周光越很痛快地同意了。
“你推荐谁来当代理部门的总裁？”杭雨问道。
周光越想了想，推荐了游戏运营部的经理“薛文敏”，三十三岁，善于运营策划，眼光独到，在运营几款游戏的过程中提出了不少建设性，并且成功的策划。
运营游戏并不是简单的维持服务器，比如CF，它要推出新的地图，模式，人物等等。因为江燕公司买断这款游戏的原因，韩方不愿意提供技术，就需要他们自己来做。
这些东西都是薛文敏的团队做的，比较值得称道的，应该是他们在CF推出的逃杀模式。这个模式是原来没有出现过的，比较紧张刺激，进入地图后会分成逃亡者和猎杀者。
逃亡者是人类状态，可以使用任何武器，而猎杀者则是生化幽灵。
目前只有两张地图，一张叫做“军区医院”，逃亡者一来会随机出生在医院的楼道里，而猎杀者则随机出现在后面的一些房间里面，逃亡者需要逃出医院，来到外面的广场乘坐直升机离开。
每逃出一段距离，逃亡者会遇到拦路的安全门，需要一个人去输入密码才能打开。安全门的设计，增加了逃亡者的难度，也延长了整个游戏过程的时间和刺激感。
猎杀者可以不停地复活，除非被刀杀才能彻底死亡。
另外一张地图又不同，因为猎杀者不是生化幽灵，而是幽灵模式里面可以隐身的那种。这张地图叫做“古代墓地”，场景在一个地下陵墓里面，逃亡者需要逃出墓地。
按照规则设计，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就算逃亡者胜利了。
两张地图各有乐趣，军区医院比较粗暴一点，很受小学生的欢迎。而古代墓地则是为鬼跳爱好者设计的，算是幽灵模式的一种创新了。
杭雨玩过这个模式，当时他还称赞了薛文敏的团队，觉得他们很有开创精神，鼓励他们继续开发新的模式和地图，争取做得更好。
“薛经理，你对代理业务有什么看法？”杭雨他们来到了游戏运营部。
“虽然我们代理的两款游戏都很火爆，但事实上，这两款游戏都是您指定的，我们并没有得到代理经验，所以我也不太好说。”薛文敏实话实说。
他心里很好奇，杭雨到底凭什么肯定F能火，而且它们真的火了。买断两款游戏十年，这件事在业内已经成了一个传奇，没有人知道杭雨是如何判定的。
比较现实的猜测，应该是两款游戏确实不错，不过它们能火，靠的还是微博。所以就有人说，只要拥有微博那样的产品，不管代理什么游戏都能火。
当然，这句话是极端了一点，但微博的能量毋庸置疑。
看到薛文敏的眼神，杭雨知道他想什么，心里不禁一跳：F的代理事迹已经够变态了，如果我直接让他们去代理英雄联盟......
结果不敢想象，所以杭雨决定委婉一点。
“那你有没有去研究代理业务呢？”杭雨问道。
“当然有，我一直都在关注市面上已经运营以及正在内测的游戏。”薛文敏说道。
“那你说说，今年有什么好游戏值得代理的。”杭雨说道。
“从目前的期待值来看，龙之谷挺不错的，可惜它已经被盛大代理了。说起来龙之谷的巢穴模式，跟我们的武神设定很像，只是他们没有把竞技和巢穴结合起来。”薛文敏说道。
“还有呢？”杭雨说道。
他当初指导设计武神的时候，就把龙之谷的一些设定融入进去了，薛文敏觉得相似是很正常的。这也是杭雨没有考虑代理龙之谷的原因，因为不需要，跟武神没得比。
“刀塔2也不错，但是我不太建议代理游戏序列。”薛文敏说道。
“为什么，序列说不定比第一部更好。”杭雨说道。
为了避免薛文敏怀疑自己，杭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点询问。
“有的游戏序列的确比第一步成绩好，但是游戏寿命往往没那么长。”薛文敏说道。
结果不敢想象，所以杭雨决定委婉一点。
“那你有没有去研究代理业务呢？”杭雨问道。
“当然有，我一直都在关注市面上已经运营以及正在内测的游戏。”薛文敏说道。
“那你说说，今年有什么好游戏值得代理的。”杭雨说道。
“从目前的期待值来看，龙之谷挺不错的，可惜它已经被盛大代理了。说起来龙之谷的巢穴模式，跟我们的武神设定很像，只是他们没有把竞技和巢穴结合起来。”薛文敏说道。
“还有呢？”杭雨说道。
他当初指导设计武神的时候，就把龙之谷的一些设定融入进去了，薛文敏觉得相似是很正常的。这也是杭雨没有考虑代理龙之谷的原因，因为不需要，跟武神没得比。
“刀塔2也不错，但是我不太建议代理游戏序列。”薛文敏说道。
“为什么，序列说不定比第一部更好。”杭雨说道。
为了避免薛文敏怀疑自己，杭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点询问。
“董事长，你重视代理业务我没话说，但你也不能厚此薄彼。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开发团队，他们现在已经有一定水平了。”周光越说道。
看到杭雨对薛文敏那么满意，周光越突然有点儿“吃醋”了。他在代理这块没有业绩不错，但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开发团队，也费了不少功夫。
周光越觉得杭雨不重视自研了，他认为自研才是最终出路。
“好，去看看。”杭雨没料到周光越会嫉妒，不知道是这家伙太幼稚了，还是自己在公司里已经有了“长辈”一般的威望。
杭雨不知道的是，即便在公司高层的心中，他的阴影面积也很大了。因为此时的杭雨，已经不是一个“年轻俊杰，商业天才”，而是一个大集团的掌控者。
随着集团的壮大，大家开始转变对他的印象，产生了敬畏之心。
跨服公司虽然跟网龙合作开发网游，研发部却是分开的，各自分配任务。现在信息发达，交流很方便，加上程序猿本来就喜欢用微博聊天，所以配合起来问题不大。
来到研发部，办公厅里有一百多人。
研发一款游戏，首先要有一个核心概念，然后做一个游戏DEMO。
到制作出整个游戏Demo为止，也就是前三个阶段，会消耗一半的开发时间。如果一个游戏开发需要10个月，做Demo就需要消耗5个月的时间。
“从游戏原型制作阶段开始做首个战斗体验的 Demo，我们已经用了半年时间。因为决定游戏品质的基础是战斗体验，所以我们会在这块花费非常多的时间。同时我认为，战斗体验的好坏是精品游戏和普通游戏的主要差别所在。”周光越介绍道。
“你们做的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杭雨问道。
“3D动作角色扮演游戏，结合了很多武神的优点。”周光越说道：“我们暂时把这款游戏命名为僵尸入侵，故事背景是一个邪恶的法师唤醒了我国一些古老墓地里的僵尸，BOSS都是比较有名的古代将军，皇帝之类的。玩家以冒险者的身份，用现代冷兵器和僵尸群体进行厮杀，游戏整体跟武神一样是黑暗风格的，可以用较为普通的特效，营造出更逼真的气氛。”
“打僵尸吗，有什么特别的？”杭雨脑子里冒出植物大战僵尸这款游戏。
“动作战斗这块，我们学习了街机和DNF的优点，BOSS设定学习了武神的优点。玩法以副本升级和野外PK为主，考虑到升级游戏比较容易腻，我们还采纳了魔域的野外BOSS模式。”周光越说道。
“等你们做出来我也玩玩看。”杭雨说道。
因为魔域接入了微博的登录方式，所以比原来还要火。这款游戏值得称道的，应该就是宠物和野外BOSS模式，可惜网龙后来没有延续这个优点。
倒是周光越，他觉得魔域虽然在品质这块上不了台面，玩法却有称道之处，于是“毫无廉耻”地搬了过来。只不过他做的是3D游戏，BOSS的战斗方法也不同，需要稍微改进一下。
“如果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试玩一下这款游戏的DEMO。”周光越说道。
“不急，等你们内测的时候给我一个激活码就行了。”杭雨说道。
他已经看到了技术员们正在制作的游戏，助手很机灵地送了一本策划案到杭雨手上。一边听一边看策划案，杭雨对僵尸入侵已经有了较为深刻的了解。
僵尸入侵的美术风格也延续了武神，程序实现用的是黑白块，所以游戏DEMO玩起来没什么感觉，毕竟连配音都没有，基本没有代入感可言。
这也是杭雨拒绝试玩的原因，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游戏迷了，一个月难玩一次游戏，对游戏的玩法和品质要求特别高，杭雨恨不得现在就能玩虚拟头盔。
武神对杭雨的吸引力都不是很大，更别提一个游戏DEMO。
“总的来看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技能操作稍微单调了一点。街机和DNF的操作模式虽然值得称道，但我不建议你们完全照搬，应该有自己的创新内容。”杭雨说道。
这款游戏的PK模式主要以连招和放大招为主，讲究爽快二字，看起来打的很激烈，其实技能玩法十分匮乏，杭雨一看就没什么兴趣。
“是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周光越颇为惊讶，其实他也觉得技能玩法是一个弱点，但是策划部一直想不出什么优秀的创意。
“给主角加属性，就我们常说的五行，然后把技能和装备也分属性。释放技能的威力，由角色，装备，技能的属性叠加度来决定，另外再设计可以在短时间内叠加属性的技能...这样应该会比单纯的连招大招比较好玩一点，具体你们去完善一下。”杭雨说道。
“听起来不错，我会考虑进去。”周光越点头道。
“你们的美术组很不错，是从网龙挖过来的吧。”杭雨笑着道。
此时他走到一个美术设计师的背后，看见对方正在绘制一张BOSS的模板。这个男设计师的技艺高超，把一个古代将军画的十分魔性，造型明明很玄幻，但神态细节却十分“写实”。
这种细节上的写实能力，是十分难得的，等于把想象实现了一样。
一般人很难把脑子里想的东西画出来，因为画画是一件特别注重细节的事情。而我们的想象力，往往是比较朦胧的，笼统的，很难把一件事务的细节想象出来。
“他叫李佳勋，是从软件园区那边挖过来的，之前负责文臣武将的宣传画。”周光越介绍道。
“...我想起来了，那款手游的画风还是我要求的。”杭雨恍然大悟。
他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李佳勋的画风跟文臣武将很相似。
不过文臣武将只是一款手游，只有宣传画能达到这个效果，游戏里面是不可能的。杭雨最初看的时候，还以为李佳勋参与过武神的画面设计，因为武神也是类似这个风格。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
“董事长，你重视代理业务我没话说，但你也不能厚此薄彼。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开发团队，他们现在已经有一定水平了。”周光越说道。
看到杭雨对薛文敏那么满意，周光越突然有点儿“吃醋”了。他在代理这块没有业绩不错，但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开发团队，也费了不少功夫。
周光越觉得杭雨不重视自研了，他认为自研才是最终出路。
“好，去看看。”杭雨没料到周光越会嫉妒，不知道是这家伙太幼稚了，还是自己在公司里已经有了“长辈”一般的威望。
杭雨不知道的是，即便在公司高层的心中，他的阴影面积也很大了。因为此时的杭雨，已经不是一个“年轻俊杰，商业天才”，而是一个大集团的掌控者。
随着集团的壮大，大家开始转变对他的印象，产生了敬畏之心。
跨服公司虽然跟网龙合作开发网游，研发部却是分开的，各自分配任务。现在信息发达，交流很方便，加上程序猿本来就喜欢用微博聊天，所以配合起来问题不大。
来到研发部，办公厅里有一百多人。
研发一款游戏，首先要有一个核心概念，然后做一个游戏DEMO。
到制作出整个游戏Demo为止，也就是前三个阶段，会消耗一半的开发时间。如果一个游戏开发需要10个月，做Demo就需要消耗5个月的时间。
“从游戏原型制作阶段开始做首个战斗体验的 Demo，我们已经用了半年时间。因为决定游戏品质的基础是战斗体验，所以我们会在这块花费非常多的时间。同时我认为，战斗体验的好坏是精品游戏和普通游戏的主要差别所在。”周光越介绍道。
“你们做的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杭雨问道。
“3D动作角色扮演游戏，结合了很多武神的优点。”周光越说道：“我们暂时把这款游戏命名为僵尸入侵，故事背景是一个邪恶的法师唤醒了我国一些古老墓地里的僵尸，BOSS都是比较有名的古代将军，皇帝之类的。玩家以冒险者的身份，用现代冷兵器和僵尸群体进行厮杀，游戏整体跟武神一样是黑暗风格的，可以用较为普通的特效，营造出更逼真的气氛。”
“打僵尸吗，有什么特别的？”杭雨脑子里冒出植物大战僵尸这款游戏。
“动作战斗这块，我们学习了街机和DNF的优点，BOSS设定学习了武神的优点。玩法以副本升级和野外PK为主，考虑到升级游戏比较容易腻，我们还采纳了魔域的野外BOSS模式。”周光越说道。
“等你们做出来我也玩玩看。”杭雨说道。
因为魔域接入了微博的登录方式，所以比原来还要火。这款游戏值得称道的，应该就是宠物和野外BOSS模式，可惜网龙后来没有延续这个优点。
倒是周光越，他觉得魔域虽然在品质这块上不了台面，玩法却有称道之处，于是“毫无廉耻”地搬了过来。只不过他做的是3D游戏，BOSS的战斗方法也不同，需要稍微改进一下。
“如果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试玩一下这款游戏的DEMO。”周光越说道。
“不急，等你们内测的时候给我一个激活码就行了。”杭雨说道。
他已经看到了技术员们正在制作的游戏，助手很机灵地送了一本策划案到杭雨手上。一边听一边看策划案，杭雨对僵尸入侵已经有了较为深刻的了解。
僵尸入侵的美术风格也延续了武神，程序实现用的是黑白块，所以游戏DEMO玩起来没什么感觉，毕竟连配音都没有，基本没有代入感可言。
这也是杭雨拒绝试玩的原因，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游戏迷了，一个月难玩一次游戏，对游戏的玩法和品质要求特别高，杭雨恨不得现在就能玩虚拟头盔。
武神对杭雨的吸引力都不是很大，更别提一个游戏DEMO。
“总的来看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技能操作稍微单调了一点。街机和DNF的操作模式虽然值得称道，但我不建议你们完全照搬，应该有自己的创新内容。”杭雨说道。
这款游戏的PK模式主要以连招和放大招为主，讲究爽快二字，看起来打的很激烈，其实技能玩法十分匮乏，杭雨一看就没什么兴趣。
“是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周光越颇为惊讶，其实他也觉得技能玩法是一个弱点，但是策划部一直想不出什么优秀的创意。
“给主角加属性，就我们常说的五行，然后把技能和装备也分属性。释放技能的威力，由角色，装备，技能的属性叠加度来决定，另外再设计可以在短时间内叠加属性的技能...这样应该会比单纯的连招大招比较好玩一点，具体你们去完善一下。”杭雨说道。
“听起来不错，我会考虑进去。”周光越点头道。
“你们的美术组很不错，是从网龙挖过来的吧。”杭雨笑着道。
此时他走到一个美术设计师的背后，看见对方正在绘制一张BOSS的模板。这个男设计师的技艺高超，把一个古代将军画的十分魔性，造型明明很玄幻，但神态细节却十分“写实”。
这种细节上的写实能力，是十分难得的，等于把想象实现了一样。
一般人很难把脑子里想的东西画出来，因为画画是一件特别注重细节的事情。而我们的想象力，往往是比较朦胧的，笼统的，很难把一件事务的细节想象出来。
“他叫李佳勋，是从软件园区那边挖过来的，之前负责文臣武将的宣传画。”周光越介绍道。
“...我想起来了，那款手游的画风还是我要求的。”杭雨恍然大悟。
他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李佳勋的画风跟文臣武将很相似。
不过文臣武将只是一款手游，只有宣传画能达到这个效果，游戏里面是不可能的。杭雨最初看的时候，还以为李佳勋参与过武神的画面设计，因为武神也是类似这个风格。
卓越之剑的失败，曾经一度让腾讯陷入资金困难当中，腾讯高层考虑过放弃进军网游领域，但是回头一看，公司除了游戏平台和社交平台，似乎没什么值得发扬的。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换一个领域还不如继续攻坚游戏领域。
恰好在这时，腾讯早前投资的一家名为永航科技的游戏开发公司，自主研发的QQ炫舞上线了。腾讯对这款山寨游戏本不抱很大期望，觉得它应该有不错的业绩，想大火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没想到，QQ炫舞竟然火了，上线首周同时在线便突破十五万人。截至目前，QQ炫舞的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如果不是被跨服三款游戏压着，已经是很不错的业绩。
除了QQ炫舞外，腾讯还山寨了一大批国内热门游戏，其中包括魔域。在这些游戏前面加个QQ，就变成QQ游戏了，仗着QQ还有些用户基础，获得不错的业绩。
一系列山寨游戏和QQ游戏平台的利益，让腾讯重新振作起来。
资金稍微充裕一些，腾讯先投资了越南一家名为VinaGame 的游戏运营商，这家运营商在越南是游戏龙头企业。越南虽然是一个小国，但是商业潜力也很大，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投资市场。
看得出来，腾讯一系列操作都躲开了巨头竞争的领域，从山寨，小游戏，周边小国着手布局。这些产品看起来上不了台面，但是架不住数量多，来钱快，于是腾讯很快活过来了。
到了零九年，腾讯把目光放到韩国欧美一些实力更强的游戏公司，其中就包括拳头。
跨服公司发展太顺利了，导致周光越没有压力去前进，去扩张。
好在杭雨及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现在改变为时未晚。
“薛经理，你选择的投资目标都很不错，你是打算多投资，光布局吗。”杭雨问道。
腾讯走的就是多投资，广布局的路子，效果很好，发展很快。
照理来说，腾讯在国外拥有这么多股份公司，应该很方便培养自己的研发团队，并且拥有很强的研发实力。但现实却是，腾讯并没有研发出什么经典游戏。
杭雨觉得，腾讯的发展模式固然不错，却不一定是最好的。
“我选这些目标只是给你参考，你选一两个就行了。”薛文敏说道：“我们入股欧美游戏公司的目的是借助他们的力量，培养自己的研发团队。如果你想靠他们做出什么优秀作品，我觉得还是免了吧，因为国外大部分游戏公司通常也只能做出一两款经典作品，然后很快就滑下坡了。”
“可是我看腾讯的发展状况很不错，他们就是到处入股游戏公司。”杭雨想考一下薛文敏，听听他怎么想的。
“是吗，他们在游戏领域比不过我们吧。”薛文敏说道。
好吧，因为不知道腾讯的未来，所以薛文敏没把对方看在眼里。自然而然，薛文敏也不会考虑腾讯的发展模式有什么优越性，因为他没必要学对方。
见杭雨不说话，薛文敏又道：“多投资广布局的确能赚钱，但是就我来看，还不如把钱用在自研和代理上面，什么游戏好就代理什么游戏，绝对比入股省钱。而且游戏开发公司如果衰退了，我们也不用跟他们一起承受损失，还是纯粹一点比较好。”
杭雨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不止腾讯，网易盛大这些游戏公司，也积极在国外布局。假如我们看上同一款游戏，他们在该游戏公司有股份，我们很难争得到代理权。”
薛文敏一怔，想了一会才道：“这种做法真的是，恶性竞争啊。”
杭雨说道：“我猜也是，他们积极在国外布局，主要目的还是代理权。”
国内很多游戏公司都是通过代理游戏崛起的，包括跨服公司，所以各巨头对代理权越发重视。除了增加代理费用外，还有什么争取代理权的好办法呢？
入股！可以垄断代理权。
尤其是一些小公司，比如拳头，他最初就是一家游戏工作室。
腾讯第一轮融资只花了不到三百万美元，就得到拳头22%的股份，成为拳头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唯一的中国股东，基本稳拿英雄联盟在中国的代理权。
后来英雄联盟火了，腾讯干脆花了两亿美元，把这家公司买下来。两亿美元算的了什么，英雄联盟给腾讯带来的收益，何止两亿美元。
就算拳头以后衰弱了，大不了扔掉就是，腾讯还是赚了一大笔。
“我却是没有想到这点，看来争夺代理权，比我想的更加困难。”薛文敏刚刚上任代理部总裁，之前一直管运营，所以对代理业务不是很熟悉。
“之前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刚刚看腾讯的资料时，才发现的。你可以查一下网易盛大九城这些公司，我估计他们也在国外入股了不少游戏公司，尤其是有新作品的新公司。”杭雨说道。
“看情况吧，如果大家都这样做，我们也只能跟着去争了。”薛文敏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好，交给你了。”杭雨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直接挑选好游戏进行代理，投资效率更高。但是在这样恶劣的投资环境下，跨服公司也只能跟风，选择入股形式来争取代理权。
或者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不需要入股也能争取过来。
不过那种概率较低，因为腾讯网易盛大这些公司都不是吃素的，一个个眼光贼的很。杭雨能抢到dnf的代理权，当初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另一边，薛文敏马上叫人查了国内游戏巨头们的投资情况，发现果然跟杭雨说的一样，大家都在国外积极布局，搞得热火朝天。
“早就应该把代理业务交给我，也不会落后到这种地步。”薛文敏暗道。
随后他振作起来，电话联系总部的调查部，让他们去搜集国外游戏公司的资料。虽然子公司纷纷独立，但是一些功能，依旧需要总部来协助。
比如调查部，只有总部有。
这是因为调查网络的形成，需要一个有力的统筹，不方便分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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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之剑的失败，曾经一度让腾讯陷入资金困难当中，腾讯高层考虑过放弃进军网游领域，但是回头一看，公司除了游戏平台和社交平台，似乎没什么值得发扬的。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换一个领域还不如继续攻坚游戏领域。
恰好在这时，腾讯早前投资的一家名为永航科技的游戏开发公司，自主研发的QQ炫舞上线了。腾讯对这款山寨游戏本不抱很大期望，觉得它应该有不错的业绩，想大火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没想到，QQ炫舞竟然火了，上线首周同时在线便突破十五万人。截至目前，QQ炫舞的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如果不是被跨服三款游戏压着，已经是很不错的业绩。
除了QQ炫舞外，腾讯还山寨了一大批国内热门游戏，其中包括魔域。在这些游戏前面加个QQ，就变成QQ游戏了，仗着QQ还有些用户基础，获得不错的业绩。
一系列山寨游戏和QQ游戏平台的利益，让腾讯重新振作起来。
资金稍微充裕一些，腾讯先投资了越南一家名为VinaGame 的游戏运营商，这家运营商在越南是游戏龙头企业。越南虽然是一个小国，但是商业潜力也很大，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投资市场。
看得出来，腾讯一系列操作都躲开了巨头竞争的领域，从山寨，小游戏，周边小国着手布局。这些产品看起来上不了台面，但是架不住数量多，来钱快，于是腾讯很快活过来了。
到了零九年，腾讯把目光放到韩国欧美一些实力更强的游戏公司，其中就包括拳头。
跨服公司发展太顺利了，导致周光越没有压力去前进，去扩张。
好在杭雨及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现在改变为时未晚。
“薛经理，你选择的投资目标都很不错，你是打算多投资，光布局吗。”杭雨问道。
腾讯走的就是多投资，广布局的路子，效果很好，发展很快。
照理来说，腾讯在国外拥有这么多股份公司，应该很方便培养自己的研发团队，并且拥有很强的研发实力。但现实却是，腾讯并没有研发出什么经典游戏。
杭雨觉得，腾讯的发展模式固然不错，却不一定是最好的。
“我选这些目标只是给你参考，你选一两个就行了。”薛文敏说道：“我们入股欧美游戏公司的目的是借助他们的力量，培养自己的研发团队。如果你想靠他们做出什么优秀作品，我觉得还是免了吧，因为国外大部分游戏公司通常也只能做出一两款经典作品，然后很快就滑下坡了。”
“可是我看腾讯的发展状况很不错，他们就是到处入股游戏公司。”杭雨想考一下薛文敏，听听他怎么想的。
“是吗，他们在游戏领域比不过我们吧。”薛文敏说道。
好吧，因为不知道腾讯的未来，所以薛文敏没把对方看在眼里。自然而然，薛文敏也不会考虑腾讯的发展模式有什么优越性，因为他没必要学对方。
见杭雨不说话，薛文敏又道：“多投资广布局的确能赚钱，但是就我来看，还不如把钱用在自研和代理上面，什么游戏好就代理什么游戏，绝对比入股省钱。而且游戏开发公司如果衰退了，我们也不用跟他们一起承受损失，还是纯粹一点比较好。”
杭雨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不止腾讯，网易盛大这些游戏公司，也积极在国外布局。假如我们看上同一款游戏，他们在该游戏公司有股份，我们很难争得到代理权。”
薛文敏一怔，想了一会才道：“这种做法真的是，恶性竞争啊。”
杭雨说道：“我猜也是，他们积极在国外布局，主要目的还是代理权。”
国内很多游戏公司都是通过代理游戏崛起的，包括跨服公司，所以各巨头对代理权越发重视。除了增加代理费用外，还有什么争取代理权的好办法呢？
入股！可以垄断代理权。
尤其是一些小公司，比如拳头，他最初就是一家游戏工作室。
腾讯第一轮融资只花了不到三百万美元，就得到拳头22%的股份，成为拳头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唯一的中国股东，基本稳拿英雄联盟在中国的代理权。
后来英雄联盟火了，腾讯干脆花了两亿美元，把这家公司买下来。两亿美元算的了什么，英雄联盟给腾讯带来的收益，何止两亿美元。
就算拳头以后衰弱了，大不了扔掉就是，腾讯还是赚了一大笔。
“我却是没有想到这点，看来争夺代理权，比我想的更加困难。”薛文敏刚刚上任代理部总裁，之前一直管运营，所以对代理业务不是很熟悉。
“之前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刚刚看腾讯的资料时，才发现的。你可以查一下网易盛大九城这些公司，我估计他们也在国外入股了不少游戏公司，尤其是有新作品的新公司。”杭雨说道。
“看情况吧，如果大家都这样做，我们也只能跟着去争了。”薛文敏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好，交给你了。”杭雨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直接挑选好游戏进行代理，投资效率更高。但是在这样恶劣的投资环境下，跨服公司也只能跟风，选择入股形式来争取代理权。
或者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不需要入股也能争取过来。
不过那种概率较低，因为腾讯网易盛大这些公司都不是吃素的，一个个眼光贼的很。杭雨能抢到dnf的代理权，当初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另一边，薛文敏马上叫人查了国内游戏巨头们的投资情况，发现果然跟杭雨说的一样，大家都在国外积极布局，搞得热火朝天。
“早就应该把代理业务交给我，也不会落后到这种地步。”薛文敏暗道。
随后他振作起来，电话联系总部的调查部，让他们去搜集国外游戏公司的资料。虽然子公司纷纷独立，但是一些功能，依旧需要总部来协助。
比如调查部，只有总部有。
这是因为调查网络的形成，需要一个有力的统筹，不方便分割出去。
江燕公司在仙女镇建设的数据中心，已经拥有四万六千台服务器。
但是还不够，随着工程模拟和微博云的推广，数据中心的任务越来越重。所以总部打算建设一个更大的新机房，应对将来的时势变化。
首先是选址问题，电力要稳定，气温稍低一些比较好，远离强震噪音，粉尘油烟，易燃易爆，磁场干扰，环境清洁，交通便利等等条件。
恰好耕耘科技的基础技术已经打的很牢靠，正在开发数据应用系统，并在政府投入使用，效果很好，于是也想建一个大数据中心。
杭雨得知这个消息，心里一喜，看来国家开始大数据布局了。从时间来看，比原历史早了好几年，对我国各行各业的发展绝对会带来很大的推动。
“邓经理，不知道你们打算在哪里建设大数据中心，我们可以合作。”杭雨亲自来到耕耘科技视察，他也有股份，顺便探望黄毅他们。
“怎么合作？”邓云吉问道。
跟初次见面不同，此时的邓云吉在杭雨面前十分沉稳，自信。
因为耕耘科技不一样了，在大数据这块，他们的研发速度比江燕公司更快。如今江燕公司都要用耕耘科技的技术，在邓云吉看来杭雨已经没什么用了。
邓云吉甚至觉得，耕耘科技乃是政府出资建设的，根本没必要和江燕公司合作，让杭雨占那么多股份，免费分享他们的研发成果。
他选择性地遗忘了，若当初不是江燕公司全力支持，政府也不可能这么快搞定云计算和大数据的技术基础，巴蛇系统的价值何止一个亿。
而且耕耘科技只是研发技术，不把产品商业化，杭雨没有一毛钱分红。
不过邓云吉也只能想想，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权利不大。
“政府要建大数据中心，肯定有不错的计划，我可以把一些建设技术共享给你们，代价是让江燕公司参与你们的建设计划。”杭雨说道。
“杭董的鼻子真灵，具体计划还没公布，你就提前猜到了。”邓云吉调侃道。
他的态度令杭雨微微皱眉，虽然耕耘科技是政府投资的，但是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张志铭那支技术团队的确厉害，黄毅他们也不弱，加上杭雨还有关永林他们在持续研发。
邓云吉自以为耕耘科技的技术已经超过江燕公司，实际上，江燕公司一直保持优势。因为杭雨可以共享他们的技术，他们却不能共享江燕公司的技术。
只是杭雨比较低调，没有到处宣扬而已。
洪瞻跟杭雨一起来的，也对邓云吉的态度表示不满。
“我是耕耘科技的第二大股东，你们要做什么，我比你更清楚。算了，估计你也做不了主，让张教授来跟我谈吧。”杭雨说道。
“不好意思，张教授正在技术中心，没有时间谈这些琐事。”邓云吉说道。
如果他不是政府安排的经理，杭雨真想把他炒了。
许贡在旁边看着有点紧张，他不明白邓总干嘛要为难杭雨。大家之前合作好好的，又没什么利益纠纷，邓云吉这一出纯属情绪用事。
“杭董，张教授确实很忙，要不我带您去看看。”许贡客气地道。
许贡是耕耘科技的副总，年龄比邓云吉大十来岁，比邓云吉老成得多。邓云吉不服杭雨这个年轻人，许贡却一点不在乎年龄之差，待他如贵宾。
“许副总，你的事情做完了吗？”邓云吉问道。
“我的事儿哪比得上杭董的事，稍微耽搁一会也无妨。”许贡笑着道。
“是吗，既然你的事情不重要，干脆不要做了。”邓云吉淡淡地道，听在许贡耳朵里却是心中一紧。
许贡看向邓云吉，只见他一脸淡然，好似不把杭雨放在眼里。
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位大少爷肯定是来情绪了，故意压着杭雨的面子。许贡暗暗叫苦，邓云吉未免太不懂事了，人家杭雨虽然年轻，可身份地位却不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邓云吉的身份也不一般，因为他的爷爷是一名越战老兵。
耕耘科技乃是国企，而且是十分重要的技术研发企业，邓云吉当初上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八岁，现在三十一岁，这么年轻能直接委任总经理，自然不是善茬。
至于邓云吉和杭雨的社会地位，许贡一时间还真分不清谁更高。
两边都惹不起，许贡只能低下头道：“这个...我还有点事没办，失陪一下。”其实邓云吉的管理能力不强，主要靠许贡这个副总在经营公司。
“杭董，没什么事我也要工作了。”邓云吉说道。
“好，我不打扰你。”杭雨起身就走。
看着杭雨的背景，邓云吉闪过一丝不屑，嫉妒之色。
第一次跟杭雨见面时，邓云吉并没有这些情绪，因为那时他还不了解杭雨。在耕耘科技这么久，熟悉江燕公司后，邓云吉渐渐产生了嫉妒之情。
他觉得老天太不公平，自己根正苗红，月薪才一万多元钱。而杭雨这个农村小子，却已经拥有亿万财富，令邓云吉感到自卑，不甘。
不见面还好，见了面更气。
“董事长，我们就这样走了？”洪瞻不服气道。
“这个邓云吉是政府安排的人，咱们惹不起。”杭雨说道。
“一个小小的职业经理，我就不信政府会为了他跟我们公司闹掰，直接撤了他。”洪瞻说道。
“为了他一个经理，我去跟政府告状，值得吗。”杭雨不悦道。
洪瞻闻言一怔，那么做似乎有些跌份，确实不值得为他怄气。
“我们不一定要通过邓云吉才能合作，绕过他直接跟黄毅联系，黄毅应该知道上面建设大数据中心的计划，说不定他还能参与进去。”杭雨说道。
“好，我马上给黄师傅打电话。”洪瞻当即拿出手机，拨通黄毅的电话。黄毅的研发团队代表的是江燕公司，也是杭雨入股的筹码。
接到杭雨的电话，黄毅不敢怠慢，马上停了手头的工作来迎接杭雨。
“杭董，您来了。”黄毅说道。
“不用那么客气，我来看看你们的工作情况。”杭雨笑着道。
“黄教授，我想参与政府建设大数据中心的计划，你给我引荐一下。”杭雨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国家打算在贵州建设首个国家级大数据综合试验区，你们想搭车的话，直接申请到试验区建设数据中心，可以享受到政策，能源，技术，工程方面的便利。这个没有要求的，只要有能力，都可以跟政府签约合作。”黄毅介绍道。
“这么简单，刚才那个邓经理还刁难我们。”洪瞻说道。
“邓经理刁难你们，为什么？”黄毅一脸懵哔。
黄毅一心搞技术研发，不清楚管理那些事儿。
“小事，为什么国家要在贵州建设试验区，那里的经济好像不是很发达。而且贵州离发达省城比较远，建在那里有效率吗。”杭雨好奇道。
贵州经济水平在我国倒数第几名，怎么看都不像适合建设数据中心的地方。
“距离远点不是问题，关键贵州的自然条件好，那里气候凉爽，年均温度稳定，而机房最怕热。另外贵州是个输电大省，自然灾害少，环境稳定，最适合建设数据中心。”黄毅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要怎么申请？”杭雨问道。
“可以联系发改委，工信部和中央网信，或者直接联系贵州省委。”黄毅说道。
“好，我明白了。”杭雨点头，随后又问道：“论云计算和大数据技术，国内除了我们公司，也就耕耘科技水平最高，你们在计划中是什么角色？”
“应该是建设者的角色，不过试验区和耕耘科技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提供技术支持。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可以在完成政府的任务后，协助江燕公司建数据中心。”黄毅说道。
“我们也有技术团队，就不麻烦你们了。”杭雨说道。
“那倒是，老关不仅可以共享我们的技术成果，自己也在研发更新，水平应该比我们更高。”黄毅笑着说道，突然有点想念跟关永林一起奋斗的日子。
“差不多吧，你和张教授合作怎么样？”杭雨问道。
“张教授虽然比我们更晚研发大数据技术，但是后来居上，现在水平已经超过我了。他的研发经验很丰富，知识基础丰厚，很多东西一点就透。”黄毅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也不差的。”杭雨鼓励道。
黄毅只是笑了笑，他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清楚。
虽然都是教授出生，但黄毅在进入江燕公司之前，几乎没有试验经验，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理论上面了。因为没有实际操作和成果，所以黄毅没有积累到足够的技术底蕴。
而张教授之前是国家级的工程师，在工信部工作，实操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技术人员并不是毕业后就不学东西了，他们在日后的实践当中，还要不停的学习。
也就是说，张教授在工作的二十多年当中，一直在学习吸收。而黄毅虽然也是教授出身，可是工作以后却没学到多少东西，底蕴差距显而易见。
“建设大数据试验区的计划还没公布，你们不用着急，以江燕公司在这方面的技术水平，我觉得到时候应该会受到贵州省委的邀请。”黄毅说道。
“是吗，如果计划上线了，你及时通知我。”杭雨说道。
“没问题。”黄毅回道。
杭雨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随后他又跟黄毅聊了一下工作生活。黄毅不是很喜欢这类话题，显得比较敷衍，于是杭雨很快结束对话，让他回去工作。
走出耕耘科技，杭雨和洪瞻上车离开。
“没想到国家这么重视大数据技术，竟然要在贵州建设国家级的试验区，这可是举国之力去发展一项技术，看来它比我想的更重要。”洪瞻感慨道。
“这是一种应用性极强的技术，可以全面推动国家发展，自然不遗余力。我们要搭上这辆顺风车，引领民间大数据的发展，开发更多应用软件。”杭雨说道。
“大数据可以应用到工程建设，也可以应用到其他行业。光是围绕着大数据技术，就能开发很多应用软件，可以建设多少家独立的子公司。”洪瞻说道。
“我不会把这项技术分离出去，我要进一步强化总部的综合实力。”杭雨说道。
回到公司后，杭雨当即把这件事跟岳勤等人说了，叫他们做好准备。
“把数据中心建在贵州，是不是离我们太远了。”岳勤诧异道。
“我们需要的计算资源多，依我看来，同时布局两个数据中心都可以。贵州一个，西安一个，你们觉得怎么样？”杭雨说道。
“投资很大，我们得算一下账。”夏明说道。
“没问题，你们慢慢算。”杭雨说道。
这样的事情不用杭雨一直跟着，跟他们说明要求就行了。
“这是一种应用性极强的技术，可以全面推动国家发展，自然不遗余力。我们要搭上这辆顺风车，引领民间大数据的发展，开发更多应用软件。”杭雨说道。
“大数据可以应用到工程建设，也可以应用到其他行业。光是围绕着大数据技术，就能开发很多应用软件，可以建设多少家独立的子公司。”洪瞻说道。
“我不会把这项技术分离出去，我要进一步强化总部的综合实力。”杭雨说道。
回到公司后，杭雨当即把这件事跟岳勤等人说了，叫他们做好准备。
“把数据中心建在贵州，是不是离我们太远了。”岳勤诧异道。
“我们需要的计算资源多，依我看来，同时布局两个数据中心都可以。贵州一个，西安一个，你们觉得怎么样？”杭雨说道。
“投资很大，我们得算一下账。”夏明说道。
“没问题，你们慢慢算。”杭雨说道。
这样的事情不用杭雨一直跟着，跟他们说明要求就行了。
“投资很大，我们得算一下账。”夏明说道。
“没问题，你们慢慢算。”杭雨说道。
这样的事情不用杭雨一直跟着，跟他们说明要求就行了。
“上面可没说耕耘科技不能赚钱，我得问问张教授，为什么不把技术商业化，难道我们公司要一直靠国家养着。”邓云吉当即前往研发部，许贡连忙跟上。
张教授正在办公室里研究算法，无论是机器学习、模式识别、数据挖掘、统计学习、计算机视觉、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都涉及到算法。
大数据常用的算法有很多种，分别是分类决策树算法，聚类算法，关联规则算法，最大期望算法，迭代算法，分类算法，向量机算法等。
决策树是在已知各种情况发生概率的基础上，通过构成决策树来求取净现值的期望值大于等于零的概率，评价项目风险，判断其可行性的决策分析方法，是直观运用概率分析的一种图解法。
由于这种决策分支画成图形很像一棵树的枝干，故称决策树。
举个例子，假设一个包含很多病人信息的数据集，我们知道每个病人的各种信息，比如年龄、脉搏、血压、最大摄氧量、家族病史等。
这些叫做数据属性。
现在给定这些属性，我们想预测下病人是否会患癌症。病人可能会进入下面两个分类：会患癌症或者不会患癌症。 C4.5 算法会告诉我们每个病人的分类。
做法是用一个病人的数据属性集和对应病人的反馈类型，C4.5 构建了一个基于新病人属性预测他们类型的决策树。
那么什么是决策树呢？决策树学习是创建一种类似与流程图的东西对新数据进行分类。使用同样的病人例子，一个特定的流程图路径可以是：病人有癌症的病史，病人有和癌症病人高度相似的基因表达，病人有肿瘤，病人的肿瘤大小超过了5cm。
基本原则是：流程图的每个环节都是一个关于属性值的问题，并根据这些数值，病人就被分类了。
算法是监督学习还是无监督学习呢？这是一个监督学习算法，因为训练数据是已经分好类的。使用分好类的病人数据，C4.5算法不需要自己学习病人是否会患癌症。
在大部分机器学习课程中，回归算法都是介绍的第一个算法。
原因有两个：一是回归算法比较简单，介绍它可以让人平滑地从统计学迁移到机器学习中。二是回归算法是后面若干强大算法的基石，如果不理解回归算法，无法学习那些强大的算法。
回归算法有两个重要的子类：即线性回归和逻辑回归。
在大数据时代，数据挖掘是最关键的工作。
大数据的挖掘是从海量、不完全的、有噪声的、模糊的、随机的大型数据库中发现隐含在其中有价值的、潜在有用的信息和知识的过程，也是一种决策支持过程。
其主要基于人工智能，机器学习，模式学习，统计学等。通过对大数据高度自动化地分析，做出归纳性的推理，从中挖掘出潜在的模式，可以帮助企业、商家、用户调整市场政策、减少风险、理性面对市场，并做出正确的决策。
目前，在很多领域尤其是在商业领域如银行、电信、电商等，数据挖掘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包括市场营销策略制定、背景分析、企业管理危机等。
张教授正在做的，就是用这些算法来优化“云台”的基础技术。云台是他们在巴蛇系统的基础上，不断优化重新设计的大数据系统。
咚咚。
“进来。”听到敲门声，张教授头也不抬道。
“张教授，我找你有点事。”邓云吉二人走进办公室，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
“什么事？”张教授只瞥了他一眼。
“云台已经得到国家认可，马上就能应用到各行业当中，我们为什么不将其商业化。据我所知，江燕公司早就把这项技术投入到商业开发当中，市场十分广阔。如果我们也这样做，就不需要向上面申请研发资金，你们再也不用愁资金问题。”邓云吉说道。
“云台是给政府部门用的，想商业化，我们需要一个独立的数据中心。建一个数据中心可不便宜，你能申请到资金吗？”张教授说道。
他们研究大数据和云计算，目前用的是微博云。
“只要耕耘科技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上面会投资的。”邓云吉自信地道。
建设一个数据中心虽然昂贵，但是跟国家在大数据战略计划的投资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只要从指缝漏一点出来，就够他们用了。
邓云吉有背景，他相信上面的人也想赚点钱，会同意他的申请。
“数据中心的问题解决了，我们还需要商业应用。”张教授说道。
“怎么应用，你尽管说。”邓云吉说道。
“我是研究基础技术的，商业应用我也不是很懂。”张教授说道。
“您太谦虚了，难道您的技术水平还比不上江燕公司吗？”邓云吉说道。
“这不是技术水平的问题，而是软件设定，需要很了解互联网的商业思维。我建议你招聘一些有创意的年轻人，可以去江燕公司的软件园区，那里有很多擅长这个的。”张教授说道。
“去江燕公司就算了，我们自己招聘。”邓云吉说道。
“没那么简单的，你现在什么计划都没有，把人招进来也不知道做什么。而且这方面的人才很少，最好还是跟江燕公司合作，他们培养了很多这类人才。”张教授说道。
“是吗，我考虑一下。”邓云吉说道。
邓云吉不久前才给了杭雨脸色看，又岂会向他求助，于是决定自己做。
他一面发布高薪招聘，一面跟上面申请资金。
申请资金很顺利，不到一周时间，上面便同意他们自建数据中心，正好在贵州试验区设立之前，总结一点建设经验，免得到时候出问题。
但是招聘事宜却进展十分缓慢，跟张教授说的一样，来应聘的人很少，能通过面试的就更少了。半个月时间过去，耕耘科技才招聘到五个人，而且这五个人只有技术，没有创意。
邓云吉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技术商业化有多么困难。还在创意设计阶段，邓云吉便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一个好的应用软件确实很难设计。
技术员们先后写了三份设计书给他，邓云吉看过之后，皆十分失望。邓云吉虽然不懂设计，但他懂的分辨好坏，可以从用户的角度去衡量一个应用软件。
邓云吉开始考虑去江燕公司取经，但他拉不下脸，于是让技术员们去研究江燕公司的商业模式。技术员们研究一阵后，对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商业化有了更深的了解。
首先云计算和大数据技术要结合起来用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因为耕耘科技的云还没建好，所以技术员们只能假象，在一片云上设计商业应用。
“要我们写创意，说实话我要是有创意，就不给别人打工了。”黄川寅抱怨道，因为没有写出好的设计书，他们经常被邓云吉呵斥。
邓云吉对张教授这样的长辈稍微客气一下，对比他年龄小的职员则很严厉。黄川寅之前写的设计书被否决，邓云吉直接扔到地上，让黄川寅十分丢人。
要不是邓云吉给的工资还算高，黄川寅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假如我们真的写出来，不知道有没有股份。”崔问说道。
“想得美，你看邓经理那态度，像是会分股的人吗。而且这是国企，我估计他也没有那个权力，我们只是打工的。”何飞丽说道。
“要是他再敢骂我，我就不干了。”黄川寅说道。
“算我一个，拿到这个月工资我就辞职，咱们换家公司。”崔问说道。
“有什么好去处？”黄川寅问道。
崔问正想回话，突然听到脚步声，眼角余光瞥见邓云吉来了。
五人连忙禁声，假装很认真地工作。
“写的怎么样了，给我看看。”邓云吉站在黄川寅旁边。
“还没写好。”黄川寅怕怕地道。
“你们呢？”邓云吉问道。
“正在写。”何飞丽一直看着电脑屏幕，不敢跟邓云吉对视。
其他三人没有说话，生怕引起邓云吉的注意。
邓云吉见他们这种态度，顿时十分火大，他已经等不及了。
“你们搞什么鬼，写了这么久没有进展，公司白养你们。”邓云吉说道。
“邓经理，公司面试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写创意，我们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何飞丽是唯一的女技术员，反而比较大胆一些，敢跟邓云吉互怼。
“我还以为已经有项目了。”黄川寅嘀咕道。
听到他们的话，邓云吉更加生气，却没法反驳他们。
邓云吉对技术了解得太少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搞软件开发的。
比如黄川寅，他只是一个菜鸟分析师，本以为耕耘科技身为国企，有一支很强大的技术团队，可以来这边学习，提升自身能力，没想到邓云吉要他写创意。
刚听到邓云吉的要求时，黄川寅一脸懵哔：我特么哪有创意。
“这么说来，你们都不行了。”邓云吉说道。
“不是我们不行，而是我们学的东西不一样，并不适合写创意。”何飞丽说道。
“你学什么的？”邓云吉问道。
“我最近在学数据统计，如果你想开发一款数据应用，应该找数据工程师。不过就算是数据工程师，也不一定能写出好的创意，这个东西需要灵感。”何飞丽说道。
“你们研究了江燕公司的相关应用，难道没有得到一点启发？”邓云吉不甘心道。
“有啊，但是被你否决了。”何飞丽说道。
邓云吉的脸色颇为难看，他算是明白了，不能指望这几个技术员。
可以继续招聘，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招聘到有创意，有水平的数据工程师。而且正如何黄川寅之前所说，有创意的人当然是自己创业，没理由跑来给他打工。
“这样吧，你们去研发部跟张教授报道，协助他们的工作。”邓云吉放弃了让他们写创意的想法，这样写下去，可能几年都写不出来。
黄川寅几人偷偷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了。
比起在这瞎写，他们更希望跟张教授这些前辈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因为云计算和大数据都是新行业，想找一个实力强劲的团队可不容易。
“许副总，难道咱们就不能靠自己做吗？”邓云吉问道。
“我只是一个管理人员，哪懂得技术问题。”许贡不想掺和他的远大抱负，他觉得邓云吉不像一个能成事的，不如老老实实给国家工作。
“江燕公司的软件园区是开放的，我们也可以去投资吧。”邓云吉说道。
“是的，不过要先预约。”许贡说道。
“你给我预约，过两天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好项目。”邓云吉说道。
“好的。”许贡回道。
随着软件园区的壮大，越来越多人到里面寻找项目，寻找投资机会。甚至连小马哥，杰克马，李宏毅这些人都来过软件园区，而且还投资了好多个项目。
因为来投资的人比较多，未免打扰里面的人工作，需要预约安排。同一个时间段，最多让十个人进去看，多了会显得很嘈杂。
五天后，邓云吉来到了软件园区，这里的创业氛围令他十分惊奇。
江燕大厦从第一层到顶层，满满的人，一个个年轻朴实的创业者在忙碌。比起耕耘科技刚招聘的几个人，邓云吉感觉自己做的太寒酸了，规模就没法比，更别提质量。
“啧啧啧，这个杭云山不简单，这么多项目不发了他。”邓云吉说道。
“我们早就应该来看看。”许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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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邓云吉消气了，许贡偷偷擦了把汗。
“就算是那小子在搞鬼，难道我这气就白受了。”邓云吉已经没那么气了，但是面子还过不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许贡说道。
一说到目的，邓云吉才清醒过来，还有什么比赚钱更重要的。
邓云吉突然想，与其去报复杭雨，还不如想办法从他那多捞点钱。一想到江燕公司这么多天价产品，邓云吉顿时两眼发光，思索着该怎么掺一脚。
“其实我们不用去软件园区看，我们只需要查一下，江燕公司投资了哪些项目，我们跟着投一笔钱，今后就可以等着分红了。”许贡出了个主意。
“为什么不早说，这件事交给你了。”邓云吉接着说道：“其他类型的项目可以跟着江燕公司来投，但是跟大数据关联的项目，恐怕得靠我们自己去找。”
“江燕公司也做大数据，如果软件园区有好的大数据应用，我想他们会投资的。”许贡说道。
“有道理。”邓云吉眼神一亮。
若是之前，邓云吉估计就满足了，现在他却有更大的野心。
软件园区投资的确能赚钱，可是比起江燕公司那些标志性产品，没得比。邓云吉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能入股微博，微支付，跨服公司这样的产品就好了。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念头告诉许贡，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许贡也帮不了他。让许贡去办事，邓云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思索，如何才能让杭雨“乖乖”奉上股份。
邓云吉的心理预期不高，江燕公司旗下那几家很有名的子公司，随便一家拿出两三成股份来，他就很满足了。想到这里，邓云吉觉得自己实在太友善了，杭雨应该不会拒绝这么简单的要求。
不过邓云吉也知道，他自己去找杭雨买股份，杭雨肯定不会卖给他，问题是他也没钱买。
稍作思考，邓云吉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他爹叫做邓松承，乃是燕京高官，权利不小。接到儿子的电话，邓松承颇为意外，因为他这个儿子比较外向，很少给他打电话。
“云吉，出什么事了？”邓松承的第一反应是有事。
“爸，我只是给您问声好，您身体好吧。”邓云吉说道。
“我身体硬朗着，你也多照顾自己。”邓松承说道。
“您放心，我这边好得很，公司除了研发还是研发，根本没我什么事儿。我平常就是领钱，发钱，完了照顾一下张教授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邓云吉很快就把话题引入他想说的。
“张教授他们可都是重要人才，照顾他们的生活，便是一项很重要的任务。你们的研发工作也是国家关注的重要项目，你只要把这件事办妥了，就是大功一件。”邓松承说道。
照顾张教授他们的生活健康，维持好耕耘科技的正常研发，在邓松承看来是一项很简单的工作。因为不止邓云吉一个人，还有许贡等人在协助他，根本不需要邓云吉多动脑子。
邓松承最担心的是儿子耐不住，想搞事，那样反而容易出问题。
“只要张教授他们的技术过关，这件功劳稳拿，您可以放一百个心。”邓云吉说道。
“我对张教授他们当然放心，我不放心的是你。”邓松承说道。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到哪都会出事似的。”邓云吉说道。
“没事就好，我待会还要开会，差不多挂了。”邓松承说道。
“别急，我还真有件事想跟您说。”邓云吉说道。
“喜事还是坏事？”邓松承问道。
“我像是干坏事的人吗，但也算不上喜事。”邓云吉怕父亲不耐烦，于是一股脑托出来：“我想让张教授在云台系统的基础上，再做一套商业化的平台和应用，为耕耘科技创造收入。有了收入，咱们就不用一直靠着国家发钱，可以自己做研发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还申请建设独立的数据中心，上面给你批了七千万资金。你可真够大胆的，敢说是张教授他们提议的，依我看是你自己提议的吧。”邓松承说道。
“您知道了，七千万不算多，而且我的确跟张教授谈过，他也同意了。”邓云吉说道。
“我不管你申请了多少钱，既然批给你了，一分钱不许浪费知道吗。拿了多少钱办多少钱的事，你要是敢往自己兜里揣一毛钱，到时候我不会保你。”邓松承说道。
“爸，您太小看我了，七千万算个球，送给我都不稀罕。”邓云吉说道。
邓松承被他狂妄的态度气笑了，但是也没反驳他，而是想尽快结束通话，因为他的确很忙。于是邓松承顺着他道：“你不稀罕就好，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多听许贡和张教授的意见，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邓云吉说道：“我明白，不过技术商业化比较困难，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邓松承问道：“什么忙？”
邓云吉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跟江燕公司合作，让他帮我们开发应用软件，帮我们推广产品。但是杭云山这个人，不太瞧得起我，我希望您能亲自跟他说一声。”
邓松承眉头一皱，说道：“杭云山怎么瞧不起你，你说给我听听。”
邓云吉早有准备，说道：“今天早上我跟许贡去他的公司看项目，碰到他的助手，问他能不能带我们看看，那个助手说没时间。我又叫他联系杭云山，叫他过来介绍一下。您也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不熟悉。谁知道杭云山态度傲慢，说他没时间，叫我们自己看，看不看得准全凭自己的本事。”
“我连杭云山的面都见不着，还怎么找他合作。”邓云吉说的十分委屈。
“这么狂妄，真的假的。”邓松承顿时有些愠怒，又怀疑是儿子捏造。
“您不信可以打电话问许贡，他跟我一起去的。”邓云吉说道。
“好，我问问他。”邓松承说道。
挂断电话后，邓云吉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十分了解父亲的性格，知道这么说，父亲一定会去问许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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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云吉甚至能猜到许贡怎么回答，肯定又是刚才跟他说的那样。但是他的父亲，绝不会轻易相信许贡的话，一来他的父亲比较多疑，二来许贡这个人说话老是当搅屎棍。
跟他猜的差不多，邓松承联系许贡后，询问他：“老许，你今天早上跟我儿子去了江燕公司？”
许贡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邓云吉跟他老爹说了，不知道邓云吉安的什么心，于是如实答道：“邓先生，我们去的不是江燕公司，而是他们旗下的软件园区。”
邓松承说道：“都一样，你们是不是遇到了杭云山的助手，叫他带你们看看，但是他说没时间。联系杭云山，他也说没时间，还叫你们靠自己。”
许贡闻言一怔，这问的也太清楚了，感觉像兴师问罪一样。
他大概猜出来了，邓云吉多半想通过自己的侧面反应，让邓松承也讨厌杭云山。许贡感觉很苦恼，他的回答太难了，因为他不能说谎，可是一旦承认了，以邓松承的脾气肯定会站在他儿子那边。
别看邓松承对儿子很严厉，可是一旦有人欺负他儿子，稍微受点委屈，他就会站出来护着。尤其是邓松承这人比较讨厌商人，事实上，我国无论哪个阶层，都对富商抱有一定偏见。
而邓松承身居高位，哪个商人不给他面子。
“是有那么回事，但也不能全怪他们，云吉说话的口气稍微有点盛气凌人，所以那个助手不愿意。至于杭云山吗，我估计他确实忙，毕竟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许贡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许贡实在不想说邓云吉的坏话，不想得罪对方。能说出盛气凌人四个字，已经是许贡想得到的最恰当的词汇。
“杭云山忙就算了，可他的助手就在面前，难道不能招待一下吗？当然，他们不愿意招待云吉是他们的自由，我也不能勉强。”邓松承说道。
“没您想得那么紧张，那个助手太年轻，不懂事而已。”许贡心里咯噔一声，如果邓松承在电话里发飙就好了，可是他偏偏说的那么冷静，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算了，我没时间管这些琐事，有事再联系。”邓松承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嘟的一声挂断，许贡缓缓放下手机，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
他很想去问问邓云吉到底想怎么样，但他知道邓云吉不会说，说了也没用。虽然如今信息发达，但是有些事情没有亲眼看到，很容易被传播者的语气和言辞所误导。
许贡还想打电话给邓松承，再跟他解释一下，但他又不敢打扰对方。
“越解释越乱，这个邓云吉，我小看他了。”许贡十分无奈。
他跟杭雨关系一般，之所以帮杭雨解释，只是不想坏了和江燕公司的合作而已。既然解释不过，许贡也不会硬着头皮去帮杭雨，得罪邓松承父子任何一人都不值得。
而且邓云吉这一手刀子捅的，让许贡都有点肾凉。虽然邓云吉本人没啥本事，可是得罪了他，万一他给自己也来一下，许贡怕承受不住。
另一边，邓松承再次联系邓云吉：“云吉，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邓云吉颇为紧张地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他最担心的是许贡不识相，没有按他猜的那样说，甚至说谎帮杭雨撇清。
“合作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你好好管理耕耘科技，别再给我惹是生非。”邓松承说道。
“我没惹事，我只是想替国家省点经费。”邓云吉委屈地道。
“你的心意我替国家领了，你好好工作，我还有事。”邓松承温和地道。
“好，不打扰你了。”邓云吉说道。
“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你妈一直念叨你呢。”邓松承说道。
“我会的。”邓云吉说道。
挂断电话后，邓云吉露出了喜色。
虽然父亲没有明确说明，可他最后的态度，分明是相信自己了。
或者说，不是相信邓云吉，而是站在了他这一边。以邓松承玩政治几十年的手段，岂会猜不到他儿子的话里的真真假假，但他依旧选择站在邓云吉这边。
没别的，就算邓云吉真的盛气凌人，可是杭云山的一个助手都敢那样对待他儿子，邓松承觉得这人太不给面子，必须得敲打敲打。
没过多久，杭雨接到了一封来自燕京的邀请函——乘云而上争弄潮，数据蓝海竞风流，欢迎各界人士前来贵州，齐心建设国家首个大数据综合试验区，共享新成果。
邀请函竟然是以工信部的名义发出来的，邀请商业，科学，高校，政府各界与云计算和大数据技术相关的人士，前往燕京赴宴。
杭雨马上想到了将要在贵州建设的大数据试验区，估计工信部邀请他们过去，就是为了填充试验区。如果只靠国家投资的话，不说资金数额太大，各项技术和推广也很难进行。
放下邀请函，杭雨第一个想到的是带谁去？
带秋雪燕去，还是带个得力助手去。
就在他纠结时，电话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柏应打来的。
“柏书记，好久不见。”杭雨说道。
“是很久不见了，不过你们公司的发展，我可是一直看在眼里。我们国家的互联网民营企业，江燕公司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头号企业。”柏应说道。
“您过誉了，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们还得继续努力。”杭雨谦虚道。
“不用这么谦虚，要是你们现在上市，不知道多少人要吓得眼珠子都瞪出来。”柏应说道，虽然他也不知道江燕公司的具体盈利，不过他能从江燕公司贡献的税收大概猜出来。
“或许吧，您有什么事吗？”杭雨问道。
“你应该收到了工信部的邀请函，我也会参加这次大会。”柏应说道。
“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杭雨说道。
柏应能收到邀请函，也是因为江燕公司，托杭雨的福，江苏省政府是第一个把大数据和云计算应用到实际事务当中的省份，因此柏应有发言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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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数据峰会的邀请嘉宾涵盖了来自全球大数据领域的顶尖企业领袖、专家学者，和创新开拓者。
比较出名的有移动联通、中国电信、IBM、微软、中兴、华为、联想、戴尔、世纪互联、东软、阿里巴巴、百度、腾讯、奇虎360等等。
这些都是已经在做大数据的企业，虽然他们比江燕公司慢一步，但是他们的实力雄厚，或多或少有了成就，都有资格参与燕京大数据峰会。
峰会的目的是从大数据顶层规划、政策标准、发展趋势到关键应用等热点问题。对这些问题展开深入探讨分析，洞察行业走势，分享大数据时代的重大机遇与变革。
“这么多邀请名单当中，你们江燕公司是最重要的，移动联通，ibm微软这些大企业都当不了主角。所以在参加峰会之前，你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份演讲稿，准备回答格式问题。我也不知道他们会问你什么，总之你不能给我们江苏省丢脸。”柏应说道。
云计算与大数据虽然是老外先提出来的，但是做出系统并应用到业务当中，却是江燕公司第一名，连老外都承认他们晚了一步。
这个第一名是光荣，也是一种负担。
互联网时代，很多先创企业巨头，就是带着这样的负担走下神坛。
“您太为难我了，我又不是技术型的创业者，大数据也不是我搞出来的。这样吧，我带关永林一起去，他是巴蛇系统的总工程师，没人比他更了解。”杭雨说道。
“带给人去有用，但你不能完全靠他，人家认得是你，肯定找你说话。你要是回答不出来，难道一直让关永林帮你回答，未免让人瞧不起。”柏应说道。
他之所以打电话给杭雨，怕的就是他轻视这场峰会，没有准备就去了。
那么多领导，外宾，国内顶尖企业家和专家到场，而杭雨作为云计算和大数据的引领者，必须做出表率。可是杭雨偏偏不懂技术，柏应对此表示十分担忧。
其实柏应也知道，企业家不一定要懂技术，就跟他当领导的一样。可是人家不这么想，国内外各大企业的来宾，九成是技术人才。
当然，杭雨也不寂寞，杰克马跟他一样不是技术型的人才。
也就一个杰克马了，看看移动联通，ibm微软，中兴华为，百度奇虎这些企业的领袖，来参加峰会的代表人物，大部分都是技术高明的人。
若是不懂云计算和大数据，也不会被公司派来参加峰会。
“您的意思我理解，那些技术出生的创业者，多少有些瞧不起我们这类人。我硬要跟他们比，肯定吃亏，还不如认了，让他们找回一点优越感。”杭雨说道。
如果没有江燕公司，那么杰克马将会面临跟杭雨一样的窘境。
杰克马不懂技术却创办阿里，而且一路飙车，也让百度奇虎这些企业的领袖很不爽。江燕公司横空出世，比原来的阿里成长更快，而且杭雨还那么年轻，大家就更不爽了。
嫉妒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有些人不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用，他们只能心里鄙视。
“还没见面就认输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柏应恨铁不成钢，杭雨不怕丢脸，他嫌没面子。
“我挺有出息的，不然怎么会收到邀请函。”杭雨说道。
柏应无言以对，杭雨不愿意去争这个面子，他也不好勉强。仔细想想，其实杭雨说的有道理，他不是技术出生硬要跟人家辩论技术，很容易吃亏，反而更丢脸。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大方承认，至少给人留下诚实的印象。
“好，你自己看着办。”柏应说道。
结束通话后，杭雨又看了一遍邀请函的内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大名鼎鼎的人物。前世，他只能仰望这些人物，如今他已经跟其中一些人合作，并有过交锋。
不过之前的交锋都是生意上的，技术交锋，杭雨自认不是对手。但他还是决定好好准备一下，关永林可以帮他应付提问，演讲稿却要他自己说。
杭雨亲自去技术公司，先见了付磊，让他带着巡视工作。技术公司跟数据中心在一起，由他们进行维护，进行各种技术支持。
技术公司目前有三千五百多人，依旧在招聘，因为产品太多了。
“你们这边似乎杂了点，不好管理吧。”杭雨看过技术公司的情况，感觉比以前更乱了。
“管理难度的确比以前更大，但是还在我的能力范畴。”付磊说道。
“干脆把那些比较简单的技术岗位，分到各项产品的部门当中，让他们自己做。你们技术公司主要做重要的，高精尖的技术维护和开发。”杭雨说道。
“可以，我没意见。”付磊回道。
因为技术公司不盈利，付磊的业绩主要靠技术研发，然后是安全防护，重要设备维护，比如数据中心，最后是重要产品的更新。
之所以把产品更新放在最后，因为更新内容不是技术公司策划的，所以拿不到多少贡献度。
把这些臃肿的技术岗位拿出去，付磊会少一点业绩，影响不大。
“回头我跟办公室说一声，让他们来安排具体计划。”杭雨说道。
“我可以提意见吧。”付磊说道。
“当然可以，你想留下什么岗位跟他们说，我都同意。”杭雨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付磊放下心来，接着说道：“在他们来之前，我会做一份预案，到时候让他们直接挑就行了，不够自己招聘，我不会把有水平的人才分出去。”
“恩，好。”杭雨说道。
聊着聊着，他们来到了软件开发部，关永林的办公室。
关永林现在是技术公司的元老，持股量跟付磊，文易生，聂鹏，付云泽这些人是一个梯队的。持股量增加，分红可喜，关永林已经彻底在江燕公司安家了。
他们的团队除了不断更新巴蛇系统，还在继续开发新应用。凡是用到大数据的地方，都是关永林负责的，他的团队就有七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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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忙着呢。”杭雨熟络地打招呼。
“董事长来了，有什么事吗？”关永林问道。
“我五天后要去燕京参加工信部组织的大数据峰会，到时候国内外的顶尖企业家和专家都会参与，我想带你一起去露露脸，替我们公司跟那些专家切磋一下。”杭雨说道。
“都有哪些人？”关永林好奇道。
“企业家就我们熟悉的那些互联网龙头，专家的话，我也不是很熟。首先耕耘科技的张教授他们肯定会去，还有中科院士陈润生，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京大学很多专家都会参加。”杭雨说道。
“陈润生院士，我知道他，这位陈院士可是我国基因组研究的领军人物。他参加大数据峰会，难道要把大数据技术应用到基因组测序方面。”关永林猜测道。
“这个我就不懂了，到时候你可以问问他。”杭雨笑着道。
“好，去之前通知我一声。”关永林说道。
一场群英荟萃的峰会，汇聚了那么多专家院士，关永林迫不及待要去跟他们交流学术。
关永林虽然在江燕公司取得了卓越的成绩，可是他的学术地位却不是很高。如果能得到中科院士，还有那些知名大学教授的认可，关永林在学术界的地位定能更上一层楼。
当然，关永林不完全是为了虚名，他是真的想去探讨一下，学点东西。
其实关永林的出身也不差，南京大学教授，是我国重点大学，排的上前五名。只是关永林为了找工作，辞掉了教授职称，后来他做出巴蛇系统，试过回到南京大学任职教授。
南京大学的负责人起初很热情，但是听说关永林不能把巴蛇系统的相关技术共享给母校，顿时冷脸，拒绝了关永林的申请。
巴蛇系统的技术知识产权在杭雨手里，没有杭雨的同意，关永林不能外传。
“你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准备一份演讲稿，还有到时候别人可能提问，你都要备好。另外给我也准备一份资料，我要了解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杭雨说道。
“好的，我尽快。”关永林说道。
“尽量在三天内准备好。”杭雨说道。
“我会的。”关永林回道。
关永林天天研究大数据，对它的情况再了解不过，不用三天，仅一天时间就给杭雨发了演讲稿，资料报告。杭雨仔细看过之后，顿时对大数据目前的技术发展和应用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根据关永林提供的资料，结合未来所知，杭雨给自己写了一份演讲稿。杭雨很少参加那样正规，高端的学术峰会，以前开记者招待会，最多用几个小时准备。
这次写演讲稿，他用了将近三天时间。
峰会召开前一天，杭雨跟关永林，吴昆三人一起来到坐飞机到燕京。
刚下飞机，便有专人接他们到王府半岛酒店，在这里下榻。
王府半岛酒店是一家五星级豪华饭店，位于北京市中心，距离天安门和紫禁城仅举步店之遥。
酒店有着气派非凡、风格传统的中国式建筑外观，与豪华现代的酒店设施相得益彰，中西合璧，温馨周到。酒店提供各种健身设施，拥有誉冠京城的王府精品廊。精品餐厅提供融合亚洲风味的时尚西餐，全新开业的凰庭提供各式精美粤菜和点心。
“三位，这是你们的房间，明天峰会就在这家酒店召开。今天有很多名人到此，我们会在晚上七点半于大堂举办晚宴，到时候你们可以参加。”接待员说道。
“我知道了。”杭雨说道。
接待员给杭雨三人准备的是总统套房，打开门，里面布置十分奢华冷艳。套间以老北京皇家贵族庭院为设计理念，在传统设计中点缀了时下最为流行的装饰元素。
步入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中国传统的大红灯笼自屋顶垂下，四幅早年间的绘画 条幅生动地描述了鸟儿嬉戏于竹林中，菊花、梅花竞相争艳的画 面。以中国传统书法为图案的可折叠木门以及传统的围棋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
纯木制家具，桌子、椅子以及写字台，全部采用上选的黄桦梨木料，仿造明朝年间的家具款式打造而成。
隐藏在中国风背后的是一整套十分先进的视听设备，42英寸等离子电视、DVD机、立体声音响、气象播报台及可接受全球各地频道的网络收音机。
散落在起居室内的是中国古董 及艺术品，深褐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依照传统摆放了一块小地毯，旁边点缀了一架钢琴，类似于餐厅的吊顶在这里无疑成为了点睛之笔。
颇有些年头的古董 格子屏风不仅在视觉上起到了将房间延伸的效果，更有效地将起居室与走廊隔开。雍容华贵的设计、合理的布局与几近奢华的舒适性相融。
“我这辈子第一次住总统套房，果然比我想象的更奢华。”吴昆略带自嘲地说道，他不喜欢这种奢华，令他感到了极大的浪费。
事实上，杭雨三人都出生平民，都不是很习惯这样奢华的套房。
杭雨虽然是大老板，却很少住酒店，住也最多住VIP客房，他也没住过总统套房。杭雨不是没钱，只是觉得没必要，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套房，一个晚上几万块，确实浪费。
有这几万块，杭雨不如拿去支持软件园区那些年轻人创业。当然，跟秋雪燕结婚不一样，毕竟一辈子就一次，所以杭雨奢华了一次。
另外自己家也装饰比较奢华，毕竟是一辈子住的地方。
“好坏都是住一晚，没什么区别。”关永林对这些不感兴趣，放下公文包一屁股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包里的笔记本，接着工作。
“关经理，用不着这么拼吧。”吴昆说道。
“坐在这也没事。”关永林说道。
“老关就是这样，痴迷技术，咱们好好休息一下。”杭雨笑着说道。
看到关永林这么认真工作，吴昆本不好意思，听到杭雨的话，他顿时也放下心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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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里不止一间卧室，而且每间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杭雨选了最大的卧室，他不选，估计吴昆和关永林也不好意思选。
先洗澡换衣服，吹干头发后，杭雨躺在床上玩手机。
秋雪燕：到了没。
杭雨：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一下。
秋雪燕：应该带我一起去的。
杭雨：要一起睡不？
秋雪燕：又不是没睡过，睡不腻吗。
听到老婆这么直白的回答，杭雨汗一个，大概女人结婚后都会变得比较粗暴。
“开完会马上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秋雪燕说道。
“明白，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杭雨说道。
杭雨平常不说好听的话，不过用文字聊天，比较容易来事。
“不信。”秋雪燕发了一个傲娇的表情。
“把心掏给你看。”杭雨也发表情。
跟秋雪燕在微博腻歪一会，杭雨的手机来了电话，是柏应打来的。
杭雨接通电话，说道：“柏书记，你们到了半岛酒店没。”
柏应说道：“我们怎么可能去半岛酒店，我在政府招待所，比不得你们。”王府半岛酒店太奢华了，加上今天来的人比较多，所以政府官员另有安排。
“都一样，睡酒店也成不了仙。”杭雨说道。
“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得罪邓松承书记了。”柏应说道。
“邓松承，我不认识，有什么问题吗。”杭雨说道。
“刚才邓书记打电话给我，跟我问了你的事情。我还以为他关心大数据峰会，不过听他说话，似乎对你有点儿意见。”柏应说道。
“他怎么说的？”杭雨好奇道。
“说的很委婉，我也不清楚什么事情，所以才问你。”柏应说道。
“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怎么可能得罪他，该不会是生意上有矛盾。”杭雨说道，他没想到刚来燕京就被一位大官给惦记了，感觉很无辜。
“邓松承是纪委，他可能做生意吗。”柏应说道。
“背后。”杭雨说道。
“不可能，他自己就是抓纪律的，家人亲戚都会查。”柏应说道。
杭雨从不说不可能三个字，在他的字典里，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概率大小的问题。不过柏应这样说，杭雨却不好反驳，只能默认他的话。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真的得罪过邓松承，不要怕，告诉我。听邓松承的口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尽量帮你们调解。”柏应说道。
“好，我会的。”杭雨说道。
结束通话后，杭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自己听过邓松承这个名字。
最终，杭雨觉得可能是自己名气太大了，在某方面引起对方不满。果然名气太大不是什么好事，连没见过面的人都能得罪，杭雨决定以后要更加低调才行。
至于邓松承的态度，杭雨认为只要不是很大的矛盾，都可以通过交流来解决。
杭雨自认还是很会来事的，比如柏应，他算一个比较清廉的官员，从不收钱，却收了杭雨不少小礼物。
杭雨以前从柏应身边的秘书打听到，柏应喜欢木制品，他的母亲信佛。于是杭雨就送了一个黄花梨木，大师雕工，雕刻一副精美绝伦的白鹤图的笔筒给他，又送了一串紫檀木的佛珠给老太太。
通过这些走心的小礼物，柏应对杭雨的欣赏度直线上升。
别看柏应平常对杭雨说话直来直去，一副老大，长辈的模样，其实对杭雨很看重。这也是为什么杭雨得罪邓松承，他的上级，柏应依旧愿意为他调解的原因。
杭雨心想，如果邓松承真的有什么不满，大不了也送点礼物。
在卧室里休息到晚上六点，杭雨才起床洗漱，穿上西装，打扮得精神一些，跟吴昆和关永林走出套房，到大堂去参加晚会。
还没走到大堂，杭雨便碰到了同行。
“杭董，好久不见。”罗圣美看到杭雨，当即上前与他和关永林，吴昆握手。
“罗总工，你们也来参加峰会。”杭雨跟关永林二人介绍道：“罗总工是中兴通讯的技术研究总工，在互联网技术研究，标准化和产业化应用有很多成果。”
“您好。”关永林和吴昆听到对方是中兴通讯的总工，当即报以敬佩之情。
“老关和吴昆，负责我们公司的巴蛇系统开发和更新。”杭雨又向对方介绍关永林二人。
“你们好，原来巴蛇系统就是你们研发出来的，我对你们可是神往已久。”罗圣美笑着道。
“过奖过奖。”吴昆说道。
双方相互认识后，一边聊一起往大堂走。
杭雨之所以会跟中兴通讯的研究员认识，是因为双方有过合作。
中兴通讯在手机行业是喵星人的老前辈，为了尽快提升手机研发和制造技术，燕京研究所一直在想办法，一方面是招聘更多人才，另一方面则是跟其他手机研发公司合作。
中兴通讯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在九八年就开始了手机研发工作，底子比江燕公司强得多。手机合作项目，是江燕公司占便宜，随后杭雨又在大数据这块还给了中兴通讯。
在中间牵线搭桥的是政府，因为中兴通讯是一家国企。
大数据技术合作，在耕耘科技进行，所以罗圣美还不认识关永林。
“这场峰会当真是群英荟萃，平常难得一见的研究人员，几乎到齐了。”走到大堂，杭雨他们又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陌生的面孔。
陌生的面孔，经人一介绍，基本是国内的大拿。
关永林和吴昆本不擅长交际，不过遇到研究员又不一样了，他们很快聊在一起。反而是杭雨，因为不懂高深的技术，不知不觉被他们隔绝开来了。
私底下聊天跟台上演讲不一样，台上演讲多是宣传性质的，忽悠普通人，所以谈不到什么高深的东西。但是技术员私底下聊天，则很有深度，不是杭雨能插足的领域。
技术宅们聊得热络，几乎忘了杭雨这个人。
杭雨便自己吃点东西，端着一杯红酒找“对象”，最后被他找到了杰克马。跟杭雨一样，杰克马也是不太懂技术，所以显得比较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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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董，怎么一个人。”郭豪翀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包子脸的青年和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三十来岁的男子。
“走到哪都是谈技术，你也知道，这方面我插不上话。”杭雨说道。
“哈哈，原来杭董也有不擅长的东西，总算给我找到一点自信了。”郭豪翀说道。
杭雨摇头一笑，表示无奈，在场随便一抓一把名校毕业生，博士教授。这样一个技术峰会，杭雨都有点后悔来了，早知道让付磊代替自己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英特尔公司的技术代表，吴甘沙先生。这位是百度的技术代表，王海峰先生，在自然语言处理领域有十分杰出的成就。”郭豪翀说道。
“吴先生，王先生，两位好。”杭雨与他们握手。
“杭董您好。”吴甘沙说道。
“您好。”王海峰回道。
杭雨在他们面前自认不懂技术，但是两人没有因此小瞧他，而是用了“您”这样的字眼，表示对这个年轻人的尊重。因为两人都很清楚，杭雨本人虽然不懂技术，但江燕公司在大数据领域却是世界的领头羊。
郭豪翀是华为代表，曾经跟江燕公司在数据中心的建设，安全储存，手机研发几个领域有过合作。如今双方合作最紧密的无疑是安全储存和手机研发。
杭雨比较重视华为在安全储存这块的技术，而华为比较重视江燕公司的手机研发技术，尤其是手机屏幕的制造。
华为曾经提出想入股喵星人手机屏幕的制造厂，不过被杭雨拒绝了，目前喵星人的手机屏幕制造厂，正在为华为手机提供手机屏幕。
其实在手机制造方面，华为比江燕公司早一步。
不过华为高层对手机制造领域不够重视，直到喵星人横空出世，引起了国内很多手机开发商的重视，也意识到了这个领域的重要性和巨大市场。
“杭董，是不是考虑一下跟我们合作，一起进行大数据技术的研发。我们公司实力雄厚，加上你们的领先技术，肯定能进一步提升在这个领域的领先性。”郭豪翀说道。
“不是已经合作了吗。”杭雨说道。
“你说耕耘科技吗，可是据我所知，你们的技术比耕耘科技更先进。”郭豪翀说道。
目前有很多国企，或者跟政府关系很好的企业，都有和耕耘科技合作。因为杭雨在耕耘科技有股份，所以别人找他合作，他就拿耕耘科技出来顶缸。
一开始很多人以为耕耘科技比较先进，没有发现杭雨的用心，但是随着江燕公司的大数据应用越来越广，渐渐有人从它的应用情况意识到，江燕公司比耕耘科技更先进。
郭豪翀就是其中之一，他看出问题后，便想和江燕公司直接合作。刚才的罗圣美也是，不过他没有找杭雨求合作，而是从关永林二人身上下手，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核心技术。
“你从哪里知道的，一定是假的。”杭雨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不是政府在中间牵线搭桥，杭雨才不会跟这么多公司合作，哪怕合作范围仅限于耕耘科技。这才多久，云计算和大数据技术就散播得到处都是了，国内企业纷纷高举旗帜。
“看得到的事情，工程模拟这款软件一上线，可是大受欢迎。”郭豪翀说道。
“一款工程设计软件而已，市面上一抓一大把。”杭雨说道。
“您太谦虚了，大数据发展至今，工程模拟是我看到的最成熟的应用软件。其他企业虽然也有大数据应用，但是都没有这样完善的应用开发，足以证明你们走在前沿。”郭豪翀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自豪了。”杭雨说道。
见杭雨一直装蒜，郭豪翀心里颇为气恼。
工程模拟一上线，就打败了国内外众多建筑设计软件，成为工程设计师们的首选。当然，工程模拟也有一些缺点，不过在它的优点面前，缺点都无关紧要。
设计师们不止用一款软件，工程模拟不足的地方，可以用其他软件辅助。
下载工程模拟是免费的，普通使用也是免费的，只有用微博云计算时才收费。按时间与空间收费，工程模拟已经为江燕公司带来不俗的收益。
“技术交流可以促进发展，杭董何必藏着掖着。”王海峰一副彬彬有礼的态度，说道：“我们几家公司都是顶尖的，我们合作，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都是顶尖的，没必要一起合作，自己就能搞定了。”杭雨说道：“当然，如果是其他领域的技术，我可以考虑跟你们合作。”
如果只在云计算和大数据领域合作，很明显是江燕公司吃亏。但是华为百度英特尔这些公司，毕竟是老牌，在其他领域有不少比江燕公司更先进的技术。
“相互合作，杭董想在什么领域，就在什么领域。”王海峰说道。
“当真。”杭雨说道。
“千真万确。”王海峰说道。
杭雨跟王海峰对视，看眼神，对方似乎很有诚意。
自己毕竟是晚辈，人家不顾面子主动寻求合作，杭雨不好一直推诿。
“想在各领域合作的人不少，要不这样，咱们试着投资一家合作企业，专门搞各领域的技术研发，技术成果共享。”杭雨说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王海峰说道。
“算我一个，这种事没我可不行。”郭豪翀说道。
“也算我一个。”吴甘沙比较少说话。
这时杰克马已经注意到杭雨了，也凑上来跟他们聊合作的事情。有杰克马这个同样不懂技术的外交官，杭雨感觉聊天气氛轻松很多。
接着杭雨又认识了很多企业家，技术专家，个个大有来头。
每加入一个人，听说江燕百度华为英特尔等企业要联合投资技术研究所，大家都很感兴趣，纷纷发表意见，不少企业希望能参与进来。
想参与这样顶尖的合资企业，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宴结束后，大家都收获满满，想合作的找到了合作对象，想谈技术的找到了一堆同僚。虽然明天峰会才正式开始，但很多人都觉得，正式峰会还不如晚宴式的会议。
“我一直以为我们公司的大数据技术是最先进的，没想今天跟各家企业和大学的教授们聊了聊，发现大家的研究成果都有可取之处。”关永林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可惜大家都有所保留，不能畅所欲言。”吴昆说道。
“是啊，如果我们能放下芥蒂，毫无保留地共享技术，共同研究，我们国家在大数据这块一定能腾飞发展。”关永林无不惋惜，因为利益关系，他们不能把核心技术拿出来交流。
“照你这么说，我们国家什么技术都一起研究，早就飞上火星了。”吴昆笑着道。
关永林也摇头一笑，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私人企业，就是一些国有高校，研究部门，都不会完全交底。
“哪家企业和高校的技术有可取之处，你们列出来，上门合作。”杭雨大气地道。
“好啊，我觉得之前的罗总工就很不错，而且中兴是国企，很好合作。”关永林说道，潜意识里，大家对国企都多一份信任。
“耕耘科技一直跟中兴合作研发，算起来，你们也算间接跟中兴合作了。”杭雨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聊得这么投缘。”关永林说道。
“要说可取之处，我觉得刘教授，黄教授他们都不错。”吴昆说道。
“介绍一下。”杭雨说道。
“刘教授是解放军理工大学的，黄教授北京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院长，他们成立了中国云计算专家委员会，也是这次建设贵州试验区的主力之一。”吴昆说道。
“来头不小，国家一边跟我们合作建设了耕耘科技，一边动员了这么多高校做研究，技术水平估计已经超过我们了。”杭雨说道。
“很正常。”吴昆说道。
通过这次宴会，杭雨认识到很多国家研究机构，国企，认识了很多牛哄哄的技术专家，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国家的研发实力。
难怪当初直接给了他耕耘科技49%的股份，上面根本没有看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能用一家新企业换到江燕公司的技术，是一笔很值的投资。
而杭雨也没有让上头失望，他送去的黄毅团队，着实给国家省了不少时间。
因为白天休息了很久，所以杭雨回到卧室后毫无睡意，加上晚宴跟这么多人聊天，众人的智慧给了杭雨不少启发，他决定修改一下明天的演讲稿。
跟各大企业的代表聊天，大家说得最多的，是大数据在金融，银行，医疗，安全方面的应用，很少提及开发应用软件，比如工程模拟这种。
这让杭雨明白过来，郭豪翀夸工程模拟，其实只是夸它的应用技术，而不是这个软件。各大企业代表真正看重的，主要是金融医疗安全这块，看得出他们的野心都很大。
杭雨捧着笔记本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说说金融医疗这块，显得高大上一些。
其实江燕公司早就把大数据应用到金融领域，那就是小吉祥基金公司。因为小吉祥在国内市场占比最大，地位最高，所以企业代表们都对小吉祥眼热不已。
不少企业代表询问杭雨，能否入股小吉祥，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亿。
杭雨都回答考虑一下，暂时把他们忽悠过去了。
“这么多人说金融医疗，我也跟着说，一点新意都没有。”杭雨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想从一个比较独特的点切入，而不是跟风。
当然，只是演讲不同，公司还是要进入这些领域。
准备到晚上十二点多，杭雨才把新的演讲稿准备好，关了电脑躺下。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吴昆敲门叫杭雨起床，洗漱打扮一番，吃了早餐，八点半会议开始。
昨天晚宴只有部分企业和部分高校参与，今天各部门和各省领导，国家机构，电信工信联通等国企的代表人都来了，总共六百多人。
领导们一来，企业代表们纷纷上前问好，不停地握手。
柏应还说杭雨是主角，结果这么多大佬挤上去，把他挤到后面去了。杭雨也不急，就在后面等着他们先打招呼，直到柏应看见他主动招手叫他过来。
杭雨这才上前，柏应揽着他的肩膀道：“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部长，工业和信息部的部长。”柏应指着一位发际线比较高，壮壮的领导说道：“陈部长，他就是杭云山，率先在国内开发云计算和大数据技术，并应用到各行业当中。”
“陈部长您好。”杭云山与他握手。
“小朋友做的不错，我们国家少有能超过西方的技术应用，云计算和大数据是一种。我应该代表国家感谢你，让我们一早意识到了这种技术的重要性，否则又要落后别人。”陈部长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希望看到咱们国家发展得更快，对我们这些企业也有好处。”杭雨诚恳地说道，这是真话，因为中国不发展起来，江燕公司也很难更进一步。
“觉悟高，很好的小同志。”陈部长笑着道。
其他领导也笑了笑，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杭雨。
“这位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创新发展研究部的田部长。”柏应继续介绍，田部长是一个戴眼镜，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表情稍微威严一些。
“田部长你好。”杭雨继续握手。
“你好，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果然是年轻俊杰。”田部长说道。
“一般一般。”杭雨谦虚道。
“你可不一般，大一创业，现在是国内互联网的龙头老大了。”田部长说道。
因为田部长说话时没有表情，杭雨搞不懂他是真的夸奖，还是别的意思。龙头老大可不是什么好词，而且这样说杭雨，总觉得在揶揄他似的。
“运气好而已，在场这么多企业，我最多排...前十这样。”杭雨说道。
“前十，很谦虚的小伙子。”田部长稍微露出点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柏应指着一位跟陈部长仗着一副类似的领导相，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道：“这位是工业与信息化部信软司司长，谢司长。”
杭雨接着上前握手：“谢司长您好。”
谢司长表情不变道：“小伙子不错，再接再厉。”
杭雨也收起笑容，认真回道：“谢谢夸奖。”
接着柏应又向杭雨介绍了好多位来头很大的领导，大多与工业信息，研究经济有关。然后就是两院院士，也来了好几位德高望重的人物，最后是电信联通移动这些企业的代表人。
好多人杭雨都没听过，也不知道他们的职位具体做什么的，就听着牛哔。
因为要跟领导打招呼的人太多，所以他们对杭雨说的话不对，都是夸两句，鼓励两句。领导们很快就被热情的企业代表分别承包了，杭雨没有去招呼那些陌生的领导，而是跟柏应一起。
“柏书记，今天来的大牌真够多的，你还说我是主角，我一点都没感觉到。”杭雨说道，跟这么多大领导招呼下来，他的手都握的出汗了。
“对你们来说，这些大领导最重要，但是对媒体来说，你才是最值得播报的。你的演讲稿准备得怎么样，别让大家失望。”柏应说道。
“准备的还行，应该不会丢脸。”杭雨说道。
柏应露出不悦的表情，他最讨厌这种没自信，敷衍的态度。
“您别生气，昨天晚宴我已经跟各大企业的代表聊了很久，大概知道他们会说什么。这么多人上台演讲，很多内容肯定是重复的，讲得再好也没有意义。”杭雨说道。
“那你呢，你准备了什么特别的。”柏应问道。
“谈不上特别，至少不会跟风。”杭雨说道。
柏应微微点头，杭雨这样的想法可以。
“对了，邓书记的事情你有眉目吗。”柏应问道。
“想不出来，我真的不认识他。”杭雨说道。
柏应眉头微皱，这下他也觉得奇怪，没见过面怎么得罪邓松承，难道真的是生意问题？他摇摇头，说道：“算了，会议结束后你别急着走，在这住一晚，明天我带你去登门造访。”
杭雨说道：“好。”
招呼一番已经九点钟了，主持人上台，先向大家介绍了这次会议的大概内容，然后邀请大领导上台，第一位上台的就是刚才那位陈部长。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非常高兴参加第一届燕京大数据峰会，首先我代表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化软件服务业司对大会的成功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对于长期以来，企业界各位朋友，对于我国软件和信息化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陈部长说道。
台下观众纷纷鼓掌，杭雨也跟着鼓掌。
“今天我非常容幸参加这个会议，我们作为软件，作为信息化的国家职能部门参加这个活动，看到整个互联网乃至整个国家信息化面临着巨大的变革。这种变革是新一代信息技术带来的各个性变化，特别是互联网时代，大数据时代带来的新变化。”
“我们国家已经进入新时代，这个新时代有新的特征，新的任务和新的使命。同时我们国家出台一系列国家战略，这里面我想主要的工作是围绕着科技制造强国、网络强国战略，数据强国战略，开展一系列的工作。”
“工业互联网是随着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快速发展，进入传统制造业深度融合所产生的一种新网络形式。这里面主要是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就是网络、平台和安全。网络就是要实现人机物的网络，平台就是给予云计算的网络平台，我们把这个平台叫做工业互联网的操作系统。大家知道网络的操作系统，桌面端的操作系统是Windows为主，移动互联网是安卓和IOS，工业互联网的操作系统成为我们实现工业网络化、智能化中间的关键。
“下一步公信部将围绕贯彻落实互联网先进制造业，主要做以下几方面的工作。一是要加快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培育，围绕数据产业平台的管理，建模分析以及平台间的互联互通，关键的技术层面发挥骨干企业，科研院所的核心。”
“要建成一批能够跨行业，跨领域的工业互联网平台，以及能够支撑企业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转型的网络级工业互联网平台。第二个是开展互联网愿景，支撑产业联盟企业与产业合作，开展功能、适配性、安全性、可靠性技术验证与测试评估服务，规范平台的秩序，推动平台工作的不断完善，加快平台的落地应用。三是推动百万工业企业，互联网平台落地，推动地方政府政府购买服务方式，鼓励中小企业的业务系统向云端迁移，实现大企业建平台，中小企业用平台，实现迭代新系统。”陈部长主要说了大数据在工业，企业方面的应用。
接着陈部长又说了一大堆，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包括杭雨。
关于互联网，大数据，工业，人工智能这些东西的联系，杭雨也没有多做研究，陈部长所说的很多东西是杭雨之前没有考虑的。
说明一下，陈部长可不是文科领导，人家是研究生学历，工学博士。
“怎么样，听了陈部长的话，有什么启发没。”柏应坐在杭雨旁边，见他一副虚心听讲的模样，知道他听进去了，同时也知道杭雨不是什么都懂。
“这个工业互联网平台有点意思，是要把我国工业企业集中到云上来，形成更强的力量，从中低端工业像高端工业革新吗？”杭雨问道。
“应该是。”柏应不是很确定，其实他懂的还不如杭雨多。
反倒是旁边的田部长听了杭雨的话，颇为惊讶地说道：“小伙子知道的不少，没错，这个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建设，就是在给产业升级打基础。”
杭雨说道：“是吗，我随便猜的。”
田部长笑着道：“你创业该不会也靠猜吧。”
杭雨笑了笑没有回话，田部长则对他稍微高看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部长讲完以后，众人纷纷鼓掌，尤其是做制造业的企业家。刚开始大家还疑惑，大数据峰会怎么请了很多搞制造业的人来，现在才明白其目的。
原来上面要利用云计算和大数据技术，推动工业力量的联合发展，为将来转型升级打造基础，制造企业家们听了都很感兴趣。
本来互联网企业和制造企业联系不大，通过陈部长的演讲，很多制造企业家开始物色，打算跟互联网企业家们合作了。
杭雨被不少人看中，因为他不仅做互联网，旗下也有制造业。喵星人手机也很出名，不少制造企业家就想，可能这就是制造与互联网结合的作用。
事实上，他们猜的也没错，江燕公司的确在手机制造上运用了大数据技术。研发，采购，制造，运输，销售等环节，都有大数据的身影。
应该说江燕公司整个集团，几乎所有产业，都运用了大数据。
“你们在苏州设厂，可以根据陈部长说的，建立工业互联网平台。”柏应说道。之前在他的要求下，江燕公司把新厂设在苏州，比原厂更完善，更加先进。
“什么样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应该怎么运用，没有先例可寻。”杭雨为难道。陈部长说的来劲，可是真要做起来，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杭雨心想，莫非把研发采购制造运输销售等环节的大数据应用，整合起来，就是一个工业互联网平台。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大数据本来就没有先例，你还不是做出来了，可以尝试一下。”柏应说道。
“我会的，估计待会就有人找我合作了。”杭雨说道。
柏应笑了笑，他也看到了，有不少做制造业的企业家往他这边瞅。
接下来是工程院的副院长，吴院士上台讲话。
“尊敬的各位领导和专家、各位企业家，很高兴来参加这次峰会。今天的主题是大数据应用，我知道今天后面的几位报告人会讲到大数据在教育、医疗、商业等等方面的应用，所以我这里就只讲一下大数据时代的ICT趋势，会讲到四个方面的问题：大数据浪潮的到来、大带宽发展的趋势、大网络布局的演变、大数据挖掘的挑战。”吴院士打开投影仪，上面展现出数据图表。
“绿色图表示每个网民人均每个月下载流量，1998年每个网民一个月只需要一兆流量，2003年就需要一百兆，2008年就是1G。右边的图是讲全世界互联网流量累计达到1EB所需要的时间，2001年需要一年，2004年需要一个月，而今年只需要几天。”
“大数据有网络数据、企事业单位数据、政府数据，网络数据自媒体数据，比如社交网络、博客、微博等。有日志数据，比如搜索引擎，大家上网等等都会留下很多足迹。还有富媒体数据，视频、音频等等，每天的数据量很大。大数据无所不在。图中是美国的一家医院，一年能收500TB数据，伦敦有200个交通摄像头，每天是8TB数据，伦敦才200个，北京有几十万个摄像头，数据量要比伦敦大得多了。”
“Google把5000万美国人频繁的搜索跟美国疾控中心流感数据进行比较，一个地方发生流感肯定有很多人在网上搜索这些词汇，因此根据这些词汇出现频率可以判断这个地方出现流感，Google在2009年的甲型H1N1流感出现时，它比美国疾控中心提前几个月发布公告。Google前雇员创办了Climate公司，从美国气象局获得几十年的天气数据，并与各地的农业状况、土壤状况关联起来，尚有需求的农场主说“谁问我明天种什么能赚钱，我告诉你，如果我说错了，我的赔偿要比保险公司还要更高。”到现在为止，据说他们从来还没赔过，不像我们国家的农民只是根据简单的判断，今年猪肉贵了，明年大量养猪，明年猪肉就便宜了，然后年猪肉又贵了。”
谷歌研发云计算和大数据的时间跟江燕公司差不多，他们的技术水平也很高。
如果不是后来杭雨跟国家合作，创建了耕耘科技，而耕耘科技又跟中兴华为北大南大等企业和高校合作，极大的提升了技术基础，说不定江燕已经被谷歌超过了。
“说国外的例子，大家感受可能没那么深，那么我们就说说国内的例子。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国率先开发云计算和大数据的企业是江燕公司，而且它们的战绩赫赫。零八年的救灾预测灾难事件，相信没有人不知道吧，那件事情令我非常震惊，且记忆深刻。”吴院长说话时，目光投向杭雨。
杭雨感受到不少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微微一笑，表现出宠辱不惊的神态。
“说到这里，其实我很想问一下当事人，也就是杭先生，请问你们当时是如何进行灾难预测的，为什么之后你们放弃了这项应用。”吴院长说道。
马上有人递话筒给杭雨，更多人看向他。
杭雨没想到这么快轮到自己发言，心里颇为紧张，伸手接过话筒，笑着站起来道：“当时我们一方面跟气象局合作，得到他们搜集的自然数据，另一方面号召广大的微博用户，让他们关注身边的自然动态，也就是灾难前常发生的一些现象。”
“地震前就有很多预兆，比如井水翻花冒泡，忽升忽降，无雨水变浑，变色变味又难闻。牛马骡羊不进圈，猪不吃食狗乱咬，鸭不下水岸上闹，鸡飞上树高声叫，冰天雪地蛇出洞，老鼠痴呆搬家逃，兔子竖耳蹦又撞，鱼儿惊慌水面跳，蜜蜂群迁闹轰轰，鸽子惊飞不回巢”
“在广大热心用户的积极协助下，我们每天都能得到很多类似的关键信息。把这些信息的发出地址进行匹配，对比，我们就能大概判断出该地是否会发生灾难。我们的工作人员做了专门的匹配率机制，匹配率超过60%，我们就会联系气象局，让他们着重对该地进行调查。”
“零八年预测成功，其实有着很大的侥幸。”杭雨说道。
“我看一点都不侥幸，你们的工作准备很充分，预测率很精准。”吴院长说道。
其他人也这么认为，因为那次的准确预测，让很多人高估了江燕公司的技术水平。如果没有跟国家合作研发，江燕公司可能承受不起大家的高估，不过没有如果，现在他承受得起。
“这个我有自知之明，除了技术不够完善外，支出过高也是我们放弃这项应用的原因。因为预测灾难没有收益，我们又没金主，所以独力难支。”杭雨说道。
“原来如此，感谢杭先生给我们解答，给我们树立了很好的应用案例。”吴院长说道。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杭雨重新坐下来。
众人纷纷鼓掌，对杭雨在零八年做的成功预测，挽救了那么多生命表示敬意。
柏应感觉比杭雨还有面子，因为当初那件事，他可帮了不小的忙。过去那么久，现在想起来，柏应都觉得自己当时太英明了。
当时谁知道大数据，没有人做过，在那种情况下，柏应一力促成江燕公司和气象局合作，之后在预测出SC要发生灾难时，柏应选择相信杭雨，跟当地省委联系，让他们敲响了警钟。
要知道那一声警钟可不是随便敲响的，万一预测失败，对SC省委，对柏应都会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搞不好SC人民都会骂他们多事，害的大家虚惊一场，还耽误了全省的运行。
好在预测成功，杭雨得到了他想要的，柏应也顺便捞了一把功绩和名声。
“说的很好，但你不该说支出过高这种事。”柏应低声说道。
“大家都知道的事，说不说都一样。”杭雨说道。
柏应觉得他太耿直了，在他好不容易营造的光辉形象上面抹了一点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院长继续演讲：“大数据必然驱动大带宽，这是全世界国际互联网干线的流量状况，根据美国的预测显示，2010年比2009年全世界的数据量增长了62%，按这个推断，10年国际互联网流量要增长1000倍，美国自身的互联网流量也是10年增长1000倍。这个曲线是全世界骨干网的流量，无论亚洲金融危机还是其他危机互联网，流量都不受影响，依旧保持高速增长。”
“光纤传输能力十年扩大1000倍，目前来看还有很大发展空间，而且现在光纤光缆成本很低，中国生产世界一半的光纤光缆，同时也消耗了世界一半的光纤光缆。可以看到，95年的时候数据总容量比较小，只有2.5G到1G。2010年可以看到，信道单波长已经做到100G，2020年单波长要做到1T，总容量还会增大。”
众人纷纷点头，电信联通的代表都在场，他们也点头认可吴院长的话。
而杭雨比电信联通的代表还要认可，还要了解吴院长的话。或许吴院长都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做出量子计算机，量子卫星，量子通讯，进入5G时代。
“过去没有人谈云计算，80年代谈数据库、90年代谈IBC，现在谈云计算。实际上云计算应该更准确的是云服务，当然未来会发展成什么?不知道。云计算底层有一个基础设施，像我们很多企业把它的数据库托管到运营商那里，这就使用了云计算，使用了IaaS系统。IaaS里头有数据中心、存储器、服务器，如果仅仅这样还不够，对运营商来讲，无非是“数字房地产”。”
吴院长接着说道：“运营商希望进一步在上面增加开发工具，叫PaaS，可以提供JAVA、Web2.0一些开发工具、中间件等等，企业可以租用这些开发工具，开发企业要的一些软件，比如说数据挖掘等等。对于一些小企业而言，根本没有开发能力，因此干脆直接租用你的软件，这是SaaS。”
“比如说现在谈大数据分析，哪个企业都希望大数据分析，但是每个企业去买这些数据分析软件是很不划算的，因此租用第三方的分析软件可能是一个方向。当然更进一步的有Business，有能力的企业可以在上面更多的开发。所以云计算并不是为大数据而诞生的，但云计算正好适应了大数据的需要。”
“大数据技术涉及到数据采集、数据存储、数据计算、数据挖掘、数据呈现、数据安全等，涉及到很多环节。比如说挖掘就需要对数据进行清洗，进行合并、压缩，要转换格式，然后进行统计分析，知识发现以及可视化处理。然后找出它的关联规则，分类、聚类，排序列，优化路径。这里涉及到一大批的数据挖掘的软件。”
“简单来说，首先是MapReducers，左边的图上很多数据，不同颜色表示不同类型，首先通过Map把这些数据进行分类，不同业务类型的数据分到不同的存储服务器里头，这样就是为了简化运算，在分类过程当中数据是要加标签的，同时要把重复的去掉，这是进行大数据的预分析前的一些操作。另外，大数据需要有很多服务器。”
“有人认为买高端服务器才可靠，但是据我所知，江燕公司用的是低端的服务器。杭先生，你们公司的微博云可靠吗，性能如何？”吴院长再次看向杭雨。
杭雨接过话筒，站起来道：“我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你，我们公司的微博云绝对可靠，无论性能还是安全，跟那些用高端服务器的没差。”
吴院长接着问道：“低端服务器的性能不好，你们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
关于使用高端还是低端服务器的问题，当初建设数据中心的时候，江燕公司内部也掀起了相关的技术讨论，最后是杭雨拍板决定使用低端服务器。
一来，那时候公司资本不够雄厚，使用低端服务器省钱。二来，杭雨经历过大数据时代，知道后世很多大企业用的都是低端服务器。
杭雨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这不妨碍他下决策，他一句话，技术部便明确目标，开始研究相关技术，结果当然成功了。
“这个问题问的太专业了，我想让我们公司的关教授来回答。关教授是开发巴蛇系统的总工程师，他比我更清楚具体的技术问题。”杭雨把话筒给关永林。
“说到低端服务器和高端服务器的选择问题，其实当时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因为董事长说资金困难，不肯批钱，所以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关永林站起来道。
众人闻言笑了笑，感觉他们的开发故事挺有趣的。
“解决这个问题，得用到分布储存和冗余配置的技术。分布储存大家都知道，冗余配置就是把一个数据拷到三个服务器里头，三个低端服务器的价格仍然比一个高端的服务器便宜，这样一来既提高可靠性又降低了成本。”关永林简单介绍道。
“感谢关教授的回答，我来补充一下。”吴院长说道：“大数据跟过去的分析不一样，过去的数据都是存下来，存到静止的数据库里头，然后再分析。而大数据每时每刻都有，比如说几毫秒就要送一个数据出来，飞机引擎也是不断的送数据出来，数据根本没有停止的时候。
“我们不可能等数据停下来再来分析，我们必须一边走一边分析，怎么办呢?过去的分析是静止的，叫做“带数据进程序”，现在的分析是在活动的，也就是“带程序进数据”。所以大数据分析也会带来很大的挑战。”
“另外，更难的挑战是非结构化的数据。所谓结构化就是说可以用文本表格等方式来表达，即便文本表格表达从语意理解还是比较难的。比如地震的时候，网络上为了监控舆情，看看究竟是正面的评论多还是负面的评论多，有一条信息说“当他发现他儿子还活着的时候，他抱头痛哭。”按照分析，“痛哭”肯定是负面的。但实际上这是正面的。这是因为什么呢?要让计算机懂得人的感情，这就难了。文字的分析况且这么难，那么对照片的分析就更难了，要通过OCR扫描出里面的文字，把文字作为标签加到照片上。照片还好说一点，而视频分析就更难了，你怎么找这个人?去年1月份周克华在南京杀了人，当时摄像头把他拍下来的，南京市调出几十万个摄像头视频，拍多长就要看多长，没有分析的办法就靠人看，所以这是很慢的。因此大数据互换智能化的处理、智能化的分析。
“另外，大数据需要虚拟化和可视化。”吴院长说道：“举个例子，上海江苏路，路上有很多摄像头，每个摄像头背后连一个电视屏幕，在交通管理中心的一面墙上放了很多屏。当然了，再大的墙壁也放不下全上海这么多交通摄像头，所以只能10秒钟显示一条马路的摄像头，这些都是分离的，一个一个看很难看出问题。”
“我们希望通过软件把这条马路的摄像头合成一个视频，只要看这个视频就知道全马路摄像头的状况了。当然只有一条马路还不够，我们还要把它合成全上海一幅图，就像上海市领导坐着直升机俯视上海一样，看到上海市整个城市里头，在东京北纬某个纬度，在某个时刻段，哪段路交通堵塞。大数据，无论数据有多大，无论是PB还是TB，最重要结果都应该非常直观的一幅图。”
吴院长的演讲比较长，但是并不难懂，也不会枯燥，因为他举了很多例子，让大家更直观的知道一些细节技术和发展趋势。
专家，政府官员，国企私企的代表们轮流上阵，每个人都准备很充分，把云计算和大数据讲出一朵花，不对，应该是千树万树梨花开。
还不是很准确，应该用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来形容他们的演讲。
专家们讲的比较专业，具体，相当于来给大家科普的，并提供了很多新技术，新方向，新应用，让在座的众人受益匪浅。来的官员基本是技术出身，所以他们就是专家。
当然，也有不是专家的官员，比如贵州江苏的省高官。
柏应对大数据的了解还不如杭雨，他没讲技术，而是讲了一下大数据的城市管理。作为第一个把大数据应用到城市管理的省份，柏应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给其他省市的官员提供了模板。
正如杭雨猜测的，吴院长演讲开头说的那样，企业家们大多围绕教育，金融，电商，医疗方面的应用，就是哪里赚钱往哪里钻营。
所以企业家讲的东西，只有商人才感兴趣。
轮到杭雨上台，原本有些疲倦的人们，都打起精神来了。
作为国内研发大数据技术的标杆企业，大家都很好奇，杭雨会说什么。
“各位领导专家，各位同行们，大家好。”杭雨多少有点紧张，面带笑容道：“大家讲了很多关于大数据的应用和发展趋势，很发人深省，也很...壮观。我用壮观这个词，是因为在大家的描述当中，我仿佛看到了大数据在中国全面扎根，各个行业在大数据的辅助下蓬勃发展的场面。”
杭雨本来准备了新的演讲稿，但是听了这么多专家企业家的演讲，他发现很多东西都被讲过了，所以杭雨在台下犹豫良久，决定放弃演讲稿，临时措辞。
临时措辞和准备了演讲稿，那种语气断句都是不一样的。
大家一听杭雨说话的节奏，表情，发现他竟然是临时组织演讲内容，心里都有点惊讶。这个年轻人太大胆了，在这样一个高端峰会，竟然没有做准备。
而熟悉杭雨的人，比如柏应就知道，其实杭雨准备了，只是用不上。也不是完全用不上，杭雨准备的一些观点，也有没被人说的。
“毫无疑问，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比我更专业，更了解大数据。而我只是一个单纯的企业家，那么我就从一个企业家的角度来说说大数据的发展。说一千道一万，我认为大数据并不是海洋，可以直接淹没整个国家。”
“恰恰相反，大数据应该是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沟渠，溪流，江河，它们最终汇聚在一起，才能形成海洋。而我想做的则是挖沟，引流，开河，用这些大大小小的数据流去灌溉一个个区域，农田，工业，餐饮，金融，医疗等等。”
领导们听多了企业家的商业演讲，都有点腻歪，快睡着了。
乍一听杭雨的演讲，领导们顿时来了精神，感觉这段话才像话。
“我们公司做了一个大数据的应用软件，叫做工程模拟，最近在建筑行业挺火的。但是我来到这里，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起这个软件，为什么呢？因为它太小了。在诸位的展望当中，工程模拟压根不值一提，自然没有人去分析它的作用和意义。”
“我不是为工程模拟打广告，我只是想说，工程模拟这一款软件自然不值一提，但是如果有千千万万万这样的应用软件，它们将成为大数据应用不可缺乏的媒介。想要做到这一点，不是我们一家公司可以做到的，需要千千万万的企业共同努力。”
“我觉得，我们需要的不是几家做金融，做医疗的企业，而是千万家做APP，做具体领域的企业。这些企业在哪里？我可以肯定地说，绝不在我们中间，因为他们大部分还没有出生，还在学校里面，还在意识萌芽阶段。”
说道后面，有人忍俊不禁，也有人带头鼓掌。
最给面子的却不是柏应，而是那位田部长，在他的带领下掌声迅速形成一片。
杭雨说的这段话，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赞赏，也否定了之前一些企业的声音，得罪了一些人。但是杭雨不在乎，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有底气说这个话。
这些所谓的大企业，一个个跟疯子似的往金融，医疗领域钻，没有一家企业是真心为大数据的全面推广做努力，想的都是怎么快赚钱。
“这个小伙子说得很好，大数据是一块大市场，做好了可以创造很多新产品，新企业，创造上千万就业岗位。但是很多企业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是单纯地把大数据当成牟利工具。这样发展大数据，是一栋没有基础的大厦，很容易倾塌。”陈部长说道。
“商人逐利，没有利益他们岂会投资大笔钱去做数据中心，投了自然要赚回来。我比较担心的不是这个，只要政府给政策，搞好教育推广，迟早有人来填充基础。”谢司长说道。
“你担心什么？”陈部长问道。
“数据垄断。”谢司长说道。
陈部长微微点头，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
因为小企业做不起数据中心，也没有条件搜集足够的数据。只有江燕公司，腾讯阿里，中兴华为，电信联通这样的大企业才能建成数据库。
如果数据被垄断，后来者，大学生即便有创意，也没法做出来。
“所以才要这些企业牵头，新企业的诞生，需要他们投资和扶持。”吴院长说道。
“我比较看好江燕公司，他们建的软件园区很不错。”陈部长说道。
“杭云山这个人舍得花钱，逐远利弃小利，这点很好。而且他没有上市，纯正国企，在国内注册的，可以很好的利用起来。”谢司长说道。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陈部长说道。
杭雨选择不上市，有不好的地方，也有很多好处。
比如政府跟他合作就很放心，不用担心外资趁机入侵，不用担心收不上税。
”想要掀起大数据的革命浪潮，必须让更多人参与进来，除了开发应用外，还有享受应用的人。一家小卖部，一辆出租车，一间学校，一家企业，一部电影，一首歌，一个人.......它们一天就能产生很多数据，一年产生的数据更是海量。”
“与此同时，它们也在享受大数据的服务，形成了错综复杂的数据流。切实地把大家都连接起来后，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更加高效地分享数据。”
“之前陈部长说的工业互联网，给了我一点启发，我觉得大数据产业应该跟工业一样，要有高精尖企业，也要有分类较全的中低端企业。除了切实地去开发技术，开发应用之外，当务之急应该是培养更多这方面的人才。”
杭雨接着说道：“教育方面刚才很多人讲了，我不重复，我就说说贵州试验区。从目前的资料来看，试验区旨在数据资源管理与共享开放、数据资源整合与应用等方面开展系统性试验。我觉得关键就在于分享数据，如何让更多人从中得益。”
“有人把云计算比作银行，那么数据就是银行里的钱。在数据共享这块，我认为应该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数据贷款业务，让有资格的创业者能得到较为充分的数据和应用服务。重点推动大数据、互联网技术与三次产业融合发展，不断衍生新业态、新产品，形成并固化新经济发展“技术创新-平台孵化-企业成长“模式。”“这些工作都是很庞大的，也是很细微的，细微到我们的指纹。这就是我今天想跟大家说的，大数据要从小事做起！”
能讲的都被前面的人说完了，轮到杭雨，着实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杭雨讲的内容虽然不多，却见解独到，戳到了领导们的想法，因此获得不少掌声。
“大数据要从小事做起，这句话可以作为峰会报道的标题。”陈部长说道。
谢司长闻言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的陈部长很欣赏这个小伙子，这句话说的确实漂亮。”其他官员也纷纷露出笑容。
“不止是说话漂亮，做事方法也很漂亮。”陈部长说道：“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企业家没有说商业应用，他说的完全符合我们想做的。”
“那倒是，回头可以跟他细聊，更加深入地合作。”谢司长说道。
陈部长点点头，他们一开始就跟江燕公司合作，建设了耕耘科技。不过双方都有保留，通过这次见面，他们觉得可以跟江燕公司深入合作。
杭雨还没有讲完，他接着说道：“刚才我说的是做大数据的态度和路线，接下来我也说一下它的商业应用，说说我们公司的经验。”
“无论甲方、乙方企业在当下互联网瞬息万变的市场环境中都应该拥抱变化。消费者在改变，其主要呈现出三大特征：千人千面，个性化越来越突出。需求多元，整体性体验不断加强，持续追新，创新性被寄予更多期望。与此同时，我们的接收和传播信息的媒介渠道也在变，消费者的购买习惯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品牌都需要抓住三个要点，找“对”用户群，找“准”媒介，“快速”商业决策。”
“目前我们公司已拥有很多基于多年经验沉淀的专业模型，例如品牌诊断模型、媒介优选模型、活动效果模型、企业声誉模型等，而这些模型背后是更多、更细、更深的研究与模型库支撑，比如媒介优选模型既包含了常见的双微、自媒体，更是有明星、网红、IP等各种新型传播媒介的持续监测与洞察。”
接下来，杭雨说了一些干货，而不是漂亮话。
企业家们对这些干货很感兴趣，因为江燕公司的应用领域和范围很广，几乎涵盖了他们想进入的所有领域。杭雨很大方，说了很多江燕公司在这些领域应用大数据时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之前杭雨说漂亮话的时候，很多企业家内心嗤之以鼻。
等到他说经验之谈时，企业家们纷纷竖起耳朵，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看来这个杭云山还是有准备的，把这些宝贵的经验无偿共享，我之前小觑他了。”郭豪翀暗道，因为之前他提出跟江燕公司合作，杭雨一直不答应，他觉得杭雨太保守。
现在一看，杭雨哪里是个保守的人，这些用教训换来的经验都说出来了。对一般人来说没用，但是对在场的企业家们，可以让他们少走不知多少弯路。
一时间大家竟然有些看不透杭雨了，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除了应用在产品运营上面，很重要的一个方向，是应用在公司管理上面。公司管理，我认为最重要的就两点，资金和人事。大多是企业更重视资金管理，但我认为资金管理反而是比较容易的，人事管理才叫困难，尤其是精准的人事管理。”杭雨说道。
“大多数企业在人事管理上面，都采取粗放型的管理模式，这是因为以前没有大数据，做不到精准管理。尤其是几万人的企业，想精准到每一个员工每一秒钟的动态，非大数据做不到。有人可能会提出异议，觉得管的太精准了，影响职员发挥创造性。”
“针对这个问题，我要说明一下，对不同类型的职员采取不同的管理方式。对技术型职员，我们不会管的太死，但这不代表大数据管理对他们没用。可以用在侧面，比如技术员的健康和饮食管理，在场的企业家们应该还没有这方面的具体规章吧。”杭雨笑着道。
众人一听，大概猜到杭雨想说什么，觉得这种应用方式挺不错的。
“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对技术型职员，管理层的职员，为他们提供较为细致的体检，运动和饮食计划，从而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杭雨说道。
杭雨讲到中午一点多，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于是提前结束。
酒店早就准备好了午餐，会议暂停，众人纷纷到大堂和包厢吃饭。受到一位领导秘书的邀请，杭雨和关永林来到陈部长他们的包厢，里面有三桌，总共二十多人。
大多是政府领导，只有少数几家国企代表和私企代表。
因为之前已经打过招呼，差不多都认识，所以杭雨进来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但是没坐一会，主桌的柏应向他招手：“云山，过来这边坐。”
杭雨当即起身，坐到了主桌，柏应的左手边。
“刚才在台上表现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柏应说道。
“还行，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讲讲我们的应用经验。”杭雨说道。
“我们想听的就是这个，而不是那些大家都知道的，纸上谈兵的东西。刚才陈部长说什么来着，大数据要从小事做起，这句话可以成为新闻标题。”柏应说道。
“今天这么多专家领导，舌绽莲花，随便一句都能当新闻标题。我不过是取巧，说了一句漂亮话而已，真正做起来还得靠大家。”杭雨说道。
“你呀，就不能有点年轻人的锐气，老是把话说得这么密不透风，跟你聊天比开会还累。别说你不懂我的意思，非得我说出来。”柏应说道。
桌上其他人都笑了笑，他们之所以欣赏杭雨，就是因为他年轻有本事，同时也希望会谈有些年轻人的朝气，而杭雨一来的表现令人颇为失望。
杭雨的表现跟一个老油条似的，这不是柏应等人想听的话。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不是结婚了吗，刚度蜜月没多久，这身子骨还没好齐呢，难免失了些活力。”杭雨反应很快，当即开了个玩笑。
“差点忘了，我没参加你的婚礼，在这里给你补上祝福。”柏应主动邀杯。
“谢谢柏书记。”杭雨当即跟他同饮一杯。
陈部长等人一直笑吟吟地看着，等杭雨喝完了，陈部长才开口道：“早就听过你的名字，还跟你们公司合作这么久，但是第一次跟你见面。”
杭雨谦虚地道：“让陈部长失望了，我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王霸之气。”
陈部长忍俊不禁，指着他说道：“你是没有三头六臂，但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杭雨说道：“七窍通了六窍，还是一窍不通。”
众人又是一阵笑意，陈部长笑着摇头，体会到了柏应刚才的感觉。柏应偷偷碰了杭雨一下，示意他不要这样说话，杭雨则暗暗叫苦。
其实杭雨也想表现得朝气一点，但他早就过了那个年龄，不习惯。不过很快，杭雨又恢复正常，干嘛非得装清纯，是怎样就怎样。
“肚子饿了，咱们先吃饭吧，我敬各位领导一杯。”杭雨端起酒杯，主动给大家敬酒。
“下午还要继续会议，咱们不能喝多，就一杯。”陈部长说道。
于是他们真的只喝了一杯酒，接下来都是吃饭吃菜，谈天说地。一顿饭吃下来，杭雨跟陈部长等人熟悉了，说起话来轻松很多。
除了闲聊外，杭雨等人也聊了技术问题，最后说到合作事宜。
“虽然贵州的自然环境更适合建设试验区，但不代表其他省就不适合。像你们江苏省，江燕公司，是率先把大数据应用到商业和城市管理的，目前你们依旧走在最前面。所以你们回去以后，可以自己搞，资金不够做小一点，总之不能干看着。”陈部长对柏应和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选址比较困难。”柏应说道。
“有什么困难，苏南几个市的条件都不错。”陈部长说道。
“柏书记的意思是江燕公司在扬州，之前扬州市委夏书记跟我说了，希望能把家乡的经济提升起来，所以不打算在其他市投入过多资源。”杭雨说道。
其实是杭雨主动跟夏林沂说的，但是在柏应等人面前，他不会把自己放到主动的位置。
“我尊重你们的投资决定，怎么选址你们内部协调。”陈部长说了一句万金油的话，谁也不帮。
“好的。”柏应颇为郁闷，他也不能左右杭雨的投资方向，协调很麻烦。
“另外我希望你们加强跟其他企业，政府技术部门，高校研究院的合作。从小事做起是一句很好的宣传语，但我们有这个能力，完全可以通过合作推动大数据发展。这么多企业和高校，还有国家的支持和投资，咱们要先开它一条大运河出来。”陈部长说道。
“至于挖沟这种小事，交给那些小企业去做。”陈部长说道。
“我明白。”杭雨点头。
随后陈部长又对其他企业的代表说了几句话，最后都是鼓励大家深入合作。主桌的企业代表有郭豪翀，王海峰，杰克马，罗圣美，高同庆等人，高校代表有郑胤民，周涛，黄教授，刘教授等人。
在陈部长的协调下，大家都表示很愿意合作。
而江燕公司则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纷纷向杭雨示好。
“杭董，合作愉快。”郭豪翀笑着道。
“我还没答应你呢。”杭雨揶揄道。
郭豪翀闻言一怔，随后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就在他们以为杭雨不愿意合作的时候，杭雨说道：“直接合作容易产生利益纠纷和产业矛盾，还是按之前说的，咱们合作建设一家研究院。”
郭豪翀重新露出笑容，说道：“要的，算我们一份。”
各家企业代表纷纷举杯，表示愿意加入其中。
光是敲定合作项目，大家还不满意，马上谈起了该投资多少钱，派多少人，研究院涵盖哪些项目。原来大家不止想在大数据领域合作，还想在手机，游戏，社交，通信，电商等领域展开合作。
杭雨感觉他们的胃口太大了，因为这些领域，江燕公司都很厉害。全部跟他们合作，江燕公司好像占不了多少便宜，得利最大的是他们。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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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雨讲到中午一点多，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于是提前结束。
酒店早就准备好了午餐，会议暂停，众人纷纷到大堂和包厢吃饭。受到一位领导秘书的邀请，杭雨和关永林来到陈部长他们的包厢，里面有三桌，总共二十多人。
大多是政府领导，只有少数几家国企代表和私企代表。
因为之前已经打过招呼，差不多都认识，所以杭雨进来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但是没坐一会，主桌的柏应向他招手：“云山，过来这边坐。”
杭雨当即起身，坐到了主桌，柏应的左手边。
“刚才在台上表现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柏应说道。
“还行，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讲讲我们的应用经验。”杭雨说道。
“我们想听的就是这个，而不是那些大家都知道的，纸上谈兵的东西。刚才陈部长说什么来着，大数据要从小事做起，这句话可以成为新闻标题。”柏应说道。
“今天这么多专家领导，舌绽莲花，随便一句都能当新闻标题。我不过是取巧，说了一句漂亮话而已，真正做起来还得靠大家。”杭雨说道。
“你呀，就不能有点年轻人的锐气，老是把话说得这么密不透风，跟你聊天比开会还累。别说你不懂我的意思，非得我说出来。”柏应说道。
桌上其他人都笑了笑，他们之所以欣赏杭雨，就是因为他年轻有本事，同时也希望会谈有些年轻人的朝气，而杭雨一来的表现令人颇为失望。
杭雨的表现跟一个老油条似的，这不是柏应等人想听的话。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不是结婚了吗，刚度蜜月没多久，这身子骨还没好齐呢，难免失了些活力。”杭雨反应很快，当即开了个玩笑。
“差点忘了，我没参加你的婚礼，在这里给你补上祝福。”柏应主动邀杯。
“谢谢柏书记。”杭雨当即跟他同饮一杯。
陈部长等人一直笑吟吟地看着，等杭雨喝完了，陈部长才开口道：“早就听过你的名字，还跟你们公司合作这么久，但是第一次跟你见面。”
杭雨谦虚地道：“让陈部长失望了，我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王霸之气。”
陈部长忍俊不禁，指着他说道：“你是没有三头六臂，但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杭雨说道：“七窍通了六窍，还是一窍不通。”
众人又是一阵笑意，陈部长笑着摇头，体会到了柏应刚才的感觉。柏应偷偷碰了杭雨一下，示意他不要这样说话，杭雨则暗暗叫苦。
其实杭雨也想表现得朝气一点，但他早就过了那个年龄，不习惯。不过很快，杭雨又恢复正常，干嘛非得装清纯，是怎样就怎样。
“肚子饿了，咱们先吃饭吧，我敬各位领导一杯。”杭雨端起酒杯，主动给大家敬酒。
“下午还要继续会议，咱们不能喝多，就一杯。”陈部长说道。
于是他们真的只喝了一杯酒，接下来都是吃饭吃菜，谈天说地。一顿饭吃下来，杭雨跟陈部长等人熟悉了，说起话来轻松很多。
除了闲聊外，杭雨等人也聊了技术问题，最后说到合作事宜。
“虽然贵州的自然环境更适合建设试验区，但不代表其他省就不适合。像你们江苏省，江燕公司，是率先把大数据应用到商业和城市管理的，目前你们依旧走在最前面。所以你们回去以后，可以自己搞，资金不够做小一点，总之不能干看着。”陈部长对柏应和杭雨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选址比较困难。”柏应说道。
“有什么困难，苏南几个市的条件都不错。”陈部长说道。
“柏书记的意思是江燕公司在扬州，之前扬州市委夏书记跟我说了，希望能把家乡的经济提升起来，所以不打算在其他市投入过多资源。”杭雨说道。
其实是杭雨主动跟夏林沂说的，但是在柏应等人面前，他不会把自己放到主动的位置。
“我尊重你们的投资决定，怎么选址你们内部协调。”陈部长说了一句万金油的话，谁也不帮。
“好的。”柏应颇为郁闷，他也不能左右杭雨的投资方向，协调很麻烦。
“另外我希望你们加强跟其他企业，政府技术部门，高校研究院的合作。从小事做起是一句很好的宣传语，但我们有这个能力，完全可以通过合作推动大数据发展。这么多企业和高校，还有国家的支持和投资，咱们要先开它一条大运河出来。”陈部长说道。
“至于挖沟这种小事，交给那些小企业去做。”陈部长说道。
“我明白。”杭雨点头。
随后陈部长又对其他企业的代表说了几句话，最后都是鼓励大家深入合作。主桌的企业代表有郭豪翀，王海峰，杰克马，罗圣美，高同庆等人，高校代表有郑胤民，周涛，黄教授，刘教授等人。
在陈部长的协调下，大家都表示很愿意合作。
而江燕公司则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纷纷向杭雨示好。
“杭董，合作愉快。”郭豪翀笑着道。
“我还没答应你呢。”杭雨揶揄道。
郭豪翀闻言一怔，随后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就在他们以为杭雨不愿意合作的时候，杭雨说道：“直接合作容易产生利益纠纷和产业矛盾，还是按之前说的，咱们合作建设一家研究院。”
郭豪翀重新露出笑容，说道：“要的，算我们一份。”
各家企业代表纷纷举杯，表示愿意加入其中。
郭豪翀闻言一怔，随后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就在他们以为杭雨不愿意合作的时候，杭雨说道：“直接合作容易产生利益纠纷和产业矛盾，还是按之前说的，咱们合作建设一家研究院。”
郭豪翀重新露出笑容，说道：“要的，算我们一份。”
各家企业代表纷纷举杯，表示愿意加入其中。
郭豪翀闻言一怔，随后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就在他们以为杭雨不愿意合作的时候，杭雨说道：“直接合作容易产生利益纠纷和产业矛盾，还是按之前说的，咱们合作建设一家研究院。”
郭豪翀重新露出笑容，说道：“要的，算我们一份。”
各家企业代表纷纷举杯，表示愿意加入其中。
“有心就好，至于自信心不足的问题，换谁都会有的。”谢司长对人比较宽松一些，笑着道：“芯片内存这种高精尖的技术，别说你们，就是两院也头疼。”
“确实困难，咱们的芯片制造工艺整整落后发达国家三四代啊。”中科院的梅院士十分感慨，愁容满面地道：“如果说在工业化时代，钢铁是工业的“粮食”，那么在如今的信息化时代，“芯片”则就是现代工业的“粮食”。我们的信息化建设，完全靠引进粮食，受制于人。”
上世纪70年代中期，北大有一台全国最先进的计算机，占据了两栋大楼共五层楼，但容量只有128K。十年之后，Intel硅谷的技术水平已经可以把128K容量的元件做到一个芯片上，体积缩小了100万倍。
到了2015年，技术水平可以把128G容量做到一个芯片上，又是100万倍容量的缩小。40年内缩小了1万亿倍，这1万亿倍缩小的产生不是一个人、一家公司的努力，而是整个产业链的贡献，是大量环节大量技术的突破。
当前国内，不论是芯片工业还是设备工业，主要矛盾在于不对称竞争。
什么叫不对称竞争？从规模上看，国内优秀公司和国外优秀公司差10倍到20倍的体量。此外，还有市场占有不对称、国内外市场不对称、准入门槛不对称、人力资源不对称、研发经费不对称等等，总之双方差距巨大。
“种种不对称下，我认为不能光靠市场机制。”杭雨说道：“市场机制说白了就是今天要的东西就做，不要的就不做，赚钱的做，不赚钱的不做。靠一家公司单打独斗，包括以盈利为目的的资本运作，都不可能消除不对称现象。必须要有资金，有人才，有政策。三方面不但都要有，还要平衡，不能有短腿，如此才能跟发达国家竞争。”
为什么当年市场经济能把苏联打的解体？不是计划经济太垃圾，而是现有的科技水平不足以把海量的经济控制好，所以干脆任由其发展。
但是，如果将来科技水平达到一定程度，比如发明出了《终结者》里面的天网，有天网那样的计算能力，说不定可以全面推行计划经济。
当然，这种计划经济不是吃大锅饭，而是在各做各的基础上，“天网”对他们进行细微控制，控制到一家小卖部。
举个例子，开小卖部的老板并不聪明，不知道去哪里进货更省钱，在哪里开店效率最高，商品怎么摆放等等。而计算能力超高的天网，可以精准地解答他的这些问题。
再比如高考，现在我们填高考志愿，大部分都是根据自己的水平，爱好和分析来填的。但是这种填志愿的方式，最后学出来其实很难匹配。
如果有天网那样的高科技，就能精确到每一个人，天网可以计算出这个人大学毕业后，大概哪些职业行业比较缺人，可以根据这个人的各科成绩，为他筛选最好的志愿。
还有一些投资其实是短视的，有害的，任由下面自由发挥，容易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如果可以精准控制，这些损失其实可以避免。
国家要是对经济和国民“控制”到了这种细微的程度，而且是有效的，比自由行动更加准确的控制，那么谁还敢说计划比不上自由。
所以说，不是计划比不上自由，而是科技水平不够强。
而目前能控制的，比如一些高精尖科技行业，国家就要做出努力才行。而不是盲目信奉西方的自由经济，那都是狗屁，美国就是全世界经济最不自由的国家。
“我觉得云山说的很在理，该出手时就出手，像这样的高端科技技术，不折手段也要搞出来，市场经济就是个笑话。”谢司长说道。
“不要急，我们已经在努力了，不会任由对手掐住脖子。”陈部长说道。
“光靠两院还不够，得有江燕，中兴这样的企业参与进来。我们挑大梁，他们至少可以扛条腿，对产业链和技术进行补充。”谢司长说道。
“还不够。”杭雨说道：“除了要有资本金，还要有低息贷款。台积电每年都要贷40亿美元，利率只有1%，这是其成功很重要的一个因素。而在国内借款至少百分之六七的利率，还要有抵押，光靠资本金公司没法转。”
对贷款利率过高的问题，杭雨当初深有体会。
像江燕公司这样的大企业，不贷就不贷，一贷就是上亿资金。而且大项目的盈利周期比较长，贷款上亿，等项目盈利了，毛利润可能换不清利息。
要不是之后微支付搞起来了，杭雨现在还要靠贷款过日子。
“资本金虽是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充分条件里面最重要的还是人，如果没有团队和技术，再多的钱也没用。”郭豪翀说道。
“是啊，两院也缺人，从发达国家引进人才困难重重。”谢司长说道。
“你看看你们，刚才说地好好的，一会就变成诉苦大会了。”陈部长不满地道：“谁不知道缺乏人才和资金，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杭雨等人相视苦笑，老干部说话就这样。
“按我说，其实我们不缺人才资金，缺的是团结。”马总统突然开口道，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他比杭雨更会说漂亮话。
“继续说。”陈部长道。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有技术的缺钱，有钱的缺技术，资源不匹配。应该加大力度，投资那些有技术的团队，最好能用资本来整合他们。”马总统说道：“我们缺人才也不缺人才，缺是因为我国尖端人才的数量确实少了点，不缺，是因为他们其实足够了，只是过于分散。”
“如果能把分散的人才整合起来，绝对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马总统说道。
“有道理，整合人才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谢司长说道。
“这不就是我之前说的，联合投资一家研究院的计划吗。”杭雨说道：“想要整合人才，首先要整合利益，否则我们各投各的，人才就整合不起来。”
“把你的计划也说说。”谢司长道。
“很简单，先整合我们这些企业的利益，再集中投资一些项目。主要是志同道合，不完全为利益去做研究，承受得起风险和损失。”杭雨说道。
“我认同杭董的观点，人人都以为我们做企业的，就是为了赚钱。其实我们也有理想，虽然这个理想的最终目的还是赚钱，但是奋斗过程中的风险和困难，如果没有理想，我认为是坚持不下来的。”马总统说道。
“您二位都是有理想的人，合着我们都是行尸走肉。”郭豪翀笑着道：“我们华为也是一家有远大抱负的企业。”
“今天能遇到你们几位有理想有抱负的同道中人，我深感荣幸。”罗圣美也跟着开玩笑，举杯道：“来，为了铜臭味的理想干一杯。”
“好，干一杯。”杭雨说道。
陈部长这几位领导只是看着他们，心想这一代年轻人很不错。
比起上一辈的企业家，这一辈的确涌现了更多有理想的青年创业者。他们刚开始也是努力赚钱，但是资金达到一定程度，纷纷往科技领域钻。
以前都说国内企业在科技研发投入少，可是随着新一代的青年企业家崛起，中国民间企业在科技领域的投入，一年高过一年，很快位列世界顶端。
以前想找一家有自主研发能力，在高精尖行业立足的中国民企，难！
现在去找找，一大把这样的企业。
“言归正传，刚才说到整合资源和人才，我觉得互联网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我们先做一个网络研究平台，和国内所有的高精尖研究团队建立联系，并为他们建立数据库，向他们提供投资和数据服务。”杭雨说道。
“这个办法可以，先建立网络平台，等这些研究团队联系更紧密，他们自然会相互匹配，寻求合作。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寻找有价值的项目进行投资。”郭豪翀说道。
“好办法，跟陈部长之前说的，建设工业互联网平台的计划很相似。”谢司长说道，陈部长也点头同意。
接下来，他们聊了关于联合投资技术公司的细节问题，最后两院院士们和高校代表们都愿意加入进来，因为他们也需要各家企业的资金。
两院和高校没有那么多利益矛盾，说合作就合作，比较痛快。反而是几家企业的利益比较难整合，比如阿里不做手机，他就不想在手机部件技术上面投资。
“互联网平台我们可以一起做，具体项目投资，我们看着办。”最后还是郭豪翀想了个办法解决，自由度稍微高一些。
意思就是说，利用互联网平台在网络上整合人才和项目资源，具体投资什么项目，哪个团队，则各家企业自行决断。
比如芯片技术，华为中兴和江燕都想投资，阿里不投也没关系，没他的份就是。说是一家研究院，当然不可能真的只有一家研究院，不同项目要在不同地方建设研究院。
他这个一家研究院，指的是名义上的。
“可以，就跟我们的软件园区一样，虽然是我们创办的，但是大家都可以去投资。我们联合创建的研究院也是这样，不仅我们可以投资，其他企业也可以。我们只是利用我们的影响力，资金和互联网资源，把这些东西整合起来。”杭雨说道。
“同意，就这么办。”罗圣美说道。
“给我们这家研究院取个名字吧，响亮一点，好宣传。”郭豪翀说道。
“请几位领导来取。”罗圣美说道。
陈部长笑着摆摆手，说道：“虽然我们也有参与，但是这家研究院以你们为主，还是你们自己取吧。我们思维跟不上时代了，恐怕取不出什么响亮的名字。”
郭豪翀笑着道：“怎么会，没有几位院士的支持，我们办不成这件事。”
谢司长说道：“你们就不用客气了，少说多做，取个名字都耽搁这么长时间，怎么办得成大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谁取都一样。”
听谢司长这么一说，杭雨等人顿时不再客气，纷纷出谋划策。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名字冒了出来，大气的中庸的时髦的优雅的......杭雨自认取名字的能力很弱，可是跟这几位一比，他觉得自己水平还行。
取名字，说起来很简单，其实很多人面对这个问题都会苦恼。
“大家别纠结了，干脆就叫圆明园。”最后还是杭雨拍板，他解释道：“想当年圆明园内国宝无数，被八国联军一把火少了抢了，咱们就重建一所圆明园。只不过咱们这所圆明园里面的宝贝不是古玩字画，金银玉器，而是科学技术。”
“好，这个名字好！”郭豪翀一拍手，随后又看向陈部长：“不过用这个名字，会不会犯禁？”
“不太适合，但也不至于犯禁。”陈部长解释道：“早几百年前的园子，也没谁注册了，没人会告你们侵权。”
“我查一下有没有被注册。”郭豪翀拿出手机，搜索圆明园公司这几个字，发现竟然有了，于是他说道：“已经被注册了，我们恐怕还得换一个。”
“不用换，被注册了就买过来，好名字千金不换。”马总统大气道。
、杭雨几人一听也是，在座几位可以说全国排名前几位的大富豪，什么名字买不到。等他们定下了研究院的名字，下午的会议也差不多开始了，于是众人纷纷回到大厅。
不过到了下午，会议已经进入尾声，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台下的人也没什么心思听，大多在交头接耳，继续谈合作的事情。比如杭雨这边，就坐了好几位企业代表，包括之前的郭豪翀罗圣美他们。
他们一直在谈各方面的合作，除了手机制造，研究院，还有互联网和数据中心的建设。杭雨打算在贵州建一个新的数据中心，需要华为提供技术和设备支持。
华为也想做一个商务平台，希望江燕公司能提供技术支持。
总之合作方面很广，细节很多，一时半会还说不完。
关于主角的字号问题，很多读者都表示有意见，可能是不习惯现代人取个字。所以作者君之后涉及到这个问题，都是模糊化，尽量避免去谈字号的问题。
我以为不用我多解释，主角是做互联网的，全国乃至全球的知名人物，传个字号很难？很简单的逻辑。但有些喷子智商低，就是想不通这件事，经常在书评区叽叽歪歪。
没办法，我就解释一下。
但是我要在这里说明，一些低智商的质疑和谩骂，作者以后不会再解释了，也不想因此干扰正常读者的，所以我会直接删除。
谢谢大家的支持，新年快到了，顺便给书友们拜个早年。
另外，作者几乎从来没有求过票，在这里希望大家支持正版，多投推荐票，月票。虽然作者君平常不说话，但其实一直都有关注投票情况，你们的支持真的给我很大动力。
这本书能写到现在，离不开书友们的支持。
谢谢大家！
——
这个会议很短，才一天时间，也很长，谈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可能杭雨之前一年谈的合作项目，都没有这次的多，因为汇聚的人才着实多。
不仅是跟企业代表们谈，杭雨还认识了两院，高校很多专家。他跟两院合作，也跟各家高校谈了一些合作项目，云计算和大数据就在其中。
有些项目定下来了，有些项目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杭雨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酒店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和柏应一起去拜访邓松承。按照惯例，第一次见面不适合送贵重的礼物，除非有求于人。
杭雨不求邓松承办什么事，只是去认识一下而已，所以只买了两盒大红袍和一瓶茅台。驱车来到邓松承所住的小区，这一块环境很好，住的多是达官贵人。
柏应跟保安说了两句话，保安开门让他们驱车进去。
车停在其中一栋楼前面，柏应带着杭雨进去，乘电梯到六楼，来到其中一户门前。杭雨一路在观察，这个小区的环境虽然很好，但公寓楼显然有些年岁了，是老区。
因为是多年以前建造的，自然也谈不上多高端。
叮咚，叮咚，柏应按下门铃。
等了一小会，门打开，是一个四十多岁衣着端庄的妇女。
“老柏来了，进屋里坐，这位就是杭董吧。”邓松承的妻子李怜招呼道，看到杭雨时，顿时眼睛一亮，露出了丈母娘打量女婿的眼神。
这种眼神杭雨见过很多次，像他这样年轻有为，外形条件也好的男人，总会被一些妇女相中，可惜杭雨已经结婚了。
“邓夫人您好，叫我云山就行了。”杭雨说道。
其实不用杭雨自我介绍，他的粉丝都快突破一千万了，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很有名气，只要会玩互联网几乎都知道他的字号。
杭雨的个人公众号，用的就是杭云山这个名字。
在公众场合，杭雨用的也是字号，所以长辈都这样称呼他。
“进来坐，饭菜快做好了。”李怜热情地道。
“谢谢。”杭雨说道。
走进客厅，杭雨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看报纸，想必就是邓松承。
看见杭雨二人进来了，邓松承放下报纸，起身说道：“坐一会，马上吃饭了。”说话间，邓松承亲自给他们泡茶斟茶。
“老邓，人我给你带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问。”柏应自来熟似的坐下，原来他跟邓松承以前是同时，一起共事过，是朋友。
“邓书记，小小薄利不成敬意。”杭雨把茶叶和茅台放在桌子上。
邓松承看了他一眼，斟好茶放下茶壶，然后打开袋子拿出一包茶叶，看了看说明道：“特级大红袍，价格不便宜，你平常就喝这种茶叶。”
杭雨正想回话，却听得柏应回道：“我也是偶尔品味一番。”杭雨反应过来，原来邓松承说的不是自己，而是柏应。
“这个偶尔是多久，看来有时间得去你的办公室看看。”邓松承放下茶叶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随时欢迎邓书记查阅。”柏应说道。
邓松承轻轻地笑了笑，这才看向杭雨道：“杭董事长，听说你工作很忙，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家伙。”
听着语气，带着一丝揶揄之意。
杭雨心里很纳闷，难道我真得罪了这家伙？
“对孩子说这话干嘛，你做长辈的，有问题直说。”柏应帮他解围。
“好，我就直说了。”邓松承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稍作犹豫才道：“邓云吉你认识吧，他是我儿子。”
一听到邓云吉这个名字，杭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给他出头的。
杭雨想起那天洪瞻打电话给自己，估计就是那次得罪了邓云吉。当时杭雨没有多想，他认为邓云吉对自己那么不客气，自己也没必要给他长脸。
没想到邓云吉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爹，而且他这么大个人，一点小事就找他爹出面。顿时，邓云吉在杭雨心中的形象又下降了一大截，而不是让杭雨感到害怕。
邓松承一直关注杭雨的表情变化，见他听到邓云吉的名字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并且之前的疑虑也消失了，展现出一副自信的模样。
杭雨的神态变化，让邓松承颇为惊讶。
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邓松承看到杭雨送的礼物时，认为他是那种攀炎附势之辈。刚才他心里还想：我儿子只是一个经理，所以没时间见他，知道我的身份，千里迢迢跑来见我。
本以为杭雨听到儿子的名字，会更加紧张，甚至害怕他。
其实呢，杭雨主要目的是来燕京开会，见他不过顺带。
“认识，贵公子是耕耘科技的总经理，我们有过合作。”杭雨知道底细后，顿时自信起来，淡笑着解释道：“之前我和贵公子有一点矛盾，所以怠慢了他，您莫不是为了这事。”
“一点矛盾，什么矛盾？”邓松承没想到杭雨这么直接，反而感觉不妙。
“我们公司和国家合作建设耕耘科技，是为了更好的推荐云计算和大数据的研究。但是贵公子不太配合，我也不好为难他，后来他来我们的软件园区投资，想找我给他介绍。我当时工作忙，就拒绝了，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贵公子对我印象不好吧。”杭雨说道。
“是吗，看来我误会你了。”邓松承眉头微皱。
这时他已经明白过来，多半又是邓云吉搞事，想让自己给他撑腰。只是这么一来，让人以为他邓松承是个恩怨部分的护短份子，邓松承脸上不好看。
“我本不放在心上。”杭雨淡定地道。
“听听，一点小事搞得跟什么似的，早知道我就懒得来了。”柏应趁机给邓松承上眼药，暗讽他不分是非，小题大做。
邓松承脸色不好看，说不出反驳的话。
估计邓云吉也想不到，杭雨面对他爹这样的人物，一点不害怕，实事求是把事情说明白了。换个胆小的商人，说不定越描越黑。
杭雨这么有底气，当然是有原因的，首先他有理，然后柏应保他。再者便是之前在大数据峰会，杭雨刚认识了那么多大佬，在这燕京也勉强混得开了。
如果邓松承硬要为了那么一点小事整他，杭雨不怕，因为太小心眼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也可以用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来形容。
再说了，杭雨本身也是大佬一枚，想动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尽管占据优势，杭雨也不会平白得罪邓松承，于是主动给他一个台阶下：“其实后来我想想，邓经理做的也没错，他身为耕耘科技的总经理，而耕耘科技又是国家重点工程，他为了保护国家机密，对我们这些民企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倒是我太小气了，没有理解他的心思。”杭雨说道。
柏应本来还想多说邓松承几句，没想到杭雨这么会来事，又是欣慰又是郁闷。
而邓松承则更加惭愧，他的儿子比杭雨大得多，那么不懂事。而杭雨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他心思缜密且成熟。
惭愧之后，邓松承也开始欣赏杭雨了，轻轻一笑道：“你不用给他开脱，这小子我太了解了，没想到他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杭雨微笑着道：“您的家事，我不便多说。”
邓松承也不再纠缠这件事，让妻子把礼物收了，上菜开始吃饭。看得出来他跟柏应关系很好，即便刚才被上眼药，转眼又聊到一块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关系若是不好，柏应也不敢给他上眼药。
像他们这种人，关系越淡越客气，越好越来劲。
“云山，你今年多少岁了。”席间，李怜问了他很多问题。
“24。”杭雨回道。
“刚大学毕业，现在做什么？”李怜问道。
虽然杭雨很有名气，但也不是谁都认识他，尤其是李怜这种传统的家庭主妇。李怜基本不上网，更不会网购，所以完全不知道杭雨这个人。
“你就别问了，人家结了婚的。”邓松承看不下去了。
“你这话说的，结婚就不能问了。”李怜反驳道，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她显然没料到杭雨这么年轻就有妻子，感觉很可惜。
其实杭雨早看出她的想法，但他不好直接戳破，否则面子上过不去。好在邓松承也很直接，之后李怜果然不再问那些私人问题了。
吃完饭后，邓松承让妻子拿出杭雨刚才送的大红袍，泡了一壶茶，喝了一口道：“好茶叶。”他放下茶杯道：“其实我不太注重茶叶的品质，不过偶尔喝到好茶叶，感觉确实有点儿不一样，难怪这么多爱品尝的人。”
听到邓松承的话，杭雨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粗糙，是一双做过苦事的手。杭雨对他又多了一分了解，看来邓松承是个吃过苦的人。
吃过苦的人，尤其是老人，往往会得到他人的敬重。
何况邓松承还是一个大干部，杭雨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你们这次来是参加大数据峰会，感觉怎么样？”邓松承看向杭雨。
“感觉很好，通过这次峰会不仅对大数据有了更多了解，而且还谈了一些项目。尤其是跟两院和高校的专家们，有他们的加盟，我们投资，可以推进很多民用科技的进步。”杭雨说道。
“好事一桩，看来得多办这类峰会。”邓松承说道。
“一年一次，差不多了。”杭雨回道。
邓松承点点头，便没有说什么了。
他不是技术官员，跟企业搭不上边，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坐了半个小时，邓松承大多时间在跟柏应聊天，聊以前的事情。一点半邓松承说要去上班，于是杭雨二人告辞离开。
驱车回酒店的路上，柏应对杭雨说道：“老邓人很好，就是有点儿护短，凡是跟他儿子沾上边，脑子就不太好使了。”
杭雨笑了笑道：“是吗，那他可得担心了。”
柏应诧异道：“怎么，邓云吉有问题？”
杭雨回道：“暂时没有问题，不过你看今天这事，他像个安分的人吗？”
柏应说道：“把你们的事情仔细说给我听，我倒要看看，他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杭雨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跟柏应说了。
柏应听完以后，也觉得邓云吉不像安分之人，皱着眉头道：“为了这么点小事，差点把你跟老邓的关系搞僵，这小子确实不一般。”
不一般不是夸奖他，而是说他心计不善。
今天的事情处理好了，自然皆大欢喜，可是万一没有处理好，杭雨真跟邓松承斗起来，谁也讨不了好。由此可见，邓云吉心思之坏，完全是给他爹惹事。
“回头我去一趟仙女镇，跟这小子好好说说，不能让他给老邓添麻烦。”柏应比杭雨更清楚官场险恶，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再廉洁正直的好官也要搞出事来。
“有些人说不明白的，我一看就知道，邓云吉肯定从小没吃过教训。没吃过教训的人，往往比较晚熟，你跟他根本说不清楚。”杭雨说道。
“那倒是，要是每个年轻人都像你一样就省事了。”柏应感慨道。
杭雨摇头一笑，他要不是重生一次，也没有这般从容。
“云山，你跟云吉的年龄相差不大，要不你替我去开导开导他。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老邓这么大年纪，很快就要退休了，让他安心做完这几年吧。”柏应说道。
“额...比较困难啊。”杭雨心里表示扯淡。
就邓云吉那态度，他躲都来不及，还要主动凑上去开导他。
可以想象，肯定会被对方气得不行。
“怎么，我的面子都不给。”柏应故意板着脸道。
“不是不给您面子，我又不是心理导师，不擅长这个。”杭雨无奈道：“再说了，他邓云吉也不是三岁小孩，哪用得着我去开导他。”
“不是让你像开导小孩一样开导他，是教你跟他交个朋友，用行动去矫正他的思想。”柏应说道。
杭雨看了柏应一样，不是很想搭理他。
回到家后，杭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下一躺，等着妻子端茶送水。
“雪燕，去把朕的二胡拿来，我要演奏一曲。”杭雨突然兴致大发，跟个大老爷似得说道。
“去，你那二胡一拉跟死了人似的，以后少在家里装蒜。”秋雪燕翻个白眼，自从上次结婚跟梁洛音老师学了民族乐器后，杭雨就爱上了二胡。
他喜欢什么乐器不要紧，反正有的是钱，什么乐器买不起。偏偏二胡这玩意难学，初学者拉起来跟鬼叫一样，把秋雪燕烦的不行。
“不多学学怎么能进步，熬过新手期，以后你就知道二胡演奏有多好听了。”杭雨毫不顾及妻子的感受，自己去拿了二胡来玩耍。
“我看你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吉他没学好学钢琴，钢琴没学好又学二胡，你这样是样样稀松。”秋雪燕道。
“谁说我吉他钢琴没学好，我都演奏级了。”杭雨反驳道。
“演奏给我听，我不挑，演奏给别人听试试。”秋雪燕说道。
“你再说我就学唢呐。”杭雨说道。
秋雪燕顿时哑巴了，他真要学唢呐，恐怕整个别墅区从此无宁日。
没结婚之前，杭雨处处温柔，结了婚以后处处大爷。秋雪燕终于明白母亲的嘱咐了，看来男人果然是一种善变的动物。
还好杭雨只是爱玩乐器，在秋雪燕的容忍范围内。
“你慢慢玩，我去做饭。”秋雪燕说道。
杭雨不回话，逼着眼睛，沉浸到了自我营造的氛围当中。
二胡是一种悲戚的民族乐器，拉得好很感人，拉不好很刺耳。杭雨刚学没多久，找不到节奏，演奏出来的曲子确实难听。
但他自己却很投入，只是苦了家里人。
秋雪燕又好气又好笑，觉得杭雨幼稚了许多，变得爱耍脾气。她忍受着噪音，加快速度做好饭，用饭菜让杭雨停止了制造噪音的行为。
“手艺见长，值得表扬。”杭雨吃着老婆做的家常菜，觉得比之前五星级酒店的饭菜还要香。
“我看你心情不错，去了一趟燕京，遇着什么好事了。”秋雪燕说道，同居这么久，她已经很了解杭雨的“德兴”了。
这家伙大部分时候心境平淡，不喜不悲，心情好就会闹事。
“谈了很多项目，认识很多人。”杭雨说道。
平常杭雨不爱参加会议之类的，人多的地方，但是真要到场了，杭雨却很善于应酬，而且很喜欢结交朋友，大概是一种心理矛盾。
杭雨待着安静的环境里，就不想去热闹的地方。
到了热闹的地方，觉着也不错。
“真羡慕你，新产品一个接一个成功，我也想拓展业务。可是联姻公司发展还不稳定，还有很多问题，下不了决心，也没有好项目。”秋雪燕道。
“羡慕我干啥，咱俩谁跟谁。”杭雨说道。
“我说的不是资产，而是成就感，你懂的。”秋雪燕道。
秋雪燕在家里给杭雨做饭，在外面，却是一副女强人的表现。
她喜欢浪漫的爱情，也很享受事业有成的感觉。
不过她的丈夫太强大了，笼罩在杭雨的阴影下，让秋雪燕的成就感很容易挫败。下属们都把她当女王似的供着，但是一想到杭雨，秋雪燕却没办法傲娇起来。
而且在媒体上，人们也更多的把她称为杭雨的妻子，而不是联姻公司董事长。看到这样的新闻，秋雪燕多少有点吃味。
“那就大胆地去尝试，你想做什么项目，放手去做。”杭雨理解她的心思，大方地道：“反正有我撑着，再坏也就公司倒闭，回来给我当家庭主妇。”
“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很残酷的结果了。”秋雪燕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杭雨的表态，还是给了秋雪燕很大勇气。当天晚上，她就下定决心拓展业务，争取也搞一个集团出来。
不过这一次，秋雪燕不打算寻求杭雨的帮助，而是独立拓展。
只有独立拓展，才能获得真正的成就感。
杭雨没有想那么多，联姻公司虽然资产惊人，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任由秋雪燕去折腾，就算把联姻公司折腾完了，杭雨也不在乎。
睡觉的时候，杭雨伸手去摸秋雪燕的大腿，隔着丝滑的睡裤十分柔嫩，手感极佳。秋雪燕心事重重，不是很想那个，伸手阻止他，但是没有挡住。
杭雨的手一路往上，轻轻揉搓她的私密，秋雪燕很快有感觉了。两人都不说话，杭雨开始亲吻她的耳垂，秋雪燕先是享受了一番，等情欲上来后，开始回应他。
一路往下亲，含了一阵葡萄，亲到肚脐眼，褪下秋雪燕的睡裤，小裤裤，杭雨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吻上了秋雪燕的私密。秋雪燕往后仰着头，双手抓着他的头发，咬着下唇不愿发出声音。
杭雨听不到声音，觉得很不满意，于是............禁忌。
第二天早上，秋雪燕洗漱的时候照镜子，发现脖子上有草莓，于是不悦地道：“叫你别那么用力，我今天要去公司，这样怎么见人。”
杭雨洗了澡出来，无所谓地道：“又不是不知道你结婚了，夫妻之间正常的事情，谁会说你什么。你不是有化妆品吗，打点粉底。”
秋雪燕白他一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
她毕竟才二十四岁，放别人身上还是一个小姑娘，能有这般懂事已经很难得了。不像杭雨，他是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出来的，浴火重生，金刚不坏。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死死缠着我不放，一会哥哥一会弟弟......”杭雨嘀咕道。
“滚！”秋雪燕羞恼地道。
“亲一个我就滚。”杭雨把脸凑上去，秋雪燕嫌弃地推开他。
夫妻二人新婚不算久，日常恩爱，打打闹闹在所难免。
吃完早饭后，夫妻二人分别开车离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此时他们在这个别墅区已经很有名了，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对很般配的年轻夫妇。驱车离开别墅区时，熟人看见，会给他们打个招呼，并露出羡艳之情。
尤其是同龄人，即羡慕他们的般配，也羡慕他们的成就。
到达公司后，杭雨马上召集高层开会，跟大家说了一下这次前往燕京峰会的收获。听着杭雨说出一条条新的合作项目，高层们即惊喜，偶尔也会表现出一丝疑虑。
“跟华为中兴合作，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既是合作对象也是竞争对手。正常合作当然好，就怕他们有异心，那还不如自己做。”岳勤率先发表意见。
“跟谁合作都不简单，只要有利，我们便可以去尝试。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跟其他大企业利益纠缠，形成难以分割的局面，到时候谁也别想把谁彻底消灭。”夏明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我们已有的产品不需要合作，足以作为集团根基。而我们以后投资大项目，如果每一次都要集中全力做，难免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跟其他大集团合作，可以用较少的力量达到大目标，就算失败了，也能保住根基不动。”孙川说道。
“恩，我同意。”杨怡恩点头，其他高层也是如此。
杭雨从他们的意见当中，发觉高层的经营心态发生了改变。
以前大家把大部分心思放在发展上，恨不得公司膨胀起来，现在他们考虑的更多的是保守。除了一些影响小的普通项目，在大项目上面，大家都怀着先保住已有利益，再谋发展的心态。
为此，跟他人共同投资，共同分享也就不是什么困难选择了。
在高层的心里，只要能保住已有利益，便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一个项目不成，两个三个，这都不重要，关键是稳住集团根基。
“那么我们先确定未来的发展模式，一般的项目，风险损失在我们承受范围内的，可以独立投资。如果风险过大，容易令集团伤筋动骨的项目，我们尽量寻求有力的合作对象。”杭雨说道。
没有人反对，杭雨继续说道：“和华为，中兴，阿里合作开发圆明园已经定下来了，首先是互联网平台，我们四家企业各投一百万，分部占股25%。通过互联网平台聚集足够的人才和项目后，我们则各自投资，企业也可以投资，合作方式比较灵活。”
夏明说道：“跟我们的软硬件园区差不多，区别只是范围更广，影响力更大。”
杭雨说道：“范围遍及全球，跟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企业竞争，而且两院和各大高校也会参与进来，是一场连我也难以把握的科技战争。”
岳勤笑着道：“有挑战，我喜欢。”
其他高层也纷纷露出笑容，圆明园的确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项目，能让江燕公司的高层都兴奋起来，当然也有人表示担忧。
“投资一定很大，就算四家企业联手，风险也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姜蓉说道，做这个项目，原则上已经违背了刚才杭雨说的发展模式。
“放心，大家都是理智的人，刚开始不会把步子迈太大。这个项目第一阶段会持续三年，看效果，以后可能会发展到五年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杭雨说道。
“那就好。”姜蓉说道。
“另外华为和中兴都很想在手机领域跟我们合作，他们都有自己的品牌手机。我的意思是可以在技术上合作，品牌方面，我们各玩各的。”杭雨说道。
“怎么说？”杨怡恩问道。
“原因很简单，技术上不合作，他们可以买国外的部件，质量可能比我们还好。品牌这块主要靠宣传，我们做互联网，这方面我们有优势。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所有手机部件都合作，都一样，但是最后宣传这一关，我对我们公司有信心。”杭雨说道。
喵星人这个名字比华为中兴有名得多，只要不出岔子，绝对能在品牌这块优胜。
“可以考虑，除了手机屏幕和摄像头，其他部件都能合作。”夏明说道。
江燕公司做的手机屏幕已经很好了，今年革新技术，在苏州建新厂，比老厂标准更高一筹。接下来公司还会对屏幕技术继续投资研发，不需要跟其他企业合作。
摄像头这块，则是因为江燕公司需要进军非洲，需要特殊摄像头，也已经有点成果了。而且以江燕公司的能力，完全可以独立研发。
“具体合作项目，你们去谈，我只想知道结果。”杭雨说道。
“没问题。”夏明几人点头道。
“说说国际代购网，昨天马先生跟我说，想进军美国市场，收购一些美国企业。说实话，我不太看好这个发展方向，不知道你们怎么认为。”杭雨说道。
“美国市场消费能力强，谁都想进军那里，不过据我所知，美国政府对中国企业管控十分严格。我国很多大企业在美国开设分公司，都被审查，被限制，的确不太容易发展。”岳勤说道。
“所以我的想法是避开这个大BOSS，咱们先进军非洲欧洲和周边国家地区。先挑容易的搞定，没必要非得在美国面前撞个头破血流。”杭雨说道。
美国霸权主义昭然若知，天天说别人经济不自由，最不自由的就是他自己。
华为中兴等企业，已经尝试着进军美国市场，但是都以失败告终。美国政府以国家信息安全为由，对他们进行严格审查，多次审查，阻碍他们的发展。
华为中兴耗资甚大，却在美国撞得一头包。
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可是依旧有很多企业家，比如马总统，对美国市场念念不忘。他想通过国际代购进军美国市场，而杭雨却不乐意，两人在半岛酒店辩论很久。
最终谁也不能说服谁，没有杭雨的首肯，马总统动用不了国际代购的大笔资金。这是杭雨当初给他挖的坑，说是让马总统去经营，但财务人事都在杜振华手里。
而杜振华，是不会听马总统的。
“我认同董事长的看法，能进军欧洲市场，就很不容易了。”岳勤说道。
“这话虽然有点灭自己威风，但是理智思考，我也认同。”夏明说道。
大部分高层都认可杭雨的看法，于是杭雨更加坚定，拒绝马总统的要求。
“阿里还想跟我们合作建设物流系统，你们有什么看法。”杭雨很快略过国际代购的问题，直接转到下一个项目。
“是想入股吧，燕子物流已经基本成型，跟阿里合作有什么好处？如果阿里愿意把业务交给我们，当然欢迎他们，入股就算了。”岳勤说道。
“阿里的物流业务这么庞大，不会平白给我们，股份是代价。”杭雨说道。
众人一听马上陷入思索和讨论，用股份换阿里的业务，不是值不值的问题，因为阿里要用钱买股份，然后再额外添上业务，亏肯定是不会亏的。
就怕开了这个头，以后想接别人的业务，也提出这样的要求。
“燕子物流已经接了不少业务，可以自负盈亏，我们不急。”夏明说道。
“同意，我们的根基产品，不能随便让外来资本入侵。”孙川说道。
“同意。”姜蓉说道。
虽然燕子物流毛利润很低，但是投资这么多钱建设起来，且那么重要，大家都不愿被人掺一股。他们宁愿把跨服公司拿出去交易，虽然跨服公司很赚钱，却不是特别重要的结构。
跨服公司利润很高，可资产很虚，说白了就那几款游戏。
现在很火，迟早会变成泡沫。
而燕子物流却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只要不出意外，只会越来越强。物流公司还有很多地产，这些都是只会涨价不会跌价的东西。
卖地产，想得美。
跨服公司卖掉，大不了再开一家游戏公司，再代理几款游戏就是。比较重要的，也就公司里面的人才，但也不是不能取代的东西。
“那就拒绝他们，同时争取一下，看能不能用其他代价换到阿里的业务。可以给他们一些优惠，比其他物流公司更好的条件，比如添加支付宝的二维码支付。”杭雨说道。
“明白。”众人点头。
“我们要在贵州试验区建一个数据中心，已经定下了，马上派人去一趟。除了公司重要业务，其他业务都转到那边去，省的影响公司产品运营。”杭雨说道。
“好的。”岳勤说道。
建设新的数据中心，除了公司服务器紧张外，也是在为新业务开拓做准备，还有一些研究也用得到大数据，总之是多多益善。
“我们算过账，可以同时投资两个数据中心。”杨怡恩说道。
“先建贵州这个，第二个慢慢来，尽量选一个好地方。”杭雨说道：“还有，不少企业都跟我提出微支付融资的事情，你们有何看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染指微支付的人从来没少过，给我们的压力很大。不过我认为，压力再大也要顶住，因为他们最多口头上给我们压力，却做不了什么实事。”夏明说道。
“分析一下。”杭雨说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但还有人不清楚，所以让夏明来解释。
“目前真正对微支付做出限制的，也就央行，而且不是直接限制，只是限制了储存金额。微支付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普通用户，金额限制对我们的影响不大，央行也不可能限制过头，否则吃相太难看。其他企业能对我们做什么？就算他们再开发一个网络支付，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错，微支付只会发展更好，根本没必要融资。”夏明自信地道。
他没有说法律之外的手段，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说。
到了江燕公司这种水平，想用违法手段让他屈服，几乎是不可能的。
逻辑很简单，柏应这样的大官都跟杭雨关系密切，谁还动的了他？除非更高层次的人赤膊上阵，不过那样一来，就真的太难看了。
央妈也只能打着“资金安全”的名义，做出一些限制，而不能直接把它废了。但是无论怎么限制，微支付最多损失一些利益，可它蕴含的利益依旧是十分庞大的。
别的不说，只要微支付还能支付，就是江燕公司众多产品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哪怕微支付别的功能都没有了，一毛钱赚不到，只要能支付就行。
“只要想守，我们肯定守得住。”孙川思索着道：“可是诸位何不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们拿出一部分股份，用于战略伙伴融资，是否可以发展得更好。”
“做大蛋糕，比守住蛋糕要好，我们需要更多伙伴和渠道。”岳勤说道。
“微支付只是一个工具而已，看起来利益惊人，其实并非不可取代。如果融资可以换来更大的市场，我认为是可行的，反正我们没有损失。”姜蓉说道。
四个办公室成员，三人认为融资更好。
夏明本想劝说大家坚守，被他们这样一说，反而显得自己狭隘了。
“我有个问题，似乎不是我们求渠道，而是很多渠道求我们合作吧。微支付目前占据58%的支付市场，第二名的支付宝缩水到29%，如果情况不改变，未来我们还会继续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已经占据了主动权，并不需要去求别人合作。”杨怡恩难得发表自己的建议。
“谁要是需要支付软件，却不愿意使用微支付，损失的是他自己。”杨怡恩说道。
“有道理，还是总经理独具慧眼。”夏明顺势送上一个马屁，他以前其实不太看得起杨怡恩，觉得她是靠亲情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没什么本事。
可是刚才这句话，让夏明心生敬佩。
三个办公室成员，也是总部的首脑人物，都站在了被动阵营。
连夏明也差点被他们说服，这时候杨怡恩站出来，说出一番颇为霸气的见解。简简单单一番话，让高层们从阴霾和压力下走出来，纷纷树立起了独立自主的信心。
“好。”杭雨拍拍手，说道：“我的想法跟杨总一样，固然，我们寻求战略合作伙伴，可以发展得更好一些。可是大家想想，微支付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它的确可以被替代，可是替代品很难再创这样的辉煌，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它又是不可替代的。”
“这么重要的工具，我认为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杭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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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还想跟我们合作建设物流系统，你们有什么看法。”杭雨很快略过国际代购的问题，直接转到下一个项目。
“是想入股吧，燕子物流已经基本成型，跟阿里合作有什么好处？如果阿里愿意把业务交给我们，当然欢迎他们，入股就算了。”岳勤说道。
“阿里的物流业务这么庞大，不会平白给我们，股份是代价。”杭雨说道。
众人一听马上陷入思索和讨论，用股份换阿里的业务，不是值不值的问题，因为阿里要用钱买股份，然后再额外添上业务，亏肯定是不会亏的。
就怕开了这个头，以后想接别人的业务，也提出这样的要求。
“燕子物流已经接了不少业务，可以自负盈亏，我们不急。”夏明说道。
“同意，我们的根基产品，不能随便让外来资本入侵。”孙川说道。
“同意。”姜蓉说道。
虽然燕子物流毛利润很低，但是投资这么多钱建设起来，且那么重要，大家都不愿被人掺一股。他们宁愿把跨服公司拿出去交易，虽然跨服公司很赚钱，却不是特别重要的结构。
跨服公司利润很高，可资产很虚，说白了就那几款游戏。
现在很火，迟早会变成泡沫。
而燕子物流却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只要不出意外，只会越来越强。物流公司还有很多地产，这些都是只会涨价不会跌价的东西。
卖地产，想得美。
跨服公司卖掉，大不了再开一家游戏公司，再代理几款游戏就是。比较重要的，也就公司里面的人才，但也不是不能取代的东西。
“那就拒绝他们，同时争取一下，看能不能用其他代价换到阿里的业务。可以给他们一些优惠，比其他物流公司更好的条件，比如添加支付宝的二维码支付。”杭雨说道。
“明白。”众人点头。
“我们要在贵州试验区建一个数据中心，已经定下了，马上派人去一趟。除了公司重要业务，其他业务都转到那边去，省的影响公司产品运营。”杭雨说道。
“好的。”岳勤说道。
建设新的数据中心，除了公司服务器紧张外，也是在为新业务开拓做准备，还有一些研究也用得到大数据，总之是多多益善。
“我们算过账，可以同时投资两个数据中心。”杨怡恩说道。
“先建贵州这个，第二个慢慢来，尽量选一个好地方。”杭雨说道：“还有，不少企业都跟我提出微支付融资的事情，你们有何看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染指微支付的人从来没少过，给我们的压力很大。不过我认为，压力再大也要顶住，因为他们最多口头上给我们压力，却做不了什么实事。”夏明说道。
“分析一下。”杭雨说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但还有人不清楚，所以让夏明来解释。
“目前真正对微支付做出限制的，也就央行，而且不是直接限制，只是限制了储存金额。微支付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普通用户，金额限制对我们的影响不大，央行也不可能限制过头，否则吃相太难看。其他企业能对我们做什么？就算他们再开发一个网络支付，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错，微支付只会发展更好，根本没必要融资。”夏明自信地道。
他没有说法律之外的手段，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说。
到了江燕公司这种水平，想用违法手段让他屈服，几乎是不可能的。
逻辑很简单，柏应这样的大官都跟杭雨关系密切，谁还动的了他？除非更高层次的人赤膊上阵，不过那样一来，就真的太难看了。
央妈也只能打着“资金安全”的名义，做出一些限制，而不能直接把它废了。但是无论怎么限制，微支付最多损失一些利益，可它蕴含的利益依旧是十分庞大的。
别的不说，只要微支付还能支付，就是江燕公司众多产品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哪怕微支付别的功能都没有了，一毛钱赚不到，只要能支付就行。
“只要想守，我们肯定守得住。”孙川思索着道：“可是诸位何不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们拿出一部分股份，用于战略伙伴融资，是否可以发展得更好。”
“做大蛋糕，比守住蛋糕要好，我们需要更多伙伴和渠道。”岳勤说道。
“微支付只是一个工具而已，看起来利益惊人，其实并非不可取代。如果融资可以换来更大的市场，我认为是可行的，反正我们没有损失。”姜蓉说道。
四个办公室成员，三人认为融资更好。
夏明本想劝说大家坚守，被他们这样一说，反而显得自己狭隘了。
“我有个问题，似乎不是我们求渠道，而是很多渠道求我们合作吧。微支付目前占据58%的支付市场，第二名的支付宝缩水到29%，如果情况不改变，未来我们还会继续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已经占据了主动权，并不需要去求别人合作。”杨怡恩难得发表自己的建议。
“谁要是需要支付软件，却不愿意使用微支付，损失的是他自己。”杨怡恩说道。
“有道理，还是总经理独具慧眼。”夏明顺势送上一个马屁，他以前其实不太看得起杨怡恩，觉得她是靠亲情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没什么本事。
可是刚才这句话，让夏明心生敬佩。
三个办公室成员，也是总部的首脑人物，都站在了被动阵营。
连夏明也差点被他们说服，这时候杨怡恩站出来，说出一番颇为霸气的见解。简简单单一番话，让高层们从阴霾和压力下走出来，纷纷树立起了独立自主的信心。
“好。”杭雨拍拍手，说道：“我的想法跟杨总一样，固然，我们寻求战略合作伙伴，可以发展得更好一些。可是大家想想，微支付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它的确可以被替代，可是替代品很难再创这样的辉煌，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它又是不可替代的。”
“这么重要的工具，我认为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杭雨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徐瑞派遣得力助手对服装领域的第三方店家进行调查，很快就搞清楚了他们的操作程序。知道服装行业的具体操作后，徐瑞颇为惊讶和生气，因为个中内幕十分令人不耻。
在广大用户的印象中，网购服装比实体店要便宜，但调查结果反转了这种印象，原来网购服装比实体店还要贵，而且质量无法保障。
经常网购的人应该知道，网购拿到的衣服往往有些瑕疵，就算质量过关，也总会有不合身，不耐穿等问题，想换一件特别麻烦。
瑕疵，不合身，不耐穿。
只要比实体店便宜，购买方便，忍了就忍了。
可真相是网购比实体店还要贵，网上一两百的衣服，还不如去夜市买。网上名牌假冒伪劣比实体店要多得多，买名牌，当然也是实体店比较合适。
毕竟实体店可以当场看，当场试，总能挑到合身的满意的价格。
“调查显示第三方大多是营销人，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推销，把价格提高了50%以上。营销人赚的钱比工厂，运输加起来都要多，而且他们是纯利润。”徐瑞说道。
营销方式有很多，微博发软文图片视频等等，是最普遍的方法。因为微博是免费应用，开个人公众号需要会员，一个月也不过三十块。
服装这块，营销人大多是年轻漂亮的女性，她们发国外旅游，高端酒会等场合的自拍，用视觉冲击挑起粉丝的虚荣心，引诱她们购买自家店铺的衣服。
这种营销方式很常见，微博刚开的时候，杭雨就叫蓝素素她们这样做。常见有效的方式很快就风靡开来，并且被一些人加以改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举个栗子，这件衣服从厂里拿要八十块钱，营销人敢翻倍卖。”徐瑞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所谓的网购优势，都是吹出来的。”杭雨也生气了，说道：“我早就觉得有问题，代购网卖的那些国际品牌都压到这种价格了，江南商城那些没牌子的衣服还几百块一件。这些营销人实在太贪心，一定要把他们造成的成本削减下去。”
“已经形成了市场规则，减不下去。”徐瑞说道。
他心里嘀咕，什么你们我们，江南商城不也是你的么。
“我不是要那些营销人降价，我是要把他们直接削减掉。”杭雨说道。
“影响太大，一个不小心把他们推到对面去，江南商城就不用办了。”徐瑞说道。
“没办法？”杭雨问道。
徐瑞不说话了，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好办法来，江南商城已经发展很成熟，小改革都要谨慎再谨慎，更何况这种伤筋动骨的大动作。
他宁愿跟阿里拼价格，都不愿搞这样的大动作，太危险。
“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网购的崛起影响了很多实体店，很多人因此失业。营销人也算是网购造就的就业岗位，如果这一行撤了，又有很多人失业。”徐听台说道。
“失业，他们就找不到别的工作了？”杭雨问道。
“这个么......”徐听台说不清。
杭雨都不想骂他，考虑就业问题，中国真不缺这几个就业岗位。
“不说这些表面问题，关键是行价，就算我们真的把营销人给去了，价格降得太狠，得罪的人太多。”徐瑞考虑更多一些。
“得罪的人很多，但是得利的人也很多。”杭雨说道：“只要用户支持我们，管那些人去说去骂，谁还能明着把你宰了不成。”
“可是没有营销人，用户从什么渠道知晓这件商品？现在的服装款式无算，就算我们轮着在首页推荐，用户也很难看到他们喜欢的款式。在我们的平台上慢慢搜索，效率慢，结果是大部分人只能买到有推荐，排名靠前的商品。”
徐瑞解释道：“我派人咨询过那些厂家，他们也很无奈，他们自己不会营销，在平台开店根本没有生意，还不如批发给营销人。批发价便宜一些，但是量上去了，有稳定的收入。服装出新款式又快，用户一般不认店家，我们的广告位也不够给他们推广的。”
徐听台说道：“没错，光靠我们那点广告位，是满足不了这么多店家的。一家店铺想要有生意，必须通过互联网的其他渠道营销，营销也是一门技术活，没有这个意识，还真做不来。我知道您是为厂家，为用户着想，可是现实就这样。”
其实他们知道实际操作的时候，也对营销人感觉很不爽。
营销人拍张照，发个美图，就能吸引一大堆粉丝去买她的衣服。营销成本低，利润高，可以说是一群蛀虫，最吃亏的就是厂家和用户。
营销人的优势是啥？其实也没啥特别的优势，就是会美颜。
往细里说，就是会装。
一个稍微有些姿色的服装营销人，穿几件漂亮衣服，找个“高端”的地方拍几张照片，后期处理一下，加点小故事，基本就成了。
五成的利润，就被她们拿走了。
“要整改江南商城是不行了，只能新开一个专区，做纯粹的B2C。”杭雨思索一会，出了个主意。
“可以。”徐瑞点头。
但他的表情却不明朗，顿了一下又道：“我们可以主动去寻求品牌供应商合作，让他们来开店，却没法做那些小厂的工作。服装款式太少，恐怕没什么效果。”
国内的服装品牌供应商数量很有限，他们做的服装款式更有限。国内服装行业，是许多的小厂代购厂做出来的，要让他们都来开店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因为像这样的小厂，他们的老板一般不玩互联网，埋头搞生产。
“让调查部配合，就是一个个地区去宣传，也要给我搞起来。”杭雨说道。
“好。”这下徐瑞没二话了。
只要总部肯下力，再困难也做得到。
“价格战不要打了，让阿里得意一阵子。”杭雨又道。
“明白。”徐瑞说道。
杭雨起身离开，他需要马上动员起来，配合江南商城建设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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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派遣得力助手对服装领域的第三方店家进行调查，很快就搞清楚了他们的操作程序。知道服装行业的具体操作后，徐瑞颇为惊讶和生气，因为个中内幕十分令人不耻。
在广大用户的印象中，网购服装比实体店要便宜，但调查结果反转了这种印象，原来网购服装比实体店还要贵，而且质量无法保障。
经常网购的人应该知道，网购拿到的衣服往往有些瑕疵，就算质量过关，也总会有不合身，不耐穿等问题，想换一件特别麻烦。
瑕疵，不合身，不耐穿。
只要比实体店便宜，购买方便，忍了就忍了。
可真相是网购比实体店还要贵，网上一两百的衣服，还不如去夜市买。网上名牌假冒伪劣比实体店要多得多，买名牌，当然也是实体店比较合适。
毕竟实体店可以当场看，当场试，总能挑到合身的满意的价格。
“调查显示第三方大多是营销人，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推销，把价格提高了50%以上。营销人赚的钱比工厂，运输加起来都要多，而且他们是纯利润。”徐瑞说道。
营销方式有很多，微博发软文图片视频等等，是最普遍的方法。因为微博是免费应用，开个人公众号需要会员，一个月也不过三十块。
服装这块，营销人大多是年轻漂亮的女性，她们发国外旅游，高端酒会等场合的自拍，用视觉冲击挑起粉丝的虚荣心，引诱她们购买自家店铺的衣服。
这种营销方式很常见，微博刚开的时候，杭雨就叫蓝素素她们这样做。常见有效的方式很快就风靡开来，并且被一些人加以改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举个栗子，这件衣服从厂里拿要八十块钱，营销人敢翻倍卖。”徐瑞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所谓的网购优势，都是吹出来的。”杭雨也生气了，说道：“我早就觉得有问题，代购网卖的那些国际品牌都压到这种价格了，江南商城那些没牌子的衣服还几百块一件。这些营销人实在太贪心，一定要把他们造成的成本削减下去。”
“已经形成了市场规则，减不下去。”徐瑞说道。
他心里嘀咕，什么你们我们，江南商城不也是你的么。
“我不是要那些营销人降价，我是要把他们直接削减掉。”杭雨说道。
“影响太大，一个不小心把他们推到对面去，江南商城就不用办了。”徐瑞说道。
“没办法？”杭雨问道。
徐瑞不说话了，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好办法来，江南商城已经发展很成熟，小改革都要谨慎再谨慎，更何况这种伤筋动骨的大动作。
他宁愿跟阿里拼价格，都不愿搞这样的大动作，太危险。
“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网购的崛起影响了很多实体店，很多人因此失业。营销人也算是网购造就的就业岗位，如果这一行撤了，又有很多人失业。”徐听台说道。
“失业，他们就找不到别的工作了？”杭雨问道。
“这个么......”徐听台说不清。
杭雨都不想骂他，考虑就业问题，中国真不缺这几个就业岗位。
“不说这些表面问题，关键是行价，就算我们真的把营销人给去了，价格降得太狠，得罪的人太多。”徐瑞考虑更多一些。
“得罪的人很多，但是得利的人也很多。”杭雨说道：“只要用户支持我们，管那些人去说去骂，谁还能明着把你宰了不成。”
“可是没有营销人，用户从什么渠道知晓这件商品？现在的服装款式无算，就算我们轮着在首页推荐，用户也很难看到他们喜欢的款式。在我们的平台上慢慢搜索，效率慢，结果是大部分人只能买到有推荐，排名靠前的商品。”
徐瑞解释道：“我派人咨询过那些厂家，他们也很无奈，他们自己不会营销，在平台开店根本没有生意，还不如批发给营销人。批发价便宜一些，但是量上去了，有稳定的收入。服装出新款式又快，用户一般不认店家，我们的广告位也不够给他们推广的。”
徐听台说道：“没错，光靠我们那点广告位，是满足不了这么多店家的。一家店铺想要有生意，必须通过互联网的其他渠道营销，营销也是一门技术活，没有这个意识，还真做不来。我知道您是为厂家，为用户着想，可是现实就这样。”
其实他们知道实际操作的时候，也对营销人感觉很不爽。
营销人拍张照，发个美图，就能吸引一大堆粉丝去买她的衣服。营销成本低，利润高，可以说是一群蛀虫，最吃亏的就是厂家和用户。
营销人的优势是啥？其实也没啥特别的优势，就是会美颜。
往细里说，就是会装。
一个稍微有些姿色的服装营销人，穿几件漂亮衣服，找个“高端”的地方拍几张照片，后期处理一下，加点小故事，基本就成了。
五成的利润，就被她们拿走了。
“要整改江南商城是不行了，只能新开一个专区，做纯粹的B2C。”杭雨思索一会，出了个主意。
“可以。”徐瑞点头。
但他的表情却不明朗，顿了一下又道：“我们可以主动去寻求品牌供应商合作，让他们来开店，却没法做那些小厂的工作。服装款式太少，恐怕没什么效果。”
国内的服装品牌供应商数量很有限，他们做的服装款式更有限。国内服装行业，是许多的小厂代购厂做出来的，要让他们都来开店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因为像这样的小厂，他们的老板一般不玩互联网，埋头搞生产。
“让调查部配合，就是一个个地区去宣传，也要给我搞起来。”杭雨说道。
“好。”这下徐瑞没二话了。
只要总部肯下力，再困难也做得到。
“价格战不要打了，让阿里得意一阵子。”杭雨又道。
“明白。”徐瑞说道。
杭雨起身离开，他需要马上动员起来，配合江南商城建设新区。
“不行。”杭雨面无表情道。
“为什么？”前台妹纸很委屈。
杭雨左右看看没人，凑上去轻声说道：“你帮我个忙，我就给你签名。”
前台妹纸好奇道：“什么忙，您尽管说。”
杭雨笑着说道：“你打电话给邓云吉，跟他说有一位叫邓松承的先生来了。”
前台妹纸说道：“邓松承？”
杭雨点头道：“对，松鼠的松，承接的承。”
前台妹纸很愿意帮他的忙，但是又怕得罪邓云吉，扭捏道：“可是只有您一个人来了，如果总经理出来没看到人，会把我开除的。”
杭雨大方地道：“不怕，你可以来我们公司应聘，我给你安排工作。”
前台妹纸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我马上打。”
杭雨提醒道：“你就说跟我来的还有一位叫邓松承的先生，邓先生现在十分生气，不想跟你说话，并叫你马上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前台妹纸点点头，再次拨通邓云吉的办公电话。
“什么，我爸来了！”邓云吉一听到父亲的名字，顿时火烧尾巴似的，竟然没有一点儿怀疑，下意识地关了电脑游戏，起身就往外疾走。
电梯下楼的时候，邓云吉才稍稍反应过来，心里涌起一丝怀疑。
不久前父亲才打电话骂了他，没道理又亲自来一趟。不过他虽然怀疑，却不敢赌父亲没来，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下去看一看。
走到公司大堂时，看到杭雨孤身一人坐在待客区，翘着二郎腿在那看报纸，前台妹纸还在一旁端茶送水，帮他削苹果，而邓松承的影都没看到。
邓云吉知道自己受骗了，看到自家公司的前台妹纸对“仇人”那么好，他知道这个妹纸背叛自己，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杭先生，大脸猫就是你的笔名吧，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前台妹纸削好苹果后递给杭雨，却见他双手拿着报纸，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张开嘴巴。
前台妹纸见此一愣，随后羞涩地喂给他吃。
杭雨一边吃苹果一边含糊道：“秘密。”
前台妹纸还想追问，突然发现总经理来了，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起身，向邓云吉微微鞠躬道：“总经理，您来了。”她心里十分紧张，生怕邓云吉发火，也不知杭雨会不会帮自己。
“你还知道我是总经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邓云吉都快气炸了。
他在公司那么久，这些女职员对他虽然敬畏，却从来没有这样贴心。看到这个前台妹纸对杭雨那么好，邓云吉嫉妒羡慕恨，很想一脚把杭雨踢出去。
前台妹纸吐吐舌头，不敢回话。
“邓经理，是我让她说的。”杭雨放下报纸，依旧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才道：“我这次来是想通知你一声，从今天开始，耕耘科技要全力配合我们公司。至于你么，做好管理工作就行了，发展方面不用你负责了。”
“耕耘科技全力配合你们，笑话，我们是国家研究机构，要配合的是你们。”邓云吉根本不相信杭雨的话，因为他的靠山是国家。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陈部长，你认识陈部长吧，工业和信息化部的那位。我在燕京跟陈部长谈了，接下来我们将和政府机构展开深入合作，而耕耘科技的资源将交由我支配。”杭雨说道。
“不可能！”邓云吉吃惊不已，他当然认识陈部长，但他却没有见过陈部长本人。
对他来说，陈部长是“传说中”的存在，岂是一般人想见就见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这里有陈部长的电话，你可以打给他问问。”杭雨拿出手机，把陈部长的号码展示给他看。
“真的假的。”邓云吉嘀咕道，他不知道陈部长的电话。
“试试就知道了。”杭雨见他一副忐忑之情，鼓励他打电话。
看到杭雨三言两语让邓云吉变得忐忑不安，前台妹纸露出崇拜之情。
以前她也觉得国家研究机构，比江燕公司分量更重，邓云吉虽然没有杭雨有钱，但他作为政府代表，社会地位也比杭雨要高。
但是从这一番对话看来，杭雨的社会地位，显然比邓云吉要高很多。
杭雨能面对面接触到的人物，邓云吉连打个电话都要揣测一下。
最终，邓云吉还是壮着胆子拨通了陈部长的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云山，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传来陈部长的声音，十分和蔼，像长辈跟子侄说话一样。
“我是耕耘科技的总经理，邓云吉，请问您是陈部长吗？”邓云吉没有听过陈部长的声音，他很怀疑，真正的陈部长会对杭雨这么和蔼。
“是你啊，跟江燕公司展开深入合作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陈部长说道。
听到深入合作四个字，邓云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刚才杭董跟我说了，这个，您真的是陈部长？”邓云吉还在怀疑，怕杭雨找个托骗他。
“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谁敢冒充我，你小心过头了。”陈部长语气不悦，随后又道：“从现在开始，耕耘科技的研究资源交给杭云山来调配，你只需要负责公司的基本运转。”
“可他们是私人企业，怎么能把国家资源交给一个商人来调配。”邓云吉一时间实在无法接受，也顾不得对方是谁，当即反驳道。
“你太紧张了，杭云山在耕耘科技有49%的股份，他本来就有调配资格。而且耕耘科技也不完全是国家资源，他是国民合作机构，也有江燕公司的研发团队。我们之所以把耕耘科技交给杭云山，是因为他们在云计算和大数据这块，具有全世界领先的技术水平和应用经验。”陈部长解释道。
他很想直接告诉邓云吉，因为你管理不善，你不如杭云山，所以才......但陈部长不能说的太直白，只能委婉地劝说，让邓云吉乖乖配合。
“全世界领先，您是不是高估了江燕公司，我们并不比它差。”邓云吉说道。
“你了解江燕公司吗？在仙女镇这么久，你应该比我更熟悉。我在燕京都经常听到杭云山的大名，外国媒体也承认在云计算和大数据这块不如他们。”陈部长说道。
“外国媒体谦虚，藏拙而已，哪能当真。”邓云吉听出陈部长有点儿生气了，但是抑制不住心里的不服，邓云吉还是张口就来。
“我就不说全世界领先，国内领先是事实，你要实事求是。”陈部长有点儿不耐烦，加重了语气。
“我...”邓云吉很想说我不信。
“好了，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你还有什么问题。”陈部长说道。
“没了。”邓云吉失落地道。
结束通话后，邓云吉再看向杭雨，嫉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十分别扭地道：“既然陈部长说了，我就把资源调配的权利给你，但是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必须提前通知我一声。”
他心里还想抓着权利，如果杭雨通知他，等于在向他请示，到时候他还可以弄权。
“陈部长没有给你说清楚吗，你只需要负责公司的基本运营，其他一切事务都交给我。你知道什么事基本运营吗？就是保障职员们的伙食和薪资，还有公司的卫生，安全之类的。”杭雨说道。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邓云吉怒目而视。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申请辞职。耕耘科技的人事和财务，都将由我接手，你想走我马上批准。”杭雨说道。
邓云吉咬着牙抿着嘴，一时间开不了口，拳头紧握，很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辞职后去哪里呢？灰溜溜地回燕京，老爹会骂他废物，朋友会笑话他无能。
前台妹纸刚才还为杭雨的泰然而崇拜，但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前台妹纸突然有点害怕了。她突然发现，这个外表翩翩楚楚的大帅哥，似乎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云山，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分别前，柏应十分诚恳地说道：“老邓就这么一个儿子，望子成龙，你有本事，带带他。”
如果没有柏应的嘱咐，杭雨多半就把邓云吉赶走了。但他不能无视柏应的请求，省书记的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值钱，所以杭雨没打算一棒子打死邓云吉。
看邓云吉这幅样子，虽然比他年长，心理年龄却幼稚得很。
“既然邓经理没有意见，我希望马上做业务交接。”杭雨说道。
“好，你跟我来。”邓云吉转身就走。
“小姐姐，你不用担心被炒鱿鱼了。”杭雨朝着前台妹纸微微一笑，信步跟上邓云吉。
前台妹纸闻言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杭雨之前那样说。
来到邓云吉的办公室，他站在门口指着里面道：“文件都在这里，电脑你直接拿去。”很显然，邓云吉并没有配合交接的打算。
杭雨也不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先翻了几份文件，然后伸手去操作电脑。
就在这时，邓云吉突然想起来什么，冲上来道：“等等，电脑里有我的私人文件。”他的速度贼快，两三步冲上前挡住电脑屏幕。
“男人嘛，我懂的。”杭雨见他反应这么激烈，想到了什么。
“不是...麻烦你先让开一会，我删除私人文件再给你。”邓云吉挡着电脑说道。
“没问题。”杭雨说道。
他走开以后，邓云吉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武神》卸载干净。
他没有在电脑里存那些下流的东西，只是不想让杭雨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还玩游戏，而且玩的是江燕公司开发的游戏。
等待的时候，杭雨说道：“耕耘科技发展至今，业绩突出，成果丰硕，邓经理功劳不小。”
邓云吉瞥他一眼，说道：“功劳再大又怎么样，领导一句话，什么都要让位。”
话是这么说，听到杭雨夸奖自己，邓云吉心里难免有些自得。
“为国家办事，难免有人要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大家。其实我挺佩服你的，管理这么大一家研究机构，拥有这么多技术成果，每个月却拿一点死工资。任劳任怨，不辞辛苦，换成我不一定接受得了。”杭雨开始走心了，这一套他早已用惯。
果然，邓云吉听到这番话，见杭雨诚恳的表情，竟然有点儿被感动了。
当然，他是被自己感动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伟大。
其实耕耘科技有这么多成果，和邓云吉关系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抹杀他的功劳。至少邓云吉在公司管理这块基本做到位了，也没有贪污资金，使得研究部门可以得到最好的支持，安稳做研发。
“邓经理，你比我年长几岁，将来有什么打算？”杭雨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咱们这些人就像一块砖，领导要搬去哪里就去哪里。”邓云吉说道。
杭雨闻言心里偷笑，耕耘科技投资这么多钱，可不是谁都能搬进来当经理的。
不过他表面一本正经，点头道：“这种任劳任怨的精神我很佩服，国家工业科技正是有你们这样的人，才能发展这么好。但是话说回来，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将来的妻儿考虑。”
邓云吉有点搞不懂了，杭雨突然这么关系他，他想起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杭董，有什么话直说。”邓云吉说道。
“快人快语，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杭雨淡淡一笑，说道：“你之前来我们的软件园区，是想投资产品吧，尤其是大数据这块的软件。”
“是又怎么样。”提起那时候的事，邓云吉就来气。
“那天我没时间，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可以谈谈商业合作。”杭雨说道。
邓云吉眉头一挑，眼睛一转，问道：“耕耘科技都归你管了，我还有什么能拿出来合作的。”
杭雨笑着道：“怎么会没有，我对令尊可是敬仰的很。”
邓云吉表情缓和下来，眼睛眯了起来，感觉杭雨似乎不怀好意。
他知道父亲的职责，轻易沾不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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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信你，杭董的信誉谁不知道，但我为公家办事，谋私利是大忌。”邓云吉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明知是套，他也愿意往下跳。
“分情况，如果用公家的资源为自己谋私利，自然是不对的。我跟你合作，绝对不拿耕耘科技一毛钱，也不需要你为我开绿灯之类的。我办事有口碑，你可以跟镇市省里面的人打听打听，我跟他们合作，和哪个要过特权要过好处。”杭雨说道。
说起来，杭雨跟几级政府合作，确实没有要过不合法的好处。
但是合法的，各种政策上面的特殊待遇，却从来没有少过。这些都是公开的优惠政策，就算上面知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你想要什么，别跟我说你只是良心发现。”邓云吉说道。
“你毕竟是耕耘科技的总经理，上面最信任的，其实还是你。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用你的影响力，为耕耘科技提供足够的支持。我们两家企业深度合作，光靠我们是不够的，你们的支持不能断，否则也谈不上合作了。”杭雨说道。
“原来如此，如果我不答应呢。”邓云吉还在闹别扭。
“你不是想把耕耘科技的技术成果，应用到商业当中吗。这方面我们有经验，我可以全力支持你，我还可以把我在耕耘科技的股份，出售一部分给你。如果你担心上面，我们可以合作再开一家公司，以我的名义，让你用技术占股。”杭雨说道。
邓云吉听到这么好的条件，顿时心动起来，但他还有些担忧。
占股耕耘科技是不可能的，上面一看，明显是跟杭雨做了交易。以杭雨的名义再开一家公司，让他秘密占股，这个条件比较符合邓云吉的胃口。
“我要考虑一下。”邓云吉矜持道。
“没问题，我们的时间很充足。”杭雨说道。
邓云吉点头，看看电脑屏幕，游戏已经卸载干净了，于是他说道：“可以了。”
说话间，他欲起身让位，杭雨却摆摆手道：“算了，我一个人交接得看到什么时候，待会我找个人来办。如果可以话，麻烦邓经理把各部门经理叫过来，我想开个会，大家相互了解。”
邓云吉知道他想通知大家，公司要易主了，考虑到要杭雨的支持，他才有机会成就大业，于是没有二话：“好，我马上通知他们。”
——
回公司的路上，杭雨接到纪章杰的电话，得知他一个月钱在韩国正式出道。杭雨给他写的《我的歌声里》，纪章杰填了韩文歌词，一出道就小小的火了一把。
纪章杰跟杭雨一样24岁，这个出道年龄，在韩国偏大一些。不过女人不在乎这些，成熟的男人也很有魅力，何况纪章杰又有才华，所以很受欢迎。
“如果公司支持我，我可以拿到一位的。”纪章杰喜悦中颇为遗憾。
原来他的公司并不是很支持他发单曲，甚至一度想让纪章杰把那首歌现出来，给他们的主唱郑容和。但是纪章杰不肯，软磨硬泡下，公司才勉强在发行团体专辑后，给他发了一首单曲。
他们公司也没有料到，纪章杰这个新人，第一次发单曲就火了。
“没关系，韩文版没上一位，你可以再发中文版。”杭雨心情不错，拿着手机说道：“你在国内也有粉丝吧，到时候让你的粉丝配合一下，我动用微博资源帮你预热。”
“真的，我马上发。”纪章杰大喜。
“我已经写了中文歌词，待会发给你。”杭雨说道。
“好...写谁的名字？”纪章杰不好意思道。
“你的。”杭雨说道。
杭雨不在乎这点名气，他想把纪章杰打造成一个唱作俱佳的小鲜肉。纪章杰的唱功和外形条件过硬，缺的是好作品，有杭雨暗中相助，绝对能大火。
当然，一首歌就想火遍全国是不可能的，这次不过预热而已。
结束通话后，杭雨想起娱乐公司，于是对袁宏宇道：“宏宇，去扬州文娱。”他想起了沈妙芙，似乎很久没听过她说话了，突然有点安静过头的感觉。
他又岂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只是重活一世，很多东西看的比较淡罢了。
想念也就那么一会，杭雨很快恢复平静。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杭雨突然露出一丝笑容，觉得天气很好。人生能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何必搅风搅雨，还是安安静静比较好。
“董事长，到了。”袁宏宇说道。
“恩。”杭雨开门下车。
扬州文娱公司还是租的写字楼，条件当然比不上总部和江燕大厦，还有其他实力雄厚的子公司。不过沈妙芙很会装饰，在公司各处挂了一些山水画，书法帖，把公司内部装饰得很雅致结束通话后，杭雨想起娱乐公司，于是对袁宏宇道：“宏宇，去扬州文娱。”他想起了沈妙芙，似乎很久没听过她说话了，突然有点安静过头的感觉。
他又岂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只是重活一世，很多东西看的比较淡罢了。
想念也就那么一会，杭雨很快恢复平静。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杭雨突然露出一丝笑容，觉得天气很好。人生能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何必搅风搅雨，还是安安静静比较好。
“董事长，到了。”袁宏宇说道。
“恩。”杭雨开门下车。
扬州文娱公司还是租的写字楼，条件当然比不上总部和江燕大厦，还有其他实力雄厚的子公司。不过沈妙芙很会装饰，在公司各处挂了一些山水画，书法帖，把公司内部装饰得很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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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文娱公司的主要业务还是拍综艺，音乐这块，只推了石楷霖一个人。因为石楷霖的外形条件比较适合当明星，所以公司帮他搜了几首不错的歌曲，帮他制作专辑出道。
但石楷霖的出道成绩很一般，不温不火，粉丝才七万多，还不如没有正式出道的楚栋，卓剑虹他们。专辑销量才八千多张，亏掉了老本。
出师不利，文娱公司的高层正在考虑，还要不要继续推石楷霖。他的失败，让本来很想出道的卓剑虹等人，都有点心慌慌，因为这种成绩太丢人。
影视剧这块，江贞还在打磨他的剧本。
“董事长，你来的正好，新剧本刚写好，麻烦你看一下。”江贞说道。
“我又不是导演，你给我看有什么用。”杭雨说道。
“旁观者清，从观众的角度给我一点评价。”江贞说道：“我让编辑部写了十几个剧本，精挑细选，改了又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你这么有自信，就更不用我看了。”杭雨说道。
江贞并不善于交流，不知怎么回答杭雨。
他看着杭雨的眼睛，搞不懂杭雨什么意思。
“开个玩笑，拿过来我看。”杭雨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不管了。”江贞把剧本递给他，介绍道：“根据你的要求，我们着重描写了男主角的心态转变，但是我们没有写男老师那种剧情。主要是考虑到那种剧情太心塞，老外的还能看，代入感没那么强，咱们自己的姑娘这样拍，观众不敢看。”
杭雨闻言点点头，江贞的考虑是合情理的。
我们经常看到外国尤其是韩国片，拍各种心塞剧情，但因为知道那是外国人，所以没那么难受。如果拍女同胞被侮辱，大部分观众很难接受，会产生有口碑没票房的结果。
大概阅览一遍，杭雨放下剧本道：“比上次写得好，但是剧情转折太生硬了，太刻意。”
江贞等着夸奖，没想到杭雨要求这么高，郁闷地问道：“哪里生硬了？”
杭雨说道：“最生硬的地方是男主角爱上女主角的过程，女主角很漂亮对吧，为什么要写男主角见到她以后，对她一点感觉没有，而且还闹别扭。”
江贞说道：“一开始没有好感，后来被女主角关爱山村学生的行为感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杭雨摆摆手道：“大错特错，你这种套路一点意思都没有，反而会让人觉得女主角是白莲花。不管男人，都是比较讨厌白莲花的，你这个人物塑造就失败了。”
江贞微微张着嘴巴，想了一会说道：“是吗，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其实他很想反驳杭雨，但是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很简单，男人爱上女人根本不需要理由，长得漂亮气质清纯就够了。”杭雨又拿起剧本，翻开第一页说道：“你看，学校领导为了完成支教指标，把没有背景的男主角安排到山村支教。男主角很不乐意，想过办法托过关系，但是最终没有成功。这里写的不好，应该让他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意外得罪领导，被安排到了更偏远的村子，会比较戏剧性一些。”
“没问题，可以改。”江贞点头。
“因为过于偏远，最好能让主角去村子的过程，吃点苦头，比如半途下雨，道路泥泞，车开不进去，只能走路。不小心摔一跤，摔惨了，男主骂娘...这样的细节很重要，你这里都没有，直接就把画面转到了山村教师。写剧本不能偷懒，一定要在细节上精雕细琢。”杭雨说道。
“我明白。”江贞继续点头。
“男主晚上才到山村，得到校长的招待，这个校长一定要有特点，你这里描写还可以。但是任教前描写过多，想一下把山村面貌展现出来，出现了很多村民人物，这点不好。观众想看主角任教，既然到了山村，画面可以直接转到主角在教室里教书。”杭雨说道。
“恩，没问题。”江贞继续点头。
“女主出场不宜太晚，快点出来，本来郁闷的主角，见到女主后马上来劲了。周星驰的逃学威龙你看过没，他就是在学校遭遇了一系列挫折，在看到女主时有了转变。”杭雨说道。
“看过。”江贞说道。
“但是我们这个跟逃学威龙不一样，男女主角都很年轻，应该是比较活泼的。所以我建议，男主女主都可以描写得活泼，机灵，狡黠一些。女主也很年轻，在山村支教那么久，看到同龄人而且是个帅哥，肯定不会无动于衷嘛。”杭雨说道。
“有道理。”江贞点头。
“国内的青春爱情片，往往都写的比较郁闷，要么男主不给力，要么女主不对眼，过程伤感磨磨唧唧，我很不喜欢。你就写，男主和女主一来就看对眼，男主要很厚脸皮，没节操，还要有些才艺，比如唱歌吟诗之类的。女主也喜欢男主角，但是比较傲娇，也要有一点矜持，捉弄男主一番。这个过程我就不细说了，总之要在支教期间，通过其他剧情展现出来。”杭雨说道。
“没问题。”江贞说道。
“这部剧叫做希望小学，所以不能以爱情为主，你别拍成了爱情片。要把村民和孩子们的困难，感情展现出来，你这里写的还是可以的。”杭雨说道。
从一堆剧本当中挑出来，还屡屡修改，剧本整体质量过关。
它描写的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山村，主角到了那里之后，安排到一个很简陋的教师宿舍。瓦房，土墙，漏风，夏天蚊子多，冬天冻得要死。
村民很尊敬主角这个有大学毕业的支教老师。但孩子不懂事，所以主角在教育的过程中，遇到特别顽皮的孩子，也发火，也打学生。
这一段描写的很真实，因为说服教育对于某些学生是不太合适的，就像一些树木一样，不修剪就会长歪。
但是绝大多数学生经过说服教育、打、骂、做思想工作等，明显能改进，生活上知道讲卫生爱干净，思想上不再以前那么自私，生活上知道孝让长辈，为人上知道礼让，学习上不再有那么多得错别字，视野上得到一些开拓。
编辑部的人做了调查，写了一个比较真实的剧情。
主角去家访，朴实的村民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条干鱼、一块腌肉，然后就是自己酿的酒。
还是平时是舍不得吃的。
村民朴实的感情里面也夹杂着很复杂的意味，有的村民以为省城来的大学生有多大的能量，直接提出要主角把他的娃带到省城去挣钱吧。
还有学生因为玩耍闹点矛盾，村民要求教师都得向着自己的娃。
如果教师不向他的娃，轻则诅咒，重则免不了双方家长的一顿打。甚至有村民打了教师还不解气，再去找对方家长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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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公司的主要业务还是拍综艺，音乐这块，只推了石楷霖一个人。因为石楷霖的外形条件比较适合当明星，所以公司帮他搜了几首不错的歌曲，帮他制作专辑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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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这块，江贞还在打磨他的剧本。
“董事长，你来的正好，新剧本刚写好，麻烦你看一下。”江贞说道。
“我又不是导演，你给我看有什么用。”杭雨说道。
“旁观者清，从观众的角度给我一点评价。”江贞说道：“我让编辑部写了十几个剧本，精挑细选，改了又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你这么有自信，就更不用我看了。”杭雨说道。
江贞并不善于交流，不知怎么回答杭雨。
他看着杭雨的眼睛，搞不懂杭雨什么意思。
“开个玩笑，拿过来我看。”杭雨说道。
“我还以为你真不管了。”江贞把剧本递给他，介绍道：“根据你的要求，我们着重描写了男主角的心态转变，但是我们没有写男老师那种剧情。主要是考虑到那种剧情太心塞，老外的还能看，代入感没那么强，咱们自己的姑娘这样拍，观众不敢看。”
杭雨闻言点点头，江贞的考虑是合情理的。
我们经常看到外国尤其是韩国片，拍各种心塞剧情，但因为知道那是外国人，所以没那么难受。如果拍女同胞被侮辱，大部分观众很难接受，会产生有口碑没票房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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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贞等着夸奖，没想到杭雨要求这么高，郁闷地问道：“哪里生硬了？”
杭雨说道：“最生硬的地方是男主角爱上女主角的过程，女主角很漂亮对吧，为什么要写男主角见到她以后，对她一点感觉没有，而且还闹别扭。”
江贞说道：“一开始没有好感，后来被女主角关爱山村学生的行为感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杭雨摆摆手道：“大错特错，你这种套路一点意思都没有，反而会让人觉得女主角是白莲花。不管男人，都是比较讨厌白莲花的，你这个人物塑造就失败了。”
江贞微微张着嘴巴，想了一会说道：“是吗，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其实他很想反驳杭雨，但是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很简单，男人爱上女人根本不需要理由，长得漂亮气质清纯就够了。”杭雨又拿起剧本，翻开第一页说道：“你看，学校领导为了完成支教指标，把没有背景的男主角安排到山村支教。男主角很不乐意，想过办法托过关系，但是最终没有成功。这里写的不好，应该让他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意外得罪领导，被安排到了更偏远的村子，会比较戏剧性一些。”
“没问题，可以改。”江贞点头。
“因为过于偏远，最好能让主角去村子的过程，吃点苦头，比如半途下雨，道路泥泞，车开不进去，只能走路。不小心摔一跤，摔惨了，男主骂娘...这样的细节很重要，你这里都没有，直接就把画面转到了山村教师。写剧本不能偷懒，一定要在细节上精雕细琢。”杭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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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江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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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于红延看出熊俊生气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熊俊会离开。
手机助手的成功太顺利了，让熊俊产生了错觉，似乎成功也不是那么难。而且人一旦有了某个念头，就很难忘记它，不试一试熊俊是不会甘心的。
“汪定，你呢？”熊俊问道。
“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急，我们大可以在这里多工作几年，获得更多股份。到时候再售还给公司，得到更多现金，创业也会更加稳定一些。”汪定说道。
其实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着熊俊混。
汪定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在拖延时间，他需要好好打算。
而于红延则巴不得他们两个马上走，听到汪定的话，他有些失望。熊俊比他更失望，一个找借口不走，一个找借口拖时间，让他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这两个家伙，以前很听话很能干，深受熊俊的器重，可是一旦面临人生的选择，左膀右臂也不听话了。熊俊这才体会到，原来平常那点感情当不得真。
“老汪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离开，有几人愿意跟我们走。”于红延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帮汪定说话，激得熊俊更加坚定离开的决心。
他的把戏有点效果，熊俊见两人都这样说，不仅没有冷静，反而更来劲了。
“你们以为晚点离开，就有人愿意跟我们走了？”熊俊板着脸道：“照这个情况，公司待遇只会越来越好，尤其是江燕村快建好了，到时候一分房子，谁还愿意走。”
他不说还好，一说分房子的事儿，于红延和汪定也猛地想起来。
第一座江燕村就在仙女镇，离公司总部两公里多，离其他子公司也不算很远。江燕村还没建好，公司已经在内部发了布景图，有别墅和住宅楼两种，别墅肯定是给高层准备的。
于红延和汪定是子公司的高层，有机会分到一栋别墅。
不是免费分房，只是比市面上便宜很多，基本上是成本价卖给职员。价格大概是市价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公司职员们看过布景图和价格，都十分期待。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也等着分房子。”熊俊一看他们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很不屑地道：“一套房子就把你们收买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现在买一套好的别墅，江燕村最低档次的，至少要两三百万。如果是中国风的特别版，我估计一千万都很难买得到，而且我们江燕公司在这里，周边的地价涨的都很快。”于红延说道。
熊俊越是不喜欢他说什么，他越是要说。
“一千万很多吗，你现在的股份都不止一千万了。跟我一起创业，等我们成功了，区区一栋别墅根本不算什么。”熊俊知道他们不乐意，但还是极力劝说。
如果于红延和汪定都不配合，熊俊一个人带不走几个技术员。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失败了呢？”于红延说道。
“做什么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你们留下来，也有可能被炒鱿鱼。现在很多公司都在模仿我们做手机助手，搞不好过段时间，手机助手就给人家打败了。”熊俊说道。
手机助手的技术含量低，随便几个人都能做。
“我们继续这样讲下去，谁也说服不了说，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汪定突然开口。
“什么办法？”熊俊问道。
“孙总不是说了吗，我们不用急着辞职，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创业。等我们的产品有了起色，再辞职，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一些。”汪定说道。
“不辞职哪来的本钱。”熊俊说道。
“我们多少有些存款，另外不需要一起辞职，可以你先辞职。你一个人的股份就价值三千万，我们的存款都拿出来，差不多可以凑到四千万。我们两个留在公司配合你，还能充分跟江燕公司沟通，利用公司的资源帮你推广，岂不是两全其美。”汪定说道。
“好主意，我赞同。”于红延说道。
熊俊不说话了，理智的讲这个办法确实好，但他却很吃亏。万一失败了，所有风险都他一个人担着，如果成功了，于红延二人可以出来捡便宜。
但是为了把于红延二人绑上车，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行的。
“我也同意，但是我有要求。”熊俊说道。
“什么要求。”汪定神色一动，没想到熊俊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
“我承担最大的风险，出钱最多，我要占90%的股份。剩下10%你们分，假如我们成功了，你们来到我的公司，我可以继续给你们分股。”熊俊说道。
“我们两个才10%，是不是太少了点。”汪定说道，他心想，这么点股份还不如在大熊科技继续混。
“按照出资比例，你们最多也就占十几个点，那几个点就当给我的风险费用。如果你们想要更多股份，很简单，多出钱就行了。”熊俊说道。
熊俊想的很透彻，汪定提出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其实很矛盾。他们两个想要更多股份，但是不把股份售还，就没有钱融资。
熊俊还没有傻到，一个人承担风险，还提前给他们股份。
“我没意见。”于红延说道，他压根没打算离开，拿出这两年的存款给他们创业，就当看在朋友同事一场的份上，帮他们一把。
“汪定，你尽快拿主意。”熊俊催促道。
“不急，先拿两百万把平台做出来，试试水，看成绩怎么样。”汪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还是拖延时间。
“好。”熊俊没有再为难他。
他拿出修改好的设计书，让汪定二人看了，两人提出一些建议，做了一些补充和修改。完善设计书后，熊俊便把设计书下发到技术部，让他们尽快把直播平台做出来。
熊俊设计的直播平台，主要有游戏，音乐，娱乐，明星几个分类。
“我们虽然自己创业，但是将来还要跟江燕公司合作，所以一定要把事情办好。”熊俊没有因为自己的事业而耽搁工作，他可不想得罪江燕公司。
直播平台需要跟跨服，微博合作，否则很难起来。
在没有分离之前，熊俊其实很担心，怕江燕公司会封杀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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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红延看出熊俊生气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熊俊会离开。
手机助手的成功太顺利了，让熊俊产生了错觉，似乎成功也不是那么难。而且人一旦有了某个念头，就很难忘记它，不试一试熊俊是不会甘心的。
“汪定，你呢？”熊俊问道。
“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急，我们大可以在这里多工作几年，获得更多股份。到时候再售还给公司，得到更多现金，创业也会更加稳定一些。”汪定说道。
其实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着熊俊混。
汪定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在拖延时间，他需要好好打算。
而于红延则巴不得他们两个马上走，听到汪定的话，他有些失望。熊俊比他更失望，一个找借口不走，一个找借口拖时间，让他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这两个家伙，以前很听话很能干，深受熊俊的器重，可是一旦面临人生的选择，左膀右臂也不听话了。熊俊这才体会到，原来平常那点感情当不得真。
“老汪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离开，有几人愿意跟我们走。”于红延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帮汪定说话，激得熊俊更加坚定离开的决心。
他的把戏有点效果，熊俊见两人都这样说，不仅没有冷静，反而更来劲了。
“你们以为晚点离开，就有人愿意跟我们走了？”熊俊板着脸道：“照这个情况，公司待遇只会越来越好，尤其是江燕村快建好了，到时候一分房子，谁还愿意走。”
他不说还好，一说分房子的事儿，于红延和汪定也猛地想起来。
第一座江燕村就在仙女镇，离公司总部两公里多，离其他子公司也不算很远。江燕村还没建好，公司已经在内部发了布景图，有别墅和住宅楼两种，别墅肯定是给高层准备的。
于红延和汪定是子公司的高层，有机会分到一栋别墅。
不是免费分房，只是比市面上便宜很多，基本上是成本价卖给职员。价格大概是市价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公司职员们看过布景图和价格，都十分期待。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也等着分房子。”熊俊一看他们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很不屑地道：“一套房子就把你们收买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现在买一套好的别墅，江燕村最低档次的，至少要两三百万。如果是中国风的特别版，我估计一千万都很难买得到，而且我们江燕公司在这里，周边的地价涨的都很快。”于红延说道。
熊俊越是不喜欢他说什么，他越是要说。
“一千万很多吗，你现在的股份都不止一千万了。跟我一起创业，等我们成功了，区区一栋别墅根本不算什么。”熊俊知道他们不乐意，但还是极力劝说。
如果于红延和汪定都不配合，熊俊一个人带不走几个技术员。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失败了呢？”于红延说道。
“做什么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你们留下来，也有可能被炒鱿鱼。现在很多公司都在模仿我们做手机助手，搞不好过段时间，手机助手就给人家打败了。”熊俊说道。
手机助手的技术含量低，随便几个人都能做。
“我们继续这样讲下去，谁也说服不了说，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汪定突然开口。
“什么办法？”熊俊问道。
“孙总不是说了吗，我们不用急着辞职，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创业。等我们的产品有了起色，再辞职，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一些。”汪定说道。
“不辞职哪来的本钱。”熊俊说道。
“我们多少有些存款，另外不需要一起辞职，可以你先辞职。你一个人的股份就价值三千万，我们的存款都拿出来，差不多可以凑到四千万。我们两个留在公司配合你，还能充分跟江燕公司沟通，利用公司的资源帮你推广，岂不是两全其美。”汪定说道。
“好主意，我赞同。”于红延说道。
熊俊不说话了，理智的讲这个办法确实好，但他却很吃亏。万一失败了，所有风险都他一个人担着，如果成功了，于红延二人可以出来捡便宜。
但是为了把于红延二人绑上车，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行的。
“我也同意，但是我有要求。”熊俊说道。
“什么要求。”汪定神色一动，没想到熊俊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
“我承担最大的风险，出钱最多，我要占90%的股份。剩下10%你们分，假如我们成功了，你们来到我的公司，我可以继续给你们分股。”熊俊说道。
“我们两个才10%，是不是太少了点。”汪定说道，他心想，这么点股份还不如在大熊科技继续混。
“按照出资比例，你们最多也就占十几个点，那几个点就当给我的风险费用。如果你们想要更多股份，很简单，多出钱就行了。”熊俊说道。
熊俊想的很透彻，汪定提出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其实很矛盾。他们两个想要更多股份，但是不把股份售还，就没有钱融资。
熊俊还没有傻到，一个人承担风险，还提前给他们股份。
“我没意见。”于红延说道，他压根没打算离开，拿出这两年的存款给他们创业，就当看在朋友同事一场的份上，帮他们一把。
“汪定，你尽快拿主意。”熊俊催促道。
“按照出资比例，你们最多也就占十几个点，那几个点就当给我的风险费用。如果你们想要更多股份，很简单，多出钱就行了。”熊俊说道。
熊俊想的很透彻，汪定提出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其实很矛盾。他们两个想要更多股份，但是不把股份售还，就没有钱融资。
熊俊还没有傻到，一个人承担风险，还提前给他们股份。
“我没意见。”于红延说道，他压根没打算离开，拿出这两年的存款给他们创业，就当看在朋友同事一场的份上，帮他们一把。
“汪定，你尽快拿主意。”熊俊催促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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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价格很好操纵，因为它的款式太多。
就算当前这个款式价格不变，新出的款式多少钱，还不是卖家说了算。新款式一大把，大部分顾客甚至分辨不出新旧款式，只需要很短时间就能把价格不动声息的扳回原来的水平。
其实阿里的目标已经达到了，通过跟江南商城几个回合竞争，在全平台炒作一番，天猫的名气迅速提升。再拼价格，阿里也要大出血。
所以江南商城推出新区时，阿里的策划一开始有点懵，但很快就高兴起来。江南商城这把刹车刹的及时，对双方都有好处，一直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同时，阿里也看出直卖的好处，紧跟着推出直卖渠道。
“马先生，你要是再抄袭我们，我会考虑向法院投诉你们。”杭雨恶人先告状，反正没人知道他的事情，而他是b2c和代购的标杆。
杰克马先学他做代购，不成又学他做B2c。
直卖专区出了不到一个月，江南商城都没有完善，阿里就学去了。
“杭董高抬贵手，混口饭吃不容易。”彭蕾说道。
“大家都不容易，你们做的太过分了。”杭雨说道。
这次跟阿里几个高层见面，有马云，彭蕾，谢世煌，楼文胜四人。而杭雨这边带了徐瑞，夏明，洪瞻，要谈的东西比较多，其中就包括B2C领域的生意。
杭雨早前已经见过彭蕾，第一次见面有点好奇，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再次见面，杭雨对这个阿姨没啥兴趣了，彭蕾能力是有的，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楼文胜是马云的校友，同时也是马云最忠实的追随者。
最早的时候负责阿里巴巴网站的策划文案，后担任阿里集团B2B中国市场运营部核心产品部产品规划师，以及江苏阿里巴巴销售团队的管理。
九五年的时候，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组制作了一部日后将“永垂青史”的专题纪录片——《书生马云》。
纪录片讲述了马云推销中国黄页的故事，当时的楼文胜正在南方搞期货，看了该纪录片后，直接就冲到北京去了中国黄页应聘。
从楼文胜加入阿里的过程看得出来，他的能力也不算很强，大概沾了校友的光。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是会不断增长的，尤其是在接触高端平台以后。
目前江燕公司各方面都压制阿里，双方会面，杭雨这边绝对上风。
“杭董这话有失偏颇，现在做网购，游戏，社交的公司有很多，模式系统大致差不多，谈不上谁抄袭谁，各凭本事罢了。”谢世煌说道。
他的意思是杭雨做游戏，社交，也抢了人家的饭碗。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杭雨看向徐瑞道：“徐经理，回头你们做一个淘宝这种类型的购物平台，有难度吗？”
“难度不高，我保证做的比淘宝好。”徐瑞回道。
谢世煌的脸顿时黑了，他的长相本来就有点凶，黑脸挺吓人的。
不过杭雨一点没反应，继续说道：“我做这么久互联网，明白了一件事，网络产品的开发成本低，只要能赚钱的，咱们都可以试试。”
彭蕾说道：“杭董说笑了，一个平台从无到有，再到全民拥护，没有十几个亿是不可能做到的。万一失败了...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杭雨笑了笑道：“一个月入三千的家庭，可以拿出几百块来买一件电器，一件衣服。十几亿对我来说等于十几块钱，亏了无所谓，赚了可就是十倍百倍。”
彭蕾几人脑袋上同时冒出财大气粗四个字，羡慕嫉妒恨。
阿里背后有金主没错，可金主的钱也不会白给他们用，要用股份去抵押置换。如果不靠金主，单纯两家公司对比，阿里的资产跟江燕公司没得比。
之前跟江南商城打价格战，阿里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但他这个光脚不是真的光脚，价格战结束，冷静下来，忌惮反而更重。尤其是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一想到江燕公司这么多产品，子公司，彭蕾她们都有点绝望。
阿里还没有达到他们最辉煌的时候，还在起步阶段，就被横空出世的江燕压制住了。想打破僵局，回到历史上的发展轨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何况他们此时并不知道阿里能辉煌到什么程度，面对江燕自信心不足。
“市场需要竞争，如果没有我们，江燕会失去前进的压力。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对市场和用户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马云说道。
“少来这套，没有你们还有全世界，到处都是竞争对手。”杭雨说道。
马云的嘴炮失效，一时间无法反驳。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国内竞争，而是外国市场，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楼文胜说道。
“洗耳恭听。”杭雨说道。
“美国市场的消费能力全世界第一，占全世界的30%左右，日本占7%左右，德国和中国只占5%左右。往下十多个国家，都只占不到五个点，从第十八名开始，消费占比不到一个点。”马云说出一串数据。
说完以后，马云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杭雨，其意不言而喻。
为何很多商人执着于美国市场，不仅因为它是世界最强的国家。
美国一个国家的消费能力，顶的上几十个国家。
网上有一个段子，说的是一个中国留学生在美国，下课后发现教室里的空调没关，于是顺手关了，恰好碰到一个老师，结果老师不仅没有夸他，反而教训了他一顿。
原来美国压根没有节约能源一说，更加没有随手关灯关空调的习惯。
美国人口不多，消费能力却是中国的六倍，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浪费。他们买衣服，家庭用品，电器等商品，都不带考虑的，衣服不喜欢了就扔，电器过时就换。
所以国内有人专门从美国收购旧衣服，拿回来加工一下，卖得很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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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商城推出直卖专区后，阿里很默契地停止了价格战，也暗暗把服装价格回升。方法很巧妙，一般顾客根本察觉不到，知道的顾客也只能抱怨几句。
服装价格很好操纵，因为它的款式太多。
就算当前这个款式价格不变，新出的款式多少钱，还不是卖家说了算。新款式一大把，大部分顾客甚至分辨不出新旧款式，只需要很短时间就能把价格不动声息的扳回原来的水平。
其实阿里的目标已经达到了，通过跟江南商城几个回合竞争，在全平台炒作一番，天猫的名气迅速提升。再拼价格，阿里也要大出血。
所以江南商城推出新区时，阿里的策划一开始有点懵，但很快就高兴起来。江南商城这把刹车刹的及时，对双方都有好处，一直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同时，阿里也看出直卖的好处，紧跟着推出直卖渠道。
“马先生，你要是再抄袭我们，我会考虑向法院投诉你们。”杭雨恶人先告状，反正没人知道他的事情，而他是b2c和代购的标杆。
杰克马先学他做代购，不成又学他做B2c。
直卖专区出了不到一个月，江南商城都没有完善，阿里就学去了。
“杭董高抬贵手，混口饭吃不容易。”彭蕾说道。
“大家都不容易，你们做的太过分了。”杭雨说道。
这次跟阿里几个高层见面，有马云，彭蕾，谢世煌，楼文胜四人。而杭雨这边带了徐瑞，夏明，洪瞻，要谈的东西比较多，其中就包括B2C领域的生意。
杭雨早前已经见过彭蕾，第一次见面有点好奇，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再次见面，杭雨对这个阿姨没啥兴趣了，彭蕾能力是有的，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楼文胜是马云的校友，同时也是马云最忠实的追随者。
最早的时候负责阿里巴巴网站的策划文案，后担任阿里集团B2B中国市场运营部核心产品部产品规划师，以及江苏阿里巴巴销售团队的管理。
九五年的时候，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组制作了一部日后将“永垂青史”的专题纪录片——《书生马云》。
纪录片讲述了马云推销中国黄页的故事，当时的楼文胜正在南方搞期货，看了该纪录片后，直接就冲到北京去了中国黄页应聘。
从楼文胜加入阿里的过程看得出来，他的能力也不算很强，大概沾了校友的光。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是会不断增长的，尤其是在接触高端平台以后。
目前江燕公司各方面都压制阿里，双方会面，杭雨这边绝对上风。
“杭董这话有失偏颇，现在做网购，游戏，社交的公司有很多，模式系统大致差不多，谈不上谁抄袭谁，各凭本事罢了。”谢世煌说道。
他的意思是杭雨做游戏，社交，也抢了人家的饭碗。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杭雨看向徐瑞道：“徐经理，回头你们做一个淘宝这种类型的购物平台，有难度吗？”
“难度不高，我保证做的比淘宝好。”徐瑞回道。
谢世煌的脸顿时黑了，他的长相本来就有点凶，黑脸挺吓人的。
不过杭雨一点没反应，继续说道：“我做这么久互联网，明白了一件事，网络产品的开发成本低，只要能赚钱的，咱们都可以试试。”
彭蕾说道：“杭董说笑了，一个平台从无到有，再到全民拥护，没有十几个亿是不可能做到的。万一失败了...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杭雨笑了笑道：“一个月入三千的家庭，可以拿出几百块来买一件电器，一件衣服。十几亿对我来说等于十几块钱，亏了无所谓，赚了可就是十倍百倍。”
彭蕾几人脑袋上同时冒出财大气粗四个字，羡慕嫉妒恨。
阿里背后有金主没错，可金主的钱也不会白给他们用，要用股份去抵押置换。如果不靠金主，单纯两家公司对比，阿里的资产跟江燕公司没得比。
之前跟江南商城打价格战，阿里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但他这个光脚不是真的光脚，价格战结束，冷静下来，忌惮反而更重。尤其是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一想到江燕公司这么多产品，子公司，彭蕾她们都有点绝望。
阿里还没有达到他们最辉煌的时候，还在起步阶段，就被横空出世的江燕压制住了。想打破僵局，回到历史上的发展轨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何况他们此时并不知道阿里能辉煌到什么程度，面对江燕自信心不足。
“市场需要竞争，如果没有我们，江燕会失去前进的压力。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对市场和用户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马云说道。
“少来这套，没有你们还有全世界，到处都是竞争对手。”杭雨说道。
马云的嘴炮失效，一时间无法反驳。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国内竞争，而是外国市场，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楼文胜说道。
“洗耳恭听。”杭雨说道。
“美国市场的消费能力全世界第一，占全世界的30%左右，日本占7%左右，德国和中国只占5%左右。往下十多个国家，都只占不到五个点，从第十八名开始，消费占比不到一个点。”马云说出一串数据。
说完以后，马云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杭雨，其意不言而喻。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国内竞争，而是外国市场，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楼文胜说道。
“洗耳恭听。”杭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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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耳恭听。”杭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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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以后，马云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杭雨，其意不言而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在教我做事？”徐瑞问道。
杭雨是他的老板，就算某些想法不合，徐瑞也可以恭敬听讲。
但是面对竞争对手，徐瑞的脾气没那么好。
“老谢心直口快，你们不要误会。”彭蕾出来和稀泥。
“兵贵神速不是这么用的，倘若能一战定胜负，那自然是越快越好。不过很显然，美国市场并不是豆腐渣工程，他们也不会傻傻地让我们长驱直入。”杭雨说道。
有些人辩论的时候，喜欢引经据典，比如用很经典的成语来增强说服力。但要搞清楚一件事，先辈所处的环境不一样，面对的事务不一样，他们的经验只能借鉴，决不能照搬。
“这么说来，杭董是坚持你的计划了。”彭蕾说道。
“是的。”杭雨回道。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霸道了，国际代购是我们共同合作的企业，难道我们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按照之前说好的，对外开拓的事务由我们来做。”彭蕾说道。
“对外开拓的事务交给你们，那是在统一战略计划的前提下。”杭雨说道。
说直白一点，杭雨需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但军队往哪里打，还得由他来决定。如果军队不受约束，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肯定要出问题的。
“照你这么说，公司规划得听你的，我们只能冲锋陷阵。”彭蕾不满道。
“也不能这么说，你们有别的意见可以提，如果你们能说服我，我会考虑你们的建议。当然，进军美国的意见就不要提了，这个我坚决不同意。”杭雨说道。
“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要不这样，我们不在美国做金融和物流，只做购物平台。美国政府再狭隘，总不能连购物平台都怕，我们可以做一些前期铺垫，同时调研美国市场的情况。”马云说道。
“这个可以，但投入资金不能超过三千万。”杭雨说道。
“三千万太少，怎么也得一个亿。”彭蕾说道。
“三千万要是没有效果，你投一个亿等于浪费钱。”杭雨说道。
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磋商，最终双方统合了国际代购的战略规划。
大方向按照杭雨的计划，先在野区刷小怪，猥琐发育，最后打BOSS。
以中国现在的国际影响力，江燕和阿里现在的经济实力，一来就跟美国硬刚，十有八九要碰个头破血流，损失巨大。
反而是一些中小企业，在美国比较容易发展。
因为它们实力弱小，对美国影响小，美国政府不在乎。
一样的，如果国际代购在美国投资幅度小，影响幅度小，应该也不会遭遇太强烈的抵制。所以国际代购会在美国单纯地做网站，不进入金融物流等其他领域，以免引起地方的警觉。
三千万的投资限额，对美国市场来说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大海，几乎没有波澜。
做购物平台的同时，可以对美国市场进行调研，为将来全面进军做准备。
这个计划让杭雨想到了当年小本子在侵略我国之前，也做了大量的调查和准备工作。但是最终，小本子在我国庞大的体量面前栽了跟头。
国际代购想在经济上对美国进行“入侵”，可比小本子侵略中国难得多。
杭雨对进军美国金融和物流领域的事情，感觉希望不是很大。
至少十年之内，这个可能性很小。
资本主义国家跟咱们不一样，他们没有什么战略眼光，一切都为利益着想。除非美国也冒出一个雄才大略的领袖，否则他就不太可能敞开怀抱，接纳中国的大集团。
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美国是靠选举当家的，想成为领袖首先要讨好他们的国民。而他们的国民更谈不上雄才大略，在这种精英被大众绑架的体系当中，改革更加困难。
当然，未来是很难预测的，历史关键总会冒出意外。
“我们在软件园区投资了不少产品，在国内也有共同利益。”彭蕾说道：“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将来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内容，只会越来越多。”
“不止你们投了，腾讯百度也投了不少，现在是一团乱麻。”杭雨说道。
“杭董有没有考虑过后果，这么多公司的利益纠结在一起，将来国内的互联网局面会变的更加复杂，莫非你有意打造这样的局面？”彭蕾问道。
“我不认为局面会变的很复杂，因为我们公司的根基并没有拿出去融资。那些额外产品，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及时抽身。”杭雨说道。
听见这话，彭蕾心里涌起一丝无力感，大概这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江燕公司的根基稳固，随便放出一笔投资，就能把其他互联网巨头给绑上车。要是出了事，江燕公司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这辆车，可是其他公司能吗？
阿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也要看是什么产品。
“大家心甘情愿去投资，我认为没必要考虑这么多。对了，听说你们也想做自有物流，依我看别浪费这个钱，跟我们合作比较好。”杭雨说道。
“不能融资，怎么合作？”彭蕾说道。
“把你们的物流业务交给我们就行，服务质量有保证。”杭雨说道。
“别说不可能，你们能把业务交给顺丰圆通，怎么就不能交给我们？”不等对方拒绝，杭雨接着道：“我们都是做网购的，物流业务的共性很强，真心没必要浪费钱。你也别说什么竞争问题，国内这么物流公司，竞争已经够大了。”
“说的这么好听，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做微支付？”彭蕾问道。
“很简单，因为你们收费太贵。”杭雨说道。
彭蕾翻个白眼，这种理由骗小孩子，说白了还是金融太重要。
物流也是一样的，这么重要的环节，实在不放心全权交给别人来做。以前阿里没有意识到这点，现在意识到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不如我们互相参股，你让我们入股燕子物流，我们让你入股支付宝。”突然，马云抛出一个很大的诱惑给杭雨，杭雨三人听了皆是心中一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我也觉得重复做物流不太好，尤其是我们共同投资了国际代购。将来我们要向全世界进军，如果我们各有物流公司，力量分散不说，还会产生内部竞争。可是我们共同建设一家物流公司，以我们两家企业的实力，恐怕无处去不得。”马云诚恳地道。
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在有共同利益和目标的情况下，分散力量内部竞争是一件很笨的事情。进军国际市场和物流金融分不开，这两块如果能统合力量，那国际代购的实力就强大了。
就目前而言，国际代购统合的只是一部分资金，还有平台架构技术，以及一小部分人力而已。这样的合作，国际代购的实力其实很虚，一百个亿的投资看起来很大，可是放到全世界远不够看。
“微支付和支付宝也是一样的，现在我们两家竞争太激烈，对我们和用户都没有好处。一方面我们的资金分散，另一方面，用户必须使用多个支付软件，不能享受到更宽泛的服务。如果我们统合一下，微支付和支付宝的资金可以共同通融，想必双方都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马云说道。
这个建议无疑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但杭雨三人都很犹豫。
杭雨已经看出马云的目的，无非是正面刚不赢，于是想“和稀泥”。
两个实力强大的集团，一方很难彻底打垮另一方，即便打赢了，自己也会受重伤，让其他利益集团捡了便宜。所以和稀泥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只是这种战术，很少有成功的。
关键就在于强大的一方，是否能接受这种“吃亏”的合作方式。
此时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局面，阿里和江燕很像中国和美国。
我们国家不是一直强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实就是马云提出的这种做法。但美帝呢，因为它目前属于更强的一方，和稀泥多少有些吃亏，所以它很不乐意。
美帝的目标是维持霸主地位，如果跟中国和稀泥，等于坐视甚至帮助中国发展起来。结果就是谁也干不掉谁，甚至中国有机会在和平的局面中，超越美帝！
杭雨此时也面临类似美帝的选择，但又不完全相同。
总的来看，跟阿里相互融资是有好处的，微支付和支付宝合作，几乎天下无敌。但阿里占的便宜更大，换成谁心里都不舒服。
这时考验的是一个领导者的胸襟，而杭雨，一时间难以决断。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支付宝的市场份额正在逐渐压缩，而微支付却不断扩张。照这个情况下去，你们可以说稳赢，但是不要忘了，我们也有很多选择余地。要知道，想入股支付宝的人可不少，我随时可以寻找新的合作伙伴。”马云说道。
“你是在威胁我吗？”杭雨问道。
如果马云跟腾讯百度盛大这些企业合作，支付宝还有翻身的希望。他是想拿这一点告诉杭雨，合作双赢，不合作只能拼个鱼死网破。
“不，我只是想跟你讲一个故事。”马云摆摆手，说道：“你应该知道，春秋战国时期，苏秦合纵六国抗秦的典故，你现在就是秦国。”
“过奖，我可不敢跟一统天下的秦国相比。”杭雨说道。
“道理是一样的，秦国之所以能连克六国，除了善战之外，其实政治手段也十分娴熟。苏秦组建六国联盟，佩六国相印，使得秦国十五年不敢出函关谷。后来秦惠王封张仪为相，张仪出使六国，以横破纵，使得六国纷纷由合纵抗秦改为连横亲秦。”马云说道。
“然后呢？”杭雨问道。
“即便是敌人也能为我所用，何况我们并不是死敌，我们只是做生意。如果杭董一味的用竞争手段打压其他企业，为了生存下去，我们也只好合纵了。如果你愿意连横，我是很乐意跟你合作的。”马云说道。
他的意思很简单：你江燕公司再牛哔，也不可能跟整个互联网斗争。秦国这么能打，尚且要搞连横之术，江燕公司现在的做法太“独”了。
马云没少琢磨怎么对付江燕公司，最后他发现，江燕公司并非没有弱点。它的弱点就是涉及业务太多，电商游戏金融物流建筑等等，而且每一项都做的这么厉害。
同时，江燕公司也打压了很多企业，比如腾讯就被欺负的厉害。
马云已经在考虑，如果杭雨不同意合作，跟腾讯合作是一条不错的路子。虽然QQ也被压制住了，但用户基数依旧庞大，足以给阿里添一把火。
实在不行，再拉上其他一些互联网巨头，百度网易360之类的。
马云还真不信了，联合几家巨头还斗不过杭雨。
“不对啊，六国连横亲秦最后都灭亡了，你应该选择合纵。”杭雨说道。
“只是一个比喻，如果我只考虑国内事业，自然应该选择合纵。可我真正的理想和目标在国外，在世界，所以我们认为连横更有利。”马云说道。
“不错的理想。”杭雨点点头。
听得出来马云也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而且他的大局观不限于国内。
这样一个对手，杭雨还是颇为钦佩的。
如果马云合纵其他巨头，跟江燕公司拼个你死我活，最终结果难以预料，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双方资本庞大，万一又陷入价格战之类的，那真是要命。
之前的价格战不过限于江南商城，服装领域，就搞得那么紧张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我们有时间，其实今天来，主要是想说一下圆明园的事情。”马云终于步入主题，说道：“具体地说，是你们刚推出的手工业平台，我希望能参与你们的手工业扶持计划。”
杭雨颇为诧异，说道：“你们竟然对手工业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会投资硬件技术。我们办圆明园工业平台，主要目标是硬件研发和制造，手工业只是我做出的补充而已。”
因为扶持手工业需要庞大的资金和时间，杭雨便把这个计划放到了圆明园里面。手工业也是工业的一部分，属于传统工业，杭雨希望能得到更多投资。
不过杭雨没有想到，马云会为这件事特意来找自己。
看情况，马云似乎很重视这个手工业。
“如果有好的硬件产品，我很乐意投资，但我们不会进入制造业。我们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应该专注于互联网技术，专注一个领域。互联网跟实体业相互支撑，我认为我们在互联网这块短板更大一些，做好互联网，可以促进实体行业的发展。”马云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现在实体店行业都恨死我们这些电商了。”杭雨调侃道。
“我们淘汰的只是一部分质量不行的实体店，凡是质量好的，服务好的都存活下来了。现在城市土地那么紧张，淘汰一些实体店也有好处。”马云说道。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促进实体店发展？”杭雨问道。
“就拿手工业来说，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利用网购平台让民间的手艺再次兴旺起来。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也是一块很好的招牌。”马云说道。
“这是我在平台上说的话，你就不用重复了，说点独到的见解。”杭雨说道。
“谈不上独到，我希望能为手工业专门做一个平台，号召更多电商加入进来，我们一起推广这块招牌。仅靠我们，是无法把这块招牌打响的。”马云说道。
“没问题，我可以把江南商城的手工专区拿出来，凡是想投资的我都欢迎。”杭雨的把手工业放到圆明园，目的就是吸引投资。
“好，第一轮我先投资五千万，不知道可以占多少股份？”马云说道。
“以手工专区目前的价值，你大概可以占35%的股份。”杭雨说道。
杭雨在手工业这块投资不多，目前还是起步阶段，手工专区的业绩也很一般。事实上，他自己都对这个事不太确定，因为原历史虽然有人做手工平台，却没有做大的。
马云之所以想投资手工业，其实不是在圆明园看到的，而是在国际代购网看到。国际代购网也有手工专区，而且推荐比江南商城更给力，在国外的业绩很不错。
“从无到有是最困难的阶段，我们付出的不止是金钱，还有许多职员的心血和智慧。董事长，我不同意拿35%的股份去换这五千万投资，我想项目负责人谭经理也不会同意的。”徐瑞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我们搞培训班，搞手工教程，虽然投资的金钱不多，但人力和心血却一点不少。而且我们开创了这个模式，且证明其有效，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夏明说道。
“没关系，那就少一点股份，或者我再多投资一些钱。”马云说道。
“干脆把谭经理叫过来，我们仔细商量一下。”杭雨说道。
“好，我这就通知他。”夏明当即给谭京打电话。
马云在国际代购有股份，所以那边的手工专区，不是他的目标。
马云的目标是国内手工市场，他想过自己做，但他也知道独力难支。而江燕公司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开头，合作才是最好的办法。
“说到创意，其实我也对手工平台有些看法。”趁夏明出去打电话，马云说道：“你们搞培训班，做教程，是一个很不错的模式。但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利益，没有利益就吸引不到足够的投资，吸引不到足够的人才投身其中。”
“你们的做法见效太慢，我认为应该着重挑选几种品质高的手工产品，打造成知名品牌，起到引领作用。要让大家看到好处，看到希望，才有人愿意去做。”马云说道。
“高端品牌要有，中低端也要有。”杭雨说道。
说了一会，谭京来了，于是双方正式展开融资会谈。
虽然手工专区不是谭京管的，但幕后工作都是他在做，最了解这个项目的也是他，是真正的负责人。谭京也很希望有更多人投资，他对阿里没什么偏见，因此反而比徐瑞更客气。
听到五千万投资，谭京表现比较纠结。
“董事长，这件事让我全权负责吗？”谭京问道。
“可以，你觉得该怎样就怎样。”杭雨说道。
“既然这样，我认为五千万可以融资%左右的股份，不知道马先生觉得怎么样。”谭京说道，他还是比较有良心的，没有趁机坑马云一把。
“一个亿呢？”马云问道。
“40%。”谭京说道。
说完，谭京又看看杭雨和徐瑞，夏明，三人反应不一。
杭雨面无表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徐瑞眉头一皱，显然不太乐意，夏明一脸深思，似乎在考虑划不划得来。像这种项目，并不是对方给钱就能买到股份，还得看江燕公司的计划。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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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时间，其实今天来，主要是想说一下圆明园的事情。”马云终于步入主题，说道：“具体地说，是你们刚推出的手工业平台，我希望能参与你们的手工业扶持计划。”
杭雨颇为诧异，说道：“你们竟然对手工业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会投资硬件技术。我们办圆明园工业平台，主要目标是硬件研发和制造，手工业只是我做出的补充而已。”
因为扶持手工业需要庞大的资金和时间，杭雨便把这个计划放到了圆明园里面。手工业也是工业的一部分，属于传统工业，杭雨希望能得到更多投资。
不过杭雨没有想到，马云会为这件事特意来找自己。
看情况，马云似乎很重视这个手工业。
“如果有好的硬件产品，我很乐意投资，但我们不会进入制造业。我们是一家互联公司，应该专注于互联技术，专注一个领域。互联跟实体业相互支撑，我认为我们在互联这块短板更大一些，做好互联，可以促进实体行业的发展。”马云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现在实体店行业都恨死我们这些电商了。”杭雨调侃道。
“我们淘汰的只是一部分质量不行的实体店，凡是质量好的，服务好的都存活下来了。现在城市土地那么紧张，淘汰一些实体店也有好处。”马云说道。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促进实体店发展？”杭雨问道。
“就拿手工业来说，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利用购平台让民间的手艺再次兴旺起来。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也是一块很好的招牌。”马云说道。
“这是我在平台上说的话，你就不用重复了，说点独到的见解。”杭雨说道。
“谈不上独到，我希望能为手工业专门做一个平台，号召更多电商加入进来，我们一起推广这块招牌。仅靠我们，是无法把这块招牌打响的。”马云说道。
“没问题，我可以把江南商城的手工专区拿出来，凡是想投资的我都欢迎。”杭雨的把手工业放到圆明园，目的就是吸引投资。
“好，第一轮我先投资五千万，不知道可以占多少股份？”马云说道。
“以手工专区目前的价值，你大概可以占35%的股份。”杭雨说道。
杭雨在手工业这块投资不多，目前还是起步阶段，手工专区的业绩也很一般。事实上，他自己都对这个事不太确定，因为原历史虽然有人做手工平台，却没有做大的。
马云之所以想投资手工业，其实不是在圆明园看到的，而是在国际代购看到。国际代购也有手工专区，而且推荐比江南商城更给力，在国外的业绩很不错。
“从无到有是最困难的阶段，我们付出的不止是金钱，还有许多职员的心血和智慧。董事长，我不同意拿35%的股份去换这五千万投资，我想项目负责人谭经理也不会同意的。”徐瑞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我们搞培训班，搞手工教程，虽然投资的金钱不多，但人力和心血却一点不少。而且我们开创了这个模式，且证明其有效，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夏明说道。
“没关系，那就少一点股份，或者我再多投资一些钱。”马云说道。
“干脆把谭经理叫过来，我们仔细商量一下。”杭雨说道。
“好，我这就通知他。”夏明当即给谭京打电话。
马云在国际代购有股份，所以那边的手工专区，不是他的目标。
马云的目标是国内手工市场，他想过自己做，但他也知道独力难支。而江燕公司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开头，合作才是最好的办法。
“说到创意，其实我也对手工平台有些看法。”趁夏明出去打电话，马云说道：“你们搞培训班，做教程，是一个很不错的模式。但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利益，没有利益就吸引不到足够的投资，吸引不到足够的人才投身其中。”
“你们的做法见效太慢，我认为应该着重挑选几种品质高的手工产品，打造成知名品牌，起到引领作用。要让大家看到好处，看到希望，才有人愿意去做。”马云说道。
“高端品牌要有，中低端也要有。”杭雨说道。
说了一会，谭京来了，于是双方正式展开融资会谈。
虽然手工专区不是谭京管的，但幕后工作都是他在做，最了解这个项目的也是他，是真正的负责人。谭京也很希望有更多人投资，他对阿里没什么偏见，因此反而比徐瑞更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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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觉得该怎样就怎样。”杭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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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亿呢？”马云问道。
“40%。”谭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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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雨面无表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徐瑞眉头一皱，显然不太乐意，夏明一脸深思，似乎在考虑划不划得来。像这种项目，并不是对方给钱就能买到股份，还得看江燕公司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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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亿呢？”马云问道。
“40%。”谭京说道。
说完，谭京又看看杭雨和徐瑞，夏明，三人反应不一。
杭雨面无表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徐瑞眉头一皱，显然不太乐意，夏明一脸深思，似乎在考虑划不划得来。像这种项目，并不是对方给钱就能买到股份，还得看江燕公司的计划。
杭雨面无表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徐瑞眉头一皱，显然不太乐意，夏明一脸深思，似乎在考虑划不划得来。像这种项目，并不是对方给钱就能买到股份，还得看江燕公司的计划。
“这次会谈还算比较顺利，几句话就统合了国际代购的战略规划。只要阿里老老实实地，按照我们的规划走，我相信国际代购崛起只是时间问题。”杭雨说道。
“就目前的成绩来看，我们的规划不会错。”夏明说道。
“相互入股的事情比较麻烦，支付宝还是很不错的。”徐瑞说道。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谭京说道。
入股支付宝的事情太重要了，杭雨三人在这聊也下不了决定。
徐瑞和谭京各自回去工作，杭雨和夏明回到办公室一起谈。
“他们入股燕子物流，我们入股支付宝，这样可以。但是他们还想入股微支付，我认为不可行，除非他们还能拿出另一项够分量的产品让我们入股。”岳勤说道。
“支付宝是阿里的命根子，让我们单方面入股，不太可能。”杭雨说道。
“当时没有说清楚，现在想想挺奇怪的，对方好像不太重视，草草几句就揭过去了。我怀疑阿里还是想自己做物流，我们只是他的备用选择。”夏明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他们最后提出要入股手工平台，还一副很重视的架势。你们给我分析一下，手工平台有我没发现的重大价值吗？”杭雨说道。
“市场肯定是有的，但马先生也确实表现得过于重视了，还要亲自任职策划经理。就拿咱们董事长来说，开了这么多子公司，可曾在哪家子公司任过职，连干涉都很少。”夏明说道。
这话说的大家都舒服，杭雨没想到，一向正直的夏明竟然也会拍马屁，而且这水准之高，不仅他听了觉得好，其他人也觉得很不错。
像他们这样的人，就喜欢杭雨这种老板。
平常不干涉，一出手就是高招。
“商务会谈就这样，虚虚实实，很难搞得懂对方到底想什么。按我说也不用太在意，关键是稳住我们自己的产业，自己稳住了就不怕什么洪水猛兽。”孙川说道。
“说得对，就按岳勤刚才说的要求回复，他们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杭雨说道。
杭雨把具体事务交给他们，自己提前下班了。
回到家里后，杭雨先逗了逗两只狗，然后换了泳裤去游泳。
杭雨不太喜欢健身，游泳算是一种他喜欢而且又对身体好的活动，所以只要天气好，杭雨每天都会游泳。秋雪燕还没回来，杭雨一个人在泳池里耍，脑子里还思索着阿里办物流的事情。
他回忆着前世关于阿里物流的事情，却想不起多少信息来。
不过他却知道，阿里做的物流公司叫菜鸟，一出来就火了一把。模模糊糊，杭雨想起来菜鸟物流似乎还反超了京东的物流，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反超的。
“阿里物流能反超京东物流，绝不只是投资问题，京东做了这么多年物流，投资也不少。马云是怎么做到的呢？”杭雨百思不得其解。
他记得自己看过那么一篇报道，当时没有细心去分析，很快就忘在脑后了。
经过今天的会谈，杭雨才突然想起来，并意识到阿里还有很强的竞争力。如果让他做成了物流系统，而且反超燕子物流，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这么一想，杭雨有点紧张，毕竟燕子物流投资那么多钱。
江南商城的销量上涨那么快，中国宝贝的地位那么稳，前中期靠的是创意，后期很大程度靠的是燕子物流。快递员都带刷卡机，脖子上带的工卡还有二维码，到货付款。
这样的服务方式，极大的增强了用户的信任感和忠实度。
习惯了现场付款的用户，通常对其他网站多少有些质疑，之后凡是能在江南商城和中国宝贝买到的东西，绝不会去其他购物平台。
燕子物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杭雨突然想到，在原历史当中东哥苦心打造十年的物流系统，被菜鸟两三年就超过了，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虽不知道东哥是怎么想的，但是杭雨知道，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毕竟东哥在打造江南商城的时候，一直都拿物流当噱头，并引以为豪。一件苦心打造的自豪作品，被人随随便便就超过了，换谁都很难接受，杭雨也一样。
“想什么呢，游泳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秋雪燕穿着一件白色的比基尼站在泳池旁边，看到丈夫游泳都那么忧愁，她多少有点心疼。
“来，鸳鸯戏水。”杭雨招招手。
秋雪燕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走上跳台，深呼吸一口气跳入泳池。
两人在水中嬉戏一番，上岸擦干身体，躺在椅子上聊天。
“你最近心思越来越重，看来合作对象多了也不是好事。”秋雪燕十分善解人意，加上她也做互联网，很快猜到了杭雨的窘境。
联姻公司有一点很好，不需要考虑跟其他大佬合作。
所以秋雪燕从不考虑融资入股之类的事情，她只需要做好产品，跟江燕公司合作就足够了。当然，也有大佬找过联姻公司，希望能参一股，但是她都拒绝了。
秋雪燕拒绝的比杭雨更干脆，这是因为她有江燕公司撑腰，而江燕公司只能靠自己。所以在面对那些大佬的时候，杭雨难免更谨慎，想的更多一些。
“是啊，咱们公司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杭雨说道。
“其实按我说，你不用想那么多。”秋雪燕语气温柔地道：“你以前不是经常说嘛，做什么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出了事也不至于承受不了心理落差。我们做生意，最坏能坏到哪里去，就算公司破产了也比一般人过得好。”
“合作的确可以让生意做得更大，可是你既然不愿意，大不了就做小一点。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我们守着一亩三分地，不怕没饭吃。”秋雪燕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愿意合作了。”杭雨笑着道。
秋雪燕闻言一怔，随后明白了杭雨的意思。
守着一亩三分地不至于没饭吃，合作更不至于没饭吃。
既然把要求放的那么低了，又何必纠结这个问题。
章节重复，明天刷新
“这次会谈还算比较顺利，几句话就统合了国际代购的战略规划。只要阿里老老实实地，按照我们的规划走，我相信国际代购崛起只是时间问题。”杭雨说道。
“就目前的成绩来看，我们的规划不会错。”夏明说道。
“相互入股的事情比较麻烦，支付宝还是很不错的。”徐瑞说道。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谭京说道。
入股支付宝的事情太重要了，杭雨三人在这聊也下不了决定。
徐瑞和谭京各自回去工作，杭雨和夏明回到办公室一起谈。
“他们入股燕子物流，我们入股支付宝，这样可以。但是他们还想入股微支付，我认为不可行，除非他们还能拿出另一项够分量的产品让我们入股。”岳勤说道。
“支付宝是阿里的命根子，让我们单方面入股，不太可能。”杭雨说道。
“当时没有说清楚，现在想想挺奇怪的，对方好像不太重视，草草几句就揭过去了。我怀疑阿里还是想自己做物流，我们只是他的备用选择。”夏明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他们最后提出要入股手工平台，还一副很重视的架势。你们给我分析一下，手工平台有我没发现的重大价值吗？”杭雨说道。
“市场肯定是有的，但马先生也确实表现得过于重视了，还要亲自任职策划经理。就拿咱们董事长来说，开了这么多子公司，可曾在哪家子公司任过职，连干涉都很少。”夏明说道。
这话说的大家都舒服，杭雨没想到，一向正直的夏明竟然也会拍马屁，而且这水准之高，不仅他听了觉得好，其他人也觉得很不错。
像他们这样的人，就喜欢杭雨这种老板。
平常不干涉，一出手就是高招。
“商务会谈就这样，虚虚实实，很难搞得懂对方到底想什么。按我说也不用太在意，关键是稳住我们自己的产业，自己稳住了就不怕什么洪水猛兽。”孙川说道。
“说得对，就按岳勤刚才说的要求回复，他们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杭雨说道。
杭雨把具体事务交给他们，自己提前下班了。
回到家里后，杭雨先逗了逗两只狗，然后换了泳裤去游泳。
杭雨不太喜欢健身，游泳算是一种他喜欢而且又对身体好的活动，所以只要天气好，杭雨每天都会游泳。秋雪燕还没回来，杭雨一个人在泳池里耍，脑子里还思索着阿里办物流的事情。
他回忆着前世关于阿里物流的事情，却想不起多少信息来。
不过他却知道，阿里做的物流公司叫菜鸟，一出来就火了一把。模模糊糊，杭雨想起来菜鸟物流似乎还反超了京东的物流，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反超的。
“阿里物流能反超京东物流，绝不只是投资问题，京东做了这么多年物流，投资也不少。马云是怎么做到的呢？”杭雨百思不得其解。
他记得自己看过那么一篇报道，当时没有细心去分析，很快就忘在脑后了。
经过今天的会谈，杭雨才突然想起来，并意识到阿里还有很强的竞争力。如果让他做成了物流系统，而且反超燕子物流，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这么一想，杭雨有点紧张，毕竟燕子物流投资那么多钱。
江南商城的销量上涨那么快，中国宝贝的地位那么稳，前中期靠的是创意，后期很大程度靠的是燕子物流。快递员都带刷卡机，脖子上带的工卡还有二维码，到货付款。
这样的服务方式，极大的增强了用户的信任感和忠实度。
习惯了现场付款的用户，通常对其他网站多少有些质疑，之后凡是能在江南商城和中国宝贝买到的东西，绝不会去其他购物平台。
燕子物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杭雨突然想到，在原历史当中东哥苦心打造十年的物流系统，被菜鸟两三年就超过了，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虽不知道东哥是怎么想的，但是杭雨知道，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毕竟东哥在打造江南商城的时候，一直都拿物流当噱头，并引以为豪。一件苦心打造的自豪作品，被人随随便便就超过了，换谁都很难接受，杭雨也一样。
“想什么呢，游泳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秋雪燕穿着一件白色的比基尼站在泳池旁边，看到丈夫游泳都那么忧愁，她多少有点心疼。
“来，鸳鸯戏水。”杭雨招招手。
秋雪燕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走上跳台，深呼吸一口气跳入泳池。
两人在水中嬉戏一番，上岸擦干身体，躺在椅子上聊天。
“你最近心思越来越重，看来合作对象多了也不是好事。”秋雪燕十分善解人意，加上她也做互联网，很快猜到了杭雨的窘境。
联姻公司有一点很好，不需要考虑跟其他大佬合作。
所以秋雪燕从不考虑融资入股之类的事情，她只需要做好产品，跟江燕公司合作就足够了。当然，也有大佬找过联姻公司，希望能参一股，但是她都拒绝了。
秋雪燕拒绝的比杭雨更干脆，这是因为她有江燕公司撑腰，而江燕公司只能靠自己。所以在面对那些大佬的时候，杭雨难免更谨慎，想的更多一些。
“是啊，咱们公司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杭雨说道。
“其实按我说，你不用想那么多。”秋雪燕语气温柔地道：“你以前不是经常说嘛，做什么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出了事也不至于承受不了心理落差。我们做生意，最坏能坏到哪里去，就算公司破产了也比一般人过得好。”
“合作的确可以让生意做得更大，可是你既然不愿意，大不了就做小一点。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我们守着一亩三分地，不怕没饭吃。”秋雪燕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愿意合作了。”杭雨笑着道。
秋雪燕闻言一怔，随后明白了杭雨的意思。
守着一亩三分地不至于没饭吃，合作更不至于没饭吃。
既然把要求放的那么低了，又何必纠结这个问题。
杭雨本想找岳勤他们分析一下，车开到一半，觉得还是找广富民比较好，顺便去看看燕子物流的情况，于是让袁宏宇转向去物流公司。（）
燕子物流办了这么久，杭雨没来过几次，广富民办事很牢靠，基本没让他操心过。杭雨到了以后也就随便看看，早先他巡视子公司的时候喜欢挑毛病，比如卫生安全之类的。
现在杭雨看到也懒得说了，只要运营正常，有些瑕疵也没关系。在燕子物流的总部逛了一圈，总体上很满意，杭雨便表扬了一下广富民。
广富民是老骨干了，办配送部的时候把他累得不轻，后来让他独自出来办物流公司，又让他体验了一回创业的激情。广富民绝对是江燕公司的大功臣，所以他面对杭雨也没有特别的敬畏，只保持正常的尊重。被杭雨表扬了，他也就笑笑而已。
随后杭雨把他昨天想的事情跟广富民说了一遍，让他帮忙分析一下。
杭雨的分析已经很深刻，很接近真相了，他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大概是当局者迷，杭雨死活就是想不出关键，而广富民拥有丰富的物流仓储经验，这方面比杭雨专业，又是旁观者清，所以他一听很快就想到了。
“网购，物流，实体店把它们连接起来会产生什么效果？实体店如果开到网上，用户下单以后，直接从实体店送货。”广富民说道。
“那速度就快了，跟送外卖的一样。”杭雨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一直忽视了的，一种比传统网购更加有效率的模式。在大家的印象当中，网购和实体店似乎是一对冤家，只有竞争没有合作的可能。
但是杭雨和广富民看到了合作的可能，如果这种模式能成功杭雨仿佛看到了称霸网购界，零售界，甚至称霸整个商业界的场景。
全国各地到处都有零售超市，便利店，小卖部，它们已经形成一张无处不在的大网。如果能把这张线下大网，通过物流连接到线上，快递该有多块？
现在的网购，最快也要两三天。
如果按照杭雨这个新模式，最快可以达到一两个小时。
哪怕价格稍微贵一些，杭雨相信，都会有大把用户选择实体店的商品。何况之前也说了，网购价格其实跟实体店价格相差不是很大，只是很少用户会去对比而已。
说白了就是懒，宅，哪怕楼下就有一家超市，都宁愿网购！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阿里后期开始大笔投资实体店行业，感情是为了布这么一张局。不过既然被杭雨看穿了，以江燕公司的实力，估计就没阿里什么事儿了。
“老广，你马上做准备，我们的物流模式要革新了。”杭雨说道。
“好，我这就去。”广富民一颗淡漠的心，都激情澎湃起来。
杭雨马上乘车回到总部，在岳勤等人的惊愕表情中，宣告了他的新计划。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岳勤，孙川，夏明，姜蓉四人都被他的新战略惊呆了，杭雨的话又给他们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商业天才！”四人脑海中都冒出类似的感慨。
至今为止，杭雨提出的新模式太多了，而这一次又是革命性的。
“都愣着干吗，我们要马上跟联华，家乐福，华润，沃尔玛，好又多，国美，苏宁等零售商合作，把他们争取到我们的平台上来。”杭雨说道。
“要新建一个平台吗？”岳勤问道。
“就在江南商城，等合作对象达到一定程度，把江南商城大更新。到时候我们要推出“附近购物”的功能，让用户可以搜索附近的店铺，争取最快到货。”杭雨说道。
“城市里到处都是超市便利店，走几步就到了，何必网购。”姜蓉说道。
“城市里到处都是小饭馆，走几步就到了，何必点外卖？”杭雨反问，随后笑着道：“说起外卖，我一直有个构思，就是做外卖平台。跟我们这个网购计划差不多，让实体店在平台注册开店，用户在网上点餐，实体店送过去。”
“这个构思很好，就怕那些大企业不肯合作，苏宁自己开了网络平台。”孙川说道。
“苏宁是个特例，但不是每个零售企业都有苏宁这样的魄力和能力，实力稍弱一些的企业，都别想在当今的电商领域分一杯羹。有个别企业不愿合作，咱们也不用强求，我们只需要争取那些愿意的。以江南商城这块招牌，我相信大部分企业都愿意合作。”杭雨说道。
“对，只要我们聚拢一批企业，江南商城的影响力肯定更大。到时候实体店想提升销量，不加入我们，就把它晾在一边。”岳勤说道。
“想完成这个计划，咱们需要更庞大更密集的物流网，我打算跟其他几家物流企业合作，建立物流平台。为了稳固合作关系，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相互入股，如果我们能多控制几家物流企业，哪怕是有话语权，也可以对它们做出一些改革。”杭雨说道。
“网络平台把所有实体店集成到网上，供用户挑选，物流平台把所有实体店连接起来，完善线下服务。这个想法很棒，我一百个赞同。”夏明说道。
“我也赞同。”姜蓉颇为兴奋地道。
杭雨的双目炯炯有神，他准备提前一步完成布局，把阿里彻底压下去。
莫要沽名钓誉学霸王，他可不会因为阿里是原历史当中的大佬，就对他保留一点敬畏感情之类的。商业战争万分险恶，只要有机会，杭雨绝对不会留情。
就像之前对付疼逊一样，杭雨是半点不留情面，险些把它弄残了。
“对了，外卖平台一起做，马上让技术公司立项。”杭雨说道。
“没问题。”岳勤说道。
江南商城毕竟是徐瑞管的，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绕开它。随后夏明打电话通知徐瑞到总部开会，杭雨更加详细地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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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雨本想找岳勤他们分析一下，车开到一半，觉得还是找广富民比较好，顺便去看看燕子物流的情况，于是让袁宏宇转向去物流公司。
燕子物流办了这么久，杭雨没来过几次，广富民办事很牢靠，基本没让他操心过。杭雨到了以后也就随便看看，早先他巡视子公司的时候喜欢挑毛病，比如卫生安全之类的。
现在杭雨看到也懒得说了，只要运营正常，有些瑕疵也没关系。在燕子物流的总部逛了一圈，总体上很满意，杭雨便表扬了一下广富民。
广富民是老骨干了，办配送部的时候把他累得不轻，后来让他独自出来办物流公司，又让他体验了一回创业的激情。广富民绝对是江燕公司的大功臣，所以他面对杭雨也没有特别的敬畏，只保持正常的尊重。被杭雨表扬了，他也就笑笑而已。
随后杭雨把他昨天想的事情跟广富民说了一遍，让他帮忙分析一下。
杭雨的分析已经很深刻，很接近真相了，他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大概是当局者迷，杭雨死活就是想不出关键，而广富民拥有丰富的物流仓储经验，这方面比杭雨专业，又是旁观者清，所以他一听很快就想到了。
“网购，物流，实体店把它们连接起来会产生什么效果？实体店如果开到网上，用户下单以后，直接从实体店送货。”广富民说道。
“那速度就快了，跟送外卖的一样。”杭雨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一直忽视了的，一种比传统网购更加有效率的模式。在大家的印象当中，网购和实体店似乎是一对冤家，只有竞争没有合作的可能。
但是杭雨和广富民看到了合作的可能，如果这种模式能成功杭雨仿佛看到了称霸网购界，零售界，甚至称霸整个商业界的场景。
全国各地到处都有零售超市，便利店，小卖部，它们已经形成一张无处不在的大网。如果能把这张线下大网，通过物流连接到线上，快递该有多快？
现在的网购，最快也要两三天。
如果按照杭雨这个新模式，最快可以达到一两个小时。
哪怕价格稍微贵一些，杭雨相信，都会有大把用户选择实体店的商品。何况之前也说了，网购价格其实跟实体店价格相差不是很大，只是很少用户会去对比而已。
说白了就是懒，宅，哪怕楼下就有一家超市，都宁愿网购！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阿里后期开始大笔投资实体店行业，感情是为了布这么一张局。不过既然被杭雨看穿了，以江燕公司的实力，估计就没阿里什么事儿了。
“老广，你马上做准备，我们的物流模式要革新了。”杭雨说道。
“好，我这就去。”广富民一颗淡漠的心，都激情澎湃起来。
杭雨马上乘车回到总部，在岳勤等人的惊愕表情中，宣告了他的新计划。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岳勤，孙川，夏明，姜蓉四人都被他的新战略惊呆了，杭雨的话又给他们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商业天才！”四人脑海中都冒出类似的感慨。
至今为止，杭雨提出的新模式太多了，而这一次又是革命性的。
“都愣着干吗，我们要马上跟联华，家乐福，华润，沃尔玛，好又多，国美，苏宁等零售商合作，把他们争取到我们的平台上来。”杭雨说道。
“要新建一个平台吗？”岳勤问道。
“就在江南商城，等合作对象达到一定程度，把江南商城大更新。到时候我们要推出“附近购物”的功能，让用户可以搜索附近的店铺，争取最快到货。”杭雨说道。
“城市里到处都是超市便利店，走几步就到了，何必网购。”姜蓉说道。
“城市里到处都是小饭馆，走几步就到了，何必点外卖？”杭雨反问，随后笑着道：“说起外卖，我一直有个构思，就是做外卖平台。跟我们这个网购计划差不多，让实体店在平台注册开店，用户在网上点餐，实体店送过去。”
“这个构思很好，就怕那些大企业不肯合作，苏宁自己开了网络平台。”孙川说道。
“苏宁是个特例，但不是每个零售企业都有苏宁这样的魄力和能力，实力稍弱一些的企业，都别想在当今的电商领域分一杯羹。有个别企业不愿合作，咱们也不用强求，我们只需要争取那些愿意的。以江南商城这块招牌，我相信大部分企业都愿意合作。”杭雨说道。
“对，只要我们聚拢一批企业，江南商城的影响力肯定更大。到时候实体店想提升销量，不加入我们，就把它晾在一边。”岳勤说道。
“想完成这个计划，咱们需要更庞大更密集的物流网，我打算跟其他几家物流企业合作，建立物流平台。为了稳固合作关系，我在想是不是可以相互入股，如果我们能多控制几家物流企业，哪怕是有话语权，也可以对它们做出一些改革。”杭雨说道。
“网络平台把所有实体店集成到网上，供用户挑选，物流平台把所有实体店连接起来，完善线下服务。这个想法很棒，我一百个赞同。”夏明说道。
“我也赞同。”姜蓉颇为兴奋地道。
杭雨的双目炯炯有神，他准备提前一步完成布局，把阿里彻底压下去。
莫要沽名钓誉学霸王，他可不会因为阿里是原历史当中的大佬，就对他保留一点敬畏感情之类的。商业战争万分险恶，只要有机会，杭雨绝对不会留情。
就像之前对付疼逊一样，杭雨是半点不留情面，险些把它弄残了。
“对了，外卖平台一起做，马上让技术公司立项。”杭雨说道。
“没问题。”岳勤说道。
江南商城毕竟是徐瑞管的，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绕开它。随后夏明打电话通知徐瑞到总部开会，杭雨更加详细地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彭蕾急匆匆地走到会议室，杰克马正在跟高层开会。
“有什么事。”众人看到彭蕾一脸焦急，知道肯定出事了。
“我们派去各家物流公司洽谈的职员传回消息，有另外一家公司介入了。”彭蕾说道。
“别跟我说是江燕公司。”杰克马说道。
彭蕾没有说话，表情已经告诉他们答案，众人皆十分慌乱。
杰克马一脸衰样，深吸一口气道：“说说具体情况，他们介入了几家物流企业？”
彭蕾郁闷地道：“所有的，凡是我们想合作的对象，他们都派了人。”
谢世煌急道：“他们是捣乱，还是真的想合作？”
彭蕾说道：“从报告来看，江燕公司应该是真的想合作，目的跟我们差不多，要整合国内大部分物流企业，做一个庞大的物流平台。”
谢世煌道：“不可能，他们已经有了燕子物流，没理由做物流平台！”
嘴上说不可能，不过众人都清楚，江燕公司做物流平台的理由多了去。只是杭雨一向喜欢自立根生，能自己做的很少合作，突然搞这么大手笔，众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杰克马首先想到了圆明园，想到了之前在燕京的会谈。
圆明园是大数据工业平台，利用网络把国内一些高端工业集成起来，团结协作，提升创新升级的效率。很有可能，杭雨是从圆明园得到了启发，想搞一个大数据物流平台。
“洽谈的情况怎么样？”楼文胜问道。
“情况不太妙，因为江燕公司有燕子物流，电商平台也比我们做的大，所以各家物流企业都倾向于跟他们合作。”彭蕾还有一句话没说，江燕公司还比他们有钱。
虽然阿里背后有金主，可是不能轻易动用。
每一次借用金主的力量，阿里都要付出股份的代价。
阿里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它上市了，圈钱多，但是想要圈钱，必须是在公司经营良好，民众对它信心足的时候。但是有江燕公司压着，阿里很难提升股东股民的信心。
“江燕公司要是铁了心跟我们争，我们很难争得过。”楼文胜忧虑道，其他人也一脸忧心。
“这个不用怕，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合作对象，我们也加入他们的平台。江燕公司做物流平台，只能提升物流服务，而我们则可以借助平台进行下一步规划。等于江燕公司用他们的资金，主动帮我们铺好了路，我们还捡了便宜。”杰克马笑着道。
“对啊，问题是对方肯不肯让我们加入。”楼文胜说道。
“只要我们入股两三家物流企业，等于间接加入，江燕公司想拒绝也不成。现在物流行业的竞争压力那么大，我相信那些企业不会拒绝送上门的资金。”杰克马说道。
“好主意，我们先退一步，让江燕公司去整合那些物流公司。”谢世煌笑着道。
众人一听他们的分析，顿时露出了笑脸。
就在阿里高层放下心来，打算坐等成果时，彭蕾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公司派到苏宁的会谈代表打来的，这个电话让她心中咯噔一声。
彭蕾在众人的注视下接通了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她的脸色顿时大变！高层们见她脸色变化，也纷纷露出疑虑的表情，不知道又发生什么意外。
挂断电话后，谢世煌迫不及待地问道：“谁的电话，又有什么事？”
彭蕾失魂落魄地道：“是我们派去苏宁洽谈的代表打回来的，他们也遇到了竞争对手。”
杰克马脸色一变，说道：“别跟我说是江燕公司。”
彭蕾没有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完了，一向淡定自如的杰克马，都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太巧了吧！”谢世煌不敢相信。
“其他几家零售企业的代表呢？有没有遇到他们的人。”楼文胜问道。
“”彭蕾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国美的洽谈代表打来的，他们也遇到了江燕公司的商务人员。
这下基本可以肯定，江燕公司似乎在做和阿里一样的规划，杰克马等人都冒冷汗了。但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只是巧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又有代表打电话回来。
汇报内容差不多，都是遇到了江燕公司的商务代表。
会议室内，杰克马等人一个个都失了智，原本积极备战的他们，这会一点激情都没有了。面对江燕公司的正面阻击，他们一点信心都没有，没办法，物流和电商都弱一筹。
除了实力差距，最重要的是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江燕公司会突然出手。
尤其是谢世煌，他可是发下毒誓，说江燕公司如果能猜到他们的规划，就直播吃三斤热翔的。虽然大家都不提这事，谢世煌心里却跟真的吃了三斤热翔一样，憋得慌。
想不通，江燕公司是怎么猜出来的，还是他们早就有类似的规划。如果他们早就想了这个模式，应该早就去谈合作了，没理由比阿里晚一步。
难道就是这几天时间，江燕公司正好想出来，未免太巧合。
“我怀疑公司机密泄露，否则不会这么巧，遇到这种事情。”楼文胜扫视一眼在座的高层，看谁都像内奸，其他人一听他这话，不禁骚动起来。
众人纷纷相互打量，觉得楼文胜的话很有可能。
“知道完整计划的只有我们，下面的职员只是按照阶段计划去做事而已。从江燕公司的动作来看，他们显然也在做同样的布局，说明他们应该知道完整计划。”彭蕾说道。
会议室内有十几个高层，要说有人泄密，很难查得出来。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马上有人撇清自己。
“也有可能是江燕公司自己想出来的，毕竟这种模式，不会无迹可寻。江燕公司在电商，物流两块都做的比我们好，缺的只是一点灵感。”也有人很理智的分析。
“比起内部怀疑，当务之急是挽救劣势。”
“内贼不揪出来，我们做什么对手都知道，怎么挽救。”
众人意见不一，杰克马观察他们的眼睛，感觉谁都像内贼。
他知道这是错觉，不能自乱阵脚。
彭蕾急匆匆地走到会议室，杰克马正在跟高层开会。
“有什么事。”众人看到彭蕾一脸焦急，知道肯定出事了。
“我们派去各家物流公司洽谈的职员传回消息，有另外一家公司介入了。”彭蕾说道。
“别跟我说是江燕公司。”杰克马说道。
彭蕾没有说话，表情已经告诉他们答案，众人皆十分慌乱。
杰克马一脸衰样，深吸一口气道：“说说具体情况，他们介入了几家物流企业？”
彭蕾郁闷地道：“所有的，凡是我们想合作的对象，他们都派了人。”
谢世煌急道：“他们是捣乱，还是真的想合作？”
彭蕾说道：“从报告来看，江燕公司应该是真的想合作，目的跟我们差不多，要整合国内大部分物流企业，做一个庞大的物流平台。”
谢世煌道：“不可能，他们已经有了燕子物流，没理由做物流平台！”
嘴上说不可能，不过众人都清楚，江燕公司做物流平台的理由多了去。只是杭雨一向喜欢自立根生，能自己做的很少合作，突然搞这么大手笔，众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杰克马首先想到了圆明园，想到了之前在燕京的会谈。
圆明园是大数据工业平台，利用网络把国内一些高端工业集成起来，团结协作，提升创新升级的效率。很有可能，杭雨是从圆明园得到了启发，想搞一个大数据物流平台。
“洽谈的情况怎么样？”楼文胜问道。
“情况不太妙，因为江燕公司有燕子物流，电商平台也比我们做的大，所以各家物流企业都倾向于跟他们合作。”彭蕾还有一句话没说，江燕公司还比他们有钱。
虽然阿里背后有金主，可是不能轻易动用。
每一次借用金主的力量，阿里都要付出股份的代价。
阿里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它上市了，圈钱多，但是想要圈钱，必须是在公司经营良好，民众对它信心足的时候。但是有江燕公司压着，阿里很难提升股东股民的信心。
“江燕公司要是铁了心跟我们争，我们很难争得过。”楼文胜忧虑道，其他人也一脸忧心。
“这个不用怕，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合作对象，我们也加入他们的平台。江燕公司做物流平台，只能提升物流服务，而我们则可以借助平台进行下一步规划。等于江燕公司用他们的资金，主动帮我们铺好了路，我们还捡了便宜。”杰克马笑着道。
“对啊，问题是对方肯不肯让我们加入。”楼文胜说道。
“只要我们入股两三家物流企业，等于间接加入，江燕公司想拒绝也不成。现在物流行业的竞争压力那么大，我相信那些企业不会拒绝送上门的资金。”杰克马说道。
“好主意，我们先退一步，让江燕公司去整合那些物流公司。”谢世煌笑着道。
众人一听他们的分析，顿时露出了笑脸。
就在阿里高层放下心来，打算坐等成果时，彭蕾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公司派到苏宁的会谈代表打来的，这个电话让她心中咯噔一声。
彭蕾在众人的注视下接通了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她的脸色顿时大变！高层们见她脸色变化，也纷纷露出疑虑的表情，不知道又发生什么意外。
挂断电话后，谢世煌迫不及待地问道：“谁的电话，又有什么事？”
彭蕾失魂落魄地道：“是我们派去苏宁洽谈的代表打回来的，他们也遇到了竞争对手。”
杰克马脸色一变，说道：“别跟我说是江燕公司。”
彭蕾没有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完了，一向淡定自如的杰克马，都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太巧了吧！”谢世煌不敢相信。
“其他几家零售企业的代表呢？有没有遇到他们的人。”楼文胜问道。
“”彭蕾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国美的洽谈代表打来的，他们也遇到了江燕公司的商务人员。
这下基本可以肯定，江燕公司似乎在做和阿里一样的规划，杰克马等人都冒冷汗了。但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只是巧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又有代表打电话回来。
汇报内容差不多，都是遇到了江燕公司的商务代表。
会议室内，杰克马等人一个个都失了智，原本积极备战的他们，这会一点激情都没有了。面对江燕公司的正面阻击，他们一点信心都没有，没办法，物流和电商都弱一筹。
除了实力差距，最重要的是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江燕公司会突然出手。
尤其是谢世煌，他可是发下毒誓，说江燕公司如果能猜到他们的规划，就直播吃三斤热翔的。虽然大家都不提这事，谢世煌心里却跟真的吃了三斤热翔一样，憋得慌。
想不通，江燕公司是怎么猜出来的，还是他们早就有类似的规划。如果他们早就想了这个模式，应该早就去谈合作了，没理由比阿里晚一步。
难道就是这几天时间，江燕公司正好想出来，未免太巧合。
“我怀疑公司机密泄露，否则不会这么巧，遇到这种事情。”楼文胜扫视一眼在座的高层，看谁都像内奸，其他人一听他这话，不禁骚动起来。
众人纷纷相互打量，觉得楼文胜的话很有可能。
“知道完整计划的只有我们，下面的职员只是按照阶段计划去做事而已。从江燕公司的动作来看，他们显然也在做同样的布局，说明他们应该知道完整计划。”彭蕾说道。
会议室内有十几个高层，要说有人泄密，很难查得出来。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马上有人撇清自己。
“也有可能是江燕公司自己想出来的，毕竟这种模式，不会无迹可寻。江燕公司在电商，物流两块都做的比我们好，缺的只是一点灵感。”也有人很理智的分析。
“比起内部怀疑，当务之急是挽救劣势。”
“内贼不揪出来，我们做什么对手都知道，怎么挽救。”
众人意见不一，杰克马观察他们的眼睛，感觉谁都像内贼。
他知道这是错觉，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