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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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夏夜已深。
五辆魅影在深夜里以极速穿梭,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凶猛野兽,叫路人都惊怕的退避三舍。
最终,几辆车一齐停在了一家喧闹的夜总会前。
一人一袭黑色正装率先从前面的车上下来,小跑到第二辆车前,毕恭毕敬的替主人拉开车门。
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内弯身下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寒意。狭长的眸子眯起,精锐的扫过会所的招牌。
“就这儿?”薄唇掀动,已隐沾危险。衬衫上的钻石纽扣散发着寒光。
“是,先生,小小姐就在这儿。”助理景阳小心恭敬的回答。谁都知道,霍先生的脾性——肃杀,冷酷,无情,尤其遇上小小姐宁檬的事,脾性更甚。
霍西爵冷漠的扫了一眼,边往里走,边无情的吐出一个字,“拆!”
“是,立刻!”景阳连连应着,跟着那肃杀的身影进了会所。男人黑色风衣在风中扬起,那暴戾之气让一旁的景阳都不寒而栗。
“进去清场!让里面闲杂人等全部出来,否则,后果自负!”景阳低声吩咐身后跟着的随从。
随从们紧着弦,快一步的进去了。
…………………………
会所,包厢内。
女孩虚软的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智昏沉。似是不舒服得很,她小巧的眉心紧紧皱着,漂亮的眸子里流转着非正常的潋滟。
小脸蛋绯红似朝阳,肌肤水灵剔透。
她可是个才18岁的小丫头,未经世事。
一旁的洛少看得直噎口水,搓着两手就凑近过去。
“洛少,你什么时候变口味了?以前喜欢的可是前凸后翘的熟。女,今儿个怎么对这种小葡萄也下手了,吃进去也不嫌涩?”
包厢内,另一个人见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开口调侃。
“你懂个屁!今儿这丫头要是归我了,将来商场上任我们洛氏呼风唤雨!”
“嘁,唬谁呢,就这丫头能有什么能耐?”对方瞄了眼沙发上昏沉的宁檬,明显不信,颇为不屑。
“她是没那能耐,可另一个人有。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洛少神神秘秘的卖着关子。
“什么人?”
“她可是霍少的外甥女!”洛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霍少’那两个字更是被他咬得铿锵有力。
对方震惊不已,看看洛少,再看看沙发上的宁檬——她明显是被灌了加了料的酒——只觉得喉间一阵阵发紧,“你……你是不想要命了?谁不知道霍西爵把他外甥女当亲女儿一样养着,你居然敢算计他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学妹居然是GM集团霍总的外甥女。往常在学校里,她算是很低调的。虽然有豪车接送,穿的衣服品牌都不简单,但是,放眼整个慕斯贵族学校,谁不是这样的待遇?从不见她仗势欺人过。
现在洛少做出这种事来,简直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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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说话?这事儿之后,我就是他外甥女婿,你说他能把我怎么样?就算他舍得,宁檬也舍不得吧!”洛少心里早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这会儿才把宁檬从沙发上扶起来,手捏着她的下颔,“宝贝儿,咱们到楼上房间睡觉去。放心啊,今儿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我不要睡觉……”宁檬只觉得又热又渴的,嗓子里都快冒烟了,她扯着洛少的衣领,美目不清明的瞪他,“给姑奶奶倒水去,本姑娘要喝水。”
“小姑奶奶,一会儿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别说水了,口水都让你喝个够。走走走,我们先出去再说。”
洛少搂着她,半拖半拽的往外走。手已经不规矩的从她背上滑到了臀上。
隔着布料,也叫他浑身酥麻。
虽是小女生,没让男人沾染过,可是这手感……
简直堪称尤。物。
“小宝贝,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身材这么好。一会儿,让哥哥我好好看看你……”
他边拉开门,边和宁檬说着下流话。
尚未走出去,蓦地,胸口遭了一记重击。一腿,凶猛的飞了过来。
他‘啊’的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后退几步,骂骂咧咧:“靠,什么人敢揍小爷?简直是找死!”
宁檬失去了支撑,身子踉跄了下,被刚收了腿的景阳一手接住。
“小小姐!”
“你怎么……会在这儿?”宁檬脚步虚浮,拧着眉,瞪他。有些模糊,她晃着小脑袋,扯着景阳的衣服,“说!是不是他也来了?霍西爵那个讨厌鬼,也来了,是不是?”
景阳紧张的噎了下口水,哪里敢接话?
这世界上敢说先生是讨厌鬼的,也就只有小小姐一个人了。
“宁檬,我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人未到,声先来。一众黑衣人缓缓散开,男人带着强大的气场沉步进来。黑色的手工西服,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裹着他绝好的身材,双腿修长,上下线条完美得让人血脉贲张。
只是,那浑身的冷意让温暖的室内陡降十多度。他犹如地狱撒旦降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叫人连呼吸都困难。
洛少当下就腿软。今儿,也算是真正见到了霍西爵本人了。竟比传说中那冷厉无情的男人更叫人惧怕千百倍。哪怕,他还什么都没做。
“过来!”霍西爵的眼里,似没有任何旁的人。清冷的视线只看着宁檬,他朝她招手。
宁檬是真的怕他的。
今天喝了酒,原本以为胆子会大一些,可是,一见到他本人,整个人就蔫了。她怯怯的舔唇,把自己往景阳身边靠,“我……我不去……”
霍西爵语气放软了些,像温柔的哄她,“乖,你知道我是没什么耐心的。”
明明话语温柔,可是听在人耳里,就是能让人不寒而栗。
景阳低声劝宁檬,“小小姐,听话,我扶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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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红着眼,快哭了。一会儿看看冷肃的霍西爵,一会儿看看景阳,还是点头。霍西爵这个霸道的男人,从来就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她拿什么和他对抗?而且,今天还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他肯定要暴怒。
她叫景阳扶着,朝男人走过去。
“松手,让她自己走过来。”霍西爵再次开口,冷冷的吩咐是和景阳说的。
景阳愣了一瞬。
宁檬皱着细眉,“我……没力气的……”
“没力气走,就爬过来!”他睥睨着她,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仿佛所有人都是匍匐在他脚下的奴仆。
“……变。态、猪头、王八蛋。”宁檬在心里暗骂。
景阳没办法,只能真松了手。宁檬喝了酒,还被洛少下了药,这一松手,她整个人就往地上滑去。
“小小姐!”景阳下意识弯身。
“你敢!”霍西爵冷厉的呵斥一句,当下叫景阳收了动作。
宁檬心里那个气啊!当着这么多他手下的面,他让她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她面子和尊严全扫地,只觉得又屈辱又委屈。
“暴君!”她呜咽一声,恨恨的咬牙。
他就是要折磨她,惩罚她,他心里才舒服。
宁檬也不肯求饶,更不肯认输,就朝他爬过去。爬着爬着,大颗眼泪直往地上砸。
委屈得要死。
…………………………
爬近了,也费尽了她浑身所剩不多的力气,霍西爵似这才满意了。
弯身,一手就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她很瘦,很小巧。而他,188cm的身高,她贴着他站着,只到他胸口,要仰视才行。
“安生了?”霍西爵捏住她的下颔,将她小脸抬起来。
“你别碰我!”她闹别扭的拍开他的手。受够了他这副暴君的样子,若不是他的独断专权让她快要窒息,今天她也不至于偷跑出来,被灌成这样。
而且,她真的好讨厌和他靠得这样近。他阳刚的男性气息,让她……莫名的浑身发热,身体也变得好奇怪,像是需要什么来把她填满一样。
真的好不舒服……
“安生了就乖乖抱着我,不要乱看。”霍西爵可不管她的拒绝,双臂一揽,将她直接抱起。
他在沙发上坐下,而她,就软软的坐在他修长结实的腿上,他大掌扣着她小巧的后脑勺,让她埋在自己怀里。
省得一会教训人的画面太难看,吓到这胆小鬼。
他的胸膛,宽厚、结实有力,虽然讨厌但不得不说很有安全感。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觊觎!
可是,这于宁檬来说就是一个牢笼,让她想要挣脱的牢笼。
十年前,她被母亲送到霍西爵这儿。她叫霍西爵一声小舅,却不知道,她从来就与霍家、与霍西爵无关。
就这档口,洛少本要和屋子内其他人一样借机逃跑,可是,被人拦住,一脚就踢到了霍西爵腿边上。
“跑什么,不想要檬檬了?”
霍西爵的声音不轻不重,可就是有一种让人颤抖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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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的声音不轻不重,可就是有一种让人颤抖的压迫感。
宁檬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颗心都绷得紧紧的,何况此刻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洛少。
他一翻身,又惊又怕的跪在霍西爵面前,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宁檬看在眼里都觉得有些不忍。
“霍……霍少,我求您了,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别说不敢要宁檬,现在连多看她一眼都害怕。
霍西爵面色不变,叫人辨不清喜怒。他只抱着宁檬,薄唇掀动,“哪只手碰过檬檬?”
“……”洛少被吓哭了,哪里敢说?当下心里已是悔恨难当。除了求饶,他也别无他法,“霍少,求您看在我父母的份上,饶我这一回……”
他要上前抱霍西爵的大腿,被景阳一脚踢开。顾不得疼,他立刻再爬起来,转了目标,“檬檬,求你了,你求求你舅舅,和你舅舅说说好话吧,我不想死啊……”
宁檬已经知道洛少对自己不怀好意,可是,再如何也罪不至死。而且,‘死’这个字眼,在她年轻的生命里还经受不起。
她惊惧的看向霍西爵,唇瓣有些发抖。
霍西爵正好低头,和她的视线对上,唇角有淡淡的笑痕,“檬檬,那你告诉小舅,他到底拿哪只手碰你了。别怕,小舅替你做主。”
他的笑容没让她好过一点点,反而觉得毛骨悚然,背脊发麻。
哪里敢说?他的手段,她虽没见过,可是也听说过的。
“我……我忘了。”她胡乱的摇头,喉咙发紧,“可能……可能根本就没碰过我。”
“是么?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霍西爵认真的点头。
一句话,叫洛少和宁檬都暗自松口气,以为有救了。可是,下一秒,他神情一凛,面上添了惊悚的嗜血和暴戾,“也可能两只手都碰过!景阳,把他两手都给我废了!”
“……不!”
洛少惨叫一声,景阳已经掏出枪来。连声声响都没有,子弹射穿洛少的手臂。
一片死一样的静默之后,便是洛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包厢内凄厉而绝望的回荡着。
景阳举起枪,继续瞄准了他另一只手。
被紧紧摁在霍西爵怀里的宁檬吓傻了,好一会儿,像是从死亡中回过神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霍西爵腿上滑下,一把抓住了景阳的手。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小小姐!”景阳惊恐得连手都僵了,生怕枪走火,伤了她。那样他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死一百次都不抵。
宁檬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痕。她哭着望向霍西爵,“左手!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拿左手碰我的……小舅,你相信我,真的是左手……不要再伤他了……”
霍西爵冷哼一声,扫了眼景阳,算是饶了洛少一次。待景阳将枪收了回去,他才起身,将抖得和落叶一样的宁檬抱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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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景阳将枪收了回去,他才起身,将抖得和落叶一样的宁檬抱起来,往外走。
“把药给他喂下!”离开前,霍西爵不忘交代景阳。
以牙还牙,是他最常用的手段。
“是。”
..。
宁檬痛哭,一路哭一路问,“你给他喂什么药?”
“他给你喂什么药,我就给他喂什么药。”他将她塞进车内,面无表情的回答。
“断了他一条手,还不够教训,你还要折磨他!霍西爵,你就是个残忍的变。态!”宁檬不知道洛少给自己下的什么药,但是,霍西爵绝不会善待他。想到他刚刚废人一只手时眼睛都不眨的残忍,仍旧觉得惊悚,浑身冰凉。
霍西爵绕到驾驶座上,亲自驾车。听到她的控诉,他用力捏着她下颔,让她逼近自己,“念你还小的份上,小舅我不和你计较。下次,你要再敢这么跑出来,让我劳师动众的,我折磨的就是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
停顿,而后,重重的咬出之后的每一个字,“而且,手段会比今天残忍百倍千倍!”
“……”宁檬哆嗦了下,抱着安全带,可怜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身边的小舅,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恶魔,让她没有一丁点儿亲情的感觉,只有害怕和逃离。
她想长大。
再快一点长大,彻底脱离他的控制,远离他……
..。
另一边。
“不,不要再喂了,求你们……我不能再吃了!”洛少挣扎着,胡乱的扭着头,不肯再吃药丸。
景阳问手底下的人,“几颗了?”
“已经10颗了,做个7天7夜不成问题。”
7天7夜?
“不!不!7天7夜会死的!”洛少惊叫。
就算不精尽人亡,命根子以后也算是彻底废了。
景阳想了一下,“7天也够了。去,把人给我带进来。”
他一声吩咐,随从领着20个已年过中年的妇女进来。女人们多数都生过孩子,皮肤松散,胸部下垂,但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人在这,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玩几天都行。这几天所有的消费,都算我们爵少的!”景阳和那群女人道。
洛少看着那一个个眼睛泛绿的大妈级人物,惊得差点没昏过去。
操!他霍西爵的手段竟然这么卑劣,死也不让他死在牡丹花下,而是一群难以下咽的残花败柳!
对于活春。宫,景阳没兴趣,领着一群人走了。
门关上,只听到里面传来数个女人满足的吟哦声和赞许声。
以及,洛少绝望的嘶吼:
“霍西爵,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吟。哦声夹杂着男人凄厉的嘶吼,在包厢内,此起彼伏。谁都不敢上前打扰,只个个胆战心惊。
好端端的一个洛家先生,现在算是彻底毁了!
这么做下去,绝对是生不如死!10颗猛药,简直不敢想象。
......。
宁檬一路上嚎啕大哭,没停过。最后,终于累了,被霍西爵抱到卧室里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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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还是潮红,不是很安分,显然,还被那小子下的药折磨着。
活该!
霍西爵没理会她,径自带上门出去了。脱下上衣交到佣人手上。
就这会儿霍老爷子拄着手杖进来。
“西爵,我宝贝外孙女儿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那边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老爷子霍东擎和大女儿霍洺蕊一家住在另一套别墅——香榭楼里,离他和宁檬住的枫林苑仅有几十米不到的距离。
刚刚经过那边的时候,宁檬那鬼哭狼嚎肯定是让老爷子听了去。
“您别操心了。那小丫头犯浑,我气不过,揍了她两下。”霍西爵边拆着领带,边往楼下走。
“你啊,对她也太凶了!她可是个女孩子,不是斯言那样的男孩,哪里受得了你那样严格的教诲?你看看她现在,见着你就和小鸡见着猫,不,见了老虎似的。这你就乐意了?”老爷子心疼外孙,忍不住多说了儿子几句。
霍西爵沉默,神色难辨。
在她眼里,他真的就那么可怕?他不是没注意到,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把他当凶猛野兽一样。
偶尔一个星期,连好好说句话都说不上。
“我知道你当舅舅的,是为了她好,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再把你工作上那些习惯带到和她的相处中来,总有一天,她会反弹。到时候,不感谢你,还恨死你。跑得远远的,叫你找都找不到。”
霍西爵神色一厉,“她敢!”
老爷子瞪他,“你看看你!孺子不可教!”
霍西爵脸色还僵着,转头吩咐佣人,把老爷子送回他的枫林宅。
.。
“先生,小小姐醒了。”老爷子才一走,楼上房间的门被推开,佣人快步出来,“小小姐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需要给她请医生么?”
“你说呢!”霍西爵呵斥了一句,转身快步上楼。
佣人被震慑得连呼吸都屏住了,不敢怠慢,赶紧匆匆下来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
霍西爵推门进去的时候,宁檬已经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全部撩开去。
佣人给她换了套丝绸睡裙。裹在身上,她觉得不舒服极了,两只小手不断的拉扯着领口,似要将睡裙撕碎了才舒服。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撩人样子。
全身通透,像樱花一样粉嫩。因为扭动挣扎,睡裙已经被撩得高高的,露出一双雪白纤长的细腿。领口被拉得很大,肌肤如雪,绽着稚嫩年轻的莹润光泽。
小脸上更是风情万种的迷离。这副神情,在她仅有18岁的稚嫩面庞上,竟是那样恰到好处。
霍西爵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眼下竟被这小丫头片子撩得口干舌燥。
真是不知死活!
沉着脸,沉步过去,抓过被子把她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
“你干什么,想要闷死我。”她两手乱划着,无力睁开朦胧的眼,看到是他,小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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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想要闷死我。”她两手乱划着,无力睁开朦胧的眼,看到是他,小脸冰冷。
“闷死你我更省心,省得你一天到晚给我在外面找麻烦!”
霍西爵把她的手又强行塞回去。
她本就不舒服,心里又恼又烦。听他这样的话,一时间怨气更深,扬手就捶他,“你个暴力狂,杀人魔!你走开,别来惹我烦!”
“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他把她两手一把扣住,压在头顶。绷着脸,凶巴巴的从上而下瞪她。
她怕得没出息的缩了下脖子,下一秒又破罐子破摔的嚷嚷起来,“你算什么长辈,我能尊他、敬他,爱他的才叫长辈。你有什么能让我尊敬的?是你的暴力,还是粗蛮,还是**?你充其量不过就是……”
他双目深黑,所有的情绪都深藏其中,叫宁檬看不穿,可那样让人惊怕惶恐。
“是什么?说下去!”嗓音性感,可是,更危险至极。宛若一头潜伏的野兽,仿佛她一个字说得不对,下一秒就能将她撕得粉碎。
她眼一闭,小脖子一梗,豁出去了。
“就是……没心没肺没感情的变。态!死变。态!”
“……”霍西爵神色凛冽。
一把扯开被子,在她惨叫声中,把她粗暴的翻转过去,让她趴在床。上。
“霍西爵,你想干什么?你……你敢碰我,我就哭死给你看!”刚刚还想挣开被子,现在却拼命的拉被子,仿佛那才是她的避风港。
霍西爵一脚就把被子踢得老远,“今天我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明天就能上房揭瓦了!”
话落,他大掌起落,房间内立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毫不留情的在她屁屁上甩了一巴掌。
“好痛!霍西爵,你混蛋,我爸妈都不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啪”又是一掌。
他结实的大手箍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让她连挣都挣不动。
“呜呜……莫姨,小惠,救命……要杀人了,我要被打死了!我要死在我舅舅手里了……”她嚎啕大哭,声音好不凄惨,可换来的又是一掌。
屁股疼得像是开了花。
门,被人从外面匆匆推开,莫姨惊慌的站在门口:“先生,小小姐年纪还小,又细皮嫩肉的……”
“滚出去!”
“您消消气。小小姐身子本就弱,不经打的……”莫姨是宅子里的老人了,也只敢麻着胆子劝。
“死了活该!”
先生是下了决心要好好惩罚惩罚小小姐。莫姨知道他的脾气,再这么劝下去,吃亏的也就是小小姐。
她也不敢再劝,抹了眼泪,退出去,叫人准备伤膏子去了。
一见自己求助无门,屁股又接连着挨了几下,疼得她直抽气。
宁檬也不敢再倔下去,哭着求饶,好可怜,“小舅,你不要打了……好疼……真的好疼……”
“我还是不是你长辈了?”
“……”
“是不是?!”他的手又要举起来,她吓得咬着唇,流着眼泪拼命点头,“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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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的手又要举起来,她吓得咬着唇,流着眼泪拼命点头,“是,是的……”
“下次还敢不敢给我胡乱往外跑?”
她委屈的呜咽,胡乱摇着小脑袋。
“今天的事,知错不?”
“……”她再点头。
“说话,别给我哭!”他冷硬的呵斥。
“知错了,我错了……”她小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流湿了枕巾。
小小的身子抖得很厉害。
霍西爵叹口气,知道今天晚上接连的事把这个胆小鬼吓着了,可是,今儿晚上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必须得给她这么个教训,她才会记事!
“好了,别哭了。”霍西爵颀长的身子半靠到床头,将她揽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
这样的亲近,让她觉得排斥。
僵着身子,不肯过去。
霍西爵近乎温柔的摸了摸她凌乱的发丝,“真打痛了?”
“你被人这么打几下试试看痛不痛?”她没好气的回他,眼角还挂着泪。模样楚楚可怜。
他也不恼,反倒是笑了,“让我看看。”
“……”她伤的是屁。股,怎么看?冷哼一声,从他胸口挪开,“我不是孩子了,你不要打我一顿,又给我一颗甜枣,我不吃这套!”
“你要不作,我能打你?”霍西爵的大掌落向了她的裙摆。
指尖,无意擦过她的腿,那属于男人的热度一下子刺激到了宁檬体内的药性,她不受控制的嘤咛一声,身子颤栗。
霍西爵身形一僵。
“你……你干什么?”她并住双腿,警惕的看他。
他只觉得热血直冲头顶,却是强忍着,“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给看!”她本能的将两手背到身后,把臀抱得结结实实,生怕他掀了她裙子。
本来,小时候霍西爵没少帮她洗澡,帮她换衣服,甚至她来月事那一年,都是他给她普及那方面的知识。现在连姨妈巾都是他亲自给她买回来,和莫姨比起来,他更知道她的身体适合哪个牌子,哪个牌子她用着过敏。
“把手拿开!”
“……不!”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裙子?”
“……”她完全相信。这变。态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她委屈的、慢吞吞的将手从臀上挪开。霍西爵像是她父亲一样,再自然不过的将裙摆捞起。
她一颤。
拿枕头把自己的脸深深埋住。好丢脸!
她粉臀小巧,里面只裹了条白色小裤。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有五指印痕。触目惊心。
那绝美的形状,足以让每个男人热血沸腾,霍西爵眼里蹦出幽光,心下又觉得不忍。刚刚是真的在气头上,下手也没了轻重。
“你看够了没?”闷闷的声音,从枕间传来。
她鼻子酸得厉害。
虽然他是自己的小舅,可是,现在她也是个大姑娘了,被人打屁股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还……
霍西爵心有疼惜和愧疚,不由得伸手抚上那深深的指痕。才一碰触,她提了口气,一下子连呼吸都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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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霍西爵立刻问,俊眉皱起。
“……”宁檬咬着下唇,答不出话。身体又烫又空虚,只扭着臀想避开他的手。
可是,不动还好,一动,他索性张开宽厚的大掌将她半边臀牢牢把住了。
“唔……”呻。吟一声,她脸涨得通红,身子颤栗得厉害。他到底在干什么?!
又滑又软的触感,让霍西爵也愣了愣。她的臀小巧得刚好让他一手掌握。
垂目,一眼就看到她浑身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不自觉扭动着。厮磨。
这小丫头,被药性折磨得有反应了!
“小舅,你把手拿开吧……呜,我真的好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里那种空虚波涛汹涌的传来,让她好难受。她可怜的央求着,无力的扭了下身子,皱着细眉,要把他的手推开。
侧过身去,触到霍西爵幽深闪烁的眼神,惊得呼吸一顿,有些怯怯的缩了下身子。
那看起来好像极饿的野兽见着了猎物一样……
恐怖!
霍西爵看着她天真无暇又迷茫怯懦的样子,懊恼低咒一声,下一瞬,扯过她的裙摆把她的臀包住。
不再看她,只是冰冷的吩咐:“把被子盖上!医生马上会上来!”
“……哦。”
宁檬丝毫不知道他忽冷忽热到底是为哪般,总之,脱离了他的魔掌,她长松了口气。可是,身体里倒是更不舒服起来……
好像更留恋刚刚被他那样抱着的感觉。
宁檬,你一定是喝昏头了!
她没好气的砸了下自己的小脑袋。
霍西爵已经出去了,步子迈得很大,头也不回。门被带上,还能听到他没耐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低沉清冷,“医生呢,还在路上爬么?”
“来了,来了,先生!”
.。
宁檬趴在床上,一想到刚刚不但被霍西爵揍了,还被他摸了屁股,就觉得怄得要死,鼻子酸得厉害。
混蛋!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爸爸了?
。………………
霍西爵交代了医生一番,让莫姨领着他进去了,自己则径自进了浴室。
躁郁的拽下衬衫,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任凉水从头冲到尾。
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十多度,可是冷水冲刷而下,他下身竟还昂扬着,有强烈的反应。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竟然还是那小丫头诱人可口的样子。
真是该死!
她现在不过才18岁而已!他居然就对她动了这种念想。
准确来说,早两年他春。梦的主角就变成了她。宁檬说得没错,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长辈,就是个变态!
否则,他也不会对一个比自己小上十二岁的外甥女动念头?
………………
二十分钟后,莫姨送走了医生。
霍西爵从卧室出来。
“先生。”
“她怎么样?”他穿着浴袍,腰带随便往腰间一系,胸口露出一半,灯光下,说不出的性感。
“吃了药,已经好多了。只是……您打了她,她心里可还委屈着。”莫姨叹口气,是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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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药,已经好多了。只是……您打了她,她心里可还委屈着。”莫姨叹口气,是真心疼。
宁檬无父无母被送到这边来的时候,莫姨就一直带着她,和自己的亲孙女儿似的疼着。这会儿看她屁股都打成那样了,能不心疼么?
“由着她,不然下次还是不知死活。”霍西爵越过她的房间,往书房去了。
莫姨问,“您不去看看小小姐?”
“……”霍西爵脑海里又闪过她那娇媚的样子,心下烦躁,“不了,我还有事要忙。”
有些欲。望,他必须得可制住。小丫头还小。
......
一夜,就在宁檬极为不爽的哼哼唧唧下过了。
翌日,阳光从外面照进房间,她才醒过来。
“小小姐,醒了?”莫惠推门进来,端着清粥和水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宿醉,宁檬头痛得要命,屁。股也痛得很,心气不顺,瞪了小惠一眼,“哼,你个不讲义气的,我昨天差点被我舅打死了,你也不帮我。我喉咙都喊哑了!”
“饶了我吧,小小姐,你也不看看打你的是谁。奶奶昨儿进来说好话,都被先生给赶出去了。再说,你也真是的……”小惠把小桌子给她摊开在床。上,端了粥摆她面前,一副嗔怪的样子,“也难怪先生发火了,你跑去乱糟糟的地方喝得醉醺醺的就算了,还被下了那种药。要不是先生去了,还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
“先生先生先生,拜托,你别一大早的就在我面前满口是他,讨厌死了!”宁檬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虽然他是救了自己一次,可是,一想到他昨天那种残暴的手段,对他不但是感激不起来,还尽是反感。
“身在福中不知福,先生对你好,你……”
宁檬丝毫不领情,打断她,“打我就是对我好了,逼我就是对我好了,伤我同学就是对我好了?”
小惠张嘴要为霍西爵辩解几句,宁檬拿了颗圣女果塞她嘴里,“你再啰嗦,我就连你也一起讨厌了。”
小惠叹口气,把水果噎下去,“行行行,拿你没办法。小祖宗,你赶紧吃早餐吧,再磨蹭我们上学又得迟到了。”
宁檬这才满意,边吃边嘟囔着,塞了个枕头在臀部下,“诶,我得把屁屁垫一下,疼死了!对了,你刚说,我被下药,下的什么药?”
“……”
“你脸红什么呀?”宁檬一脸狐疑的盯着小惠瞧。
小惠是莫姨的孙女儿,也不过和宁檬一般大小,和宁檬现在是同班同学。她凑过去和宁檬耳语了几句。
宁檬气得一扔勺子,破口大骂,“这龟孙子,敢给我下那种缺德的药!他活腻了吧?”
“所以咯,先生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宁檬哼了一声,拒绝再和小惠说话,继续吃早餐。
生气归生气,伤人家一只手,哪里理所当然了?
想想洛少那悲惨的命运,她气也消了,反倒是颇为同情他。不知道后来霍西爵给他下的药,又怎么折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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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一整天,宁檬一直闷闷不乐。想等放学后去医院看看洛少,可是,偏又不知道在哪间医院。他那只手,虽然受了伤,但只要取出子弹来,应该不会真的被废掉。
和莫惠一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到昨晚一同在包厢出现的男同学。似乎和洛少关系正好。
“喂!余敬!”她扬声叫人。
那叫余敬的男生闻声回头,见到宁檬,脸色一白,顿时脚下就和生了风似的,走得越来越快。
“怎么回事?”宁檬一头雾水。
“他好像是在躲你。”莫惠道。
躲她?没门!
宁檬拔腿就追上去。
“诶,檬檬,你慢点儿!”在学校里,莫惠不敢叫她‘小小姐’,怕把她的身份曝光。霍西爵的侄女,这样的名头在宁檬看来,无论在哪,都是一种负担。
同时也多一份危险。
宁檬是短跑能手,校园运动会上没少拿冠军,追个把大少爷完全没问题。
很快,她气喘吁吁的拎住余敬的校服衣领,“你……跑什么?”
“你松手!”余敬脸色苍白,有些畏惧的看着宁檬。
宁檬不肯松,“我有话要问你,我松手你就跑了。”
“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动脚!”要是被霍西爵看到,还不知道会把他怎么样呢!余敬一想到昨晚霍西爵的手段,只觉得发憷。
宁檬哼一声,“谅你也跑不过我。”
松手,莫惠这才跑了上来。
“我问你,洛少住哪间医院?”宁檬问余敬。
“你还想把洛少怎么样?还嫌害他不够么?”余敬气恼,“宁檬,我知道你身份高贵,后台硬,什么事都敢做。是,洛少给你下药,要是碰了你,是罪该万死,但是,他不是根本还没碰你么?再说,你舅已经教训过他了,你至于还让你舅舅那么对他吗?伤他一只手不算,你还要废他那儿!他是洛氏的一根独苗,现在洛氏被你整得断了后,你满意了?宁檬,你就是只魔鬼!谁认识你谁倒霉!”
宁檬眯起眼,“余敬,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霍西爵除了伤他一只手,还对他做了什么?”
“你少在这装无辜,你和霍西爵一家人,难道你不清楚他对洛少做了什么?”
他一句一句锐利之词,让宁檬忍无可忍,“你少啰嗦,只要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少被霍西爵喂了十颗猛药,让一群老女人轮流强上,命根子直接被废了!以后别说生子,他就是想再碰女人都已经不可能!”
宁檬一震,不敢置信的盯着余敬,脸色苍白。
十颗药?
强上?
被废了那儿?
莫惠也听得心惊胆战。
“如果不是洛少的父母跪着去求霍西爵,洛少今天还出不来。你知道他今天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是被人用担架抬出来的!口吐白沫,目光涣散,整个人根本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一样,已经痴了!宁檬,你可真行,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在你和霍西爵手上了!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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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膝盖发软,不敢想象那副画面。
太狠了!
今天早上她就知道洛少被下的什么样的药,可是,没想到霍西爵竟然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直接将一个才满20岁的大男孩逼到生不如死的绝境!
毁他一只手还不够!他怎么忍心?!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能如此残酷?
“小小姐,你没事吧?”莫惠将她扶住,担心的看着她煞白的脸色。
宁檬浑身都在发抖,她紧紧抓着莫惠的手,手心里浮出一层冷汗,“小惠,你也觉得……他根本不是人,是不是?”
“小小姐……”莫惠不知道该怎么答话。毕竟,那个人是先生啊,万人敬仰的先生。
“我要去找他……带我去找霍西爵……”
........
这个点,霍西爵通常还在公司里忙。
宁檬和莫惠一起坐在车的后座上,她的手紧紧抓着莫惠的,直到现在还在发抖。
莫惠想劝她,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这一次,余敬那些话,显然是真的把她吓坏了。她从小被霍西爵保护得很好,虽然偶尔任性,但是,性子纯良,哪里受得住这种冲击?听说,昨晚景阳那一枪,就已经把她吓得够呛。
“小小姐,到了。”司机陈伯停好车,恭敬的替她拉开车门。
宁檬从车内钻出来,神色还有些恍惚。莫惠赶忙要跟出来,宁檬将她摁回去,“我自己去找他,你们都别跟上来。”
一脸决绝。
看她这副样子,莫惠心有不安,怕她惹出什么事来,一再严肃的叮嘱:“宁檬,你要随时保持冷静。你知道先生的脾气,没有人能随便挑衅,所以,你一定要记得好好和他说。明白么?”
宁檬不答,只转身进了GM集团大楼。
GM集团是霍西爵的商业帝国,18岁商业奇才的他在集团里初露头角,替父亲打下一片大好江山。20岁抛下国外打下的江山,回国彻底接管GM,凭借他强势硬朗的外交手腕、独到的眼光,和出奇制胜的商业手段,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他的商业版图迅速扩张。
业务迅速从亚洲,网罗欧洲,乃至全球。
年纪轻轻,他已经全球享誉盛名,一跃成为名符其实的商业帝王。他的名字,黑白两道皆如雷震耳。
就是这样一个让全球商者追捧的偶像,一个万千女人趋之若鹜的钻石男神,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宁檬的眼里,却是一个十足的魔鬼!
.....。
会议室内。
正在进行GM最新的项目投资研讨会。项目负责人在台上侃侃而谈,霍西爵坐在主位上。全程一语不发,只偶尔写下几笔,交给景阳。
气场迫人,让人不敢出任何差错。
外面,首席秘书透过玻璃帷幕和景阳晃了下手机示意,景阳点开信息看了一眼,和霍少低语:“小小姐过来了,要把会议暂时中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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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浓眉微蹙,心有狐疑。
她主动找自己,这是破天荒的。往常,对他,她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的。若非有急事,绝不会这样送上门来。
“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霍西爵吩咐。
公私和主次他一贯分明,有自己的原则。
“是。”景阳低头给秘书下达命令。
可是,才过一分钟,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
“Grace,你让我进去,我要见他!”
宁檬的身影就站在门外,正和秘书Grace沟通。娇俏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面色冰冷,显然是来者不善。
“对不起,小小姐,霍总现在在忙。我带你去休息室等等,行么?”Grace极力劝解。
“不行,我必须要现在就见到他!马上!”
宁檬不肯罢休,语气更决然,不容置喙。
她这种气势,也是这么多年不知不觉的从霍西爵身上沾染而来。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霍西爵气场太盛,和他亲近的人,多少都会受他影响。
下一瞬,Grace拦不住,宁檬已经任性的将办公室的门推开。
她根本顾不得现在是在开什么见鬼的会。
会议被迫中断,所有人都安静。
霍西爵面色沉下,眼神冷淡的看住她,“宁檬,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低沉的语气,让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一股冷气压内。
太过气愤,宁檬连惧怕都忘了。她冷冷的走进来,直视他的眼,“霍西爵,我有话要问你!”
霍、西、爵?
她居然敢当着这么多公司职员的面,直呼大BOSS的名字?
景阳暗自替她的大胆挑衅捏了把汗。一旁,其他员工的脸色也变了变。
霍西爵刚毅的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寒霜。锐利的锋芒冷冷的朝景阳扫过,景阳便识趣的领着所有人快速的走出会议室,不忘替他们带上门,拉上办公室的帘子。
一会儿,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宁檬和霍西爵两个人。
空气,冷凝。
宁檬也渐渐冷静下来,心里才开始有些发憷。
“过来。”霍西爵坐在主席位上,像王者般发号司令。
明明他坐着,宁檬站着,可是无端的,宁檬就有种矮他一截的感觉。
那模样好像她就是只他养的小宠物,招招手,她就该屁颠屁颠过去。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到了极点。宁檬咬着下唇,不肯过去。
霍西爵面无表情的审视她,眯着眼,“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所以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分不清轻重?”
对于他这样的指控,宁檬很不满。
惯?他那算得上是惯么?
宁檬想起自己这几年来被他管束得没有任何空间的日子,新仇旧怨和满腹委屈全部涌上了心头,将她心里原本有的怯懦尽数冲淡。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梗着小脖子和他对峙:
“你那根本不叫‘惯’,而是‘管’!你什么都要管着我,我念什么样的学校你要管着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你要管着我,上哪里玩、做什么事,你统统都要管!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惯’的话,我统统都不需要!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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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速很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像是怕稍慢了一点点,就不会再有勇气说下去。
“看来你对我很不满意。”霍西爵定定的盯着宁檬,放下手里的派克钢笔,调整坐姿,“还有什么想说的?继续。”
面色平淡,语气也是平淡的,听不出一丝波澜起伏。
可是,越是如此,宁檬心里越不安。心跳像擂鼓一样。
她觉得自己很孬,这样的宁檬让她有些自厌。遇上霍西爵之前,她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现在,自己到底怕什么?本来,做错事的就不是她!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恶魔!
一想到洛少那样凄惨的下场,宁檬所有的畏惧渐渐散开,她再次抬头怒视他,质问:“霍西爵,昨晚你到底把洛云生怎么样了?”
霍西爵看着她怒气冲冲的小脸,一语不发的推开椅子,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男人身形挺拔,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直逼得宁檬连连后退,纤瘦的身子抵在了会议桌的边沿上。
他188cm,165cm的她站在他面前,娇小玲珑。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执起她的下颔,让她的眼对上自己,“你就为了那么个要糟蹋你的人,怒气冲冲的来和我说这一堆混账话?”
宁檬是惧怕他的。
十指紧紧扣住身后桌子的边沿,她不允许自己退缩,“霍西爵,你是不是把洛云生废了?你是不是毁了他一辈子?!”
他面色冷峻,手指收紧,目光很深,如大海深波,“宁檬,我提醒你:永远不要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来我面前跟我叫嚣,明白么?”
他厌恶她为了任何男人来和他对峙。这丫头,是他亲手养大的,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哪件事不是由他操的心?别的男人,要想占据她的思维和空间,妄想!
宁檬把住他用力的手,声音发抖,“你告诉我,昨晚……你是不是给洛云生下了猛药?”
他眼里寒气更深,毫不遮掩,“是。”
“你明知道,那会让他断子绝孙?”
“他有胆子碰你,就要有勇气承受这样的后果!”
“可他才是个刚满20岁的大男孩!”
“那又如何?谁规定刚满20岁,做错事就必须被原谅?”在他霍西爵的世界里,但凡敢碰或者妄想碰宁檬,那都是自掘坟墓。
霍西爵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我没要他的命,已经是饶了他。”
宁檬浑身发颤,她拼命的去掰他的手,控诉,“霍西爵,你根本就不是人!他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和我一样还是在最美好的年华里……你怎么能这么残暴?”
霍西爵把她捏痛了。
她眼眶红了,厌恶、排斥他的碰触,两手拼命的捶打他,双腿也胡乱踢着,“你不要碰我,你手上那么肮脏,滚开!”
霍西爵胸口一痛,眼神阴沉。
她……
竟然说他肮脏?
如果不是紧张她,他会下这么重的手?若不是想杀鸡儆猴,让那些暗地里已经在盯着她的人不敢再动邪念,他需要做得如此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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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今天只要他晚到那么一点点,她现在就已经沦成了那个男人的胯。。下玩。物!
这丫头,他亲手养大的丫头,现在不但不感激他,还反过来替那个要伤害的男人控诉他?
心有郁气。
霍西爵眼神渐变凶狠,手上用力,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捏碎。
咬牙:“把刚刚那些话,再说一遍!宁檬,你翅膀硬了!”
宁檬被捏得脸色惨白,痛得眼泪都要飚了出来,呼吸也渐渐不顺畅起来。离得很近,霍西爵凶神恶煞的模样清楚的映在她眼里,她更是胆战心惊。
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这个男人手上。
“痛……霍西爵,你放手……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她节节后退。身子直接缩到身后的会议桌上。
霍西爵掐住她的腰,固定住她,不准她动分毫。
“嫌我脏,是吗?”低哑着声音,男人俯首逼近她惨无人色的脸,火热的气息喷在她面上。她抖得更厉害了,惊恐的眸子盯着他阴冷的俊颜。
只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宁檬,信不信,我有办法把你也弄脏?”
“和我一样脏……”
最后一句,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唇瓣直接贴在她耳廓上,每一个字都透着撩。人的暧。昧。
像是暗示什么,他湿热的舌尖伸出来,忽然邪肆的在她耳廓上轻舔了一下。还不够,又含住,轻咬了一口。
滚烫似火,烧得宁檬耳根都麻了。
‘嗡’一声响,她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待回过神来,昨晚他掀开她裙子把住她臀的画面和灼热感不断的在脑海里转,她只觉惊恐,浑身难受,更多的是觉得羞耻。
这个在舔她,咬她,和她这样暧昧的男人,是她的小舅啊!
他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己?
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就飚了出来。
她不敢去想那句话里更多的深意,可是,已经开始害怕了。
“我不要……小舅,你别这样……我……我再也不胡言乱语了。”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眼泪越流越凶,羸弱的身子抖得厉害。
刚刚还一口一个霍西爵,现在已经识相的改了口。
那眼泪哭得让霍西爵心里一片乱糟糟的,她这样惧怕又抵触自己的模样,更让他神色黯然,憋闷得连火都发不出来。
“以后,还为不为别的男人来和我闹腾了?”他板着脸,没放手。
她胡乱的摇头,“不了……再也不了……”
“还要不要我管你?”
“要……要的……”她点着小脑袋。
“给我道歉!”
“对不起小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是个聪明机警的人,见风使舵最是厉害。
霍西爵望着软弱惊惧的她,叹口气,终究,缓缓松开了她。
扫一眼泪流满面的样子,沉声:“把眼泪擦掉,不准再哭!”
她吸了下红彤彤的小鼻子,当真把眼泪忍住了。
通红的双眼,像小兔子一样,又委屈又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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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红的双眼,像小兔子一样,又委屈又惊慌。一直警惕的盯着他,好像他真的是个野兽,会随时将她吃了一样。
霍西爵眸色深重,重重的盯了她一眼,良久,连她腰上的大掌也移开了。
“去洗个脸,回家。不准乱跑,等我回去一起吃晚饭。”
宁檬几乎是夺门而出,最后,连脸都没洗,直接狼狈的冲出了GM集团。
良久,直到那抹身影上了车,离开,霍西爵孤傲的身影还立在窗口,没动。
胸口,闷着。
满满的,都是苦涩。
这小丫头是真的怕他。而且,经不起试探,就已经将心底所有抵触的情感全显现出来。看来,他未来要等待的日子,还很长。
只不过……
这颗还酸涩的柠檬,他是绝不会放手。迟早,都是他霍西爵的。
他,等得起!
..........
宁檬一回去,就把自己窝在房间里,抱着枕头痛哭。
她恨得猛捶自己那张蕾丝公主床。粉色浪漫的纱幔因为她的大力晃动得厉害,摇摇欲坠。
莫姨在门口问孙女儿,“这孩子在学校里受委屈了?”
莫惠摇头叹气,“可能是和先生吵架了吧。我进去劝劝。”
从GM集团出来后,她整个人就失魂落魄的不对劲。
莫惠进门,将房门带上,在床边坐下。
“檬檬?”
“呜呜……”宁檬继续蒙头痛哭。
“你别把自己闷坏了。回头先生看着要心疼。”莫惠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枕头扒拉开。
宁檬呜咽得更凶,“莫小惠,你再提那变。态给我添堵,你就赶紧出去,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犯恶心。”
莫惠惊得捂住她口无遮拦的嘴,担心的看了眼紧闭的门,“这话要是让先生听到,你就完了。”
宁檬把她的手拿开,从床。上爬起来,两只眼肿得和核桃一样,“惠惠,我们不住这儿了,好不好?我们去住学校。再在这儿住下去,我真的要憋疯掉。”
“为什么呀?就因为昨晚洛云生的事?小小姐,你得换个方式想,先生是因为真的太紧张你了,才会这样。是,他的手段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有些极端了,可是,你想想,如果昨晚不是先生及时赶到,现在你……”
莫惠说到这,卡住了,看她一眼,道:“那后悔可都来不及了。”
“可他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而且,这根本不是好,我的存在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况且,现在他更过分了,他今天……”
宁檬想起先前在办公室他咬自己耳朵的场景,对他的控诉差点脱口而出。可看着莫惠,又有苦难言。
那说出来,得有多丢脸啊!!
手忍不住擦了擦耳朵,像是那儿有什么可怕的细菌。
小嘴撅了撅,心虚的道:“反正他就是让我烦透了,我不想再和他住下去!”
霍西爵越来越把她当宠物在养了!
咬她耳朵!他竟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咬她耳朵!
但凡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做不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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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惠看她苦恼的样子,也不忍,便点头:“哎。行,你要住校的话,我是愿意陪你。不过,得你亲自去和先生说,我猜先生也不会同意的。”
……
晚上,开饭前,霍西爵回来了。
没让景阳跟着,自己亲自将车一路开到车库。
回别墅,换上拖鞋,拆下领带,脱下外套。立刻有训练有素的佣人接过这些拿去清洗。
“先生,您坐一下,马上就能开饭。”莫姨张罗着从厨房出来。
霍西爵‘嗯’了一声,环顾四周,“宁檬呢?”
“小小姐一回来就在楼上,哭了好久了,现在刚好一点。”
霍西爵有些无奈,摁了摁眉心。这丫头是水做的么?怎么就那么爱掉眼泪?
看样子,今天在会议室里的事,真让她吓坏了。
“去把她叫下来。”他冲莫姨挥了挥手。
...。
晚饭已经开始了。
宁檬磨磨蹭蹭的到餐厅,霍西爵已经坐在餐桌边开始用餐。
他五官俊美,一举一动都优雅从容,气质卓然。即使就这么坐在那,那股高高在上的君王气势也无法掩藏。
这人是真的很惹人讨厌!可是,从外型上看来,外人绝对看不出他的变。态。
虚伪!外面那些觊觎他皮囊的女人,若是知道他的本性,估计早就吓跑几百里远了。
宁檬暗想着。
“过来坐吧,菜要凉了。”霍西爵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开口。
“……哦。”宁檬怕他,不敢把小心思表露在脸上。缓缓走过去,刻意挑了他对面的位置端坐下。
拘谨小心。
佣人送来餐具,霍西爵只当没察觉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淡淡的比了下燕窝汤,吩咐:“给她盛一碗。”
这才正眼看宁檬,“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点。”
宁檬僵着身子,又低低的‘哦’了一声。她两眼红得和核桃似的,对面这人竟也一句不问,换做是平时早就查了个底朝天了。
哼!这家伙分明就是心虚!知道她之所以这样,都是被他吓的!
宁檬低头喝汤,明明是美味的燕窝,但此刻尝在嘴里,却是味同嚼蜡。
对面的男人,一语不发。
很久,两个人都无话。整个饭桌的气氛,僵得宁檬快要喘不过气。
“小舅,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终于,深吸口气,将碗放下,她忍不住先开了口。
“嗯。”他神态平和。
“我……我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搬到学校去住比较好。”她舌头都要打结。
男人用餐的动作微顿。下一秒,又慢条斯理的继续,“哪里好?”
“我现在高二了,马上就要上高三,在学校里能更好的复习功课。”
“嗯,有道理。”霍西爵颔首,宁檬不敢置信,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认同自己的话,可是,下一秒……
“那就高三再说。”没得商量的语气。
“……”宁檬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接着,不罢休,又鼓起勇气,“小舅,你知道我很笨的。如果高三再复习功课的话,我肯定要考不上大学。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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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不罢休,又鼓起勇气,“小舅,你知道我很笨的。如果高三再复习功课的话,我肯定要考不上大学。所以……”
“多吃菜,少说话,当心噎着。”
“……”被打断,宁檬卡了下壳,下一瞬,心一横,迎难而上,“小舅,B大是我的梦想,你也知道B大的录取分数线很高,我现在要是再不努力就来不及了。”
“永远都来得及。”霍西爵夹了百合西芹搁在精致的骨瓷碟内,推到她面前,“你想念什么学校和景阳说。”
宁檬无语。
是,他霍西爵是谁啊?别说是B大了,就算是全国最闻名的学校,他也有的是办法和人脉让她进去。
学分?公平竞争?
呵,这些在霍西爵眼里,根本是多此一举。他看重的从来只有结果。
“……我不想再受你的庇护。”宁檬闷闷的开口。
声音很细,霍西爵却是听清楚了。
他掀目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冷意。
宁檬不敢抬头,心里有些发毛。
知道霍西爵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但是,再在这屋子里闷下去,她真的会窒息死掉的。
一咬牙,将汤匙放下,她一口气道:“我不想再当个废物!也许你觉得你这样是将我保护得很好,可是,这其实是在害我。十年前开始,我就活在你密不透风的照顾下,直到现在,我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没了你,没了佣人,我就是个废人!小舅,我现在长大了,未来我还要融入社会,我必须要有自理能力。我得独立,得学会一个人怎么生活,你明白吗?”
长大……
独立……
一个人生活……
霍西爵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些字眼异常的刺耳。
面前的女孩,提到这些时,通红的眸子里无法自控的绽出几分激动的光彩。漂亮的小脸蛋上光彩夺目。
很显然……
他的庇护,对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来说,根本就是座牢笼!
她像个刚丰满羽翼的小鸟儿,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翅飞翔。
离开他……
是,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自己!她的未来,她的蓝图里,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啪’一声,霍西爵将筷子重重的拍在饭桌上。一声巨响,宁檬蓦地抬头。
他手背上,隐隐跳跃的青筋,让她一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
背脊发寒。
想说什么,对面的男人却已经站起了身,面无表情的离开餐桌。
“小舅!”宁檬跟着站起身,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仍旧不想放弃说服他。
“来人!”
霍西爵低沉冷喝。
佣人匆匆跑过来,“先生。”
“把小小姐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门口。”
宁檬大喜过望,转到他面前,“小舅,你是答应让我住校了?”
她开心的样子,让霍西爵心潮暗涌。
他希望她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开心,无忧无虑,可是……
偏偏,要离开他,她才能开心。
胸口,闷疼。瞥了一眼,便移开,眼神暗沉,“随便你!”
“谢谢小舅!”所有的紧张顿时变成了喜悦,她连声音都变得清脆起来,“小惠,我们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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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抓住她,“住校的只有你自己,莫惠依旧住家里。”
既然想要独立,那就一个人好了!
“……”莫惠和莫姨担心的对视一眼。
可是,先生的命令,谁也不敢不从。
宁檬却是仍旧不知死活。没人陪就没人陪吧!
“那好,我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
她势在必得的样子,刺着霍西爵的眼。握着她的大掌,顿了一下。
最终,到底还是松开……
没有再留,让佣人取了外套,僵着身子出门。
他怕再多留一秒钟,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从未独自生活过的她,能过好集体生活吗?
........
看着那背影完全消失,宁檬松口气之余,心里浮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惆怅。
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概,因为这六年来第一次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一屋子人吧!
宁檬不由自主的叹口气。
小惠道:“小小姐,你要不想去就算了,反正先生也不希望你去。”
“胡说什么呢?谁说我不想去了?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我当然要去!”
“一个人住校,又没小惠陪着,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莫姨担心。
宁檬正高兴,不喜欢被人泼冷水,嘟了嘟嘴,“莫姨,你就别操心了,别人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莫姨知道这小丫头这么多年是什么心思,她是不撞南墙不会回头。叹口气,摇头。
罢了罢了,连先生都允了,她老婆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莫慧跟着她上楼收拾东西。
“小小姐,这次你可真把先生给惹恼了。他刚出去的那会儿,那脸色……”莫惠一想到霍大先生最后那副样子,心里还打了个寒噤。
宁檬撇撇嘴,“反正以后我可以再不受他控制了。”
“什么控制呀?先生做哪件事不是为你好。我要是你,心里偷着乐都来不及,哪像你这样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宁檬哼了一声,“他那是对我好吗?分明就是拿我来满足他的占有欲。再说……”
微停顿,想起洛云生的惨剧,宁檬的兴奋和激动顿时全部散去,只余恐惧和心悸,“他那样残忍的好,我真受不起。”
......。
另一边。
索菲娅国际酒店,最顶层。
男人端着红酒杯,俯瞰整座奢靡繁华的城市。深邃的眸子里,沉醉着夜色的迷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神秘间更添落寞。
苏迷穿着丝质睡裙,从浴室出来。看着那道背影,痴迷。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的沉稳、内敛,甚至是指点江山的气魄都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倾倒。
不,唯有一个女人是例外。
当然,她大概还算不得女人。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黄毛丫头而已。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被多大的幸福环绕,更不知道自己又被多少女人在嫉妒着。
连同她,苏迷,也在那群世俗女子之列——这可真不是她的作风。
“还不睡?”苏迷缓步过去,轻轻靠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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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睡?”苏迷缓步过去,轻轻靠在他背上。
柔软的双手温柔的环在男人腰间。
酒店奢华的落地窗,映出女人妖娆绝美的脸颊。上面毫不遮掩的显示着对男人的痴迷。
“马上。”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脸颊,像是诱哄,“先睡吧。”
女人执起他手里的红酒杯,照着他喝过的地方轻含了一口,下一瞬,踮起脚尖,迷人的将唇送过去。
霍西爵眯眼。
大掌捧住她的臀,将她半提起来。俯首,唇就含住了她的。
醇香的酒在两人的唇齿间之间来回,挑起更炽烈的火花。
“西爵……”女人动情的吟着男人的名字,柔若无骨的手带着迷情,在男人身上撩拨。
霍西爵空洞而闷疼的心,因为原始欲/望的填充而稍微好受点。
闷哼一声,没有前戏,长驱直入。
“西爵……”
苏迷喘息着呻/吟。手指压在他肩上,指尖快掐进肉里。
这男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床。上,从来都是占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在床。上,他从来就是这样没有耐心。
取悦她,从没有!当然,据她苏迷所知,不单单是她,以前,霍西爵的女人也从未有过被取悦的待遇。
他是那样霸道,那样狂野,那样自妄,可是,偏偏又那样让人痴狂。
有时候,苏迷总在想,这个男人,若是在床。上,对那个小丫头会怎么样?会有耐心吗?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反过来来取悦她?
不!
绝不可能的!
这个男人,这么骄傲,如王者般,怎么可能为了那么个丫头破例?
苏迷半睁眼看着男人。此刻,他额上层层热汗。
闭着眼,面有痛苦和享受,似乎是沉浸在这份情。欲中,又似乎是……
透过这份情/欲,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苏迷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西爵,别在这儿……外面可能有狗仔……”
“闭嘴……”他沙哑的声音性感得要命。
苏迷的心,更凉了。
“西爵……”她心有绝望。
霍西爵睁开眼来,眼里的迷情没有散去,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更显神秘深邃。
“你不是一直想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苏迷一震,心下狂喜。他终于愿意昭告天下了么?所以……
刚刚是自己误会他了!
“西爵,我爱你……”
霍西爵没有回应。
爱情,他回应不了任何人。除却……
那个丫头。
那个,成天都在想着要怎么远离他的丫头!
……
翌日。
GM集团办公室。
景阳敲门进来,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将一份DMK周刊搁在霍西爵面前。
霍西爵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没多的情绪变化。
封面是他和苏迷的艳。照。
DMK周刊没敢用他的正脸。但是苏迷的表情抓得很到位。
“先生,我已经让DMK停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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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已经让DMK停牌,您……”
“不必。”霍西爵打断他。
景阳诧异。
以前先生和苏迷之间没少被拍,但是,都被从中拦了下来,现在……这样大尺度的,反倒欣然接受?
他发现,自己可真是越来越猜不透先生的心思了。
“……她怎么样了?”沉吟后,霍西爵问。
视线,落在那本周刊上。那小东西若是看到这画面,会是什么反应?
恐怕,除了会骂他是个变。态外,还会骂他是个色。情狂吧!
但是,她会在意么?
明知道不可能,可是,霍西爵还忍不住抱着一丝期待。
“您是说苏小姐吗?我们还没有联系苏小姐,不过她经纪人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解释……”
霍西爵的眼神凉凉的横扫过去。
景阳恍然大悟,及时收了音。显然,先生问的并不是苏迷。
也对,除了小小姐,他何时关心过别的女人呢?
“昨晚小小姐就去学校了,学校也安排好了食宿。今天照常上课。而且,小霞姐看起来心情……”
景阳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心情怎么样?”霍西爵问。
“……心情很好。”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但是,一听景阳这样说,某人心情当下就不好了。
冷着脸,默然。挥手让景阳先出去了。
.......。。
中午。
刚在食堂吃过午饭的宁檬,趴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打了个喷嚏。
她摸了摸挺翘的小鼻子,努努嘴。是谁在骂她吗?
哼!一定是霍西爵那坏蛋!
反正她现在在学校,吃好喝好,没有霍西爵的看管,她觉得连空气都变得异常的新鲜。
食堂里的饭菜,虽然不及霍家的百分之一,可是,那也别有一番滋味。
比起霍家的别墅,宿舍是算小。但集体的生活让她觉得特别的新鲜。
虽然她才搬进宿舍,其他三个舍友和她之间还有些陌生,可是,宁檬乐观的觉得,未来自己也会和她们混到一起去。
唯一懊恼的是,宿舍里的洗衣机她还不太回用。
正胡思乱想着,宿舍的门,就在这会儿被人从外面推开。
同宿舍的三个人一齐进来,激动得不得了。
“啊啊啊啊,这身材未免也太好了!我要疯了!”
“小美同学,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了,都流鼻血了!你的矜持呢?”
“切,人家霍西爵都脱成这样了,我还要个屁的矜持啊!霍西爵,我要和你生猴子!”
“……”
霍西爵?
宁檬坐在上铺,甩着两只细细嫩嫩的腿。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微微皱眉。
“你们在聊什么?”她倾下身来,问。
“在聊小美的梦中情人,GM集团的霍大总裁,太帅了!”回她话的是小清。
“是真挺不错。”另外一个舍友,左左回应。
“人家不单单是帅,好不啦!成熟、俊朗、有才,又事业有成,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太有魅力了!完人啊!!”小美两手合十,花痴的感叹。一双眼里,只差没冒出红心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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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从床。上滑下来,“你说,霍西爵?完人?”
太夸张了吧!
宁檬完全无法苟同,“我觉得他就很一般啊,还不如千夜学长呢。”
觉得霍西爵是完人,一定是因为小美没见过他凶巴巴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恶魔!
她自觉,沈千夜学长比他好千倍万倍不止!
“很一般?”自己的男神不被认同,小美相当的不高兴,“虽然沈学长也很优秀,可是,你知道霍少是谁吗?”
“……”宁檬小心的点着小脑袋。自己被他压榨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他是谁么?
可是,小美就像看不到她的动作似的,将那份周刊往她面前一拍,“你看看,你看看这身材,这脸蛋,还有啊……这女人一副********的样子,足可见我‘老公’床。上功夫有多厉害。天啦!简直太完美了!好想看看她那儿有多大啊……”
小美的话,让宁檬简直面红耳赤。那可是她小舅啊!小美,居然想看他那儿……
太色情了!
而且,他可比她们大12岁!!
老男人一个,有什么好有魅力的?
宁檬完全没法理解小美的心思,但视线还是不自觉的朝杂志上看去。
只一眼,脑子里‘嗡’的一声,变成空白。
好半晌,视线都只盯着周刊上那张封面。虽然没有男人的正面照,但是,宁檬还是一眼能认出霍西爵来。
身材实在太好,随便一拍,都不逊色任何超模。
还有,他身下的女人……
苏迷。
照片上……
两个人赤。身。luo。体,热切纠缠。画面刺激而狂热,能喷出火来,少儿不宜。
宁檬脸色已经涨得像猪肝。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痴缠在一起的画面,心里的感觉很怪异。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快拿开!”回神,宁檬将周刊用力推开,涨红的脸别开去。
霍西爵这色。情。狂、死流氓!
居然……
和苏迷拍这种照片?
为老不尊!为老不尊!!!
“受不了了吧?天啦,要是能和他在一起,被他摸一摸,抱一抱,和他上。床,那我连死都甘愿啊!”小美还在继续花痴。
宁檬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蹦出那天被霍西爵把着她臀的感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臀上无端烧了起来,烧到脸上,又烧到心尖上……
还有,他含着自己的耳廓……
原来那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难怪他能脸不红气不喘的!
她忽然觉得好脏!
他那舌头肯定不晓得舔过苏迷多少次了!
宁檬这么一想,对霍西爵的抵触和反感无端的又多了许多。
更是打定主意,对于那个男人,能躲就躲。最好是有多远就多远!
为老不尊的臭男人!
.......。
住校的日子,一晃就过了大半个月。
宁檬周五晚上回家,周日下午到学校。
这两个周末,她回去之前都惴惴不安,有些怕见霍西爵。
不,说是怕,也不对,好像更多像是不自在。
反正从上次在周刊上看到他和苏迷那种照片后,她心里头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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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从上次在周刊上看到他和苏迷那种照片后,她心里头就有种怪怪的感觉。试问,谁见过自己舅舅的艳。照后,还能和他淡然相处的?太怪异了!
反正,她实在消化不来。
不过,庆幸的是,这两个周末竟然都没有遇上霍西爵。
宁檬只能在小美收集的那些八卦周刊和报纸头条上看到他的消息。
原来这会儿他正带着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影视女王苏迷在夏威夷玩得不亦乐乎。
这周日下午,她在房间里收拾要带去学校的东西。
床上大包小包的铺了一整床,都是莫姨给她塞的零食。
她不肯带,她现在自己坐地铁,带着大包包挤来挤去的,很不方便。
“小小姐,带着吧,这些肉脯都是我自己做的,外面也没得买。”莫姨劝她。
“我还有钱,平时买点别的吃就行。这些留着等星期五回来再吃。”
“可是……”莫姨正说着,抬头,见到门口的人,神色变得恭敬起来,“先生,您回来了。”
宁檬惊讶的抬头。
果然,门口站着的男人,不正是霍西爵么?还是一身精致考究的手工衬衫。领带已经松开些,有些慵懒。
但依旧,气质卓然。
他不去陪苏迷,回来干什么?
此刻,他也正看着宁檬。
四目相对。
宁檬愕然片刻后,佯装自若的把脸别开了。
莫姨在他打了个手势之后,默默退了出去。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毫无意外的有些僵。
宁檬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但是仍旧能察觉得出来霍西爵的目光正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流连。
一下子连皮都紧了紧。
.。
霍西爵忍不住将目光在她身上多流转了几眼。
半个月不见,小东西瘦了。小脸蛋儿变得更尖尖瘦瘦的,很惹人怜惜。
这半个月,他忍着不去关心她,不去理会她,本以为这小东西一定熬不过没有人伺候的生活,乖乖认输。
结果……
他低估她的适应能力。
或者说,他低估了她想要脱离他的欲。望有多深切。半个月了,她没有说要回来,更甚至,一个电话都不曾和他打过。
胸,闷。
“在学校住几天,连基本礼貌都给忘了?”
开口,语气威严。站在长辈的位置上,带着责备。
这样的霍西爵,宁檬还是畏惧的。抬头看他一眼,乖乖的叫了一声:“小舅。”
“……”
沉默。
两个人都沉默。
霍西爵在她的床。上、她对面,侧身坐下。
宁檬是盘着两条细细的腿坐在床。上的。
她穿着条橘色小短裙,小内内外面还套了条粉色安全短裤,霍西爵的位置看过去,隐隐能看到些粉色。
那也足够要命!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
他觉得喉咙发紧,不自在的把目光强迫性的落在两人之间的零食上。
“……什么时候回学校?”语气,有些不自在。
但是,宁檬并未察觉。
“收拾好就走。”本来,她还能混到下午五点的。和莫惠聊聊天看看电影吹吹空调,美事一桩。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
她决定提前回学校!和他相处,实在太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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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过去,我让司机送你。”半个月后再见,他发现自己越发的想这小东西。
他总是担心她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照顾不好自己。现在看来,她是没吃得很好。
“不行的,我晚上有晚自习。”
“晚自习而已,不用参加。”
“……”宁檬皱了皱秀气的眉,“小舅,为什么你一回来就开始干涉我的生活?”
霍西爵脸色一僵,眉心直接拧成了‘川’字。
宁檬看他这副样子,还是怯懦的舔了下唇,低下眼去。
“……我想回学校。”
声音很轻,很低。
霍西爵脸色绷得紧紧的,双手攥紧。
他的心思,她真是一点都不懂!一点都不能理解!
难得见一次,他不想冲她发火。稳了稳情绪,他才道:“我送你过去。把这些东西都带上。”
“很重。”
“重也给我背着!”他没好气,阴着脸将肉脯、果酱、蜂蜜等等有营养的全部塞进她包里,冷着音警告:“再敢给我瘦下去,就永远不准再住校!”
“小舅,你……”
“没得商量!”
“……”这种时候,宁檬自然是不敢再违抗了。‘哦’了一声,把包拿回自己手上,重得够呛。
“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可以坐地铁。上个星期我也是自己坐地铁的。”
“地铁?”霍西爵眉心跳了一跳。
他忍着没问她的情况,没想到,她可真行!夏天地铁上最多咸猪手,每天都有新闻报道,难道她看不到吗?还有,那么糟糕拥挤的环境,她受得了?
“是啊,就是地铁。我现在都十八岁了,既然说了要独立,那就要从小事做起。并且,我觉得地铁挺好的,这个时间点城里堵得一塌糊涂,坐车反而还比较慢。”
听着小丫头的话,霍西爵忽然觉得心酸。
说不出什么感觉。
这个孩子,八岁的时候到他这儿,由他养了十年。
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护她周全,让她活在他给她创造的世界里,让她不知世间疾苦,不懂世事辛酸。
他以为,这于她是最好的爱。可是,现在……
他发现,她长大了,她开始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开始要挣脱他……
“好,想坐地铁,由着你。”
最终,他再次放任她。
.........
四点多。
宁檬提着被霍西爵塞得满满的大书包,到了地铁站。莫惠陪着她去的,看着她熟练的排队买地铁票,莫惠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啊,有福也不会享。”
“那福都是霍西爵给我的。总有一天,他要收回去,我要是再依赖下去,等到那一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胡说八道。先生是你舅舅,怎么会收回去?”
“你也知道,只是舅舅而已,又不是我爸。我怎么好意思一直在他那儿当个米虫?再说,以后他也要结婚的。他和苏迷的那种照片你也看到了,他说不定要和苏迷结婚。苏迷又不喜欢我,每回见面都是拿话刺我,要和她住一个屋檐下,我宁愿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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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苏迷,莫惠也就无话可说了。
两个女孩子又随便聊了几句,宁檬便挥挥手,进了地铁站,朝地铁奔去。
.....。
大热的天气,地铁里开着空调,可是,人还是不少,燥热。
她背着个包,被人群推来搡去的,像个陀螺,特别难受。
尤其那种汗臭味夹杂着狐臭,宁檬鼻子本就敏感,越觉得快窒息。
祈祷着赶紧发车,赶紧到学校。
又恼霍西爵。
都怪他自作主张,非要让她带这些有的没的去学校。如果轻装上阵,她现在也没这么难受。
正胡思乱想着,地铁警报声响了起来,门也逐渐关上。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忽然跃进了车厢。
身手矫健、敏捷。
而且,来人实在太耀眼,光彩夺目,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连宁檬也看得傻在那了。
可是……
对方却像是浑然感觉不到旁人的眼神,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个人。
他从人群中,走向被挤到角落里的宁檬。
这不是他第一次坐地铁,在国外求学的时候,每天都是地铁来地铁去。但是,绝对是国内的第一次。
糟糕的环境,让他俊眉拧紧。
“你……你怎么来了?”
宁檬仰头看着他,愣愣的问。
他一身精致的手工西服,和这样的环境实在是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他放着劳斯莱斯不用,跑来坐地铁?
逮她的?
旁边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向他们,年轻女孩们交头接耳,兴奋议论,看宁檬的眼神又有艳羡。
这男人,简直是极品啊!
宁檬站在那,霍西爵就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仰望他的她,笼罩得严严实实。
“……”他什么都没说,只伸手将她背上的包默默的接了过去。
怎么来这儿?
他难道说,因为不放心,因为不舍得?
一想到地铁上可能有咸猪手,他一刻都忍不了。真后悔没有直接把她打包扔进车里,送到学校。
不!应该直接将她捆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背上的重量消失,宁檬长松口气。
地铁走了一站路,两个人隔着四个拳头的距离,还算是相安无事。
宁檬偶尔会忍不住打量身边的男人。
他有洁癖,龟毛得欠揍。
旁边的人往他身边靠近,他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那冰冷的眼神滑过去,直接让人退避三舍。
宁檬觉得有些好笑。
尤其他一身正装站在大众老百姓里头,更显得滑稽。
“不准笑!”霍西爵没好气瞪她,“下一站跟我下车!”
宁檬赶紧憋住笑,“要下你下去吧,我自己坐地铁就好。”
再说,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跑来坐地铁?
霍西爵冷哼,直接无视她的话。
到了下一站,他拉她下去,她拽着杆子不肯走。结果,又是一波上车的人轰然挤入。
宁檬身子单薄,被挤得踉跄两步,差点跌倒。
霍西爵心一紧,冷了脸。长臂一绕,将她搂紧了。
尚未缓过神来,两个人被人。流重新挤进了角落。霍西爵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宁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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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气息,带着与旁人截然不同的香水味,钻入她的鼻息。
宁檬一下子连呼吸都绷紧了,身子被抱在他臂弯里,她整个人都僵硬着。
“小……小舅……”脑海里浑浑噩噩,旁边的喧闹和拥挤,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
“嗯?”霍西爵还虎视眈眈的瞪着旁边的人,以免别人再靠近挤伤了怀里的小东西。
脸色很差。
“那个……你能不能把手先放开?我……我要呼吸……”
“……”这才晃过神来,那张绝俊的面上,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淡然的松了手。
宁檬再喘口气。但是,即便是松了手,她现在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两个人最初还有三四个拳头的距离呢,现在可倒好,一个拳头的距离都不剩。
面对面,贴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属于男人的肌肉和力量……
心,如擂鼓。
好死不死,这会儿旁边站过来一个浑身异味的。
霍西爵已经面如菜色。宁檬对气味敏感,被熏得头昏脑涨,小脸都白了。
霍西爵想揍人。
在她被熏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他伸手一拉,就把她直接拉了过去。
扯过西服,不由分说把她小脑袋裹在胸口,贴着衬衫。
霍西爵的味道特别好闻,干净、清新,立刻冲散了旁边的异味。
宁檬只觉得头皮没那么痛了。
可是……
可是,她现在极度缺氧啊!!
这么暧昧的举动,她不单单能感受到男人的温度,气息,甚至连他心脏的有力跳动都感受得那么清晰……
这让她觉得面前的他,不单单是她的小舅,还是个……男人……
她小脸涨红,两手试探的推了推他,想和他隔开些距离。
“别乱动!”他警告。
“我们……这样……好怪……”她喘息着,尴尬着。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怪也得这样!”霍西爵把她的头摁在胸口上,她不自在的又挣了下。
霍西爵被她弄得浑身也热起来。
另一只手惩罚性的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低着声,道:“不舒服就别乱闻,只要闻我的味道!”
“……”宁檬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他知道自己不舒服?
他恐怕也难受得很。毕竟,他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磨’?
宁檬忽然就没再挣扎了,乖乖的趴在他胸口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像是要透过彼此的胸腔震到她心上来一样……
宽厚的胸膛更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
安定?
宁檬觉得这种感觉,有些怪异。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到更好的词汇。
“小舅……”她低低的叫他。
他垂下眼,看怀里乖巧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她,眼有宠溺,“以后还坐不坐地铁了?”
“我们……下一站就下去吧,我不坐地铁了。”
心里异样的感觉,让年轻稚嫩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
“……这样,不是很舒服……”
可他却觉得,这样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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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是很舒服……”
可他却觉得,这样很舒服。
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这样乖,不和他闹脾气。自己才能肆无忌惮的将她抱在怀里,满足那份压抑多年的念想。
“行了,别折腾,就这样。我难得坐次地铁,不想半途而废。”语气没得商量。
“……”宁檬无语,小脸揪着。上一站他明明就吵着要下去了。
“你好好的不开车,为什么跑来坐地铁受罪啊?”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磨人精!
霍西爵淡然的给她四个字,“体验生活。”
呵……
宁檬当然不信。
埋在他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声:“你是想看我怎么在地铁上出糗的吧?现在看到了……”
霍西爵真想拧开这小脑袋瓜子好好看看,她怎么能把他的关心、紧张、宠爱,全部理所当然的视作不见!
“宁檬,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女人。”
宁檬不乐意了。
想咬人。又懦弱的不敢。
霍西爵太不好惹。
小嘴一撇,“那也是近墨者黑,再蠢再笨也是你养出来的!”
霍西爵低笑。
喜欢这话。尤其是从她小嘴里带着点娇嗔说出来,他听起来觉得特别的甜。
“好了,就算再笨,也是我霍西爵的人。”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
她可真小巧,又瘦了,小腰捏在他手里像是不盈一握。让他满心都是怜惜。
。
他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宁檬小脸又红了红,脑袋缩到他胸口上,不动了。
视线落在他衣服领口,精致的领带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红色的印痕。
“小舅……”
“嗯?”
“这是什么?”她伸手在他脖子上点了下。应该是被什么虫子咬的吧,红了一大块。
软软的手指,纤柔无骨一般,落在霍西爵的喉结上。
他一僵,只觉得一股热气涌过,飞快的窜过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一把将她乱来的手扣住了,警告:“别乱碰。”
嗓音哑着。
眸色暗沉。
面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这小东西不知道,这是男人敏感的地方。
宁檬以为他生气了,有些不开心的把手抽了回去,“不识好人心!”
他掌心滚烫,即使抽离了,宁檬还觉得手背都是热的。
霍西爵从地铁的窗玻璃上扫了眼自己的脖子。
又低头看了眼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沉吟片刻,才道:“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你不必知道。”
宁檬嗤了下,“我又不是少儿。”
等等,少儿不宜?
她回神,又瞄了眼那印痕。下一瞬,忽然明白过来。
什么虫咬的?根本就是苏迷咬的才对!
没错,就是吻痕。
宁檬努了努嘴,别开脸去,不再看一眼。
霍西爵幽深的视线凝着她的小脸,“你懂这是什么?”
“……你真以为我是蠢蛋。”她声音闷闷的,没好气。
“上哪学来的?”他皱眉。
“偶像剧还有言情小说里。”
“以后不准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你又干涉我!我没人。权了都。”她毛了,火气不小。小眉头拧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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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省得你给我学坏!要考B大的人,没资格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哼了一声,嘟囔:“……再学坏也坏不过你和苏迷。”
又是艳。照,又是吻痕的,她要真学坏,也是他言传身教的。
霍西爵垂首。她不肯和他的目光对上,是在和他闹别扭。
霍西爵执起她的下颔,将她的小脸抬起来。
深邃的目光探究的在她小脸上流转一圈后,眸光深沉了些,“你似乎……对我和苏迷的事,意见很大?”
她长卷浓密的睫毛扇动了下,“……不敢。”
“宁檬!”他皱眉。
“苏迷不喜欢我,所以我也很不喜欢她。只要一想到未来可能要叫她一声‘小舅妈’,就觉得很别扭。”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霍西爵眼神暗了几分,“仅仅是因为她不喜欢你,所以你不喜欢她?”
宁檬认真的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理由来。
事实上,认识苏迷之前,她觉得她还不错。演技能过关,每部她参演的片子都能获得好的口碑。
可是,霍西爵领着她们见面认识,被苏迷刺过几句后,她就对那女人彻底改变了看法。
“除了这个,也没其他理由了。”
她回答,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霍西爵看定她,眼里浮出的失望,是宁檬看不懂的。
她也没想问,反正霍西爵的心思,她能猜得懂那才奇怪了。
终于,到站。
霍西爵率先松开了宁檬,脸色清凉,“到了,下车。”
失去了男人的怀抱,那种人潮拥挤的不安感又袭来,宁檬还没适应过来,霍西爵却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男人与女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明明手里还提着那么个大的累赘,可是,在人潮中走着,也丝毫不费力。
宁檬站在拥挤的中心看着那道背影,忽然间有种自己被抛弃了的错觉。
酸酸的,很不舒服。
一定是刚刚太沉溺在他的保护里,所以,只一会儿她已经有依赖感了。
果然,她还得独立啊!!
这样想着,宁檬更坚信自己搬到学校住是再正确不过的行为。
深吸口气,将那种酸酸的感觉吞回去。咬牙,钻入人群,往外走。
手,忽然被一只大掌探过来牵住。
宁檬惊得抬头。
面前,霍西爵面色还是不那么好。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默然,只是将她的手扣在掌心里,扣的极紧。像是担心她会跟丢一样。
两个人,手牵手往地铁站外走。
身边走过的路人,一对对手牵手的也不少,但是……
那些都是情侣啊!
她和小舅,这算什么呀?
宁檬胡思乱想着,手被霍西爵牵着,热得都出了两层汗。偶尔侧目看身边的男人,他始终目不斜视,泰然自若,压根就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
那天和霍西爵手牵手到学校来的事,在宁檬脑子里过了两天。
心神不宁。
那天的后来明明地铁站就没几个人了,他都不肯松手,一直牵着她到学校门口才放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宁檬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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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很苦恼。
发现自己完全不懂那个男人的心思。
“你怎么又无精打采的,住校的生活不好?”教室里,莫惠在一旁边做习题,边和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的宁檬说话。
“当然好,最好不过。”她勉强打起精神,翻开书本。
“对了,马上就是老爷的生日宴会了,你要准备什么礼物,现在就得先准备了。”莫惠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提醒她。
“早就想好了。”宁檬胸有成竹,“外公反正什么都不缺,我决定亲手给他老人家做个生日蛋糕,怎么样?”
“当然好,老爷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他老人家最疼你了。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会喜欢。”
“那是,谁让我人见人爱呐?”宁檬得瑟。
“自恋狂!”莫惠翻了个白眼。
“今年老爷的70大寿是要大办的,肯定像往常一样,开场舞就是你和先生的。真想念你们跳舞的样子,太好看了。”
莫惠憧憬着。
经她提起,宁檬才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
以前每次晚会,没有舞伴的她,最后都变成了和霍西爵一对。
表哥霍斯言若是在的话,她还偶尔能和斯言跳跳舞,可是……
今年斯言在国外留学,根本回不来!
那也就是说,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了!
一想起之前她和霍西爵手牵手,甚至他还抱她,咬过她耳朵,再想起一整夜要搂在一起跳舞,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好好相处。
她会疯掉的!
“这次我不会和他跳舞了……”她幽幽的道。
“不和先生跳?那你想和谁跳?”
“不知道。”宁檬更苦恼了,“到时候实在不行,我自己带个舞伴回去算了。”
莫惠‘啧啧’两声,好心提醒,“好自为之啊,先生管你很严的。”
她带个陌生男孩回家当舞伴,先生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画面太美,她实在无法想象。
但是,怒火冲天是免不了的吧?
宁檬更忧心了。左右都不是。
.。
周五。
眼见着明天就是老人家的寿宴,还没找到合适舞伴的宁檬苦恼得很。
下课后,她让莫惠先回去了,自己则去了禾穗大道上那家全城有名的DIY蛋糕店。
蛋糕店不大,但优雅清净。在这条繁华喧闹的街上,独树一帜。
宁檬推门进去。
店员忙迎上来,“宁小姐,您好。”
“你好,我预约了今天来做蛋糕的。现在有糕点师傅在吗?”
“您运气真好,今天我们店的小老板正好来了。他会亲自教您怎么做的。”对方提起‘小老板’时,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有点儿痴迷的样子。
“小老板?”宁檬不太相信的问:“他会吗?”
Boss不都是不动手的吗?
这个蛋糕,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的!
对方也不介意她的怀疑,反倒笑开,“我们小老板手艺可是超厉害的,想要他的蛋糕就算提前一个月都订不到。今天是碰巧,他刚好在这!您运气真是太好了。”
“是吗?真像你说的这样棒,那我得好好请教她了。”宁檬也是将信将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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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封闭式的。
门口张贴着‘闲人免入’的字样。
厚重的门尚未拉开,宁檬就已经闻到了浓浓的奶香味,真让人流口水。
这地方是宁檬在网上看网友推荐的,分数是十分满分,口碑超好。
据说这里有位点心师傅手艺超群。曾经被无数个米其林餐厅花重金想要挖走,但如何都挖不动。
曾经宁檬觉得一定是这家蛋糕店的老板颇有一手,现在看来,如果店员没有说得太夸张的话,恐怕这点心师傅就是老板自己。
“宁小姐,你进去就好,我们老板在里面等你。”店员将厚重的门拉开一条缝。
“好的,谢谢。”宁檬侧身进去。
香味扑鼻而至,越发的垂涎欲滴。
厨房里,明亮洁净,连窗户都干净透亮。外面已是黄昏,厨房里白炽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像白日。
长长的料理台上,洒满了白色的面粉。
一旁的一道道食物格子内摆放着漂亮的舒芙蕾、泡芙、黑森林等等甜食,各种颜色叫错,让像宁檬这样不怎么喜欢甜食的人看着都不由得噎口水。
料理台旁有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穿着店内的制服,系着白色围裙正在专心和面。
偶尔会侧目,看一眼一旁正在烤箱内炙烤的蛋糕。
因为是背对着宁檬,以至于她根本看不到对方的长相。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檬总觉得这道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你好,师傅,我是来做蛋糕的。”宁檬很礼貌的打招呼。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
而后,缓缓转过了身。
宁檬愕然。
年轻男孩站在那,笑望着她。
明明是一身蛋糕店内简单的休闲装,可是,有些人偏偏就是能穿得那么好看。
金芒四射。仿佛整个厨房,所有的光芒都映照在他身上。
“学……学长?”宁檬有些磕磕巴巴。又惊喜,又紧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是订了DIY蛋糕吗?”
这人是谁?
沈千夜啊!
宁檬心里最崇拜的对象,传说中的超级学霸。
而且,最让学渣咬牙切齿的是,对于念书,他素来也没什么兴趣,除了上课听几句之外,课余时间他几乎都用来做课外活动了。
可偏偏,每次考试都独占鳌头,让人扼腕。
除了这个,他还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
每次比赛,不但整个学校的女孩子都来围观,连一旁其他学校的也会蜂拥而至,都只为一睹沈千夜的风采。
那种盛况,简直是空前的。
每次宁檬都是用吃奶的劲,咬牙切齿的杀出一条血路来往前面挤,就为了给他递瓶水。
当然,每次递水的女孩子,简直多得数不清。
还有递湿纸巾,送巧克力的……
宁檬是被淹没在一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学姐中,毫不起眼。可是,让她觉得惊喜的是,有一次,她手里的水终于被接了过去。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
即使到了黄昏,依旧是30°的高温。
中场休息,所有送东西的女孩子都顾不得暑气,屏息以待,等待着男孩那双漂亮的手。
PS:今天更新完毕啦。明天再继续。大家多多支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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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所有送东西的女孩子都顾不得暑气,屏息以待,等待着男孩那双漂亮的手。
宁檬拉着莫惠一起,夹在人群中。
她其实根本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甚至,她已经和莫惠发誓,如果这次沈千夜再不拿走她送的水,她一定将水砸他头上。
然后……
嗯,让他彻底滚蛋!
什么迷恋,什么初恋,有多远统统给姑奶奶滚多远!
可是……
那天的结果,让她和莫惠都傻眼。
那个男孩,穿越人群,冲她笑。在所有羡慕、嫉妒、遗憾的眼神下,她的水被男孩接过。他温柔的和她说谢谢。
声音好听得堪比天籁。
宁檬当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死死捏着自己的手心,才勉强伪装着淑女。
连一向淡定的莫惠都不由得感叹:“檬檬,他好帅啊!”
..
“学妹?”大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
宁檬的思绪戛然而止,这才回神。男孩干净的脸蛋离得她很近,她只觉得一阵晕眩,脸颊泛红。
“怎么一进来就发呆?”
“不是,我……你还记得我吗?”宁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记忆深刻。”
宁檬不敢置信。那么多女孩子中,他还记得自己?!
沈千夜颀长的身子靠在料理台上,清澈的眸子含笑望着她,眼有兴味:“我要再不领情,就当众把水瓶子砸我脸上这种话,实在是太有杀伤力,我就算想忘都忘不了。”
“……”宁檬瞠目,“你……你怎么会知道?!”
天!
她的淑女形象呢?
“真不巧,那天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刚好就在你身后。”
沈千夜到现在想起她那副恶狠狠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平时看着还真是挺像只小白兔的,没想到原来是只带着小獠牙的狼崽子。
宁檬懊恼的呜咽一声,捂住脸,“太丢脸了……”
不忍直视。
“所以,那天你会从那么多人中挑了我的水,也是因为……”
“都被威胁了,实在不敢不从。”他耸肩。
那天,可是找了好久才终于从人缝里找到那小小的身影。
“……”宁檬心里在狠扇自己大耳光。
看吧看吧,现在在男神心里,她的形象多难看啊!!!
亏得她还自作多情,以为自己终于入了男神的眼。
她咬着下唇,又懊丧又羞赧的解释:“其实……那些话,我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要真砸了,她不被那群虎视眈眈的女人分分钟给拧断只只胳膊大腿的才怪。
沈千夜乐呵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不晓得是信了没信。
宁檬懊恼的摆摆手,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算了算了,我承认了,我是真的想过。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个淑女,你知道就知道了吧!”
ps:才三万字,看到大家对男主争议挺大,所以在这里说两句:1、本文伪禁忌,萝莉大叔配,能接受的可以往下看,不能接受的我也没办法。2、作为一个三十岁已经成熟的男人,你指望他是处/男,你还不如指望他是性/无能来得现实。不过,还得说一句,苏迷是他女朋友,他不存在乱找女人这一说。本文男主非善类,霸道、狂妄、有魄力、占有欲强,能接受这种设定的可以继续往下看,总之,他不会让大家失望。【以后不会再就男主的形象发表任何我个人的意见,大家从文里看就好。喜欢不喜欢,我都无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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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破罐子破摔。
那小脸皱得和个小包子似的,说不出的可爱。
沈千夜忍不住曲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个绷。
她‘哎哟’一声,夸张的捂住脑门,古灵精怪的瞅他,“学长,你打了我,现在我们扯平了,谁都不欠谁。以后……这事能不能不再提了?”
沈千夜哈哈大笑,“好,以后不提。”
真是个小可爱。
宁檬立刻笑,捂住脑门的手也放下。
这才想起正事儿,小脑袋在厨房里转了好个圈,没见着人。
沈千夜打开烤箱,将里面烘烤的小个蛋糕取出来,回头看她一眼,“找什么?”
“找这家店的小老板啊!店员说,他就在这儿的。”宁檬边说着,视线边落定在他身上。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恍然大悟,郁闷:“学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都教授一个星球来的?怎么就这么万能呢!”
他就是这家店的小老板,也是这家店手艺最好的师傅!
什么都做得那么好,还要不要她这种普通人活了?
认识得越多,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可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啊。呜呜,这会让她自卑的!
“是不是和都教授一个星球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肯定和你是一个星球的。小学妹,我们是不是该动手做蛋糕了?再不快点,今晚可能得加晚班了。”
“你教我?”宁檬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不想我教?”沈千夜伸手抽了块新的围裙,“你要不喜欢,我找其他师傅?”
“不,我喜欢,很喜欢!”宁檬生怕他不肯教自己,伸手就夺走了围裙,给自己系上。
装模作样的鞠了个躬,甜甜的道:“师傅好,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真乖,小徒弟。”
沈千夜本能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小的举动,宁檬只觉得心都要跳出口腔了。
她真没想到,和学长竟然还有这样一天!上帝对她可真是太好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宁檬的蛋糕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最后的程序是刻花。
她不敢试,这是精细活,稍有不慎,整个模子就要泡汤。
所以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沈大师傅了。
店员并没有吹牛,这位小老板确实很有实力。做出来的东西,简直是色香味俱全,一旁宁檬看得都痴了。
沈千夜拿了个亲手做的泡芙给她,“先垫垫胃,别饿坏了。”
这个点,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谢谢。”宁檬咬了一口,只觉得那味道甜进了心里,她甜甜一笑,感叹:“原来甜食这么好吃啊!”
味道真不是盖的。
“不爱吃甜食?”沈千夜画了一半,直起身来看她。他眼睛很漂亮,丹凤眼,璀璨发亮,熠熠生辉。
宁檬点头,“嗯,以前是不爱,总觉得有些腻。”
“那真遗憾。”沈千夜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打电话帮你叫个外卖,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把你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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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话,还真有点像我小舅。不过,你可比我小舅可爱多了。”提起那个男人,宁檬想起舞会的事,心情低落下来。
叹口气,把沈千夜要打电话的动作阻住了,“你别打,我说的是以前不爱甜食。可现在我吃学长做的,觉得很好吃呢!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
“当真?不是在哄我开心?”
“百分百是真的!我可以发誓!”宁檬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
沈千夜又乐了,“姑且信你。不过……”
他歪头看她一眼,“你刚刚在叹气,有心事?”
宁檬和他抱怨道:“明天是我外公的寿宴,可我现在还找不到……”
停顿。
她侧目看他,眼睛亮了亮。
“学长,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需要我帮忙?”
“对啊,对啊!”宁檬也不讲客气。
脑袋点得和捣蒜一样,恳求的看着他,像小猫儿一样,“就看在我以前给你送了那么多次水的份上,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小赖皮!
沈千夜不上当,学她的腔调,“你的水我可只收过一次,呐,现在你吃了我一个泡芙,我们也两清,谁都不欠谁。”
宁檬正好吞下一口泡芙,听他这样一说,卡住。
像是较劲一样,又狠狠的咬了口大的,小嘴上碎屑沾得满满的。
还没完全吞下去,就嘟囔开了,“那你更要帮我了!你一直不领我的情,我还能坚持给你送两年的水,这份长情你不是更应该好好报答吗?”
说的时候,宁檬完全忘了‘害臊’这一说。
说完,对上对方促狭的笑,小脸才红了红。
真是猪脑子,说话不过脑!‘长情’她居然也说得出口!生怕学长不知道她那点心思么?
“既然我受你这么大的恩情,那么……”沈千夜停顿了下,忽然伸手,长指触到她唇角处,“我要是不帮你,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宁檬只听到自己‘砰砰砰——砰砰——’乱了的心跳。
他指尖温软。
轻轻擦掉她唇角的碎末。
那热度,长久的在她唇上停顿。
这种感觉,和霍西爵给她的感觉竟是截然不同的。
霍西爵更霸道狂妄,总是让她被迫接受,动作也更粗蛮一些。
而面前的学长……
温柔得宛若春风拂过。
连声音,都那样好听,像电台里的主持人一般有磁性。
当宁檬还沉浸在这份温柔中时,厨房厚重的门被人倏然从外推开。
沈千夜的手,还沾在宁檬唇角上没有收回。
宁檬本能的朝门口看去。
门口的人,正巧看到这一幕,愣了愣。目光瞥向年轻的大男孩,皱眉,眼有防备。
沈千夜看出来了,把手默默放下。
“景阳,你怎么过来了?”宁檬诧异。
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霍西爵。
暗自松口气。
“先生让我过来接您。”景阳沉步过去,依旧提防的看着沈千夜。
今天来的若是先生,看到刚刚那小举动,恐怕这小子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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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学长答应,宁檬心情不错。也不计较景阳忽然杀过来有多煞风景。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和景阳说了一声,她‘咚咚咚’几步又跑到了沈千夜身边,从书包里悄然掏出一张邀请函,偷偷塞给他。
压低声音,“学长,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准时赴约。”
沈千夜看看他,再看那边的景阳,将邀请函收了。
“一定去。”
宁檬笑意更深。
他伸手按铃,叫了店员进来,帮她打包精致的蛋糕。
整个过程,景阳都看在眼里。
尤其,她明朗天真的笑容,更是让景阳心惊肉跳,又暗自替自己的BOSS遗憾。
小小姐这样的笑容,在先生面前是从来没有过的。纵然,他再如何讨好。
………………………………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车,景阳坐副驾驶,宁檬坐在后座上。
一路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她心情好到不由自主的哼出小曲儿。
景阳回头看了两眼,还是忍不住问:“小小姐,刚刚那个是你新交的朋友?”
“嗯。是我学长。”
“哦。”景阳颔首,“这个朋友,先生知道吗?”
宁檬小脸一垮,没好气的瞪景阳,“不准和我小舅说,不然我和你翻脸了!”
“但是,并不能确定他是安全的……”
“交个朋友而已,哪来的不安全?我们都是学生,没你们那么复杂的思想。”
“可是……”
“没有可是。不用你和我小舅说,明天在晚会上我自然会说。”
到时候,千夜学长一到,想不说都没办法吧!
…………………………
另一边。
直到宁檬坐的车完全消失在眼里,沈千夜才抽回视线,重新转回店内。
店员笑,“小老板,这是您小女朋友吗?”
女朋友?
沈千夜还没交过女朋友呢,不过,柠檬真的挺可爱的。想起她赖皮的样子,忍不住笑,“小学妹。”
“一般来说,小学妹和小女朋友之间,就差这么一点点距离。”店员比了个手势,“小老板,要加油哦!”
沈千夜这次没再接话,只是笑着将那份邀请函打开。
扫了眼请柬,愣住。
霍东擎!
宁檬的外公是霍东擎?那么,她嘴里所说的小舅就是GM集团的继承人,霍西爵?!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沈千夜将邀请函盖上,那璀璨的眸子暗了几分,多了几分郁色。
……………………
晚上回去,在宁檬的威胁下,景阳果然替她守口如瓶,什么都没说。
当然,其实他也不敢说。怕BOSS发起脾气来,他首当其冲的成了箭靶子。
一整晚,相安无事。
那一夜,宁檬睡得很好。第二天也都是带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晚上沈千夜的到来。
在晚会开始前半个小时,她和莫惠一起打扮梳妆的时候,莫惠给她兜头倒了一盆冷水。
“先生可是耳提面命不准早恋呢,你可得有心里准备了。”
宁檬心里发毛。
她和千夜学长,应该不算是恋爱吧?
好吧,就算真的是恋爱,那也不能算是“早”了!她已经过了“早”的阶段了。
这么一想,坦然了。又恢复了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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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GM集团旗下的海上游轮的宴会厅已经聚满了上流社会的客人。
绅士名流,明星名媛,一个个的让人眼花。
霍家的人此刻都聚在总统包厢内,在给今天的主角寿星送礼送祝福。
“爸,这是希瑞千叮万嘱的让我给您买的,都被那小子缠烦了。您看看喜欢不喜欢。”
霍洺蕊夫妇代替自己的儿子霍希瑞送了套上好的茶具,几十万的东西,没法不让人喜欢。
老爷子直夸孩子有心,心满意足。
霍西爵送了根极好的拐杖,把老爷子那根旧的给替了。
霍影素来没人能管得了,今晚迟到,现在人还没来。
“檬檬,现在轮到你了,给外公准备了什么?”老爷子放下其他东西,一脸慈爱的看着外孙女儿。
“外公,我送的东西可和大姨、小舅这些礼物没法比,您可不准嫌弃。”
“看你说的,你还不知道外公的?只要是你送的,就是块石头,我老爷子都喜欢。”
宁檬打了个手势,让佣人推着蛋糕进来。调皮的冲老爷子吐舌,“石头我可送不起,小舅书房里摆的那些,随便一个都好几十万呢。咚咚咚~~生日蛋糕!”
她把蛋糕盖子打开,飘向四溢。
“这蛋糕比起大家的是有点拿不出手,不过,外公,这是我亲手做的。”宁檬自顾自的插蜡烛,“外公,一会儿您先许愿,再好好尝尝味道。”
老爷子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直说心意最重要。
霍洺蕊也笑:“我们家檬檬可是长大了。什么时候都学会做蛋糕了?”
“我一个人确实不会,不过,我有请帮手。”她神秘一笑。
“哪里来的帮手?”
“是我一个学长。他手艺超好,做的泡芙和蛋糕都超级好吃。你看,这花很漂亮吧,也是他雕的。”提到沈千夜,宁檬嘴里完全都是夸赞的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眼若桃花,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霍西爵很忙,一直在打电话,可是,还是听清楚了她的话。
一扭头,见到她面上的笑,胸口闷疼一瞬。
皱眉,连电话都没挂,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甜食了?”
宁檬一愣。
明明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就是被他严肃的样子弄得连蜡烛都插不好了。
一会儿才回:“……就昨天。”
“小丫头,你这不会是恋爱了吧?大姨我可记得你不爱吃这些东西的,以前斯言给你买,你还嫌弃呢。”
霍洺蕊打趣。视线有意无意的朝霍西爵瞟了一眼。
意味深长。
宁檬也下意识朝他看去,只见他面色黑沉,她心里发毛,忙摆手:“大姨,不是的,我……没有恋爱。”
“你都18了,现在恋爱倒也不是不可以。檬檬啊,你要真有看上什么好小子,一定得先带回来给外公瞧瞧。外公给你先做参谋。”霍东擎开口。
“她还小,上大学前不准谈恋爱!”一句话,硬邦邦的砸过来。
语气果断得连老爷子的面子都没给。
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PS:某人吃醋了,明天还有更大的醋要吃。今天更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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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霍西爵总有种能力,一开口就能让整个原本活跃的气氛都僵下来。
宁檬沮丧的垂着脑袋,心有不甘,但是又不敢反驳。
18岁,还小什么呀?班上有女生已经交过几个男朋友了!
“你啊,别这么苛严!18岁已经是个半大的人了。”霍东擎不忍外孙女这样被管束,替她争取权利。
宁檬简直感动得要哭了。
果然疼她懂她的还是外公!
“爸,我是宁檬的监护人,该怎么管教我心里有数。”霍西爵面无表情。
一句话,堵得老爷子很没面子。
当下就生气了,脸一板,“哼!管教?我看,比起檬檬,你这当舅舅的更该管教。你说说,上次报纸上那些是到底是什么玩意,简直伤风败俗,檬檬都比你有分寸多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正儿八经的带个未婚妻回来给我瞧瞧,也让我省省心。”
没等霍西爵接话,霍洺蕊也点头,“这回我站爸这边。我看,檬檬一个女孩子和你一个大男人住着肯定无聊,你问问檬檬,檬檬肯定也希望要个小舅妈。是不是,檬檬?”
她做姐姐的怎么会看不出这两年来,他对小丫头越来越明显的心思?这可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所有人的视线,一瞬间都聚集到宁檬身上。
连霍西爵的眼神都看了过来。
他眼神黑沉沉的盯着她,太有压迫感,看得她真有点不知所措。
半晌,提着一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霍西爵一字一顿的问了一句:“是,还是不是?”
“檬檬,倒是说话呀。”霍洺蕊扯了宁檬一下。
宁檬回神,本能的点了下脑袋。
“是啊,大姨和外公说的都没错,小舅你是该结婚了。”
只要他一结婚,就该管自己的老婆和小孩,她就能得以解放,好好喘口气了!
这样一想,宁檬越想越觉得外公这主意不错。
霍西爵眼里沉着一层暗色,冷冷的盯住宁檬,“如果我要娶的是苏迷,你也觉得可以?”
“当然可以。”只要能让她解脱,阿猫阿狗她都管不了了!
心里这样想,嘴上打死不敢这么说,只笑得无害的样子,道:“只要是小舅喜欢的,我都能接受。不过,要是苏迷不喜欢我,那我就搬走,去和小姨作伴。绝对不影响你们!”
都能接受!
搬走!!
绝对不影响你们!!!
真是一句比一句精彩。
霍西爵的脸色也是一分比一分阴冷。
眼神如刃,盯着宁檬,眼底蹦着的锐利像是要将她活剐了。
宁檬没出息,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大姨霍洺蕊身后去了。
只觉得霍西爵捏起的拳头,随时会拧断她的脖子一样。
这个样子的霍西爵,没人敢惹。
霍洺蕊虽是长姐,但也心有忌讳,朝自己的丈夫胡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打个圆场。
可就在气氛僵到了零下几度时,包厢的门,豁然被人敲响。
大家都不由得松口气,霍老爷子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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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由得松口气,霍老爷子道:“进来。”
唯有霍西爵脸色一点都没有缓和。
宁檬心里也就一直七上八下的,和打鼓似的。
刚刚,她不过是顺着大家的话说的而已,也不知道小舅为什么就只生她的气。
“霍总,有您的朋友说是要来拜访老爷。”
游轮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话才落,包厢门口已经站定了一抹婀娜的身影。
包厢内,所有人皆是怔了一瞬。
有种女人,生来就是明星。只站在那,不需要华服,不需要镁光灯,就足够光彩夺目。
而今天,她最吸引大家眼球的是……
她身上那套礼服。
竟然和宁檬身上的一模一样!
宁檬皱了皱细眉。
她的礼服一向都是霍西爵掌握。
他给她的,从来都是限量款,整个亚洲都只一件的东西,现在却……
看来,苏迷身上这套也是出自霍西爵之手。
这样一想,宁檬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能她早已经被霍西爵默默影响,觉得自己是独特的那一个,现在发现不是,心里总会有点落差。
“西爵。”苏迷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提着礼物款款进来。
声音温柔得能腻出水来。
那身淡蓝色水波纹礼服穿在她身上,撩人而动情。
相比之下,宁檬则是清纯、活力的。
霍西爵的视线在苏迷身上平淡的掠过,似乎根本没有在意那套礼服,只是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伯父大寿,怎么可以不来?我一早就让经纪人帮我把今晚的通告推了。”苏迷说完,转而面向霍东擎,落落大方,“伯父,一份薄礼,还请笑纳。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苏迷声音甜甜的,笑容也甜甜了。摆足了霍西爵女朋友的样子。
除却送礼物时,手一直挽着霍西爵的手臂。
老爷子只是淡淡的颔首,礼物是旁人接的,“苏小姐客气。”
霍洺蕊道:“西爵,人都来了,还打算藏着掖着,不和我们介绍?”
霍西爵并不推脱。
不咸不淡的将苏迷介绍给了众人——以女朋友的身份。
苏迷一一和大家打招呼。
到宁檬的时候,霍西爵深目看了她一眼。
“檬檬,叫人。”命令的语气,长辈的姿态。
宁檬看着苏迷,没出声。
苏迷似乎这才注意到角落的宁檬。
看到她的礼服,她笑起来,“檬檬,我们可真有缘,连限量款的礼服都能撞衫,太难得了。不过,你穿着可真好看,亭亭玉立的,还真像个大姑娘了。”
“谢谢。”
宁檬没什么灵魂的回了两个字,又道:“你穿着也不错。”
“你年轻漂亮,我是没法和你比了。”
在霍家人面前,她这样表现良好的夸奖,实在让宁檬很不自在。
最后,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看霍西爵一眼就从包厢出去了。
霍西爵的目光追过去,但很快撇开了。
依旧寒凉。
“这丫头好像有些不开心。”霍老爷子道。
“可能是和苏小姐撞衫,就不开心了。小孩子嘛,总是这样的,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我说西爵你也真是的,挑礼服也不会,怎么能买两件一模一样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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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和苏小姐撞衫,就不开心了。小孩子嘛,总是这样的,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我说西爵你也真是的,挑礼服也不会,怎么能买两件一模一样的呐?”
霍洺蕊道。
霍西爵绷着脸,并不做声,让人看不出心思。
“姐姐,您错怪西爵了。这事是我的错,我……”苏迷想说什么,被打断了,“外面的客人都到了,我们也都出去。”
霍西爵领着苏迷也出了包厢。
……………………
霍西爵全程都阴沉着脸。
苏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跟着。
“是不是我过来,让你不开心了?”她问。
因为她?
这世界上,能左右得了他霍西爵情绪的人,有几个?
凉薄的扫了眼她身上的礼服,霍西爵道:“换套礼服再过来。”
苏迷脸色微微发白。
她承认,这套礼服是她自己费了点心思从欧洲调过来的。
无意看到霍西爵订了这套礼服,她曾经想过可能是送给自己出席前两天的颁奖典礼,可是……
颁奖典礼过了,那个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才知道,原来不过是自己在妄想。
也是,这个男人送女人礼物,何曾亲自去挑选的?
今天她穿着过来,就是想让他霍西爵看看,她并不比宁檬差。
“西爵,为什么让我换?我穿着不好看?可是……事实上我比檬檬能更好的诠释这套礼服,不是吗?檬檬一定还有更多好看的礼服,我相信,如果让她换的话她会很乐意的。”
霍西爵脚步一顿。
他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眼神重得让苏迷下意识噤声,有些惶然不安。
“所以,你希望檬檬来迁就你?”他俯首,长指扼住苏迷的下颔。长廊晦暗的光线下,那张俊颜越显凉薄,让苏迷越发胆怯。连着‘我……我……’了两声,都只觉得喉咙干涩,发不出一个字。
他冷哼:“苏迷,别不自量力!”
他手上的力道不轻,苏迷被他扼住了下颔,痛得厉害。
她知道这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宁檬是他的底线,连碰一下都是禁忌。
她聪明的不再挑衅,抬手把住他的手,眼眶泛红,“西爵,你弄痛我了……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气话。也是看你那么疼你的小外甥女,吃醋了而已,难道,你还真要和我置气不成?”
苏迷再怎么样,对他确实是一份真心。
念在这一点,霍西爵并无意为难她。
“以后不要再乱说话。”松了手,他面色也缓和了许多,“去换了,别让小东西不开心。”
话不重,偏偏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直到男人进了宴会厅,被人群瞬间淹没,苏迷还怔忡的靠在墙壁上,苦笑。
如何甘心?万人追捧的影后,居然输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丫头手里。
最重要的是……
这个男人,像罂粟,明知道靠近是痛苦,再往前是深渊,可偏偏,挣脱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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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很郁闷。
从包厢里一出来,耳边就听到各种窃窃私语。
“这次霍总把人都带回来了,看样子,未来GM集团的女主人非这位苏影后不可了。”
“郎才女貌,倒是很般配。”
“霍总也确实到了适婚年纪,看来,还真是好事将近。我们A市也要有一场世纪大婚礼了。”
……
好事将近?
世纪大婚礼?
霍西爵真的要和苏迷结婚?
也是,连礼服他都给苏迷准备了和她一模一样的!
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巴不得他们结婚,可是,现在听旁人说起来,心里竟莫名的有些……酸。
闷闷的。
一定是因为小舅给她讨厌的女人准备一样的礼服,所以她才心气不顺!一定是的!
宁檬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心里舒坦了些。
小手包震动,手机,在响。
她回神,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小舅”二字,让她莫名的觉得鼻子更酸了,刚刚的舒坦一瞬间被更多的堵心替代。
这时候不好好陪苏迷,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站着发什么呆?”
还没开口,耳边,传来霍西爵的声音。
宁檬正生闷气,下意识的堵了一句:“要你管。”
回神,才想起满大厅的找人。宴会厅实在人太多了,她个子不高,得踮起脚尖才看得到。
环顾一圈,好一会儿,才在二楼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
他一手拿手机,一手端着酒杯,正俯身撑在白玉栏杆上,由上而下的凝着她。
灯光迷离,璀璨。在他周身剫着一层耀眼的金芒。
这个男人,绝对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一个。
隔着好一段距离,灯光揉在彼此的眼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宁檬忽然就觉得他眼神火热,看得她不自在,心都在乱跳。
“在为礼服的事不高兴?”他又问。
是,很不高兴,太不高兴了!
她翘起嘴,嘴硬,“有什么不高兴的?反正都是你买的,我只负责穿,有得穿我就阿弥陀佛了。”
“你就那么爱说话气我?”他的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奈。
宁檬咬了咬唇,“现在是你给我打电话的,你要是不爱和我说话,那你就挂了吧。”
霍西爵气得脸都变了。
也真就只有这小东西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却拿她没辙,“挂了电话就站在那别动,我过来找你。”
“干什么?”
“开场舞。”
宁檬想起苏迷,又想起学长,“今天开场舞,你和苏迷跳吧。我已经有舞伴了。”
霍西爵直起了身子,“你说什么?”
宁檬能听到那四个字里的危险。心里惊跳了下,不由得有些胆怯了,“反正……我今晚不和你跳了。”
“和谁?”声音已经低沉了几个度。
“我先不和你说了,我朋友过来了!”
说了一声,电话还没挂断,霍西爵就听到那边传来清脆的一声,“学长!”
紧接着,电话不由分说断线。
再往下,她看到觥筹交错的人群中,那小小的淡蓝色身影雀跃的朝双开鎏金大门挥舞着细细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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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细臂,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却是为了……
另外一个男人。
盯着那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飞向另一个男孩,霍西爵手里的酒杯,差点被捏碎。
好一个学长!
什么时候她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朋友,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仰首,一口将酒喝尽。
胸口闷着的那股郁气,却是一点都没有消散,反倒越积越多。
随时要喷薄而出。
…………………………
游轮开启,驶向海中心。
开场舞,霍西爵邀请了苏迷。
霍家人诧异,面面相觑。找宁檬那小丫头,却不见她人。
苏迷换了一身礼服,在霍家人面前,她穿得很得体,优雅庄重。
面对霍西爵突然的邀约,受宠若惊,不敢置信。
但是,不曾失态。
只是一瞬,便恢复自如,将手送到霍西爵手里。
镁光灯闪烁。
如白昼般的灯光下,男人和女人交缠,旋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俩的存在。
宁檬和沈千夜肩并肩站在人群外,也看着这一幕。
良久,失神。
果然和大家所言的那样,霍西爵和苏迷还真的蛮配的。
她很快就别开视线去,不再看,默默走到一边去。
沈千夜看着那背影,跟上去。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她立刻绽出一抹笑颜,调皮的眨眼,“学长,我们去偷偷拿点吃的吧,我现在好饿哦!为了穿礼服好看,中午和晚上都没能好好吃饭,肚子都饿扁了。”
沈千夜点头。
两人避开人群,偷吃。
自助餐摆设的糕点应有尽有,特别漂亮。
沈千夜尝了一口,放下,不肯再吃第二口。
“干嘛不吃了?”
宁檬吃着面条,囫囵的和他说话。饿得慌了,真是一点形象都没有。
沈千夜却觉得这副样子的她真实。
相处起来,像是很多年的朋友一样,特别舒服。
给她端了杯饮料,“先好好吃东西,吃完再说话,别呛着。”
宁檬一口把面噎下去,又大口喝了杯凉柠水,赞了一句:“好爽啊!”
她唇角还留着面条的油迹,像是只小花猫似的,说不出的可爱。
沈千夜直笑,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我发现你真是挺没形象的,亏得我当初还以为你真是个淑女。”
“淑女才麻烦呢。难道你喜欢天天在你面前腻歪腻歪的女孩子?”
沈千夜认真的考虑一下,“嗯,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洒脱自然的。”
“像我这样的?”宁檬厚着脸皮追问一句,盯着他。
沈千夜似笑非笑,顿时就让宁檬红了脸。干咳一声,她觉得丢脸,想转移话题,拿过一旁被他咬了一口的蛋糕,塞到他唇边去,“学长,不能浪费粮食了,赶紧吃了。”
沈千夜皱眉,摇头,把嘴闭得很紧。
“你这什么表情啊,简直是对我们霍家大厨的蔑视!这可是我们霍家厨房里出来的甜食,一流的。”宁檬气鼓鼓的。
“既然那么好,你替我吃完好了。”
“我吃就我吃。”宁檬努努嘴,照着就咬了一口。
PS: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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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就我吃。”宁檬努努嘴,照着就咬了一口。
咬下去,她愣了一瞬,沈千夜也愣住。
她脸红得越厉害。
暗骂自己真是昏了头。刚刚自己咬的地方,不就是学长尝过的地方吗?他们……
这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晕眩,羞赧,难为情。简直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沈千夜显然也示意到这个,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情愫,而后默默的别开脸去。
宁檬定睛一看,只见他居然耳根子红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会脸红的男生!
宁檬觉得新奇,又觉得可爱。
也忘了害羞,反过来逗他,“学长,你为什么要脸红啊?”
“……我哪有?”
“没有吗?”
“没有!”斩钉截铁。
被女孩子看到脸红,真的是件很丢脸的事啊!
宁檬看他别扭的样子,越觉得好笑。又故意把蛋糕咬了一口,晃到他面前,“学长,其实我觉得这蛋糕味道还不错啦,你要不要再尝尝看?嗯?”
她真没想到,风靡万千学姐学妹的沈千夜,竟然是个这样纯情的男生。
太有趣了!
她也料定了沈千夜是不敢再吃这蛋糕,所以才那么得瑟猖狂。
可是,在她晃来晃去的时候,沈千夜忽然将她的手一把扣住,在她惊异的眼神下,张口就在那蛋糕上咬了一口。
不,是咬了一大口。
丝毫没有嫌弃她口水的意思……
连同她纤细的手指都被他不小心含在了唇间。
学长的唇瓣,温软灼热,含着她的手指。那一瞬,宁檬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响,短暂空白。
回过神来,像触了电一样将手抽了回去。
对上沈千夜取笑的眼神,她又羞又气。
掩饰尴尬,她拿湿润的手指在他昂贵的西服上来回擦着,凶巴巴的念叨:“让你咬我!让你咬我!”
脸蛋红彤彤的,因为生气,小脸气鼓鼓,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沈千夜看得入了迷。
看来,昨天蛋糕店的邂逅真是件美好的事。
…………………………
只是,宁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双深眸带着冷沉,穿越层层人群,直直的射向她。
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
苏迷的舞姿是圈内出了名的。全场所有男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她身上,唯独……
面前这个男人。
她追随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人群外。
小女生和帅气的大男孩嘻嘻哈哈,亲密又甜蜜。
尤其,当男孩吮过女孩指尖的时候,两人之间传达出来的青春甜蜜,连远在这边的她都感受到了。
腰间,疼痛传来。
她细眉皱起。
腰上,霍西爵的大掌绷得青筋彰显。
抬目,只见他面色阴沉得让人惊骇。
“西爵,好痛……”腰肢被他扣着,苏迷觉得几乎快要被折断。
霍西爵这才回神,垂目看她一眼,稍微松懈了力道,脸色却没有一点缓和。
很好!
她居然让别的男孩吮她的手指!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根本就是在调/情!或者说,她根本就知道,而且,默许了对方这种暧昧的举动?
男人的呼吸粗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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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到高/潮,苏迷将自己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上。
“西爵,那个男孩是宁檬的男朋友吗?”
她像是随意一问。
男人森冷的气焰更甚,僵着脸,甚至连回答都不屑给她。
她心里打鼓,却是不愿意放弃,继续柔声道:“你看,檬檬和他在一起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真羡慕他们啊,无忧无虑的,都那么年轻,有好多说不完的话题。他们真的很配,是不是?”
音乐声,停止。
一曲舞毕。
霍西爵推开苏迷,“我让景阳安排船,送你离开。”
语气无波无澜,却是毫不留情。
苏迷看着他冷酷的样子,下意识拖住他的手,“西爵!”
“我会再找你。”他避开了她的碰触。
苏迷知道是自己刚刚的话刺中了他的心,她也识趣的没有再缠上去,只是冷静的看着他,“西爵,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可是,她终究是你侄女。况且,她年纪还小,未来等待她的是更好更广袤的天空,如果非她情愿,任何人都束缚不了她飞走的。你好好想想吧!”
…………………………
游轮的甲板上,夜风飞舞。
男人颀长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那背影看起来显得孤寂且落寞。
这个拥有无数商业王国的男人,呼风唤雨,几乎无所不能。可对于那个人,那段情,他却始终无能为力。
连抽身,都不行。
“先生。”景阳上了甲板,见到他孤孑的背影,心有不忍。
霍西爵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灭了,才转身面向景阳。
他又恢复了往常那个高高在上,不显山露水的霍西爵,刚毅得仿佛无懈可击。
“他们呢?”
“他们……在厅里跳舞。刚刚,小小姐把他介绍给了老太爷。看起来,老太爷也很喜欢那男孩。”
“是吗?”霍西爵冷笑,侧目,平视前方。
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夜里,狂风翻涌下,更似一头吞噬人的野兽。
霍西爵稳了稳情绪,“查过了吗?”
景阳颔首,“沈氏集团的大少爷,和小小姐是一个学校的,并且……据学校里的同学说,小小姐暗恋他已久。每次他打球的时候,小小姐都会给他送水。”
送水?
霍西爵眉心跳了跳。
搁在栏杆上的手,绷到关节都发了白。
那骄傲又倔强的丫头,也会有这样殷切的时候?
平时,他让她给他倒口水喝,她都极不情愿,只差没给他摆脸色。可是现在……
她却极尽心思的讨好另外一个人!
霍西爵摁了摁胸口。只觉得那儿有股锥心的痛,在一寸一寸蔓延。
如苏迷所说的那样,她真的要飞走了……
即使他要逆天韦命,不顾身份,不顾伦/理,要定了她,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翅膀已经开始渐渐丰满……
她渐渐会学会飞翔,一切,将脱离他的掌控。
………………………………
宴会,渐渐趋近尾声。
宁檬和沈千夜跳了一支又一支舞,翩然如蝶。
游轮渐渐靠岸的时候,她还觉得不尽兴,又拉着他去甲板上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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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夜被她豪迈的要全干的架势给惊着了,把啤酒罐拿开,“少喝点。”
“难得今晚没人管我,让我喘口气吧。”宁檬笑嘻嘻的,明眸皓齿的冲他眨眼,“其实我酒量还行。但是这千万不能被我小舅知道了,不然,他一定叫我好看。”
沈千夜耸肩,像是不经意的样子,问:“今天没怎么看到你小舅?”
提起那个人,宁檬哼了一声,“不也没看到苏迷吗?他们俩肯定谈恋爱去了,哪里会管我?”
她又想起DMK周刊上那张艳/照,以及在他脖子上看到的那枚吻痕,不由得嗤之以鼻。
料定了他们一准又是在哪做什么坏事。
沈千夜看着她不开心的小脸,“你不喜欢他们谈恋爱?”
“为什么不喜欢?我巴不得他们谈恋爱!”宁檬和沈千夜肩并肩,席地而坐。
她仰头看着星空,抱怨:“他谈恋爱了,就没空再管我了。以前,这样的晚会我都不能离开他半步,这个不准吃,那个不能喝。反正只要是我喜欢的,他总是有一大堆的理由不准我做。”
“他是长辈,也许是为你好。你也知道,现在很多东西都是垃圾食品。”
宁檬摆摆手,“你别替他说好话了,反正,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赶快长大。等到我可以自己挣钱,自己养自己了,我就搬出去独居,什么约束都没有了,小舅也再也管不到我。”
饱含激情和憧憬的声音,传递到上方的甲板上,似利剑一样戳着霍西爵的耳膜,而后,一寸寸的深埋进他心尖。
他那么疼爱的小东西,竟然以离开他作为梦想……
心里,像是生了荆棘,刺得他的心,血淋淋的。
这丫头,没心没肺!
他到底为什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
游轮靠了岸。
宁檬先送走了沈千夜,看着他开车离开,驶入了夜色中,良久她才抽回视线。
面上的笑,还未散去。一转身,撞见刚从游轮上下来的霍西爵和他身后一干手下,笑容蓦地僵住。
她那甜甜的笑,那样慷慨的给了沈千夜。今天一整晚,她都没停止过笑容。可是,却那么吝啬给自己!
霍西爵扫她一眼,面色比现在的夜色还要黑沉,僵冷。
宁檬心里直打鼓。
这会儿霍影也跟着上了岸,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立刻朝霍影奔过去,“小姨,我坐你的车回去。”
她实在怕极了霍西爵这副样子。
霍影看看她,又看看已经径自上了最前面那辆劳斯莱斯的霍西爵,“你又惹他了?”
“……我没有。”宁檬觉得委屈,“他总对我摆脸色,我不想和他坐一辆车回去。”
霍影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无趣得很,还特别吓人。
连老爷子都忌惮他,何况是宁檬这个小丫头?
“行了,你坐我的车吧。我担保,肯定是你带了个男孩回来,他才火气这么重。”
宁檬咬了咬唇,她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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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说了不准早恋,她却公然把男生带回家,这根本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不火才怪。
现在,能避则避了。
她挽着霍影的胳膊,朝霍影的白色跑车走去。
景阳却直步过来了,“四小姐。”
先和霍影打了招呼,才对宁檬道:“小小姐,先生让你跟他上车。”
“……”宁檬抓着霍影的手,绷紧。
霍影想了下,最终是拍了拍宁檬,“檬檬,跟着他去。”
“小姨……”
“你放心吧,车上有司机,他不敢拿你怎么样。再说,他要真敢拿你如何了,你叫我。我帮你教训他。”
霍影是天不怕地不怕,和霍西爵的性子有点像。
在霍家,敢和霍西爵多呛几句的,也就只有这位四小姐了。
听她这么说,宁檬才放心些。知道自己反正是躲不过的,左右都是一刀,最终,到底还是磨磨蹭蹭的跟着景阳上了车。
…………………………
车上。
气氛僵窒。
宁檬紧张的两手捏着裙摆,别说是说话了,连呼吸都不敢大肆的喘。
她偷偷喝了一罐啤酒,身上有酒味。若是被霍西爵发现,一定死定了。
不过好在他也喝了不少,似乎没注意这么多。
她僵坐在那,等了一会儿,发现霍西爵似乎并无意教训她。
此刻,他正闭着眼,仰靠在那。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英挺的眉皱得很紧。手搭在眉心上,摁着。
宁檬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怕怕的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看向窗外。
反正……
霍西爵是铁打的,他像永远都屹立不倒一样,绝不会有事。
“先生,要不要服点解酒药?”景阳扭过脸来,担心的问。
“不必。”
“……”景阳叹口气,没再做声。
他当然知道,有些痛苦,再多的药都没用。
小小姐给先生下了毒,偏偏解药还是她,这简直是个死环。
他们可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宁檬僵着身子坐了一会儿,咬咬唇,又僵着身子扭过脸来,看他一眼,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霍西爵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简直是蔑视的态度。
被碰了个钉子,宁檬觉得委屈,鼻子都酸了。下一秒,负气的扭过脸去,暗骂自己自找没趣。
他难受他的,关自己什么事!
反正,他有的是人关心,也不在乎她这一个。
车一路往别墅开。
到了家,霍西爵率先进去,宁檬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想悄然溜进房间。
“倒杯水,送到楼上我的书房来。”头顶,忽然传来霍西爵的声音,“温的。”
是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宁檬本以为是吩咐佣人,可是,一抬头发现霍西爵正凉凉的盯着自己。
所以,他这是在指挥她?而且,是这样糟糕的语气。
“我先去洗澡了,要喝水你自己倒好了。”刚刚在他那儿受了冷落,气尚未消,所以宁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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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眯起眼,眼有危险。
一旁,佣人看气氛不对,忙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圆场,“先生,我来吧。小小姐没做过这种事。”
“没做过?”霍西爵冷笑。
她是没给他做过,可是,却没少用这种举动去讨好另外一个男人!
“今天,谁都不准动!宁檬,我再说一遍:去厨房,倒、水!”
冷肃的,像君王一样,高高在上的语气。
活像她就是他养的一只宠物,活该没有尊严的匍匐在他脚下。
现在主人将飞盘扔出去,她若是还想在这儿讨口饭吃,就必须屁颠屁颠的跑去给他捡过来。
尤其,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这样呵斥她,她越发觉得屈辱。
他平时对佣人都不会是这样呵斥的态度!现在,他根本就是有意让自己难堪。
宁檬气极了,红着眼眶,“倒就倒!我是你养大的,吃你的、穿你的,别说是倒杯水,就算你让我当你的奴隶也是理所应当,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她说罢,扭身就往厨房走。
看着那倔强的背影,霍西爵眉心突突的跳,手撑在楼梯的栏杆上,用尽了力才将火硬生生压下。
他真想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她竟然将‘奴隶’这二字说得出口!
他舍得吗?
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不是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但凡她有心,早就能感受得到!
莫姨跟上宁檬,“小小姐,你可把先生给气着了。”
“是他气我才对!”宁檬一抹眼睛,泪打湿了手背,带着哭腔诉苦,“我好好的关心他,他不领情就算了,还给我脸色看。不过就是要我倒杯水,他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刚刚说的奴隶那些话,可真是重了。这么多年,先生对你我们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莫姨,你就知道偏袒他。可你听听他那语气,就像使唤一条狗一样,我又不是他养的宠物!”
莫姨叹气,“你们两个啊,前世冤家……”
………………
宁檬端着水进到书房的时候,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晦暗的一盏小灯。
霍西爵已经脱下了西服,只穿着衬衫。领带被随手扔在了白色地毯上,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
他显然是喝得多了。仰靠在大班椅内,抽着烟。
缭绕的烟雾下,那张若隐若现的俊颜显得有些颓丧。
这种样子的霍西爵,倒是宁檬没见过的。
微怔一瞬后,继续板着脸。此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关心这坏蛋!
将水在书桌上放下。
放得很重,厚重的杯底发出‘砰——’一声响,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特别突兀。
她转身就要走。
可是,手腕被一只大手蓦地扯住。
她一愣。
下一瞬,整个人已经被霍西爵卷到了他腿上坐好。
视线齐平。
他冷目对着她。性感的薄唇间还含着烟头,再靠近一点,几乎就要将她烫伤。
宁檬连身子都僵住了。
被他这样看着,心下打鼓,很不安。
身下,男人结实的大腿,散发出来的力量和灼热感都让她心跳得像是要跃出胸腔。
——
今天的更新结束了,明天早上继续给大家更新。希望大家看文的同时,别忘记点【收藏】哦,最好能评个分,留个言神马的。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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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男人结实的大腿,散发出来的力量和灼热感都让她心跳得像是要跃出胸腔。
她回神,挣扎了下,却被男人用力箍住了腰,动弹不得。
“小舅,你……干什么?”她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夜的他,太危险了。
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危险得让她只想逃离。
霍西爵空出一手,将唇间的烟熄灭在一旁的水晶烟灰缸内。
“喝了多少?”
开口,冷淡的语气。
黄昏的灯光下,他靠在那看着她。离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就在咫尺,两个人身上醇香的酒味儿密密相缠,在空中发酵。
整个氛围更显得暧昧。
暧昧得让宁檬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我……一点点。”她不敢说瞎话。
被霍西爵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本来她就没什么事可以瞒得了他。
霍西爵凑近,嗅了嗅。
高挺的鼻梁若有似无的擦过她雪白的脖颈,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白嫩的肌肤上,烫得她口干舌燥。
本能的别开脸去,想躲。
但是,身子被固定住,又躲不开。
这种感觉,让她惊慌失措。只能两手抵着他的胸膛,“小舅,你……走开一点……”
她快没法呼吸了!
和上次在地铁被他抱着时的感觉简直一样,不,也不一样,也许是都喝了酒的缘故,比上次的紧张和慌乱更甚。
心也跳得更快。
霍西爵没松手,却是将她的右手忽然抓在了手心里。
她一颤。
“他含你哪只手了?”他问,嗓音沙哑,低沉,隐含危险。
黑沉深邃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心惊胆战。
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逃不开他的双眼。连她和学长之间的那些小举动,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宁檬有种被随时监视的窒息感。
想起上次洛云生的遭遇,小脸都白了。只胡乱的摇头,“没有……小舅,我们不是故意的……”
霍西爵目光幽深了些,忽然张唇将她的右手食指含住了。
瞠目,宁檬呆在那。别说是呼吸,当下连脑子都变成一片空白。
她重喘一声,颤栗着要把手收回去。
可是,他湿/热的舌尖将她的手指紧紧缠住。
宁檬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他舌尖掠过的地方,带出的颤栗甚至比电流还要激烈。
她只觉得惊颤。本能的想要抽出手,可是,浑身都像被电麻了一样,别说是那根手指,就连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这又是想干什么?
“小舅……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她快哭了。
说是怕,更多的是慌,是乱,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总觉得和自己的舅舅做这种事,太可耻。
最可耻的是……
她竟然不但没有挣开,还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不受控制的攀升……
这种感觉,可是刚刚和千夜学长时,绝对没有的!
这男人太坏了!!
好一会儿,在她无助又窘迫到了极点的时候,霍西爵终于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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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在她无助又窘迫到了极点的时候,霍西爵终于松开了口。
宁檬觉得那只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濡湿,酥麻,滚烫,一直烫到心里去。
她咬唇,颤栗着将手藏到背后去,警惕的瞪着他。
霍西爵一抬目,就对上她通红而委屈的眸子,心里越发躁郁难安。
沈千夜这么对她时,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态度!
“哭什么?”
他硬邦邦的问,神色冷酷。
这种态度越发让宁檬心里难受,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都这样欺负她了,他还凶巴巴的,有没有天理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结结巴巴的,问。
“为什么不可以?”
他不答,反问,还理直气壮。
“……”宁檬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恼火,“你是我小舅,我们当然不可以……这……太那个了?”
“太哪个?”
她脸红得不行,被他眼神逼视得越发难为情。
哼了一声,转开脸去,“反正你自己知道!”
“太暧昧了么?”霍西爵执起她的下颔,将她的小脸移了过去。四目相对,他眯起眼,“你也觉得暧昧?”
是,就是暧昧!
这种亲昵的举动,不是只有情人间才会有的吗?虽然她没谈过恋爱,可是,她也不是白痴!
“我又不是苏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霍西爵脸色沉下,冷冷的看着她,“所以,你明知道很暧昧,明知道这是调/情,还敢和那个人这么做?宁檬,平时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宁檬明白过来了。
刚刚他那么对自己,根本就是想借此教训自己!
心里又有几分怨气,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反正我现在已经长大成年了,外公和大姨都说我可以谈恋爱。”
“少拿他们当挡箭牌!”
“你不也和苏迷在谈恋爱吗?为什么你可以,我却不可以?”
她从他腿上滑下,据理力争,连脖子都争红了,“你和苏迷那些淫/乱不堪的照片,若是换做我和别人,你会像对自己这么宽容的对我吗?”
“你敢!”霍西爵豁然起身,怒火冲天的一拍桌子,震得连空气都在发颤。
双目盯死了宁檬,像是刚刚她说了一句多大逆不道的话,神色狰狞得仿佛要将她吞噬了一样,“宁檬,你、再、说、一、句、试、试!”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宁檬吓得眼泪都凝在了眼眶,打着转,不敢往下落。
她害怕再和他这样呆下去,起步就要往书房门口跑。
仿佛身后的男人是一头凶猛野兽,逼得她仓皇的落荒而逃。
可是,门才被她拉开一条细缝,一只长臂从后穿过来,将门又猛地压了回去。
宁檬哆嗦的蜷缩在门板上,死死闭着眼。
被霍西爵粗暴的一把翻过来,摁在了门板上,呼吸沉重。
她竟然敢说那样的话!
她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光想想,他就有杀人的冲动!
宁檬越发抖得厉害。
睁眼,对上男人盛怒的神情,她的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忍不住嚎啕大哭,“你又想打我,是不是?你打,你打!打死我算了!反正,我和你住在一起早就觉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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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
霍西爵被这四个字狠狠震住。
他知道她怕他,想逃离他,更甚至知道她厌恶他管教太严,但是,从未想过,她会用‘生不如死’这四个如此沉重的字眼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胸口,剧烈翻涌的悲恸逼得他连呼吸都粗重起来,盯着她的双目一片赤红。
“你……真的就那么不想和我生活?”
宁檬哭着,“是,和你一起生活十年,我早就想离开了……”
她完全是在和他赌气,脑子也气糊涂了,才会说出‘生不如死’那样重的话来。
可是,现在他这样强硬的态度,又让她下不了台,只得继续硬着头皮和他叫嚣。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想要离开他。
霍西爵的神情彻底冷下去。连那眼神都像是带着厚重的冰,能将面前的她冻僵。
“狼心狗肺的东西!”霍西爵冷嗤,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轻蔑和羞辱。
这对骄傲的宁檬来说,简直是比刀剜进了她肉里还痛苦的事。
她气得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我不是狼心狗肺。你是对我有恩,很大很大的恩情,等我长大了,我都还给你,我不会欠你的!”
她一抹眼泪,哽咽着叫道:“到时候,我们两清!”
她决然的神情,比任何一把利剑还要锋利,像是戳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刺得满目疮痍。
霍西爵眉心都在跳,望着眼前这绝情的小女人,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恨意来。
“滚!现在就给我滚!滚回你的学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接连着三个‘滚’字,让宁檬惊呆。瞠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竟然和自己说这样重的话!
从小到大,性子倔的她没少违逆他。他打过骂过她,可是,却从未赶她走过。
她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被他赶走。
像垃圾一样,被他这样扫地出门。
“滚就滚!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罢,拉开门就往外冲。
门外,站满了人,莫姨和莫惠忧心忡忡的将她拦住。
刚刚他们俩天雷勾动地火的吵架架势,旁人早就听见了。
莫惠扯住宁檬,“檬檬,你别冲动。”
“你放手!”宁檬扭头看一眼霍西爵,见他依旧面目冷凝,没有一丝软化的意思,眼泪落得更凶,“你都听到了,他要我滚!这里从来就不是我的家,我不会再住下去了!”
“小小姐。”莫姨也想劝。
“松手!”一声冷冷的命令,让所有人包括宁檬也愣了一瞬。
她的眼泪,都僵在了眼眶里。
“让她走!”霍西爵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宁檬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温度。
仿佛现在他看的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的眼泪,曾经是他的软肋。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心慌意乱,可是此刻……
他不想再理会。
“既然呆在这让你生不如死,那么,从此以后——你再不是这里的小小姐!”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
很绝情。
全场的人,皆怔忡。
莫姨张嘴想说什么,霍西爵冷喝一句:“谁敢替她说情,谁就跟她一起从霍家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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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哭着冲出别墅。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见到霍西爵那混蛋!
所以,她绝不会去找小姨,更不会找外公。
她在大街上游荡,像丢了家的孤魂,失魂落魄的,眼泪直流。走了一半,蹲在地上直哭。
若是她还有父母在,现在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样可怜的地步?
…………………………
另一边。
宁檬的身影消失,霍西爵站在书房门口,只觉得心脏的位置被挖走了一半。
那种空落落的痛,难以言说。
他用力扯开衬衫纽扣,仿佛这样挡住了他的呼吸。
见宁檬跑远,莫惠也红了眼眶,“先生,小小姐这样跑出去,都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
霍西爵什么都没说,像是没听到一样,往卧室里走。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双腿灌了铅一样。
很久,他脑子里都只记得她那句‘生不如死’。
真是好一句生不如死啊!
他对她的好,她永远都看不到,更感受不到。
交的朋友,他会过滤,担心带坏了她。
出门,他会让保镖跟着,只因为惦记霍家人的人太多,他必须保证她的安危。
东西不给她乱吃,因为从小她的胃就很脆弱,禁不起她的折腾。
他为她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这么多年,她迷糊天真,只因为他早已将她路上会遇上的荆棘斩断,她却只知道怨恨……
这样的女人,他何必还管她的死活?
“先生……”莫姨跟上去,“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雨,小小姐这会儿出去,恐怕不安全。”
“那也是她自找的!活该!”
“……”
………………………………
宁檬哭得没有一点力气了,身上还穿着没有来得及换下的礼服,高跟鞋被她踢掉在路边上,现在只光着两只脚。
披头散发,脸上的妆也完全被哭花了。
昏暗的街灯下,她脸被照得越发的苍白,简直像是深夜里冒出来的女鬼。
手机,忽然响起。这是她刚刚冲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唯一一个东西。
响了好久,她才后知后觉的发觉。
以为是霍西爵,恨恨的想着要立刻挂断。可是,一看屏幕,根本不是那个人,心里又特别的难受。
她知道,她是真的被抛弃了……
那个男人,再也不要她了……她,又变成了孤儿……
一时间,眼泪流得更凶。
“学长……”顾不得调整下情绪,她就接了电话。实在太孤单,若是不听人说说话,她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害怕这种孤单感。
“你,在哭?”
不问还好,一问,宁檬哇的一下又哭了。
沈千夜刚到家,是打电话过来报平安的。万万没想到,之前还玩得开开心心的宁檬,现在哭得这么惨。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被赶出来了……”她吸着红彤彤的鼻子,“我现在变成无家可归了……”
“所以,你这会儿一个人在街上?”
“嗯。”宁檬的鼻音还很浓,“今天周六,宿舍也进不去……我现在不知道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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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宁檬的鼻音还很浓,“今天周六,宿舍也进不去……我现在不知道要去哪里……”
该死!
沈千夜一想到一个女孩子在街上飘荡就觉得心烦意乱。
“你先别着急,看看你现在的位置,我马上过去找你。”
宁檬迷茫的看着四周。
刚刚自己走得太着急,根本不知道到了哪里。而且,往常她出进都是霍西爵派的司机,她只需要坐就好,在大街上根本就是个路痴。
“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着急了。
沈千夜怕她害怕,安抚:“檬檬,别担心,你不是有手机么?把GPS打开,我马上找得到你。”
GPS定位这种东西宁檬不会,沈千夜便在电话里很耐心的教她。
终于摆弄好了,沈千夜也松口气,一再的交代她:“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过来找你。还有,看天气一会儿可能会下雨,你找个有屋檐的小店进去坐着,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如果有什么意外,立刻给我电话,我会一直保持电话畅通。要么,我们索性就不挂电话?”
沈千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担心这女孩。说起来,他们真正认识的时间甚至还不到48小时。
“没关系的,我没那么胆小。你安全开车要紧。”
被赶出来后,遇上一个二话都不说就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而且对方还是自己暗恋已久的对象,这让宁檬觉得心里觉得暖和。
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崇拜的、喜欢的这个人,是个热心、善良、又有足够的担当,这让她觉得很欣慰。
………………………………
十五分钟,沈千夜就到了。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倾盆大雨。
沈千夜没带伞。宁檬从咖啡店里出来时,他脱了外套拱在头上跑去接她。
结果,衣服一大半都在她头顶上。他全身上下被淋了个遍。
“谢谢你,学长。”宁檬坐在副驾驶上,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
“小事而已。”沈千夜现在很庆幸自己刚刚给她打了那个电话。担心的看她一眼,问:“大半夜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她眼泪虽然收住了,但是还红肿得像个核桃,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很伤心。
宁檬咬着唇,只摇头,不说话。
沈千夜叹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展颜一笑,“好了,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现在有我在,我先帮你解决睡觉的问题。”
他笑容灿烂而干净,极有感染力。
宁檬的心情也跟着上扬了些,“要不是有你,我可能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学长,你不会嫌我是个麻烦精吧?”
“才认识两天不到,就帮了你两个忙。说起来,是挺麻烦的。”
沈千夜边开车,边和她说着玩笑话。
她有些愧疚,“我也觉得自己挺烦的。”
“不过……我觉得,这种麻烦我挺喜欢。”沈千夜忽然道。
深目看了宁檬一眼,对上她不解的眸子,他撇开去,装作专注开车的模样,又补了一句:“以后遇上这种麻烦,都找我,我没意见。”
宁檬看着他迷人的侧颜,细细体味了下他刚刚的话,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微妙得,让她不敢再多说话。
只轻轻的把头也别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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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雨倾盆。整个夏天的夜色都因为这场大雨变得越发的昏暗。
霍西爵穿着睡衣,站在书房的窗口,毫无睡意。
眉心,始终皱得很紧,神色晦暗不明。
景阳匆匆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雨气,“先生,根据GPS定位,已经找到小小姐了。”
绷紧的心,稍微松懈几分。霍西爵浅啜了口酒,才淡淡的问:“在哪?”
“在我们GM集团旗下的圣地亚哥酒店。”
算她还聪明,没有真的傻到在街上淋雨。
霍西爵颔首,“明天等她退房后再去结账。”
“小小姐已经结过账了。”
霍西爵回身,浓眉紧蹙,“她哪来的钱?”
“……”景阳吞吞吐吐的,没说话。
霍西爵没什么耐心,“说!”
“是……是沈家大少爷带她去的酒店。钱也是他付的。”
霍西爵握着酒杯的手绷紧,指关节发白,“她和别的男人在开/房?”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沈千夜安置好小小姐后,立刻就出来了。我也是确认他开车离开了之后才敢离开。”
霍西爵深吸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去确认一次!”
“是,先生。”景阳不敢怠慢,立刻又去办了。这种事绝非小事。
…………………………
一夜。
宁檬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跳了一夜,哭了一夜,走了一夜,她已经累得不行,可是,始终没有睡意。
洗了澡躺在床上,怔忡的看着天花板,只觉得迷茫。
甚至不知道以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一次生活里没有霍西爵,她有点像丢了方向的无头苍蝇。
脱离了他,她竟然无处可去。外公或者小姨那都不能去,那里都和霍西爵脱不了干系。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想起他那几个尖锐的‘滚’字,鼻子又开始发酸。手蒙住眼,不让自己哭,可是,眼泪偏偏不听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双眼还肿得像核桃。
中午的时候,宁檬退了房便赶去学校了。莫惠给她打了电话问情况,她大致也说了些。
莫惠感叹:“哎,看得出来这次先生也挺难过的。今天早上连早餐都没吃就去了公司,精神看起来也很不好。”
“他精神不好?”宁檬冷哼,“没了我在家里烦他,他有什么精神不好的?”
“你对先生分明就是有偏见。”
“对啊对啊,我就是对他有偏见,不过,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从昨晚开始,我和他就已经彻底划清楚界限了!”宁檬说得豪情万丈,可是,心里的苦涩却像泡沫一样不断的往外涌。
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何。
现在脱离了霍西爵,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她不应该觉得很开心吗?
可是……
胸口却是空荡荡的,像丢了什么。丢了家吗?弄不明白。
莫惠叹气,“赌气归赌气,气完了还是乖乖回来吧。”
“……”宁檬有一会儿没说话,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没有阳光,漫天都是乌云,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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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阳光,漫天都是乌云,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吸了吸酸酸的鼻子,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昨晚他说的那些话,你和莫姨都听到了……那儿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小惠,我不会再回去了……”
“可是……”
“你不要再说了,以后我的生活我都会自己想办法,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牵扯,你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小惠长叹口气,“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吵到这个地步啊?”
……………………
之后,宁檬开始在学校里找工作。
学校里其实是一直有提供勤工俭学这个项目的,但是,因为学校里的学生都是豪门贵胄,哪里用得上这个?
所以,宁檬自然而然的成了第一个在学校食堂勤工俭学的学生。
沈千夜以前从不在食堂用餐,但是自从宁檬在这儿工作后,他几乎一日三餐都落在这儿。
以至于原本在学校默默无闻的宁小学妹立刻变成人尽皆知的勾/引沈大学长的狐狸精。
宁檬到哪,都有各种指指点点跟到哪。
她也懒得理会那些无聊的人。
至于她和霍西爵……
想到那个人,她就觉得恼恨。
从那天她离开之后,他真的再没有来找过自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仿佛他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影无踪。更像是她真的就是个不重要的人,不需要他任何关心。
倒是外公、大姨、小姨都来过电话,也特意送了钱过来,但是她都不敢用,存在了一个特定的户头里。
这次被霍西爵扫地出门以后,宁檬开始失去安全感。她想着以后若是有什么急用,她才能拿出来。
再到后来,她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还霍西爵对自己的恩情。
算起来,这十年的吃穿用度她怕是这辈子都还不起。
这样一想,又郁闷到了极点。那天走的时候,她可是有夸下海口要和他两清的。
哎!
……
又是一个周五。
舍友们都回去了,她无处可去,只能一个呆在宿舍。
在床上躺了个把小时,沈千夜打电话要带她出去吃晚饭,她拒绝了。没劲,特别没劲,也没什么食欲。
第一次一个人过周末,她又变成了十年前那个孤苦无依的孤儿……
宁檬可怜的缩成一团,将自己抱紧。霍西爵那个大猪头现在大概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想,还是委屈,很生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正心酸的时候,手机响起。
一看,是小姨霍影。
她有气无力的接起来。
“小姨。”
“下课了么?小姨马上就去接你。”
宁檬咬咬唇,“不要了,我不打算回去。”
“你啊,怎么和你小舅一样倔?你是和小舅吵架,又不是和我们大家,怎么的,还真想玩离家出走,和我们大家都断绝来往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檬道:“我和小舅不是吵架,是断绝关系。小姨,我不想被他看扁了。”
“胡说八道,什么断绝关系?”霍影皱皱眉,瞥了眼一旁的男人。
只见他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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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的是免提,小丫头那些话,他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反正就是断绝关系,我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宁檬倔强,不肯给霍西爵示弱,“而且,我现在自己住学校挺好的,比和他住的时候要好100倍,1000倍。小姨,我……”
“是吗?既然住学校这么舒服,那就一辈子都住那,永远别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霍西爵森冷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宁檬一怔,咬唇,有些无措。
她刚刚那些话,也就是在旁人面前耍耍狠而已,没想到会真的被霍西爵听了去。
再被他这么一凶,她心里囤积了一个星期的委屈全部涌了出来。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又怕泄露了情绪在霍西爵面前丢了脸,她死死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肯出声。
霍影在那边没好气的推了下自己的哥哥,“你干什么呢?檬檬只是个孩子,你还和个孩子置气!”
“这种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不要也罢!”霍西爵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点缓和的迹象。
宁檬当下气哭了,赌气的低吼:“霍西爵,你才是头白眼狼!我讨厌你!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也不等那边再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手机扔进角落,她气得捏拳捶床铺。
怎么就有那么讨厌的人!不回去就不回去,好像谁稀罕和他住在一起!
……………………
霍影又把电话回拨回去,没通,叹口气,有些嗔怪:“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她性子和你一样倔,你还说这种话来刺激她。走吧,陪我去学校接她,和她好好说说。”
霍西爵闭着眼坐在那,手压在沙发上,骨关节绷得极紧。
霍影跺脚,“你不去我去了!”
“不准去!”他喝住霍影。
“哥?”
霍西爵抬目看她,面上添了几许绝情,“她必须好好反省!你也一样,不准再惯着她,否则她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霍影无奈的摇头。
这么多年,也不晓得是谁一直在惯着她。把小丫头真惯出脾气了,他又不肯哄了,这不是欺负檬檬吗?
………………………
原本就不宁静的夜,忽然雷声轰隆,闪电霹雳。
整栋大楼的窗户被刮得‘啪啪’作响,像野兽的嚎叫一般让人恐惧。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天。
一个闪电劈过来,她哆嗦着用被子把自己蒙得紧紧的,不敢睁眼。
想起以前在霍家,每逢打雷下雨的晚上,霍西爵无论有多少应酬都会推掉早早回来。
那时候,霍家佣人很多,还有小惠陪着,宁檬并不害怕,甚至觉得霍西爵是多此一举了。可是,现在……
要是有个人陪着该有多好……
她吸吸鼻子,捶了下自己的头,不准自己这么想。
宁檬啊宁檬,绝不能这么不争气!只要这么一想,就是输了,所以,以后,想都不准再想霍西爵那混蛋!
她一再告诉自己,像催眠一样。可是,窗外风的嘶吼声,丝毫没有停歇。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的门被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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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的门被拍响。
“小小姐!”
“小小姐!”
“小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宁檬从床上一坐而起。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是莫惠的声音就清晰的在门外响着,“檬檬,快给我开门。”
惊喜。
连害怕都忘了,她从床上滑下去,把门打开,“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过来陪你睡了。你不是最怕这种天的吗?”
在这种难受的时候,有她出现,宁檬感动得无以复加。一把就把莫惠抱住了,像孩子一样撒娇,“呜呜,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不过,我小舅……不是,霍西爵那种人怎么会肯让你过来陪我?”
提到那个人,她板起小脸。语气也冷冰冰的。
莫惠见她这副样子,真想说实话,但不敢。只道:“我只说出门,先生才不会管我。”
“也对。”宁檬哼了一声,“他谁都不管,只会管我!恨不能砍了我两条腿。可是……也不对啊。”
宁檬又想起什么,“现在宿舍都关着了,你怎么进来的呀?”
“呃……”莫惠愣了一下。不过是让学校开个门而已,这对先生来说,简直都不能算个事。
但是,碍于先生的交代,她可不敢说实话。
只好敷衍的道:“反正我有自己的办法嘛。你别问那么多了,我带了奶奶做的饭,你快吃。”
一听有饭吃,宁檬才是真的饿了。也顾不得再多问,赶紧拿勺子吃了起来。
有莫惠在,这一晚宁檬睡得还算踏实。
因为家里还有事要忙,一大早莫惠又回去了。下午的时候,宁檬接到室友小美的电话,让她陪着去逛街。
她想想呆在学校里也是无聊,倒不如陪小美去,也正好联络联络一下感情,虽然现在她真的没钱再去挥霍。
…………
小美惯常逛的是GM百货公司。
原本宁檬很抗拒来这儿,可是,想想偌大的A市但凡是大型百货公司都是GM旗下的,她想躲也躲不过。
一进去,楼下就是一副巨大的海报。海报上正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明星苏迷。
原来,GM换了代言人。宁檬冷嗤,看来为了搏美人一笑,霍西爵也是蛮拼的。
“哎,你看,这连代言人都换了,看样子我的男神是真的要定下来了。”小美盯着那海报,一脸的惆怅。
宁檬莫名的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没接话。
“算了,定就定吧。反正就算不是苏迷,他的对象也不会是我。诶,檬檬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从这个角度看起来,苏迷长得也还行,是吧?”
“……没觉得。”
“身材也挺好的。”小美继续对着海报评头论足。
“她本人腿没这么细,这是P过的。”
“那胸大呀!胸总不用P,她可是有目共睹的E罩杯耶,也难怪我男神会喜欢她。”
宁檬瞥了眼苏迷的胸,再下意识看了眼自己。
比起苏迷的巨无霸,她刚刚发育完的B,顶多算是……小笼包吧?
她努努嘴,酸溜溜的道:“肤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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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终于觉出不对劲来,探究的看宁檬,忍不住用肘子拐了她一下,“诶,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是和苏迷有仇还是和我男神有仇啊?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酸呢?”
“我哪有?”宁檬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酸苏迷的,“你还逛不逛了?还没进门,盯着张海报都看半个小时了。”
“逛逛逛!走,去那边看看衣服。”
…………
霍西爵和苏迷刚聊完最近的宣传工作。一行人,从百货公司中庭的电梯下来。
透明的观光电梯,楼下的景象霍西爵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一抹娇小的倩影闯入眼里。有那么一瞬,他以为是自己眼花。那小丫头,怎么会在这儿?
明明那么气那小东西,可是,心潮却因为她一道背影已经禁不住翻涌。
“西爵,看什么?”
苏迷瞥见他眼里的晃动,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霍西爵忽然伸手摁了三楼。
“你们都回去,不要跟着。”
吩咐景阳一行人,又垂目看了眼不明所以的苏迷,“下午有通告吗?”
这话是变相的邀约。
苏迷心里欣喜,无论他想做什么,能陪在他身边总是好的。
最近他心情很不好,除了工作以外,他们私底下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现在难得他有兴致。苏迷连忙摇头,“没有。今天下午本是瑜伽课,我可以让助理帮我推了。”
………………
以前的宁檬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平时穿的衣服多少钱一件,她都不清楚,一般都是百货公司将新款打包送上门,任她挑选。要么就是霍西爵给她从巴黎请设计师过来,亲自设计。
所以,这会儿跟小美出来逛才晓得这儿的衣服价位高得让人咋舌。
随便一条裙子就是四五位数,以她现在勤工俭学的薪水根本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檬檬!檬檬!你快过来试试这条裙子!”小美冲她招手。
宁檬道:“我不试了,你挑你的就行。”
服务员笑意盈盈,“这套裙子是我们米兰设计师亲自设计的限量款,这个颜色也很衬您的肤色,不如取下来给您试试?”
宁檬一点兴致都没有,毕竟她又买不起。小美道:“我知道你不要。不过我给我妹妹挑的,她体型和你差不多。你行行好,就帮我试一下吧。”
小美央求。
这点要求,宁檬还是得答应的。挑了尺码,就由工作人员领着去更衣室了。
宁檬刚穿好,拉上拉链,还未出门,只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在门外响起。
“霍先生。”
宁檬微微皱眉,暗想着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毕竟姓霍的人实在太多了。可是,思绪才落下,下一秒,就听到小美激动的嚷嚷道:“男……男神……”
宁檬一愣,怔在那。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迈不动步子。
可是,小美这八卦婆压根不给她任何整理心绪的机会,已经径自冲了进来,“檬檬,檬檬!快,快去看我的男神!活的呀!!”
PS:更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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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本人,你看到本人一定也会花痴的。还有啊,他未婚妻也来了!苏大明星啊!一会儿我们去找她要签名去!”
苏迷?
宁檬心头一紧。
来不及挣扎,已经被小美直接从更衣室里扯了出去。
………………
宁檬被小美扯得踉跄了一步,狼狈的半跌出来的。
待她站稳,一抬目,就见到了霍西爵。
今天的他,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衫,藏蓝色西服,裤子卷边,露出干净的脚踝。
30岁,却是很年轻的感觉,贵族精英。
小美得看眼都痴了,激动得将宁檬白嫩的手臂都掐出条印痕来。
同时,霍西爵也看到了宁檬。
视线停在她瘦削的小脸上,失神只在一瞬,很快面上就恢复了无波无澜,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仿佛面前这个人,之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冷漠到了极点。
虽然早就想到过他们再见面可能会是这样的场景,可是宁檬还是被这样的他冻伤,酸了酸鼻子,冷冷的要别开脸去。
“檬檬?”
苏迷却开了口。
她立在霍西爵身边,手臂挽着他的,冲宁檬笑得很开心,“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小美在一旁哇啦啦的和她说着唇语,大概是在问她怎么会和苏迷认识。
她无心理会。
“是啊,很巧。”只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不过,我现在要回去了,再见!”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一眼霍西爵。
“檬檬,你身上这条裙子可真好看,刚刚试的吗?这里还有吗?”苏迷叫住她。
确实是很好看。
小小的碎花,很适合像她这样的小姑娘。穿在身上,潋滟动人,每一步都像翩然飞舞的蝴蝶。将她整个人衬得越发的好看又纯真。
霍西爵扫了一眼,眸色加深。
天知道,要有多少忍耐力,才能让自己克制住不把这美好的小东西抱在怀里。
一想到,她最近和那个叫沈千夜的男孩走得很近,她会冲他开怀的笑,会在他面前无所忌惮的放肆,他心里就窜出几把火。
他忽然伸手揽住苏迷的纤腰,俯首,温柔的问:“你喜欢?喜欢的话,让人打包。”
宁檬一怔。
苏迷也愣了愣。
小美凑到宁檬耳边低喃:“看到没?看到没?我男神好温柔啊!哎呀,真是羡慕死了!”
宁檬莫名有些烦躁。原来这凶巴巴的男人,也有温柔的时候!
视线再落上他缠在苏迷腰上的手臂,她觉得刺眼。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麻烦您把这条裙子脱下来,行么?”服务员走过来,突然和她道。
宁檬心里本就有气,现在越发的不舒坦,皱了皱细眉,“为什么?”
“因为这是限量款的,只有这一条。而苏小姐想要……所以……很抱歉。”
她更生气了,“那如果我要了呢?”
宁檬其实并没有很想要,可是,偏偏就是不甘心。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霍西爵几乎都会给她弄到手,现在被苏迷这样抢走裙子,自然本能的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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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服务员为难了。
看看宁檬,又看看苏迷。
苏迷笑了一下,“算了,既然檬檬喜欢的话,就不要换下来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西爵,我们看看别的,好不好?”
霍西爵却没有点头,视线直直的落向宁檬,尖锐不留情,还带着轻嘲,“你想要这条裙子,你确定你有足够的钱,能买得起它?”
她脸色微变。
服务员看她的目光已经起了变化,让宁檬觉得难堪。尤其在苏迷面前,她更觉得丢脸。
霍西爵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没钱。
就算是小姨给她的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也真的不够这条裙子的价。
她刚看了眼,是好几万。
“既然钱不够,你凭什么敢不自量力的放言要这条裙子?”霍西爵嗤笑一声,单手兜在口袋里,一步朝宁檬迈近。
他那么高大,站定在她面前,让她倍觉压迫。
那张俊颜,一点一点靠近她,宁檬晃了下神,只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响在自己耳畔,“麻烦你在弄脏前把这条裙子脱下来,我女朋友很喜欢。所以——我、要、定、了!”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重,依旧那样霸道。
宁檬胸口闷得发痛,心脏像是被谁扔进了水里一直在发酵……膨胀……
以前的霍西爵,虽然很凶,虽然管东管西,可是,绝不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让她如此难堪。
就因为苏迷……
幸好!幸好她现在就和他闹翻了。否则,将来苏迷真的进了门,那还会有她的立足之地吗?迟早也不过是被苏迷扫地出门!
她冷笑,红着眼眶,瞪着面前的男人,“霍西爵,我真庆幸,现在就和你断绝了关系!是,没有你,我穿不起这些衣服,可是……我根本就不稀罕!”
他眯起眼。
眼里迸射出的寒光,似要将她凌迟。
她却已经不再畏惧,梗着脖子,说着负气的话,“没有你,我虽然穷,可我却觉得自由自在。天明朗了,空气也新鲜了,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脱下来,让你拿去讨你女朋友的欢心,因为我不!稀!罕!”
霍西爵眸色一沉,胸口暗潮翻涌,压着一团闷火。这该死i的小东西,总有本事让他生气!
宁檬却已经用力推开他,侧身,跑进了更衣室内。
“檬檬!”小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担心的追上去。
一时间,这边只剩下霍西爵和苏迷。周身的氛围,僵冷得让人窒息。
苏迷站在那,没有靠近霍西爵,更没有多问。
只是,看男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凄凉。
原本所有的开心,到现在全部变成了苦涩。
她明白了。
他的邀约,不过只是因为这里有宁檬罢了……
………………
宁檬气冲冲的从GM集团冲出来。
霍西爵的车载着苏迷,自她身边擦过,连一刻停顿都没有。更甚至,车内的男人头都不曾偏一下。
宁檬咬唇,站在那,看着那熟悉的车一点点从眼里消失,心里的感觉五味陈杂,又酸又苦。
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视线,始终停驻在后视镜上。复杂、深远,甚至含藏着无法遮掩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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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你可真行啊!原来你和我男神早就认识,你居然一声不吭,太不讲义气了吧?”小美在一旁嘀咕,刚刚应该让苏迷签个名的,闹起来竟然全忘了。
“我和他不认识!”宁檬赌气的道。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老实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小美揽着她的肩膀,两眼里写着几个大大的‘八卦’字样。
宁檬无语,“我说,孙美美同学,你没看我现在都要气炸了吗?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八卦!早知道会这么倒霉遇上这家伙,我就不该陪你来逛街。”
“说实话,你也别怪我八卦,刚刚听你们俩吵架那架势,我就觉得你们俩关系真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了?”
孙美美迟疑了下,看看宁檬,一会儿才小心的道:“檬檬,你以前……该不会是……被霍西爵包/养了吧?”
包/养?!
宁檬真是被气乐了,凶巴巴的扑过去,“孙美美,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不掐死你!”
“女侠饶命!真不怪我会这么想,你自己想想你刚和他说的那些话,什么断绝关系,什么没有他你很穷之类……那能不让我想歪吗?”
孙美美边跑着边嚷嚷:“还有啊,你刚刚和他那么嚷嚷,根本就是在吃他和苏迷的醋嘛。那酸味哟,浓得都能直接沾饺子吃了。”
宁檬一怔,继而红着脸,怒道:“神经病!你再胡说八道,我要翻脸了!”
“你看你,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宁檬又气又急的跺脚,“他是我小舅!他得叫我妈一声姐姐,我外公是他爸,你说我吃哪门子醋!”
不过是讨厌苏迷而已,那就叫吃醋吗?那她讨厌的人多得去了!是不是吃全世界人的醋啊!
宁檬愤愤的暗想。
“呃……”孙美美再次震了一下,简直不相信,“所以……你们是亲戚?”
“是,再亲不过的关系。我是他养大的。准确来说,他还是我的监护人。”她再次强调这种关系。虽然扬言和霍西爵断绝了关系,可是,血缘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断就真的断了的。
“哈哈,误会,误会一场。”孙美美打着哈哈,“我刚差点还以为你们谈过恋爱。诶,你别说,你们长辈晚辈的站一起,居然毫无违和感耶!像我和我舅,我舅是个大肚腩,哈哈哈。”
宁檬没什么心情和她哈哈。脑子里转过她说的‘吃醋’两个字,吓得不轻,赶紧甩甩头,把那两个字甩走。
吃醋?真是莫名其妙啊!
她吃谁的醋,都不可能吃霍西爵的醋!
…………
周一。
一整天,宁檬都觉得很不舒服,头重脚轻的,特别难受。从那天逛完街回来,就是这副德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中午下了课,她往食堂走。
莫惠要替她去食堂工作,她不肯。生活是自己在过,以后也会只剩下她自己,她没理由依赖旁人。
换上工作服,系上围裙,正要去收拾盘子。只听到食堂里一阵喧闹,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食堂主管一脸兴奋的跑进来,“宁檬,快,外面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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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快,外面有人找!”
“找我的?”
“可不就是找你的。诶,你帮我拿着这个。”主管递给她一张纸和一支笔,“记得给我要到签名啊!中午就不算你旷工。”
签名?
难道,找自己的是苏迷?
可是,她来干什么?
满腹疑问,宁檬收起纸笔出去了。
果不其然……
大明星苏迷,穿着淡蓝色短裙,戴着墨镜。众人围观和拍照下,星光熠熠。
助理和保镖在一旁维持秩序,不让任何人近她的身。签名的纸和笔一大堆,她十分亲和的签上几个,和同学们说谢谢。
相比她的风光、耀眼,此刻站在对面的宁檬,当真有些相形见绌。
所以,见到她的那一刻,苏迷也愕然。
“檬檬,你这……怎么穿成这样?系着围裙又是怎么回事?”苏迷直接朝她走过去。
所有围观的人都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找我有事?”
宁檬的神色依旧是冷冰冰的。可能因为霍西爵的关系,就是很不想看到和他有关的人。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这里人多。”
宁檬正有此意。
两个人换到了学校的咖啡厅,一个小型的包厢内,保镖守在门外。
……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苏迷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穿得像工人一样的小丫头和过去那位被捧上天堂的千金小姐重合。
“这是我的工作服。”宁檬是不卑不亢的态度,任她打量。
“工作服?”
“嗯,我勤工俭学。在食堂打工。”
苏迷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再看宁檬那原本白嫩嫩的手,现在还真被磨出些小茧出来了。
“这……你小舅也知道?”
提起他,宁檬小脸垮下去,闷着,不出声。
苏迷又是自言自语,“是,你小舅肯定知道。你和莫惠毕竟是同学,你这些事肯定逃不过他的眼。不过……他怎么就真舍得让你做这种事了?”
他当然舍得!
她又不是他的谁,也不是她苏迷,怎么会不舍得?连赶她出门都舍得了!
宁檬这么一想,心里越发的不舒服,闷闷的道:“我不想提他。”
“也好,不提就不提。最近他也和你这态度一样,也是不准任何人提起你。说是……你已经不是他霍家的人了,提起来就让他心烦。”苏迷装作不经意的说着。
宁檬抱着咖啡杯的手收紧,“他……真这么和你说的?”
“嗯。”
宁檬深吸口气,端了咖啡猛喝了一口。
头本就痛得厉害,也许是冰咖啡的缘故,现在越发觉得头晕。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你今天还来干什么?”
苏迷将墨镜取下,搁在手边上。冲宁檬笑了一下,“最近我和西爵的新闻你一定都看到了。”
是,看得再清楚不过!尤其那张艳/照!
“那又怎么样?”
“我和西爵都到了适婚年纪,我虽然现在正是事业高峰期,可是,说实话,我宁可回归家庭。成婚生子才是我的梦想,所以……我想和西爵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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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的工作,西爵的父亲也就是你外公并不认同我们在一起。我知道,他老人家最喜欢的就是你,所以……”
“你希望我去外公那帮你说说好话?”
“可以吗?”苏迷放低了身段,看着她的样子甚至有些恳求,“檬檬,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了。我和你小舅是真心相爱,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所以……我们都希望越快结婚越好。”
宁檬很久没说话,只咕哝几口把一杯咖啡全喝了。那种感觉,透心的凉,又格外的苦……
从唇舌上一路往下渗……
半晌,她才勉强从唇间挤出几个字,“我考虑一下。”
………………
宁檬从咖啡厅出来,吸了吸堵塞的鼻子。不就是生病吗?怎么鼻子酸酸的,连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
原来,他们真的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嗯!
挺好的!
他们很配!很配!
她要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那么,以后霍西爵便只会管他的孩子,再没精力管束自己。
她这么想着,可是,心情却莫名的没有一点好转。连主管交代的签名都给忘了。
………………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苏迷将自己抛进椅子里。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堂堂影视大明星,竟然比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还在这和她玩这种把戏。
若是霍西爵知道她跑来这儿和她胡说了这一通,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拿出手机,她拨通霍西爵的号码。
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苏迷问:“你在忙吗?”
“刚上飞机,正准备关机。”霍西爵的语气不冷不热。
他确实很忙。美国那边有个铁路项目,他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只是想和你说,刚刚正好经过檬檬的学校,所以进来看看她。”
霍西爵本要挂电话,听到她后面那句,动作停顿。
“你见到她了?”比起刚刚,语气微微上扬了些。
苏迷神色黯然,却依旧挂着笑,“对啊,我看她过得挺好的。刚刚还有问我,我和你是不是要结婚了,还说祝我们百年好合呢。”
“是吗?”霍西爵语气变冷。
他真是宁可一点都没有那臭丫头的消息。他怎么会不知道她那小脑子里装着什么?她巴不得他能赶紧结婚,那么一来,她就真的能彻底摆脱他。
“好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挂了。”再开口,比起刚刚,语气已经差了很多。
这边,霍西爵的电话才挂断,景阳已经匆匆过来了。
“先生,刚刚接到莫惠的电话,说是小小姐晕倒了!”
霍西爵面色一凛,豁然起身,“怎么回事?”
“具体还不清楚,说是刚刚的事,现在已经让司机老宋过去了。”
霍西爵起身就往机舱外走。景阳跟上去,“先生,美国那边的事……”
“往后推!”
“可是,和REM铁路公司约好了……”
“你闭嘴!”霍西爵无心再和他谈工作的事,拿出手机来已经开始联系家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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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霍西爵无心再和他谈工作的事,拿出手机来已经开始联系家庭医生。
很好!
这小东西可真会好好照顾自己!
才几天而已,就敢给他折腾到晕倒!
霍西爵边和医生交谈,边大步走上车。景阳已经不敢再怠慢,快速的跟上去。
……………………
霍西爵的脸色很难看,所以,司机也不敢有任何轻慢。一路,将车速飚到120码,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从机场到霍家别墅,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最后缩减到30多分钟。
“先生,您回来了。”
莫姨来开的门。
霍西爵把西服脱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神色绷得很紧,“医生到了吗?怎么说的?”
“还在楼上没下来呢。”
霍西爵点了下头,边匆匆往楼上走。
到宁檬的卧室前,也没敲门,直接进去了。
房间里有医生,还有莫惠在床边上照顾着。
霍西爵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宁檬。此刻,她正闭着眼,小脸苍白,似乎是痛苦,眉心紧皱,额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医生正在给她吊点滴。
她最怕疼了,针扎下去,细细呻/吟了一声,而后就平息了。
看着这副样子的她,霍西爵恼自己当初不该和她发脾气,他早该知道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当初他若不冲动,如今,她也不用白白遭这种罪。
“先生。”
莫惠察觉到他,忙起身,恭敬的唤了一声。
霍西爵微微颔首,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声音轻些。
疼惜的目光从宁檬的面上移开一些,转而看向医生,压低声问:“情况怎么样?”
“不用太担心了,只是热感冒。病毒引起扁桃体发炎,化了脓,所以烧得比较厉害。吃了药,打几天针,就会好很多。”
霍西爵依旧不放心,“那怎么会晕倒?要不要去医院在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小小姐本来就有低血糖,加上她正好是经期,气血虚,所以才会导致晕倒。这无大碍,可以让小小姐适当吃些巧克力。”
原来如此。
一再确认后,霍西爵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稍微松懈些。等针打完后,医生要交代了些注意事项,霍西爵便摆手让他们都走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宁檬和霍西爵两个人。
她回来了。
就安安静静的睡在这。
粉色蕾丝薄纱的床幔下,她像个真正的小公主。
乖巧,恬静。睫毛的阴影洒在眼下,说不出的好看。
可如今,霍西爵倒真宁愿她跳起来和自己吵,精神有活力。
沉步过去,靠在床头,单臂将她揽到了胸口上。
暖暖的一团靠近过来,他空荡荡的心脏才终于被重新填满。
看不到她的这一段时间,他心里始终空落落的,心里似是生着一根根荆棘,每过一天,荆棘就刺得深入几分,刺得鲜血淋漓。
可神奇的是,她回来了,那些伤口便立刻愈合。
霍西爵紧紧搂住她,闭眼感受着这种真实的感觉,而后又怜惜的在她额上印了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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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紧紧搂住她,闭眼感受着这种真实的感觉,而后又怜惜的在她额上印了个吻。
宁檬迷迷糊糊的,还能感觉到有人在抱自己。
是小舅吗?
不,绝不可能是他!
现在,他已经不再管她的死活了,还会替苏迷欺负她……
想到那些事,她委屈的呜咽一声,也不管身边是谁,张嘴就狠咬了一口。
她却不知道,这一口,好死不死的直接咬在了霍西爵的胸口上。
她下口的地方,男人的衬衫微微打湿,湿热粘着他的皮肤。她也没有及时松口,还一直含咬着。
霍西爵闷哼一声,身子僵了僵。
这小妖精!
她没力气,咬得一点都不重,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可是……
那种感觉……
却绝不是蚊子叮一下那么简单。
简直……
让他血脉贲张,热流在体内乱窜。
“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安分?”霍西爵长指挑起她的下颔,让她松口。
她不满的呜咽一声,皱起细眉,一口又把他的手指咬住了。
她是真的恼极了他。可是,现在病怏怏的,没丝毫力气,这哪里是咬?
真是该死!
指尖上那酥麻柔软的温热感,让霍西爵立刻有了反应。
对于**这方面,他早已经成熟,更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女人挑/逗的人,可是,偏偏……
只要是面前这小东西,再小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难以把持。
“宁檬,松口!”
他压抑的喝了一句,语气很不好。怕自己真的克制不住吓到了她……
她不动。
霍西爵微微侧身,大掌把住她的腰,将娇小的她更紧的搂到怀里,盯住她渐渐透出粉色的红唇。
他眸光深重迷离了些,有**在翻滚,“你再不松口,我就要教训你了……”
连气息都渐渐不稳。
这坏蛋,在梦里都要教训自己!
宁檬郁闷了,很生气。
“霍西爵,你真的……好讨厌……”她不清醒的、烦躁的呢喃。
松了口。
霍西爵抽出手来,视线却是良久的在那翕动的唇瓣上挪不开。
那抹嫣红得像樱桃的色彩,一直在刺激着、麻痹着他的神经。像是在叫嚣着,惹他去采摘。
终于,情/欲占了上风,脑子里嗡一声响,他俯首,就含住了她的唇……
……………………
像中了魔魇,唇与唇相撞的那一刹那,霍西爵心中一阵激荡。
短暂的停留后,下一秒,长指穿过她发间,捧住她的脸,疯狂的吻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激烈起来。
顾不得身份,顾不得伦/理,霸道的舌,情难自禁的撬开她的贝齿,直撞而入。
他太想要她了!
发了疯,发了狂的想要他,可是,怕吓到了她,那种想念,只能宣泄在一次次的梦里。
越是如此,心里、身体里的那份苦苦压抑的欲/望便滋长得越疯狂,蔓延得越快。
一旦爆发,他真怕这脆弱的小东西承受不来。
宁檬昏头转向,根本无从回应,人也不清白。但还是被吻得呼吸急喘,红唇微肿。
在她彻底清醒之前,霍西爵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刹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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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彻底清醒之前,霍西爵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刹了车。
良久,额头还抵着她的,不舍得抽离。
深目里,蒙着的一层雾霭,久久不退。
“小东西,你要知道了我的心思,是不是又得给我闹离家出走?”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红肿的唇瓣,他细声低语。凝目看着她,又苦笑。
恐怕,不单单是离家出走这么简单,她一定还会觉得他恶心到了极点。到那时,这小没良心的会真正的、彻底的和他断绝关系。
一想到那一天,胸口就搅着疼。
他捏了下她娇俏的鼻尖,“宁檬,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没得逃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宁檬才幽幽转醒。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像做了一个长久的梦。这个梦,很旖旎,但是于她来说,又很可怕。
因为,梦里,她竟然和霍西爵……
在接吻!
不!她疯了才会做这样的梦。他可是她的小舅啊!
一个激灵,她猛地睁开眼来。思绪尚未完全清晰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男人此刻正站在窗口打电话。娴熟的用英文和对方交谈,嗓音低沉,内敛。
宁檬盯着那高大的背影,想起刚刚那个梦,只觉得羞耻。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会做那种该死的梦!
而且,还那么真实。真实得她到现在甚至都记得他唇瓣的触感,以及那份身体里涌起的奇妙的火热。
不过,等等!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之前不是好好的在学校食堂给同学们端盘子么?
“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西爵已经挂了电话。转过身,朝她床边走了过来。
宁檬看他一眼,想起之前那个梦,眼神心虚的撇开去。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故意板起脸,用冷冰冰的态度对待他。
天啦!要是小舅知道,她这个外甥女竟然做了那种羞死人的梦,肯定要揍她的吧!
“饿不饿?”霍西爵没答话,只是径自问。
饿!她真的快饿扁了!早上吃得不好,中午也没好好吃饭。
但是,一想到先前和他闹的不愉快,想起今天苏迷来找自己说的那些话,就不肯在他面前示弱,“一点也不饿。我现在要回学校去上课了!”
她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才发现手背上还插着针管,这一动,针头都差点出来了,疼得她呲牙咧嘴。
霍西爵脸色一冷,一手压住她的手腕,一手压住她细瘦的肩膀,将她推了回去。
他从上而下,警告的盯她一眼,眉心紧皱,“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被他这一凶,宁檬不敢乱动了。委屈的扁嘴,敢怒不敢言。
霍西爵对上她带着控诉和委屈的眸子,心里软了些。
“你病得不轻,乖点,别再折腾。”比起刚刚,语气也软了许多。
他越是软化态度,宁檬心里就越不舒服。之前是他把自己赶出家门的,现在又何必来装什么好人?
她咬了咬唇,负气的挣开他的手,“我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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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负气的挣开他的手,“我不用你管。”
“不要我管,要谁管?”霍西爵依旧俯身看着她。他两手就撑在她身子两侧,将她逼在他胸前狭窄的范围内。
这样的亲近,彼此的呼吸都显得很重,交缠在一起。
让宁檬脑子里又不受控制的想起梦里那个狂热的吻。
小脸隐隐发烫。
她更不敢直视他,只不自在的侧着脸,要强的道:“我自己可以管好我自己。”
“发烧和晕倒就是你所谓的管好你自己?”
她咬唇,心里酸酸的,“我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你都把我从霍家赶出去了,还管我做什么?你去管你的未婚妻苏迷就好了,你不是忙着和苏迷结婚,讨好外公吗,竟然还有时间管我死活!”
霍西爵就那样看着她,也不恼,反倒是无奈的扯了扯唇,“出去这阵子,别的没学会,倒是这张嘴,越来越利!”
他说着,食指无意识滑落到她粉嫩的唇上。
那一下,宁檬一怔,眸光晃动了下。霍西爵看过去,食指僵住。
两个人,四目对上,各有所思,几乎是一秒钟,宁檬就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
伸手要把他的手拿开,却被他反手扣住了。
宁檬呼吸都绷住了,连挣都不敢挣一下,只能听到胸腔里那颗心脏一直不住的跳。
这样的氛围,怪异得让她连刚刚那些脾气都发不出来了。准确来说,她连话都不会说了!
都是那该死的梦搞的鬼!
不过,她怎么会做那种羞死人又不要脸的梦?而且,对象还是这个讨厌死了的家伙!
“檬檬,别再和小舅发脾气。”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似是温柔的,有些性感。
宁檬一怔。
他大掌抓着她的手,捏了捏。手指在她掌心里那些小茧上来回摩挲,很心疼。
但是,她能有这些生活经历,其实也不算是坏事。
“搬回来住。”他继续道。
宁檬觉得自己真的很没节操。当时走的时候发誓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回来,就算霍西爵道歉,求自己,她也不会回来。
可是,现在……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缴械投降,搬回霍家。
真的好没用啊!
她暗自鄙视了自己一番,面上却还绷着,“是你赶我出去的,我为什么要再回来。再说……”
停顿一瞬,继而,她才闷闷的道:“以后你和苏迷要结婚,我住在这不方便。”
“没有结婚这回事。我和苏迷不会结婚,而且,永远都不会。”
语气斩钉截铁,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
宁檬原本不相信,可他眼里却全是坚决。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像是沉闷的心豁然开朗了似的。
她抿了一下唇,看他一眼,言不由衷的道:“你们结婚不结婚,又不关我的事,我才不想知道是真是假……”
霍西爵苦笑。
这小丫头怕是真的毫不在意。
手指轻轻撩开她额前零碎的发,他好言好语,“是,是我啰嗦,我非要和你说这么多。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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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咬咬唇,不再辩驳了。霍西爵的手,还抓着她的,滚烫得像火一样。
她轻轻动了一下,道:“那个……小舅,我饿了,想吃东西……”
“嗯,我让小惠给你端上来。你先休息。”
霍西爵深深的看她一眼后,才眷恋的松手,转身带上门出去。
相比于这段时间沉闷的心情,这会儿,面色终于好看了许多。
…………
他走后,宁檬坐在床上,咬着被角发呆。
始终对梦里那个吻耿耿于怀。不过,那种感觉她竟然不厌恶,只是觉得有些怪异!毕竟那人是自己的亲舅舅啊。
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且……
听到他说永远不会娶苏迷这种话,她心里竟坏坏的有些小开心。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反正只是梦,只是梦!”她烦躁的嘟囔着,猛甩脑袋,想把这些心思都甩开。
结果,又是头昏脑涨。
莫惠端着粥进来了。
“还没好全就虐待自己啊,当心把头给直接甩下来了。”莫惠和她开玩笑。
“呸呸呸,胡说八道。”
莫惠把床上的小桌板打开,拿了粥摆她面前,“要我喂吗?”
“不用啦,我拿左手吃。”宁檬摆摆没有打针的手。拿勺子吃了一口,满足的叹息,“真好喝……连粥都比学校的香。呜呜,莫姨的手艺简直是天下无敌了。”
“知道就好。别再和先生闹脾气了,你看,现在回来不是挺好的么?皆大欢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家里连气压都低好几个度,大家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话,就怕惹先生不开心了。”
宁檬不以为然,“你太夸张了。我是被他赶出去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他人呢?”
“去书房了,公事。景助理刚一直在这边,好像先生为了你把一个很重要的美国那边的项目给推了。本来,他现在是在去美国的飞机上的。”
“是不是真的啊?”宁檬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昨晚先生就已经让人把出差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是吗?”宁檬唇角不自觉扬起,喝了一大口粥。
可是,转念一想起上次在百货公司羞辱她的事,她又撅撅嘴,不爽的道:“可能是这个项目其实没那么重要,就在这边视频电话也可以。”
“你啊你,就是不愿意承认先生对你好,心里分明清楚的很。和你说实话吧,星期六那晚其实是先生特意安排我去陪你的。”
“什么意思?”
“先生知道你最怕这种天,所以亲自送了我到学校的。你想想,要是我一个人,我能进得了上了锁的宿舍吗?”
是哦!
她当时被吃的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了这茬,也就被莫惠给敷衍过去了。
宁檬怔了怔,垂目看着面前的粥,拿勺子搅动着。心里,思绪万千。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其实霍西爵也没有真的一点都不管自己。
“我觉得你真不该和先生生气了。好歹,他养你这么大,又对你尽心尽力的。”
宁檬苦恼的咬着勺子,“那……我上次和他吵架,说和他住简直生不如死这种话,是真的……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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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苦恼的咬着勺子,“那……我上次和他吵架,说和他住简直生不如死这种话,是真的……很过分?”
莫惠瞥她一眼,“我要说是,你肯定又觉得我偏袒先生,不帮你。”
宁檬不做声了,又低头喝了一口粥。莫惠道:“你要真觉得自己不对,干脆去和先生道个歉好了。也让他心里安慰些,省得真觉得你没心没肺。”
“道歉?”宁檬心里还真动摇了一下,想了想,又鼓着腮摇头,“我才不道歉呢!虽然我说话是气人,可是,他也没少气我。就前两天,你是没见到他有多过分,居然帮着苏迷抢了我试过的裙子,说是要哄她开心。我那天可真丢脸死了!”
最重要的不是丢脸,就觉得憋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情。
“裙子?你说的该不会是星期六那天的事吧?”
“嗯,我和小美去逛GM百货商场,正好遇上他和苏迷在看衣服。”想起那天的情况,宁檬的语气都愤愤的加重了些。
霍西爵对苏迷还真挺尽心尽力的。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又那么笃定的说永远不会娶她呢?
真不明白这男人。
“你说的,那条裙子,该不会是一条小碎花的,米兰设计是设计的限量款吧?”莫惠继续问。
宁檬收回心神来,诧异的盯着她,“莫小惠,你行啊,我就几天没回来而已,你都能当神棍了。什么事都猜得这么准!”
莫惠转身往宁檬的更衣室去了,“你等着啊,我马上过来。”
“干什么呢?”
宁檬奇怪的看着她。
一会儿,就见莫惠从更衣室出来了。手里多了条裙子。
宁檬一看,愣了愣。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莫惠直接将裙子摊开在宁檬的床上,“那天让你脱下来的裙子就是这条吧?”
可不就是!
可是……
“他不是买来讨好苏迷了吗,怎么会在我这儿?”她一头雾水。
“星期六那晚上,先生就带了这套裙子回来的。让我给你挂衣柜里,说是你喜欢的,等着你回来再拿出来。”
“可当时店员说,这是限量款,只有最后一条了。如果要再买一条,总得去国外调回来吧,那时间也没这么快……”
“这还不明白吗?所以说,先生确实是买下了这条裙子,可是,根本就没有送给苏迷,反倒是带回来给你了。”莫惠分析。
宁檬也没喝粥了,垂目看着裙子良久,唇角不自觉的扬高。
“那也就是说……那天他之所以对我那么恶言恶语,纯粹是想报复我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这么推测,应该是没错。”莫惠点头,“反正先生是真心对你好,你要真有良心啊,赶紧别折腾了。你看,回来多好啊,吃穿不用愁,还不用去学校打工。对吧?”
宁檬笑了,心情还不错,又看了眼裙子,连眼神都变得明亮了些。
“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样子,我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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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霍西爵和远在美国的靳南川聊视频电话,谈些合作上的事。
聊完公事,靳南川道:“这次你没能过来,我们见不上面,确实很遗憾。不过,铁路公司那边我会帮你尽可能打点。但愿William先生要卖我个面子。”
“那么,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我这边也是突发情况,等情况好一点我会立即赶过去,当面和William先生致歉。你替我转告他,我们GM集团对这个项目一直很有兴趣,也愿意拿出100%的诚意和他们合作。”
靳南川比女人还漂亮的长指敲击着椅子扶手,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突发情况?我倒是挺好奇,你霍大总裁,还能有什么突发情况能绊得住你。”
霍西爵没回答,脑子里划过小东西那恬静的睡颜,想起之前偷偷的那个吻,神色不自觉变得柔和许多。
那样的变化,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靳南川却是清楚的看在眼里,笑着摇头,“看样子,还是和你家里那颗小宁檬有关。怎么?酸柠檬变甜了?”
变甜?
霍西爵摇头苦笑,那张夺目的俊颜上多少有些孤落,“她还小,我不想吓到她。”
“说得是。像她那样天真的女孩,若是知道自己的亲舅舅不但苦苦暗恋她,还对她心怀不轨,啧,那可能真的会吓晕过去。”靳南川耸肩,甩给他一个倍感同情的眼神。
霍西爵咬牙,“你那是什么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我必须纠正你,我对她根本不存在‘心怀不轨’……”
“打住吧!你敢说,你从来就没想过和她上/床?”
“……”霍西爵语塞。
靳南川笑了一声,“我看,你早就在梦里,不下百次的把她折磨了个遍。”
他调整了下坐姿,“诶,你别说,我倒真挺好奇的,将来你们要是真到了上/床的时候,你说,你是让她叫小舅好呢,还是叫你西爵?别说,我觉得可能叫‘小舅’会更有快/感,毕竟……”
霍西爵脸色微变了变,不等对方话说话,下一瞬,摁了遥控,直接把视频关了。靳南川聒噪的声音,立刻消失。
良久,霍西爵若有所思的靠坐在boss椅上没有任何动静,只怔忡的盯着那彩色屏幕,深邃的眸中平添了几许晦暗。
靳南川的话,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下流,有种罪恶感在攀升。
没错,他确实是心怀不轨,而且,还是对自己的外甥女心怀不轨。
他并不怕承认这些。
罪恶感,只要有那小东西,他完全可以承受。流言蜚语,他更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判,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只是……
毕竟那小东西不是他。她才18岁,什么都不曾经历过,她敏感脆弱,外面那些风风雨雨,对她来说太残酷,恐怕是她永远都承受不起的。
霍西爵叹口气,抚额。
真希望……他和那小东西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那可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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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您一个人在叹什么气啊?”
书房的门已经被推开。霍影双手环胸,倚靠在门口,极有风情。
霍西爵睐了一眼,正了正色,“进书房前先敲门,这是檬檬都懂的规矩。”
真龟毛!
“我现在可还没进去。”霍影敲了敲门,做做样子,“现在能进来了吗?”
霍西爵点了下头,霍影这才进来。
“哥,你太龟毛了,难怪檬檬要离家出走,要是我,被你这么管10年,也早就跑了。”
她吐槽。
霍西爵绷着脸,“你少给她灌输这种思想。”
“知道了!”霍影将手里提着的巧克力往他面前的办公桌一放,“三少爷,您要的巧克力。”
霍西爵拆开来看了眼牌子。
霍影道:“放心吧,她的口味我很清楚,不会有错。不过,哥,你现在又开始宠檬檬了?连个牌子都给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挑。”
霍影笑,一手搭在霍西爵肩上,懒懒的靠着他,“她嘴挑那还不是你惯的啊?从小到大,什么都得给她买最好的。说起来,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让我不要再惯着她。怎么?你现在就不怕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霍西爵面色泰然,“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霍影无语,“三少爷,您真难伺候,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去看看她,别再在这吵我了。”霍西爵把她打发走。
霍影也没有再缠下去,“是,三少爷。”
起身,走的时候,视线不经意落在他电脑屏幕上,屏幕下方视频记录上的名字让她微怔了一瞬。
靳南川。
心里默念了下这三个字,竟是尖刺一样的疼。
“还在想着他?”霍西爵一眼就看出她的情绪。
霍影回神。
嗤笑一声,故作轻松的耸肩,“你妹妹我像那么没出息的人吗?”
霍西爵翻文件,“如果真有出息,就带个靠谱的男朋友回来,早点把婚结了,省得让爸操心。”
“少来。你当哥哥的都还没娶呢,就把我往火坑里推?等你结婚了再来劝我吧。”
霍西爵没接话,若有所思。
如果真要结婚,他的结婚对象,永远都只可能是宁檬。可是,试问霍家又有几个可以接受的?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先去看檬檬去。”霍影拍拍他的肩,起身走了。
带上门,那强颜欢笑才终于撤下,面上浮起的都是无尽的落寞。
本以为心里那个男人,早已经放下,可是,事到如今,竟然连一个名字都是她的痛……
…………………………
宁檬一整个下午都没去上课。莫惠也请了假。
所以,整个下午都是霍影和莫惠在陪着她,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
霍西爵显然是很忙,一下午的时间到她卧室里来过两次,但是,都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两眼就出去了。把足够的空间都留给她们。
宁檬本想和他说几句话,可是,还没等想到说什么,他早就不见影子了。
到晚上的时候,宁檬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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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的时候,宁檬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精神也好了些。
除了喉咙还痛,只能吃流食外,最难受的就是大姨妈了。总是阵阵腹痛。
越有精神,就越睡不着。尤其白天还睡了一整天,最后宁檬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出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往对面的主卧看去。
细小的门缝里,没见着光。一扭头,书房那边的灯却还亮着。
这个点,所有的佣人都下班了,连莫惠都睡了。整个别墅里特别安静。
宁檬想了一下,也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朝书房去了。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打开门的时候,霍西爵正在看手底下最新提交的新项目方案,神色严肃。听到动静,抬头,见到宁檬,面色一下子就缓和了许多。
“啊……小舅,我……那个我不知道你还在这儿。”不等他先开口,宁檬率先说话。装作无意闯入的样子,“那你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了。”
转身。
抬起脚,一步还没走出去,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回来。”
宁檬唇角扬起,有些小小的得意。但下一瞬,强忍住。慢吞吞的回头,“小舅。”
霍西爵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再看看她,“怎么现在起来了?”
宁檬拖着可爱的卡通拖鞋,走到他书桌对面,“睡了一整个下午,现在实在睡不着了,所以想到书房来随便找本书看看。”
“找本书?”霍西爵好笑,合上文件,“这里的书要么是经济管理类,要么是外文哲学,你确定你看得懂?”
宁檬细眉皱起,不开心了,“你不要瞧不起人,我才没想的那么肤浅!那些西班牙语、法语我是看不懂,不过,经济管理的中文字我总不会看不懂吧?”
看她正儿八经和自己争辩的样子,霍西爵唇角添了几许笑痕。
这小丫头的精神头又回来了。恢复得倒算是快的。
“既然这样,那你去挑,喜欢哪本就挑哪本。”
“挑就挑。”宁檬鼓鼓嘴,转身往书架那边去了。在书房里搜寻了一圈,顿感头痛无比。
真的好无聊!
多半是外文书籍,数十本中文书也全是专业到让外行人抓狂的那种。
“连本杂志和小说都没有,过得这么无趣,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到底都喜欢他什么!”她自言自语的咕哝着。不想被霍西爵瞧扁了,就随手拿了本经济管理书在沙发上窝着了,做做样子也好。
……………………
原本是想进来和霍西爵说说话的,好吧,算是主动求和吧。正如莫惠说的,这次两个人吵架这件事,有大部分责任都在她。
她也确实不想让霍西爵觉得自己狼心狗肺。
可是,哪知道一进来就和他杠上了。正事没谈,反倒是和一本书过不去,不,准确来说,这是在和自己过不去。翻了十多页后,宁檬简直是想直接把这本书给啃掉,吞了算了。
霍西爵发现,有这小丫头在身边,枯燥的工作变得轻松起来,连工作效率也高了不少。
良久,一抬头,只见对面沙发上的小东西竟然已经捧着书睡着了。
小小的拖鞋踢在一旁,脚丫子像白玉一样交叠着。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娇小可爱得像只小兔子。
手里的书又重又厚的,就压在她胸口上,显然是压得极不舒服,让她呼吸有些不匀。
傻丫头。
霍西爵凝视她的眸色深了些,起身,将书小心翼翼的抽开。下一瞬,把她整个人抱起。
……
看不少读者在问,特此在这解释下更新时间和更新量的问题:
1、更新时间,一般都在早上0点到8点之间。也就是,你们一觉起来就能看到最新的更新。但是,8点之后就不用再刷新了,因为该更的章节8点前就会全部更新完,除非有另外通知的情况,不然8点后是不会再更新的。
2、更新量:普通情况,每天都是更新5000字,也是五个章节。像今天是个特殊情况,本人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今天暂时只更新4章。也就是今天更新完毕,大家只能等明天来看了。明天照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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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疼惜的凝视她,起身,将书小心翼翼的抽开。下一瞬,把她整个人抱起。
宁檬本就睡得很轻,而且,腹痛折磨着她,所以,这一动就清醒了一半。细眉拧起,手下意识的抱了抱小腹。
“疼?”
低沉的男音,在头顶响起。
安静的夜里,有说不出的性感。
宁檬后知后觉,惺忪的眼半眯起,撞入眼里的是霍西爵拧起的浓眉。
她竟然睡着了!
而且,现在还躺在他臂弯里!
莫名的尴尬……
“我……我睡着了?”宁檬佯装还不太清醒的样子,暗自挣扎了下,他却没有放手,反倒是将她抱到办公桌上去。
他的办公桌特别的大。霍西爵是个有洁癖的人,虽然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但是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书看懂了吗?”他明知故问,转身拿了水杯去水吧倒水。
看得懂才怪!
打发时间是不可能,用来催眠倒是是一流!
宁檬郁闷的哼一声,知道自己又被他看扁了,不甘示弱的扬扬小脸,“虽然现在是看不懂,不过,以后总会懂的。”
他心照不宣的扯了扯唇,明显是不相信。
宁檬皱起细眉,信誓旦旦的道:“你不要小瞧我,以后大学我也可以去国外念和你一样的专业,等我学成回来,绝不会比你差的。”
霍西爵的动作停顿。
关上水阀,回身重重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深重又威严,让宁檬心一紧。她是典型的纸老虎,这副样子的霍西爵她还是有些怕的,压在书桌上的手指紧张的曲起。
难不成,她又说错什么话惹他不开心了?
“你想去国外?”
霍西爵问了一句,端着水过来了。
长腿迈开,两步就到了她面前。她坐在高高的书桌上,他站着,她却还比他矮了一截去。
书房不算明朗的灯光,从他背后投射过来。宁檬整个人就被笼罩在他颀长的阴影之下。
离得很近,宁檬能闻到他身上沐浴的味道,撩得她不由得有些晃神,只胡乱的点着头。
霍西爵将水杯随时放下,深沉的眸子看定她的眼,“想躲开我?”
“啊,嗯。”宁檬本能的点头,可是,下一秒,对上他冷了的眸子,她反应过来,又快速摇头,“不是的……”
“是还是不是?”他绷紧了脸,一字一句的问。
宁檬小心翼翼的窥视了两眼,知道他这是要发脾气的征兆。
两个人闹了这么久,她也心力交瘁,不想再闹下去。
虽然,以前想要出国,是真的只为躲开他。
“……斯言在法国嘛,他总和我说在那边多好玩多漂亮,所以,我也想过去看看。”
“想玩的话,和我说,我陪你去。”霍西爵面色平缓了些,又郑重的补了一句:“无论哪里。”
“……哦。”宁檬点了点小脑袋,一会儿又纠结的道:“可其实,除了玩以外,我也很想去法国念书,感受一下他们那儿的风情……”
“绝不可能!”她的话,还没说完,霍西爵已经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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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空间。
他怎么可能让她出国?
在国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还是他的。可是,一旦出了国,他再想管,都总会有失控的时候。
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年纪还小,尚没有过多经历的她不担保不会为旁的人心动。
想想,他确实很自私,可是,太爱一个人,他没法做到不自私。
“为什么不可能?”宁檬皱着眉,执拗的追问。他又是那样霸道、专横的语气,这让她特别不开心。“爷爷之前都说了,我可以在国内念一年大学,等我20岁就送我出国。”
霍西爵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跟着加重了些,“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如果这是老头子的主意,我会让他改变。这个话题,我希望你不要再提!”
这人!
永远都是旁的人在服从他!无条件的服从!
宁檬觉得无趣极了,简直无法沟通。
她努努嘴,要从书桌上滑下,“我要去睡了。”
霍西爵知道她又在和自己闹别扭。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摁回了桌上。
动作一大,她腹痛又起,脸都白了。
“喝口热水再回去睡。”霍西爵单臂撑在她身旁,空出的另一只手端过刚倒好的水。
他先喝了一口,确定温度适中,才递给她,“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喝了。”
宁檬一怔。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开水,有一会儿没接。脑海里一直在回想他刚刚替自己试温度的小举动。
“还不喝?怕我下毒?”
“才不是!”宁檬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暖暖的热气下去,不知道为何,刚刚和他闹的小不愉快又莫名的消散了些。
好吧,她承认莫惠说的话没错。霍西爵对自己其实挺好的。不过,就是太霸道,太霸道,太霸道!!
“还有,那是你喜欢的巧克力。”
霍西爵不知道她心里这会儿正千回百转,只在书桌上比了比,“医生说你低血糖,应该适当吃点巧克力。不过,今晚不准再吃,明天再来拿。”
“哦。好。”宁檬乖乖的点着脑袋,又喝了一大口。
好吧,她打算不再和他生气了,就算不让她出国,她也大人大量的原谅他了!
……
宁檬就一直低着头在喝水。
霍西爵立在她对面看着,凝着她的目光,越渐幽深。
她喝水的时候很乖巧,低眉顺眼,长长的睫毛像蒲扇一样垂着,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面上是天真无邪。
热水的温度,将她原本粉嫩的唇熨得透出一层嫣红来。她不自觉的探舌舔了下下唇。
霍西爵身形绷紧。
不自觉想起下午那个偷来的吻,想起她香嫩的小舌和自己纠缠的炙热,更不自觉幻想其他更多的来……
一时,心潮翻涌得厉害,但怕吓到她,只能苦苦压抑住。
这于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折磨。
尤其,她越长越大,已经开始渐渐的从少女蜕变成小女人……
如果真的放她出国,是不是他要轻松许多?至少,不必遭受情/欲的折磨。
可是,这种想法只在脑子里转一秒,便被否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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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
宁檬唤了他一声,他思绪打住,才回神。
挑眉,“嗯?”
“我喝完了。”
宁檬将杯底给他看。
“还喝吗?”
“不能再喝了,不然明天起来脸肯定是肿的。”宁檬放下杯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
霍西爵颔首,将杯子搁到一边。
“腹痛好点没有?”
“好是好些了,不过,还是有些难受。”宁檬揪着小脸,又揉了揉自己坠坠的小腹。
霍西爵伸手将她的手抽开,微微俯身,再自然不过的用自己温热的大掌盖在她小腹上。
宁檬一震。
夏天,她的睡衣本就很薄。他大掌又那样滚烫似火的,盖在她小腹上,宁檬只觉得热得鼻尖都开始冒汗。
“小舅,我……我自己来。”她把他的手抓住,要推开。
霍西爵是半俯身的,这样一来,和她的视线几乎是齐平的。
四目相对,两个人离得异常的近,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宁檬都闻得很清楚。甚至,能从那双深邃的眸底看到自己慌乱又窘迫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只知道,脸上滚烫滚烫。
比他的手还烫。
“把手拿开。”
他开口。
神色始终是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宁檬浑身都僵硬,不知道是拿开好,还是拒绝好。
霍西爵在她小腹上来回打着圈圈,她没来得及抽开的手,就覆在他手背上跟着动。
很僵硬。
“为什么这么紧张?”霍西爵看了眼她红彤彤的小脸,不动声色的像是随口一问,“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帮你的,忘了?”
“谁……紧张了?我当然没忘记。”他这么一问,反倒是显得自己特矫情,特心思不纯。
他就是自己的舅舅嘛,第一次来MC她痛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帮她的。那时候,她没拒绝,现在当然也没必要拒绝了。
这么一想,宁檬就把手放开了。和过去一样,两手攀住他的脖子,固定住自己。
霍西爵看她一眼,索性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安放在自己腿上。
靠在他胸前,宁檬也没有再挣扎了。脸就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
他的大掌耐心的在她小腹上游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反正她觉得小腹已经不那么疼了。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灯光祥和。
怀里的小东西,乖巧得像只小宠物。由他疼着,宠着。
霍西爵有些自私的希望,这一刻的时间,就长久的停留。他想永远就这样抱着她……
“小舅……”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檬轻语打破了这份宁静。
“嗯。”霍西爵的声音也是轻的。
像是生怕重一点,会破坏了这份他们之间难得的宁和。
“上次那条裙子,你也给苏迷买了一条吗?”
如果是的话,她保证,就算再喜欢,也不会要那条裙子了!
就像上次在晚宴上的那条礼裙,她是不会再穿第二次了。
霍西爵反问,“除了你,你什么时候见我送过裙子给其他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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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才不信。上次外公的晚会,苏迷那条裙子不就是你送的吗?骗子。”宁檬直接给他冠上了罪名。
霍西爵失笑。
“那条裙子绝非我送的。”
“真的?”她半信半疑。
霍西爵掀目看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对。
像霍西爵这样的男人,基本不屑说谎。对他来说,说谎的都是loser。弱者才会说谎。
看样子,那天苏迷是有意穿成那样,来堵她的心的。
哼!
就这样的态度,还指望她和外公帮他们俩说好话,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这次这条裙子,你不是要拿去哄女朋友开心吗?你买来给我了,她不会生气?”
“你很关心我和苏迷?”
霍西爵没答,反倒是问了一句。
眸色加深了些,眼底有着意味深长。
宁檬似看得懂,又似看不懂。
只是,心里莫名的惊跳了下。本能的摇头。他的眼神却不曾移开,一直盯着她的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了一样。
宁檬被这眼神盯得招架不住,她又点头,“是,我……其实,也是挺关心的。”
“关心什么?”他追问。
关心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最近总是忍不住把话题往苏迷身上绕。就连在和小美聊天的时候,都逃不开苏迷。当然,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你今天和我说……你永远不可能娶苏迷。”
“是。”
“可是……爷爷不是很希望你赶紧结婚吗?小舅,你今年,有30了吧?”
“……是。”
霍西爵语气重了几分。这小丫头在提醒自己的年龄,就是在提醒他们之间的差距。
所谓三年一个代沟,若是真的话,他和宁檬之间一共有4个代沟。而沈千夜那小子,则和她刚刚匹配!
“30的话,年纪是不小了。”宁檬认真的道。
‘30’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刚满18岁的花季少女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现在让她想想自己20岁的模样,她还觉得很遥远呢!
“你觉得很老?”
霍西爵绷着脸。
“不知道。”宁檬连安慰人都不会,“可能等我也到30的时候,我就不觉得老了。”
言下之意,还是觉得他老。
“现在像你们这种小孩子,不是都喜欢大叔型的吗?就像红酒,越成熟的男人,越有魅力。”
宁檬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又看了看霍西爵。
其实,说实在的,他根本不能用‘老’这个字眼。
所谓男人三十一朵花,他又保养得特别好,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找不着。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都是很有品味。
比起学校里那些男孩子,他成熟的是气质,更沉稳内敛。
“想什么?”霍西爵见她有一会儿没说话。
“我有个朋友在暗恋你。”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没头没脑,忽然冒出来的话,让霍西爵失笑。拨了下她额间的刘海,道:“嗯,继续说。”
“就上次和我在百货公司一起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孙美美?”
“你知道她?”宁檬挺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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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宁檬挺惊讶的。
他颔首,“孙家家电这一块做得不错,可圈可点。”
“又是生意。”宁檬无聊的撇撇嘴。
霍西爵无奈,“好,不谈生意。你想谈什么?”
孙美美和她同室,他没有理由不调查清楚。说实话,若不是和宁檬有关系,孙家那些生意和家底,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毕竟,孙家还只是个未上市的小型公司。
“她希望我介绍你们认识。她是真的很喜欢你,要说崇拜也行。”
“你怎么想?”
“我觉得挺好的啊!她那么喜欢你,又知道你是我舅舅,我要是不介绍你们认识,她会觉得我很不讲义气。”
霍西爵眯起眼。
长指挑起宁檬的下颔,垂目看着她。
“那么,如果,经过你这次介绍,我喜欢上她了,你觉得如何?”
“……”宁檬愣住,惊愕的瞠目。
这个想法,她真的完全没有想过。
小舅喜欢上美美?
这个念头和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她不由得皱起细眉,果断的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是有女朋友的呀!你和苏迷不是很好的吗?为什么会喜欢上别人?”她义正言辞。
霍西爵觉得这理由真是让他恼火,“我可以和她分手。”
“那也不行!”
“理由。”
“你比美美可大12岁!小舅,你知道12岁是什么概念吗?”
她把‘12’这个数字咬得重重的。浑然不顾霍西爵黑了的脸,把他的两只手都摊开来,又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头和他的十指并在一起,“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数下来的话,我还要借给你两个手指才能满。12年的差距,是很可怕的。”
“是吗?”霍西爵阴阳怪气的睨她一眼,“据两年前美国情感专家做的调查,老夫少妻的家庭幸福指数最高,离婚指数最低,数据表明,这样的结合是最完美的。”
宁檬还是摇头。
“小舅,现在我们都知道,专家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的!”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有证据表明,被调教后的母猪是不能上树的。”
“……”宁檬被噎了下,也无话可驳。可是,一想到他和孙美美,就觉得可怕。
“好吧,就不说专家做的调查这事了。可是,小舅,你难道不觉得相差十二岁,你们之间会没有共同语言吗?”
“没觉得。”他硬邦邦的道。
他们现在不就是聊得很好吗?虽然,聊的话题,让他怄得要死!
“那我问你啊,你玩微信吗?”
“我有视讯。”
“你会充Q币吗?”
“我会分析比特币。”
“那你知道ORZ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OTT。”
“十动然拒,你懂吗?”
“……”霍西爵脸色已经全黑了,比锅贴还黑。
“那不就是了,你看吧,我就说了有代沟的。再说,你和小美同学相差的可不仅仅是年龄这么简单,你们相差的是年代呀!你80后,还是上半截的那种,她是90后,下下半截的。时代背景不一样,直接决定了你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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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得意。
觉得自己的言论简直是正确得天衣无缝。
霍西爵神色间多了几分阴霾,他深重的眸子看紧了宁檬灵澈的双目,薄唇轻启,“我最喜欢的就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每一个字,都那样强劲有力,坚决得让人无从反驳。
其中的势在必得让宁檬一怔。
只觉得他眼神里掺杂的情愫复杂得让她有些心惊,连唇瓣都变得干涩起来。可是,再一想他刚刚那句话,心情莫名的就低落了些。
难不成,他真的要追美美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肯定要鄙视他!老牛吃嫩草,为老不尊!
…………………………
当晚。
宁檬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霍西爵最后那句话。
越想越生气。
当晚就做了个梦,梦到他把孙美美带回来让她叫小舅妈。
而对面,主卧里,霍西爵亦同样的被她的话困扰。
那句“注定了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清晰的、不断的在他耳边回荡,让他胸闷。
……………………
翌日。
GM集团。
霍西爵依然忙碌。
亲自领着瑞士过来的客户在公司主要部门视察一圈,一上午已经过了大半。
等客户一走,霍西爵边往办公室走,边将手机抛给一旁的景阳。
景阳是一头雾水。霍西爵回头,手指悬空比划了下,给他两个字,“微信。”
“微信?”
霍西爵也不管他是懂了还是没懂,已经径自推门进了办公室。
景阳拿着手机,想了想。难不成,是要他帮忙下载?可是,先生不是不用这些吗?
某人一向觉得发信息这种通讯手段效率太低,他更推崇简单直接的手段,那便是电话。
QQ和MSN都很少上,一般电子联络都是Email。所以现在忽然说微信,景阳也确实很意外。
没敢怠慢,赶紧从appstore里下载好了软件。
敲门进去。
“先生,已经下载好了。”
景阳将手机送到霍西爵面前。
霍西爵‘唰唰’几笔签下文件,搁到一旁,才将手机拿过去。
打开微信软件,粗略的看了两眼,实在无趣。
“如今的小朋友,就喜欢玩这个?”他问。
“可不。现在的年轻人啊,交朋友,谈恋爱,都是靠这些软件。”
霍西爵颔首。看来,他真有必要了解了解这些新兴产品。
“对了,这两个,帮我查一下。”
霍西爵递给景阳一张纸。
景阳一看,纸上正写着‘ORZ’和‘十动然拒’几个字。
“……”囧。
BOSS大人真心好奇怪。
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这些网络用词来了。
…………………………
宁檬到学校后,有件事情一直在困扰着她。
就是孙美美。
死缠烂打,非让她带着和霍西爵吃顿晚饭,无论宁檬好说歹说,怎么说霍西爵那人缺点多多都没用。她就是不死心。
宁檬只得勉强答应,总算是把她打发了。
她回自己课桌上,一想到昨晚霍西爵说会喜欢美美的那些话,心里就觉得闷闷不乐。
那种感觉,挺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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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没劲?”莫惠担心她病情未愈,伸手探了探温度。松口气,“正常。”
“没事。”宁檬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回。
一会儿,突然扯了扯莫惠的袖子,“惠惠,我问你个事。”
“嗯,什么?”
宁檬面上有些纠结,似想说,又难为情,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到底怎么了?我们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也是!
说出来问问她,总比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要好。
这么一想,她鼓起勇气,压低声音开口:“惠惠,你说,要是做梦梦到和一个人接吻了,这代表什么?”
“接、吻?”
莫惠惊讶的瞠目,直盯着她。
那眼神盯得宁檬小脸涨得通红。莫惠声音也不低,周围几个同学都听了去,朝她们投来八卦的视线,她更无语,急切的捂住莫惠的嘴,“嘘!你声音轻点。”
莫惠扒拉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你梦到的?”
“……嗯。”
莫惠笑得一脸的八卦,“对方是谁啊?”
“就是我……”她打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答案,让她惊得一身冷汗。要是真说是小舅,连小惠都会觉得她变/态吧?她改口:“你先别管是谁了,你就说,如果真梦到这个,到底代表什么。”
“这……我也没梦到过呀。诶,你等等,我帮你查查。”
莫惠赶紧拿手机来搜解梦网。一看,坏笑的看向宁檬,“你听着啊,咳咳……”
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宁檬张着耳朵听着。
“若是梦到和异性接吻,表示你已经倾慕对方已久,也许对这份懵懂的感情你尚不清楚,但是潜意识里你渴望被他疼爱,渴望和他恋爱,甚至是……”
莫惠停顿了下,把声音压得更低,“渴望和他有更深入更直接的发展!”
宁檬脸涨得通红。
莫惠将手机放回兜内,“檬檬,看来你是思春了。”
“……别胡说了。”思春?思个大头鬼!对象可是霍西爵,她小舅啊!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宁檬死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可能性。
“老实说,你梦里的对象到底是谁啊?”莫惠偏头盯着她,好奇死了。
宁檬怕死了莫惠这样的眼神,生怕她看出来什么,她心虚的翻动着书页,“我忘了……你别信这种解梦网,都是胡说八道的!我怎么可能会渴望和他恋爱?还渴望那种……”
她脑海里飞快的想了一下上次DMK杂志上的艳/照,自动将自己代替苏迷之后,只觉得羞耻不已。
哆嗦了下,她猛烈的摇头,将那些羞耻的画面晃开,念叨:“绝不可能!那太恶心了!”
“我猜到你梦到谁了。”莫惠也不追问了。
宁檬心里“咯噔”一响,脸都白了,再开口,声音都有些抖,“谁?”
生怕莫惠看出来,瞧不起自己。
“学长呗!你暗恋他那么久,做做这种美梦,倒也可以理解啦。”
莫惠想当然的道。
宁檬松口气,绷紧的心,这才松懈了些。勉强挤出一丝笑,没说话了。莫惠权当她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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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
宁檬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是条好友申请。
实在是刚刚莫惠和她说的那些话太具冲击力,以至于宁檬一看到‘小舅’两字时,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想了想,还是点了通过。
只是,小舅怎么会微信?
正狐疑,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霍西爵给她发了两条大段消息过来。
她仔细一看,一个是ORZ的解释,一个是十动然拒的故事。宁檬囧了下,他居然有这功夫。
宁檬打字回他,“怎么突然发这个?”
几个字,还没发出去,忽然明白过来。昨晚她说他和孙美美之间有代沟,今天就把功课都给做全了,这是……
难不成,上次一见,他真对美美有了别样的心思?
檬檬忽然觉得无趣得很,直接把微信关了,没回。
整个下午,宁檬都心事重重的。
想孙美美的事,又想那个周公解梦。心里乱得很。
晚上的晚餐,霍西爵没有回来。宁檬松口气。
吃过晚饭,她跑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偶尔遇上难题,直接拍了照片发微信给沈大学长。
在她这儿,无论怎么冥思苦想都想不出来的题目,沈学长一分钟轻松搞定。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宁檬到最后已经不再自取其辱的去比较了。
又因为一道题,正和沈千夜用微信聊得愉快的时候,门被敲响。她以为是佣人送夜宵的,只道了声‘进来’,连头也没回,继续聊微信。
直到人走近了,一种高气压袭来,她才猛然意识到不对。
一回头,来人竟是霍西爵。此刻他正盯着她手机屏幕。视线落在“学长”二字上,神色暗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檬也不晓得自己干嘛心虚,反正等回过神来,已经快速的将微信关了,手机紧捏在手里。
“聊微信?”他像是随口一问,神色淡淡的,检查她的作业本,“听景阳说,你们谈恋爱都是用这个。”
“我不是谈恋爱。”
宁檬起身,转过身来,面对他解释。
解释完,又暗骂自己没出息。干嘛要和他解释呢,现在她18岁了,偷偷谈个恋爱也没多大关系!
“是吗?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霍西爵看也没看她,只是将视线落在她作业本上。
宁檬是靠书桌站着,睡裙下光着的膝盖抵着椅子,“就是聊聊不懂的题目,我让他教我。”
她又没出息的乖乖解释了。
霍西爵颔首,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宁檬静等了一会儿,借着房间内的灯光看他。
她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颜,轮廓深邃、立体。神色始终淡淡的,看不穿什么情绪。宁檬不知道为何,看着看着,就觉得心头的跳动加快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她乱想着。也就在此刻,霍西爵的目光忽然从书本上撤离,朝她投射过去。
实在太突然,毫无思想准备,以至于宁檬避无可避。他的目光乍然和她专注的视线撞上。
她一怔,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ps:13号上午10点以后还会更新第78章和79章。大家可以在10点以后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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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接,他目光幽深了些。继而,放下书本,抽开阻隔在两人之间的椅子,他又朝她迈近了一步。
两个人近到身子几乎快要贴上了。
宁檬觉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我的微信,为什么不回?”
他问。
双目一直看定她,让宁檬避无可避。她努努嘴,“你那都是网上COPY的资料,我以为不用我回。”
“下不为例!还有……”他手指敲了敲她的作业本,“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不必兜圈子找别人。”
“……哦。”
宁檬点头。
事实上,她才不会。霍大BOSS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管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今天我给你发的微信内容,你看完后什么想法?”
霍西爵忽如其来的问题,让宁檬一头雾水,她摇头,“能有什么想法?”
“现在是信息开放时代,所以,只要有心思,无论多少个代沟都可以跨越。明白?”
宁檬懂了,目光微暗下几分,“为什么你这么在意‘代沟’这件事?”
霍西爵双手分别撑在她身侧的书桌上,又靠近一寸,“想让你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间,12岁的差距,根本算不得什么。”
宁檬怔忡的看着他。灯光下,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呼吸都屏住了,有种错觉,仿佛他说的‘12岁的差距’就是指的他们俩,而无关于孙美美。
可是,这个念头才跳出来,自己都被吓一跳。又急急的否决掉。
那太荒诞了!
绝不可能!
她怎么能有这种自作多情、甚至是罪恶的想法?
“想什么?”只见她脸色一变再变,霍西爵审视的俯视她。
她回神,“没……没什么。”
不敢说。
那说出来,就不单单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霍西爵并无意深究她此刻的心思。他深目看了她良久,忽然道:“一会我会飞美国。”
声音不轻不重,细听之下,甚至带着几分不舍。
“啊?”宁檬抬头,“一会儿就走?”
“嗯。赶着到迈阿密开会,必须是现在的飞机。”
宁檬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了眼房间里的壁钟,“可是,现在都8点多了。”
“本来是直接从公司就走了。不过……”不过是舍不得这小东西,所以,回来和她打声招呼,看看她。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忽然伸手将她耳鬓的发丝撩到耳后去。黑发下,她雪白的耳廓特别的好看。
那小小的举动,让宁檬浑身都有些酥麻。
他长指温柔,带着温度,擦过她的肌肤,她只觉得热烫得连唇舌都干燥起来。没敢抬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始终凝着自己,一瞬不瞬。
“感冒才刚好一半,记得按时吃药,不准偷懒。明白?”
他眸色深重,语气也重得不容置喙。
“……嗯。好。”
她乖乖的点着脑袋。
“抬头,看着我。”霍西爵道。
宁檬咬咬唇,迟疑了下,还是抬起眼来。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他眼里的怜惜和眷恋一点都没有掩藏,看得宁檬忽然鼻酸起来,心里莫名添了几许惆怅。
这是……
不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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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他问,嗓音低沉黯哑,在这样的夜里,更显得性感。
撩动着宁檬的心弦。
她咬着唇,抑制住那种莫名的酸意。一会儿,才幽幽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霍西爵不答,反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眼神灼灼的,离得又很近,看得宁檬呼吸都不稳起来。
这真的很丢脸啊!
宁檬移开目光,勉强站直身子,装作不在意的道:“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回来好了,我又不管。”
霍西爵无奈的笑,捏了下她的鼻子,“没心没肺。”
手机响起。
霍西爵拿出来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景阳’两个字,宁檬也看到了。
看样子,是在催他。
“我真要走了。”霍西爵叹口气,没接,只兀自挂断。
“……哦。”宁檬点点了脑袋。
霍西爵凝目看她,视线缓缓落在她红唇上,心里有种强烈的欲/望在撕扯着他的胸膛,要冲撞而出。
想吻她!
很想,很想!
最终,他阴郁了神色,转身就走。
再多留一秒,怕控制不住自己。
宁檬没忽视掉他最后忽变的脸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就是让她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尤其,他走得那么快,头也不回。
她想也没想,依着本能就追出了房间。
这时候,霍西爵已经下了一半的楼梯。
“小舅!”
她唤了一声。
霍西爵一回头,就见宁檬正朝他过来。小小的身子,穿着白色睡裙,小跑起来像翩翩蝴蝶一样动人。
心潮翻涌。
霍西爵已经忍无可忍。忽然转身,就朝她大步走了过去。
楼上楼下都有佣人。他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她扯进她的卧室。
“小舅?”宁檬几乎是惊愕的看着他。他眼里跳跃的火焰,让她心惊胆战。可是,还没等弄明白,她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由他关上的门板上。
面前的男人,太有压迫力。
她惊怕的抬目,忽然,那张俊颜在面前无限放大。
“唔……”
毫无预兆,更无心理准备,红唇,蓦地被堵住。男人强烈的气息直逼过来,她惊愕的瞠目,双目瞪大。
脑子里,嗡一声响,一片浑噩。
男人却像着了魔,中了邪。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强势的长驱直入。大掌捧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更紧的贴近自己。
压抑得越久,待这份欲/望终于等来纾解的机会时,强烈得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疯了一样,吮着她的唇,她的舌……
咬着,厮磨着……
所有的动作,近乎是粗暴的,他实在是温柔不来了。
宁檬已经傻了,呆了。
模模糊糊间,能感觉到男人湿热的舌在占领她的领地。她想挣扎,可是,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她只能用力的捏住他的衬衫领口,才能稳住自己,不至于狼狈的软倒在地上。
一个吻,仿佛要持续到地老天荒。
吻得她快窒息了,极力挣扎,霍西爵也不肯松开她。
直到,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景阳再次提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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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率先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此刻的举动,她如遭雷劈。
刚刚,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可是亲人!
有血缘关系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吻自己?
更荒唐的是……
刚刚,自己竟然没有推开他。难道,她也变/态的喜欢他的吻?不!不可能的!这个人,一直是她最讨厌最讨厌的小舅!
太过冲击,她不断的自我否定着。
既痛苦,又震惊,更有浓浓的羞耻感在心底攀升,折磨着她。
眼泪,没忍住,差点就要飚出眼眶。半晌,她都只是脸色苍白的盯着对面的男人——这个她叫了十年‘小舅’的男人。
霍西爵被她痛苦而又迷茫的眼神刺痛了下。懊恼自己刚刚实在太冲动,忘了估计她的感受。
“檬檬,你听我说……”他试探的开口。
“你是我小舅……”宁檬喃喃开口打断他,胡乱摇头,哑了声,也不知道是告诉他,还是在提醒自己,她又重复,“我是你的外甥女,亲的……小舅,我们是亲戚……”
这是乱/伦啊!他们好无耻!
“宁檬,不准哭!”她的眼泪,让他心揪紧。霍西爵笼着浓眉,喝了一句。
可是,越是如此,她眼泪落得越多。
霍西爵朝她伸手,她身子瑟缩了下,贴着墙壁,难以接受的躲开了他的手。
动作,僵在空中。他眸色暗了又暗,腾起一股阴郁。
下一瞬,不由分说捧起她的脸庞,他眼神深重的盯紧她,“宁檬,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也不准想。你要做的就是等我回来!回来后,我自然会把一切都和你说清楚,明白?”
她胡乱的摇头,又点头。还陷在刚刚那个吻里,缓不过神来。也不知道听没听得进去。
霍西爵怜惜的擦掉她面上的泪痕,看了她良久,最终,才低低的道:“我让莫惠过来陪陪你。”
……………………
霍西爵到底还是离开了。
车,在城市穿梭。
他疲倦的靠坐在后座,窗外璀璨的霓虹从他面上划过,光线坠入他眼里,只剩下一片灰白。
小丫头的眼泪,像打在了他心上。
很凉。
……………………
霍西爵一走,宁檬就哭了。
像是犯了大错,又心虚,不敢嚎啕大哭,只咬着唇,哭得很压抑。
她不明白,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吻了她,吻了自己的外甥女。这绝不会是因为把她当宠物,宁檬一点都不傻。那个吻,火热得根本就像要将她吞噬了一样。
那是充满掠夺的。
男人对女人的……
一想起来,她就觉得害怕。
又哆嗦了下,负罪般的扯过被子将自己卷得密密实实。
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再面对。
当晚,宁檬做了个噩梦。
梦到自己被扒光了衣服关在一个笼子里,游街示众。街上,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讥讽她,骂她不要脸,是个变/态。
人群中,甚至有她最爱的外公、小姨、大姨,甚至还有莫惠……
大家都是讥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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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从噩梦中惊醒,背上一层冷汗。想起梦里的场景,依旧是心有余悸。
照了下镜子,只觉得镜子前的自己像疯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眼下一层厚厚的黑眼圈,一夜之间就憔悴了不少。
去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心绪不宁。
莫惠一路都很担心,怕她是病情又反复。
“你可千万别又病了。回头先生肯定直接从美国飞回来,他说了,你要再出什么情况……”
“惠惠,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宁檬打断她的话,心里烦乱不安。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想再听到任何人提起那个人。
一夜之间,心里又堆砌起了一层高高的心防。
是,最近这段时间,连她自己都感觉出来了,和霍西爵之间的相处有微妙的变化。可是,再微妙,她也不想演变成这种该死的乱/伦!
撇开上次做梦不说,昨晚的吻,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如果对象是个正确的人,初吻会是甜蜜而让人心动的。
可是,现在,她的这个初吻,于她来说是莫大的痛苦。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莫惠见她如此反应,以为她是又和大BOSS吵了架,也不敢多问。
反正是见怪不怪了。
…………………………
又是一夜未眠。
翌日。
宁檬一醒来就给小姨霍影打电话。
“想搬到我这来住阵子?”霍影觉得奇怪,“怎么?又和你小舅吵架了?”
“……没有。”
“那又怎么了?”
“……”宁檬难以启齿。
霍影叹口气,“檬檬,你要这么搬出来,我哥肯定要大发雷霆。”
“小姨,你就收留我吧,好不好?”宁檬恳求。
现在只要一想到霍西爵过不久会回来,她就只想躲。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拿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她很想把那晚的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偏偏,自己那关怎么都过不去。
霍影是个聪明人,一听她这语气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也就道:“好,以后就住我这儿吧。”
…………………………
当晚,宁檬就大包小包的几乎把行李全搬到了霍影这儿。
霍影看着堆得满大厅的东西,连她那小抱枕都给抱了过来,不由得咋舌,“你这是怎么了,以后不打算再回你小舅那儿了?”
“……嗯。”她是这样想的。宁檬恳求的望着霍影,“小姨,你会收留我的吧?”
霍影头痛的扶额,“小祖宗,你可是我哥的心头宝,我这么把你挖过来,他只怕会和我拼命。”
以前听这话,宁檬会反驳几句诸如‘什么心头宝,他不过就是喜欢这种管着他的感觉’这种话,可是,现在听在耳里,只让她心虚又难堪。
低着头,不敢和霍影的眼神对上。
霍影探寻了看了她两眼,心里隐隐猜到一些,暗自心惊。
“好了,现在先不说那么多。反正,这几天就在这住下,你自己挑,看喜欢哪一间,我让佣人立刻收拾。”
“谢谢小姨。”宁檬松口气,总算是绽出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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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霍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宁檬洗完澡过去,靠着她的肩。
霍影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我看你这一病又瘦了不少。莫姨不是照顾得挺好的吗?”
宁檬不敢说。事实上,瘦也是这两天瘦的。
霍西爵离开前投下的这枚炸弹让她茶饭不思,连觉都睡不好,怎么能不瘦?
两个人看着电视,宁檬又走了神。直到霍影的手机响起,她才回神。
霍影看了眼闪烁的屏幕,就看向宁檬。
宁檬整个人下意识绷紧,别开脸去,双目猛盯着电视。电视正在上演刚刚下映的电影,她之前一直想去看没机会,现在在播了,她却是一点都看不进去。
浑然不知道电影讲的是什么内容。
耳边,只有霍影的声音。
“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是霍西爵。
毫无意外。
他不是没给她打电话,但是宁檬没敢接。他肯定知道自己是在故意躲着他,原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的再追着打过来,但是意外的也让宁檬松口气的是,从那之后,他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再打过。
微信也没有发过。
“她人呢?”
霍西爵直接了当的问。
霍影看了眼宁檬。虽然她眼都没眨的盯着电视,但是,明显,注意力根本不在那儿。
“在我这呢。要她听电话吗?”
宁檬立刻朝霍影投来拒绝的眼神。霍影叹口气,也不等那边霍西爵说什么,只道:“算了,她不想听。”
“……”霍西爵沉默。
霍影能听到那端他越渐沉重的呼吸。
想说什么,便拿起手机往房间里走了。
“哥,你是不是做什么事吓到檬檬了?我看她一整天都不对劲,恍恍惚惚的。”
“由着她。”她需要空间,他能理解。
霍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哥,你……别太过了。她可是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他的语气,不给霍影留一点余地。霍影平日里不怕他,可是,也不敢多有违逆,只颔首,“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霍影还是担心的。
毕竟,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样,那事情就非同小可了。尤其让老爷子知道,霍家真的要翻天。
老爷子恐怕会气得背过气去。就连已经死了十年的二姐恐怕都会死不瞑目。
越想越心惊,霍影只好给大姐霍洺蕊打电话。她毕竟比自己经历得要多。
…………………………
挂了电话,霍影回了厅里。
宁檬还在看电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小姨,我小舅……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嗯,后天吧。”
后天……
这两天,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建设。
可是……
还是害怕。还是想逃。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你还得起来上课。”霍影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道:“什么都别想了,放心吧,不管你和小舅闹什么矛盾,我和你大姨都站你这边。”
她是话里有话。
绝不能让三哥真的胡来。这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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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宁檬由着闹钟醒来,洗漱了下去餐厅,没想到大姨和小姨竟然都在。
平时小姨都要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舍得起床的。
“檬檬,醒啦?来,赶紧过来坐。”霍洺蕊拉开身边的椅子,朝宁檬招手,让她过去。
宁檬乖巧的坐下,“早安,大姨小姨。”
“你啊,一场小病就把自己瘦成这样。”霍洺蕊亲自给她拿了吐司、酸奶和牛油果。“赶紧把自己吃胖点,你外公要是看到了,可要心疼死了。”
“谢谢大姨。”提起老人家,宁檬心里越发的愧疚。
尤其现在大姨和小姨都这么疼爱自己,她越觉得对不起他们。
她低着头,吃着早餐,嘴里索然无味。负罪感,压迫得她喘不过气。
“对了,说起爸爸,他最近常常去孙太爷家,是孙家出什么事了吗?”霍影往面包上便敷着果酱,边漫不经心的问。
“你没听说孙家的丑事吗?”霍洺蕊道。
“什么丑事?”
霍影接话。
一旁的宁檬并没有仔细听,只是兀自想着自己的事。
“还不就是孙家那小祖宗。他也真是够可以的,听说,他偷偷的和他小姨给好上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宁檬惊得手一抖,手里的果酱没拿稳,掉在桌上。
立刻飞溅得到处都是。
“小……小姨?是有血缘关系的吗?”宁檬结结巴巴的问。
“可不就是嘛。”霍洺蕊不动声色的和霍影对视一眼,抽了张纸巾给宁檬,继续道:“也就是前几天,和他小姨在一起的时候,正好被孙太爷给抓了个现场。哎哟,老头子当下就气得口吐白沫了,抡着拐杖差点把那小祖宗给打残废。”
“这可是乱/伦了!”霍影道,“也太不知道分寸了!”
“知道才怪!孙家这么多年屯下来的脸面一夜之间全给这小祖宗丢了个干干净净。据爸说,孙太爷被气得住院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日子。他这不是天天去医院帮着开解一下吗?”
霍影啧啧了几声摇头:“这些做晚辈的也太不应该了。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啊,以后孙家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过生活了。”
宁檬脸色苍白,坐立难安。
“要说这几个家里的小辈啊,还是我们檬檬最乖了。”霍洺蕊冲她一笑。
那笑容,让宁檬心虚得很。很想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回应,可是,终究没办法。
“虽然偶尔喜欢和他小舅闹闹脾气,但是,总归是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看看,要像孙家那小子,那可会把老爷子气死的吧!”霍影轻笑。
“不会的!小姨,我绝不会做这种事!”宁檬几乎是一跳而起,连连摇头保证,似乎极力想证明什么。
霍影和霍洺蕊都愣了一下,而后,霍洺蕊笑着捏了捏宁檬的小手,“别紧张,你小姨在和你开玩笑呢。你这么乖,当然不会做什么错事。来,继续吃饭。”
霍洺蕊将宁檬拉回来坐下。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有些失常,宁檬怕两人看出来什么,只硬着头皮又继续坐下,继续用餐。
霍洺蕊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一些秘密,如今只有她最清楚,可是却不能说穿。
这小丫头虽然和霍家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在霍家任何人的眼里、心里,她都是霍家亲生的。所以,她和西爵注定了决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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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周五。
下了课,沈千夜和一群人一起往操场走,正要去打球,远远的就见到一抹萧条的身影。她像丢了魂一样,绕着篮球场一个圈一个圈的转着。
她怎么了?
沈千夜不由得停住脚步。
“喂,千夜,赶紧的,走了!”同伴拉了他一下。
他回神,将手里的球抛给对方,“你们玩吧,我不玩了。”
“喂!”
那人叫了一声,跟着他跑远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家纷纷起哄,“重色轻友的家伙,见着女朋友,连兄弟都不要了!”
沈千夜没理会他们,径自朝宁檬跑了过去。
“学长?”
“怎么还没走?”沈千夜打量了她几眼。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宁檬咬唇,摇头,“我不是很想回去。”
“最近心情不好?又是你小舅管你太……”
“别提他了。”宁檬下意识排斥这个人再出现在自己的耳朵里,她恨他吻了自己,更恨被吻的自己居然七荤八素,连推开都没有。
沈千夜双手兜在口袋里,歪头看她两眼,“喂喂喂,别垮着个脸了,你这副样子我还真挺不适应的。”
宁檬努努嘴,靠在篮球场的栏杆边上,仰视年轻的男孩,“学长,我现在心情糟透了,有没有好办法给我调节一下?再闷下去,我真的快疯了。”
“我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打球和做甜品,你想试试吗?”
“……不要,太无趣了。”宁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碰了一鼻子灰,沈千夜也不气馁,还想抛出诸如看电影,逛鬼屋这种解压的方法,结果,宁檬提议:“学长,我们去泡酒吧吧!”
“免谈。你现在可是高中生,不能进出那种场所。”想也没想,直接被拒绝了。
她这种好孩子,真不适合那种地方。
“一次而已。”
“一次也不可以!”沈千夜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毫不犹豫的拒绝。
宁檬跺脚,“你太不够义气了!我现在都闷死了,烦死了!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去!”
她说着,真的就背着书包走了。
所谓一醉解千愁。而且,她现在就是要和霍西爵对着干。他越不让她去的地方,她越要去。最好两个人又大闹一场,从此两不相干。
她愤愤的想。
结果,衣领被人从后面拖住。
一回头,沈千夜已经跟了上来。
“你干嘛扯我衣服?”
沈千夜瞥她一眼,“你真想去酒吧?”
“当然。”宁檬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沈千夜无奈的叹口气,“我陪你去。不过,条件是明天多做一套试题。”
有他跟着,总比她一个人去要来得安全得多。
“做就做,反正我不会做的都是你的任务!”
沈千夜无奈,在她额头上弹了个绷,“厚脸皮!不会做还这么洋洋得意的,也就你一个人了。”
宁檬鼓鼓嘴,催道:“走了。”
沈千夜替她拎着书包,两个人穿过篮球场,刚刚那些沈千夜的同伴起哄,齐声吆喝: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嫂子再见!”
宁檬小脸涨得通红,一旁,连沈千夜都红了脸,忍无可忍的咆哮了一句:“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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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夜一向挺好的脾气,难得见他这样抓狂的样子,原本的尴尬也无形中散了,宁檬只觉得好笑。
“笑什么?”沈千夜问。
她伸手拨了下他红彤彤的耳根子,“学长,你耳朵好烫哦!”
来不及收回,沈千夜将她的手一把抓住了。两人皆是一怔,下意识对视一眼,年轻的心荡出丝丝涟漪。
宁檬要抽回手,沈千夜抓紧了,俯首凑近她的脸,直勾勾的瞧,一脸坏笑,“小学妹,你脸红得都快成猴子屁股了。”
可恶!
他居然拿她的脸和屁股比,还是猴子的!
羞涩和尴尬都散去,宁檬气得不轻,抽回手就揍他,“你的脸才是屁股!敢这么侮辱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沈千夜抱着书包,笑着叫着乱窜,躲避她的攻击。
她跑得气喘吁吁,气急败坏的叫:“沈千夜,你不准再跑!”
“不跑等着挨你的揍吗?”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放缓,让她轻松追上。
两个人一时笑闹成一团。
年轻清脆的笑声在宽阔的操场上回荡。来来往往的学生不无羡慕的追随着他们身影。
能和沈千夜这个白马王子恋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
宁檬真拉着沈千夜去了酒吧。
酒吧里霓虹闪烁,光怪陆离。乐声震天响,舞池中心,扭动的人群像着了魔一样,个个面上都是痴狂的神情。
这样的场所,宁檬是第一次进来。这是种极有感染力的氛围,震耳欲聋的喧闹声能让她将烦恼片刻的抛诸脑后。
“学长,你会跳舞吗?我们也去跳舞吧!”
宁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极了。将书包寄存后,就要往舞池中蹦。
她真的需要那样酣畅淋漓的发泄。
“不准!”沈千夜简直是用拎的,扯着她的衣服后领,将她摁在吧台边坐下,“进来前我们就说好了,只能看,不准跳。”
宁檬扫兴的努努嘴,“那有什么意思?”
他一笑,闪烁的灯光下笑容格外迷人,“我也觉得挺没意思的,我不介意换个地方。”
“胆小鬼!”宁檬嗤他一声。
沈千夜无奈低笑。
还不是担心她在舞池里被人不小心占了便宜?这种地方,他被朋友拉着来过几次,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实在不得不提防。
那边,她已经挥手叫了酒保调酒。沈千夜刚想说什么,她已经伸手把他的嘴捂住了,“你再阻止我,我得和你绝交了!”
她的手,很小巧。
软软的,带着灼人的暖意。
这样忽如其来的举动,让沈千夜脑子里有片刻的短路。
周身虽然都是刺鼻的香水味混杂,可是,她掌心的香气却还是扑鼻。
清新好闻……
心跳加快,她却已经收回了手。沈千夜看着她苦闷的小脸,终究笑着叹口气,“喝归喝,但是也得有分寸。不能把自己喝得烂醉。”
“收到,学长!”她调皮的朝他敬了个礼,把他逗笑后,她又凑过去,嫌弃的道:“学长,你真的好啰嗦哦,比女人还啰嗦!”
“……”沈千夜唇角微抽,“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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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发现了,沈千夜是个焦点。
出现在这样的场所,他简直就是个美美的小鲜肉,还散发着香气的那种。所以,无意外的招惹来好多头母狼。
宁檬刚打发走第三次来和自己搭讪的男人后,就迎来了第五波找沈大学长的大胸母狼。
“帅哥,第一次来吧?以前没见过你。”
女人妖娆生媚,递了杯酒到沈千夜面前。沈千夜坐在吧台那,连头都没回,很不给面子。
女人不依不饶,抛了个媚眼,“你别怕,我吃不了人的。来,喝一杯,当交个朋友吧。”
“我不喝酒。”沈千夜冷冰冰的态度。
已经很不耐烦了。
宁檬几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新鲜。正心疼那女人,怕她面子上挂不住的时候,谁知道那女人竟然更主动的伸手环住了沈千夜的脖子。
紧接着,一个旋身,已经大胆的坐到了沈千夜的双腿上。
宁檬惊愕。太不可思议!居然还能有这样主动的人。她暗恋学长的那会儿,连一个眼神对视都能让她面颊滚烫好几个小时呢!
那些个还在拼命送水的学姐学妹们要是见着这画面,会气得吐血吧!
一旁,沈千夜脸色僵了。尤其,扫到宁檬在一旁看戏的呆愣样子,更是郁闷。
“小朋友,这么青涩,还没谈过恋爱吧?不如,姐姐教你啊?不但免费,还附送……”女人的声音异常暧昧,说话的时候,手指暗示性的在他胸上打着圈圈。
坐在他腿上的身体更是来回扭动,诱惑十足。
宁檬在一旁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猛咳嗽。再看沈千夜,他倒是挺沉得住气,除了脸色难看点,还没动手推开对方。
也是!
温香软玉在怀,年轻人抵挡不了也是正常的。
她也能理解。
宁檬正要为自己的深明大义鼓掌的时候,脖子被沈千夜一把勾住了。
她被拉得踉跄一步,整个人就撞到他胸口上,将他腿上那陌生女人撞得一跌,直接一下子摔到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宁檬尴尬得要死,没好气的拧了下沈千夜的手臂,“干嘛啦!”
女人爬起来就瞪宁檬,那眼神恨不能将宁檬给剜穿。
沈千夜将宁檬揽在怀里,冲女人迷人一笑,和天使似的,“对不起啊,阿姨,我女朋友不喜欢我勾搭别人。”
宁檬噗的笑出声,她第一次发现沈千夜这人也蛮坏的。
那女人的脸色更是乍青乍白,咬牙切齿:“你叫我阿姨?你算什么东西,这么侮辱我!”
女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
宁檬笑,“不好意思啊,你别生气,我男朋友他不懂事。其实阿姨您真的挺年轻的,但是生气会老得很快哦。”
女人两眼已经在喷火了。
宁檬只觉得过瘾。拖着沈千夜就跑,还不忘冲对方挥手:“阿姨,再见!”
………………
“哈哈哈哈,刚刚那女人脸色你看了没?好像猪肝哦!”
背着书包,跑出酒吧,宁檬还在笑。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把他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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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啧啧两声,逗他,“学长,刚刚那阿姨身材那么好,又那么主动,还说附送那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有诱惑力,你干嘛不试试呀?”
沈千夜哼一声,“你少幸灾乐祸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我看那阿姨看你的眼光都冒绿光了。”
沈千夜皮笑肉不笑的,和她并肩走着,“我看你的眼光也冒着绿光,要不,你和我试试?”
啊?
宁檬愣了愣,眨着大眼。
原本是一句沈千夜无心的玩笑话,可是现在说完才觉得这话特别的暧昧,特别惹人遐想。
尤其对上她澄澈的眸子,沈千夜更觉得尴尬,怕她误会,赶紧解释,“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檬就喜欢看他这副急切又小心的样子,逗他,“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我真不是。”
“你就是。你刚刚说话调戏了我,我现在生气了!”
宁檬憋着笑,低头就往前走。
“喂!宁檬!”沈千夜怕她真生气,追上去,无奈的咆哮,“你误会我了!”
宁檬的手机,就在这会儿响起。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瞬间将她打回原形。小脸,白了白。
“怎么了?”见她忽然停下,沈千夜赶紧上去。只见她呆呆愣愣的盯着手机,他拍了她肩膀一下,“接啊,你这么晚回去,你小舅肯定在发火了。”
宁檬忽然将手机伸到他面前,“你来接。”
“我?”
沈千夜愣了一下。
“你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了。就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们现在在……在开/房。”
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后面三个字说出来。
沈千夜一愣。
头痛。
“檬檬,你这太任性了。”
她咬着唇。
不是不知道自己任性,可是,除了这样,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学长,帮帮我吧……”宁檬乌黑的大眼瞅着他,全是恳求。
她手里的手机还在响。
这样的宁檬,他实在无力拒绝。
叹口气,看看宁檬,最终顺着她的意,把手机接通了。按了免提。
…………………………
霍影的别墅内。
所有人都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喘。
霍西爵就绷着脸站在大厅,手里握着电话。
外面景阳一行人都在待命。
小小姐这么晚还没回来,大家自然会紧张,怕再出现上次在会所的那种事。
电话终于接通了。
“宁檬,我给你十分钟,立刻给我回别墅!”霍西爵不想一回来就冲她发火,强忍着脾气,先开了口。
简单的一句命令,气场十足,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沈千夜摇头。
也难怪宁檬那么怕他,那么不想回去。
侧目,看了眼宁檬。宁檬咬着唇,站在那。手有些无措的抓着衣角。
她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暴怒的霍西爵。
她本能的有些胆怯。
沈千夜不忍心她这样,安抚的伸手牵住她的。她手心冰凉,但是,没有挣开,反倒是反手紧扣住了他的。
他这才开口:“不好意思,霍先生,檬檬现在和我在一起,她今晚不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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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话被蓦地打断。
沈千夜顿了一下,才道:“我是檬檬的男朋友。”
“……”那端,停顿一瞬。
隔着电流,沈千夜和宁檬都能听到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再开口,他语气里像是卷着狂风暴雨一样的阴沉,“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每一个字,都是低沉的。
甚至听不出任何一点情绪。
可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惊胆战。
这样的男人,好比一头潜伏的野兽。
宁檬终是无可忍耐,抓过电话,“小舅,你不要找我了,我今晚不会回去!我……我要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她的话,说得很急。像是生怕慢一秒,就会说不下去。
“宁檬,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僵冷得降至了冰点。
隔着电流,宁檬甚至都觉到了寒意。在这样夏季的夜里,通体冰凉。
她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我恋爱了,和我暗恋了很多年的学长。而且……我想过了,我要把我所有最重要的第一次都交给他……”
“你敢!”
怒喝。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在宁静的夜里像野兽咆哮。怒火中染着彻骨的哀伤。
宁檬抖着手,快速的将手机挂断了。
她几乎是立刻将手机关机,好久,手还有细微的发颤。
沈千夜不明情况,可是这副样子的她让他心都揪成了一团。心念一动,张开双臂疼惜的将她密密实实的抱住了。
“没事了,别怕啊,没事了……”
没有安慰还好,一被安慰,宁檬眼里腾出层层雾气。小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哽咽着道:“他肯定要被我气坏了,要对我很失望很失望……”
她不想的。
可是……
不/伦的罪孽,让她更害怕。
沈千夜叹口气。
很显然,她还在乎着那个人的看法和感受,而且,很在乎。
可是,既然如此,又何苦撒这样的谎呢?
…………………………
她竟然挂了他的电话!而且,还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霍西爵双目赤红,手机被他恨恨的摔在地上,‘砰——’一声巨响,四分五裂。
凉意,从脚底,一点一点攀升,窜过他全身,侵入骨髓。胸口,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裂,血流成河。
很好!
他养了十年,善待了十年的小东西,现在要将第一夜奉献给另外一个男人!
真是好得很!
“哥……”霍影也害怕了,声音有些抖,白着脸,“你别和檬檬生气,她……她只是闹小孩子脾气。”
“掘地三尺,给我把她和沈千夜找出来!”
喝令。语气,冰冷。
景阳立刻行动,一刻不敢怠慢。
霍影还想说什么,可是,所有的话尚未出口,就梗在了喉咙口。
因为,她发现,这个看似永远屹立不倒,无懈可击的霍家三少爷,此刻,竟红了眼圈。
他,是有多在乎檬檬?
恐怕,一切都超过了她们的预想。
……………………
门外,突然起了风。
轰隆一声巨响,雨要下了。
乌云将整个夜都笼罩住,黑得像是没有一点光。
男人走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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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宁檬唯一能想到的逃避那个男人最好的办法。
可是,满心悲伤。
呆呆的坐在床上,像敲响了丧钟的人一般,绝望的等着他寻过来。
“来,擦擦脸。”沈千夜拧了热毛巾递给她。
她木然的接过。
一会儿,眼神才和他的对上,“对不起,学长,我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沈千夜在她对面坐下,“在酒吧你帮我一次,现在我帮你一次,扯平而已。”
宁檬擦干脸,吸了吸鼻子。
沈千夜沉吟一会儿,才问:“檬檬,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胡乱的摇头,“我不敢说……”
难以启齿。她怕连学长也看不起自己。
沈千夜想起一个可能,激动的站起身,“他虐待你?檬檬,这种事决不能姑息!”
“不是的,他没有虐待过我,从来就没有……”
宁檬胡乱的摇头,比起现在发生的事,她倒宁可是虐待。那么,她还能恨他,躲得他远远的。
沈千夜松口气。看她情绪不佳,也不敢逼问。
就在这会儿,房间的门,被敲响。
不,准确来说,是被拍响。
宁檬几乎是立刻从床上一立而起,僵着身子,看向沈千夜,“他来了!”
沈千夜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坐着,我去开门。”
“不,学长,等一下!”
宁檬追到了门口,拖住他。
“怎么了?”
“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他也不会拒绝她。
宁檬咬唇,忽然伸手就解沈千夜身上的衬衫纽扣。他一愣,“檬檬?”
“我想让他误会得更彻底一点……对不起。”她哽咽着着开口。只希望能彻底到让彼此都知道他们之间绝不可能!
沈千夜凝着她难过的小脸,心里划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霍西爵对她……
这种想法才冒出来,却吓自己一跳。不!这太荒唐了!他们可是舅甥关系。况且,霍西爵他……
他将宁檬的手,给扣住了。
眼神深重的看着她。
她以为是被拒绝,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手要抽回去。他道:“我自己来。不过,你小舅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要做戏,你也得一起。”
“我?”
沈千夜解开三颗扣子后,又把她脑后的马尾拆了,弄乱。又垂目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你试着把衣服也揉皱一点,越乱越好。”
……………………
终于,门被打开。
门外,不是霍西爵。
是景阳。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见到面前少男少女衣裳凌乱的样子,景阳心里还是惊得跳了下。略微的扫了眼房间,床上也是凌乱不堪,一副欢爱过后的样子。
“……小小姐。”哑了半天,他才把这三个字叫出口。正了正色,道:“请你跟我们走,先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宁檬无话,也没表情,低着头。不敢想霍西爵一会儿的反应。
很怕,更多的又是莫名的难过。胸口闷疼得快要窒息。
“沈少爷也跟我们一起下去吧,先生想见见你。”景阳和沈千夜道。
宁檬想说什么,沈千夜已经拍了拍她的肩:“无妨。总要见一面的。”
他伸手牵过宁檬,投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个人手牵手一起下楼。
………………
才刚刚开始写就被人唱衰,实在有点无奈。说明下,本文不会存在弃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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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
宁檬长久的仰头凝着那闪烁的数字,一下一下,像她的心跳。下到一楼,数字停顿,她的心跳也像是跟着停摆了一般。
快要窒息。
由光照得剔透的电梯壁照出她惨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
电梯门开了,景阳率先出去,单手隔着门,回身道:“小小姐,请吧。”
宁檬深吸口气,手指搅紧。
沈千夜揽了揽她的肩,“别怕,还有我。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景阳看了眼少年年轻的脸庞。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一点也没说错。
宁檬点点头,又紧了紧掌心里沈千夜的手,才硬着头皮走出酒店大堂。
…………………………
风,在咆哮。
电闪雷鸣。
即使有微弱的街灯,但是在黑沉沉的夜色下,也透不出多少光明。
一排车,前后五辆,停在路边。隐匿在黑夜里,散发着冷魅的幽光。
宁檬缓缓走过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她看到第二辆迈巴赫,由保镖打开了车门。霍西爵一身正装从上面走下来。
他身形修长,光影在他脚下聚集,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凌厉的视线,朝对面的他们扫了过去,宁檬惊得瑟缩了下。
沈千夜皱了皱眉,将宁檬揽紧,“檬檬,勇敢点,你越怯懦他越有办法治你。”
宁檬点着脑袋,勉强直起腰杆。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早已经落入了对面男人的眼里。那双冷沉的眸子,更敛怒意。
“小舅……”她硬着头皮站定在男人面前。比起男人的气势,她简直像个小鸡仔一样。
霍西爵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甚至,冷漠得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只和旁人道:“把她带走。”
语气,僵冷。
“不行!”宁檬怕极了他这副样子,想起上次洛云生的遭遇,她摇头,“让我朋友先走!小舅,你要生气就冲我来,这都是我的主意。”
霍西爵冷笑。
微俯首。脸快要贴上她的。
直到此刻,才真正正视她。
可那眼神却幽冷得像地狱中的撒旦,让她心惊胆战。
“你放心,教训你,免不了!”霍西爵捏住她的下颔,力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捏碎一般,痛得她脸都白了。他却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眼盯着她的眼,低沉的声音里是迫人的冷气压,“檬檬,我警告过你,不要惹怒我。你不该不乖。”
他说着,已经甩开了她。
宁檬踉跄一步,跌进保镖怀里。再看男人,她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他那样的眼神,邪肆、直接甚至是赤/裸的,赤/裸得让她心底突然盘攀升起一股强烈的惧意。
她觉得自己好像即将要毁灭在他手里了……
不……
她不要……
可是,宁檬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扯进了车内。
“放手!放开我!”
“你不要碰学长!不准碰,听到没有?”
“霍西爵,别让我恨你!”
哭叫声,透过车门传来,在这样的夜里,甚至是凄厉的。
风,呼呼的刮着。
雨,下了起来。
男人僵立在雨中,一动不动,只紧紧盯着对面一脸倔强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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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身边立着好几个虎视眈眈的保镖。
每一个拎出来,都身材健硕,全是练过的。
所谓寡不敌众,即使沈千夜也练过多年的跆拳道,但是,绝不会是众人的对手。只是,此刻,他却也没有任何怯懦的样子,始终冷冷的回视霍西爵。
“你们,到了哪一步?”
霍西爵问,面上异常冷静,可是,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是咬出来的。
只要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开/房,睡在一起,甚至是做其他更亲密的事,他就快要疯掉!
“霍先生,这是我和檬檬的事,我没觉得应该要和你汇报!”
男孩不卑不亢。
即使现在场面占着下风,也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
霍西爵逼近过去,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烧穿,“我再问一遍,你们到、了、哪、一、步?”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宛若石头,硬得像是从唇间蹦出来的一样。
这男人,太有压迫感。
那种感觉,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原野中的狮王,一个眼神都会让人忍不住要匍匐在他脚下。
而沈千夜虽然年轻,但也不是没见过场面。他挺直背脊,不示弱的道:“霍先生大可放心,不管我和檬檬到了哪一步,我一定会对檬檬负责到底!”
该死!
怒火冲天,霍西爵一拳就朝沈千夜挥过去,“谁让你负责?”
他的人,何时需要别的男人来负责了?
那双眼,赤红。
像是要将他吃掉一样。
沈千夜毫无防备,遭了一拳,痛得闷哼一声,踉跄一步。一会儿,才稳住身子,“霍先生,檬檬只是你是外甥女,你也只是她的监护人,可现在你所做的是将她当犯人一样对待!她不会感激你,反而会离你越来越远!”
“你闭嘴!”霍西爵怒喝,一手将沈千夜狠狠甩在了车身上。大掌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他和宁檬之间的事,什么时候容得了外人来教?
“你再啰嗦,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旁,保镖要冲上去,被景阳拦住,“没有先生的吩咐,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沈千夜也不挣扎,“我可以闭嘴,但是,闭嘴也改变不了檬檬现在对你的态度!她不单单是怕你,甚至是厌恶你,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沈千夜的话,三番两次刺痛霍西爵的神经。
是……
她厌恶他。从来都是!曾经他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他可以不知疲倦、经年累月的一直爱她。他有的是耐心。
可是……
这一次,她却迫不及待的要将自己奉送给面前这个男人!他那样疼惜的她所有的美好,毫不保留的献给他……
恨意伴着剧痛,搅着他的心脏。
他忽然从一旁的保镖身上拔出一支枪来,用力抵住了沈千夜的额头。
沈千夜一震。
一旁,连景阳都悄然变了脸色。
“不!不要!”车门,忽然被打开,宁檬跌跌撞撞的从车内滚出来。
她直接扑过去,趴在沈千夜身上,和霍西爵冷眉以对,“我不准你碰他!我不准!”
霍西爵眉心跳动,怒火冲天,“滚开!”
她那样义无反顾,用自己的头堵在霍西爵的枪口上,双目决然,“霍西爵,你要杀就杀我!如果你伤害他,我会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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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子,狠狠一震。
握着枪的手,加重力道,五指绷得发了白。
“宁檬,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他整个人肃杀得让人胆寒。浑身透着暴戾的气息。宁檬一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她觉得自己快要对峙不下去。
可是,此刻的情况却容不得她退缩。
沈千夜想要推开她,她却执拗的迎上去。
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咬咬牙道:“如果你伤害了学长,我会和你拼命!如果拼不过你,我会和他一起死!”
一起死……
沈千夜一愣,心湖激荡了下。
反观霍西爵,却是满目阴沉。
这么多年,他养她这么大,费尽心思的疼她,无论任何事,永远将她摆在第一位。如今,她却扬言要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去死!
她的心里,大约,从来没有过他……
从来没有过。
霍西爵看着眼前这张倔强而决然的小脸,只觉得可恨。曾经爱得多深,此刻就恨得多烈。
他一伸手将她从枪口提了起来,大掌卡住了她的腰,卡得死死的。她皱着眉挣扎,只听到他低语:“宁檬,想死是不可能,但是,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惊吓过度,忘了挣扎。
看着他面上的森冷和恨意,她颤抖得厉害。
只觉得面前的男人,那么陌生,陌生好像从来不认识,陌生得让她害怕。
…………………………
因为宁檬,霍西爵并没有再为难沈千夜。
几辆车,往枫林苑开。
留下景阳将试图追上去的沈千夜制在原地,“沈少爷,这是霍家的家事,我想你不必再跟上去!”
“他想对檬檬怎么样?”沈千夜担心。
“这是霍先生的事,和你我都无关。”
沈千夜眯起眼,紧盯着景阳,“他是不是对檬檬心怀不轨?”
没料到这小子眼神这么犀利,景阳也愣了一下。继而,更冷了目,“沈少爷,刚刚先生有意拿了把没有子弹的枪,是念在我们GM和沈家的情份才饶你一次。我劝你不要真的惹恼他!”
“他疯了吗?檬檬是他的外甥女!”
“我送你回去,上车吧。”景阳不理他的抓狂,将他直接塞进车内。
“喂!”
景阳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真的碰小小姐,否则,就算是沈家和GM再多的情分,先生也会拿枪崩了你!”
沈千夜坐在副驾驶座上,愣了愣。
“他怎么会看得出来?”他以为他们该做得天衣无缝了。
“小朋友,没有经历过第一次,永远不知道第一次后会是什么样子。做戏是做不出来的。”连他都看出来了,先生怎么会看不出?
第一次,像他们这种青涩得毫无经验的少男少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得这么好?
先生之所以那么生气,想来一是因为宁檬放出来的那些言论;二来,也是吃不准他们真正发展到了哪一步。
沈千夜有些讪讪,看着窗外划过的夜景,想起宁檬,始终忧心忡忡。
“放心吧,小小姐是先生的外甥女,你再喜欢她,也比不过先生对她的疼爱。”景阳知道他的心思,道。
他是挺佩服这小子的,不但敢和先生呛,在枪口下也临危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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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夜却不领情的嗤了一声,“霍西爵就是个只会玩弄女人感情,不顾后果的人,我看不起他!”
景阳微皱眉,不解的看沈千夜,“这话从何说起?”
沈千夜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唇边,又顿住。欲言又止。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穿的时候。
他缄默,一句话没有再说。景阳只以为他说的不过是气话,也没有再往心里去。
……………………………………
回去的路上,宁檬没有和霍西爵坐一辆车。
只要一想到他最后那句话、那个眼神,宁檬心底就惶然不安。她多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一直这么开下去……
可是,事实往往不会如愿。
车,停下。
车门由保镖拉开,“小小姐,请下车。”
宁檬往里面缩了下,不肯出去。
霍西爵从迈巴赫上下来,径自朝她过来了。颀长的身子,站在车边上,只有两个字,“下来。”
“我……我要回小姨那儿。”
“……”霍西爵忍了一路的怒火无处发泄,早已经失去了耐心。听她这么说,眸色一暗,已经弯身将她从车里拽了下来。
他动作粗暴,一下子就将宁檬白嫩的手拧得发了红。
“小舅,你放开我……我不进去……”她奋力挣扎。
莫姨听到动静出来了。宁檬眼睛一亮,“莫姨,救我,我不要进去……”
莫姨一看先生的脸色,就知道小小姐估计是又闯了祸,而且还是大祸。刚想说几句情,霍西爵却喝道:“现在所有人都下班!今晚,这间别墅里,谁都不准留下!”
宁檬一激灵,挣扎得越厉害。
一般来说,几个大小别墅的人都是睡后面那间屋子,但是晚上总会留一个应付突发状况。
而现在,霍西爵将所有人都支走,这就意味着,今晚这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个。到那时,他想做什么都行,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宁檬还要挣扎,被霍西爵抱住双腿,整个人直接被倒扛到了他肩上。
她的挣扎和反抗,霍西爵充耳不闻,径自将她亢进了浴室。一阵天旋地转,没等回过神来,宁檬整个人被摁进了浴缸。
一番挣扎,头重重磕在浴缸边沿上,磕得眼圈都红了。
还没回过神来,却被霍西爵捏住下颔,抬起头来,“宁檬,我再问一遍,他碰过你哪儿?”
他眼神那种深,那样冷肃,又像是裹着一团火一样灼人。
宁檬心里涌出一波又一波的伤切,她不知道自己面对他的质问,为何会这样的悲伤,可是,她知道她别无退路。
“小舅,我们睡都睡过了……你觉得,他碰过我哪儿?”
霍西爵眉心一跳,双目赤红。
卡住她下颔的手,收紧,“他吻过你?”
眼底腾升起来的都是暴戾之气。
宁檬被卡得呼吸都难受起来,在他盛怒的眼神下,她有种要死在他手底里的错觉。
睫毛抖动,蒙上一层雾气,她硬着头皮撒谎,“是……吻过。他是我男朋友,所以,我们不止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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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呼吸加重。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他摸过你哪儿?”
一字一句,硬邦邦的像石头。
那眼神更是酷寒,像是要将她冻僵。
宁檬惧怕,要逃,被他一伸手重新捞了回来。他双臂撑在她两侧,就将她卡在了浴缸一头。
“我再问一次,他……摸过你哪儿!”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他才将这句话重新问出口。明知道往下听的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种彻骨的折磨。可是,偏偏还要自虐!
彼此离得很近,他因为盛怒而起伏激烈的胸膛、涨红的眼圈、越发沉重的喘息,她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样的他,她忽然就红了眼眶,哭吼:“为什么你要问得这么清楚?我是你的外甥女,也只是你的外甥女,不是你的女朋友!不管我和谁好,被什么人摸过,这都和你没关系!”
他为何要连连做出这种让她误会的事?她原本可以好好和他过生活,可以无忧无虑的……
偏偏,那个吻,打碎了这一切……
霍西爵面色冷了又冷。
他忽然伸手摁下了手边上的摁扭。头顶上的喷头被打开,强大的水柱从上直泄而下,冲得人狼狈不堪。
他冷肃的眸子盯着她,“宁檬,别的女人,我可以不管。但是你,我管定了!!”
头顶上浇下来的是冷水。宁檬被淋得有些蒙了,艰难的爬起来,却被霍西爵一下子卷进怀里。他二话不说,开始动手剥她身上的衣服。
宁檬一震。
几乎是惊恐的盯着他。
“你……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帮你脱衣服洗澡!”
宁檬吓得惊叫,两手将自己抱得紧紧的,“霍西爵,你疯了!你个疯子!”
“他弄脏了哪儿,就洗哪儿!给我洗干净了再出去!”霍西爵一手将她两手扣住,举高,压在她后方的墙壁上。
他半个身子没在浴缸里。
上方的灯光将他神色照得晦暗不明。水柱冲刷下来,水帘下他神色冷肃得近乎残忍。
他恨她洁白无瑕的身体被另外一个男人窥探过,抚摸过。即使是他们没有做到最后那一步,可是,光想想她被压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任对方为所欲为的画面,他就心如刀绞,无法呼吸!
宁檬扭着身子挣扎,只听“呲——”的一声响,身上的衣服被他直接撕毁,甩在了浴缸外。
白色里衣露出来,宁檬羞得想挡,可是,两手被他扣住,没得遮掩。
男人的手,恶劣的往下。眼见着裤子也保不住,她羞耻的痛哭。
亦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就抽出了手来。
想也没想,毫无预兆的一扬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霍西爵的脸被甩得偏过去。
动作,顿住。
脸上,一片红肿。
五个手指印,清晰得触目惊心。
那一瞬,霍西爵僵住。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成了冰。
宁檬显然也懵了。好半晌,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男人通红的脸颊,只觉得这手好像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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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居然扇了霍西爵一耳光!
居然打了这个永远君临天下,容不得一点挑衅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半个世纪那么久远,霍西爵才终于重新有了动静。他僵硬的转过脸来,幽冷的看着她。
那眼神,复杂、沉痛、盛怒。
很好!沈千夜将她摸个透,她也心甘情愿。
而他——吻她,她躲他远远的;碰她,她赏他巴掌!
好得很!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神实在太恐怖,宁檬吞噎了下,紧张的解释。看着他红肿的一边,心里也不好受的红了眼圈。咬着唇,低语:“是你先发疯的……”
“是,我是疯了,索性,我们一起疯到底吧!”
霍西爵哑声低吼。
还不等宁檬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直接从浴缸里抱了出来,抛到了卧室的蕾丝床上。
力道不轻,床榻晃动。纱幔在灯影下飘荡。
宁檬雪白的肌肤被裹在粉色床单里,越显得剔透,吹弹可破。此刻的她,就像一颗被剥了糖衣的糖果,可口得好像在和他招手。
霍西爵眸色越发幽深,暗欲在眼中滚动。
危险四溢。
“你……你想干什么?”宁檬哆嗦的抓过一旁的被子将半/裸的自己用力裹住,眼泪已经擒在了眼角。
盛怒和强烈的欲/望纠缠在一起,奋力凌迟着那颗苦苦压抑了多年的心。霍西爵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扔到地上。
“不!”
宁檬惊叫一声,闪身往另一头躲,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
她真的很小。
光滑的脚踝在他宽厚的掌心,不盈一握。
她哭着蹬他,他一用力,拽着她的脚就将她直接扯了回来。单手一压,她两手被摁在了头顶。
似乎是知道她的下一步动作,霍西爵半个身子翻上去,结实的长腿制住了她乱踢的腿。她就像个战败的俘虏一样,屈辱的被他制住。
眼眶,濡湿。几乎是带着憎怨瞪着他。
那眼神刺得他心如刀绞,又太多不甘。重喘一声,在宁檬惊惧的眼神下,霍西爵俯首就重重的含住了她的唇。
唔~
宁檬反抗的呜咽,冲击太大,一阵浑噩。
他的唇舌和他的人一样霸道,不单单是吻,甚至是粗暴的啃咬。
仿佛是在宣泄那囤积已久的情绪,又像是要将她直接拆吃入腹,直到她唇瓣被吮得红肿起来,他也不甘放过。
这么多年,无数次幻想过如果真有现在这一刻,他一定要用尽耐心,给予她最好的温柔和疼爱。可是,如今,他却近乎残暴的在碾压她,蹂/躏她。
像对待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一样对待这个稚嫩青涩的女孩。
大掌,更是顺势而下,宁檬受惊的呜咽一声,纤细的身子抖得厉害,本能的将双腿死死并住。
………………………………………………
PS:血缘关系后面会有交代,大家不要紧张哈~故事要慢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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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已经被愤怒或者说嫉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
宁檬被逗弄得浑身滚烫,羞愤难当,哭着张口就狠咬。
舌尖立刻传来艰涩的血腥味。吃了痛,霍西爵闷哼一声,这才自她唇上退开。凝着她的眼神阴冷邪肆,“怎么?睡都睡了,沈千夜却没好好教你怎么接吻?”
语气,轻蔑而又嘲弄。
宁檬觉得羞耻。他那瞧不起自己的眼神更让她觉得难过,像一把利剑刺进胸口。
她低吼:“他没你这么下作!”
霍西爵呼吸窒了一瞬,眼神暗得惊人,“骂得好,继续!”
下作……
她没说错。他对她的心动,对她的爱,再没有比‘下作’更好的形容词了。
可是,那又如何?
他霍西爵要的人,再龌龊的手段,他也非要不可!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不,不只是疯子,还是个无耻的变/态!”宁檬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他,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已经无力思考更多。
对于这个男人,她亦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多一点还是憎怨多一点。总之,是他让她的生活失控,变得如此难以接受的恶心。
“还有吗?”
他声音越发的幽冷。动手拆脖子上的领带,每一根手指都已经绷得发了白,动作却始终是优雅的。
“你要敢碰我……你就是个该死的强/奸/犯!我爸我妈泉下有知,不会放过你的!霍西爵,其实你从一开始养我,就不是念在和我妈的亲情上,而是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满足你变态的癖好,对不对?所以你从不尊重我,只会左右我!”她脑子已经发热,失去了思考能力。
“说完了吗?”霍西爵压根都咬碎了,拔下的领带捆住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
宁檬吓得不轻,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哆嗦着瞪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他优雅的弯唇,浮出来的笑那样迷人,却偏偏凉得吓人,“做一个强/奸/犯该做的事!”
“不!不要!霍西爵,你要敢碰我,我会告诉外公,告诉大姨小姨,他们不会饶过你的!”
霍西爵掰过她惨白而倔强的小脸,重新暴烈的吻下去。她这张小嘴,还是吻起来的时候更可爱!
宁檬哭了。眼泪肆虐。
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绝望而无助。因为挣扎得太剧烈,手腕被勒出条条红痕。
“霍西爵,我恨你!你让我恶心透了!”
“乖,别怕。很快你就会知道,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他覆在她耳边,轻喃。
怒火肆虐,霍西爵整个人像是随时要爆炸。
今天,无论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那份浓情已经无法压抑,总之,他都打定了主意要她!
他要她成为他霍西爵的女人!
他整个人逼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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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掐进肉里,泪眼木然的看着他,“霍西爵,我会去死!”
他狠狠一震,动作僵住。‘死’这个字眼,让他的眸色一凛。
再垂目看她,她眼里,已经没有一点神采,不哭不闹,就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我会死在你面前!”
霍西爵脸色扭曲,忽然伸手卡住了她细嫩的脖子。那眼神狰狞得好像下一瞬就会将她亲手了结掉。
宁檬连反抗都没有,睫毛扇动,轻轻闭上眼,“你杀了我吧……”
“你,宁可死?宁可死,也绝不妥协?”他的声音在发抖,扼着她脖子的手也在发抖。
“是,宁可死,我也不会跟你!绝、不!”她倔强的、甚至是挑衅的将拒绝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他的大掌猛地收拢,逼得她直咳嗽,小脸呛得发紫。
宁檬觉得自己一定就要死在他手上了,最后一刻,他却倏然松了手,将她甩开。
她抱住几乎被掐断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气。来不及看他一眼,‘砰——’一声重响,卧室的门被重重的甩上。
宁檬惊醒,抬目,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卧室。
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人……
也,隔开了两颗心……
泪,如雨下。
整个人松懈下来,她虚脱的倒在床上。
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心里反倒那么沉重,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透不过气。
……………………………………
苏迷卸完妆,躺在床上做面膜时,门铃乍然响起。
门口的对讲机内,见到霍西爵,顿时心花怒放。
下一瞬,又担忧的蹙起眉。
今晚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颓然、落寞,像是茫茫人海中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那么让人心疼。从来穿着考究、追求完美的他,今晚却衣裳凌乱。
他怎么了?
苏迷来不及细想,赶紧拉开门。
人尚未进来,酒味已经扑鼻而至。
“天,西爵,你怎么把自己喝成这样?”
苏迷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他半眯眼,望着面前的女人。
只觉得那张打扮精致的脸和另外一张脸重叠,心一痛,连门都来不及关上,他忽然将她推到墙上,狂吻。
“西爵,外面有……记者……”
苏迷的提醒破碎在男人的吻下。
他疯狂的撕扯她身上的睡衣,大掌不带丝毫怜惜的在她身上游走。
这样的粗暴,苏迷有些招架不住。她压住他的肩膀,求饶,“西爵,别这么急……求你……”
霍西爵重喘口气,动作忽的停住。
好久,都只愣愣的看着她。
渐渐的,那双永远没有波动的眼里浮出层层怜惜和愧疚,大掌疼爱的抚上苏迷的脸庞。
“别恨我……小东西,是我太着急了……”男人沙哑着嗓音呢喃,气息不稳,“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保证再也不逼你……你乖乖的,不准恨我……”
苏迷一震,如遭雷击。刚刚所有的情/欲被瞬间击散,只余满心冰凉。
这个骄傲如斯的男人,此刻,竟然是这样说话。
央求、讨好,甚至低声下气。
对于那个小丫头,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霍西爵,你傻不傻?为了个一点都不在乎你的女人,连骄傲都能摆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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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微微泛白,宁檬才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晴了天。
“你醒了?”莫惠替她拉开窗帘。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宁檬半眯起眼,“几点了?”
“10点多。”
“这么晚了。”宁檬感慨一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搬到小姨家里的东西又都重新回到了自己卧室里。她拧眉,“霍西爵回来过?”
真是荒唐!
经过昨晚的事,他还能坦然的和她住在一起?就算他可以,她也不行!
想起昨晚他最后狰狞而强势的样子,宁檬心里还是胆怯。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那么恶劣的对自己;她更不懂,他对自己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先生并没有回来过,这些东西是先生昨晚就吩咐人搬回来了。”
昨晚和霍西爵吵得太凶,她根本没来得及注意这些。
宁檬掀开被子,从床上滑下来,“我收拾一下,马上搬出去。”
莫惠叹口气,“你又和先生吵架了?”
“……”宁檬咬着唇,并不接话。昨晚经历的,不单单是吵架那么简单。
“檬檬,不是我不站在你这边,是你这么一吵架就闹离家出走的,也不是办法。昨天先生回来,行李一放就去四小姐那找你了,看得出来先生是真的对你很在意……”
“打住!小惠,其实你什么都不清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宁檬切断莫惠的话。
在意?
如果真的在意的话,他怎么会差一点就强/暴了自己?
这些话,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言。宁檬越想越难受,连鼻尖也酸了。
禁止自己继续往下想,只胡乱的收拾一下,将几件轻便的衣服往书包里塞。
莫惠知道宁檬的性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劝。
十分钟后,宁檬就背着胀鼓鼓的书包要下楼。拉开卧室的门,意外的,就撞见景阳正往楼上霍西爵的卧室走。
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莫姨也跟着他身后。
他和霍西爵就是一路的!
见到他,宁檬就像见到霍西爵了似的,小脸一垮,冷冷的别开脸去要下楼。
“小小姐。”景阳见到她,恭敬的颔首,道:“麻烦您稍等一下,我这边有个文件要请您签一下。”
“文件?”
宁檬觉得狐疑。
“什么文件?”
景阳低头和莫姨道:“莫姨,先生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就麻烦您整理一下了。”
又转而吩咐身后跟上来的那些助手,“把先生的东西都送到车上,你们在车上等着就行。”
“是,景助理。”
宁檬微微皱眉,看了眼景阳,又看莫姨已经拿着钥匙打开了霍西爵的卧室。他的卧室,绝不是旁人能随便进出的。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为什么要收拾他的生活用品?”宁檬问景阳。
景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恭敬的比了个手势,“小小姐,不如我们下楼去大厅详细谈谈?”
…………………………
昨天有点事,没在家,所以没来得及写今天的。今天的现写现更,下午还会有更新,大家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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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
宁檬坐在景阳对面,背后的书包取下来,搁在一旁。
莫惠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水后便默默走开了,独留两个人坐在大厅里。
景阳打量了眼宁檬鼓鼓的书包,笑道:“小小姐又打算闹离家出走?”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任性耍脾气的小孩子。宁檬咬唇,多少觉得有些难为情。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她离家出走的次数已经高达三次了。
“先生让我转告您,您大可不必搬出去。”
“那你也替我转告他,我永远都不想再和他住在一起。”
宁檬面有愤愤。
景阳跟着boss很多年,对他们俩的脾性都多少了解,隐约也猜到昨晚可能出的事,所以一点都不意外。只道:“如果只是不想和先生住在一起,那小小姐大可不用搬家。”
景阳将一份文件推到宁檬面前,“这是这座枫林苑的过户书,先生已经赠送给您,刚刚已经在律所做过公证了,您签个字。”
宁檬一愣。
翻开文件来看,果不其然就见到赠送书。
上面,霍西爵的名字已经签署。龙飞凤舞,很苍劲的三个字。
莫名的,眼眶酸胀。宁檬将文件用力盖上,冷冰冰的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先生的意思我并不能揣度。不过,我相信一定是为了小小姐好才会这么做。”
宁檬冷哼:“为我好?我看,他根本就是愧疚,心虚,想用这种物质的方法来和我道歉。”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景阳摊摊手,“不过,我觉得既然先生如此有诚意,小小姐倒不如就此接受了。”
这种物质的道歉方式,她绝不会接受。
想了想,宁檬问:“既然他把这套别墅归我了,那以后呢?他住哪?”
“关于这个小小姐就不必担心了,先生会有安排的。”
“谁担心他了,我才不会担心。”宁檬很不满意景阳这句话,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反驳。
景阳笑。那兴味的眼神看得宁檬有些不自在,似乎是想加强自己话里的说服力,她紧了紧手里的文件,解释道:“我只是不想鸠占鹊巢。”
“先生最近这段时间会住在苏小姐那儿,今天我们就会把先生的东西搬过去。”
宁檬抬头,“他和苏迷同居?”
“小小姐怎么会这么惊讶?先生和苏小姐恋爱关系已经很稳定了,我想,同居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
“……”沉默。
宁檬低着头,很久都无话。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抓过矮几上的笔,翻开文件,重重的、一笔一划的写上了‘宁檬’两个字。
“你替我告诉我小舅,他的礼物我收了!最好,他再也不要回到这儿来了!”
一口气说完,宁檬几乎是将笔摔在桌上的。抓起包,冲到楼上的时候,眼圈莫名的就红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气愤还是难过。
霍西爵未免也太过分了,昨晚才对她做……做那种羞耻的事,今天居然就理直气壮的跑去和苏迷同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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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未免也太过分了,昨晚才对她做……做那种羞耻的事,今天居然就理直气壮的跑去和苏迷同居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乱搞男女关系?
还是说……
在他眼里,她其实也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都一样可以随便玩弄,甚至连句对不起,连声交代都不需要!
回到卧室,靠在紧闭的门板上,宁檬满心委屈。
……………………
GM集团。
总裁办公室内。
景阳汇报:“小小姐已经签过字了。您过目一下。”
霍西爵疲倦的将自己抛在大班椅内,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始终只是将视线投射在窗外。
这是大夏顶层。
楼下的人来人往,从这里看过去,渺小得和蚂蚁一样。霍西爵出神的看着,只觉得胸口的位置一片荒芜。
在景阳以为没有下文的时候,他却开了口:“她怎么说的?”
“……小小姐让我转告您,您送的礼物她很喜欢。”
霍西爵苦笑。这种话,只可能是她说出的反话。
他这才转过身来,问:“还有吗?”
“还有……”景阳偷看了眼大BOSS,还是说了实话,“她说……希望您再也不会回枫林苑了……”
眼神,幽暗。
这样的话,并不意外。
但是……
心尖,还是像是被针扎着一样。那种痛,深入骨髓。
深吸口气,良久,搁在桌上的手才缓缓松开一些,尽量平静的吩咐:“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办公室来。”
景阳意外,“您不住苏小姐那?”
“我为什么要住哪?”
“……”景阳被反问噎着了。这才明白,看样子,那些话只是用来骗骗小小姐的。景阳也没有再多说,指挥着人搬着东西进办公室了。
…………………………
下午的时候,宁檬才开机。沈千夜来过不少电话,还有好多好多条微信。
“笨蛋,怎么还不开机?还不开机?还不开机!”
“懒猪,你不会还在睡觉吧?快醒醒!”
“宁檬,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喂!”
“喂!”
显然,他是越来越着急。从最初的两个小时一条,到后来一个小时两条,再接着是十分钟一条。
宁檬欣慰的笑了笑。能在这时候得到关切,心里温暖了许多。
打了‘好得很’和一个小小的笑脸回了过去。不想再让他担心。
发完微信,正准备回到主界面时,视线触到联系人上一个‘霍’字时,微怔。
眼神,不自觉暗下。
霍西爵是个不喜欢花哨的人,现在连个头像都是空白的。
她无意识的点开。
虽然他曾警告过自己,他的微信不能再不回,可是,从那次两条无聊到爆的微信之后,他再也没有给她发过任何消息。
以后,肯定更不会了。
宁檬看着看着,莫名的就生起气来。咬唇,打定主意要将他直接拉入黑名单。
反正,以后他们之间再也没什么关系了,何必还留着?
她愤愤的想着,手指点上拉入黑名单后,真正要动手的那一刻,又停住了。
犹豫。
“小小姐,下来用餐吧。”
莫姨差了佣人上来叫她。她回神,最终没有点上‘黑名单’三字,收起手机下了楼。
………………………………
今天暂时更这么多。明天恢复正常更新,争取今晚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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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厅,灯光亮如白昼。三米长的餐桌,摆放着精致的食物。
餐桌旁,却仅有宁檬一个人。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餐桌如此长,更是第一次觉得这样空荡荡的让人难受。以前霍西爵也并不是每餐都陪她吃,但是每次霍西爵不在时,她都窃喜,乐得轻松。
可是,现在……
她大抵是早已经习惯了有霍西爵在吧。
尝了一口,索然无味。
“小惠,你坐下来陪我吃吧。”小惠正端着餐点进来,宁檬招呼她。
“怎么什么都没吃?”小惠看了眼她还满满的饭碗。
宁檬垂眸,“一个人吃没什么胃口。”
莫惠在她对面坐下,看她一眼,忍不住问:“先生是真的搬走了吗?”
宁檬抿紧唇。
“哎。”莫惠叹气。
宁檬放下筷子,“我都没叹气,你叹什么气?”
“以前先生在家的时候,虽然会很不自在,但是现在他真不住这儿了,反倒是更不自在了。整个屋子里像是一下子就空了似的。”
宁檬心里一紧,揪着疼。
不想在莫惠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她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板着小脸,“他走了最好!他在的时候总是凶巴巴的,有什么好?再说……”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他现在正和苏迷甜甜蜜蜜的过二人世界,恐怕巴不得不回这儿。”
“也是,反正苏小姐肯定会照顾好先生,不用我们担心。倒是你,你得多吃点,你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
宁檬忽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他和苏迷,胸口就觉得堵得难受。
“算了,我不吃了。”
耷拉着,起身。在莫惠奇怪的眼神下,走出餐厅。
是错觉吗?
为什么总觉得,每次提到苏迷,小小姐的语气里就那么酸呢?
………………………………
之后的一个月,霍西爵都没有在宁檬的视野里出现过,更没有回过一次枫林苑。
原本,因为那晚的事,宁檬对他还耿耿于怀,气愤不已。可是,一个月的沉淀后,愤怒渐渐的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替代。
失落……
很浓重的失落……
宁檬也理不清楚为什么。
每个晚上当佣人们全回到后面的小屋,她一个人独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时,她会觉得自己像个再次被彻底抛弃的孤儿。
孤单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有时候,只要一听到门外有任何动静,她都会小跑到窗边往外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可是,回馈她的,却永远都是失望……
她想,霍西爵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又是一个周末。
宁檬在老爷子住的香榭楼等着开餐。现在已经渐渐进入盛夏,她站在窗口看着黄昏日落。
“老太爷,饭菜准备好了,马上就开餐吗?”佣人进来请示老人。
“再等等吧,还有人没到。”老太爷喝了口茶。
宁檬抽回视线,在老爷子身边坐下,“外公,今晚有客人吗?”
“你小舅,算客人吗?”
小舅?
宁檬心尖一跳。
…………………………
明天白天继续更新!争取上午能写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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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尖一跳,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还和你小舅生气,不想见到他?”
老爷子看她的脸色,问。
宁檬抿着唇,不说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涩涩的难受。
“我知道你们最近闹了不愉快,不过,他还是你舅,有什么话就说清楚,别两个人都闷在心上。知道吗?”老爷子拍了拍孙女的手。
宁檬心情沉重的吁口气。
有些话,大抵是永远都说不清楚的吧。
“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失神之间,佣人的话插过来。
紧接着,门外传来车鸣声。
宁檬浑身绷紧,坐在那,下意识朝门口看。老爷子已经起了身,走出一步,回头见她还愣在那,便朝她招招手,“过来,去迎迎你小舅去,否则肯定又骂你不懂事。”
正说着的时候,霍西爵已经进来了。
一个月不见,他依旧风度翩翩,卓尔不群。
宁檬仰首看着他,心里在不断的警告自己不准再看,可是,目光却完全不听话。她想起那晚的事,有些不自在的咬紧下唇。心里在打鼓,不知道两个人该说什么才不那么尴尬。
“爸。”
霍西爵先和老爷子打了招呼。
“你说你一出去就是个把月,要不是你姐给你打电话叫你回来,我看你是没准备回来的。”
“……”霍西爵沉默。
宁檬发现,他的视线一刻都不曾落在自己身上。
“檬檬,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了?”老爷子有意缓解他们紧张的关系,拍了拍宁檬,提醒。
宁檬一愣,波光流转的眸子看着他。他的视线,这才落向她。
很淡很淡,淡得没有任何情绪。眼神,甚至是冷漠的。仿佛面前的女孩,就是一个陌生人。
宁檬心里莫名一疼,咬咬唇,也不叫人,扭头就跑了。
“这丫头。”老爷子也拿她没办法,只无奈的叹气。
宁檬不曾回头,所以,自然没有发觉霍西爵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饭厅里他也久久不曾抽回视线。
目光,晦涩,深远。
………………
晚饭。
也许是因为有了霍西爵的出现,气氛变得莫名的僵冷。平时爱说话的宁檬,今晚也一反常态,始终一句话都不说,只默默的挑着碗里的菜。
“菜不和你口味?”霍洺蕊见她意兴阑珊的样子,问。
宁檬一会儿才回神,摇着脑袋,“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这一个月没人照顾,瘦了不少。”老爷子夹了把菜搁她碗里。
宁檬没抬头,却莫名的能感受到对面的男人此刻正朝自己投来的视线。
她在心里冷哼,恨恨的咬了一大口鸡腿。看什么看!她是瘦了又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得多吃点,再瘦下去这骨架子都要散了。”霍洺蕊也附和道。
霍西爵看着她细瘦的手臂,皱眉。
宁檬这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和他的视线乍然撞上。
……………………
第二更。后面还会有更新。关于读者问《48天》的事,统一回答:那个文被腾讯已经屏蔽删除了,我的后台已经没有那些文,所以,即便是想更新也是不可能的了。大家不需要再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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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这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和他的视线乍然撞上。
四目对上,两人皆怔,不等宁檬回过神来,他已经率先冷淡的撇开视线去。
那一下,宁檬只觉得胸口都被棉花堵住了。眼泪,差点从眼眶里飚出来。
“今天既然回来了,就别再置气,把东西都搬回来。”
老爷子和儿子发了话,语气威严。
“我有分寸。”
“什么分寸?有分寸就不会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同居了。你看看,像什么样子!”老爷子瞥了眼宁檬,“你是长辈,不做个表率,让晚辈和你学什么?”
宁檬捏着筷子的手绷紧。
霍西爵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淡淡的道:“爸,你扯远了。”
“好,远的不提,我们就提近的。当初檬檬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你主动要走了她的监护权,当时你是不是和我保证会好好对她?”
“没错。”
“既然你记得,现在你做的算什么事?自己跑去和女朋友逍遥,把还是个孩子的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老爷子说起这个,音调也提高了些。
霍西爵依旧慢条斯理,看了眼宁檬,目光深远,“她已经不是个孩子。而且……我相信,独留她一个人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宁檬想说什么,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以前她确实也是这样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没人管束的生活特别舒畅。可是,真正变成一个人时,她却觉得说不出的孤单。
“不管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都是她的监护人。我不管,你必须得给我搬回来,立刻!”
霍西爵终于放下筷子,淡淡的看着老爷子,“她已经年满18,从法律上来说,她已经不再需要监护人。也就是说,我已经不再是她的监护人,哪怕是从现在开始对她不管不顾,也都在情理之中。”
一字一句,无情而冷漠。
就像她是个惹人烦的负担或者包袱,现在他终于得以解脱。
宁檬喉间被艰涩的情绪梗着,梗得她呼吸都快停止了。
大喘口气,才让眼泪没有从眼眶飚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口,嗓音有些不稳,“外公,小舅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本来就是个孤儿,如果没有小舅,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压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隐隐有些发颤。
“小舅,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这十年的照顾。以后……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未来,等我赚了钱……我一定会报答你。”
每一个字,都透着客气和疏离。
异常刺耳。
霍西爵眼神幽暗下去。她蒙着雾气的眸子,让他胸口搅着疼。
“外公,大姨,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她起身离开。
始终低着头。
怕眼泪会出卖了自己。
一刻都没有停顿,也没有理会身后大姨在叫自己,她快步走出香榭楼。
走出大家的视线后,她才小跑起来,眼泪再藏不住,顷刻间打湿了脸庞。
那一瞬,她忽然发现,自己又成了一个孤儿……
没人要自己了……
……………………
晚点还会有更新的,大家稍安勿躁。容我先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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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霍西爵也没有回枫林苑。
夜色完全降下的时候,他独自开车回了公司。
顶楼的休息室,已经变成了他最近的栖息地。
窗外,夜色迷离,他将自己抛在大班椅内,闭着眼,眼里却全是那双蒙着雾气的眸子。
小可怜……
这一个月,她会不会也偶尔像他想她那样,想起自己?
苦笑。
恐怕不会。
若真偶尔想起来,可能更多的是咬牙切齿。
霍西爵睁开眼,视线落到一旁的手机上。手机相册里,满满的都是她的照片。从她来的那年八岁开始,一直到十八岁……
长指,拨着照片,像着了魔一样,贪恋的一张张看下去。
她哭的,她笑的,她闹的,深刻得就好像都发生在昨日。
心底的思念,没有因为照片缓和一点,反倒是沉淀过后,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泛滥成灾。
扔开手机,深吸口气,那种想见她的冲动还是不曾散去。
今天她负气走的时候,分明就是哭了……
最终,起身,抓过车钥匙往外走。
门才拉开,门口的身影让他愣了一瞬,继而皱眉,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迷。她温柔一笑,双手环住男人的腰,故意在他身上装模作样的嗅了嗅,“来检查检查我男朋友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说话间,有意无意,红唇擦过他的脖子,锁骨。
红色的口红印在他领口上留了痕迹,他没有察觉。对于女人再明显不过的诱/惑,他也毫无兴致。只是将她推开,“我还有事,你有什么事下次再谈。”
苏迷眼里划过一丝受伤。
最近,他对自己连敷衍都不耐烦了。
男人已经大步往电梯口走,苏迷停顿了一瞬,也快步跟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数字一个一个跳动,霍西爵两手兜在口袋里,始终默然,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是无意和她多说任何一句话。
苏迷想了想,才试探的道:“西爵,我看你一直住在公司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还是住我那去吧?我那有保姆和助理,做什么事都……”
“不必了。”
连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霍西爵断然拒绝。
苏迷拿着手包的手,微微捏紧。
那晚,他喝醉到她那儿,她欣喜不已。
要知道,在那次之前,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联系过自己,偶尔她打电话也不见得能找到他人。电话打多了,又怕他烦。等得快绝望的时候,他能主动找自己,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拨开云雾见光明。
可是……
越是期待,越是失望。那一夜,除了那个迷迷糊糊的把她当了宁檬的吻外,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匆匆的来,匆匆离去。
更甚至,从那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稀少,她也能感觉得到彼此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霍西爵率先出去,走出一步,才回头沉声交代,“这里是公司,以后不要再过来。”
知道他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再多的不情愿苏迷也只能压在心上,乖巧的颔首,“好,你说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她走近他,风情万种的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又有意在他脖子上亲吻了一记,“那我等你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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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苑,整个别墅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宁檬一点睡意都没有,索性就钻到书房去。书房里霍西爵的那些书是最好的催眠药。
也没开书房的大灯,就书桌上小小的一盏。她曲着膝盖,窝在大班椅内,随手抽了书桌上一本经济书籍翻着。
清一色的专业术语,让她晕头转向。
视线一抬,触到书桌角落里搁置的巧克力,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和品牌。
上次小姨给她带的那些她已经吃完了,这些显然是霍西爵不知道哪天重新给她准备的。
心神晃动了下,她拆开来,尝了一口。
以前最喜欢的味道,现在尝起来,竟然是说不出的苦涩。那种苦,从口腔一直不断的往胸口处蔓延。
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默默的给她准备巧克力,也不会再有人警告她来MC的时候不要多吃巧克力,更不会有人在她小腹阵痛时耐心的帮她抚摸时,宁檬突然就红了眼眶。
转念,又觉得自己太不争气。
她安慰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可能多半是依赖。
是的,就是因为依赖。这么多年都有霍西爵在身边,现在突然凭空消失,总会觉得怪怪的。所以,大可不必悲伤,只要慢慢的习惯就好。
等习惯了,那个人是谁也许她都再想不起。
宁檬这样默念着,擦掉眼角的湿润,逼着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到书上来。
可是……
这一次,她发现,很难。
脑子里来来回回盘旋的都是某人的身影,让她心烦意乱。
………………………………
霍西爵的车,开到枫林苑外,停住了。
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降下车窗,抽烟。长指间明灭的星火,照出他暗淡而颓然的神情。
这个呼风唤雨、指点江山的男人,唯独只会因为那个不解风情的小笨蛋才会出现这样一面。
指尖的烟,再次灭了。
看了眼楼上还亮着灯的书房,他终究推开车门下去。
进门。
守夜的佣人正从书房小心翼翼的出来,见到厅里的身影,惊讶的瞠目。
“先生?”
“她在里面?”霍西爵上楼。
对方从震惊中回神,忙点头,“小小姐睡着了,我又抱不起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呐。现在先生回来就好了!”
“我进去看看。”霍西爵道。
“嗯。”佣人忍不住道:“先生不在的这个月,小小姐也一直郁郁寡欢,连饭都好好吃上几口过。现在您回来了,她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连佣人的情绪都不自觉上扬了些。
小小姐还真是憔悴了不少。
霍西爵正推门要进去,听到她的话,动作停顿。回头,不确定的看向对方,“我回来,她真的会高兴?”
佣人笑了,“那是当然。虽然小小姐嘴上不说,但是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她是很想先生您的。好几次,我都看到小小姐站在窗口的位置往外看,我们都知道她是在等您回来。”
霍西爵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脸,此刻明朗了许多。眼底的黯然也顷刻间消失,他摆摆手,“行了,你休息去吧。”
唠叨:今天的更新结束,是五更哦,没少。明天还会继续更新,欢迎大家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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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霍西爵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椅子上睡着的那小东西。
昏暗的灯光下,她像只小动物一样乖巧的蜷缩着。不知道睡梦里有什么困扰着她,即使这样睡着,漂亮的眉心间也有愁容。
霍西爵缓步过去,颀长的身子靠着桌沿,俯首看她,目光深沉。
一个月不见,竟像过了半个世纪那样长远。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永远不会懂被思念折磨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叹口气。
抽走她还抱在怀里厚重的书,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被搬动,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嘤咛出一声。霍西爵立刻停了下步子,怕吵醒了她。她却一转身,细细的胳膊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小脸深深埋进他脖子里。带着缠绵的眷恋和依赖。
轻柔的呼吸,均匀的散步在他颈窝里。
霍西爵高大的身子绷紧了些。
原本空落落的心,因为这个拥抱而荡起一股暖暖的激流。心颤,不止。
摇头,自嘲一笑。
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是这样容易满足了?不过是一个不清醒的拥抱而已,他竟像个从没有任何经历的毛头小子一般。
下意识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脸在她脸上贪恋的贴了贴,深情的低喃:“睡吧,小东西。”
………………………………
一路,到宁檬的卧室。
整个房间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只有窗外投射进来一点点的光亮。
霍西爵将她轻轻放倒在纱幔床上,她的背贴上柔软的床垫,抱着他脖子的双手却没有松开。
霍西爵试探的拉了下,能感觉到身下女孩的呼吸微绷紧了些。
她醒了?
动作,停下。
他俯首,一手还压在她后背,撑着床。一手摁在她小小的手背上。
两个人,皆沉默。
渐渐适应了黑暗的两人,借着窗外的光隐约能见到彼此眸子闪烁的点点亮光。
“……”良久,谁也没有出声,只能听到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睡吧。”最终,霍西爵先开口说了话。停顿一瞬后,没有等到她的声音,他将她的手拉开,轻轻塞进了被子里。
又是一阵沉默。
霍西爵转身,要出去。
月光下,那颀长的背影莫名的落寞。胸口一痛,宁檬几乎是立刻从床上一坐而起。
那种强烈的不舍,让她连多余的思考都没有,她已经拧开了床头的灯,急切的唤了一声,“小舅!”
两个字,出口时竟然已经有些哽咽。鼻尖也跟着酸了。
连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灯光洒下来,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霍西爵回身。
她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被单从纤瘦的身子上滑下。凌乱的发丝下,那张小脸越发瘦削,闪烁的泪光更显楚楚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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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目光深了些,心潮翻涌,有种想要将她纳入怀里紧紧抱住的冲动。
“醒了?”
稳住情绪,再开口,语气已经很淡。
宁檬心里亦是百转千回。此刻看到他,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觉得极不真实。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近她。目光深深,始终凝在她面上。
那眼神,火热而直接,有什么深重的情愫在跳跃。宁檬被看得浑身滚烫,心跳加快。
想移开视线,却又抽离不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一味罂粟吸引着她的目光。
“刚回。”他走近了才回她。
沉稳好听的男音在卧室里回荡。
宁檬回神,立刻就想起晚饭时他和外公说的那些过分的话,鼻尖一酸,“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监护人,这套房子也属于我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质问的语气。
很委屈。
双目控诉的瞪着他,话落,水灵的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小女孩的倔强和赌气彰显无疑。
霍西爵觉得自己真是被这小丫头迷得完全失去了理智。连耍脾气的时候,他都觉得她那么可爱。
“我回来拿份文件。”他在她床边上坐下,侧身看她。
她眼神一暗。
回来拿份文件,也就是说,很快还是会离开……
“不开心?”
霍西爵看着她暗淡的小脸,唇角微扬。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小脸垮下,宁檬索性重新躺回去。
负气的抓过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上,只听到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出去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上。”
霍西爵坐在那,没动。
看着那隆起的一团,眼神渐柔。
“听佣人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为什么要等你回来?”她反驳。
“你除了管我,只会欺负我,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回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等你回来?”
她气恼,又像是心虚。
音调越升越高,说到后来,索性掀开被子。
倔强的小脸扭过去要和他对峙,没想到他正好俯身下来。
两个人视线相撞,离得异常的近,彼此的唇差点擦在一起。呼吸就落在彼此脸上。
她一怔,小脸爆红,连呼吸都屏住了。捏着床单的五指,绷得指尖都发了白。
对面的他,神色却依旧泰然,一寸都没有退开,反倒是更近的逼近她。
“这就得问你了——既然我只会欺负你,管你,为什么还要等我回来?”
他眼神深沉似海。
道出的每一个字低沉,染着磁性,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直震她的心扉。
宁檬睫毛扇动着,只觉得快要沉醉在这份迷情之中。
“我……”她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眼里,思维里,一时间只剩下他。
霍西爵长指爬上她的脸颊,轻轻的、柔情的摩挲。掌心的热度,让她本能的贪恋,她痴痴的沉醉其中。
“檬檬,想没想过我?”
他低问。嗓音里含藏着浓重的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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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想没想过我?”
他低问。
宁檬轻咬下唇,眸光闪烁。若说不想,恐怕连自己都骗不过自己。今晚睡着之前,脑海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
“想了吗?”他很有耐心,又重复问了一遍。
嗓音压得更低,像是诱哄,要命的性感。
迷人的薄唇几乎要贴上了她的。
宁檬浑浑噩噩,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个月前那荒唐一夜,呼吸一下子就有些不稳。
现在,她明明应该要躲开他的,可是,他的呼吸、他的唇,就像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动弹不得。视线甚至不受控制的流连到他的唇上,凝聚……
“小丫头,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霍西爵问。
再开口,呼吸都不稳起来,嗓音黯哑。
宁檬只觉得一颗心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她懂又似乎不懂,只讷讷的问:“什么……后果?”
这副样子的宁檬,懵懂天真,可偏偏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又含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渴望,甚至是邀请。这眼神几乎要将霍西爵逼疯。
一股强烈的欲/望,疯狂的冲撞着霍西爵的胸口。
他粗喘一声,情难自禁的曲起手肘再靠近她一寸。
彼此之间离得仅有几毫米的距离,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仅有被单相隔。
他停住。
身下,宁檬呼吸一喘,被子里的手屈紧,床单被揪得皱了。
“这后果,可能是你根本承受不起的。还要这么看着我吗?”
他的唇,有意无意擦过她的。又像是刻意撩拨,并不吻上去,而是轻轻一碰就移开。
宁檬口干舌燥,只觉得唇上酥麻。那种酥麻又带着电流的激颤,直窜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得不像话。情/欲这种事,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重喘口气,她鼓起勇气想要说什么,可是,视线一偏,一枚红色的唇印毫无预警的刺入她眼里。
再仔细一看,他白色的领口上也印着一枚。
眸子一缩,心,剧痛。有种被玩弄了的感觉,这实在太糟糕!
心冷到冰点,连脸色也跟着覆上了一层寒霜。
“小舅,请你让开!”
声音,更是透着无尽的冷漠。
倔强的强忍住鼻尖的酸意,她几乎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差点就忘了,他还有苏迷。可是,他怎么能过分到,先和苏迷在一起后,又来招惹她?!
明显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伏在她身上的霍西爵愣了一下,浓眉皱起,不明就里的看着她。
“上次你强/奸我的事,还没闹够,难道还想再来一次?”宁檬忍住鼻尖的酸涩,重重的咬出每一个字,将话说得又狠又重。眼神里,透出来的甚至是轻蔑,“上次做过那么龌龊的事后,就送一套房子打发我。这次,你打算再送我什么?”
“宁檬!”霍西爵双目凛冽的盯紧了她。
依旧离得很近,可是,彼此间的那份暧昧,此刻已经被冰冻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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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里委屈、难受,又闷疼得厉害。只要一想到他和苏迷正同居,想到可能刚刚他正和苏迷做那种龌龊的事,他的唇刚刚可能也吻过苏迷或者是其他女人,心里就又酸又苦,几乎逼出了眼泪。
她气极了,奋力推身上的男人。
霍西爵眸色一紧,抓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双手制住,压在了头顶。
他从上而下的俯视她,眸色冷沉,整个人都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宁檬呼吸收紧,倔强的瞠目和他对视。
“你是不是真的根本就没有心?还是……占着我对你的宠,所以有恃无恐?”
他咬牙问。
语气里,含藏着压抑、痛楚。
因为佣人那些话扬起的心,到现在,又再次被她残忍的打入深渊,揉碎。
巨大的落差和挫败感,攫取住他,啃噬着他的心。以至于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宁檬的眼泪也一下子飚了出来,却倔强的不肯示弱。
“宠?差一点就强/暴了我,就算是对我宠吗?”
他眸光一紧,袭入一抹阴沉。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捏碎了一样。
她痛,却不挣扎,只继续低吼:“身为我小舅,你却不知廉耻的想占有我,动不动就吻我。如果连这种肮脏的心,都算是宠,对不起,我承受不起……拜托你,统统拿去宠你的女朋友苏迷,我只是你的外甥女,不稀罕!”
一连串的话是打着哭腔说出来的。
红色唇印还清晰的映在眼里,像利剑一样刺人。
她还小,没有任何经历,心干净无暇,却也是狭小的,容不得一点点瑕疵,更别说是其他女人。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因为盛怒,眉心间的青筋突突跳动。那模样,骇人到了极点。
“宁檬,是不是……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倔强的和他深沉的眼对视,“……是。”
“……只把我当小舅?”
咬唇,眸子更红,那小嘴上却不服输,“……是。”
他的呼吸,更重了几分,胸口是苦苦压抑的浓情,翻搅着,幻化成漫天的痛苦和不甘,“不喜欢我吻你?”
“是,讨厌你的吻!讨厌死了!”宁檬一连说了两个讨厌,视线从他脖子上的那抹唇印移开。眼角湿润。
他的吻,可以给她,更可以给苏迷,她凭什么要喜欢?
讨厌!讨厌透顶!
霍西爵重重的凝着她许久,那眼神,复杂得让宁檬觉得一颗心都被生生撕裂了一样。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痛苦,那种痛,穿过他的胸膛,刺在她的心上。
一寸,深过一寸……
漫入骨髓。
紧接着,手腕上,男人的力道,渐渐松懈。
面前,那股压迫感也撤除。
霍西爵直起身,再看她的眼神,变得出奇的冷漠。
冷漠得,就像两个人之间成了真正的陌生人。
宁檬明显能感觉到,他们重新被隔上了一层厚重的膜。明明离得很近,触手可及,可是,又变得那么遥远。
……………………
第二更,后面还有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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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宁檬蜷缩着身子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门的响动。她脑海里闪过霍西爵最后那沉痛而压抑的眼神,心尖一抽,忽然就从床上一座而起。
连鞋都来不及穿上就小跑出去。
可是,看到的只是一个消失在眼里的背影。
决然的、冷酷的……
她没有放弃,而是‘咚咚’的追下楼。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可是,这一刻,她却很清楚自己并不希望他离开,更不希望他去找苏迷。
跑得太急,撞在刚进门的佣人身上。力道冲撞,被撞得连连后退两步,佣人伸手扶住,“小小姐,你没事吧?”
“他人呢?霍西爵走了吗?”
宁檬急急的问,眼神始终看着外面。
佣人点头,“刚上了车。”
“我出去看看!”宁檬推开佣人的手,往外走。手才搭上门把,便听到门外的轰鸣声。
车,发动,离开。
搭在门把上的手,僵住。宁檬低垂着头,红了眼眶。
他离开了……
回到苏迷那儿去了……
“小小姐。”佣人看她一脸落寞的样子,心疼。
宁檬的手,从门把手上缓缓滑下。
掌心,一片冰凉。
………………………………
另一边。
车,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飚出去。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根根青筋毕露。
他耳边来来回回都是宁檬那冰冷而倔强的小脸,刺得他的心,连同神经都拉扯着疼。
不知道开了多久,才将车停下。
街边,一片无边的黑暗。
他仰靠在座椅里,空寂的眸子透过天窗看着夜空。
整个天幕,无光,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就像此刻,他暗沉的心……
点了支烟,猛抽。可是,即便这样也驱散不了盘旋在胸口的那股沉闷和巨痛。
………………………………
那晚的事,就像是投在河中的石头,泛起圈圈涟漪之后,很快又归于平静。
只是……
宁檬的情绪,更低落了。
偶尔,会被因为没有能成功和霍西爵吃上饭便寻求各种机会的孙美美拉到GM百货逛街,但是,从未见到过霍西爵。
不过,宁檬还是会从财经杂志上看到霍西爵的身影。
他又出国了。
从美国,到俄罗斯,又辗转法国。新的项目,在运行,各种峰会要出席,他基本上都是马不停蹄。
杂志上,霍西爵依旧是那么优雅,像是最闪耀的那颗星。无论是目光还是镁光灯,都自然而然的聚集在他身上。
宁檬忽然发现,这段时间,霍西爵的生活依旧是那样多姿多彩。
她的存在与否,于他来说,不曾有过任何一点影响。
也是。
她又是霍西爵的什么人,凭什么因为不再来往而让他乱了生活?她又不是苏迷,甚至,如今,他们连监护关系都不存在……
宁檬坐在院子里,颓然的合上杂志,下颔无力的抵在双膝之间。
心情,又落下几分。
……………………
第三更。
今天到0点之前,6更肯定会写完。大家就不要苛求我的时间了,我都是写多少更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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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
正当她心情低落的时候,莫惠从外面冲到院子,一脸的激动和雀跃。那张小小的脸上,又有几分小女儿的羞赧,“你快出来。”
“怎么了?”
宁檬懒洋洋的,勉强打起精神。
从躺椅上起身,还没回头,就听到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宁小檬,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本少爷回来,你都不到机场接驾,有没有良心了?”
这声音……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宁檬心底沉积的郁闷,因为这道明朗的声音消散不少。
回头,一张阳光的俊脸已经出现在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相视一笑。
对方已经张开了双臂,宁檬跑上去,被他直接抱了个满怀。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宁檬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他‘哎呀’一声,故意捂着手臂,呲牙咧嘴的叫疼,“你个小丫头怎么还这么粗暴?也就小舅能忍忍你!”
提到‘小舅’二字,宁檬脸色一变,“你要再说,我更揍你了!”
霍斯言夸张的退后一步,嘀咕:“母老虎。”
一旁的莫惠朝他使了个眼色,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哪壶不开提哪壶。
霍斯言聪明,立刻明白过来,看了眼宁檬闷闷不乐的样子,嬉笑着凑上去,揽住她的脖子,“小柠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郁闷了吧?来,有什么心事和知心哥哥说说,保你一会儿就顺畅了。”
心底压着的那些事,宁檬是真的很需要一个宣泄口。以前霍斯言就是她的垃圾桶。
可是,现在……
和霍西爵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和霍斯言更是不敢说。这大少爷咋咋呼呼的,和他一说,恐怕全世界都会知道。
“我没心事。倒是你,不是在法国吗,为什么突然跑回来?”宁檬有意转移话题,睨她一眼,“大少爷,你该不会在学校里被开除了吧?”
“不会吧?”一旁的莫惠担心得很。
“少听这丫头胡说八道的鬼扯。我像那种人吗?”前面一句是和莫惠说的,后面一句是和宁檬说的。他皱着好看的眉,“我是在法国闷得发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没有像你这样的母老虎天天和我拌嘴,无聊死了。所以,这几天刚好有空就回来看看了。”
“说谁是母老虎呢!”宁檬反驳。
他也不理会,想到一个主意,眼睛一亮,拍了拍她的肩,“诶,宁小檬,不如下个月你陪我一起去法国吧?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我要上学的,现在才高二。”宁檬毫不犹豫的拒绝。
“高二哪里不能上啊?你就去陪我吧,我帮你搞定学校还不成么?再说,去国外多好啊,既能玩,又没人管你,还没有升学压力。还有最重要的……”霍斯言睨她一眼,“你看看你现在,小舅都已经不管你了,你一个人住这儿孤零零的,也没人关心。以后跟着我就不一样了!”
………………
第四更!!还会有第五更和第六更!等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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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睨她一眼,“你看看你现在,小舅都已经不管你了,你一个人住这儿孤零零的,也没人关心。以后跟着我就不一样了!”
宁檬心一抽。
霍斯言的话,刺中了她。
现在的她,就像个孤儿。
好几次从睡梦中惊醒,空荡而静谧的别墅让她更显得孤苦伶仃。尤其,在雨夜的时候,她会控制不住的、疯狂的想那个明明让她讨厌的男人。
想他现在是不是躺在苏迷的床上,想他会如何尽心的陪苏迷,想他是不是也会像过去安抚害怕雷电的自己一样安抚苏迷……
越想,心越塞,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而后,整夜整夜的失眠。
“喂!宁小檬,回神了!”
霍斯言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如何百转千回,在她面前挥舞着手。
宁檬抓住他的手,“我现在跟你去,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
“他们?”霍斯言挑眉,“你指的是谁?我小舅?算了吧,我小舅现在有了苏大明星当女朋友,哪里还有这闲工夫管你的事啊!再说了,你现在都18岁了,已经不需要他监护了,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莫惠悄悄看了眼宁檬的脸色,道:“小少爷,话也不能这么说。先生对小小姐一直都很照顾的。”
宁檬心里苦涩。
以前因为出国这事,霍西爵和她发过火。他一再拒绝她出国之行,可是,现在……
斯言说的大概不会错,他哪里还会管自己?
“我可以考虑一下。”宁檬吁口气,“不过,得外公同意才行。外公要是也不让我去,那我就没办法了。”
“爷爷那我能搞定。”
霍斯言开心得不得了,只差没手舞足蹈了,“宁小檬,看来,法国你是跟我去定了!今晚我就给你写邮件申请,一准想办法给你把学校搞定!”
他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宁檬也早就习惯了。
只是,心事重重。
…………
霍斯言和宁檬打打闹闹一阵,便回香榭楼去专心说服老爷子去了。
老爷子一听这小子要把自己的宝贝外孙女一起拐到国外去,一百个不愿意。
“你男孩子去外面闯闯没问题,但是女孩子不行!她留在国内,身边呆着才放心。”
“爷爷,您这真是老旧思想。现在可讲究男女平等了!再说,您忍心看您孙子一个人在国外无聊到死吗?万一不小心患了个忧郁症什么的……”
“你尽给我胡说八道,你!”老爷子一听这话,挥着拐杖作势要打他。
他哀叫几声,直往端着茶过来的霍洺蕊身后躲。
“烫着呢,你小心点!”霍洺蕊叮咛。
“爸妈,你们也帮我劝劝爷爷。檬檬自己都答应了。”
胡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你带走檬檬,你小舅第一个就不答应。”
提到自己那个弟弟,霍洺蕊心里倒是另有想法。将茶杯放下,道:“这回我倒是和斯言一个想法。带檬檬出去见识见识也可以,何况这小丫头还想去。”
“你三弟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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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颇为担心。
霍洺蕊道:“西爵这都多久没回来了?我看,就是平时他把檬檬管得太严,让小丫头连喘气的空间都没有,现在两个人才会闹到这地步。您肯定也不希望他们一直这样吧,所以啊,索性让檬檬出去呆个一两年,说不定两年后西爵就真成家了,也不会再对檬檬那么严格。而这小丫头呐,20岁都成熟懂事了,再回来肯定也不会这么和他小舅再闹脾气,您说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霍斯言直比大拇指,“老妈英明!”
老爷子迟疑,还是不舍得。
胡贺也添砖加瓦,“洺蕊的话确实没说错。就算是让他们俩冷静冷静也好,您要真想她,就让斯言陪她回来。现在交通也很方便。”
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才终于点头,“也行,我尊重小丫头自己的想法吧。18岁,她也会独立思考了。”
“爷爷,我就知道您是最开明的大家长了!”霍斯言立刻拍马屁。
兴奋的抱着老头子亲了一口,亲得老太爷一愣一愣的,直抹脸,“你这小子!”
…………
霍斯言得了好消息,赶紧进书房捣鼓邮件去了,一边给宁檬打电话。
“宁小檬,你过阵子收拾收拾行李。”
“你想让我陪你去哪里玩?”
“非也!是本少爷带你去法国玩。”
宁檬在那端沉默一瞬。
一会儿,才问:“外公答应了?”
“嗯。他老人家不是小舅,很好说服的。”
“……是吗?”
宁檬幽幽的回了一句。
有些走神。
以前梦想出国,梦想逃离霍西爵的羽翼之下,可是现在,真正可以出国了,心情却远远没有过去那样的期盼,甚至,很失落。
说不出的失落……
“宁小檬?”
霍斯言没听到她的声音,眯眼,“你不会反悔了吧?”
宁檬回神,“不会。你先帮我把学校搞定再说。”
“那是自然。诶,这周六你陪我去海边度假屋,热得要命,我得去冲浪。”
宁檬答应了。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与其胡思乱想的,还不如跟着霍斯言出去疯。有这活宝在,她也没多余的心思。
……………………
这边,挂了电话,宁檬心里闷闷的。
捏了一颗小水果在嘴里嚼了两口,只觉得索然无味。
莫惠道:“檬檬,你真要跟他一起去法国啊?”
语气里,很不舍。
“嗯,其实我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没几天就要高考了,学长和我说,等他毕业了也想去法国学在甜点。到时候,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莫惠努努嘴,“可我会想你的。长这么大,我们俩还没分开过呢。你读完高中还得读大学,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
宁檬想起这个数字,心里揪得疼。
五年后,一切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五年后的霍西爵,恐怕,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的妻子,会是苏迷吗?
………………………………
第六更,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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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宁檬鼻尖微微发酸。深吸口气,她握了握莫惠的手,强忍住酸意,“这五年我又不是不回来,再说,我也没说我要在法国念大学嘛。说不定我就回国来念大学。”
“你真不要再考虑一下吗?先生,他……肯定会想你的。”斟酌了下,莫惠还是提了大BOSS。
宁檬眼神垂下,“他不会……”
声音轻飘,神色黯然,“如果他真想,他现在也不会再也不回来……”
莫惠也叹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次先生所做的和以往对宁檬的疼爱真是大有出入。连她们这种外人都觉得先生是真的不管她了,也难怪宁檬心里会难受。
“那这次走,也不打算和先生说一声?”
宁檬涩然的摇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他没有关系……”
他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监护人,她的事或许他真的早就不关心。她贴上去请示,不是更显得可笑吗?
………………………………
临近高考,沈千夜也开始变得很忙碌。最后一段时间的冲刺,谁都怠慢不得。
宁檬也没敢再去吵他。好在家里有霍斯言,一旦遇上什么难题,他也能帮着解决。
好不容易捱到周六,霍斯言甩了外面一票兄弟,拉着宁檬去海边度假屋。
霍斯言开的是一辆特别骚包的天蓝色法拉利。
沿着海边一路开过去,道路两旁比基尼美女频频回头,眼有惊艳。霍家的基因自然是没话说,霍斯言生得一副好皮囊,那桃花眼、高鼻梁,白肤红齿的本就招女人喜欢,加上天生优越的家世和教养,基本上秒杀年轻女孩不在话下。
宁檬早就习惯他这样,比起他的兴致勃勃,她百无聊赖的。
“诶,宁小檬,我发现你最近真是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她不和自己说话,霍斯言觉得没劲极了,一手开车,一手伸过去扯她头发,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一扭头,张嘴就作势要咬他的手,吓得霍斯言缩回去,长指悬空指着她,“亏我还以为你沉静了些,原来还是这副母老虎的样子。”
“哼!”宁檬懒得搭理她。
“今晚我们俩住一个别墅哦。宁小檬,你怕不怕?”霍斯言又闹她。
“怕什么?”
宁檬转头看他。
他挑眉,一脸暗示的坏笑,“你说呢?孤男寡女的,还能怕什么。”
宁檬明白过来,伸手抓了个抱枕砸他,“死变/态!当心爷爷打断你的腿!”
总算是看到点她的精神头了,霍斯言直乐,盯着她,“宁小檬,你就得这副精神满满的样子才能见人。你不就是被小舅抛弃了吗,别弄得和失恋了似的。”
宁檬恼得直瞪他,凶巴巴的,“你说谁失恋了?!”
“我,我,我说自己还不行吗?”
两个人一路闹着,到了水上别墅。霍斯言一进去,连东西都不收拾就开始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就剩一条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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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有‘宁檬VS千夜’这种CP配对言论冒头,感觉很新鲜。大家可以都出来聊聊,檬檬配谁比较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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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闹着,到了水上别墅。霍斯言一进去,连东西都不收拾就开始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就剩一条内裤。
宁檬半蒙着眼,鄙视:“霍斯言,你个暴/露狂!你再脱我就把你扔出去!”
霍斯言嘻笑着,厚脸皮的凑过去,“你知道多少女孩子想看都看不到吗?身在福中不知福!再说了,小时候你也不是没偷看过我洗澡。”
“你少胡说八道!我懒得和你说了!”
宁檬抱着衣服就往自己的卧室去了。出来的时候,换了身泳装。
她的泳装其实一直都是很保守的款式。可爱不失天真的那种。可爱的小碎花,腰上的丝巾还要挡住臀,一直挡到膝盖的那种。
这种款式是霍西爵唯一能接受的她穿泳装的尺度,但是,现在……
霍西爵再也不管她了。
宁檬穿了套前不久和孙美美一起买的泳装。彩虹条纹,活泼的色彩,没有很出格,但是比起过去霍西爵挑的那种款式,还是要大胆得多。
她走到别墅大厅的时候,霍斯言已经不在了。
外面传来他兴奋的尖叫,显然,他已经扛着他的冲浪板出去了。
宁檬光着脚,跟着出去。
这片海,是GM集团新开发的海域,风景美得让人心醉。远远的,就看到霍斯言奔放的冲进了大海,姿态潇洒,身手敏捷,惹得海边上一群女人替他欢呼。
宁檬找了片稍微宁静的区域,在躺椅上躺下。服务生送了杯柠檬汁,她闭眼休憩,偶尔喝上两口。
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忽然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喂喂喂,你们看,那人好帅!”花痴、激动的语气。
“那些人应该不是来海边玩的吧?”
“神经病,谁会穿正装到海边玩?这么多人一起,应该是公干吧。”
“难不成,会是这儿的老板?啊!他们过来了。”
宁檬半眯起眼,就看到一旁躺椅上三个女孩都不约而同的坐直了身子,姿态颇为撩人。
她觉得好笑。
也是好奇,眼神下意识的朝她们看过的地方看去。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微变。
那些女人猜得没错,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度假村的BOSS。
霍西爵……
他一身黑色正装,被众人簇拥着,朝她们的方向过来。边走,边低头和身边国外的客户低声交谈。
站在人群中,他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内敛、沉稳,一举一动都让人着迷。
那三个陌生女人的眼神始终痴迷的追随着他,宁檬也怔愣一瞬,只觉得那些女人的眼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侧目,和景阳的视线对上。
景阳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儿。怔愣一瞬后,立刻俯首在霍西爵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抬起头来。
宁檬也已经从躺椅上起身。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两个人,双目对上。
这么久不见,宁檬承认,再见到他,她心里各种滋味都混杂在一起。酸酸的、涩涩的,还有一种……她很不愿意承认,却又掩盖不住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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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扫了她一眼,霍西爵便皱起了眉。
脸色,难看。
宁檬心一紧。
他的眼神就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让她只觉得透心的凉。刚刚心底有多少开心,现在心里就有多郁闷。
这人,真的就那么不愿意见到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气恼又倔强的咬了咬唇,冷着脸,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
身后,霍西爵喝住她。语气,严厉。
哼!
谁要听他的?听他的就是猪头!
宁檬恨恨的想着,可是,双腿竟然完全不听话。走了两步,到底还是站住了。这个人的命令,天生让人无法违抗。
她转身,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投射过来。
他身后的那群GM的人,都认识她,唯有一旁的英国客户用陌生而赞许的眼神打量,感叹:“Pretty!Hooven,yirl(你女朋友?)?”
最后一句,是问霍西爵。
宁檬心一跳,呼吸莫名紧绷。她下意识朝霍西爵看过去。
他会怎么回答?
霍西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宁檬。沉默一瞬,才淡淡的道:“No,She‘s、family。”
family,也就是家人。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确实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檬心里就是莫名的很低落。他也知道他们是家人,那当初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搂搂抱抱,还……还那么对自己?
客户似想起什么,笑道:“yeah,Sumi、is、yirl!”
霍西爵没点头,亦没摇头。面上更没什么多余的变化。仿佛那个名字于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
宁檬心里却像尖刺刺着一样疼。
咬唇,幽幽的道:“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
她说着就要走,霍西爵却凉着脸朝她走了过来。
边走,边脱身上的黑色外套。在宁檬惊诧之时,男人宽大的外套已经扔在了她肩头。
她狐疑的抬目看他。
“谁允许你穿成这副样子?乱七八糟!”霍西爵压低声音斥了一句。
他可没有忽视刚刚那些男人流连在她身上的视线。真行!才多久没有管她,她就开始不知分寸!
宁檬心里本就很不好受了,而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穿得性感一点,不被夸就算了,还被他损,面子上过不去,心里越觉得堵得难受。
“我不要你管!把你的衣服拿走。”她抖着小肩膀,要挣开,被霍西爵一手摁住。
他长臂落在她细瘦的肩上,稍一垂目,就能看到她半遮半掩的雪白双胸,那简直是惹人犯罪。
他移开视线。
“别乱动!”出口是警告的语气,“回去换身衣服,晚上我会让人过来接你吃晚饭。”
“我……”为什么要答应?
话还没说完,却被霍西爵直接切断了,“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也不理会宁檬凶巴巴瞪大的眼,径自离开。
走出去一步,停顿,回头。
视线又落到她身上,这一次,是从下往上将她重重的看了一遍,“这套泳衣,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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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又落到她身上,这一次,是从下往上将她重重的看了一遍,“这套泳衣,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穿!”
霸道、狂妄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也不管宁檬什么反应,已经和那一群人离开。又是那样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姿态。
看着那背影,宁檬心气不顺的跺脚:“有那么难看吗?霍西爵,你什么眼光!你才是乱七八糟!”
“小美女,他是你男朋友吧?”一旁,那陌生的三个女人中,有人八卦的问她。
“啊?”宁檬从气恼中回神,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问的是什么问题,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他刚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他家人……”
“如果真只是家人,那他还因为你穿得这么性感漂亮吃醋?这不科学吧!”
“吃……醋?”宁檬像是完全不能明白的样子,重复着这两个字。
“小妹妹,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呀?刚刚看你穿这么性感,人家脸都黑了。你别说你看不出来他是因为在意你而吃醋哦。”对方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宁檬懵懂的大眼眨了眨。“你确定是吃醋,而不是……因为我穿成这样太难看?”
“那你应该好好回去照照镜子。”
……………………
一个陌生人的话,将宁檬心湖里激荡出一圈一圈涟漪。
宁檬披着霍西爵的西服回自己的别墅。男人的外套,很有分量,很宽大,轻轻一拢就将她整个人都罩严实了,就剩下两条纤细的腿。
加上衣服上那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都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想起那陌生女孩的话,宁檬褪下霍西爵的外套,站在大厅的穿衣镜前,把自己仔细的看了又看。
真的不难看。
自恋一点说,青春、活泼,露出的小腰和腿,还有点小小的性感。虽然才18岁,可是身材该发育的地方也是一点没含糊。
难道……
刚刚他脸色那么难看,真是因为……
宁檬心一跳,也不敢乱往下想。有些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自己到底怎么了?居然就因为他的出现,仅仅说不到两句话,就把好不容易安宁了一点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宁小檬,你什么时候变成自恋狂了?”
霍斯言回来了。
一身湿哒哒的。显然是玩得挺尽兴,脸上洋溢着兴奋。
宁檬转身摆了个pose,问他,“好看吗?”
“说实话?”霍斯言坏笑。
宁檬瞪他,“我看你还是闭嘴吧,我不指望狗嘴里吐出什么象牙来。”
霍斯言把手里的冲浪板随手搁一旁,脱掉身上湿漉漉的上衣,帅气的脸蛋朝宁檬凑过去,“宁小檬,你穿这么性感,是打算在这里来场艳遇不成?”
“所以,你也觉得性感?”
霍斯言装模作样的打量一番,颔首,“嗯,勉强能看吧。”
哪里只是能看?他们霍家的人,就没有不让人惊艳的。以前跟在他身后流鼻涕的小丫头早就亭亭玉立,长成一朵鲜艳漂亮的小花。
“当然了,和外面那些……这种size的,你这样的没得比。”霍斯言在胸前比了两个夸张的手势。
ps: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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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和外面那些……这种size的,你这样的没得比。”霍斯言在胸前比了两个夸张的手势。
宁檬拿脚踹他,“这句话你可以憋着,没人让你说。我换衣服去。”
“就换什么衣服?我正进来换装备,找你一起出去玩。”
“不玩了。我得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去吃晚饭。”
“听你这语气,似乎不是要和我吃晚饭。难不成,就刚刚那会儿,你就有艳遇了?”
“艳你个头!”宁檬停顿了下,撇撇嘴,像是不在意的道:“是霍西爵。”
“小舅?小舅在这?”
“嗯。我刚出去遛弯,正好碰上他了。”
“他不是不要你了吗,你还去和他吃饭?”霍斯言对她的行为颇为不理解。
宁檬没好气的抡着拳头捶他,“我彻底没人要,哪天真变成个孤儿,你就开心了,是吧?”
“你放心,小舅不要你,本少爷勉为其难的收了你。”霍斯言一副义气凛然的样子揽着她的脖子。
宁檬捏他的腰,“我又不是妖精。”
她推开霍斯言,往卧室里走。霍斯言想到什么,跟上去,“喂!一会吃饭的时候,别把跟我去法国的事告诉小舅,保不准他不准你去。”
想起去法国的事,宁檬神色暗了暗。这一去,可能真的是五年……
“嘿,我说的听到没有?”霍斯言追着问。
“我知道了。”宁檬心烦意乱的,“晚饭你不去?”
“不去,和小舅吃饭最没意思,再说,我已经有约。”霍斯言骚包的冲她抛了个媚眼。宁檬鄙夷,“你总乱谈恋爱,当心大姨揍你。”
霍斯言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我妈没你那么暴力。”
……………………
这次来海边,宁檬带的都是些海边能穿的,昨天霍斯言特意给她买的。
从箱子里翻出来一看,每一件要么是低胸的吊带,要么就是抹胸。这家伙的口味一直就这样。
宁檬想起刚刚自己穿泳衣时霍西爵那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若穿个低胸吊带,他又会如何。
难道……
真像那些女孩说的那样,他那种反应是……吃醋?
她想了想,在衣服堆里翻来找去,最后挑了套最性感的抹胸短裙。柔顺的发丝挽在脑后,雪白优雅的颈项和半个背脊都露出来。
宁檬对于自己这样的装扮很满意。霍斯言摆弄着游艇钥匙,轻佻的冲她吹口哨。
“本少爷眼光还真不赖。”
宁檬不以为然,“这是我硬件条件好。”
“你得祈祷最好今晚苏迷不会和你们一起吃饭。”霍斯言道。
宁檬整理衣服的手停顿了下,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你说呢?”霍斯言的眼神从宁檬的胸上瞄过去,坏笑,“人家是D,你……?”
他挑高眉。
宁檬气恼,“你肤浅!谁要和她比胸了?”
霍斯言笑,“你要说我肤浅,那小舅不是更肤浅?说不定小舅就喜欢她的D。也是,说起来有哪个男人不喜欢D?”
宁檬气咻咻的瞪他,想说什么反驳,可是,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话,只觉得胸闷得很。
就这会儿,手机响起。
看着闪烁的屏幕,她郁闷想,今晚若真的有苏迷,她绝对不去!
…………………………
啊,又在大和谐中。o(╯□╰)o本文文名改动了,大家要记得收藏好,免得以后不认识本文了。再有,前文前面几章有加了几句交代男女主血缘关系的话,大家也不用回头看了,只要知道他们并非亲生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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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话的是景阳。
“小小姐,先生让我接您过去。我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等一下。”宁檬把电话挂了。看样子,霍西爵已经快速的把她和斯言的行踪查了一遍,所以现在连他们住哪他都这么清楚。
挂了电话,和霍斯言道:“我出去了。”
“一起走。”
霍斯言和她一起勾肩搭背的出来,一路上,霍斯言还在对她穿的这套衣服评头论足,“宁小檬,以前你走的可不是这种风格。今天见小舅,穿成这样,你说,小舅会不会以为你故意引/诱他来着?”
“……你闭嘴。”
霍斯言就喜欢招惹她,惹得她毛了,他就乐呵。
拉开门,从别墅出来的时候,景阳已经等在外面了。
见到霍斯言,打招呼,“小少爷。”
霍斯言拍拍他的肩,“替我给小舅问声好,回头请你喝酒。”
“……”景阳无奈,“再带你去喝酒,你母亲真该怨责我了。”
霍斯言嫌弃的道:“胆小鬼。”
………………
霍斯言先走了,开着游艇泡妞去了。
“上车吧,小小姐。”景阳拉开车后座。看了眼宁檬,飞快的就别开眼去。嗯,穿得和往常不太一样,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把眼镜往哪里放才好。
宁檬察觉到他的目光,努努嘴,“我穿这个不好看?”
“不,当然好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先生可能不会太喜欢。”
宁檬垂目看了眼自己,咬唇,“谁要他喜欢了?他喜欢苏迷就好了……”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微黯然了一些。又幽幽的问:“一会儿,苏迷不会来吧?”
景阳笑,“这个你放心,先生工作是从不带女朋友的。”
宁檬心里稍微舒坦那么一点点,跟着景阳上了车。
这个度假村面积很大,车在里面转了10多分钟才到餐厅。
这是很有特色的海洋餐厅。海洋馆一半就在餐厅里,所以坐在餐厅里就能隔着玻璃和海洋生物打招呼。
宁檬很喜欢这些小东西。所以,一进去就直接趴在了玻璃上,小脸贴着玻璃,兴奋的挥手和玻璃那边的小海马以及各种大小鱼打招呼。
穿着鹅黄色小短裙的她,洋溢着年轻绚烂的笑容,活泼的站在那,亭亭玉立又清新自然,特别的好看。
霍西爵和客户Edward正坐在餐桌边,侧目就见到了她。
在喜欢的小动物面前,她越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笑容极富感染力。霍西爵的神色不由自主的柔和许多。
可是,再看到她身上那身衣服时,脸色又变了变。尤其她踮起脚尖和鱼儿打招呼的时候,裙摆几乎要挡不住臀。
他招手唤来服务生,低语了几句。
一会儿,宁檬就由服务生领着走到了霍西爵面前。
“打个招呼,Edward。”霍西爵替宁檬介绍。
宁檬暗自吐舌,乖乖的打了招呼。
他可没说这顿晚饭,还有其他人,否则她刚刚也不会先跑去看那些海洋生物了,在Edward面前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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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even,I丨got丨it,so丨that‘s丨why丨you丨booked丨this丨restaurant!”【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订这家餐厅!】
Edward笑,起身握着宁檬小小的手,礼节性的俯首亲吻了一下。
宁檬好奇的问:“为什么?”
“For丨you!因为,他知道你喜欢这些……”客户用生硬的英文解释,手在海洋馆周围比划着。
宁檬心尖微跳。这种场合,确实并不是霍西爵会喜欢的地方。
她下意识朝他侧目看去。
只见他神色依旧很淡,甚至就像根本没有听明白他们在聊什么,只平静的道,“先点餐。”
宁檬微失落,在霍西爵对面坐下了。她想,大概是Edward理解错误。
“Hoeven,she丨doesn‘t丨belong丨to丨you,straight-up?”【译:你确定她不是你女朋友?】
Edward对宁檬显然是很有兴趣。
霍西爵抬头,看了眼宁檬。刚想说什么,宁檬已经主动点头,“我们是亲人。Family。”
Edward神色明朗,半玩笑半认真的用生硬的中文和宁檬道:“那,是否可以允许我追求这位美丽的少女?”
英国人素来直接,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宁檬有些招架不住,只好也跟着半开玩笑的道:“Youaresohumorous!”【您真幽默!】
看着宁檬面上的笑,霍西爵脸色紧绷了些。
她要做的不该是想也不想的将他拒绝?
Edward忽然扭头过来,问他:“Hoeven,如果……我真追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可愿意?”
霍西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重的看了眼宁檬,才一字一句的道:“Sorry,she‘s丨still丨young。”【她还小。】
Edward丝毫不介意他的拒绝,反倒是豪爽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样子,“我懂!我懂!”
宁檬一脸迷茫的看着两个男人。只听Edaward道:“你一定在等她长大!你,才是、真正想当她男朋友的那个!”
呃?
对于这个结论,宁檬愕然,本能的朝霍西爵看去。
本以为他会立刻反驳对方的话,可是,他不但什么都没说,反倒是侧目直直的朝她看过来。
四目对上。
他眼神深重而复杂,又似有浓浓的情愫在他眼底跳跃,要钻入她心底去。
宁檬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终于承受不住他那样灼灼的眼神,别开脸去,脸颊滚烫。
他没有反驳,难道……是默认?
不!
不可能啊!他和苏迷……
“Lemon,你要快快长大了,别让人等得太急。”
Edward又转而取笑她。
宁檬脸颊更红,心思也乱了,掀目悄然看了眼霍西爵,一不小心就沉入了他那双深似海洋的黑瞳里。
他眼神意味深长。
仿佛在说,他真的一直在等她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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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餐,宁檬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下去,心思紊乱,满脑子都是Edward刚刚说的那些话以及霍西爵那个眼神。
可反观霍西爵,他依旧泰然自若,甚至一眼都没有看她,而是专注的在和客户聊生意上的事。
偶尔会将她的牛排端过去,切好后,默默的推回她面前。
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多余的一眼。
宁檬在想着自己的事,倒也没觉得无聊。
一顿晚饭,进行了两个小时。吃完出来,天已经黑了,景阳送了Edward离开,一时间就只剩下宁檬和霍西爵两个人。
夏夜的海边,晚风徐徐,带走了暑气,格外的舒服。
空气里有咸涩的味道,天空上布满星星。一个个探照灯,将夜晚照得像黑夜。
周围来来往往的男人,经过宁檬时,都忍不住频频侧目。那种眼神,是将这漂亮的女孩从头打量到脚。
霍西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又一个男生看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憋着一把火,“你是不是没衣服穿了?”
宁檬低头看了眼自己,哪里都很得体。
“我这条裙子又惹了你?”
不单单是惹,还惹大了!
“我再说一遍,以后不准再穿这种裙子!”霍西爵的语气不容反驳。说罢,拖着她就走。
“为什么不准穿?”宁檬也很郁闷,很委屈。
“露胸露背露臀,你觉得这是霍家女孩该有的端庄样子吗?”霍西爵的眼神严厉,语气更严厉。
什么露胸露背露臀?他说得也太过了!不过是小低胸,裙摆短一点点而已!
别说海边光着身子晒日光浴的都很正常,就是大街上这么穿的女孩子也不计其数。
宁檬觉得委屈,用力挣他的手,“我本来就不是个端庄的女孩子,我穿什么样子你都不喜欢。你这么喜欢管人,为什么不去管苏迷?她平时穿的哪一套不比我现在穿的过分?”
霍西爵眯眼看着她倔强的小脸,“你觉得你和她能一样?”
除了这小丫头,他霍西爵什么时候婆妈的连女人穿什么衣服他都要管?
看着那些男人该死的眼光在她身上流连,他就无端冒火。在他看来,那些男人的眼神于干净纯真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种亵渎。
“就是,我和她当然不一样。她身材那么好,32D,穿起来当然好看。我才……”
说到这,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戛然而止,小脸已经爆红。
再看霍西爵,他一贯淡然的面上划过一丝微妙的情绪,视线随之滑到她胸上。
目光幽深。
他很清楚她的胸围,上次他差点要了她的那晚,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有多罪恶,可是,从那晚之后,他总是克制不住的想。她雪白的肌肤,漂亮的形状,清新的香味,都让他痴迷……
“你还看!”宁檬被他看得心跳加快,连同身体都泛起红润来,又羞又恼的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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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收到一个打赏,今天加更,争取更6000,一共是六章,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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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看!”宁檬被他看得心跳加快,连同身体都泛起红润来,又羞又恼的抱住自己。
她简直恨不能将自己舌头给咬了。疯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都怪霍斯言那混蛋,一直提苏迷!
“这种话你和谁学的?”霍西爵回神,状似自若的抽开视线,看着她。
“还不是霍斯言……”宁檬立刻出卖他。
霍西爵微微拧眉。
那小子,尽教她些乱七八糟的。
“回去换身衣服。”
霍西爵移开话题,也忍住那种口干舌燥的糟糕感。这小东西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撩/人。
宁檬原本是不想换的,但是,一想起刚刚霍西爵那灼热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流连的那种感觉,就不敢再废话了。
只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往她和霍斯言住的别墅走。
一路,很安静。
也许是因为宁檬刚刚那些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宁檬也无意打破这样的沉默,就走在他背后一米的距离,踩着他的影子。把平时对他的不满全发泄在这小小的动作上。玩得兴致极高。
身边经过一个年轻男孩,轻佻的冲她吹了声口哨。她‘咦’了一声,再抬头,只见霍西爵已经忍无可忍的转身,长臂一揽,就搂住了她的腰。而那吹口哨的男生,在他酷寒的一个眼神里立刻盾了。
原来是个已经名花有主的,而且,很明显这男人还一点都不好惹。太可惜了!
……
宁檬被霍西爵搂着,往别墅里走。
很亲密。
她的头就贴在他左胸的位置,甚至能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这副亲密的样子,在旁人看来,绝对是一双情侣。
因为这个想法,宁檬懊恼的咬了咬唇。觉得自己挺无耻的。
他们……可是亲人……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霍西爵开口:“宁檬,我现在再给你说一遍,以后不准再……”
“我知道了,你说了很多遍。”宁檬无奈的打断他的话,“可是,我觉得我穿成这样并没有很难看,而且回头率比平时穿的要高很多。”
该死的回头率!
霍西爵神色阴郁,“是很好看,但是,不必给其他男人看!”
“那我该给谁看?”
“你可以在我面前穿。”霍西爵目光深了一些。从上而下的看下来,那双眼背光后,像蒙了一层阴影,幽深迷人,他又补了一句:“只能在我面前穿。”
宁檬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明明霸道得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反倒是……莫名的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甜蜜。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奇怪得让她有些无措,良久才回神,故意和他抬杠,道:“才不要听你的……”
明明是抬杠的话,可是,说出来却变成了撒娇一样的娇嗔。
霍西爵心念一动,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个样子的小丫头,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可爱。可爱得让他恨不能一直就这样抱在怀里,除了他,任何男人都不能看一眼。
……………………
第二更,关于新浪微博【南不孤】,随时了解更新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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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话我会好好教训你。”收紧手臂,他俯首,有意无意的,灼热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明白吗?”
男人薄唇擦过的地方,留下一**电流,让宁檬耳根发麻,那种酥麻又飞快的窜进身体里去,让她双腿有些发软。
他说出的每一个低语的字,都染着性感的磁性。
宁檬目光朦胧的凝着他的俊颜,迷茫的,像是不清醒的问:“要怎么……教训?”
霍西爵目光深重了些,将她揽到自己胸前,低哑的问:“想试试?”
他每一个字都透着诱哄。
宁檬两手搭在他腰上,抓着他的衬衫。他眼神那样深重,让她下意识屈紧手指,将他衬衫都扯皱了。
两个人这样的氛围,让她觉得危险,心尖儿都是痒的。
仿佛有一股难以挣脱的力量在拉着她沉沦,不断沉沦……
睫毛扇动。
他忽然俯首朝她靠近。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彼此的脸,离得越发的近。宁檬能感觉到他的眼神聚焦在她的唇上,看得她连唇都在轻微的发抖。
直到……
他的唇,一寸一寸靠近……
宁檬的眼里,全是他。心,要跃出胸膛。
彼此的唇瓣快要贴上的时候,她终于承受不住心跳的速度,忽然抬手压在自己唇上。
霍西爵一僵。
唇瓣在离她手掌还有几毫米的距离处,停下。
深眸里,划过一抹暗色。
那抹幽暗,看在宁檬眼里,让她心脏莫名的紧缩了下。竟然有种放下手,任他放肆的冲动。可是,他却已经先一步撤离。
站直了身子,“走吧,先回去。”
神色和语气都淡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牵起她的手,继续前行。让宁檬觉得,刚刚两人的迷情,好像都是她的错觉。
她撅着嘴跟着他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有些小郁闷。
“不开心?”霍西爵像是随口一问。
“没有,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宁檬语气很闷。
“问你自己。”
“我问过了,她说,她开心得很。”
“……嗯。”他简短的回答,让宁檬有些不明其意。而后,是一会儿的安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定定的看着她,“可我很不开心。”
“嗯?”什么?
宁檬不解。
可是,尚未等回过神来,小脸蓦地被一双大掌捧住。
她惊愕。
呼吸一窒。
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如疯狂暴雨般的吻凶猛而至。
像是压抑了很久,这一次的吻,一点都不客气。也无法顾及她的青涩,他吻得深入而缠绵。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纳入身体里一样。
愕然、震惊之后,宁檬反应过来,心在发抖。
他的吻,吻走了她所有的思绪,迷迷糊糊的,只能任他猖狂。
“乖,把眼闭上……”
霍西爵轻声哄着,嗓音黯哑。
她那样迷蒙天真的眸子,一直看着他,让他太有罪恶感。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多么干净的女孩,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是自己的晚辈……
可是,他克制不住!
她哪怕只是一个眨眼,可于他来说,都是撩人。轻而易举的能将他逼疯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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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像是怎么也吻不够一样,他始终不愿意放开她。
宁檬根本就是0经验,没一会儿气息便跟不上,几乎快要窒息。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他抽空了一样,只能软软的依附于他,小手捏紧了他的衬衫赖以支撑。
霍西爵会仁慈的放开她几秒,只隐忍的在她唇上流连。待她气息平顺了些,会再次贪婪的吻上去。
她早已经无力抵抗,只能任他一吻再吻。
……………………
最后,不知道吻了多久,霍西爵才终于放开了宁檬。
两个人到别墅,霍斯言还没有回来,宁檬跑回了卧室换衣服。
看着镜子里脸蛋还通红的自己,手用力摁着心脏。那儿还在砰砰乱跳,根本停不下来。
他……居然又吻了自己。
这是第几次了?
以前会反感,会难受,会讨厌。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却全然没有了。反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开心和甜蜜……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也堕落了?
宁檬懊恼,自责,可是又有其他很微妙的,连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情愫在心里兜兜转转。
摸了摸唇瓣,手微颤。
那儿仿佛还残留着霍西爵的热度,一想到刚刚他几乎要把自己吞了的眼神,就觉得口干舌燥。
现在他就坐在大厅里。
一会儿出去,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该聊什么?
这个吻,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仍旧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还是……说清楚,这其实就是一个错误?
她懊恼的不断扒着头发。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拉开门。
穿了套合适的衣服,站在门口,霍西爵将水杯放下,看向她,和她招手,“过来。”
宁檬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一坐下,就像是鼓起勇气的道:“小舅,你先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听我说。”
霍西爵正了正色,看她,等着她的下言。
她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刚刚的事……那是错误的。”
“……”
霍西爵薄唇抿紧。
宁檬不敢看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温度陡降。
“错在哪?”他终于开口问,每一个字都很重。
“错……哪里都是错的。你都有女朋友了……”
“如果我已经没有女朋友了。”
霍西爵毫不犹豫的接话。宁檬抬目看他,心里飞快的咀嚼他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咀嚼一番后,才猛然想起,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这个!
“就算是你没有女朋友也不行,你知道,我喜欢学长……”
霍西爵要发火了。
这句话,很不称他的心。
宁檬像是知道他有怒火,急急的道:“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的身份……”
她咬了咬唇,“反正,今天的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和做梦一样。”
“是吗?”霍西爵冷笑。
这小丫头,倒是真会自我安慰。刚刚那个吻,她分明就沉醉其中。
“那既然是做梦,不如以后我们多做做这样的梦?”
“……”宁檬哑然,立刻摇头。坚决拒绝。
霍西爵眯眼,凑近她的唇,道:“我已经决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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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的事,素来无人可以改变。
宁檬心烦意乱,正还想说什么,霍西爵一侧目就见到一旁放置的法语书。他顺手要拿,宁檬想要挡,没来得及。
霍西爵打开书,翻了一页。
是一本法语的语言书,一看便是给留学生准备的。
他刚刚还温柔的神色瞬间退散,脸部线条绷紧,微微转目瞥了宁檬一眼。
宁檬被看得心收紧,莫名的有些心虚。
“这是什么?”
他问。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起伏。
宁檬的心却是七上八下的,直到现在还记得那晚因为出国的事两个人大闹一场的画面。也许是真的不想再和他吵架,毕竟,她过不久就要去法国,所以,下意识撒谎:“是……斯言的书。”
“是吗?我第一次知道他是这么个爱学习的人,不过,斯言在法国已经呆了快一年,你觉得……”微微停顿,他不紧不慢的盖上书,双目直直的看着宁檬,“以他现在的法语水平,还用得上这个?”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宁檬有些挫败。
也是,这个男人是谁?什么事又能瞒得过他的?
轻咬唇,她深吸口气,只好说实话,“是我的书。我在学法语……”
“为什么要学?”冷冷的逼问。
“……就是想学。”
宁檬低垂着脑袋,不敢对上他的眼。
“既然是兴趣,就不必了。语言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或者,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可以请翻译。”
话落,那本厚重的语言书已经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喂!”宁檬叫了一声,气恼的瞪霍西爵,转身要把书本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可是,被霍西爵突然从后搂住腰。毫无防备,直接被甩在了沙发上。她挣扎了下,整个人便被霍西爵压制住。
他在上,她在下。两手被他一只手制住,压在头顶。
姿势格外暧昧。
宁檬下意识红了红脸颊,乱了心跳。可一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心里就多了些惊怕,“你干嘛……”
她挣扎。
很紧张,也很担心。
万一霍斯言闯了进来,他们这种姿势,真的没法解释。
她不希望被斯言知道,那会让她自卑、罪恶得从此抬不起头来。
“我记得我说过绝不允许你出国的话,宁檬,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神色冷酷,咬着牙。
不提还好,一提,宁檬想起自己被冷落的这段日子,心里酸酸的。
又气恼,又委屈。
“上次是你自己说的,我的事你再也不管,而且我都已经满18岁了,你也不再是我的监护人!”
“这些话,你倒是记得能清清楚楚。”他冷哼一声,捏住她的下颔,双目定定的锁住她的眼,“在我去美国前我交代你什么都不准想,只要乖乖等我回来,你怎么就没听进耳里去?”
“我能不想吗?”宁檬眼里蒙着一层暗涩,他的话题勾起了这么久以来她心里埋藏的那份痛苦和纠结。
…………………………
第五更,后面还会有第6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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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想吗?”宁檬眼里蒙着一层暗涩,他的话题勾起了这么久以来她心里埋藏的那份痛苦和纠结,“你是我小舅,却那么对我……是,我知道你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怕,你是霍西爵,哪怕你有苏迷,哪怕我们……我们是亲人,你一样可以来招惹我。可我和你不一样……”
宁檬眼圈红了,被他制住的两手蜷缩着,指尖掐进肉里,“我会觉得不堪,会自责,会愧疚,会担惊受怕,会自己瞧不起自己……”
她难堪的别开眼,睫毛扇动,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反正,我已经打算好要去法国。”
今晚的那个长吻,紊乱的心跳,更坚定了她离开的想法。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变了,可是,那种变化在她细细思索之后,更多的是忧心忡忡和惶然不安。
霍西爵是谁?
在女人方面,有太多经验。他可以招惹她,但是,未来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抽身,想离开便离开,像对待以前他的每一个女人那样。
所以,一旦她不顾一切的沉沦后,前方等待她的必然是万丈深渊。
她没有飞蛾扑火的勇气,没有面对那些流言蜚语的坚定,所以,在沦陷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抽身。
“如果,我决不允许呢?”他问。
宁檬咬唇,明眸中有淡淡的水痕波动,“你不允许也得允许,我不单单答应了斯言,还……还答应了学长……”
她故意把沈千夜搬出来。果不其然,霍西爵眉心跳动了下,眼底更添了一层阴暗。
宁檬深吸口气,强逼着自己把话说下去,“高考后,他会去法国学做甜点,我们已经约好了在巴黎见面……我不能食言……”
霍西爵呼吸加重。
灯光从他头顶上投射下来,他那张俊颜笼罩在暗影里,面部线条绷得极紧。
有些骇人。
“很遗憾,你大概只能食言了。”他眼神清凉,“你应该很清楚,只要是我不想你去,别说是走不出国门,我会让你连别墅的门都出不去!”
放她出去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简直是痴心妄想!
宁檬皱眉,“你想囚禁我?”
他冷冷的勾唇,“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可以考虑。”
“你……”宁檬气得呛了一下,最终,有些烦躁的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小舅,你不要逗我玩了,好不好?我觉得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这段时间,她彻夜彻夜的失眠,心绪不宁。
和他吵架是折磨,和好也是种折磨。
这种患得患失的日子长期过下去,整个人都要崩溃。
她下意识的只想逃开,躲避……
“我想要什么,你当真不清楚?”霍西爵眼神深重,长指捏住她的下颔,让彼此的眼对上,“宁檬,是不是真的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才看得明白?”
宁檬心头一震。
他眼神那么认真,执着,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就像一个漩涡,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卷进去。
好久,回神。她轻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软软的恳求,“小舅……你放过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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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回神。她轻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软软的恳求,“小舅……你放过我,好不好?”
霍西爵眼神一重。
高大的身形僵在那。
她眼圈微红,可怜兮兮,带着稚嫩的惶恐,“我不想背上‘伦/乱’的罪恶,也不想被所有人鄙视……我不过才18岁,我只想让我的生活简单一点,像其他普通女孩子一样,遇到一个心仪的男孩,和他好好谈一场恋爱……”
“闭嘴!”霍西爵冷斥,沙哑的嗓音里压抑着明显的痛楚。
她眼泪从眼角滑落,“没有谁会想要和一个大自己这么多的舅舅谈恋爱的。小舅……就当是看在我妈的份上,你……你别让我把自己变得那么可耻,好不好?我不想瞧不起我自己……”
可耻……
瞧不起自己……
霍西爵被这几个尖锐的字眼,刺得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剐了一刀。
所以……
“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感情,也可耻,是吗?”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嗓音不觉走了调。
宁檬心里闷闷的疼,胸口像压着一个巨石一样沉重,“难道不是吗?你都有苏迷了,你何必还要来招惹我?如果……如果你喜欢更年轻一点的,你可以找别人……小舅,我是你一手带大的外甥女……”
霍西爵狠狠盯着她,受伤的眸底赤红一片,看起来有些狰狞。
很好!
她居然让他找别的女人!
在她眼里,他或许真的就只是个变/态。
“檬檬,你提醒了我,我霍西爵并不是非你不可。”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掩藏着胸口翻涌的剧痛。“从现在开始,你要想当普通女孩,想和什么样的男人恋爱,我都成全你!”
明明这是自己最想听到的话,可是,此刻听在耳里,她却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感觉。
甚至……
听着他说‘成全’二字,心里满满都是失望……
她,到底怎么了?
………………
“宁小檬,宁小檬!”别墅的门,被拍得啪啪作响。霍斯言在外面大喊大叫,“小舅是不是在这儿?”
宁檬这会儿眼眶红红的,正陷在霍西爵说的那句‘成全’里,收不回神来。却是霍西爵已经快一步的松开了她。
她还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楚楚可怜。好像刚刚一直被拒绝,被伤害的是她一样。
霍西爵抛给她一条毛巾,“不想被斯言看出什么的话,就把眼泪擦擦。”
语气冷漠,不带一丝丝感情,更没再有怜惜。
与刚刚相比,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比刚刚更冷酷了些。甚至,都不愿意再多看宁檬一眼。
宁檬讷讷的接过毛巾,看着他冷酷的侧颜,悲伤不已。
随着他那声‘成全’,两个人之间好像瞬间被堆积了一堵厚厚的墙。他用冷漠武装了自己,让她不敢靠前……
一瞬间,这个男人,不但变得陌生了,甚至也变得遥远了……
宁檬觉得心好痛。
那边,霍西爵已经走到门口去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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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你真在这呢?”霍斯言永远都那么有活力的样子。
“嗯。”某人回得很简短。
“景阳说你在这。嘿嘿,小舅,我要给你个惊喜!咚咚咚~~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霍斯言兴奋不已。
话才落,苏迷缓缓从一旁走出来,巧笑倩兮,“西爵。”
“你怎么来了?”
无惊更无喜,某人的面上始终波澜不兴。
倒是坐在大厅里面的宁檬,听到苏迷的声音时,身子微僵。
她下意识抬头,霍西爵就站那,苏迷已经抱住了他的手臂,“今天刚好在这边录一档海上节目,没想到正好遇上了斯言,才知道你在这里。录完我马上就过来找你了。”
苏迷的声线那么温柔。
站在霍西爵身边,小鸟依人的样子。
宁檬看着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手臂,只觉得异常刺眼。心一酸,丢了毛巾,就咚咚几步跑回了卧室。
“砰——”一声,门被摔得很响。
是,霍西爵那句话没说错。
他不是非她不可。他有的是女人,也许,于他来说,自己不过是一时新鲜,又或者是求而不得的不甘……
……
霍斯言被那摔门的声音吓一跳,探着脑袋道:“这小妮子是要拆屋呢?”
霍西爵不曾回头,苏迷道:“是不是我过来她不开心了?”
“檬檬没那么小气。小舅,我进去看看她去。”霍斯言挂心宁檬,丢下两人就往宁檬的卧室跑了,“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了。”
…………………………
“喂!宁小檬!”
卧室的门被推开。
宁檬侧身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听到霍斯言的声音,她抓了个枕头扔过去,“敲门!”
“进都进了,多此一举。”霍斯言一手接过了枕头,嬉皮笑脸的,直接往她床上一蹦。单臂一曲,支着头,侧身躺在了她身边。
“霍斯言,你脏死了!”宁檬推他,“下去,你澡都没洗!别把我床单弄脏了!”
“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把我那半张床让给你睡。”
“谁要睡你的床?”
“嘁~本少爷愿意陪睡,你就该偷笑了,还在这磨磨唧唧。”
霍斯言迷人的桃花眼眯起,一脸的兴味:“宁小檬,你今天是不是真的有艳遇?”
“艳你个头。”
“你看看你这张小嘴,红肿成这样了,你敢说你今天没和人接吻?”
霍斯言就和个侦探似的,眼神犀利。
宁檬心虚,下意识捂住唇。想起霍西爵给自己的那个吻,现在甚至还能感受到那股热度,一颗心就砰砰乱跳。
可是,再一想到门外忽然出现的苏迷,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
他……
应该也会像吻自己那样,吻苏迷吧。
想到这个,她咬了咬唇,抓过被子把自己蒙住。心情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
得罪了哪方大罗神仙,今天组团来骂人。不喜欢的就关掉网页不看就是,我写我的,你看你的。
凡是遇上不礼貌的,人身攻击的,影响我心情的留言,我都会一律删除,外加永久性的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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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檬,你不得了,在小舅眼皮底下都敢早恋。要让他知道,非揭了你的皮!”霍斯言扯开她蒙在头上的被子,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你好烦啊!”宁檬从床上一坐而起,“我早恋怎么了,他现在不也在和苏迷谈恋爱吗?难道只准他谈恋爱,就不准我谈恋爱了?还有,你知不知道,他说如果我想和其他人谈恋爱,他都成全我!成全,你懂不懂什么意思?!”
像是心里有团火无处可泄,宁檬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吼得霍斯言一愣一愣的。
“你吃枪筒了,还是来了大姨妈?不过,有句话挺奇怪的。为什么是成全?”霍斯言认真斟酌了下这两个字,“小舅以什么身份成全你和别人?这个字眼,不是一般用于前任男女朋友关系里?”
宁檬心里‘咯噔’一响,心虚。生怕霍斯言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喂!你这什么表情?”霍斯言也坐起身,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中文也这么棒!”宁檬哼了一声,下床,揪着霍斯言的衣领就把他往外拽,“你给我出去,我现在要洗澡睡觉。”
“喂喂喂!你轻点!你不是在恋爱吗?恋爱中的女人应该温柔似水,哪有像你这么粗暴的?你这副样子,怎么交得到男朋友?”霍斯言被她拉着倒退,一手和领子搏斗,“宁小檬,你再拽我就喘不过气了!”
“活该!谁让你一直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宁檬拉开门,几乎是将他甩出去的。
关门前,下意识看了眼大厅。那里,已经没有了霍西爵和苏迷的身影。
他们……今晚看来又在一起……
心一抽,走了神。霍斯言已经身手敏捷的将大腿卡在门缝里,半张脸挤进来,“我话还没说完咧,别想赶我走。先和我说说,今天和你接吻的那男人是谁?不说清楚了,你别想睡觉。”
“霍斯言,你好八卦!”
“本少爷这是关心你。”
“谢谢,我不稀罕!”
“不稀罕也得受着。本少爷要给你的,不要也得要!”
宁檬无语。都说外甥像舅,霍西爵是个**的大暴君,霍斯言就是个年少轻狂的小霸王!
…………………………
别墅外。
男孩和女孩吵闹的声音宣泄出来,很是热闹。
霍西爵站在门口,一动没动。
心里盘踞着一股阴霾,迟迟不散。
苏迷回头看了眼别墅亮着灯的窗口:“檬檬谈恋爱了?”
霍西爵面色僵冷,想起小丫头说的未来要在法国等沈千夜的话,只道:“不清楚。”
“年轻可真好。”苏迷忍不住感叹:“你看檬檬和斯言,同龄人在一起就是快乐得多,有说不完的话。就算不开心了,也有人哄着。同龄人嘛,吵架都很欢乐。”
年轻……
同龄人……
霍西爵出神,唇角绷成了直线。眼神里,浮出淡淡一层冰凌。
他和宁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如她和斯言这般。
他的年轻,早早就埋葬在了商业斗争里。后来,有了这小丫头,当爹又当妈,照顾她,保护她,何来什么年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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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爵,在想什么?”苏迷见他没出声,唤了一声。
“住哪?我送你过去。”霍西爵回神,淡淡的开口。
苏迷怔愣,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如今他们的相处,已经绝非男女朋友之间的感觉。彼此,甚至都是心照不宣。
她怎么会甘心这样?
侧身,双手攀住他的脖子,温柔的笑,“西爵,我们别闹了,好不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今晚……就让我好好陪你,好不好?”
她说到最后,把声音压低,轻柔的嗓音带着诱/惑和暧昧。
柔软的身段和32D的胸,在他胸前媚惑的来回摩擦,暗示性再明显不过。
对付男人,这女人一向有手段,有技巧。
只可惜……
霍西爵脑海里来回闪过的却是另一张小脸。她纤柔的身段,柔弱无骨。每一处都是稚嫩的,虽然尚未有一个真正女人的风韵,可是那份青涩却那样让他心疼、怜惜……
如果可以,只想将她疼进骨子里的。
…………
“喂!宁小檬!!”
别墅大厅,窗口。霍斯言猫着腰,躲在窗帘背后偷看,一边激动的喊宁檬。
“干嘛呀?你不去洗澡,还在这……”
“小舅!你快来看,小舅和苏迷。”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和她招手,“他们在干坏事。”
宁檬心一紧。
明明想着不去看,不关她的事,可是,两条腿却是怎么都不听话。
走到窗口,看着两人搂搂抱抱的画面,小脸惨白。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像被人拧成了一团团麻花一样难受。
“快看快看!苏迷在诱/惑小舅。哇,上手,上胸……啧啧,宁小檬,我和你打赌,32D的胸器一上,小舅肯定两秒钟就HOLD不住了。”
宁檬看着看着,眼眶一红,“霍斯言,你闭嘴!”
霍斯言看得兴致正高,没有察觉到宁檬打着哭腔的语气,只道:“小檬檬,快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得把这一幕拍下来,也算是抓了小舅一个把柄,以后也不怕他训我了。”
宁檬转身就走了,直接冲进了自己的卧室。也不管霍斯言在后面和她嚷嚷手机就在厅里。
她锁上卧室的门,独自跑到窗口去,泪流满面的抓过手机点开微信。
“霍西爵,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再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她对着微信,一连吼了好几个‘讨厌’,发送过去。
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含泪的双目哀怨的瞪着楼下的两人。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刚刚才吻过自己,弄得她心神不宁,结果,他转而又和苏迷勾勾缠缠!就算是自己拒绝了他,他这么做也还是太欺负人了!
………………
手机,短促的响了一下。
霍西爵拉下苏迷的手,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有一条微信弹出来,他下意识往别墅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深重。
“微信?”苏迷挺好奇的,“我不知道原来你也玩这个。”
“不玩。”霍西爵简短的回,划开微信后,苏迷眼神暗了又暗。
他确实不玩。
通讯名单里面,只有宁檬一个人。这种宠溺的特别,除了那小丫头,任何一个女人都别想从他这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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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将手机贴在耳边,宁檬孩子气的声音传进耳边。
他太了解她了。
听得出她话语里的委屈,听得出她的哭腔。
这种撒娇嗔怨的语气,若非知道她的那些小性子,恐怕真会以为小丫头在吃醋吧。
心潮浮动,又想起她刚刚说的那些哀求的话,眼神暗了又暗。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收了回去。
………………
宁檬在卧室里等了又等,手机也没有回音,反倒是霍西爵已经和苏迷并肩离开。
那一下……
心,像是沉进了冰窖湖底。
仿佛一拳狠狠砸在棉花上,让她觉得特别无力。所有亟待发泄的火,一下子就堵在了胸口,上下不得。
怄得她一整夜都无法睡觉。
原本是散心,结果,变得越发堵心。
周日。
海边下了一整夜的暴雨,狂风肆虐。
宁檬已经没有心思玩,霍斯言也出不了海,两人便约了中午回去。
宁檬坐在车内,怅然若失的看着窗外的雨丝。不知道霍西爵是不是已经走了。
“安全带!安全带!”霍斯言提醒。
叫了几声,宁檬才回神,慢吞吞的把安全带系上。霍斯言侧身看她,“我怎么觉得你昨天是有艳遇,到今天就失恋了?不,准确来说,昨晚就很不对劲了。”
“……”她懒得理他。
“咦,小舅。”霍斯言诧异。宁檬几乎是立刻抬头,一转目就见到了霍西爵。
大雨里,身后跟着一群人,面色凝重。景阳虽然替他撑着伞,但他身上还是湿透了。所有人似乎都是刚忙完的样子,有些疲倦。
“诶,我们下去和小舅说一声。”霍斯言道。
“我不去了。”宁檬面无表情的拒绝,“我就坐在车里等你。”
“也好,省得把你淋出什么病来,等着啊。”霍斯言说完,推开车门,顶着雨就出去了。
宁檬逼着自己不去看那个男人,可是,霍斯言一走,她还是忍不住侧目看过去。霍斯言跑过去,钻到雨伞下,和霍西爵说了几句。
霍西爵的目光,朝宁檬投射过来。
宁檬一怔,想要移开眼。
可是,还没来得及,霍西爵已经率先一步撤开视线。停顿的时间大概连一秒都没有,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都是冷漠的气息。
即使离得这么远宁檬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心,沉了沉。
宁檬幽幽的看着窗外,只觉得天色更黑了……
很沉闷。
沉闷得让她喘不过气。
…………
一会儿后,霍斯言回来了。宁檬给他递了条毛巾,“擦擦雨。”
“小舅让我们先回去。”
“……嗯。”她没什么力气。
霍斯言随便擦了下雨水,把车发动,“看样子小舅他们今天还忙不完,昨晚所有人都熬了一夜。”
“一夜没睡?”宁檬侧目。所以,昨晚他没和苏迷在一起?
难怪刚刚他看起来那么疲倦的样子。
“嗯。昨晚不是风大么?另一边的度假屋里刮倒了不少树,把房子给压着了。据说还伤了几位客人,小舅在亲自处理。”
……………………
第五更送上,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开始,恢复到0点更新。也就是今天0点会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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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说完,已经把车发动了。宁檬下意识回头,就见霍西爵一行人已经匆匆离开。
外面的雨,一点都没有变小,反倒是越落越大的趋势。
宁檬良久都在看着,直到霍西爵的身影从眼里消失,再也见不到了,她才缓缓抽回视线。
一整晚都没睡,又淋了大雨,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熬不住了。不过,霍西爵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
当晚,霍西爵依然没有回来。这儿当真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大概,他还是和苏迷同居在一起。
宁檬百无聊赖的想着,写完作业便回自己房间睡了。
周一,照常上课。下午,放完学回来,就见霍斯言怒气冲冲的在屋子里转着圈圈。
“你干嘛?”
宁檬放下书包,喝了口水。他已经凑了过来,“宁小檬,你是不是和小舅说了要和我一起去法国?”
“我没说。”宁檬抱着杯子,看了霍斯言一眼,“不过,他已经自己发觉了。”
“那就没错了,肯定是小舅从中作梗。”
“怎么了?”
“哼!法国那边我替你申请的学校全部都拒绝收你入校。这太奇怪了,如果不是小舅,我想不出第二个能以这么快速把这么多事办好的人。”
“都被拒绝了?”
“可不是。”霍斯言一脸的郁闷。
“哦。”宁檬回得很平淡。她在想,霍西爵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失望?而且,看起来你还松口气的样子。宁小檬,法国不一直是你梦想去的吗,现在你这是舍不得谁了?”
呃?
宁檬愣了一下。
舍不得谁?
脑子里几乎本能的划过那熟悉的身影。
继而又摇头,甩掉那影子,冲霍斯言道:“我舍不得小惠,舍不得外公,舍不得大姨小姨,行不行?”
“骗鬼!我看你根本就是舍不得你心上人。”
宁檬脸一红,反驳,“谁说他是我的心上人,我的心上人才不是他!”
“他?哪个他?”霍斯言逼问,暧昧的瞅着她,“宁小檬,你不打自招了!快和我说说,你心里那小子到底是谁。”
o(╯□╰)o
“神经。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宁檬心虚,把杯子一放,看都不敢看霍斯言,“我要去写作业了,你别来吵我。”
说完,‘咚咚咚’的就往楼上跑了。
“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奇怪了?诶,小惠,你知道檬檬的心上人是谁吗?”
“应该是学长吧,除了学长也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莫惠回。
学长?
霍斯言想了一下,摇头。沈千夜他是听宁檬提过的,沈千夜未来也会去法国。如果宁檬的心上人真是他的话,那么她现在去不了法国应该会觉得很遗憾、很可惜才是。绝不可能是现在这种反应。
这边,霍斯言在胡乱猜测,那边,宁檬翻开作业本却全然没有一点心思。
提到心上人时,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想起霍西爵?
不应该是千夜学长吗?自己可是一直就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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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一定是最近学长太忙,没时间和她交流,所以才会产生自己不再喜欢他的错觉。
宁檬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叮嘱自己:“宁小檬,一定是这样没错,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自我喃喃完,她把手机拿出来想给沈千夜发条微信试试。可是,一点开就看到霍西爵排在首位通讯录上。那晚她给霍西爵发的语音,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复。
宁檬咬唇,手指重重的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不回!不回!让你不回!以后你的信息也别指望我会回!”
她喃喃自语,又沮丧的趴回到书桌上,连给沈千夜发微信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
晚上。
外面还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
台风过境,天气异常的糟糕。
宁檬躺在床上,没任何睡意。这样的天气,总让她没法安心入睡。
“小小姐!”卧室的门,被敲响。
宁檬吓一跳,仔细一听,是莫姨。
“小小姐,睡了吗?”
“没有,醒着呢,我马上开门。”宁檬随便理了下乱发,光着脚就跑到门口,打开了门。“莫姨,你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
“景先生过来了。说是要找你,你赶紧下来吧。”
“景阳?”宁檬狐疑。景阳这么晚找自己,肯定是有事。
她也顾不得换衣服了,匆匆从楼上下来。果然就见到景阳正立在大厅里,等着她。听到动静,他转身,面色凝重,“小小姐,请您立刻换身衣服,跟我去一趟公司。”
宁檬不解,“这么晚,去公司?为什么?”
“先生现在就在公司,病得有些严重。”
宁檬心里‘咯噔’一响。
她简直不敢相信,像霍西爵那样的人会生病。
莫姨也担心,“先生不是和苏小姐住在一起吗?怎么苏小姐没能好好照顾他?”
一句话,提醒了宁檬。宁檬眼神一暗,“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现在不是应该去找苏迷吗?”
苏迷才是他的女人。
“小小姐,我们路上边走边说吧。现在先生的烧迟迟退不下去,都烧了两天了,也不肯去医院。不管怎么样,你过去劝劝先生,他肯定能听你的。”
烧了两天,他都没有去公司,他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宁檬拧眉,“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莫姨也担心得不得了,“赶紧的吧。我去拿点藿香正气水,小小姐,回头你弄点棉花沾藿香正气水塞先生肚脐眼里,试试能不能退烧。”
“好的,你给景阳,我换了衣服马上下来。”
宁檬从楼上回答。
她穿的是那次在GM百货和苏迷争的那条裙子,随手抓了下头发便下了楼。
景阳手里提着莫姨给的东西,领着宁檬出去。
莫姨追在后面,一直交代:“小小姐,如果藿香正气水不行,就用酒精给他擦擦身体。要是不方便,就让别人帮帮忙。还有啊,让先生多喝水,晚上记得用被子捂一捂,捂出几身汗来,病就会去了一半。”
“好,我都记着了。”
宁檬连连答应着,跟着景阳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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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的是景阳。
宁檬坐在副驾驶。
“为什么他突然会病得这么重?”宁檬问。以前在家里时,每次生病的都只有她。因为常常运动的关系,霍西爵几乎不怎么生病。
所以,在宁檬的意识里,那个男人无懈可击,连病毒都侵蚀不了他。
“上次在海边的事小小姐一定也知道一点。先生不眠不休的处理了两天,台风暴雨的。可能是疲劳过度,病毒就都活跃起来了。”
宁檬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苏迷照顾他,而来找我?他看到苏迷,应该会更开心……”宁檬语气里有些酸涩。
她不自知。
景阳却听得分明,笑着摇头,“我相信,先生更想见的是你。况且,苏小姐绝不可能说服得了先生。”
“是吗?”宁檬觉得景阳在唬自己。
……
开了十分钟的车程,才到GM集团。
宁檬很少来这儿,对于这儿的环境不算熟悉。现在是晚上,整个大夏更是静谧得让人心慌。
即使景阳就在身边,她还是会有些小紧张。
但很快就到了楼顶。
“这边。”景阳领着她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内,霍西爵正躺在床上。
床并不大,他身形颀长,躺在上面显得有些拥挤。
此刻,他正闭着眼,眉心紧皱,染着痛苦。此刻的他,和往常那个男人截然不一样。以前的他,始终高高在上,像是无人能触及的样子,可是,此刻的霍西爵却是脆弱的。
脸色苍白而憔悴。
以往,越是高不可攀的人,脆弱起来越是让人心疼。
宁檬看着,只觉得心里像是上了一个小小的发条,一寸一寸收紧。
景阳压低声音道:“刚刚医生已经来看过,说是建议我们去医院抽个血做化验,还有肺部的透析也要做,先生咳嗽不止。小小姐,你去劝劝先生吧,我出去等你。”
说罢,景阳便默默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
宁檬缓缓走上前,蹲在床边上。
看他睡着,不忍打扰。可是,手一触到他的额头,被那超高的热度吓得不轻,赶紧推他,“小舅!小舅,你醒醒!”
人生病,本就脾气不小。尤其睡觉的时候被吵到,更是恼火。
“滚开!”
他脑火的吐出两个字,眼都没睁,拍开了宁檬的手。
宁檬鼓鼓嘴,“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臭的脾气,暴君!”
抱怨完,宁檬又继续推他,“霍西爵,快醒醒,我们得去医院了。”
这回,睫毛扇动了下,霍西爵总算将眼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宁檬松口气,手在他眼皮底下挥动了下,“小舅,是我,醒了吗?”
没醒。
还在梦中,所以可以看到她……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这同样的梦……
虽然只是个梦中的幻境,可是,霍西爵还是觉得好受了许多。伸手,就把她拉到了胸口。下一瞬,还没等宁檬反应过来,又是一翻身,将她制在了身下。
天!
这什么情况?
被他压着,宁檬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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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烧得厉害,浑浑噩噩的,气息全部喷洒在她脸上,唇离她的都仅仅只剩下一厘米不到的距离。
“你……小舅,你赶紧起来!”宁檬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有些慌乱。
要是景阳进来看到这一步,那真是……
“嘘!不要说话……”霍西爵的手指轻轻压在她唇上,他朦胧的眸子凝视她,深重、浓情。
以往每次只要她开口说话,他的梦就会醒。醒来后,心空空的,闷闷的,一夜无眠。
今晚,他不想受这种折磨。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恨?”男人的嗓音,是沙哑的。手指在她唇上来回摩挲,轻轻的,疼惜的,又像是带着电流,让宁檬的唇瓣连同心都在微微发颤。
她‘唔’出一声,呼吸喘了些,只能摇头。
“每个晚上,我都在被你折磨……现在又来了……所以,你说,今晚我该怎么惩罚你?”
他继续说着,嗓音沙哑。
手指在她唇上停下。
他眼神也渐渐的滑到她唇上。火热,赤/裸。
宁檬呼吸一寸寸收紧,手紧紧捏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她隐隐能猜到他下一个举动,理智告诉她非拒绝不可,可是,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我想吻你……”
他开口。
眼神那样虔诚,仿佛面前的她是一块璞玉,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坏了她。
“小舅……我是檬檬……”
她抖着声音开口。
他唇角微微扬起,是温柔的。他知道是她,他的檬檬。他要的就是她……
移开手,捏住她的下颔,俯首就吻下去。
男性气息钻入口腔,宁檬睫毛颤抖得厉害。
这个吻,和以往的吻截然不一样。没有那么急切,温柔的,舒缓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
霍西爵不敢放肆,怕吻醒了这个绮丽的梦。
他的唇,在她唇上流连,贪恋的描绘着她美丽的唇形。似乎又不满足,含着她软嫩的下唇,轻轻吮着。
彼此的呼吸,越来越重。宁檬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传染了发烧,浑身的温度烧得她快晕厥。可是,霍西爵的唇却从她唇上退开,渐渐游移到她的下颔,脖子,甚至是锁骨……
天!
已经要失控了……
“小舅……不可以……”
她嘴上拒绝着,可是,身体却不听话。连推开他都没有力气。甚至,身体里荡起一波又一波热潮,让她浑身都发软。
“别怕,这是梦……只是梦……乖,我不会伤害你……”霍西爵沙哑的低喃。
带着一种难得的放松的愉悦,他火热的身体摩擦着她的。额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宁檬快疯了。
她再不谙世事,这样近距离的靠近,也能感受到男人最强烈的反应。
脸颊烧得通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见着,他的手也攀上了她的身体……
“小小姐,情况怎么样……”就在此刻,门,被从外推开。
景阳的话,戛然而止。他明显被里面火热的画面,吓得不轻,整个人惊呆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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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的话,戛然而止。他明显被里面火热的画面,吓得不轻,整个人惊呆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宁檬当下有种要死过去的感觉。
脸色红得能滴出血来。
“对不起,我……我现在立刻出去!”
景阳总算回神,转身,就要出去。
“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檬快哭了。
急得要解释。
她没有察觉到身上的男人,身子僵硬。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低问。
已经不是刚刚那混沌中温柔的语气,甚至是冷漠的。
宁檬看他,他眼里虽然还有病人的浑噩,但是比起刚刚已经清醒了不少。显然,他已经知道刚刚那一切都不是梦。
她羞赧不已,脸颊还红着。而且,现在裙子也被他弄得不整齐。
“我……来了一会儿了。你先起来,景阳肯定误会了。”
霍西爵重重的看她一眼,眸色复杂。继而翻身,将她让了出来。
他躺在床上,看都没看她一眼,“让景阳送你回去。”
语气是冷的。
面色是冷的。
连周身的气场都是冷的。
刚刚还被那样缠绵的吻过,甚至连锁骨上还残留着他的湿热,现在他却像赶一个陌生人一样要将她赶走。那种强烈的落差,让宁檬觉得难受极了。
她咬咬牙,“你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
霍西爵似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她说,直接从床上下来,拉开了休息室的门,和门外景阳道:“把她送走!”
那天,她哀求的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既然她想要个普通人的生活,不想变得和他一样无耻,那么,何必出现在这?
刚刚,只要景阳不进来,差一点点他可能就真的要了她!
“……”景阳刚看到那种画面,以为他们正缠缠绵绵中。没想到一眨眼,先生就冷着脸出来,再往里面看,小丫头一脸委屈,眼睛都红红的。
这……
该怎么办?
景阳头痛。
“霍西爵,你别以为我多想来看你!要不是景阳找我过来,我才不要管你死活!”宁檬愤愤的开口。
已经快要怄死了。
亏得刚刚她都要沉浸在那份温柔里。
“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霍西爵冷冷的扫了景阳一眼。而后看向宁檬,“出去。”
宁檬咬牙,“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负气的走出休息室,才出去,门,已经被从后面蓦地关上。
关门的声响,像是砸在她心上。那一下,差点让她飚出泪来。
混蛋!
混蛋!
刚刚还说什么不会伤害她,刚刚想要吻她的时候就那么轻柔细语,其实根本就是个大骗子!这些温柔统统都是伪装!
…………
另一边。
霍西爵关上门,也没有躺回床上。
良久,手还撑着门板。
紧皱着眉,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忍住不将那小东西拉回来。热脸贴冷屁股太久,也会想要喘口气,冷冷她。
可是,又冷得了多久?
每一天,于她来说,也许无异。可是,于他来说,却是一天比一天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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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檬气得要死,大步往外走。
景阳跟在身后,“小小姐,你真要走吗?”
“不然呢?”她一片好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冷漠和厌恶。她再留下来就是个大笨蛋!他要拽,要逞强,要难受,那都是他的事,她才不担心,不心疼!
宁檬愤愤的想着,却忍不住又回头。
景阳叹口气,“先生再这么烧下去,恐怕真会烧得越来越不清醒。”
宁檬微怔,他苍白虚弱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心微微揪紧,但嘴上还是赌气的道:“你没看到吗?刚刚赶我走的时候,他清醒得不得了。而且,他不是还有苏迷吗?你就打电话让苏迷过来就好了。他一定喜欢得不得了。”
景阳叹口气,“要真让苏小姐过来,那先生就真该怪我多管闲事了。他从家里搬出来这么久,宁可睡公司,都不肯和苏小姐同居。小小姐觉得,这时候,他会想见到苏小姐?”
宁檬愕然一瞬,抬目看着景阳,“你是说……他们没住一起?”
“没错。这段时间先生一直都是住在公司的休息室里。”
难怪刚刚进去的时候,看到他的那些生活用品全在那。
当时她是因为记挂他的身体,所以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所以说……
他并没有和苏迷住在一起?
意识到这个,莫名的,宁檬心里一下子就明朗了许多。胸口处一直梗着的一根刺,像是忽然被拔了出来一样。
“小小姐,先生一个人住在这儿也挺不容易。他都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现在睡这样一张小床,肯定要不适应。现在他病得厉害,你就别和他置气了,劝他去医院以外,最好还能劝他回去。”
景阳的话才落,宁檬就已经转了身。
相比于刚刚她眼泪涟涟的样子,现在走路都带风,面上一派轻松。
这……
果然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前后变化也太快了!
…………………………
霍西爵昏昏沉沉的在床边上坐下。
外面已经听不到动静。那小丫头受了这样的气,怕是气呼呼的走了。
完全是意料之中。
对于他,她从来就没有足够的耐心……
霍西爵头皮都开始痛起来。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呼啦‘一声被人从外风风火火的推开。本以为走远的那小丫头,没想到又回来了。
就站在门口,鼓着清澈的眸子瞪他。
他目光锁住她,眸色翻涌,眸光变得复杂,“回来干什么?”
“带你去医院。”
宁檬从一旁的橱柜里拿了件他的上衣,挂在细臂上,走过去就扶他胳膊,“走吧,小舅。”
“不必。”霍西爵推开她的手。
“不行!不去也得去!”宁檬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景阳!”
“你别叫了,再怎么叫都没用。你要是不去,我就在这一直念叨。去医院去医院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闭嘴!”霍西爵被念得头皮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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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宁檬不但不闭嘴,还凑到他耳边去,死缠烂打,“小舅,你老实说,你其实就是怕打针,对不对?一个大男人,还怕那种小小的针头,这要是被你员工知道了,应该很没面子吧。和斯言一样,胆小鬼!”
霍西爵扭头瞪她,“宁檬,你再啰嗦,信不信我堵上你的嘴!”
“行啊,你堵啊,堵啊,不堵是小狗。”宁檬天真的扬着脖子朝他逼近过去。
霍西爵看着她那副样子,视线渐渐落到她唇上,停顿。那抹嫣红,迷人稚嫩,惹人怜爱。他心潮涌动了下,目光幽深,炙热。
想起刚刚那个昏昏沉沉的热吻、想起她唇上的香甜和柔软……
宁檬触到他那样的眼神,心砰砰乱跳。
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举动有多不得体,小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嗯……这真的太像是要索吻……而且,偶像剧里,那些堵嘴的方式,多半都是吻……
她轻咬红唇,懊恼又无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霍西爵却及时抽开了视线,抓过她手里的上衣,冷冷的道:“不知死活!”
那样的小动作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引诱!
宁檬哀怨的鼓鼓嘴。凶巴巴!
抬头,一见他往外走,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跟上去。
“小舅,我们现在是去医院吗?”
“你再啰嗦,我不介意用点特殊的方法让你闭嘴。”霍西爵看都不看她一眼。
宁檬咕哝一声,手指捂住自己的嘴,不清不楚的嘟囔:“要是你早乖乖听话,也用不着我啰嗦了。”
霍西爵懒得理她,只垂首摁电梯。
光洁的镜面,照出里面一前一后的影子。他那张原本一直没有什么气色的脸,此刻莫名好转了许多。
他知道缘由。
有些人,哪怕她总是让他无奈,让他生气,可是,只要还在身边,那便一切都好。
因为……
她是一味药。
专属于他的药。
…………
景阳早就下楼准备车了,这会儿,整栋大楼里就只剩下宁檬和霍西爵两人。
电梯内,宁檬就站在他背后。眼帘掀起,悄然偷瞧,只能看到他结实宽厚的背。可是,就是莫名的给她一种安定感。
很奇怪。
之前和景阳一路上来时她还有些小怕,可现在有霍西爵在身边,竟全是心安。
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护她周全。
…………………………
上车时,景阳悄悄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宁檬满心得意。
能说服霍西爵,确实是一件值得得意的事。
去医院的路上,景阳早就打电话通知了医院。所以,霍西爵一过去,就已经有专业医生在等候。
宁檬一路相陪。
抽血化验,照片子,最后还是得输液。
霍西爵躺在vip病房内,吊水。宁檬在一旁转悠,烧水让他吃药。
霍西爵看着那忙碌的身影出神。
他的小丫头,已经开始知道关心他,这是不是个好现象?
“还是很烫。”宁檬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拧眉抱怨,“怎么这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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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烫。”宁檬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拧眉抱怨,“怎么这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霍西爵抬手将她的手扣住,他掌心温热,“这些都是消炎药,不负责退烧。时间不早了,让景阳先送你回去,明天你还得上课。”
“我不要回去。”她语态坚决。他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连烧都没退,她就这么走了太不负责。
“听话。”
“你睡吧,我不用你管。”
宁檬将他的手挪开,塞进被子里去。
霍西爵拧眉盯着她,“宁檬!”
“我是奉了莫姨的指示过来照顾你的。要是现在回去了,莫姨肯定要数落我不懂事,没良心。我才不要回去挨骂。”
宁檬拿这话说服他,也说服自己。
没错,自己现在照顾他,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莫姨的嘱托!
仅此、而已!
“你把被子盖好了。莫姨说了,要悟出几身汗来,才能退烧。你别一直掀被子。”宁檬又替他掖了掖被角,那架势简直像是在数落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
霍西爵觉得自己真有些变/态。居然,莫名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宁檬,你知不知道什么方法能最快捂出汗?”他问。
“什么方法?”她迷蒙又好奇。
他招招手,“你过来。”
宁檬乖乖的贴过去。才靠近,被他突然拉住,卷到了床上。
“小……小舅……”她惊愕得都结巴了。
身子已经被塞进了被子里。
“别乱动!”霍西爵一手在打针,极为不便。只用另一只手拢着她娇小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没有打针的手臂上。
宁檬是真的不敢乱动,怕碰到他打针的手。
可是……
这……到底要干什么?
“你……你先放我起来……”
“你想不想我快点好?”男人声线诱人。
“当然……”她声音有些不稳。天!被他这样抱着,好热!他还没出汗,她就要大汗淋漓了。
“那就抱着我。”
“……”宁檬愕然。男人沙哑的嗓音就在她耳畔,说不出的暧昧。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心跳得很快,又乱得毫无章法。
“没听到我的话?”霍西爵继续。
“不是……那个,小舅,这么睡,好热。我看,我还是起来好了……”
她当真要起身,霍西爵手臂稍稍用力,她‘啊’出一声,又重新跌了回去,直接趴倒在他胸口上。
乌黑柔亮的发丝,散开。
垂在他胸口上。
黑发勾勒下,那张清纯的小脸蛋上写着紧张、无措、迷茫。霍西爵看得动情,眼神和她的对上,“不是答应了莫姨要好好照顾我,现在只不过是让你抱着我,陪我睡会儿就不肯了?”
宁檬无语。
什么叫只不过抱着?只不过陪睡?
这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希望我早点好,现在就乖乖躺下。再乱动,碰到针头,还得重新打针。”
宁檬咬唇。
纠结,很纠结。
不敢动。
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霍西爵岂会给她纠结的空间?被子一卷,直接将她抱在了胸口。他微微侧身,她柔软的身子全贴在他胸口上。
…………
下午再继续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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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一卷,直接将她抱在了胸口。他微微侧身,她柔软的身子全贴在他胸口上。
除了彼此薄薄的衣料,两人之间当真一点阻隔都没有。
他能听到她紊乱的心跳,她能感受到他越渐粗重的呼吸……
“檬檬,抱着我……”霍西爵再开口。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
宁檬身子轻颤,像电流窜过。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听话,他也有办法让自己服从。索性,咬咬牙,鼓起勇气伸手将他健硕的腰搂住了。每一个动作,都是僵硬的。
眼一闭,娇俏可人的鼻尖上浮出细密的汗。
怎么办?
离得这么近,她觉得自己随时好像要窒息,要被烧死了一样……
“乖……”满足的喟叹一声,霍西爵下颔轻抵着她的头顶,缓缓摩挲。
怀里暖暖的一团,让霍西爵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所有的病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消散。
他最爱之人,就乖乖的在自己怀里……
他想,世间,最美之事,大抵也不过如此。
“那个……小舅……”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檬不自在的唤他。
“嗯?”他声线是温柔的。
“你……热吗?”
“不热。你抱得不够紧。”
“……”可她手心都出汗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很闷?”
“不觉得。心情舒畅。”
“……”宁檬再次无语。“我快闷死了……”
这样怎么睡觉嘛!
她好苦恼。霍西爵微微俯首,眼对上她的眼,“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布娃娃。你不是很喜欢抱那些玩意儿睡觉?”
“布娃娃?可是,有你这样大的布娃娃吗?”宁檬郁闷的捏他,“你看看你胳膊,胸肌,还有腰……”
她的手跟着就滑上他的腰。
霍西爵高大的身子陡然僵住,大掌扣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哑的斥道:“别再乱摸!”
宁檬一愣。
下一瞬,明显感觉到他们彼此贴合的身体间,他某处的强烈反应。虽然她是未经世事,可是,有时候霍斯言也会和她闲扯几句大尺度的话,加上上次霍西爵差点要了她的那次糟糕经历,所以,她隐隐还是有些明白的。
呼吸一紧,她一下子红得耳根子都滚烫起来。
“行了,别再折磨我……念在我现在是病人的份上。嗯?”
霍西爵嗓音越发的沙哑了。俊逸的眉宇间染着压抑的痛楚。
宁檬屏住呼吸,当真僵着不敢动了。手还被他捏在手心里,热烫得不得了,她一时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可看他眉心间的难受,她不懂,只以为他是被病折磨的。
有些担心。
“你还很难受吗?”
“嗯……”能不难受吗?
他想要她,很想……
想到心里,连同身体都肿胀得疼。
“要不,我再用用莫姨教的别的方法?”宁檬好心的道。
霍西爵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眼里有一层灼热的热潮,映出她纯真的小脸。
“莫姨教的那些方法不一定管用,但我有个管用的方法,敢不敢试试?”他沙哑的开口。
宁檬被他看得唇舌干燥。周身的氛围都暧昧得不像话。她隐隐觉得,他所谓的方法必然危险,甚至,现在他整个人的感觉都很危险,让她心尖儿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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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像被他性感的嗓音蛊惑了一般,又或者是心里隐隐有些连自己都理不明白的期待,宁檬眨眨眼,从鼻间‘嗯’了一声。
霍西爵眸光晃动了下。
忽然抓过她的手,不由分说摁在了他身下。
隔着布料,宁檬清晰的感觉到他那儿像头关闸已久的野兽,冲撞着要逃出来。
坚硬、火热、巨大……
宁檬脑子‘嗡——’的一声响,整个人都呆掉。浑浑噩噩,只觉得那只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僵硬、酥麻。
掌心的感觉,很陌生。
自己是那么讨厌他,这时候应该觉得很反感才对,可是,没有……
听到霍西爵把持不住的闷哼出声,她心里竟隐隐有些得意。好似,这个男人的情/欲可以任由她掌控和支配……
……………………
霍西爵发现自己简直是在自找罪受。把自己交到她手上,不曾好过一点,反而更难受起来。
“檬檬,转过身去!”霍西爵忽然命令。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不能就这么要了她,那样只会让她更厌恶自己。
“嗯?”宁檬狐疑的看着他,不解。
该死!
这迷蒙纯真的样子,太容易惹人犯罪。
“不想我就这么要了你,就转身!”
“……”宁檬惊愕之后,下一瞬,立刻红着脸背过身去。身子蜷缩成一团,两手交叠的压在身侧,握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身后,霍西爵躺平了,并没有再靠近她。
宁檬能听到他大口大口喘气和粗重的呼吸。很显然,他忍耐得很辛苦。
她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想回头看看他,但想到他刚刚的话,又不敢。
更不敢深想,他们俩怎么忽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后男人的呼吸渐渐平静,她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他。
他面上的痛苦稍微平定了些,见她回头,他苦笑,“过来,让我抱着你。”
她迟疑,“你……不会又……那个吧?”
“……我尽量。”
“……”宁檬又在纠结,最后还是被他直接扯了过去。
霍西爵把她揽在怀里。宁檬小脸红红的,热热的,汗湿的小手捏着他的衬衫领口,她的脸就贴在他的喉结处,那儿特别的性感。
宁檬觉得自己挺没有立场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这个男人的优点。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宁檬懊恼,又不敢往深处想,只好自己找话题,转移这些纷繁杂乱的念头。
“小舅,斯言和我说,法国那边的学校统统把我拒绝了,是不是你做的?”
“嗯。”他回答得简短干脆,甚至连撒个谎找个理由的念头都没有。宁檬被噎了下,才气呼呼的道:“你不是说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成全我,干嘛还要管我出国的事?”
他幽幽的哼了一声,“我只说过你想和别人谈恋爱,我可以成全。出国的事,我从来没有允诺。”
…………
今天更新完毕。想问问有多少马上面临开学,以后看不了本文的同学们。筒子们有手机就能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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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过你想和别人谈恋爱,我成全。出国的事,我从来没有允诺。”
宁檬浓卷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下,微垂目。
他……愿意成全自己和别人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她努努嘴,也不知道是和谁赌气,故意道:“成全可是你说的,那以后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学长谈恋爱!”
“你敢!”霍西爵捏住宁檬的下颔,将她的小脸从他颈窝间抬起来,“我问你,你和沈千夜开/房的那晚,你们到底到了哪一步?”
眼神深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脸色差得要命。
宁檬面上抓狂,“你反悔得也太快了!”
心底却隐隐有丝甜蜜。
“回答我的问题。”霍西爵阴着脸追问。
“其实……我和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宁檬觉得现在和他说实话挺没面子的,但是心里却不愿意再撒谎,“我们顶多就牵牵手啊。”
“没有接吻?”
“……没有。”
他面色好看了些,“摸你了吗?”
他问得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宁檬咕哝,“学长又不是和你一样喜欢耍流氓。”
霍西爵彻底满意了,唇角微弯,有优雅的弧度,“你喜欢我对你耍流氓?”
“……谁……谁说我喜欢了?”宁檬脸红后,立刻反驳。
又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太没有底气,立刻接连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讨厌死了!”
霍西爵爽朗的笑了,长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紧。宁檬安静下来,贴着他的胸膛。不知为何,听着他的笑声,自己心情也愉悦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西爵突然开口:“小东西,答应我,以后都这样乖乖的,别再和我闹脾气。”
宁檬没说话,若有所思。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想做什么,我也都允许。但前提是,在我眼皮底下。明白?”
外面的世界,太繁杂。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如何放得下心?
他费尽心思护着她,无非便是希望她这辈子喜乐平安,无忧无虑。
“小舅……你对我……”沉默了许久,宁檬终于还是开口。说了一半,不敢往下说了。
局促、迟疑、纠结……
“你不是没有心,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霍西爵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宁檬屏住呼吸听着,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他对她的感情,其实第一个吻后她就隐隐懂了,但总是不愿意面对。
现在,坦然以对,她却依旧没有勇气。
自己的心思,她更是不敢想。
其实,她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他,比如,这种感情到底算什么?是真的属于爱,还是只不过是一种畸形恋?也或许只是他的一时新鲜或者迷惑?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是,最终,她都忍住了,一句不敢多问。
好在,霍西爵也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更没有问她她的想法。这让宁檬悄悄松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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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下去。
两个人相拥而眠。
景阳一直守在门外,没敢进来打扰。
晚上有小护士过来巡夜,帮霍西爵拔了针。他那时候才清醒一些,侧目,看到怀里的她睡得恬静,面有怜惜,侧身把她团团抱住。
这样的夜里,不能吹风,热得厉害。
他却丝毫不以为然,只想将她抱得更紧一点,再紧一点。将这小东西融入生命,融入血骨……
………………
阳光,穿过窗户,照射进来。
霍西爵早就醒了,单臂枕在脑后,深目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只愿时间能在此定格。
一会儿后,宁檬也醒了。
朦胧睁眼,霍西爵俊朗的面容很近的出现在自己眼底,有半晌没回过神来,还以为是做梦。
朦胧的眸子眨了两下,水灵水灵的,说不出的可爱。
霍西爵抹了下她的嘴角,“睡相真差,多大了还流口水,脏死了。”
呃?
宁檬抚了下嘴角,湿湿的,羞赧。
“这是汗。”反正打死也不承认。
霍西爵笑。由着她的小孩子心性,也不戳穿。
“你烧退了吗?”宁檬拿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已经是常温,松口气。
“退了。再睡会儿。”霍西爵将她的手抓过去,环在腰上。
宁檬清醒了些,男人结实的身材让她睫毛轻颤,贪恋的闭上眼。
正这会儿,只听到门外响起一连串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景阳故意扬高的声音:“四小姐,先生还没有醒来,请您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叫醒他。”
四小姐?
小姨!
宁檬眼皮一跳。
“不用了,我知道他病了,就来看看,不需要把他叫醒。”
霍影说着已经要推门进来。
“四小姐!”景阳拦住。
病房里,原本沉浸在霍西爵怀抱的温暖和安心里的宁檬,因为霍影的出现,背脊一凉,一下子清醒过来。
顷刻间被打回原位,他还是她的小舅,她还是外甥女。
宁檬惧怕的从床上爬起来,霍西爵伸手拉了她一下,她几乎是立刻的就把手收了回去,“别这样……”
她的躲避,太明显不过。
霍西爵眼神暗下。
宁檬胡乱的穿好鞋子,整理好衣服,一连串动作下来,只要了几十秒。
霍影也就是这会儿不顾景阳的阻拦,推门进来了。乍一见到站在一旁的宁檬,诧异,“檬檬?这一大清早的,你怎么也在?”
宁檬心虚得不敢看她。只低头揪着裙摆。
简直不敢想象,刚刚若是景阳反应慢一点,自己和霍西爵相拥而眠的画面被小姨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我来了好一会儿了……”她结结巴巴的。
“哦。”
宁檬也是霍影看着长大的,对她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她慌张的模样,霍影一眼就看出来了。看看她,又扫了眼霍西爵,像是不经意的问道:“昨晚你就在这?”
宁檬紧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总觉得小姨的眼神犀利得像是能看穿一切。这越发让她心惊胆战,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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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等我,我送你去学校。”霍西爵淡淡的开了口。
“……哦,好。”宁檬真想赶紧走。受不得笑意的眼神。
这边,霍西爵从床上起身,看了眼霍影,“你怎么过来了?”
“张医生说你病了在输液,我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怎么病得这么重?”霍影也没有再纠缠刚刚的问题。
“小事而已,不要紧。”
宁檬听着他们聊天,心思沉重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病房的门被人从外蓦地推开。
小护士进来。宁檬冲她微微颔首。
她也笑着回应,才提声问:“霍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了很多。”
“有女朋友陪着,身体好得就是快。”小护士感叹。昨晚看他们睡在一起的画面,只觉得温馨又羡慕。
可是,这话一落,宁檬小脸一阵发白。霍西爵一向把她藏得很好,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有个外甥女。可她也庆幸别人不知道,不然昨晚的画面……
也真的够劲爆的。
霍影心里‘咯噔’一响,不确定的问:“女朋友?”
“那个……我不是他女朋友。”
宁檬害怕,急切的否认。
霍西爵正在扣扣子,听到她的话,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朝她投过去,微凉。虽然很理解小丫头害怕的心思,可是,听她这样的否认,心里还是不好受。
宁檬低着头,能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视线,心里揪紧。
霍影是个聪明人,已经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便道:“是啊,护士小姐,你肯定误会了。哪来的女朋友?檬檬可得叫他一声舅舅。”
有意的,将‘舅舅’两个字咬重。
提醒两人。
宁檬脸色更白,尤其护士那惊愕又不敢苟同的眼神,让她只觉得抬不起头。
“我去一趟洗手间。”
也顾不得别人的眼神,她拉开门,埋头匆匆而去。
护士知道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也在查过房后匆匆离开,一刻不敢怠慢。
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下霍西爵和霍影。霍影心里隐隐担心,斟酌了好久,打算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霍西爵却抢了先,“什么都别说。尤其,在檬檬面前,半个字都不准提。”
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哥……”霍影担心。
“走吧,出院。”
霍西爵往外走。
他有些担心那小丫头。霍影要是在她面前说什么,她那性子肯定会受不了。
现在好不容易不那么排斥他,让人说得两句,一准又要躲他。
霍影看着那背影,面有愁容,忧心忡忡。
霍家三少爷的性子,她最是了解。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可是,檬檬可不是外面那些女人啊!
这往后,怕是要出大事的!!
……………………
白天还会有剩下的另外两更。好多人问啥时候开啃柠檬,其实是,现在网站不准啃,哪怕是剥皮都不行。
还有,这几天明明都是5更6更,只是分了晚上和白天而已。不许诬赖我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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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在洗手间里捧了把冷水洗了脸,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一直不安宁。想起小姨的眼神,就觉得惶恐。
硬着头皮往病房的方向走,才走到拐角的地方,只听到刚刚那个护士的声音,“这世界上可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事啊?”另有其他小护士问,被她吊足了胃口。
“昨晚啊,就是vvip病房的那位霍先生床上睡了个女孩儿,虽然那女孩看着年纪不大,但老实说,两人看着蛮挺配的。不过,今儿一早我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宁檬一僵,脚步顿在那。
“不是男女朋友还能睡一张床,那不就是小三咯?报纸上不是一直说霍先生有个固定女朋友是苏迷吗?”
“若是小三还是好的呢。那女孩儿啊,竟然是霍先生的外甥女!亲的!”说到这,护士的语气里,已经浮出丝丝鄙夷。
话落,一片哗然。
“天啦!这……这不是伦/乱吗?”
“是不是外甥女勾/引舅舅啊?小女孩儿那么嫩,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了的?”
“这要是曝光给媒体,可真是活生生的一桩大丑闻了!”
“嘘!你们一个个个的小点声,不想活了?!”
忌惮霍家,声音渐渐压下去。
好久,宁檬还苍白着脸木然的僵在角落里,雪白的贝齿狠狠咬着下唇,咬出一片白。
‘乱/伦’‘勾/引’的字眼,触目惊心,不断的在脑海里回荡,撕扯着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她只觉得脖子上被架着一个沉重的枷锁,让她抬不起头来。
后来,不知道怎么走出医院的。
木然的上了出租车,木然的报了学校地址。直到手机响起来,她还有些晃不过神来。低头,一见霍西爵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她心一酸,差点就哭了。
乱/伦和勾/引的罪名,于一个18岁的少女来说太沉重。
她背负不起……
电话断了,再响。
她心里很乱,依旧没有接。响了两次后,电话安静了,霍西爵没再打。
他就是这种人。不会死缠烂打。
……………………
宁檬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正好是班主任的课程。班主任是个更年期的女老师,很凶。大家送外号‘灭绝师太’。
见宁檬失魂落魄的站在教室门口,连书包都没背,就气不打一处来。
“给我在门外站着!下课后到办公室来找我!”
女老师正眼都不看她,便严厉的把她打发到外面罚站了。
教室里,莫惠和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她也没看到,就默默的转身站在了外面。
太阳升起来,正夏清晨的阳光已经很毒辣,宁檬站的位置正是太阳直射的地方。
一会儿,小脸就被晒得通红,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莫惠当真恨不能跑出去替她罚站。
宁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
孙美美在教室里给宁檬偷偷发微信。
——笨蛋,你把你小舅的名号搬出来,吓都吓死师太了,用得着在外面受这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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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看着,满心苦涩。
谁都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小舅啊,她也清楚的,怎么无端端的就受了蛊惑呢?
也是……
那样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永远高高在上,运筹帷幄,掌握着无数人的命运。他若是放低身段,想迷惑一个女人,谁又能抵挡得住?
如她。
纵然过去再厌恶,再憎恨,可终究还是在动摇。
虽然,她并不确定自己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抑或只是短暂的迷惑。
“宁檬,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罚站还敢玩手机!
师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宁檬的动作,从教室一路出来,直接将宁檬的手机劈手夺了过去。宁檬皱了皱眉,老师道:“没收!”
下课铃声一响,师太便拎着宁檬往办公室去了。
同学们颇为同情。今儿师太心情欠佳,小柠檬显然是撞了枪口了。
………………
“你说,你刚刚和谁发信息!”
一进办公室,老师就要查宁檬的手机。宁檬设了密码,师太也捣鼓不开。
“老师,这是我的**,你没资格查我。”宁檬冷冷的回。
“笑话!马上要上高三了,还有什么**?你说,你是不是在早恋!”
“没有!”
“没有?别以为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最近和高三的沈千夜走得那么近,不是恋爱是什么?我命令你,立刻给我和沈千夜断了关系!他是沈家少爷,就你那家世,能比得上他吗?”
这是个贵族学校,所以,但凡能进来的人多半都有些背景。所以每个学生的背景,老师都会了如指掌。
可是,宁檬当初进校的时候,背景是空白。倒是她朋友莫惠反倒和赫赫有名的霍家有所牵连,她们俩又是同进同出,配着司机和豪车,所以师太本能的认为宁檬沾的是莫惠的光。
“这和家世有什么关系?”宁檬不悦。
“沈家若是知道沈家少爷在学校里被像你这样的女生缠着,难免回头不会找我们麻烦。”
宁檬嗤笑,“我这样的女生?我是什么样的女生?”
师太没想到她会是这样轻蔑的态度,火大,“你还敢犟嘴!把手拿出来!”
宁檬不肯。师太已经将她的手扯了过去,另一只手抓过一把戒尺,‘啪啪’两声,用力打了两下,宁檬的手掌立刻通红。疼得她直抽气。
就在这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校长毕恭毕敬的声音,“霍先生,王老师的办公室就在这儿,您请。”
霍先生?
宁檬惊诧的抬头。
办公室的门,被人豁然推开。
霍西爵被人簇拥着进来。他只带了景阳,但是身后教务处的人跟了好些,平日里素来气势汹汹的校长此时也是恭恭敬敬。
见到她,宁檬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被护士说的那些委屈,加上刚刚罚站后又被老师教训挨打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只要他一出现,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触到她最柔软的位置。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能在他面前发泄,也只能在他面前宣泄。
……
今天更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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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是这样,只要他一出现,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触到她最柔软的位置。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能在他面前发泄,也只能在他面前宣泄。
师太完全没想到能见到霍西爵本尊,惊愕之后,立刻站起身,几乎是巴结的上前,“霍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霍西爵看了眼宁檬。
一眼,所有的委屈,尽数纳入他眼底。
“我来找我的小丫头,听说,是在王老师这儿。”霍西爵面色波澜不兴,读不出任何喜怒。
那声‘我的小丫头’却流露出明显的宠溺。
宁檬心里的委屈,神奇的被拂开了许多。
“是是是,霍先生说的一定是莫惠同学吧?您放心,莫惠表现特别好,不管是成绩还是平时的表现,都是很优秀。”
“是吗?”霍西爵依旧云淡清风的样子。
视线不紧不慢的朝宁檬投射过去,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用下颔朝她比了比,“王老师这是为了什么事训学生?”
“哦,您说她呀,小小年纪的不学好,学人家早恋。”
“早恋?”霍西爵意味深长的看着宁檬。
“我没有,老师你胡说!”宁檬反驳。与其说是替自己澄清,倒不如说是解释,甚至是看着霍西爵回答的。
“什么没有,成天缠着人沈家公子,不是早恋是什么?”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宁檬辩解,偷偷打量着霍西爵的神色。
霍西爵面色凉了些,甚至阴阳怪气的冲她扫了一眼。那眼神让宁檬心里直发憷。
对于自己和沈千夜之间,他本来就心有芥蒂。现在倒好,被师太这么一搅合,说都说不清了。
宁檬胡思乱想着,丝毫没注意到现在的自己竟然如此在乎他的感受。
霍西爵在教务处处长送过来的椅子上优雅的坐下后,才不紧不慢的迎合王老师的话,“早恋确实是该被教训。”
“!!”宁檬郁闷,那眼瞪他。
过分!
他现在根本就是落井下石!
“霍先生说的是。不过,您放心,莫惠同学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平时在学校和男生也是中规中矩,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霍西爵颔首,看向宁檬,“这方面,以后你和莫惠好好学习学习。”
宁檬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拒绝再看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
要真想让她和男的保持距离,第一个该保持距离的就该是他吧!披着舅皮的狼!
“刚刚在外面听你们在聊家世,什么情况?”
霍西爵又问。
王老师尚未回答,宁檬便气鼓鼓的道:“老师觉得我的家世配不上沈家少爷,让我离得他远远的,别给他找麻烦。”
“哈!”一旁的景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霍家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还有配不上的男人,简直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师太被笑得甚是尴尬,暗自狠剜了宁檬一眼。
对方毕竟是老师,宁檬好歹尊重,也不敢狐假虎威,只怨念的低下脑袋去。
“过来。”
霍西爵冲宁檬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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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霍西爵冲宁檬招了招手。
宁檬咕哝一声,乖乖过去了。他起身,从上而下的看着她,“王老师刚刚那些话,记着了吗?”
“……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
“离沈千夜远远的,记住了?”霍西爵不介意重复一遍。
宁檬撅嘴,“我都说了,我没和他谈恋爱。上次的事都是骗你的……”
上次?
什么上次?
王老师一听这话,惊得盯着宁檬和霍大BOSS,心里猛地腾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是错觉吗?总觉得,这两人……似乎很熟稔、很亲密的样子。
“最好是骗我的,否则,后果你很清楚。”霍西爵半警告半威胁,最后一句话是凑在宁檬耳边说的,声音压得很低。不似那样冷冰冰,倒显得暧昧撩人。
宁檬惊得退后一步,惶恐的看了他一眼。这可是学校,所有老师和校长都在呢!他怎么能……
霍西爵没理会,伸手过去牵过她小小的手。她疼得缩了下,抽口气。
霍西爵皱眉,“怎么回事?”
“疼……”
宁檬低吟一声,那语气根本就是撒娇。连自己都没察觉,却拧得他心都疼了。
“让我看看。”霍西爵抓过她的手。动作轻,怕又弄疼了她。
摊开手,宁檬原本嫩嫩的手心现在横着两杠触目惊心的红痕。
霍西爵脸色一阴,周身的温度陡然降了几个度。
“谁动的手?!”
冷厉一喝,办公室所有人都吓一大跳。尤其是当事人师太,更是脸色一白,双腿发软,差点没当场跪下来。
“霍……霍先生,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珠,我该死!”
她这半辈子真是白活了,居然没看不出宁檬这小丫头竟然是霍家的人。
平日里,她掩藏得竟如此之好!
“我霍家的人,什么时候竟由得你们随便动手的?”
霍西爵脸色僵冷骇人。
大掌捏着宁檬的手,拇指一下一下轻轻的在她手心里划动着,缓解她的痛意。
宁檬只觉得手心里痒痒的。其实并没有很痛,但是,被人如此呵护的感觉说不出的好。
“对不起,霍先生,您消消气,您消消气!”校长一见这形势不对,立刻站出来妄想打圆场。又转而冷斥王师太,“王老师,你说你是怎么回事?宁檬同学都说了没有早恋,你还在污蔑她!还敢体罚!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过体罚了?”
“对不起,校长。对不起,霍先生……”
师太哪里还有之前面对宁檬时的嚣张气焰?脸都给吓白了。
得罪谁也不敢得罪霍家人啊!整个学校,哪个大项目不是霍西爵捐建的?得罪了他,根本就是得罪饭碗,别想吃饭了。
“你该道歉的是宁檬,并非我!”霍西爵脸色没有一点好转。
“宁檬同学,对不起,我……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师太忏悔,似乎是怕霍大BOSS不解气,又抓过戒尺狠狠在自己手上甩了两下。
那两下真的不轻。
看着平时张牙舞爪的师太,这会儿低声下气成这样,宁檬心里也挺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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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平时张牙舞爪的师太,这会儿低声下气成这样,宁檬心里也挺不好受。
“王老师,你别这样,我没怪你。”
王老师动作停下,看向霍大BOSS。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跟着朝霍大BOSS看过去,等着他消气,结果他脸色还是那样酷寒,明显没有要就这么放过她的意思。
校长只好道:“王老师,你违反了教师基本道德和章程,我看你最近是不用来上班了!”
“校长,我……”王老师还想说什么,校长大手一挥,示意她闭嘴,“霍先生的家人也是你能随便动手的吗?”
王老师只差没扼腕。
这工作可是她半辈子努力才得来的。最近才进这个学校,要是被开除了,档案上被抹下一笔,以后再想找工作就难了。
“宁檬,拜托你,和霍先生说说好话吧,拜托你了……”
王老师哀求的看着宁檬。
宁檬看了眼霍西爵。霍西爵面色不佳,她又扯了扯他的衬衫袖口,眼有恳求。
霍西爵当真受不了她这副样子,心早就软了,但还是冷着脸,“手就不疼了?”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再说,本来是我迟到有错在先。你就别生气了。”
她都这样说了,霍西爵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点了下头。
一干人等跟在后面说谢谢。
霍西爵将宁檬领了出去,景阳把众人拦下,“霍先生有话要和小小姐谈,你们就不必再跟着了。”
……………………
有霍西爵走在身边,宁檬几乎是一瞬间就成了全校关注的焦点。她觉得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来,她本来就不喜欢被人关注;二来,总想起今早那些护士说的话,她有种错觉,好像整个学校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俩不正常的关系,整个学校的人都瞧不起她,鄙视她。
她越发觉得抬不起头。
好不容易挨到车内,霍西爵把帘子放下,阻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她才松口气。
“小舅,以后,你不要再随便来我们学校了。”
宁檬先开了口。
“早上为什么偷偷走掉,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并没有接她的话题。若是她乖,他怎么可能轻易找到学校来?不过,庆幸来这一趟,否认,还不知道这小丫头该怎么被教训。
“……”宁檬咬了咬唇,不愿意说理由。
霍西爵叹口气,抬起宁檬哀愁的小脸,“害怕?”
语气,是极尽的温柔和怜惜。
宁檬睫毛扇动了下,点头。想了想,又道:“其实,我搞不懂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受。”
霍西爵眯起眼,继续听着宁檬的下文。
宁檬很苦恼,“我只知道,我现在并不讨厌你。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我也不想老是让你生气……可是……”
这不能算是爱情吧?
也许,就只是亲情。
又也许……
因为她从未见过接触过任何真正的男人,所以难免会抵不住诱惑。又或者是暂时被那股从未有过的新鲜刺激和激情搅得头脑发晕。
“无妨。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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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霍西爵对她的要求从来就不高。如今,她能思考他们的关系,这已经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他不想逼得太紧。
“把手再给我看看。”
霍西爵道。
宁檬乖乖的把手递过去。霍西爵疼惜的捧在唇边吹着,灼灼的热气在掌心聚集后又晕开,痒痒的,酥麻。那种异样的感觉,一直穿传进宁檬心里去。
宁檬想收回去,又恋恋不舍。
“没关系,小舅……早就不疼了……”
霍西爵看她一眼,也没松手,而是将她的手轻轻抓住,压在他膝盖上。
良久,两个人彼此无话。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宁檬才不得不道:“我要去上课了……”
“以后,我的电话必须接。明白?”
他紧了紧她的手。
“……好。”她乖乖的点头。
霍西爵这才满意,“去吧。”
宁檬缓缓从他掌心中抽出手,看了他一眼,要推门下车。车门才拉开一条细细的缝,她想起什么,又回头,迟疑了下,还是问出口,“那个……你……会搬回来吗?”
霍西爵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
幽深的眸光看着她,意味深长,“想我?”
宁檬被问得难为情。嘴硬的道:“才不是!只是最近老是下雨打雷,我会怕而已。你要是不想回来就算了,我大不了找莫惠陪我。”
真是个不乖的女孩!
霍西爵长臂从她身后探过去,将她拉开的车门重新关上。再一揽,宁檬整个人已经被揽到了他怀里。她惊得轻呼一声,双手捏成小拳头,抵着他的胸膛。
抬目,四目相对,宁檬睫毛眨得厉害,“你……干什么?”
“小嘴这么倔,是不是该受点罚?”他压低的声音响在她耳畔,说不出的暧昧。还没等宁檬反应过来,霍西爵长指穿过她黑发间,捧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就将她压了下来。
四唇相接。
宁檬惊颤。
水灵的眸子里,立刻蒙上一层迷蒙的水雾。
他的接吻技巧很高超。从浅入深,由轻及重,没一会儿宁檬便被吻得头重脚轻,整个人有些飘飘然。最初的理智,也已经荡然无存,浑然忘了现在还是在学校里。
不知道吻了多久,霍西爵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她大口大口喘气,小脸一层粉嫩,样子特别撩人。霍西爵眸色幽暗,呼吸乱了,“去上课。”
真是需要太多的忍耐力才将她就这么放走。
宁檬也不敢多留,赶紧低着脑袋,红着脸下去了。
一路往教室走,一路拍着自己红彤彤的脸颊,让自己紊乱的心跳赶紧平复下来。真是疯了,疯了!全都失控了!
这可是学校!
她居然大胆到和霍西爵在车上接吻!!
真可谓是近墨者黑!她现在完全被霍西爵给带坏了!
下车,遇上要上车的景阳。她心虚得不得了,连招呼都没打,就低着头匆匆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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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想不到原来你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啊!GM集团居然是你家的!”
一下课,宁檬就被同学们轰炸了。
“不是,GM集团不属于我。”
“看得出来你小舅很疼你啊,他好温柔哦!”刚刚在办公室的画面,有不少同学们跑去围观了。
宁檬勉强点头,心里却是哭笑不得。
温柔?
发起脾气来,可是十足十的恶魔呢!
“檬檬,我是苏迷的超级粉丝啊,既然她是你小舅的女朋友,那你肯定常常见她,能不能帮我找她要张签名?”
提起苏迷,宁檬情绪莫名郁卒。
把同学递过来的笔记本给推了回去,“你自己找她吧,我和她不熟。”
“檬檬,你最好了,帮帮我吧。我请你吃冰淇淋啊!”
对方好有兴致。
宁檬鼓鼓嘴,想了想,把本子给接了过去,塞进了书包。
“谢谢你啊,宁檬!等你好消息。”
她兴致不高的‘哦’了一声。
接着,又是同学们对霍西爵的一通夸赞。诸如:帅啊,有魅力啊,完美男神啊这种说辞,和孙美美说的一样。
宁檬其实早就听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孙美美这么夸时,她心里各种不认同。可是,现在再听这些说辞,心里竟幼稚的有些小小的得意。
……………………
下了课,宁檬和莫惠一起回家。
快到家的时候,收到霍西爵的微信,“等我一起吃饭。”
宁檬扬唇傻傻的笑了,回了个‘哦’字后,扬声,“莫姨,晚饭要多煮一个人的分量。”
“小少爷要过来用餐吗?”
“不是。小舅说要回来。”
莫姨从厨房出来,“先生真说要回来。”
“对啊。”宁檬点着脑袋,摇了下手机,“刚刚说的。”
一听这话,莫姨也开心,“行啊,那我这就让厨房多准备几道菜去!”
“我总算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心情这么好了,原来如此。”莫惠在一旁笑着打趣,一副了然的样子。
“什么呀,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宁檬装着糊涂。
“你都写在脸上了。和先生和好了吧?”
宁檬知道是藏不住,也没扭捏,坦诚的点了头。
莫惠松口气,“看来,长期冷战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万幸。”
宁檬觉得她太夸张,“万幸什么,他回来不回来,你干嘛那么在意啊?”
“我倒可以不在意,但是有人在意啊。也不知道是谁,这段时间总是闷闷不乐,提不起劲的。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可我是很清楚的。”
被戳穿心事,宁檬觉得太丢脸,鼓嘴瞪眼,“莫小惠,一会儿我小舅回来,你不准和他说!”
“放心吧,肯定不会出卖你。”
……………………
哎呀呀,非常感谢筒子们的各种打赏啊啊啊啊,南瓜酱都看在眼里啦,本来想加更,但是刚好明天太多事了,所以,只能回头找个空闲点的时间加更更更……
还有好多亲们都在问入V和免费的事,南瓜就先在这提前通知一声,本文入V是必然的,毕竟我是个靠卖字吃饭的人哈。写文就是我的工作酱紫。不过入V将是在【遥远的未来的某一天】。真正喜欢的可以跟进,如果觉得不值得花钱的嘛,南瓜也表示非常遗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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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上楼,放下书包,拿作业本出来写作者。心思却完全没有在作业上。
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在车上那个吻。
和前面几次霍西爵对她的粗暴不一样,今天的吻依旧狂热、激烈,可是,却也多了几分缠绵和怜惜。
有些像恋人之间的感觉……
恋人?
因为念头里跳出来的这两个字,宁檬的心情顿时变得异常复杂。以她和霍西爵这样的关系,怎么能是恋人呢?
可是,不是恋人,他们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接了吻。甚至那晚,他们还……
差一点点,她和霍西爵就那个了……
唇舌发烫,明知道大逆不道,可是,脑子里却还是会不断的想起他……想起他能让她沉醉的唇,强健的臂弯,有力的心跳……
转念,又想起苏迷来。
掏出同学交给她的签名本,她有些郁闷。
他和苏迷才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不知道平时他们接吻,是不是比她和霍西爵更缠绵,更热切。比起自己,霍西爵是不是更喜欢她。
想到这些,宁檬心尖发酸,闷闷的。
无力的放下笔,闷闷不乐的趴在桌上。
她发现,自己现在特别不喜欢他和苏迷的名字一起被提起。
就在这会儿,楼下响起车鸣声。宁檬几乎是立刻放下笔,趴在窗台上。霍西爵的车,一路开进来,司机率先下的车,紧接着便是他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暮色残阳从斜方照射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更为修长。他站在光晕里,举手投足都染着耀眼的金芒。
难怪美美会成为他的脑残粉。
宁檬暗想。搁在一旁的手机这会儿正好响起,她拿过来一看,竟是霍西爵发过来的微信。
“下来,让你好好看个够。”
呃?
宁檬一低头,发现霍西爵此刻正抬头看着自己的窗口。手里闲适的抓着手机,唇角隐有兴味的笑。
宁檬像做贼被当场逮住了一样,赶紧缩回脑袋。
小脸一红,飞上一抹羞赧。
“真是丢脸死了!”她嘟囔,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什么时候她竟然和孙美美一样花痴了?而且还丢脸的被抓了个正着!
“不看,你又没什么可看的。”
宁檬虽然这么回,却已经朝门口走。
很快的,霍西爵回了,“没看过,怎么知道没什么可看的?”
“已经看了十年了,哪里没看过?”
宁檬边走边和他微信。
明明现在就可以跑到他面前去和他聊天,可是,这样别样的沟通方式,反倒越显得微妙。
只是几句很平常的话,心里,却莫名的甜甜的,
“小朋友,有些地方,少儿不宜。”
宁檬瞪着这11个字,脸颊更红,滚烫。她手指戳着屏幕,重重的打了两个字过去,“流丨氓!!!!”
这分明就是赤丨裸丨裸的调戏!真是个坏男人!
楼下,霍西爵看着那两个字和一连串的感叹号,已经能想象得到她又害羞又懊恼又懵懂的可爱样子,不由得失笑。
……………………………………
今晚暂时只更新一章,明天白天会把剩下的章节补上,但是会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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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霍西爵看着那两个字和一连串的感叹号,已经能想象得到她又害羞又懊恼又懵懂的可爱样子,不由得失笑。
莫姨这会儿正好从厨房出来,见他面上的笑容,不由得也跟着笑了。多了句嘴,道:“先生这么开心,这是在和女朋友发信息了吧?”
霍西爵愣了一瞬,而后,颔首,难得的“嗯”了一声,回应了自己的私事。
宁檬正好从楼上下来,走到大厅就听到两人的对话。因为莫姨那句‘女朋友’,也因为霍西爵那个‘嗯’字,小小的心突突的跳。
和她发信息,他居然说是女朋友……
“小小姐也下来了,那马上可以开饭了。”莫姨完全不知道宁檬此刻心里的想法,笑着道。
“嗯,我还真有点饿了。”宁檬回。知道霍西爵的视线正牢牢凝在自己身上,她故意不看他。有外人在旁边,总觉得眼神都会泄露他们之间不正常的关系。
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
莫姨笑,“好,莫姨这就让厨房去准备。小小姐,你也洗洗手,准备一下。”
她转而又看向霍大BOSS,“先生,得亏你回来了,小小姐这才有食欲说要吃饭。你和她赌气的这段时间啊,整天茶饭不思的……”
“莫姨!”宁檬偷赶紧打断,红着脸偷看了霍西爵一眼,急得跺脚,“你不要乱说了,我哪有啊。我明明就吃得好好的,每天三顿,不,四顿!”
霍西爵自是不信她的,“今晚多吃点,再瘦下去,有你好看。”
宁檬冲他吐舌。
果然还是那个霍西爵。一回来就管东管西,还那么凶巴巴的。不过,她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反感。
…………………………
晚饭。
霍西爵亲自动手给宁檬舀的汤,又夹了一大碗的菜推她面前,“统统都吃光。”
宁檬脸都黑了,“你又给我夹了菠菜,我都说我不吃。”
“不吃也得吃,小朋友不准挑食。不许给我挑出来!”他手指虚空比了下,硬生生把宁檬挑菜的动作给止住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都逼我吃了十年了。”她苦恼的皱着眉。好哀怨。厨房是故意整她的吗?明知道她最讨厌菠菜了,还做这么一大碗。
“十年都吃过来了,不在乎多这一顿。”霍西爵面不改色。
宁檬努努嘴,“你说不能挑食,那你身为长辈是不是得给我做个好榜样?你看,胡萝卜你为什么要挑出来,你这也是挑食!”
宁檬细细的手指指着他骨碟里红彤彤的小萝卜丁。
霍西爵隔着餐桌,看着她,“我已经是大人,你却还是个小朋友。等你长大了,想怎么挑食我都不管。”
这是什么逻辑?
根本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宁檬哼哼,“现在就知道我是小朋友了……”
霍西爵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暧昧,“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不知道你是小朋友了?”
呃……
宁檬鼓鼓嘴,咬了咬唇,看了霍西爵一眼,悄然红了脸,“什么时候你自己知道。反正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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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失笑,“我要不知道你还是个孩子,你以为你现在能这么好过?昨晚我就把你柠檬皮都给扒了。”
“……”提起昨晚,宁檬面上的红,瞬间蔓延到耳根子去了。她抓过筷子紧扒了口饭,低低的咕哝:“引狼入室,还是头色狼。大色狼。”
而且,她发现了,这男人真的有越来越色的倾向!肯定是见她脾气越来越好,越来越好欺负,所以老是动不动就挑/逗她。
霍西爵也不恼,反倒笑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色狼可是你自己招回来的。”
宁檬脸皮厚极了,“怎么来不及?这房子现在可是属于我了,我要是想赶你走,你现在就得把你的行李统统都给搬出去。”
宁檬现在可神气了。
想起以前他叫自己滚时那凶巴巴的可恶样子,到现在还会觉得愤愤不平。
霍西爵忽然伸手横过桌面,在她惊异的眼神下,宠溺的擦掉她唇角沾的饭粒,“我担心我真搬出去,你会饿死。”
呃……
他的手指,滚烫,站着她脸颊的皮肤,让她心上也热热的。
“莫姨都是乱说的,你也真信……”
好在这会儿餐厅里并没有旁人,不然,这种小动作,以及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让旁人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一番景象。
………………………………
霍西爵一如既往的很忙。
早早把宁檬打发到房间里去写作业,他便去了书房,忙不完的视讯电话,批不完的文件。
前两天他才感冒成那样,现在都还没完全好,就这么忙,身体也不晓得扛不扛得住。
宁檬胡想着,等写完作者已经是10点多了。
洗完澡,换上睡衣,她从房间走出来,想要透透气。下意识朝书房看去,书房里还透着光。
工作狂!
这样的男人,作为生活伴侣,肯定无聊得要死!
宁檬心里狂吐槽。窝在厅里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胡乱的换着台。来回都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只觉得特别无聊。
转到娱乐台,正好在播苏迷的新闻。戛纳电影节红地毯上,她出尽了风头,风头一时无倆。
没意思!
宁檬努努嘴,想把电视关了。可是,镜头一扫,就出现了苏迷无名指上佩戴的一颗鸽子蛋的钻戒。媒体人眼睛最尖了,自然一窝蜂的就盯住了这一点,“苏小姐,你手指上戴的戒指是霍先生送你的吗?”
“啊,这个啊……好看吗?”苏迷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得一脸幸福的将戒指举到众人面前,坦然的炫耀着,“我很喜欢呢。”
这,分明就是默认了。
媒体更是兴奋,“这么说,霍先生已经向你求婚了吗?”
“这些是你们说的,我可没说过哦。”苏迷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娴熟的打着太极。
“二位的婚期已经订了吗?大概在什么时候?以前霍家老太爷受访时明确表示不接受娱乐圈的儿媳妇,所以,你们的婚事有经过老爷子的同意吗?”
“若是有好消息我们一定会通知各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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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好消息我们一定会通知各位的。”苏迷笑着周游全场。
记者们纷纷说恭喜,她一律都受着。
宁檬失神的看着电视,直到娱乐新闻已经结束,她还没有抽开视线。脑海里来回都是苏迷手指上那枚戒指以及她幸福的笑容。
无法忽视。
心里又酸又苦。
他既然连求婚戒指都送了,又来招惹自己是为了什么?仅仅彰显一下他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
宁檬胡思乱想,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么晚不睡,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西爵下了楼,正立在她对面审视她。他也洗过了澡,一身淡灰色睡袍穿在身上很清爽,离得不近不远的距离,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隐含蛊惑。
宁檬抬头,撞上他的视线后,只是停顿一秒便移开了。
起身就走。
小小的肩膀和他的肩膀擦过,她甚至头也没回。
这样的反应也太古怪了!
霍西爵拧眉,“站住!”
明明想着再也不理这种花心的、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可是,双脚就是不听话的停住了。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却不肯回头,只冷冷的道:“我睡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霍西爵回身,长臂一拉,就将她直接扯到了自己跟前。
身边,都是属于他的气息环绕。强势的,蛊惑的。她咬牙奋力挣扎,可是力气哪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他两臂一紧,直接把不安分的她钳得死死的。
“你是怎么回事,翻脸翻得比书还快,才安生多久,就莫名其妙的和我耍孩子脾气?”霍西爵其实本来就不是个真懂温柔的男人,宁檬这会儿冷冰冰的态度又让他恼火,所以,说这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当然,这么多年,他仅有的那些温柔真的全给了这小东西,可偏偏还是如不得她的意。
本来满肚子委屈和难过,被这一凶,越演越烈。宁檬愤然推他,“是啊,我就是莫名其妙,就是喜欢耍孩子脾气,就是喜欢无理取闹!既然我这么讨厌,那你别理我,去找你的苏大明星去好了!”
说到后来,她声音已经哽咽了。
趁着霍西爵在掂量她这话时,挣脱他,跑了。可是,她的腿哪里及得霍西爵的大长腿?上了几步楼梯,就被他赶上来。揪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身子翻转过来,直接压在了一旁楼梯的白玉栏扶手上。
“你放开我!”宁檬恨不能咬他。
“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再走!”霍西爵的语气霸道。
“我无话可说!”
“是吗?”他哼了一声,长腿往上一步,和她站在同梯级上。两手分开,撑在她身后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胸口,“那今晚我们就这么耗一晚上,我有的是耐心。”
靠得好近好近。
他的唇,都快贴上她的。
宁檬恼他还这么招惹自己,红着眼恨恨的瞪他,“你别耍流氓,要是被人看到,你不要做人,我还要。”
这屋子里还有一个守夜的佣人。
霍西爵冷哼一声,一点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宁檬,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信不信我就在这儿剥了你的皮!”
………………
今天更新完,晚上0点再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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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冷哼一声,一点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宁檬,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信不信我就在这儿剥了你的皮!”
宁檬也是到了气头上。这个男人毕竟还是自己的舅舅,虽然他霸道惯了,但是他从来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所以她料定霍西爵不敢当场真把自己怎么样。
这么一想,她稍微有了底气,小脖子一梗,仰着脑袋,倔强的道:“好啊,那你剥,你剥好了!”
霍西爵冷冷一笑,眼神邪肆的将她从下而上扫过,“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别求饶。”
说罢,不等宁檬反应过来,霍西爵已经将她两手抓住,不由分说反剪到身后。她挣扎,反倒是要命的将柔软的身子拱向了男人。
“别这么急,我们有的是时间。”霍西爵逗她,空出的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滑到她腰上,也不动手,就缓缓的摩挲着,力道或轻或重,“檬檬,你还有机会……”
低沉的嗓音,在夜里充满蛊惑。
加上他温热有劲的厮磨,宁檬身子轻颤不止。都这样了,心里也不是不怕的。要知道她身上就只穿了套睡袍,里面只有一条小小的内/裤而已。如果他真敢动手,那她随时可能春/光乍泄。
但是,这样认输又岂是她的个性?
她咬了咬唇,麻着胆子道:“不说,就是不说!你要敢对我怎么样,今晚我就把你赶走!”
霍西爵长指邪恶的一勾,腰带顺势散开。凉意扫过来,宁檬才发觉身上的睡袍大开。
除了平坦的小腹下一跳白色蕾/丝小裤,少女雪白圣洁的胴/体,完整无遗的出现在男人眼里。粉嫩绝美的颜色,如雕琢般完美的身形,每一个细节都冲击着霍西爵。
他只觉得一股血液倒流,直冲身下。
立刻,深了目,乱了呼吸。
他想要她,想将她彻底的占为己有,那股深沉欲/望快要压制不住。
宁檬惊愕,半晌才回过神来,脸颊通红,又羞又恼的跺脚,“霍西爵,你还看!!”
她羞得恨不能找个洞直接钻进去。
想用手挡住自己,可是,偏偏两手都被他控制着,动弹不得。
被她娇羞的怒吼一声,霍西爵才回过神来。视线艰难的从那副美好的景象上稍移开些,眼底的暗色却愈发深邃,“现在,想和我好好谈谈了吗?”
好吧!
面前是这样好的福利,他倒是希望这小丫头还嘴硬一会儿。
不过,宁檬最会见风使舵,哪里肯吃这样的亏?
“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真说?”
“真说……”宁檬急得快哭了。一来是因为这副样子太羞人了,二来,万一被佣人闯进来看到他们这副样子,那她真的可以直接去死了。
霍西爵似乎满意了她服软的样子,大掌稍微松懈了些。但是,就这么放过她,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
垂目。
视线落到她胸上。暗光涌动,危险迸射,在宁檬惊愕之下,他蓦地俯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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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到她胸上。暗光涌动,危险迸射,在宁檬惊愕之下,他蓦地俯首……
宁檬惊呼一声,手指绷紧,和他的交握在一起。
两人的手心,都浮出一层细细的汗。
“霍西爵,你别这样……”他……居然在亲她那儿!她羞得脸连同身体都能滴出血来。而且,这种感觉,太怪异了。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他这一个动作瞬间抽空了。
想挣扎,又挣扎不开。
热气夹带着其他奇妙的感觉全部冲击而来,刺激、酥麻、陌生,欢愉,又空虚……
她整个人招架不住,差点软倒在楼梯上。
直到一切越渐失控的时候,霍西爵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他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彰显出他不曾淡去反倒越渐深刻的欲/望。而宁檬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浑身已经虚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水灵的眸子氤氲着一层迷蒙不清的迷离。
“32B,口感不错。”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的开口。
宁檬的手已经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听到他这样的话,羞恼的捶了下他,“你还说。”
霍西爵怕自己真的会受不了的要了她,径自将她睡袍的腰带系上,眼里还腾升着散不去的火花,“下次再敢挑衅我,我可就不单单只是试味道,明白?”
宁檬心里乱,脑子也是乱的。不敢造次,只胡乱的点着头,迷蒙含雾的眸子瞅着他,就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可怜。
霍西爵叹口气,“好了,现在我们谈正事。”
睡袍带子被扣上,宁檬稍觉得自在了些。可是,还陷在刚刚他带给自己的迷情里,有些晃不过神来。只讷讷的问:“什么……正事?”
霍西爵喜欢极了她这小迷糊的样子。长指挑起她的下颔,让她看着自己,“吻糊涂了?刚刚又为了什么和我闹脾气?”
不提还好,一提,宁檬更难受了。尤其,刚刚他还对自己那样……
她愤愤的瞪他,委屈得红了眼眶,“我刚刚在看你女朋友,不,是你未婚妻的娱乐新闻。你自己去看看吧!”
女朋友?
未婚妻?
霍西爵眯眼看着她,“什么新闻,让你把醋缸打翻了?”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宁檬绝不承认。可是,一想到苏迷手指上那颗鸽子蛋,眼眶还是红了红。
霍西爵最看不得她的眼泪,见她认了真,拧眉,正色,“到底是什么新闻,和我说清楚。”
“你都和苏迷求婚了,还对我……对我那样……霍西爵,你真是有够讨厌的!”宁檬想起来,还是恼恨,恨恨的又捏着拳头狠狠捶他。
霍西爵把住她小小的拳头,握在手心里,“谁告诉你我和她求婚了?以前我和你说过永远不可能娶她的话,你都当了耳边风,是不是。”
“你别不承认,连求婚钻戒她都戴了!而且,她和媒体观众都说了,你们已经在订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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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不承认,连求婚钻戒她都戴了!而且,她和媒体观众都说了,你们已经在订婚期!”
霍西爵不知道此刻是该恼火这小丫头不相信自己,还是该高兴她总算学会了在意自己。
“宁檬,不管刚刚你看的是什么新闻,但我再和你重复一遍——我从来没有和苏迷求过婚,更没有给她送过任何戒指。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宁檬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鼻子酸酸的。
也不说话,似在斟酌他话里的真假。
霍西爵叹口气,“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实话。
霍西爵从来不屑撒谎。说一便是一。
她吸吸鼻子,别扭的道:“好,那就算你没骗我,但你……你刚刚也不该那么对我。”
她下不了台,只得故意再找他麻烦。真的有够丢脸的,她居然真的乱吃飞醋,还差点哭了。
霍西爵知道她气已经消了,松口气。捏了捏她小小的拳头,“不喜欢我刚刚那么对你?”
“当然不喜欢……”像是要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她答得飞快。
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毕竟,那种感觉……
她真的一点都不反感。甚至,她有些沉迷其中,虽然,真的很不愿意承认。
霍西爵凝视她,“你确定?看你刚刚的反应,我觉得你很喜欢。”
“胡说,我没才有……”
宁檬娇嗔的瞪他。
“这么说来是我技术不到位,所以为了有所提升,以后我们不妨多多练习练习。”
“……”宁檬无语。
厚脸皮!
谁要和他练习了?!
心里虽是这样想,可是,心却砰砰直跳。脑子里,更不自觉回想刚刚的画面,宁檬怕被霍西爵察觉自己居然这么色,匆匆说了几句便往楼上卧室跑了。
趴在床上,脸埋在软软的枕头里,却还觉得胸前一片濡湿和潮热。
到现在,男人唇舌游移的欢愉感仿佛还在。
她吁口气,翻过身,懊恼的拿手蒙住自己的眼。第一次发觉,自己也好色啊!完全是被霍西爵给带坏了!
…………………………
另一边。
宁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霍西爵的脸色蓦地沉下,附上一抹寒霜。
他拿手机出来拨了串号码。
“先生。”景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查查今天苏迷有些什么新闻,明天给我。”
吩咐完一声,挂了。霍西爵又看了眼楼上小东西那间卧室里紧闭的门扉,身体里还能感觉得到阵阵热浪在涌动,无法压制。
这小东西,太有小妖精的潜质,让他轻而易举被蛊惑到失控。
再这么长久住下去,他可不保证,会不会在某个晚上扑进她房间,将她彻底占为己有。
霍西爵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那样的画面,越发躁郁难安。看来,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而且,免不了要冲几个冷水澡平复。
虽然,现在他重感冒。
……………………
关于吃柠檬吧,我觉得还是天时地利人和时开啃比较合适。耐心等等哈,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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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夜,宁檬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好些圈,直到心绪平静了才终于睡去。
霍西爵被折磨得够呛。
等到早上的时候,莫惠叫了好几声宁檬才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
“快点,快点。不然今天又得迟到。昨天就够糟糕了。”
莫惠帮她边叠被子,边催促。
宁檬刷着牙,模糊不清的接话,“还好昨天霍西爵来得及时,要不然,师太可能不止打我那两下。你是没看见,她好凶,只差没化身成母老虎跳起来咬我了。”
莫惠叠好了被子,笑着扭头看着盥洗室的她,“檬檬,你发现自己最近有什么变化没?”
“我?”宁檬抽出牙刷,低着头,从头到尾的把自己打量了一遍,“我能有什么变化?”
“你现在提起先生的频率可是越来越高了,而且,最大的变化还是你再也不说先生坏话了。”
莫惠不提,宁檬还真没注意到这个。
心虚,怕被莫惠看穿什么,她努努嘴,不承认,“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没说他坏话了?”
莫惠只笑,也不点穿她,“你还是赶紧洗漱吧,不然又得晚了。”
宁檬扭回头去继续洗漱,洗了脸,换衣服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他是不是已经去公司了?”
“先生?他起床好一会儿了,在等你一起吃早餐。”
“是吗?”想起霍西爵在楼下等自己,宁檬微微勾唇。
看着那笑得清甜的女孩儿,莫惠还是觉得惊奇。这十年来,小小姐和先生之间一直是水火不容的架势,她本以为他们之间至少得再持续个十年,直到小小姐出嫁为止,没想到这种生活已经提前结束。
“看样子先生的感冒还没全好。”莫惠和她闲聊着。
宁檬一听,心一紧,细眉蹙起,“又发烧了?找医生过来看过了吗?”
“不知道发烧没发烧,但是听先生咳得蛮厉害的。我看昨晚回来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
“我下去看看。”宁檬头发梳到一半,也没管了,放下梳子就下了楼。
呃?
看着那匆匆的背影,莫惠再次觉得不可思议。
小小姐最近的反应,还真是越来越反常了。以前遇上这样的情况,她肯定要回不关她事。现在居然突然如此上心。
……………………
宁檬到楼下的时候,霍西爵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
早晨的他,很清爽。休闲的亚麻色白色T恤,驼色长裤。长腿交叠而坐,姿势都优雅性感,说不出的好看。
额头上一只软软的小手覆盖下来。霍西爵面色不自觉柔和了些。
很显然,是小懒猫起床了。
“也没有发烧呀。”宁檬一手摸他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比对着温度。
…………
近段时间周五到周一都很忙,所以更新微少。从今天开始调整下更新时间和更新量,大家注意。
周五到周一,只能晚上回来写点字,所以,每天更新三章。
周二到周六,比较空闲,所以会在五更的基础上不定时不定量的加更。还希望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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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发烧呀。”宁檬一手摸他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比对着温度。
霍西爵抓过她的手,攥紧在手心里。她这才绕过来,站定在他对面。
“谁和你说我发烧了?”
“小惠啊,她说你今天感冒更严重,咳嗽了吧?”
“嗯,有点。”霍西爵偏过脸,将拳头抵在唇边,轻微的咳了两下。
宁檬道:“要不再上医院去看看?”
“不必,只是小问题。不过,感冒加重可是因为你。”
“怎么就因为我了?”宁檬不解。
“若不是你,我何需冲冷水澡?”
宁檬眨眨眸子,清澈的眸底蒙着一层迷糊。那懵懂天真模样,实在太可爱。霍西爵看得动情,“小丫头,可是你让我欲/火/焚身。”
呃……
宁檬脑子里转了个圈,陡然明白过来。
小脸一红,下意识惊怕的扫了眼周围。还好佣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厅里除了他们没有旁人。
她松口气之余,又羞又恼的捶他,“分明就是你欺负我在先,你还恶人先告状!过分!”
霍西爵低笑,心情很好。
未来的日子若都可以像此刻,一切安好。
………………………………
GM集团。
景阳将ipad递到霍**oss手上,“先生,这是您昨晚让我查的关于苏小姐的新闻。除了她最近电影的新闻以外,最轰动的莫过于这条。”
景阳点开一个视频。
霍西爵扫了两眼,面色冷下去,将ipad顺手扔在了桌上。
“她现在人在哪?”
“苏小姐已经回国了,今晚会为新电影票房过5E办庆功宴,这是剧组特意给您送来的请柬。我想,剧组的人尚不知道您早已经和苏小姐分手的事。”
景阳将红色请柬递上。
霍西爵甚至没打开,只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景阳,面无表情的吩咐:“今晚帮我办件事。”
…………
夜,渐深。
奢华的庆功宴在会展中心举行。整个大厅,星光熠熠。著名导演,知名演员,记者围了一圈又一圈,苏迷的周围镁光灯闪烁得睁不开眼。
“听说剧组送了请柬给霍先生,苏迷小姐,请问您未婚夫今晚会到场吗?”
“恐怕今晚不会来了。我们刚通过电话,他比较忙,不过,有特意托我感谢你们的惦记哦。”苏迷温柔的回答,她速来是个很会和记者打交道的女星,所以哪怕并不知道的事,面上也不会表露出一点意外。
“苏小姐,为什么今天就没见你戴戒指了呢?是不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罅隙?”
苏迷失笑。
看了眼自己光秃秃的手,“并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只是今天的这套礼服不适合戴戒指,造型师建议我取下来。在取之前,我可是有征求过西爵的意见。”
“这么说来,你们就是很恩爱了?可是,据知情人爆料说,你们俩其实早就已经分手了。”
不知道是哪个记者突然爆出来一句。
苏迷心一紧,面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但还装作云淡清风的样子,“不知道是哪位知情人这么厉害,连我们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他也知道。有机会下次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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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和霍先生很恩爱的话,那么,就在前两天的澄海度假屋,为什么你和霍先生是分别住在两套不同的别墅里?未婚夫妻连度假都分居,这难道不匪夷所思吗?”
一句话,让整个记者圈顿时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全聚集在苏迷身上。从记者到导演,再到里面的各种明星。
苏迷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紧接着,长枪短炮全凑了过来,“苏小姐,前几天说求婚的那些话是不是为了给新戏炒作而给大众们撒的谎?”
“……我没有。”
“霍先生至今都没有发布过任何结婚的消息。GM集团的员工们也都说,并没有收到任何老板要结婚的消息。”
“谁也没有规定老板结婚要和员工们汇报的,不是吗?况且,我们的婚期并没有定下来。”一个个咄咄逼人的问题砸来,苏迷硬着头皮招架。
但记者挖掘八卦的能力也不是盖的,“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霍先生不来,为什么连个花篮礼物都没有?”
“这是因为他已经给我送……”
苏迷竭力想合适的答案回记者们的话时,会展中心的门被缓缓拉开。
一抹黑色正装的男人,在众人的视线下,缓缓走进来。虽然他只是霍西爵手底下的人,可是,那身气度亦是不凡。
“这不是GM集团的景先生吗?”
立刻,有人认出他来。
长枪短炮,一下子也被送到了景阳面前,“景先生,请问您今晚是不是代替霍先生过来的?”
“有带什么重要的礼物吗?”
“霍先生和苏小姐订婚的事是真的吗?”
景阳在那边一语不发。
苏迷多少松口气。经纪人也松口气,凑过来道:“看样子,他虽然和你提了分手,对你还是有心的,否则也不会特意派景阳过来这一趟。你记得抓住这次机会,把这个新闻做得更真实一点。”
苏迷嘘口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对于记者的各种提问,景阳都没有回答。他目不斜视的朝苏迷走过去,苏迷拎着裙摆迎上去,已经调整了情绪,笑容绚烂,“西爵让你过来的?”
“正是。苏小姐,今天是你们剧组的庆功宴,先生让我一定要把这份大礼亲自送到您手上。”景阳将一份份厚厚的牛皮纸袋递过去。
苏迷欣喜,“他准备的礼物?”
她拆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
全英文。
她惊讶。
而后,惊喜不已,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她将文件递给经纪人,经纪人从头翻到尾,也是激动得不得了。
“他……他这份礼物,让我真意外。”苏迷掩不住激动。
有意无意的,将那份文件推到镜头底下,享受着大家的拍摄。那是一份好莱坞的合约。
要知道,国内多少女星想尽办法,打通多少关系,只为在好莱坞的电影里露个脸。而此刻,霍西爵送给她的却是一个货真价值的主角。
戏份举足轻重。最重要的是,这个电影还是好莱坞最有名的系列电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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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苏迷风头强盛,一时无倆。
若说刚刚被记者追问得狼狈不堪,其他女明星私底下甚至等着要看好戏的话,这会儿,她已经再次风光无限。
景阳的出现,算是打破了刚刚的所谓‘谎言’的揣测,霍西爵算是给足了面子。
“苏小姐,恭喜你了!”
“以后是打算往好莱坞发展了吗?”
记者们,一改口风。
苏迷笑着将文件收好,“看样子,西爵是希望我这么做。我都听他的。”
“那结婚以后,霍先生还会支持你继续在娱乐圈发展吗?”
“他是个很nice的人,从来不会左右我工作上的事,我相信,只要我愿意,他都会尊重我的意见。”
“那么,景先生,请问您知道霍先生和苏小姐的婚期具体在哪天吗?”摄像头和话筒,转移到景阳面前。这个问题,让苏迷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朝景阳使了个眼色。
说起来,景阳也是GM集团的公关一把手,平时没少和媒体打交道。所以,这种时候该说什么话,他心里清楚得很。但苏迷还是不放心的做了暗示。
景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笑容满面的面对媒体道:“具体日期我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过,据我所知,霍先生并没有要和苏小姐结婚的打算。”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苏迷。那些质疑的眼神,让苏迷顿时觉得如遭针扎。她抓过话筒,急切的道:“景先生不过是霍先生的下属,这种私事,景先生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苏小姐说得没错,霍先生的事并不需要和我们下属汇报。”景阳迎合她的话。
苏迷绷紧的心,又松懈下来。
可是……
尚未等她晃过神来,景阳又开了口。
“只不过,霍先生今天让我来,是有让我带话给苏小姐的。”
不紧不慢,语气轻缓。
却一下子抓住了全场,包括苏迷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景阳那谦和温暖的笑,她却只觉得通体发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霍先生要带给苏小姐的是什么话呢!”记者们嗅到了爆炸性新闻的味道,立刻追问。
景阳看向苏迷,依然含笑,很客气,“苏小姐,这份合约是霍先生在分手后送给您的第一个礼物,也是最后一个礼物。”
分手后?
所有人都被这三个字震到。
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下,苏迷脸色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景阳还在继续:“先生还说了,他不希望给他真正爱的女孩带来任何困扰,所以,希望您以后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三思而行。”
最后几个字,语气微重。明显,那不单单只是希望,还含藏着霍西爵的警告。
一时间,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蜂拥而上。太过亮眼的白光,照得苏迷几近昏厥。
经纪人和保镖冲上来,“对不起,今天采访到此结束了!”
“苏小姐不舒服,麻烦你们让一让。”
一片混乱中,景阳全身而退。
苏迷最终面如死灰的昏厥在人群中。
………………………………
突然病了,现在每天要在医院里转,做各种检查和治疗,所以更新完全被打乱了。大家多多谅解,身体一旦好点就恢复以前的更新状态。本文不会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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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记者们再次被挡在了门外。
苏迷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双手插/入发丝间,手有些抖。眸底满满都是不甘和憎怨。
刚刚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伪装昏倒,现在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霍西爵太冷酷绝情,丝毫不顾及任何往日的旧情,甚至不顾念一丝丝她的面子。
为了什么?
就为了他心里真正爱的那个女孩!
宁檬!真是可笑又荒唐!身为长辈,他竟然觊觎自己的外甥女,还如此明目张胆!
纵然自己为他低声下气,为他低到尘埃,他也不曾真正和她谈过情,给过哪怕一秒钟的心。
“你看看现在的新闻!”病房的门,被豁然推开。经纪人脸色很差的甩给她Ipad,“整个网络都在抨击你,说你欺骗大家,想入豪门想疯了。还有人把你过去的恋爱史全都8了出来,这一定是圈子里有心人做的。我之前一再的叮咛你,要低调,不要恃宠而骄,更不要到处得罪人,谁都不知道明天是哪个人忽然间就红了,站在你头顶……”
“够了!你有完没完?”苏迷抓过ipad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摔在了地上。摔得很重,发出‘砰——’一声巨响,在静谧的夜里,格外骇人。
连经纪人也惊得愣在了当场。
“把手机给我!”苏迷转而命令助理。助理也不敢怠慢,赶紧将手机送过去。
…………
握着手机,苏迷长长的吸口气,才好不容易平顺了些情绪,将头发撩到脑后,播出了那串已经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此刻。
另一端。
霍西爵正在书房看文件,对面是宁檬。她趴在书桌的另一端写作业,很认真,偶尔遇上不会的题会苦恼的咬笔头。细眉紧紧揪着。
霍西爵只觉得她这副样子特别可爱。还是个小女孩啊!
他长指曲起,在桌面上轻敲了敲,“不准咬笔头,不卫生。”
宁檬抬头,不满的鼓鼓嘴。最终还是乖乖的把笔头从小嘴里抽了出来。从小到大,他事无巨细,什么都要管。
“小舅,你是不是对你的女朋友也都是这么严厉,什么都要管一管的?”
霍西爵瞅她一眼,“以前没有。不过,以后一定会。”
眼神深重。
意味深长。
宁檬心一跳,总觉得他说的以后,和自己有关。可是……
他们是舅甥的关系,怎么可能……那个?
想到这个,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苦苦的,涩涩的。但面上却故作轻松的撇嘴,“你要是这么对你女朋友,她肯定烦都烦死了,早就跑了,就我笨,傻傻的忍受了你10年。水深火热!”
霍西爵笑容优雅,深目凝着她,“所以,以后我就挑像你这么笨的。”
呃?
宁檬还想说什么,被忽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是霍西爵的手机。
就放在他们俩手边上。宁檬也是下意识的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苏迷’二字。
霍西爵扫了一眼,将手机拿过去,再看向宁檬,“你先回房间。”
宁檬抓着笔的手停顿了下。
她低着脑袋,看着作业本,有一会儿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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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会的作业,先放着,一会儿我教你。”霍西爵又补了一句。
宁檬‘哦’了一声,起身。低头,一语不发的收拾了书本从书房出来了。
接女朋友的电话,他就把自己支出来。也是!两个人要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她一个人外人在场,怎么合适?
可是……
既然他们还在卿卿我我,那霍西爵对自己又算什么?
宁檬进了房间,将书本随便一扔,自己郁闷的趴到了床上,拿被子卷住自己的脑袋。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明知道霍西爵(jue、第二声)有女朋友,每次她都还是放任他对自己放肆。
宁檬,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她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暗暗警告自己,下次若是霍西爵还对自己动手动脚又动口的她决不能饶了他。
那个男人,比自己大上一轮,无论是人生还是感情,经验都比自己丰富得多,也许他能轻轻松松的游走多段感情之间,可是,她不行。
她做不到。
宁檬鼻尖酸酸的,翻个身,将枕头牢牢的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做能抑制住心里的难受。
…………………………
另一边。
霍西爵接过电话。尚未开口,那边是苏迷的啜泣声。
“西爵,你别生气,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她哭得肝肠寸断,闻者伤心。
霍西爵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礼物不满意?”
“不,不是。西爵,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合同……”
“我记得,我们从第一天开始,就表示得很清楚。”霍西爵打断她的话。
苏迷哑然。
是,最初在一起,他们确实不过是各取所需。
霍西爵缺一个听话的女朋友,而她缺一个推她上顶峰的金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霍西爵从没有亏待过她,商业合同、代言、剧组,将她的事业推上顶峰。
他是个大方的人,外在的东西,他都可以给。可是,他同时也是个小气的人,守着自己的心,连一秒钟都不曾动过。
“西爵,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霍西爵眸色微凉,“你不该一而再的在宁檬面前胡说八道。”
第一次,他可以不理会,但是,绝不能有第二次,第三次。那小东西会乱想。
“就因为我在宁檬面前说过那些话,你就要和我分手,而且,当这么那么多家媒体的面让我下来了台?”苏迷伤心不已。
“编造出钻戒的谎言,不过就是为了曝光率。现在这条新闻,足够让你在头条上活跃大半个月。你该庆幸。”
“西爵,你知道我现在在乎的并不是头条。我在乎的是你!是不是……我们真的已经再没有可能?”
“是。”
“可你和我分手了又怎么样?这样你和宁檬就有可能了吗?她是你的亲外甥女,你们若是在一起,会遭天打雷劈的!”
“苏、迷!”霍西爵咬牙切齿,面上青筋毕露。手里的手机,几乎要被捏碎了一样。
即使隔着电波,苏迷还是能感觉到那份惊骇之气,可是,现在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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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着电波,苏迷还是能感觉到那份惊骇之气,可是,现在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深吸口气,咬咬牙,继续道:“你不喜欢听,我还是要说。西爵,你想过没有,现在宁檬还小,根本不懂事,也许她现在会迫于你的震慑力,愿意委曲求全的跟着你。可是,未来呢?一旦她长大,她真正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道德沦丧,真正的爱情迎面而来,到那时她一定会恨你!会恨你将她拉入了这样无耻邪恶的泥潭!”
“该死!”
霍西爵低咒一声,压抑不住情绪,将手机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双目赤红。
手机零件飞散,四分五裂。
碎片擦过他的皮肤,割伤了他的脸颊。鲜血往外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痛意,只有心脏的位置,如遭刀割。
苏迷的每一个字,都戳着他的心。
他最不愿小丫头恨他,最担心有一天她会后悔。可是,要放开她,却比死还难受……
……………………
宁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的响动声,她立刻侧过身去,紧紧闭上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牢牢的,装睡。
霍西爵推门而入。
先是扫了眼作业本。还有几道题没有写完。看样子,自从这小丫头进来后,就没有再动过作业。
宁檬用背对着他,却能清楚得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
他走近了……
而后,在她身边躺下。他微微侧身,单臂一揽,就将她整个人揽了过去。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不等宁檬反应过来,霍西爵已经伸手扯过了拦在他们之间的薄毯。
“唔!”宁檬抗议的呜出一声,要把毯子给夺回来。
“别动!”霍西爵把她两手抓住,曲在她胸前。
安静一瞬。
宁檬只觉得周身都是男人的气息,他呼吸并不平稳,甚至是粗重的。像是沉着剧烈翻涌的情绪,在苦苦压抑。
她微微蹙眉。
到底怎么了?
还是……
刚刚他和苏迷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想到苏迷,宁檬心尖儿一疼,想推开他,可奈何手被他握着,只好曲着肘子推他,“你别抱我!走开,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你!”
霍西爵紧抿薄唇,一语不发,只牢牢的搂着她,大掌抓着她的手压在她胸口上。
抱得很用力。
仿佛,只要稍微松懈一点点,她就会从自己怀里消失……
他越是不搭理自己,她越烦躁,“霍西爵,你有完没完?哄了苏迷之后又跑过来抱我,你现在这样和脚踏两条船有什么分别!”
她狂躁的低吼,索性扭过身来。双目愤愤的瞪着他,满目都是火。
她可是下定决心了的,绝不能让他再对自己不轨!
可是,才吼完,待看清楚他此刻的神情时,心,没来由的揪紧。
这样的霍西爵,不似以往那个苛严而霸道的男人。他深目里蒙着一层灰败,透过那层朦胧,甚至能看到里面翻涌的痛楚、纠结……
很深切。
像是被人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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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
宁檬心一软,刚刚下的什么鬼决心,统统在一瞬间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晦暗而紧皱的眉心,“你……怎么了?”
可是,手才触到他,就被他紧握过去。下一瞬,不等她回神,他已经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他很高,相比之下,她特别的小巧。霍西爵沉重的身躯并没有全部压在她身上,可是,宁檬还是觉得压迫感甚重。
“霍……霍西爵,你干什么呀?”
心跳得好快。
宁檬觉得整个人都泛着酥麻。尤其是他从上而下的眼神,灼热而赤/裸,又含藏着各种复杂的情愫,将她团团包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宁檬,如果我现在要了你,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女人,你会不会恨我?”
宁檬愕然。
她完全没有料到霍西爵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回过神来,耳根子都能红得滴出血来。她愤愤的捶他,咬牙,“色狼!谁要当你女人了?我又不是苏迷!”
“你不愿意?”霍西爵沉沉的目光锁住她。
宁檬想也没想,“不愿意,当然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和你……那个?”
她说的是实话。
一来,是因为苏迷始终让她耿耿于怀。刚刚她已经自我保证过了,绝不能让他再对自己为所欲为,脚踏两条船。
二来,把自己交给他,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光想想,就觉得自己大逆不道,无耻娇淫。
霍西爵眸色暗了又暗,“为什么不愿意?”
再开口,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沙哑。
宁檬看他一眼,轻咬了咬唇,“你知道的……我们……不行……”
又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
霍西爵眉心跳动。
“如果我非要!”他的每一个字都很重,霸道强势。像是压抑着异常复杂的情愫。他要她,不单单要她的身,要她的心,更甚至,要她的一辈子!
哪怕,未来堕地狱,他也管不得顾不得!
“……”宁檬眸子里浮出一丝丝迷蒙。心潮鼓动,红唇翕动了下,想说什么,却被霍西爵俯首,一把重重的攫住了。
“呜~”
她抵抗的两手撑住他的肩。
霍西爵简直是狼吻一般,饥渴狂妄。宁檬哪里招架得住,推了几下就被吻得浑身都软了。
霍西爵吻她,咬她,舔她软软白白的耳廓,“檬檬,把自己交给我……做我的女人……”
“不……霍西爵……”宁檬身体发颤,心在发颤。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股诱人的魔音,快让她支撑不住。
可是,她努力的抓着最后一丝理智,“小舅……你是我小舅……我们不可以的……”
嘴上说着不可以,可是,身体却一寸一寸的沦陷。
她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没用。
霍西爵厌恶她一再提醒他们的关系,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太无耻。
大掌带着火热和迷情,迫不及待的滑进她睡衣里。她颤栗不止,眼眶里沁润出迷人的水雾。
霍西爵呼吸粗重,“檬檬,以后不准再叫我小舅!告诉我,你也想要我,你也想成为我的女人!”
“可……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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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就是……”
“那么,你听好了,从今晚开始,我不再是你小舅,而是你男人!”
霍西爵势在必得。
宁檬心在发颤,看着面前俊朗而深情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招架不住,沦陷在他带给自己所有的未知世界里。
下一瞬,胸口一凉,男人长指挑开了她睡袍的带子。吻,一寸寸烙上去。
宁檬喘息一声,柔软的手指紧紧捏住床单,紧张得浑身都绷紧了。
“先生!先生!”
楼下,忽然传来佣人的声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宁檬被这一声唤,陡然回过神来,瞬时清醒。
他们俩此刻已经衣裳不整,差一点就裸裎相对。
天!
她暗呼一声,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而且还疯得彻底!她居然真的……和他……
差一点,只差一点……
“小舅……”她推他。愧疚感和罪恶感扑面而来,让她难以承受。眼眶泛红,鼻尖微酸。
“闭嘴!”霍西爵自她胸前抬头,双目盯着她,眼底夹杂着兽/性的暗芒。“该叫我什么?”
嗓音,沙哑得可怕。
整个人像极了一头狂猛的野兽,仿佛随时都会将她拆吃入腹。
宁檬喘息,眼神迷离,“霍……霍西爵,佣人在叫你。”
“不必理会。”霍西爵的长指,缓缓摩挲着她红唇迷人的唇,“今晚,注定了是属于我和你的。”
宁檬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罪恶和刺激感不断的冲击着她,让她纠结,头脑发晕。
“霍先生!”就在此刻,房间的门被佣人敲响。
霍西爵面色骤冷,暴躁的从唇间挤出一个字,“滚!”
“可是……”
“听不懂我的话?”霍西爵现在想杀人。
“是,是,是,先生。”即使隔着门板,佣人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暴躁,哆嗦着连应了几声。
“你别这么凶,可能人家是有急事……”宁檬气息微喘,却不忘替对方抱不平。好不容易调整了呼吸,才扬声问道:“这么晚你这么急匆匆的的,是有事吗?”
霍西爵瞪她,嫌她多事。
再急,有他们的事急么?
佣人迟疑了下,声音从门外再次传来,“是这样的……靳先生来了。”
“靳先生?哪个靳先生?”柠檬迷蒙的看一眼霍西爵。
还没等霍西爵先开口,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稳重、不紧不慢,是一个男人。
门板,再次被敲响,调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霍先生,水果什么时候都能吃,朋友可不是每天都能见。你确定还要在里面啃水果?”
“靳……南川?”宁檬听出声音来,更听懂了他话里隐晦的意思。
水果,不就是指她吗?
她只觉得难堪又羞赧又懊恼,拿手挡住自己的脸,闷闷的道:“你快出去吧!”
靳南川肯定知道些什么,才会说这种话。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特别不好受。可能他会瞧不起自己,会鄙视自己,会拿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该死!”霍西爵烦躁的低咒一声,脸色难看的翻身从床上下来。
把睡袍系上,回头,见宁檬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拿背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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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睡袍系上,回头,见宁檬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拿背背对着他。
心一疼,霍西爵转身回去。
“檬檬。”
“我现在不想说话。”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霍西爵知道她单纯敏感,心思脆弱,这会儿肯定又在瞎想。无奈的叹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最终,什么都没说,沉步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带上,宁檬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厚重的门板。
眸光,复杂,伤切。
心里,酸酸的,苦苦的。
霍西爵的世界从来都那样自我,他有足够的自信和能力,所以他无懈可击,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道德伦理,什么纲常人伦,他统统可以不顾。
可是,她不同……
她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从未经历过风雨,又如何承受得了风暴?
……………………
另一边。
病房。
苏迷挂了电话后,一直恨恨的呢喃:“我绝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绝不可以!”
“别幼稚了。霍西爵的事,你若是能左右得了,现在还会弄到这个地步?”经纪人恼火不已。边叨叨她,边拿手机翻各家媒体的号码。
“我怎么左右不得,你知道霍西爵喜欢谁吗?他喜欢那个人,就注定他这辈子的爱情就是个悲剧!”
“喜欢谁?”经纪人还真被她的话吊足了口味。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苏迷嗤笑,“他外甥女!他喜欢他亲生的外甥女,你说是不是可笑?是不是注定了是个悲剧!”
“……”经纪人震住,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这……这可是一桩惊天大新闻。这种新闻若是卖给媒体的话……”
“除非你不想活了!”苏迷接了经纪人的话,冷冷的道:“你真以为霍西爵是简单角色,以他的实力,他能让这种新闻见报?”
即便他不出手,杂志报刊也照样没人敢登这种新闻。除非统统不想干了。
“是,所以你千万别想在这事上打什么鬼主意,他既然能让你现在风生水起,也能一巴掌直接把你拍死。”
经纪人立刻警告她。
啧啧,这有钱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喜欢谁不好,居然觊觎自己的外甥女。这说出去,可不单单只是丢脸这么简单了!简直是身败名裂。
“我没那么蠢。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俩分开,又不是让西爵身败名裂。”
苏迷接话。
此刻脑子里已经有一个主意成形。
霍西爵既然无坚可催,那么,唯一可下手的地方,就只剩下那颗青涩的柠檬了。
……………………………………………………
书房。
靳南川见他绷着的一张脸,直乐。
“不好受吧?要不要先去洗个冷水澡什么的?”
“闭嘴!”霍西爵只差没将手边上的烟灰缸扔他头上了。坏了他大事,居然还有脸在这幸灾乐祸。
他抽了一口烟,压制住心里那股邪火,才将烟头灭了,看向靳南川,“不是在美国吗?”
“刚下飞机就跑来看你,够不够意思?”
霍西爵嗤笑一声,“我看,看我是假,看霍影是真。”
一句话,似乎是刺中了靳南川。他沉默良久,颓然的将自己抛在沙发内。半晌才道:“她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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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似乎是刺中了靳南川。他沉默良久,颓然的将自己抛在沙发内。半晌才道:“她现在怎么样?”
“靳先生指的是哪方面?”霍西爵明知故问。
“生活。”
靳南川绕了个弯。
“挺好,吃好喝好,工作室里每天都是忙不完的事。”
“恩。那就好……”靳南川停顿了一瞬,顺手从他的书桌上抽了支烟出来。点燃,吸了一口,才总算绕到正题上,“感情呢?我是说……她现在感情生活怎么样?”
“很丰富。”
靳南川吸烟的动作停了一下,透过层层烟霾,沉目看着霍西爵。霍西爵平淡无波的道:“和你分手后,她谈恋爱的次数没有一打,也差不多有一个足球队。怎么,你现在又想回来给她当替补了?”
靳南川哼笑一声,“果然是她的风格。”
话里有几分讥诮。
良久,他只是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抽着烟,不说话。
整个书房里,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霍西爵有的是耐心,也一语不发。只是不知道霍影若是知道此刻这个男人就坐在自己对面,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还记得当初霍影和靳南川分手那天,霍影站在海边淋了一整天的雨,淋到直挺挺的倒下被人送进医院。
重感冒,细菌感染肺部,差点死了一回。整个医疗团队奋战一夜,才好不容易保住了她的小命。
从此,她和靳南川再无瓜葛,再不曾见面。
谁都不敢在霍影面前提‘靳南川’这三个字,这是禁忌。所以,哪怕是霍西爵也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了什么理由而分开,甚至闹到恨之入骨的地步。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靳南川忽然开了口。
“美国那边的生意……”
“我哥在打理。”
霍西爵微微颔首,也没往下问,只静等着他继续。
“今晚特意跑一趟,是把这个给你。”靳南川从西服口袋里抽出一张红色请柬。霍西爵浅浅蹙眉,垂目看着已经被推到他面前的东西。
“什么?”
“打开看看。”
霍西爵狐疑,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见到‘订婚’二字时,还是怔了怔。
他沉重的看了靳南川一眼,合上请柬,“这次回来,是为了订婚?”
靳南川耸耸肩,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然?”
“需不需要我和霍影说一声?”
靳南川将烟头熄灭,动作很慢,良久,眼神都只盯着那一点一点熄灭的烟火,幽幽的道:“随便。”
…………………………
翌日。
宁檬清醒过来。
昨晚也不知道靳南川什么时候走的,反正到后来霍西爵也没有再进来找她。
想起霍西爵昨晚说要让她当他女人的话,她心里隐隐惊颤,又害怕,又隐隐有丝莫名的甜意。
“小小姐。”莫惠在门外敲门。
她回过神来,拍了拍脸,不让自己再想昨晚的事,“进来吧,我醒了。”
莫惠进来,给她收拾房间,边和她闲聊,“刚刚我看了眼娱乐报纸,先生又上头条了。”
家里的娱乐报都是宁檬要定的。以前她嫌霍西爵定的那些财经报太无聊,加上当时她也追过自己喜欢的明星,所以直到现在家里还是有娱乐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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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莫惠的话,宁檬洗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透过镜子,看着莫惠,“又是关于苏迷的?”
“是关于苏迷,可是,这些和以往又不同。一会儿你下去看看,特别精彩!我总觉得啊,先生这次肯定是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是认真的。”
宁檬一听这话,好奇心顿起。将牙刷一扔,就从盥洗室出来了。盘腿坐在床上,抓过手机上网。
“大小姐,你口都漱完,就玩手机。”莫惠无奈。
“我看新闻。”
宁檬头也不抬,翻新闻。一下子就看到了关于昨晚的苏迷庆功宴的报导。
大部分的新闻都热衷于两个点,一,和苏迷分手;二,霍西爵的秘密恋人。
宁檬看着那些媒体对于秘密恋人长篇大论的分析,心里砰砰直跳。心惊胆战的,生怕出现自己的名字,好在全篇幅看下来,大家的矛头并没有指向自己,她才得以松口气,这才有空思考霍西爵和苏迷已经分手的事。
果然,之前说霍西爵求婚的事都是苏迷编造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已经分手了,霍西爵竟只字不提。
闷葫芦!
她翘翘嘴角,视线又落到那则新闻上。
不希望给他真正爱的人,造成任何困扰,这句话,他说的是她吧?
“真是好奇死了。”莫惠忽然在一旁道。
“好奇什么?”
“好奇先生喜欢的人啊!你知道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宁檬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心虚,把手机收回口袋,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再说了,这种事有什么可好奇的。他以前也有找其他女朋友,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奇。”
“以前能一样吗?以前那些一看就不是认真的,长久不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认真的,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这还用说吗?你想想啊,以前先生有像现在这样开诚布公的在媒体面前承认过自己有心爱的人吗?这是第一次吧!再说,以先生这种性格的人,要说‘爱’这种字那可是比登天还难。我相信,这次他一定是栽了,而且,肯定把对方爱得死去活来,爱得骨子里去了。”
“……”宁檬听着莫惠的分析,愣愣的问:“真的吗?你……会不会太夸张了?”
“哪有夸张?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基于事实存在的。”
“……是吗?”宁檬抿唇。
霍西爵真的有那么爱她?
她……是不是该去确认一下?
………………………………
早餐的时候。
宁檬过去的时候,远远就见霍西爵正坐在餐桌前用餐。晨曦的金芒从窗外撒进来,他在那团金光中,熠熠生辉。
经过昨晚的事后,莫名其妙的,宁檬见到他就心跳加快。磨磨蹭蹭的到他对面坐下,“小舅。”
她乖巧的打招呼。
霍西爵用餐的动作停顿,掀目看她一眼,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叫我什么?”
呃?
宁檬吐吐舌,改口:“霍西爵。”
这要是被外公听到她这样没大没小,应该要挨训的吧?
“昨晚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牢牢记清楚。”
每一个字?
也包括……他说的那些,要让她变成他女人的话?
宁檬好纠结。
可,心又跳得异常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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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舅,不是,哎呀,我是说,我刚刚看了娱乐新闻。”为了个称呼,宁檬快要抓狂。以前生气的时候叫霍西爵叫得挺顺口的,可是要改口总觉得怪怪的。
“恩。”他却回得很淡,自顾自的用餐。
“新闻主角又是你。”
“我知道。”他仍旧不咸不淡的态度,像是和他没多大的关系。
宁檬努努嘴,有些讪讪。原本满心都想来求证一下莫惠说的那些话,可是现在被他这态度搅得什么心情都没了。
霍西爵却在此刻放下餐具,抬头看她,“我和苏迷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以后,你也不必再乱吃醋。”
“……”
上次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事,现在被他一语戳穿,宁檬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她懊恼,“谁说我吃醋了?我才不会吃你们的醋。”
霍西爵看她,唇角扬起,似笑非笑。
真是个嘴硬的小丫头。
“昨晚没我睡得如何?”霍西爵给她倒了杯鲜奶,推到她面前。
“很好啊,睡得特别香,一夜无梦。”宁檬撒谎。昨晚翻来覆去的滚了好久,才睡过去。
“是吗?我倒是做了一夜的梦,梦里的主角还都是你。”
“什么梦?”宁檬好奇的问,啜了口鲜奶,唇角沾着白白的液体,特别可爱。
霍西爵长臂横过桌面,伸手抚在她唇上,深目看她,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春/梦。”
“咳咳……”宁檬一口奶,呛在喉咙眼里。她瞪他,“你……色/狼!”
霍西爵坐回去,唇角含笑,“想不想听听梦里的内容?”
“谁想听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宁檬故作鄙夷。心却乱跳。
“是挺乱的,一共五次。”
“什么五次?”他没头没脑的话,让她不明白。
他眯眼,“梦里,我们做了五次。”
他觉得遇上这小丫头,自己倒像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居然还会做那种梦,而且,不过只是一个梦,可光想想还是会觉得热血澎湃。
“!!”宁檬口中的鲜奶差点喷出来,一张脸红得和西红柿一样。她瞪着他,半晌,才面红耳赤的骂他,“你……你真是个流/氓!”
面对她的指控,霍西爵丝毫不恼。反倒是慢悠悠的道,“你最好有心理准备。等梦变成现实的那天,我会比流/氓还流/氓。”
“……”
宁檬瞠目。
他半伏身过去,唇瓣贴近她的耳廓,“小朋友,五次恐怕满足不了我。”
宁檬震得四分五裂,惊恐的瞪大眼。
这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如此优雅!而且,什么叫五次满足不了他?难道要六次、七次?或者更多次?
天!
她有些无法想象。
咬唇,想说什么,却被他拍了拍肩,“吃完出来,今天我送你。”
不等她说什么,他已经转身出去了。
宁檬还震在刚刚他那话里回不过神来。
那方面的事她虽然不懂,不过,上次在宿舍里住的时候,听阿左她们谈起过女孩子的第一次,据说痛得和刀割一样。
那如果霍西爵真要自己那么多次,她会不会直接死在床/上?
而且,她还是个最怕疼的人……
呜呜……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那未免也太难看了,而且,说出去多丢脸!
宁檬郁闷了。
越想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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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单独送宁檬。
老宋送莫惠,车就开在他们前面。
宁檬抱着书包,斜靠着车窗,看身边的男人。
霍西爵其实是个很完美的人,专注开车时的侧颜无可挑剔。
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微微弯着手肘搁在车窗上。随意挽起的衬衫袖口下,男人的手臂紧绷着,线条性感、肌理分明,充满男人味。
“好看吗?”霍西爵忽然问。侧过脸来,将她看得出神的目光逮了个正着。
o(╯□╰)o
宁檬觉得丢脸,红着脸嘴硬,“才没有看你,我……我只是在想事。”
“想什么,说来听听。”霍西爵将视线又调到前面的路况上。
宁檬认真的斟酌了下,一会儿才道:“那个……今天早上的新闻,小惠也看了。”
他也没接话,只静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话到唇边,宁檬又纠结了。这么问出来,会不会太厚脸皮了?可是,不问她又觉得不甘心。
纠结又纠结,最终,心一横,厚着脸皮就说了,“小惠说……这次你肯定是真的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子。”
“哦?”他微微扬高声调,是那种不确定的语气。
宁檬郁闷了,咬咬唇,继续:“她还说,你以前和别人谈恋爱,都是虚情假意,这次才是真心。”
“是吗?”这次,更过分。淡淡的,怀疑的,甚至像是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般,当然,和她更没有关系。
宁檬被一连两个云淡清风的简短回应噎得一口气硬生生堵在了胸口,闷得慌。深吸口气,她一咬牙索性全说了,“她还说了,你肯定对现在爱的女孩爱得死去活来,连命都可以不要!”
霍西爵笑了一下,总算是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你怎么看?”
宁檬气鼓鼓的扭过脸去,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过,在我看来,你既然次次都是虚情假意。这次也不会例外!”
“所以,我常说你没有莫惠聪明,并没有冤枉你。”
对于霍西爵最后这个结论,宁檬不满,“乱讲,我怎么就没有惠惠聪明了?”
“莫惠可以仅仅从一个新闻报导就能得出正确结论,你身为当事人,却什么都不明白。”
“……呃?”当事人。
宁檬的注意力落在这三个字上。
霍西爵忽然伸手,将她的手抓了过去,握牢在手心。视线却还是平视前方,“宁檬,有些事情的答案,并不是靠人嘴上说说就是真的。”
“那靠什么?”
“这里。”霍西爵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胸口压了压,“真真假假要靠你自己的心去感受。”
她的手,就摁在他胸口上。她纤细的指尖能清晰的感受到属于他的暖暖的体温,还有结实有力的心跳。
每一下都铿锵有力,像是从她手心里,传递到她胸口。
真实而温暖。
宁檬心里沉淀的沉重因为这些话而散去一些,隐隐划过一丝清甜,“好像是很深奥的样子哦!不过,我似乎懂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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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让心去感受。而她的心,放下了叛逆,也渐渐的能感受得到这些年来他对自己的好。也许,除了父母再不会有人像他这样对自己如此有耐心。
虽然,他更多的时候霸道得简直不可理喻。
“咦,这是什么?”宁檬胡思乱想的时候,视线被一张红彤彤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顺手拿过。看了看,愣住。
“小姨夫要订婚?”
名字栏上写的可不就是靳南川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
“嗯。”霍西爵看她一眼,“别再叫小姨夫了,她和你小姨已经是过去式。”
宁檬叹口气,暗自觉得可惜。
当时小姨和靳南川恋爱时,她才14岁。小姨正值青春年华,23岁。
那时候,宁檬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小姨也没少拉她谈心。她看得出来,那时候的小姨有多幸福,标准的陷在恋爱中的女人。
“我记得小姨当时和我说过,这辈子就认定小姨夫,非他不嫁了。”
“嗯。她性子刚烈。”
“那她知道小姨夫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事吗?”宁檬心有担忧。一眨眼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小姨心里是不是还住着这个人。但是,有些感情毕竟是刻骨铭心的,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还没说。”
宁檬吁口气,再次看了看那个订婚请柬,轻轻合上。“好可惜……小时候觉得他们真的好配哦。”
“世事就是这样弄人。很常时候,两个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不了头。”
宁檬看他。
他也侧过脸来,四目相对,他目光幽深,嗓音低沉,“我绝不会错过你,也不允许你错过我。”
宁檬抿唇。
清澈的笑容里染着淡淡的担忧,散落在晨曦里。
他们,真的不会错过吗?
可是……
有些事,怕是连霍西爵都控制不了的吧!就好比,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
时间飞快。
又到了周末。
霍斯言又要回法国了。莫惠心有戚戚,悄悄的给他准备各种他喜欢的小零食,让他在飞机上吃。
霍影接了宁檬,让她陪着逛街,给霍斯言买礼物。
GM集团旗下的百货公司,霍影拉着宁檬,一路从一楼逛上去。
“檬檬,来看看,你觉得这双鞋怎么样?还适合他吧?”
男装店,霍影看上一双展柜里的鞋子。她就是做时尚这行的,眼光自然是独到。宁檬对她的眼光完全有信心,点着头,“嗯,是蛮好看的。”
答得有些敷衍。
因为,目光早已经被橱柜里一件件其他精美的单品所吸引。
她满脑子里都是霍西爵,情难自禁的幻想着霍西爵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还有那一条条领带……
霍影一抬头就见她看得出神,“你不是已经挑好了给斯言的礼物吗,还买?”
“啊?哦,我不是给斯言买的。”宁檬回答。拿起一条宝蓝色的真丝领带,爱不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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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递给服务生,“麻烦帮我包起来。”
霍影笑,“该不会送给你哪个心上人的吧?”
宁檬心跳漏了一拍,心虚的连连摆手否认,“不是的,小姨,我根本就没有心上人。”
霍影只以为是小丫头害羞不敢说,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道:“我过去看看男装,或许有适合你小舅的,一起给他带回去。”
“嗯。”宁檬点头。
霍影的手,从橱窗划过。视线终于捕捉到一件浅驼色休闲衬衫,手才碰上衣服,还没来得及取下,另一只手也从另一端压在了衣架上。
霍影抬头,对上一个女人淡淡的笑眼。
“不好意思。”对方先勾了勾唇。可能是实在太喜欢,并没有松手。
霍影将手收了回去,“没关系,再拿一件就好。”
“两位眼光都太好了,这件衣服本店就剩下这最后一件了。”服务生过来解释。这里的人都是认识霍影的,自是不敢得罪,“要不这样好了,霍小姐实在喜欢的话,先把这件带走。另外我再去其他店调一件过来,最快半天的时间可以到。”
对方颇有些遗憾的样子,“难得他今天有时间出来陪我逛街,下午恐怕他人就不在了。”
听她这么说,霍影有意退让,“那你拿走吧,我挑别的也没关系。”
“那太感谢了。”对方喜笑颜开,道了谢后,让服务生将衣服取下,转而朝另一个男人走去,“南川,试试这件衣服,好不好?我可是好努力才为你争取来的。”
南川……
霍影狠狠一震。
简单的两个字,几乎要震穿她的耳膜。
她很想转身去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可是,又不敢。怕是,又怕不是。
身子就像被人下了魔咒,定格在那一般,一动不能动。
“不必试了,都可以。”
男人的声音传来,霍影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抖。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将这个人忘得九霄云外了,可是,现在才发现,所谓的忘记不过是自我安慰,自我催眠。一个名字,早已经在她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而他的声音……
更像是刻在了骨髓里……
“试试嘛,这件衣服可是我从另外一个女孩手里抢过来的。你试一下,要是不合适,那我就立刻还给人家。”
靳南川似乎是兴致缺缺,“你现在就还回去吧。”
对方女孩显然是不开心了,还缠着靳南川想说什么,霍影的思绪却被宁檬一声呼唤给扯了过去。
“小姨,你挑好了吗?有没有好看的?”
这声音……
靳南川蓦地抬头。
一眼,就看到了宁檬。
顺着宁檬的身影再看过去,一抹再熟悉不过的倩影落入眼底。
他几乎是忘了思考,几步就走了过去,双目盯着霍影,长久,脑海里都只是一片空白。
霍影移开了视线,却还是能感觉到靳南川朝自己走了过来。她心一抽,抓过宁檬的手,“檬檬,我们走!”
“可是,鞋子还没有打包好啊。”
宁檬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理解。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闯入眼底时,惊愕一瞬后,她恍然大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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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夫?”宁檬讷讷的叫出声,连口都忘了改。
霍影面色一冷,“檬檬,不准乱叫!”
靳南川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幽冷的盯着霍影。久久的,像是要将她盯穿一样。
霍影只觉得被盯得快要无法喘息。过去的那些记忆,幸福的、痛苦的,都在一瞬间倾巢而出,折磨着她。她握着宁檬的手,不由得收紧,“檬檬,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该走了。”
“哦……好。”宁檬应着,准备离开。
就这会儿,靳南川的手臂,被一个陌生女人的手挽住。宁檬愕然一瞬,下意识朝小姨看去。只见她白得让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南川,你们认识?”
靳南川还没有回答,霍影已经抢先,决然的道:“不认识。”
靳南川目光越渐冰冷,像蒙了一层寒冰,又有讥诮,“当然不认识。霍小姐贵人多忘事,认识的男人又多到数不清,怎么会记得区区一个我?”
宁檬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话倍儿的酸。
霍影听着却是觉得刺耳,她冷嗤,回击:“男人嘛,不过只是平时用来消遣的。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记在心上。”
靳南川面色僵冷。
垂在身侧的手捏紧,骨关节隐隐发白。
真是好一个‘消遣’,好一个‘无关紧要’!!
一年的刻骨铭心,如今于她来说,竟是如此云淡清风!
“既然不认识,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好了。”女人,一向是敏感的。陌生女子也察觉到了他们俩之间不对劲的气场,赶紧插话,“霍小姐吧,这位是我未婚夫,靳南川。刚刚才从美国回来的。刚刚那件衬衫,我就是给他挑的。”
她有意无意的咬重‘未婚夫’三个字。
霍影又是一震,宁檬只觉得疼。低头,只发现她的指尖已经掐进了自己的手臂里。
她一阵心疼,又担心。
“小姨……”
霍影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有些懵。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听到自己倔强的声音在响着,“我刚听你未婚夫的语气,似乎并不太喜欢这件衬衫。如果他不要的话,我看还是让给我吧。让我拿回去,讨讨我男朋友的欢心也好。”
“霍小姐光听语气就知道我不太喜欢?怎么,我和你很熟吗?”靳南川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他一手从他未婚妻手里接过衬衫,一手揽住对方的肩膀,“只要是她买的,我都喜欢。所以,要讨男朋友的欢心,恐怕你得另择其他了。”
盯着他搁在陌生女人肩膀上的手,霍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一样,痛得死去活来。
但是,她却是倔强的绷直背脊,面上始终含着浅笑,“既然如此,我成人之美也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啊,霍小姐。下个礼拜我和南川就订婚,要不……”
“好啊,你们订婚嘛,订婚宴我一定来,到时候还给你们送份厚礼。”
霍影没再看一眼靳南川的脸色,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崩溃。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走出那个店的。
坐在车内,木然的盯着某一点,再绷不住,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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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内,木然的盯着某一点,再绷不住,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眼红了,妆花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坐在一旁的宁檬都能感觉到她痛苦的情绪,心里也跟着难受。此刻,安慰任何话于霍影来说都是苍白的,她只默默的递着纸巾,“小姨,你擦擦。”
霍影擦了下,可是,立刻就有新的眼泪从眼眶渗出来,打湿她的脸。
三年不见,再遇见,他竟然已经要订婚。
靳南川……
还是那样薄情寡幸!
当年那样决然无情的对自己,她真该恨他的……可是,偏偏……
她早已经沦陷得无法自拔。
………………
周日的早晨,不用念书,宁檬睡得8点多才醒。懒洋洋的爬起来,扭头看到床头昨天和小姨一起挑的领带,赶紧起床。
头发也没来得及理一下,就跑了出去。
“小小姐,起床了。”
莫姨和她打招呼。
“莫姨,我小舅是不是已经去公司了?”都这个点了,怕是早就走了。
“怎么,有事?”
男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宁檬扶着扶手往下看去,就见霍西爵正站在楼下,微微抬头看她。他显然是正好打算要出门的样子,穿着正装,优雅、稳重。
景阳就等在门口。
“嗯,我有事找你。”宁檬第一时间就想把礼物送到他手上,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奈何昨晚他回得太晚,他回来的时候,她早就进了梦乡。
“下来和我说。”
霍西爵看了下手表。
“你很急吗?你要是急的话,那你先走好了。”
宁檬也怕耽误了他的正事。
可她不知道,在霍西爵的眼里,任何事也都比不了她的事重要。他道:“只是约了几个客户打球。”
招招手,“下来。”
宁檬就穿着睡衣,小跑下去。
在他探寻的眼神下,她颇为别扭的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他。
霍西爵眸光微亮,挑眉,几乎是不敢相信的问:“送我的?”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会想起自己了?
“嗯,那个,就是我昨天随手买的。”她尽量说得很随意的样子。
再看霍西爵,他眼角已经有明显的笑痕。
他打开礼盒,似乎是很喜欢的样子。长指,长久在领带上缓缓摩挲。
再看她,他的目光已经深邃了许多。
宁檬被看得越发难为情,她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你别乱想啊,我……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很好,我……我报答你而已。”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
“跟我上来。”霍西爵牵过她的手,拉着她上楼。
“嗯?干什么呀?”
宁檬狐疑。
他边上楼,边扯掉自己脖子上打好的领带。一进他卧室的更衣室,他直接把原先的领带甩在了地上。
衬衫乱了,样子却越发迷人。
宁檬看出来他的意图,唇角抿着浅笑。心下很满足。
霍西爵将她买的领带拆出来,塞在她手心里,“帮我系上。”
他竟然像个刚得到新鲜礼物的孩子,跃跃欲试。
这么多年,礼物收了一打又一打,再名贵的也有,可是,他从没有兴趣。唯独她,她不一样!
呃?
宁檬摇头,“我不会系这个。”
“我教你。”霍西爵双臂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抱得和自己的身子贴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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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霍西爵双臂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抱得和自己的身子贴合上。
两人离得如此近,几乎是毫无距离,宁檬心跳得快要跃出胸腔。抓着领带的手,有些发软,“你不是还约了客户吗?我会耽误你时间……”
“不着急,让他们等。”
宁檬将领带拆开,绕过他的脖子。他太高,她必须要惦着脚尖才刚好够到。
“交叠后拿窄的这头绕个圈……”
霍西爵指挥。
宁檬听着,照做。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时候都是落在她面上,宁檬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他那眼神,太炙热,像是要将她燃烧了一样。
“接下来怎么做?这样吗?”很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她轻声问。
“嗯,穿过去,对……”霍西爵边低语,搁在她腰上的大掌有意无意的缓缓摩挲。隔着单薄的睡衣,宁檬还能感觉到他指尖的炙热和电流般的酥麻,她难耐的嘤咛一声,空出手握住他的,“你别闹,不然你真要迟到了。”
霍西爵深目看着她娇嗔的可爱模样,心潮涌动得厉害。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她就是他的小妻子。
时光深远。
岁月安宁。
“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总算搞定,宁檬颇为得意,“检查一下,是不是系得很棒?”
霍西爵没看,只是盯着她的眼,“以后,不准给第二个男人做这种事,知道吗?”
霸道狂!
宁檬有意气他,扬扬唇,“那可不一定哦,要是……”
“没有什么要是。”霍西爵直接打断她的话,长指抬起她的下颔,俯首,照着她的唇重重的吮了一口,“以后的每一天,打领带都是你的事了。”
像帝王一般,语气完全没有商量,根本就只是知会她一声而已。
宁檬调皮的翘翘小嘴,“是,大人,奴婢遵命。”
“乖,有赏。”
“赏什么?”她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眯眼,“赏你中午陪我吃饭。”
“……”宁檬无语,“真是好奢侈的奖赏哦。”
霍西爵宠溺的捏了捏她精致的小琼鼻,“乖乖过来。”
“知道了。”宁檬乖巧的应。怎么办呢,现在的自己,好像真的越来越没有忤逆他的能力了。
越来越不争气了啊!
可是……
镜子里照出来的那张小脸上,却比过去明显多了许多快乐,还有一些微妙的幸福……
目送着霍西爵上车离开,宁檬才眷恋的抽回视线,回自己的房间。
如此短暂的分别,心里居然还空落落的。怎么办?明明才和他分开,可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中午的午饭……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宁檬啊宁檬,你真的着了魔了!”她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上。
害怕这种一切不受控制的感觉,可心底偏偏又是那么快乐……
…………………………
景阳发现大BOSS上车后,已经就着后视镜看了三次胸前的领带了。
这是个特别奇怪的现象。
大BOSS素来不关心这些小事,今天居然对着领带一看再看,而且,一贯严肃的他大清早居然含着浅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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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BOSS素来不关心这些小事,今天居然对着领带一看再看,而且,一贯严肃的他大清早居然含着浅淡的笑。
这……
太不可思议了。
景阳狐疑的眼神又看了某人一眼。某人忽然开口问:“怎么样?”
“啊?”
霍西爵比了比脖子上的领带,又重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戴着如何?”
景阳唇角抽了抽,脑子里半天都在短路。
这还是伟大的BOSS大人吗?
Boss大人只可能问‘你觉得这个服装品牌收购有多大的利益空间?’或者问,‘你觉得以最快的时间,多久能完成对这个服装品牌的资源整合?’,而绝非现在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啊!!
再说,Boss大人什么时候有时间在意起自己的外形了?
太奇怪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霍西爵没耐心的皱眉。
景阳这才抽回思绪,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很好看,您穿什么都好看。”
“我问的是领带。”
“领带啊……”景阳看了眼。
霍西爵眉头一拧,又问了一句:“如何?”
“好看是挺好看的,不过……就是好像和您不怎么搭。”景阳脑子一抽,说了实话。
某人勾唇,冷冷的哼出一声,“你不是想请三个月的假吗?我昨晚把通知发给人事部了。”
景阳还没察觉出东南西北风,面上笑如春风,“太感谢了!我就知道,您绝对是最英明的BOSS!”
“不过,我刚已经决定取消这则通知。”某人不急不缓的开口。
“什么?”景阳还没回过神来。
霍西爵整理了下领带,慢悠悠的继续开口:“不单单取消这三个月的假,明年的假也一并取消。”
“BOSS……”景阳一脸菜色。
“没得商量。”某人冷酷的直接拒绝。
呜……
景阳差点没哭。
果然是印证了那么句话,伴君如伴虎啊!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不过就是评价个领带而已,就这么惩罚自己,什么时候大BOSS变得如此小心眼了?
…………………………
中午的时候,宁檬早早就由司机老宋送到公司来。
霍西爵在和公司几位高管开会,她一个人无聊,就趴在Grace的办公桌上和她闲聊。
“难怪了!我说大BOSS怎么转性子在摆弄领带了,原来是小小姐你送的。”
宁檬得意的笑,“他真的很喜欢吗?”
“可喜欢了,以前没见过BOSS摆弄这些。”
宁檬笑意加深。似乎再没有比这更值得骄傲的事了。
以后他是不是该多给他买点小玩意?也不好,买多了,他就不知道珍惜了,到时候更难伺候。
宁檬正想着的时候,景阳正好从会议室出来。
“散会了吗?”宁檬忙直起身子。
“还要一会的。你们聊什么聊得这儿开心?”
“聊BOSS的领带啊。”Grace回答。
“怎么样,好看吗?我送的。”宁檬又开始炫耀,得意洋洋的拍着胸口。
“你送的?”
景阳在心里哀嚎一声,难怪大BOSS那么在意,那么小心眼,原来如此。这般也算是死得瞑目了。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送的怎么了?”
景阳哭丧着脸,“小小姐,我被你这领带害惨了。”
宁檬一脸的无辜,关她什么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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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霍西爵吃过午饭,宁檬回家的路上接到霍铭蕊的电话通知,说是晚饭给霍斯言送行。
霍斯言这么一走,宁檬还真有些舍不得。虽然平时他老是在耳边唠唠叨叨,聒噪得要死,但是现在忽然没了他,还是失去很多趣味。
才挂了大姨的电话,手机又响起来。
她看了眼,是陌生来电。也没多想,就直接拿过去,贴在了耳边。
“喂。”
“是我。”那边传来的声音让宁檬有些诧异。竟然是苏迷。
料想她忽然找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宁檬语气也不是很好,“你有事吗?”
“有空吗?我们聊聊。”
“对不起,我不太有空,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宁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苏迷笑,“宁檬,我们也算是情敌。你出来吧,我在三王大道等你,我们谈谈你小舅的事。”
话说完,苏迷直接将电话挂了。
宁檬抿唇,想了想,最终吩咐司机,“老宋,把我送到三王大道吧。”
老宋应了一声,调头。
宁檬一路上都在想苏迷可能会和自己谈什么,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隐隐不安。
到了三王大道,最后是在一家安静的甜品店里找到苏迷的。
显然是提前清过场,这个点,甜品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唯独苏迷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她面前是极好看的马卡龙。
宁檬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迷取下墨镜,打量宁檬,意味深长的道:“不过才几天不见,漂亮了很多。”
“谢谢。”宁檬不卑不亢,也看了苏迷一眼,“不过,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当然。一个是恋爱中的女人,一个是失恋中的女人,你说,怎么能比?”
宁檬搁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绷紧了些。很显然,苏迷是知道她和霍西爵的事了……
这让她有些不安,面上却镇定着,“你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别紧张,只是单纯的想采访一下你而已。”
“采访?”宁檬微微蹙眉。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你什么时候变成记者了?”
“记者倒是算不上,不过,我真的是很好奇。檬檬,你和我说说,乱/伦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笑着,有意无意的将‘乱/伦’二字咬得很重,自问自答着:“一定很刺激吧?也是,和自己的亲舅舅上/床,怎么能不刺激呢?那让我猜猜,你在床/上的时候,应该是叫他小舅吧?”
“你闭嘴!”宁檬冷喝一声,脸色苍白,难堪、罪恶、窘迫统统袭来。
“别着急。既然敢做,也得敢当,才配得上当西爵的女人。”苏迷风情万种的撩了撩鬓边的发丝,“我这么说,你就受不了了,以后整个社会都要议论你们是变/态的时候,你怎么办?”
“苏迷,你到底有完没完?!”宁檬呼吸微重。
“和西爵在一起开心吗?”苏迷没停下,反倒继续。
宁檬深吸口气,搁在膝盖上的手绷紧,又松开,一会儿才冷笑着开口:“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开心得不得了!所以,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哪怕现在和我说这些废话也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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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我刚和你说的那些是废话,那我们现在来聊聊其他的好了。”
苏迷长指握着小匙,轻轻搅动着咖啡,“你和西爵上过几次床?”
在经验丰富的苏迷面前,宁檬简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这样的问题,如此直接露/骨,让宁檬觉得不自在也不开心。她板着小脸,“你问够了没有?”
“还这么害羞,看来是没几次了。”苏迷笑,“作为过来人,我可以教教你在床上怎么做才可以讨他欢心,想学吗?”
这话说出来根本就是明摆着炫耀。
宁檬心里怄得要死!
霍西爵这只大猪头!
心里暗骂,面上却含笑,“你那几招还是自己留着吧,如果真管用,他也不会把你甩了。”
这次,换苏迷脸色难看。握着咖啡匙的手,绷紧了些。
宁檬继续冷幽幽的道:“还有,你要费尽心思讨好他,并不代表我也需要。你既然做过他女朋友,应该很清楚,我和他相处,从来都是他对我好,他来讨我欢心。”
苏迷被她几句话噎得一口气没提得上来。这死丫头素来被霍西爵宝贝着,早练得伶牙俐齿。
可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却是实话……
一个让苏迷悲伤的实话……
“是啊,你现在年轻嘛,他对你尚有新鲜感,自然要讨好你。”稳了稳情绪,苏迷才重新找回笑容,开口:“之前我和西爵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也是费尽心思的讨好我?你看,我前段时间拍的那些电影、广告,连同GM集团的代言,有几个不是他当礼物送给我的?”
宁檬冷哼。
打定主意,今晚回去后,绝不再理霍西爵那只大大大猪头!
让他对别的女人好!
让他哄别的女人!
“最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别说是送我礼物,在床上他也是费尽心思讨好我。只要有时间,他就缠着我在床上不放,热情的吻遍我全身。哦,连出差他都不放过我,非要我陪着。那几天,就让我睡在床上,哪里都不准去。”苏迷说这些话的时候,娇媚含羞,面色红润,像是要回到了过去,“那阵子,我可真是被他缠得好几天都没下过床。他对你,也这么热情吗?”
宁檬知道苏迷说这些话无非是故意刺激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
酸酸的,闷闷的,各种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尖。
她从来就是个小气的人。一想到他曾经那么对苏迷,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繁杂难受……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来听你这些情艳史?”宁檬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齿的哼笑,“如果只是这样,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自然不单单只是这个。”苏迷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满意了,这才不紧不慢的从包里翻出一个信封来,推到宁檬面前。对上宁檬狐疑不解的眼神,她微微一笑,“打开来看看。”
宁檬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她面上洋溢的势在必得的笑容却让她心里寒凉。
她盯着信封,半晌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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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信封,半晌没有动作。
苏迷略带挑衅,“不敢看?”
宁檬深吸口气,不服输的绷直背脊,“有什么不敢看的?”
说罢,伸手将信封拿了过去。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照片。她微微皱眉。迟疑过后,抽出来,照片上的画面让她怔住。
脸色骤变。
信封里的每一张照片,主角都是她和霍西爵。
海边,黄昏之下,霍西爵和她牵手前行,再到后来,两人缠绵的拥吻。热情似热恋中的情侣。整个画面如梦似幻,宁檬怔忡的看着,心下的不安却不断扩大。有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和罪恶感。
她没想到,苏迷当时竟然就已经在,甚至还极有心机的拍下这些画面。
“你拿这些照片,想干什么?”她强装镇定,将照片一张张放回去,压在手心下。唯有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她此刻微有些慌乱的情绪。
“离开他!不要和他在一起!”苏迷也没有绕圈子,她认真地看着宁檬。
宁檬搁在照片上的手指轻轻跳动了下,没出声。只是冷冷的看着苏迷,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公布给媒体,你觉得明天的头版头条会是什么样的新闻?”苏迷停下搅拌咖啡的动作,“‘GM集团总裁,玩弄外甥女,逼女成情妇’,或者,‘GM集团总裁患有恋/女癖,狠甩苏迷,和外甥女大玩乱/伦,道德沦丧’?”
宁檬脸色苍白,脑海里一片空白。压在照片上的手,微微发抖。
苏迷说出的每一个字,砸着她的耳膜。情妇、‘恋/女癖’、‘乱、伦’这些尖锐的字眼深深的刺着她的神经,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每一个用词,几乎都是她承受不起的。
“只要这新闻一出,西爵立刻会身败名裂。到时候,别说他现在拥有的社会地位不再,连同他手上的商业王国,也会瞬间垮塌。你忍心看着他到那样山穷水尽的一步?”
“不!”宁檬讷讷的摇头,从苍白的唇间挤出一个字。
她手指几乎掐进手心里。
现在的霍西爵,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站在最顶峰,俯瞰一切。他的骄傲,他的气魄,与生俱来,无人能敌。
她无法想象,有一天当这一切都不在的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我虽然不懂事,但是……你不用吓唬我。”宁檬舔了舔唇,连吸了几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种照片,就算你送到杂志报刊,我相信……也没人敢报导。”
苏迷轻笑,“毕竟你不是我们圈的,不了解也很正常。国内的报纸不敢PO,不过,我相信境外的那些报社应该会很有兴趣。诸如,台湾的苹果日报,香港的八卦周刊,还有纽约的……”
宁檬听不下去了。她豁然起身,瞪着苏迷,手指紧紧掐着桌沿,“我一定会告诉霍西爵!你威胁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苏迷显然是有备而来,听柠檬这么说,脸色连变都没变。只不以为然的摊摊手,“好啊,那我就等着你和他说,让他来找我。到时候,我明星当不下去,就只好和你们两败俱伤了。这倒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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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宁檬虚张声势的架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苏迷抓着他们的把柄,她注定了被动。
“苏迷,你到底想怎么样?”再开口,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灰败和无奈。
“我说得很清楚。离开他!”
“不可能!”宁檬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
那种果断和急切,连自己都吓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霍西爵,只是光想想而已,就已经觉得难过,心下发酸。
“可能不可能是你的事,宁檬,我只给你最多一个礼拜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后,你们还在一起,那我就不客气了。”苏迷起身,要将照片拿回去。宁檬本能的将照片紧紧握在手里,苏迷笑,“既然喜欢,那你拿回去慢慢欣赏好了,反正底片我有的是。”
“一周后,我等你消息。”苏迷说罢,拿过包,带上墨镜,风情万种的离开。
独留宁檬怔忡的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把着那些照片。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站在一条十字路口上,不知道哪一条路才是她该去的方向。
…………………………
老宋载着她回香榭楼。她将那叠照片塞在包里,捂得紧紧的,生怕被人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很想很想霍西爵。
想看到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更想被他抱在怀里被他的气息环绕……
她拿出手机来,拨出那串早已经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喂。”
那边,他声音沉稳,生硬。
宁檬一听就知道他身边必然是有什么客户在,只好道:“你先忙吧,我没事,就只是……”
“只是什么?”
宁檬深吸口气,清幽的嗓音似叹息,“只是……突然很想你。”
“……”那端,良久的沉默。
隔得远远的,透过电波,宁檬还能感觉到霍西爵因为她这一句突然的表白,乱了的呼吸。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似乎才从那句表白中回过神来。
“不准挂电话。”
再开口,他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欣然和激动。
宁檬握着电话,靠在车窗上。那边,他有一会儿没说话,宁檬能听到他在走动的声响,而后,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
宁檬觉得,只是这样听着,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都很好。
可是,越是如此,心里就越酸,越苦。
她和霍西爵永远没有未来……
今天苏迷的出现,于她,更是一记警醒钟。
隔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在办公室。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霍西爵要求。
宁檬摇头,“不说了,好话不说第二次,你没听到就算了。”
“乖,听话,再说一次。”霍西爵柔了嗓音,轻哄她。
宁檬有种在和他热恋的错觉,甜蜜着,却又心酸着。复杂的情愫交缠,叫她患得患失,只觉得自己走在钢丝上,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不说了。你要还想听,就早点回来。”怎么办?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她现在却已经开始想他,想要见到他。
霍西爵满足,“乖乖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某人一贯紧绷的脸色始终明朗。回想她刚刚那句话,要很努力才压抑住回奔回去好好抱抱那小东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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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会说想他了。脸皮那么薄又嘴硬的小丫头,也会开始说情话。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他想,小丫头要对他敞开心扉,真正接纳他,时日并不会太远。
………………………………………………
香榭楼。
大家都在忙碌,为了今晚给霍斯言送行的晚餐。
老爷子在亲手冲茶,拉了宁檬和霍斯言两个人在身边陪着。
“来,试试我老头子的手艺。”老爷子冲完茶,先递了一杯给宁檬。
宁檬心事重重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接过去,“谢谢外公。”
霍斯言闹死了,哇哇不满,“爷爷,您真是太偏心了,好东西总是先给宁小檬。”
若是平时,宁檬一定先和他吼上两句,这次却是一声不吭。老爷子拿拐杖头敲了下他脑门,“男孩子哪里这么计较?”
“我知道,我知道,她就是爷爷您的心头宝嘛。”霍斯言揉着额头,装作吃醋的样子讨老人家一笑。
“那是。”老爷子笑着应,“你从小就是个顽皮鬼,你看檬檬,多乖多听话。”
老爷子夸着,看宁檬的眼神满满都是疼爱和慈祥。宁檬握着杯子的手,绷紧。
只觉得愧疚难当,外公越是疼她,她心里越是难过、心虚。
看着老爷子鬓边越渐斑白的发丝,她只觉得苦涩
这个年纪,外公原本应该要安享晚年。可是,若是那些照片被爆出来,他维持了一辈子的名誉就在最后一刻毁于一旦。
宁檬难以想象,到时候,外公对她该会有多么失望。更甚至,老人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喂!宁小檬,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今天一直心事重重的。”霍斯言撞了下她的肩膀。
她回神,摇头。
不说话。
霍斯言早就瞄中了她的包,“大家都给我准备了礼物,你给我的礼物呢?”
宁檬没理他。
他撇撇嘴,索性抓过她的包,自己去掏礼物。
翻了两下,就翻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来。“嘿嘿,这肯定是给我的礼物。宁小檬,你不会俗气到给我准备的钱吧?那我可会鄙视你的。”
看到那信封,宁檬一下子惊醒过来。
眼见着霍斯言已经伸手去拆那厚厚的信封,她打了个寒战,手里的杯子重重的砸在茶桌上,“霍斯言,你凭什么乱翻我的东西?”
没想到她反应会这样激烈,霍斯言吓一大跳。
“干嘛这么激动?”
“你还我!”宁檬警惕的瞪着他。
他摆弄了下信封,“不是给我的?”
“不是!”
她急得快哭了,起了身。
两个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一屋子人的注意力全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宁檬心里七上八下,一颗心快要从喉咙眼里蹦出来,又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但凡有一个人看见信封里的照片,后果都不堪设想。
“宁小檬,你这么紧张,这信封里难不成有什么不能看的秘密?”霍斯言一向就喜欢逗她,不但不把信封还她,反而将信封背到身后去。
谁叫这小丫头小时候也喜欢整自己呢?从小,女孩子给他送的那些情书,她都调皮的拿出来当读物,当众朗读,让他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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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怕死霍斯言了。
他一向是个好奇宝宝,又是个混世魔王,想做什么也是拦不住的那种主。
她站起身,朝他走过去。他也跟着起身,跳着后退,躲开她,“别过来啊,再过来我撕票了。”
宁檬急得脸都白了。眼见着外公和大姨,姨夫他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跺脚,“霍斯言,你给不给我!”
“给你可以啊,你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东西嘛,要么,你给我看看也行。”
他拿着信封在身后晃了两下。
他晃那么两下,信封里的照片露出一大半来。霍铭蕊此刻正站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眼尖,一下子就看清楚了照片上的内容。
心下大骇,脸色骤变。
在被其他人发现之前,她快速的上前一步将那张快要掉出来照片的塞了回去。一把就从儿子手上把信封夺了过去。
“妈?”霍斯言回头,不爽的揪着眉头。
他倒也不是真的要看什么,只是想逗逗宁小檬那丫头。看她着急的样子,特解气。
“你都多大了,还逗檬檬!再闹腾试试!”霍铭蕊难得的疾言厉色。霍斯言被斥得一愣一愣,直挠头,“你们一个一个的,怎么都这么怪?”
宁小檬为了个莫名其妙的信封和他跳脚,一贯温柔的好妈妈居然为了这么个小事骂他。
什么情况啊?
信封一下子易了主,宁檬还是没法安下心来,背脊上已经是一片冷汗。这东西握在大姨手上,就好比一个炸弹,随时能将她轰得体无完肤。
霍铭蕊拿着信封,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同样沉甸甸。
她低头看了眼信封,又看看宁檬,最终,笑着走过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信封递回到宁檬手上,“给。”
宁檬这才松口气,忙将照片拿回去,“谢谢大姨。”
霍铭蕊重重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笑:“既然是重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好好收好。免得又碰上斯言这种不懂事的人,知道吗?”
“妈,我哪里不懂事了。”霍斯言郁闷的反驳。
宁檬心里却是咯噔的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大姨看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她将信封拿回去,塞进包里,又将包紧紧抱在腿上,寸步不离。
好久,惶然不安的心都没有安定下来。
“檬檬,之前不是还说要和斯言一起出国,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霍铭蕊也坐下来喝茶,像是很随意的开口。
宁檬还没说什么,抱着霍铭蕊肩膀的霍斯言郁闷的替她回答,“那还不是小舅舍不得。生怕我把他宝贝外甥女给弄丢了一样,让法国那边的学校统统都拒绝了宁小檬的申请。”
霍斯言这话其实并没有其他意思,可是,那一句一个‘舍不得’,听在宁檬耳里心惊肉跳,“你别胡说八道了,谁说小舅是舍不得了,他只是……喜欢管着我。”
霍斯言眯眼,“宁小檬,你脸红个什么劲啊。又没说你什么,这么急着解释。心里有鬼哦!”
宁檬心一跳,咬唇,起身就朝霍斯言扑过去,咬牙:“你才有鬼。霍斯言,你再胡说八道,我要和你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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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整个人都扑到了霍斯言身上,把霍斯言压得死死的。两手被霍斯言抓着,举高。霍斯言哇哇大叫:“宁小檬,你重得和头猪一样!想压死我,是不是?”
“哼!打不死你就压死你!”宁檬冷哼。
两个孩子闹成一团,特别热闹。除了霍铭蕊,大家也就没再关注刚刚信封的事。老爷子看着晚辈如此活泼有生机,哈哈笑着,拿拐杖象征性的在霍斯言身上轻扑了两下,“你们俩,闹得没个正形!”
“宁小檬,你看看你,哪里有淑女该有的样子!本少爷可是个男人,你这么扑上来想霸王硬上弓吗?”
“……”这死小子,永远口没遮拦,在大人面前也一样放肆。
宁檬冷哼,“只会欺负女孩子,你算什么男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把你这弓给折了!”
“爸妈,爷爷,救命啊!宁小檬要强/奸我!”
霍斯言没脸没皮的狂叫,逗得家里的佣人都笑起来。
宁檬又气又恼,脸都红了,咬牙切齿,“你个厚脸皮,不要脸!”
“宁檬,给我下来!”忽然,一道清冷的命令声骤然响起。宁檬一怔,继而,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门口看去。
霍西爵将身上的外套抛给佣人,就冷冷的盯着她。
脸部线条绷得极紧,浑身都透着森冷的高气压,让人压力山大。
宁檬一见到他,心里各种复杂的滋味全往上涌。
之前在苏迷那所受的威胁,加上刚刚被霍斯言惊吓过度的委屈,都冒了出来。她想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那种心情难以言说。她一会儿才道:“是斯言欺负我。”
“下来!”他只重复这两个字,眉心都在跳。
这小丫头,他是不是真该好好训训她?
下了班,什么应酬都推了,立刻赶回来,为的就是她那句甜言蜜语,结果她倒好,用这种场景来迎接他。她居然扑倒了另外一个男人!虽然对方是斯言,可是,也不能允许!
“小舅,我没欺负她,是她想强……唔……”
霍斯言的嘴被宁檬伸手捂住。她脸红了,瞪他,又心虚的看向霍西爵。只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迟疑了下,还是从霍斯言身上翻身下来,低低的警告霍斯言,“你闭嘴,不准再乱说!”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既然西爵到了,就让厨房准备一下,准备用餐。”霍铭蕊道。
霍西爵盯了宁檬一眼,示意她过来。宁檬只当没看懂他的意思,咬着唇,低着头,没过去。
霍西爵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他那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宁檬只觉得头皮发麻,刚刚的心还惊魂未定,现在越发怕被人看穿什么,故意找了个话题道:“小姨呢?只差她一个人了。”
霍铭蕊用下颔朝楼上比了比,忧心忡忡的道:“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昨晚半夜跑过来要和我睡,眼睛红红的,说是做了噩梦。结果今天就开始不舒服,让医生来开了药吃了,睡到现在呢!”
宁檬听着,抬头担心的看了眼楼上。想了一下,才转头和霍西爵轻声道:“昨天我和小姨去逛街的时候,遇上了小姨夫——不,不是,是南川叔叔。还有他那个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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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靳(jin读第四声)南川?”霍铭蕊惊愕。老爷子也皱起了眉,目光看向霍西爵,“那小子订婚了?”
霍西爵点头,“嗯,很快。下个礼拜。”
霍铭蕊问:“霍影也知道?”
“小姨知道。南川叔叔的未婚妻有邀请小姨参加订婚宴,小姨答应了。”宁檬说。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霍铭蕊不满的咕哝一句:“这靳南川也够心狠的,当时一走了之也就算了,现在订婚还闹这一出。”
“不管怎么样,他和小影之间都算过去了。去,把小影叫下来,开饭。”老爷子发了话,霍铭蕊点点头上了楼。
……………………
佣人布桌。老爷子坐主位。左手边坐着大女婿胡贺,右手边则是儿子霍西爵。再来是霍铭蕊和霍影分别坐在两人身侧,两个小的晚辈则坐在最末的位置。
宁檬就坐在霍影身边。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小姨身上落寞的情绪。她全身上下仿佛都被一层阴霾包裹着,显然昨晚睡得并不是很好,眼圈下一层浓浓的黑眼圈,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
平日里也喜爱热闹的她,今天却是一反常态,一语不发。别人的话题她也不参与,只默默拿筷子挑着饭粒。
宁檬叹口气。
爱情原来是如此折磨人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侧目朝霍西爵看过去,只悄悄一眼,便又匆匆收了回去。
心里,微泛苦涩。
苏迷那儿,她该怎么办?
显然不能和霍西爵说,以霍西爵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苏迷,到那时,她也一定会来个鱼死网破,将照片统统爆出来。
可是,要离开霍西爵……
光想想,胸口就闷疼,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砸了一拳。
吁口气,她摇头,拒绝再想下去,抓着筷子快速的扒了口饭。就在此刻,听到老爷子忽然开口:“西爵,你倒是给我一句准话,现在既然和苏迷分手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宁檬微愣。扒饭的动作停下,视线下意识看向霍西爵。
霍西爵也是稍作停顿,默然,一转头,目光和宁檬的堪堪对上。四目相对,他眼神幽深。
老爷子脸一垮,“我问你结婚的事,你看檬檬做什么?”
宁檬心头一阵惊跳,头皮发麻。心虚,她飞快的将视线别开去。握着筷子的手,绷紧。心里,七上八下。
“檬檬还小,我想再等等。”
霍西爵如是回答。
不知情的只以为他拿宁檬当借口,知情的霍铭蕊心里却是惊骇不止。这话可是‘等宁檬长大,未来再娶她’的意思?
“你少给我拿檬檬当借口。这样,沈家大小姐沈嘉心昨天回来了,你找时间去沈家拜访一下。”老爷子说。
“我们和沈家暂时没有合作,不需要拜访。”霍西爵面无表情的拒绝。
“我觉得沈嘉心是个好女孩,适合给你做妻子,也适合当我霍东擎的媳妇。再说,你们以前交往过,也算是知根知底。”
宁檬嚼饭粒的动作停顿在那。
下意识侧目,只能看到霍西爵绷得紧紧地脸部线条,薄唇也绷着,“我和她从来没有交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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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责!什么叫没交往过,做了什么事还不敢承认!”老爷子不满的斥道:“那晚,你们俩可是……”
“爸,你说够了没有?”霍西爵面色清冷的打断老爷子的话。
一时间,整个餐厅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檬低着头,脸越埋越低。不管霍西爵有没有看自己,她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饭。
明明该是甜的淀粉味,可是,现在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沈嘉心是他又一个前女友?而且,还是外公看上的媳妇人选……
“西爵,你也别恼羞成怒。我看爸说得没错,沈嘉心是不错,以前也看得出来,她是蛮喜欢你。你不是怕檬檬还小,没法接受家里多个小舅妈吗?那我们现在征求一下檬檬的意见不就行了?”霍铭蕊不急不缓的插话。
说完,视线就看向斜对面的宁檬,“檬檬,你说,你小舅现在谈恋爱,给你娶个小舅妈进门,你可愿意?”
宁檬没抬头。
心里拧成了一条麻花。
她甚至能感觉到霍西爵的视线正幽幽的看着自己。他期待她能有个什么样的答案?
“檬檬?”见她没说话,霍铭蕊催了一声。
她深吸口气,将筷子放下,良久,抬头,很勉强很勉强才挤出一丝笑来,道:“我当然愿意啊!大姨,以前你就问过我了,我早就说让小舅给我找个小舅妈。嗯,要漂亮一点,年轻一点的……”
“没错,最好还能和我们有共同话题。”霍斯言在一旁也接话。
“我看,还是檬檬懂事。西爵,檬檬都这样说了,这回你没借口了吧?”霍铭蕊意味深长。
霍西爵目光幽冷锐利,越过霍影,直逼宁檬。宁檬只觉得那目光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既然如此,我也不辜负你们。”霍西爵冷幽幽的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利剑插在宁檬心上,只听到他说:“我会安排好时间,和沈嘉心见面。”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压抑着似愤怒、低落,又似失望的情绪。
宁檬手指掐着桌面,绷紧。一会儿,她面上扬着笑,起身,“外公,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吃。”
……………………………………
奢华的欧式洗手间内。
宁檬灰败的拥着自己坐在马桶上。黑色的发丝垂下,将那张小脸一半隐匿其中。
她心里酸酸的,苦涩。
霍西爵总有一天要娶妻生子。而且,对方有可能是任何人,苏迷也好,这个尚不知道是谁的沈嘉心也罢,但绝不可能是自己。
一想到未来他会和其他女子执手一生,心里就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刚刚在饭桌上表现那么好,不坐在那接受大家的表扬,躲这儿来做什么?”忽然,一道清冷、讥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宁檬惊愕的抬头。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霍西爵绷着冰块脸站在那,讥诮的冷眼瞧她。
他这样的态度,越发让她难受。
她咬牙:“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他这么跟过来,饭桌上的其他人难道不会起疑吗?
宁檬心里复杂。又气他,又害怕。可是,霍西爵不但没出去,反倒是沉步进来,反手就将洗手间的门带上了。
………………
我说7点起床写更新,不是说7点准时更新。大过节的看清楚再骂我骗子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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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里复杂。又气他,又害怕。可是,霍西爵不但没出去,反倒是沉步进来,反手就将洗手间的门带上了。
“你要干什么?”宁檬警惕的盯着他。
霍西爵过去,粗暴直接的将她从马桶盖上拎了起来。
她差点惊呼出声,又怕外面的人知道,咬唇,忍着。
霍西爵将她抱到冰冷的琉璃台上。大掌握住她光滑的膝盖,不由分说将她双/腿/分开,高大的身子挤进去。
宁檬脸都红透了。
今天她穿的可是裙子。被他这样一弄,裙摆推得很高,雪白的大腿几乎全露了出来。甚至,还能看到她群底下的风光……
她咬唇,面红耳赤,抬腿踹他,“你走开!”
霍西爵直接握住她脚踝。拖鞋应声掉落在地上。
她脚踝干净光滑小巧,特别迷人。握在手心里,更是让人爱不释手。霍西爵深了目,幽火涌动,宁檬挣扎,“你放手啊!”
霍西爵不但没放,反倒将她单腿直接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这样一来,宁檬整个人几乎是呈大字型在他面前展开。
天!
这姿势……
她惊颤,双手死死撑着琉璃台,才让自己没有倒下。但是,这样有多暧昧,就有多狼狈,她咬唇,急得鼻尖冒汗,“霍西爵,你个疯子!你放我下来!”
霍西爵又往前I走一步,身子几乎是和她完全贴合。尤其某处……
即使隔着层层布料,宁檬仍旧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一样,飘着。她喘口气,只听到霍西爵清凉的开口:“刚刚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再给我说一次!”
宁檬咬唇。
她知道,霍西爵根本就是为了最后她那句话来报复她,欺负她。
“说就说。我就是要你娶小舅妈回来……啊……”
话尚未说完,霍西爵身子重重一顶。那感觉……
宁檬脑袋一片空白,她轻呼一声,脆弱的小身体被顶得退后一些。尚未回神,又被霍西爵暴戾的拉了回去。
隔着布料,两个人挑逗,追逐,厮磨。
宁檬是生涩的,即使只是如此,也有些招架不住。浑身发烫,酥麻,她恼得用力咬他脖子,打着哭腔呜咽,“霍西爵,你少欺负人!”
“欺负?这就是欺负你了?”霍西爵咬牙切齿,将她脸掰过来。他冷冷的看着她,“叫我娶别的女人的时候,怎么就不想自己有多可恨!”
他眼里是怒火,还有恼恨。
恨她那么轻松能将那种话说出口。
宁檬心里苦不堪言。一边是苏迷的逼迫,一边又是亲人不断的试探,她能如何?
“是,我是可恨。我这么可恨,你不要理我好了!你就去娶你的前女友前前女友或者前前前女友都好,反正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小孩,更不会她们那些讨你欢心的床/上技巧,你去找她们好了!”这些赌气的话,宁檬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得不承认,苏迷先前说的那些话,于她来说,多少还是有影响。
霍西爵脑子一热,气得不轻。该死的!扯什么其他女人?
“偏偏别的女人我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你……”霍西爵的大掌滑到她腿上,或轻或重的抚摸,眼神残酷,“宁檬,现在我就教教你嘴里那些所谓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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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省略】
霍西爵最终也没有要宁檬,但是,却耐心的让宁檬却尝到了情/欲的滋味。
那种感觉,仿佛被抛上了天堂,踩在云端飞翔一样。
情/欲冲击之后,她罪恶之余,心里却对霍西爵更添复杂情愫。
明知道和他不可以,可是,却忍不住一再沉沦。
刚刚的他,那样有耐心,隐忍着、压抑着,明明很想要她,却最终没碰她。只是花尽心思,用尽技巧的满足她,讨好她。
宁檬被霍西爵抱着,下颔枕在他肩上,眼神依然迷离着。
霍西爵发现,**这种东西,真是很奇怪。
第一次,他如此费尽心思的讨好一个人,而且,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仿佛,她满足了,那便比什么都来得让他欣慰和骄傲。这个女孩,所有的情/欲都由他掌握,她只为他迷失,为他呻/吟。她第一次去往的新鲜领域,由他带领,由他引导。
再没有比这更让他觉得得意的。
“还能站稳吗?”霍西爵轻抚着她的背。
宁檬双手吊在他脖子上,难受的摇头,“我们……这算那个了吗?”
霍西爵失笑,“一半。你是满足了。”
他却绷得快去了半条命。
宁檬脸红红的。两个人这样抱着,她还能感觉到他某处不曾释放。
她娇羞的嗔了一句,“活该,谁让你那么讨厌。”
他忍得这么辛苦,怎么就还惹她讨厌了?
霍西爵捏住她的下颔,“是没有真要你,你就觉得讨厌了?”
“才不是!”宁檬拿开他的手,想起什么,努努嘴,“反正你女朋友多的是,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也不用我满足你!”
霍西爵叹口气。
每次提到别的女人,他总有种无从反驳的无力感。她似白纸一张,而他却已经写满了过去。
“檬檬,别听老爷子胡说。我和沈嘉心虽然认识,但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我们从来没有交往过。”他解释。这也是生平第一次想对一个女人解释。
宁檬鼓鼓嘴,“可是,听爷爷的语气,你们好像一点都不简单。”
爷爷说‘那晚……’的时候被他直接打断。可是,‘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西爵在她唇上怜爱的亲吻一记,“只要你知道我只和你不简单就行。”
他没提那晚的事。只垂目看她,“好些没有?再不出去,我可能真会在这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不准!”宁檬赶紧站直身子,面红耳赤的整理了下被他弄得凌乱的裙子。咬唇,看他,“你先出去。”
霍西爵并未立刻出去,只是抬起她的脸,俯首,定定的凝视她,“先说好,什么时候换你来满足我?”
宁檬心里在打鼓,心尖儿发颤。
她咬唇,“谁说要满足你了?”
霍西爵照着她倔强的小嘴咬了一口,她惊呼,捂住,控诉的瞪他,他低低的,警告的开口:“下次,你跑不了!”
……………………
洗手间的门,拉开,又被关上。
霍西爵出去了。
宁檬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并没有什么异动。她心有担心,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起疑心。
——
南瓜先去考试,晚上回来继续更新。前面省略部分,已经写好,要的可以微博私信发邮件。等我考试完回来给大家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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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并没有什么异动。她心有担心,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起疑心。
转头,不经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刚刚霍西爵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脸颊依旧滚烫。他那句‘下次,你跑不了’还在耳边回荡,一下一下,震着她的心。
她垂睫。
又想起被苏迷拍到的那些照片。
咬唇,长长的吐出口郁气。
宁檬在洗手间里又兀自呆了一会儿,最终,拍拍脸颊,连吸好几口气,才硬着头皮出去。
一家人还坐在餐桌边用餐。霍西爵正和老爷子谈着商业上的事,没理会她。
倒是她一出现,霍铭蕊和霍斯言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朝她投射过来。她心虚得手都在发抖,低着头,睫毛抖得厉害。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身子坐下,生怕被大姨看出点什么来。
都怪霍西爵这坏蛋!
她好端端的去洗手间,他非要跟进来干什么?!跟进来就算了,做了那种事后,他现在却还坦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反倒是害她在这儿如坐针毡。
“宁小檬,你说你到底是去上洗手间呢,还是生孩子去了,搞这么久。”霍斯言很鄙视的开口。
宁檬拿着筷子的手一抖。
如果不是了解霍斯言的耿直性子,她一定会以为这厮已经知道什么,在套自己的话。
生孩子……
刚刚她和霍西爵,那应该也算……不,不算,他都说了,只是一半。
不过,等等!她怎么会想到和霍西爵生孩子这种事上来了?
宁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骇了一下,立刻摇头,将这种念头甩开。她怎么能这样想呢,明知道和霍西爵根本没有未来。
别说孩子,就连谈恋爱,他们也不可以……
“斯言,你说什么胡话!”霍铭蕊呵斥的声音,将宁檬纷乱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霍铭蕊瞪了眼儿子,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宁檬,“什么生孩子不生孩子的,檬檬才几岁,你尽爱胡说八道。”
“妈,你今天真是好奇怪。我这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又没有说宁小檬是真的跑洗手间去和哪个男人生孩子去了。”
“……”宁檬脑子里‘嗡’的直响,她恨不能拿根针把霍斯言那张破嘴给合上。
见她没说话,霍斯言又转而对她道:“还有你,宁小檬,你今天转性了,居然也不开口骂我。反正你和我妈今天都怪怪的,一个比一个怪!”
宁檬怕得要死。
“你闭嘴!”宁檬夹了筷肉直接塞他嘴里,凶巴巴的瞪他,“你再说我,我翻脸了!”
有东西吃,霍斯言暂时被堵住了嘴,结果,咬了没两下,帅脸一变,直接连着呸呸几下,全吐了出来。
“宁小檬,你居然给我喂鸡屁股,我看你是活腻了!”他呲牙咧嘴,一副要将她生吞了的样子。
宁檬笑喷,“活该,让你一直欺负我。”
“小恶魔,以后肯定没人愿意娶你!”
宁檬扮了个鬼脸,“哼,没人愿意娶,我就赖你!赖你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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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扮了个鬼脸,“哼,没人愿意娶,我就赖你!赖你一辈子!”
话才落,宁檬一扭头,直接撞进一双漆黑锐利的眸子里,那眼神仿佛在斥责她说了多么错误的话。
她鼓鼓嘴。
小气鬼!
下一瞬,她又忽然变得落寞。
她可以如此毫不顾忌的和霍斯言说赖他一辈子,却不敢和霍西爵说这样的话……
他们,不会有一辈子……
一想到这个,鼻尖酸酸的,心里泛着苦涩。
………………………………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各有心思。
饭毕,霍影独自一个人回了自己住的桂花垄。霍西爵领着宁檬要回去的时候,霍铭蕊留了她。
“西爵,让檬檬先留一下吧,小影一个人回去了,我不太放心。一会我带檬檬过去陪陪她,和她说说话。开导开导。”
霍西爵看了眼宁檬,征求她的意见。
宁檬提着包,没多想,点头,“我也想去看看小姨。”
霍西爵颔首,“也好,小影那边有什么状况,再给我电话。”
………………………………
霍铭蕊领着宁檬往桂花垄的方向走着。
一路上,霍铭蕊有很久都没有说话,宁檬渐渐也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正常的僵凝。
夜幕降临,只有别墅区的灯光笼罩着她们。
也许是心虚,宁檬心里七上八下的,小手紧紧捏住了手里的包。
“檬檬,大姨把你单独叫出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如果大姨能帮你把学校弄好,你愿不愿意陪斯言一起去法国。”
咦?
就是问这个?
惊疑之后,宁檬侧目看着大姨,“可是,小舅他不是……”
“只要你愿意,我自然有办法瞒过你小舅。檬檬,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法国,那边的风情也是你向往的。”
大姨说得没错。那座浪漫的城市,没有几个小姑娘不向往。
她是很想去。
可是……
霍西爵说,等有空,他愿意陪她去。而且……
这座城市,她忽然就变得眷恋起来,不舍得。只要一想到要离开,心里就酸酸的。
“你不愿意?”
宁檬没说话,细眉揪着。只低着头,默默的往前走。
苏迷的话,不断的冲进她脑海里。
一个星期的期限……
如果她想要离开霍西爵,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头就是点不下去。喉咙就像被棉花塞住了一样,一个简单的‘好’字,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甚至无法想象,她的生活里,如果没有了霍西爵,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檬檬,你最近变了很多。”霍铭蕊停下脚步,沉重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宁檬迷茫的抬头,不解的看着她。
“以前你很讨厌你小舅,你觉得他喜欢管束你。你梦想着要自由,要挣脱他的禁锢。可是现在,你却变得截然不同。檬檬,我给你自由飞翔的空间,让你脱离他,为什么你现在却不愿意走?”
大姨一连串的话,叫宁檬无言以对。
细指将包上肩带,搅得紧紧的。下唇,被她咬出了一片白来。
霍铭蕊声音越发的柔了一些,“檬檬,大姨能知道你转变的原因吗?”
宁檬心里一凸,手指掐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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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部分,邮件已发,大家可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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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里一凸,指尖掐进肉里。
站在如此温和的长辈面前,承受温厚的目光,她心里深藏的难以启齿的秘密,就像一根根锋利的荆棘忽然疯狂生长,刺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神经。
想起和霍西爵的种种暧昧不明的情愫,想起今天在洗手间里发生的那一切,她愧疚得不敢抬头,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檬檬,你是不愿意和大姨说,还是……”霍铭蕊目光微重了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垂目,“大姨,我只是……忽然就想留下了。”
“就因为你小舅?”霍铭蕊追问。
宁檬心里打鼓,她们的话题总离不开霍西爵,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心虚才如此觉得,还是大姨有意。
“檬檬,你来这里已经十年了。除了你小舅外,你觉得你外公、小姨还有我,都对你如何?”
宁檬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义,但还是飞快的点头,“你们都对我很好。大姨,你们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了。”
霍铭蕊微微一笑,握着宁檬的手,“大姨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说到这,她语气凝重,“檬檬,既然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就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被她握着的宁檬的手,狠狠一颤。
她抬目,惊慌的对上大姨悉知一切的眸子。她几乎是立刻难堪的低下头去,手心里已经一片冰凉。
“今天斯言拿的那个信封,大姨无意看到了里面一张照片。你能和我解释解释吗?”
宁檬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唇瓣翕动了下,急切的想解释点什么,可是,半晌都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只觉得一股苦涩和酸楚交替的漫上鼻腔。
“本来,今天这些话,是要和西爵说。不过,你小舅的性子你比谁都清楚,他要的东西就算是逆天都要得到。”
“大姨,我……”宁檬吸了一下红彤彤的鼻子,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她想解释,可是,又自觉没脸解释。
看她掉眼泪,霍铭蕊心有不忍,可是,她和霍西爵此次犯下的可是天大的错!姑息不得!
“檬檬,你小舅是一时昏了头了,才会对你……”说不下去,她微停顿,改口,面色严肃,“你可想过今天这些照片若是被除我之外,任何一个人看到后,会是什么后果?”
宁檬哽咽着,胡乱摇头。
不敢想。
害怕想。
只要想起来,她都会觉得像噩梦甚至是灾难一样。
“如果大家知道你们俩是这种关系,别说这个家里要天翻地覆,就是整个GM集团、整个上流圈子都要天翻地覆!你外公有多疼你,你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你们如此不知轻重、胡作非为,甚至是——乱/伦,他肯定要被气死!上次孙家出的丑闻你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孙老爷子直接就那么去了。自己奋斗了一辈子得来的英明,最后全毁在孙子手里,他老人家到死都没合上眼。檬檬,你这么懂事,一定不希望让你外公也这样,是不是?”
今天才发现系统抽风,前面莫名奇妙的给我抽丢了几个章节。大家没看到的可以加群,303068900,群里不但有丢失的章节,还有省略部分的原版自助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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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大姨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沾着辣椒盐水的鞭子抽打在她心上一样,让她痛苦不堪。
如果外公真的因为她和霍西爵有任何三长两短,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她揪着手,抽噎。不知所措。
霍铭蕊叹口气:“檬檬,你还小,连个真正的男朋友都没有交过,根本就不是你小舅的对手。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女人有多少恐怕连你都数不过来。你觉得像他这样一个风流浪荡子,可能会为了哪个女人真正驻足?他现在对你不过是新鲜,你年轻漂亮有活力,没有单身男人不贪慕。而你呢,之所以会放任他,也不过是因为猎奇心作祟,你的懵懂少女心憧憬这份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激情而已。檬檬,你们这不是爱情,只是一时冲动,你明白么?”
宁檬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清明。
霍西爵真的仅仅是贪恋自己的年轻资本?而她也不过是因为那份燃烧的激情,而一时冲动才会沉沦?
她没有经验,懵懂不清。
觉得不是,又觉得大姨的话很有道理。她的经验毕竟要比自己丰富得多。
“大姨,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姨,更对不起外公……”她说着,眼泪涟涟,克制不住。
“要说对不起,也是西爵先对不起你。他就不该……”霍铭蕊似是心疼,又似气恼。
檬檬可还是只个孩子!她不懂事,他还不懂事吗?
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外甥女!!
话说到一半,霍铭蕊再说不下去。她捏紧宁檬冰冷的手,“檬檬,你要是信大姨的,这次就和斯言一起去法国。相信大姨,只要离开了这里,离开你小舅,必然不到一个月,你就会把他统统忘掉。在法国,你一定会遇到和你年纪相当的大男孩,他和你一样朝气蓬勃,年轻积极,你们有相同的爱好,有很多共同话题。虽然不见得有你小舅沉稳内敛,但是年轻的男孩一定可以给你更多新鲜的体验。”
宁檬听着,想要极力去想象着自己和另外一个陌生男孩牵手、接吻的画面,可是,想着想着心就痛了。
因为,满脑子全是霍西爵牵着另外一个陌生女人……
他们拥吻,他们热切爱抚彼此,他们做着一切他和她都做过的事,甚至更多……
宁檬只觉得整颗心都因为那些仅仅只是想像的画面而拧成了一团麻花,痛得快喘不过气。
她连吸口气,“我去……大姨,我答应你,我和斯言一起去法国……”
没有未来,她何必伤人伤己和他纠缠不清?
总有一天,他会有属于他的妻子,而她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青春人生……
“你真愿意?”霍铭蕊重复问一次。
像是怕自己随时会改变主意,宁檬快速的点着头,“大姨,麻烦你立刻帮我办手续。哪怕学校暂时办不下来,也让我先和斯言一起走。还有……瞒着我小舅。”
如果,一个月后真的能将他给自己的迷情统统忘记,那也是好的。至少,她不用再受愧疚的折磨。更证明,她对他,根本就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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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完全深邃的时候,宁檬哭过的眼圈已经恢复正常,她这才折回枫林苑。
一路上……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远远的,一直抬头看着那栋再熟悉不过,她住了十年的别墅。
曾经觉得那是一座牢笼。每一次回来看到这座房子就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时时想着逃离。可是现在……
真正要走的时候,她却开始眷恋这儿的一切。哪怕是脚下曾经走过千次万次的石块,都变得有感情起来。
又何况是……
霍西爵……
霍西爵……
她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一遍遍呼唤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唤到心酸、唤到心痛……
这次,她离开后,是不是很快的他也会很快收敛住自己那份冲动,身边换上一个全新的女人?
也许,再回来,他们便退回了原来的那个位置。
他还是暴君小舅。
她还是任性宁檬。
这明明是个最好的结局。可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小小姐,先生说,您回来后让您去书房找他。”
她才一进门,佣人就传达了话过来。
宁檬应了一声,将包放回房间,想了想,才往书房走。
站定在书房门口,她连着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稳住情绪才敲门。
“进来!”
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
宁檬缓缓推门而入。霍西爵从厚厚的文件里抬头,看到她,原本沉重的神色一瞬间轻松许多。摁了摁眉心,他和她招手,“过来。”
宁檬没有迟疑,乖乖走了过去。
霍西爵长臂一捞,就将小巧的她抱到了腿上。她身子僵硬,手脚都变得有些木。现在的亲昵,让她觉得随时都有大姨那样一双眼盯着,让她特别难过。
她不希望任何一个爱她的人对她失望。
“想什么呢?情绪这么糟糕。”霍西爵一眼就看穿她的情绪。她的小眉头就是个阴晴表,这会儿正拧得紧紧的。
“……没。”宁檬眷恋的将小脸埋在他胸口。怕面对他的询问,也真的贪恋他的温暖和这独有的味道。她想,最好闻的味道,不过是抱着他时,他身上散发的味道……
可是,以后……
可能,再也闻不到了。
“霍影情况很不好?”霍西爵只以为她是因为霍影的情绪感染,他收紧双臂将小猫咪一样的她搂紧。
“嗯,小姨还是很难过……她说,男人多薄幸。”宁檬停顿了一下,忽然轻声问:“小舅,你也薄幸吗?”
“叫我什么?”霍西爵将她的脸从怀里捧起来,皱眉看着她。
她笑,心却满满都是哀凉。
他们,终归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小舅。”她像是撒娇的语气,小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软软的,“小舅,我就要叫你小舅……”
这小妖精!
霍西爵被她叫的这么几声,整颗心都化了。目光幽沉,呼吸微重,“小丫头,你这招哪里学来的?”
平时发起火来,脾气不小。可现在撒起娇来,却能让所有男人招架不住。
她软软的两只小手臂吊着他的脖子,扬起小脸和他道:“不许转移话题。小舅,你也和南川叔叔一样薄幸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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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软软的两只小手臂吊着他的脖子,扬起小脸和他道:“不许转移话题。小舅,你也和南川叔叔一样薄幸吗?”
霍西爵正了正色,看着她娇俏的小脸,心下情潮涌动。
薄幸?
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他自问都做得到。但是,唯独眼前这个小丫头……
他早就中了她的毒。
情毒。
而且,毒入骨髓,无可挽救。
他眯眼,深深的凝紧她,“檬檬,和我结婚。”
他突然道。
宁檬震住。显然是完全没料到霍西爵会说出这样的话,惊得双目瞠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结婚’两个字,半晌都在脑海里回荡,不断的冲击着她的神经。
长长的睫毛,眨了又眨。
“呆了?”霍西爵爱极了她这样懵懂的反应,捏住她的下颔,宠溺的晃了两下,警告的低语:“不准你赖斯言一辈子,其他任何男人更不允许!必须赖我这里,知不知道?”
语气霸道。
不容置喙。
宁檬回神,心里各种情愫翻涌。
她下意识收紧双臂,眷恋的搂紧了霍西爵的脖子。他看不到的地方,她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点点伤感的泪花。
一辈子……
他们何来一辈子?
甚至是未来几天后,他们就要分离……
“怎么了?”隐约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霍西爵长指插/入她长长的发丝间,捧住她的后脑勺,要将她从自己脖间拉出来。
怕在他面前泄露了自己的情绪,她不依,摇着脑袋,又重新贴上去。
“你常常用这招哄别的女人?”
宁檬问。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
霍西爵特别享受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感觉,也就放任她。听到她的问题,无奈,“我什么时候哄过别的女人?”
宁檬努努嘴,“那得问你自己。”
想起苏迷今天下午和她说的那些话,心里仍旧耿耿于怀。
他真的那么热情的对待过苏迷?只不过曾经的热情,到现在全化作了冷情。
是不是就真如大姨所说,像霍西爵这样的男人,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新鲜劲一过,他洒脱离开,残酷而绝情。
而自己……
也不过是万千苏迷之一?
想到这个,眉眼暗下,心里隐隐作痛。
霍西爵捧起她的脸,“宁檬,别转移话题,我现在就要你亲口告诉我答案!”
“什么答案?”宁檬眨眨眼,装傻充愣。
他脸色不爽,“和我结婚!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
“……”宁檬微微仰首,潋滟清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是一时冲动吗?有谁会冲动到求婚?而且,霍西爵从来都是个很理智的人……
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砰砰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心,也跟着跳动。
跳得异常的快。
良久,她缓缓摇头,“不要……”
他皱眉。
“除非你想气死外公。”
他想要她,想要将她彻底的占为己有,冠上他霍西爵的头衔。心、身都不够,他要她的未来,要她的一辈子、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
所有的后果都想过,但是那种欲念却从未有过任何退散的迹象。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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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慢慢接受。19岁你生日那天,我会带你到民政局。至于老爷子或者其他人那,我会有办法,你不必管。”
连求婚,也依然霸道强势。他本能的护着她,将外界要承受的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宁檬莫名的眼眶酸胀,想哭。
19岁……
那一天,自己会在哪?
也许,她会在法国巴黎的街头,牵着另一个男生的手。待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男人冲动的和她求过婚……
可是,那个人,或许已经另娶她人。
想到这,心,抽痛。
像是被人千刀万剐。
她迷蒙了眼,看着霍西爵,胸口酸胀的情潮忽然难以克制,要做点什么才能得以宣泄、平缓。
脑子一热,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仰首,对上男人的唇就贴了上去。
四唇相贴。
霍西爵猛地一震,高大的身子僵住。
目光滚烫似火。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
明明吻过她好几次,她的香、她的甜,他都深深的、完整的尝了个遍。
可是,被她吻的滋味偏偏又截然不同。像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间击中了他心底从未得到回应过的情绪。
浑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像是通了电,燃了火。
宁檬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唇,都在颤栗。像是第一次接吻那般,紧张、激动。
她脸红,只是贴了贴,便飞快的想要移开,可霍西爵哪容得了她临时撤退?
单手把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后退的空间。
他也不主动回吻,只是让彼此的唇轻轻贴着,氛围微妙,叫人心动。
宁檬只觉得唇上滚烫得像要燃烧,整个人也快融化在他的目光里。耳边,他缠绵而黯哑的嗓音响着,敲打着她的心,“檬檬,继续……”
男人的嗓音,性感撩人,带着诱哄。
宁檬晕眩,浑身虚软。睫毛扇动,擦着他的脸,“我……我不会……”
她所有的接吻经验,全来自于他。而且,每一次她都只是配合,不知该如何回应。现在轮到她主动,她怕自己笨拙生涩,让他觉得无趣。
毕竟,苏迷那些所谓的技巧,她一点都不懂……
“以前我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嗯?”
宁檬手心出汗。
她双手捏紧了霍西爵的衬衫衣领,轻轻颤栗。闭上眼,鼓起勇气将唇再次送上。丁香小舍生嫩的探出来,在男人迷人的唇上****,轻吮……
霍西爵自问自己是个自制力不错的人,而且,以这小东西的经验这样的吻实在是太笨拙,可是,他就像中了邪,着了魔。这样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添吮直接快要将他逼疯。
宁檬吻得气喘吁吁,要撤退。霍西爵却是逮住这个机会,缠绵的咬住她的下唇,再次缠住她的舌。她惊得‘唔’出一声,下一瞬浑身的力气都被他的吻直接抽空。
……………………………………
那一夜,宁檬做了个梦。
梦里,是个教堂。
雪白色百合铺满了新人的通道。浪漫而缠绵。
霍西爵是新郎。就站在十字架下,手执鲜花等待新娘入场。璀璨的金芒下,他璀璨夺目,如同神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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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是新郎。就站在十字架下,手执鲜花等待新娘入场。璀璨的金芒下,他璀璨夺目,如同神祈。宁檬笑着朝他走过去,可是,他却接住了另外一个女孩的手。不,准确来说,他接住的是新娘的手。
梦里,她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只模糊间觉得他们那么相配。
年纪相当,身高相当,身世背景相当。而坐在下面的亲人朋友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祝福的神情。
他的眼里,满满当当都只有新娘,甚至不曾朝一旁的自己看过一眼。
宁檬面上的笑容僵住。
只觉得痛。
心痛,头痛,连呼吸都在痛。
她木然的僵在原地,木然的看着他们牵手,看着他们宣誓,看着他们拥吻……
而后,一个稚嫩的孩子冲进礼堂,抱着霍西爵的腿奶声奶气的叫爹爹。他弯身将孩子抱起,指着新娘,孩子又乖乖的叫了声妈咪。
整个场面,说不出的温馨,恬静。
该祝贺的……
宁檬却站在那哭了。
哭到崩溃。
哭到醒来。
一摸脸颊,凉凉的,竟然真的掉了泪。
枕头都被眼泪打湿。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得让她即便醒过来都心头绞痛。
她抱着自己,无力的靠在床上,视线呆呆的落在窗外,却不敢再回想梦里的情景。
又是一天过去……
距离离开的日子,又少一天……
……………………………………
宁檬忽然之间变得很不快乐。
下了课,她早早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霍西爵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问莫惠,“檬檬人呢?”
“回卧室去了,一直在上面,也没下来吃晚饭。”
霍西爵皱眉,松了领带,问:“怎么?不舒服?”
莫惠摇头,“她说她身体没事。”
“我去看看。你去让厨房把她喜欢的菜热好。”霍西爵上楼。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一点点朦胧的月光。
借着微弱的光,霍西爵能看到宁檬正蜷缩在床上。侧身,面对着窗户。
那小小的一团窝在那,虽然看不到她的小脸,但是,莫名的,让霍西爵心紧。
“不舒服?”
他沉步过去,在床沿边坐下。
怕强烈的灯光照痛她的眼,他只弯身将床头一盏小小的灯拧开。
宁檬回神,侧过身来,看他。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她鼻尖一酸,昨晚的梦闯入脑海,再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心里的那股酸楚更是无法遏制的蔓延。
她掀开被子,眷恋的趴在男人腿上。小手交叠着,枕在脸下。
发丝散开,她雪白的小脸在黑丝映衬下,越发楚楚动人。
霍西爵心动得厉害,爱极了她这么粘着自己,长指漫不经心的拨着她的发,“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身体不舒服,医生尚可医。可是,若是心不舒服,又该怎么办?
她摇头,嘟囔:“我就趴一会儿。”
“宁檬,你今晚很不对劲。”霍西爵将她的下颔微微抬起,“莫惠说你今晚什么都没吃。到底怎么了?”
那双眼,锐利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样。
她心里打鼓,悲从中来,却是强忍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就是……那个来了。”
这也算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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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松口气,“就算这样,也得吃东西。”
他将宁檬从床上轻而易举的抱起来,“下去吃,还是让佣人送进来?”
宁檬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眷恋他的怀抱。他的怀抱,可以让她心安,可以暂时驱散她心里浓烈的不舍、悲切,甚至连小腹的痛都能被赶走。
她懒懒的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腰,软软的撒娇,“不吃好不好?我肚子痛,一点食欲都没有……”
霍西爵发现自己真的快要拿这小丫头没办法。
“不行,没得商量。”硬着心,一口拒绝。虽然语气强硬,不过,大掌却是覆在她小腹上耐心的替她按摩。“等稍微好点,就乖乖吃饭。吃不下也得吃。”
省得把她的胃给饿坏。
宁檬此刻心里头有多甜,相应的就有多酸楚。
以后,再不会有一个霍西爵在她来mc的时候这样耐心的哄她,也不会再有一个他如此关心自己的衣食住行……
………………………………
临走前两天,霍西爵出差了。
靳南川订婚那天,他才会回来。而那天,也正是宁檬和霍斯言离开的那一天。
霍铭蕊已经将机票送到了她手上,宁檬默默的收拾东西,连莫惠和莫姨都只字不敢透露。
这几天,原本宁檬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闭上眼,满脑子里就全是霍西爵的影子。到后来,她捱不住,索性跑到霍西爵的卧室,睡在他的床上。
周围,全是他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被他拥抱着一样心安。
如此这般,她才得以安睡。
再如何不舍,要走的那天,还是到了。
这一天,天气很糟糕。
黑沉沉的乌云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霍斯言早就将她的行李偷渡出去,不让人发现,免生枝节。霍铭蕊亲自驾车,送他们去机场。
车,缓缓在路上行驶。
宁檬始终木然的坐在后座上,目光无神的看着窗外。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想那个人,可是,做不到。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见他……
自己这样走了,霍西爵一定会勃然大怒吧。
一定又该骂她狼心狗肺了……
他养了自己十年啊!连走的时候,竟是一句道别都没有……
闭上眼,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流下。
霍斯言从副驾驶座扭过头来,看她,“宁小檬,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刺激?”
“……”宁檬无力理会他。
“瞒着我小舅做这种事,简直像偷渡一样刺激。诶,你说,一会儿小舅回来发现你行李连人一起不见了,会不会疯掉。天啦!他不会气得直接飞到法国去把我给了结了吧?”
宁檬死死咬着唇。
依旧不吭声。
霍铭蕊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痛楚的神色,暗叹口气,喝止儿子,“斯言,你坐好。没见檬檬脸色不好吗,别再闹腾她了。”
霍斯言特别没眼力劲,还探过头去和宁檬叨叨,“宁小檬,你是不是舍不得小舅啊?我这次回来就发现了,你对小舅的态度可改观了不少。”
“霍斯言,你闭嘴!”
“霍斯言,你闭嘴!”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霍斯言被吼得一愣一愣。
宁檬的视线尴尬的和霍铭蕊对上,只一秒,又窘迫的移开。心虚又难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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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她本以为可能会是霍西爵,几乎是立刻从包里将手机拿出来,可是,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眼神暗了又暗。
现在他应该还在飞机上。
来的是苏迷的信息。
“最后一天,考虑得怎么样了?”
宁檬想了想,只回了三个字,“今天走。”
之后,她便将手机关了机,疲倦的仰靠在车后座,闭上眼,拒绝再去想之后所有的事。
…………………………
枫林苑。
佣人去宁檬的卧室收拾床单。整理衣橱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空了一大半。
“这是怎么了?”
佣人觉得奇怪。
再一看,连鞋柜也空了大半。
她收拾了东西,下楼。正巧遇上莫姨,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小姐最近在做慈善活动吗?”
“怎么这么问?”
“我刚发现楼上小小姐房间一大半都被搬空了。”
“搬空?”莫姨微微皱眉,“最近没听说要做什么慈善活动啊!”
心有狐疑。
也怕是宅子里人多,难免会遇上些手脚不干净的大胆之人。莫姨便匆匆上楼。
进卧室,打开橱柜看了一圈,发现竟真被搬空了大半。目光落到床上,看到床上连同她往常喜欢抱的小人偶都不翼而飞,莫姨心里‘咯噔’一响。
若是做慈善活动把什么衣服都捐了都很正常,可是,这个玩偶小小姐是绝对不会捐掉的。
“小巧!快,给小小姐打电话!”莫姨立刻吩咐佣人。
那唤作小巧的也赶紧咚咚跑下楼,拨通宁檬的手机。
“莫姨,关机了。”
莫姨拧眉。
最近小小姐和先生相处得比以往都好,两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吵过架。就是昨晚,她明明还看到小小姐窝在沙发上和先生煲电话粥。
“继续打先生的电话。”
莫姨吩咐。
她们若是把小小姐这么丢了,怎么也没法和先生交代!
“莫姨,先生来电话了!”另一边,佣人拿着另外一台电话。莫姨立刻过去,“给我听。”
“先生。”
“宁檬人呢?”霍西爵直接问。
下了飞机,就给她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先生,这正是我要和您说的事。刚刚收拾小小姐房间的时候,发现她房间里衣服鞋子都收拾走了一大半,连她平时最喜欢的公仔都不见了。”
那边,霍西爵呼吸一重,语气也跟着加重,“怎么回事?”
“您和小小姐吵架了吗?我看,这情形很像是离家出走。”
“她敢!”两个字,像石头一样从他牙关中咬出来的。那股骇人之气,透过电波莫姨都感受到了,心下不由胆寒。
………………
那边,景阳坐在车内,被他忽然阴沉的脸色吓得不轻。
霍西爵结束和莫姨的电话,又拨了一通宁檬的手机,还是没接通。
此时,他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寒霜。
真是好样的!
那小东西总是能变着花样给他各种各样的惊喜!
此刻,莫姨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先生,小小姐的护照也不见了!”
霍西爵眉心一跳,“景阳,打电话到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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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国际航班大厅。
“机票和护照,都拿好了。”霍铭蕊将东西交给宁檬和霍斯言,看了眼时间,催促,“行了,赶紧进候车室吧,别耽误时间。”
一直都很顺利,总怕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妈,离登机还有个把小时呢,不着急。”
“什么不着急,赶紧的,先过安检。”
霍铭蕊又催促一声。
宁檬知道大姨的意思,她轻吐口郁气,扯了扯霍斯言身上背着的大书包,“走了,进去吧。”
“好吧,走了走了!”霍斯言也只好去过安检,抱了抱母亲。
霍铭蕊拍了拍他的背,“把檬檬照顾好,出什么事拿你是问。”
“知道了,女王大人!就是我自己出事也不敢让她出事啊!”
宁檬也上前一步抱霍铭蕊。
想到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鼻尖直泛酸。霍铭蕊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轻语:“檬檬,记得大姨的话,在那边若是有合适的男孩,给自己找个男朋友。”
“好。”她乖乖点头。只有这样回答,大姨才会安心吧。
……
道别,两人自VIP通道过安检。
宁檬将护照和机票递给安检人员,对方看了又看,对了又对。紧接着,在对讲机里低语了几句,很快的,就有机场的负责人匆匆赶过来。
“怎么回事?”宁檬和霍斯言不解的对视一眼。
“你护照过期了?”
“新签的,怎么会过期?”
“不好意思,宁小姐,麻烦你在旁边等候一下,让后面的人先过。”机场负责人过来,直接将她的护照和机票收走了。态度却恳切而恭敬。
宁檬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的站到一边去,和霍斯言道:“你先过吧,在对面等我。”
“不行,要过我们得一起。”
霍斯言也从队伍中出来。
霍铭蕊已经匆匆上来,直接问机场负责人,“怎么回事?他们的证件都齐全合法,为什么把他们拦在外面?”
“夫人。”对方是认识霍家的人的,立刻打招呼。
霍铭蕊板着脸,气场强硬,“立刻放他们过去,否则,我现在就投诉你们!”
在这边多耽误一秒,就多一秒变动的危险。
“这……”对方显然是很为难,斟酌了下,才道:“不好意思,夫人,上面直接下的通知,说是如果有宁檬小姐过关,必须先拦下来。至于是什么缘由,我们也不便多问。”
霍铭蕊心里‘咯噔’一响。
看来,到底还是瞒不住西爵。
宁檬心里也隐隐猜到了,正想着的时候,机场大厅内一阵骚动。
一连串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那边看过去。宁檬也下意识扫过去,见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时,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那边,霍铭蕊脸色也变了变。
心下暗叹。
事情大概真的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去。
此番来人正是霍西爵。
身后除了景阳外,还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机场的工作人员。众人簇拥的中央,一席黑色正装的他面色阴沉。
远远的,残酷的眼神穿透人群,直接落向宁檬。迸射出的锐利寒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让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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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残酷的眼神穿透人群,直接落向宁檬。迸射出的锐利寒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让人心惊胆战。
宁檬心一颤,害怕的吞噎了下,她下意识揪住霍斯言的袖口,怯懦的寻求庇护。手,微微发抖。
霍斯言的心弦也跟着绷紧了,小舅显然已经是怒火冲天。每次他发火的时候,那副样子能叫牛鬼蛇神都退避三舍。
……
霍西爵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带着冷硬强劲的寒意。
机场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渐渐朝宁檬靠拢。
她被霍西爵锐利的视线逼得双腿发软,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可是,她更清楚,她哪里都逃不了。
就算想要偷渡到法国,如今不也被他逮了个正着?
在霍西爵走到宁檬面前之时,霍铭蕊上前一步,将他拦住,“西爵,你听姐说……”
“让、开!”
霍西爵冷冷的俯视她,只从唇间冷硬的咬出两个字。
那副几近六亲不认的样子,叫霍铭蕊心下也是胆寒。她两手分别扣住霍西爵的手臂,“西爵,让檬檬走。她是自由的!”
霍西爵眉上的青筋隐隐跳跃,他低喝,“景阳!”
景阳上前,硬着头皮将霍铭蕊拉开。霍铭蕊挣扎,“景阳,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对不起,夫人。”景阳将霍铭蕊半抱住,“这是先生和小小姐的事,您就不要插手了。”
霍铭蕊狠狠瞪他。他显然也是清楚西爵对宁檬的感情的,可他居然不阻止!简直是荒谬!
她忍不住扬声,“你们一个个的都疯了吗?难道你还不清楚这会是什么后果?!”
景阳无奈的叹气,“夫人,有些事,外人如何能插得了手?”
后果,先生定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可是,他退缩过吗?
如他这样的男人,不爱则已,一爱成灾。他愿意倾尽所有给对方,可是,也必然要得到对方的所有。
外人不明其中缘由,只听得一团雾水。
这边……
霍西爵已经站定在宁檬面前。他深目冷若冰窖,一眼看过去,仿佛要将她冻僵。
宁檬害怕的舔了舔下唇,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舅,这次是我的主意……”霍斯言站出来,把责任往身上揽。
霍西爵看也不看他,直接问宁檬,“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每一个字,都森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宁檬哆嗦了下,手指蜷缩成团。她胡乱的摇头,受惊的后退。霍西爵长臂一探,将她纤细的手腕扣住了。
大掌粗暴的收紧。
宁檬痛得皱眉,只觉得骨头几乎碎裂在他掌心。
“小舅……”她恳求的唤了一声,软软的声音带点求饶的意味。
他冷笑,残忍的捏住她的下颔,不知是因为怒火,抑或是因为受伤,他双目赤红得骇人,“宁檬,你该很清楚玩弄我的后果!”
心下那股被背叛的糟糕感时时刻刻凌迟着他的心,仿佛一刀一刀剐着,剖着……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她忽然一反常态对他那样缠绵,那么温柔。原来不过只为麻痹他,不过只为更顺利的逃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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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她忽然一反常态对他那样缠绵,原来不过只为麻痹他,不过只为更顺利的逃离他!
她就那么想要离开他!那么厌恶他!
这段时间,她的柔情和眷恋,到底又有几分真心?敢如此玩弄他的,这世间恐怕也就她这么一个人!
宁檬泪光闪烁,胡乱的摇头。
不,她没有玩弄他,从来都没有。
话到喉咙间,却挤不出一个字。
最后,霍西爵拉着她往机场外走。
他步子迈得很大,宁檬要小跑着才跟得上去。她追在后面,雪白的手腕已经被拉出条条红痕,整个人披头散发,特别的狼狈。可是,走在前面的霍西爵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西爵!”霍铭蕊追在后面,让景阳摊开双臂拦着。
霍铭蕊气急败坏,“你给我让开!小丫头出了什么事,你负的责起吗?”
“夫人,您别担心了。在先生手上,我能保证,小小姐肯定出不了什么事。”
呸!
“在他手上出的才会是大事!”
………………
“小舅,你慢点!”宁檬磕磕绊绊的。
霍西爵耐心用尽,一把将她反手打横抱起来。
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抬头,只能看到他绷得紧紧的下颔、没有温度的脸部线条。
褪去了往日的柔情,剩余的只有冰冷和残酷。
宁檬的心,拧紧。酸酸的,涨涨的。特别难受。
见他们出来,远远的,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霍西爵冷着脸,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抛进去的。
身形不稳,后脑勺‘砰——’的一声直接砸在车窗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头冒金星。
她痛苦的抱着头,一下一下揉着。
“开车!”身边,男人低沉冷酷的命令声入耳。
她抬头。
只见一旁的他,正面无表情的平视前方,别说根本不曾看她一眼管她死活,那张俊颜更是全程面无表情,始终没有一丝温度。
后脑勺痛得厉害,她没哭。但是,此刻,他这副冷漠的样子,一下子就逼出了她的眼泪。
她亦不知道自己是不愿在他面前示弱,还是有意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总之,她抬手,狠狠的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绷着身子,端坐。
视线投到窗外,赌气的不再看身侧的男人一眼。
可是……
被冷落的失望感,还是一点一点攫取她的心,无从忽视。
…………………………
霍铭蕊驾着车,想要追上来。但是奈何景阳一直在当拦路虎,让霍铭蕊实在无计可施。
那边,等到宁檬回过神来的时候,霍西爵的车已经调转了方向。
“这是去哪?”她扭头问霍西爵。
她本以为他会领她回家,可是,这却不是回家的路。
“到了你自然知道。”霍西爵冷冷的回他。
宁檬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他的语气、他的神态,都叫她忐忑不安。她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靠在角落里,和他保持距离。
她却不知道,这小小的举动,已经全部由他纳入眼底。
男人眼神一暗,搁在车窗上的手指,绷紧。青筋跳跃。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反感他,厌恶他……
好!
好得很!
………………
下午会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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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越开越偏僻。身后大姨和霍斯言早就不见了踪影。
宁檬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口,搁在膝盖上的手蜷得紧紧的。她隐约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心里七上八下,更多的是害怕。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车,戛然而止。
她抬目。
面前是一座精巧别致的地中海风格的别墅。
这并不是霍西爵所中意的风格,反倒是她从小就梦想的。浪漫唯美。
从前和莫惠提过。但那一切仅限于梦想。
“下车!”霍西爵的命令声打断了她的打量。
她侧目。此刻,司机已经不知去向。
整个偏僻的别墅区,只剩下她和霍西爵两个人。他就高高在上的伫立在那,一席黑色正装让他浑身上下更添冰冷。
他宛若撒旦般叫人害怕。
宁檬下意识摇头,不但不下车,反倒往里面缩了缩身子。
她害怕和抵触的样子,都深深刺激着霍西爵的心。他眯起眸子,神色更残酷,“怎么?想让我直接在车上要你?”
宁檬哆嗦了下,无助的摇头。
他勾唇,挑出一抹优雅的笑,修长好看的长指挑开了衬衫上的纽扣,“想玩刺激点,我奉陪。”
不!
宁檬白着脸,哆嗦着手慌乱的去抠车把手。
经过这一段平和相处的时间,宁檬差点要忘了这个男人有多恶劣,有多邪肆。这种露天场合和她做那种可耻的事,他不是做不出来的!
“我下车……我现在就下车……”
宁檬连着哽咽的喃喃出两句,几乎是从车上跌下来的。头发散乱,身子颤栗,整个人都狼狈又可怜。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
霍西爵眼里却没有一丝怜惜。
大步上前一步,凌厉的气场直接将她逼得后退几步。
她身子僵硬的靠在车身上,手用力扣住车身,才让自己站稳。
“宁檬,知道你有多可恨么?”
他梗着声质问。
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很重,眼神里锐利的锋芒仿佛要将她活生生的千刀万剐。
宁檬眼眶含泪,求饶,“小舅,你这样……我怕……”
“怕?我到底怎么样你了,让你这么害怕我?”霍西爵讽刺,唇角的笑更多的却是自嘲。对于女人,他霍西爵想要多少没有?何需他如此费心!可是,面前这个坏丫头,除了糟蹋他的心,还会什么?!
一丝丝的心动,怕是都没有的!
越想越恨,是那种让他痛入骨髓、蔓进心扉的恨。加上爱而不得的不甘,让他毫不怜惜的罩住女孩一边丰/盈,狠狠揉/弄。
“是这样你了?”
“别……”宁檬哭了,要拽开他的手。
他大掌滑下,改而强势的探进她的裙底,大掌暴烈的把住她一边臀瓣,报复性的揉捏。咬着牙,恨恨的问:“还是这样你了?!”
“不要……你拿开……”宁檬眼泪收不住。
她难堪的用力去拽霍西爵在她群底下放肆的手。
那不是从前那种染着绵绵爱意的爱/抚——以前那种她虽然觉得罪恶,却不抵触,甚至会情难自禁的喜欢和他亲昵的感觉。可是,现在这样……
粗暴的、放肆的,只让她觉得深深的屈辱。
仿佛她不过就是个被他掌握在手心里的玩物。他在羞辱她,践踏她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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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她不过就是个被他掌握在手心里的玩物。他在羞辱她,践踏她的自尊……
“别这样……”宁檬喘息着拼命推他。他每一个无情的抚摸,暴虐的碾压,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都像一把把锋利的武器穿透她的胸膛,剜着她的心。
身痛……
心,却更痛……
霍西爵恼恨她的推拒,重喘口气,不顾她的反抗,霸道的将她两手钳住,反剪到她身后。
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颔,抬起来,不顾她泪光闪烁的可怜样子,罩着她的唇暴戾的狠吻上去。
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啃,是咬,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底这么多年苦苦压抑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大掌更是在她胸上放肆。
宁檬痛得抽泣,唇齿间都麻,身上每一处都泛着痛。
她拼命的摇头想躲开,可是霍西爵就是个十足十的暴君。他岂能容忍她逃离?
大掌毫不怜惜的卡住她惨白的小脸,逼得她不得不开启红唇。他探舌,侵略性的攻城略地。这哪里是吻?根本就是种折磨。
宁檬觉得自己快要死在他手上。在他再次粗暴的吮她的舌时,她贝齿狠咬下去。
血腥味,瞬间蔓延彼此的口腔。
霍西爵皱眉。
下一秒,退开。
他薄唇上沾染着殷红的鲜血,让他整个人变得越发冷酷、性感、勾魂摄魄。
拇指擦掉唇角的血,动作优雅。
“檬檬,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低语。沙哑的声线明明很轻,可是,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她心上,让她觉得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她哆嗦着,“是……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他挑眉,面色残酷,“我逼你玩弄我,逼你离开我?”
“宁檬,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在谋划这场逃跑?给我送领带之前?说想我之前?还是……从头到尾,你都不过是在我面前演戏?”
宁檬睫毛颤得厉害。
自己最真的心,被糟践被误解竟是如此难过。
愤懑、委屈、屈辱,席卷而至,都让她不甘解释。只倔强的哭道,“我们本来就不可能!霍西爵,就算今天你把我绑在这里,要了我,我也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你的女人!”
气话,却也是让人不得不接受的实话。
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他们……
他们会遭天谴……
霍西爵眉心间青筋跳动,隐忍着的怒火足以毁天灭地。
他盯紧宁檬,森冷的咬牙,“是吗?那就试试看!”
说罢,不等宁檬回过神来,他将宁檬直接倒扛在了肩上。大步往别墅里走。
宁檬怕了,怕他会强了自己。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柔情且充满爱意的?她不希望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葬送在怒火里……
她会恨他。
“霍西爵,你放我下来!我不准你碰我!”
她哭着吼叫,两条倒吊着的小腿胡乱的踢蹬。
霍西爵一巴掌甩在她臀上,“今天你叫哑了嗓子都没人救得了你!”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小舅……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还不行吗?”
他一脚踢开别墅的门。
无动于衷。
宁檬嗓子也哑了,“霍西爵,我妈知道你这么对我,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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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嗓子也哑了,“霍西爵,我妈知道你这么对我,会死不瞑目!”
“敢拿过世的人来压我?”进了门,他将她放下后直接压在别墅门板上。阴沉的眼盯着她的,“今天就算你妈活过来,也照样救不了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报答我吗?现在,就用你的身体报答我!”
“……我的身体?”她讷讷的重复这句话,眸底划过一丝受伤。
没想到他们之间这种事忽然会变成一场交易。十年,换她的第一次……
可就在几天前,他们还缱绻缠绵。她以为有那么一天,自己总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都交给他……
霍西爵不知道宁檬此刻心里百转千回,只讥诮的勾唇,“养你十年,拿你的清白报答,你不亏!”
宁檬靠着厚重的门板,只觉得通体冰寒。她望着他,指尖掐进肉里,“是不是……今天我把自己给了你,我们之间就……就彻底两清?”
最后四个字,她重重的吸了口气才说出来。
睫毛,抖得厉害。
霍西爵高大的身躯,狠狠一震。那一瞬,连呼吸也跟着加重,咬牙切齿,“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两清?”
“……”宁檬默然。狠狠咬着下唇,说不出一个字。她怕一开口,话未落,反倒先哭出来。
霍西爵权当她默认了。
胸口的痛,疯狂涌动。他嗓音暗得骇人,“好,我答应你两清!”
宁檬胸口巨恸。
紧接着,只听到霍西爵冷酷的命令:“把衣服脱了!”
??
她惊惶的抬目。
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依旧那样冷酷无波,“脱!”
宁檬只觉得浑浑噩噩,什么都想不清明。小手,发着抖,屈辱的爬上裙子背后的拉链。
交易……
他们之间,只剩下交易……
她痛苦的闭上眼,拉链拉下一半,几乎费了好几分钟。下一瞬,只觉得一股压迫感蓦地袭来,她惊得睁眼,霍西爵幽沉的冷颜出现在面前。
紧接着,‘撕拉——’的一声,她身上的裙子直接被他粗暴的撕裂。
对她,他早已经没了耐心。
“不!”
身上一凉,宁檬的眼泪‘唰’的一下砸在他手背上。
那一下,滚烫,像是烫进他心里。
痛得整颗心几乎扭曲。
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和她的眼泪,都像一根根鞭子在抽打他。仿佛在控诉他,此刻他做的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
“背过身去!”他不想再看到她这张脸,不想再心软!再心疼她,爱她,换来的也不过是她一声不响的背弃!换来她想要的两清!
宁檬已经听不到他的话,只吓得不断摇头,抽噎。
裙子被撕下来,bra早就被扔到角落里,全身上下只余那小小的裤子,这让她又怕又不知所措!
霍西爵耐心尽失,下一秒,抓住她的肩膀,将她颤抖的身子蓦地转过去,重重压在门板上。
大掌,把住她的臀,抬起。
“不!我不要这样!”宁檬惊恐的大叫,手指抠进门把,指尖几乎抠出血来。
自己此刻这样的姿势,和交配的动物,又有什么区别?这让她觉得难堪和羞耻到了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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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早已经被满腔怒火冲昏头脑,根本顾不到她的崩溃。
一番折腾,他挺拔的身躯重重一挺。
没有疼惜,没有前戏,没有停顿。
宁檬的眼泪僵在眼角,那一瞬,整个人宛若被人活生生一刀劈开,疼得她浑身都搅紧了。纤细的手指嵌进木门,颤抖的指尖惨白。
霍西爵重喘口气,箍着女孩细腰的大掌越发绷紧,“说,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宁檬脸色苍白,唇瓣也是苍白的。
她哆嗦着,半晌,才虚弱的轻吐出一句话,“我……我可能真的没有爱过你……”
如果真的爱,此刻,被他占有,怎么会如此心痛?比身的撕裂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身后,霍西爵颀长的身躯狠狠一震。
明明是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可是,却像千万斤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砸得他肝肠寸断。连呼吸都沉重了许多,“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关里咬出来的。仿佛恨不能一并将她也一起咬碎了一样。
“我……真的不爱你……”宁檬哭了。刚刚尚能忍受的眼泪,在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明显的僵硬和沉重时,忽然变得怎么也收不住。
她咬了咬下唇,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放我去法国……我不出一个月就会把你忘记……”
霍西爵眉心一跳,下一瞬暴戾的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他肃杀的瞪着她,眼底受伤和不甘不断的翻涌、交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从来没爱过我!”
那双眼里吐出的熊熊火舌快要将她焚烧成灰烬。宁檬指尖掐进了肉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一遍遍的嘶吼:“是,我不爱你!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你!如果不是你一直逼我,我怎么可能对你那样子缠绵?!再说……我为什么要爱一个对我这样的男人?”
说到最后,她几乎哭到抽搐。
低头看了眼自己……
雪白的大腿处,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整个人狼狈得不忍直视。
霍西爵被那连续几个‘不爱你’刺得神经几乎都扭曲,他盯紧了她,像是要将她吞下去,“在你眼里……从头到尾,我对你,就只有逼、迫?”
他的声线变了调,变得不稳。
宁檬眼眶蓄满了泪,她喉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照顾你,是逼你?”
“我对你好,是逼你?”
“我让你读最好的学校,过最好的生活,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都是逼你?”
霍西爵绷着青筋,一句句质问,眼神,越渐越冷。到最后,冷到连一丝温度都没有。连同那颗心,都死透了……
这十年,他不过是养了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爱了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小舅,你让我走吧……”宁檬哽咽着,几乎是祈求。
他难受,她却一点都不比他好过。
她尚弄不清楚自己的心,却已经有无数沉重的枷锁压在肩上,叫她喘不过气。
苏迷的、大姨的、外公的……
她是个被霍家的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怎么能做出那种乱/伦的事来伤害整个霍家?那不过是猪狗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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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双目暗得连一丝光都不剩。
半晌,他蓦地抽身,“好,宁檬,我放你走!”
这场性,还未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
给彼此留下的,不曾有一丝丝欢愉,只有无尽的伤痛。
身体的,心的……
他手一松,宁檬整个人沿着木门腿软的滑下。柔顺的青丝凌乱的在肩上散开,稍微能遮掩住她毫无血色的脸蛋和胸前的春色。身下却是狼狈不堪。
霍西爵眼神越暗,强忍着不再看她。
穿上衣服,动作始终优雅。
那条领带却刺痛他的眼。
这是她送的。
从拿到那天起,他当宝贝一样时刻带在身边,可,谁又知道这礼物里有几分她的心?如今回想,觉得自己当时的激动和狂喜,都显得特别可笑和愚蠢。
领带,握紧,捏皱。
在这之前,他让人烫了又烫……
“这是你送我的!”霍西爵咬牙将领带扔在她面前,厌恶得像是扔弃敝履一般,“现在,我已经不稀罕!”
一如既往的冷漠。
唯有,僵硬的身子、沉重的呼吸,以及……
绞痛的心,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若没有爱,他何需要她这样的礼物?
………………
宁檬拥着自己,缩在角落里。只听到霍西爵在那边和景阳通话。
“一身女款的裙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需要!还有……”霍西爵的眼神朝宁檬看了看,才道:“避孕药。”
宁檬整个人抖得厉害,她觉得冷,说不出的冷。
………………………………
很快的。
景阳送了衣服过来。
他不曾进门。
宁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还失神的蹲在那。霍西爵提着衣服站在她面前,眸光涌动,最终蹲下身,想要将她抱起。
她却像只惊弓之鸟一样,一下子将他推开,整个人紧紧贴在门上,双目警惕的盯紧了她。
那副抵触的样子,让霍西爵眸光一沉。抱她的手,僵硬的悬在空中。
巨恸割着心。
他自嘲一笑。
差点忘了,他们已经两清。
他已经答应放她走……
“把衣服穿上!”霍西爵将购物袋扔在她脚边,看她一眼,逼着自己用最冷酷的声音开口:“不想给自己找麻烦,避孕药乖乖吃下!”
其实,这场性,并未开始。
怀孕的几率,几乎没有。
不过,她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脆弱得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负责的孩子,若是真让她负担另一个孩子的生命,她怕是会疯掉。
“你……你转过身去。”宁檬哆嗦着说出几个字。
霍西爵沉沉的看她一眼,提步走出别墅。
步伐,沉重。身子,僵硬。
外面的天,沉了。
他开始猛抽烟,一根接一根。手指有些颤抖。
景阳在那边看着,心想着还真中了夫人的话,真出了大事。可是,只敢心里想着,一句不敢多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西爵拨了串号码出去。
“一会,我会让人送她到机场。”电话一接通,不等那边先开口,霍西爵已经发话,“带她走!”
像是怕自己会后悔这个决定,不管霍铭蕊在那边的数落,他干脆的收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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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自己会后悔这个决定,不管霍铭蕊在那边的数落,他干脆的收了线。
“等她出来,送她去机场。”
他哑声吩咐景阳。
景阳惊诧不已,都出了这种事了,先生还要放小小姐走?
可是,霍西爵却没有再停留一刻。将手里烧到尽头的烟头,重重捻灭。
烟灰四散,烫在他手背上,他也不觉得疼。
他独自上车,径自驱车离开。像是发泄什么,车速直接飙到180。
他怕……
怕再多留一刻,看到那小东西出来,他会反悔。他会不顾一切的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囚禁她,逼迫她……
或者,伤她更深。
…………………………
车,开出好几公里远,他踩下急刹,整个人重重的抛出去,又跌回来。
痛苦的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喘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胸口被人活生生的剜走一块的空荡感。
靳南川的电话不断的打过来,他才恍惚间想起今天原是他订婚的日子。
…………………………
宁檬换上衣服,拾起地上被他丢弃的领带,眼泪又模糊了眼眶。
她小心翼翼的将领带抚平,叠好,牢牢握在手心里。她的心意,他已经不稀罕要了,可是……
她却舍不得丢弃……
避孕药从购物袋里掉落出来。这于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她不打算拒绝。
虽然这方面她什么都不懂,不过,她还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弄出个生命来。那不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而且……
近亲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光想想,她就觉得害怕。生生打了个寒噤,她连水都没有倒,就把药囫囵的噎下了去。
噎得她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
半个小时后才从别墅里出来。
景阳还等在那。
“小小姐。”一见到她,他立刻上前打招呼。只是,她整个人却像是飘着的一样,失魂落魄,面色惨白得让人不忍。
从先生的反应来看,景阳已经猜到这次事情必然不一般,但没想到会把小小姐折磨成这样。
“还好吧?”景阳有恻隐之心,担心的问。
宁檬低着头,紧咬着唇,什么话都不说。
面对什么都知道的景阳,她觉得难堪,难堪到了极点,只觉得自己又龌龊又肮脏。她恨不能像个鸵鸟一样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景阳心里也不舒服。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叹口气,他拉开车门,“小小姐,上车吧,先生吩咐我送你去机场。”
宁檬缄默的坐上去。
以前她和景阳之间还多的是话说,活泼阳光得和谁都能扯上几句,但是,这次去机场的一路上,一个多小时,她都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后车厢,始终木然的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唯有,手里那根领带,始终都握得紧紧的。
景阳好几次想找话和她说说,但是,终究还是放弃。那些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如他这样的外人,怕是连安慰都显得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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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蕊和霍斯言一直等在机场大厅外面。
被霍西爵这么一耽误,登机时间显然已经延误,好在改签也并不影响。
远远的,就见景阳的车开了过来。霍斯言已经率先一步的跑上去,霍铭蕊快步跟在后面。
景阳将车停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霍斯言已经将车门拉开。探头进去,忧心忡忡的问:“宁小檬,你没事吧?”
宁檬脸色难堪。不敢对上霍斯言关心的眼神,只低着头,从车里面出来。
那边,霍铭蕊一看宁檬身上换了的衣服,心里‘咯噔’一响,沉入了谷底。
一时间心思复杂,又气又心疼。他未免也太不懂得分寸,抛开那些伦理道德不谈,宁檬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
“你手怎么这么凉?”霍斯言握着宁檬小小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眉,抓在手里紧了紧。看她整个人摇摇欲坠,浑身都不舒服的样子,他忧心,放柔了声音,“是不是小舅打你了?哪里痛?你告诉我,我告诉爷爷去,爷爷肯定站你这边。”
“不,不要,不要和外公说!”宁檬抓着霍斯言,连连摇头。激动得指尖几乎都掐进了他肉里。
她是痛。
刚刚他那样粗暴,她是第一次,承受起来自然很困难。可是,她却不敢和外公提。不,准确来说,任何人都不能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你别这么着急,我都听你的。”霍斯言被她激动的样子稍微惊到,赶紧顺她的话。
宁檬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一些。
“这是什么?”霍斯言垂目看到她手里拽着的东西,觉得眼熟。一会儿想起来,“这不是小舅的领带么?你怎么带着这个?”
宁檬咬着下唇,不说话。想到先前他那样绝情的将领带丢掷在地上的画面,还觉得心若刀搅。
一旁,霍铭蕊终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儿子的肩,“斯言,你先进去帮檬檬把登机牌领了,我和檬檬单独说几句话。”
霍斯言想了一下,颔首。走出一步,又回头看了眼宁檬,“我在里面等你。”
宁檬点头。
庆幸还有霍斯言在,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温暖。
………………
霍斯言一走,就剩下霍铭蕊和宁檬面对面而立。
面对霍铭蕊,宁檬心底愧疚不安,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檬檬……”霍铭蕊心疼的唤她一声。
她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浸湿了眼眶。“对不起,大姨,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霍铭蕊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不怪你。大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大姨该替你小舅给你道歉……”霍铭蕊心疼得不得了。从小到大,她又何曾不是把宁檬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
越是喜欢,才越替她担心。
可眼下……
她还是无法阻止悲剧发生。
宁檬趴在霍铭蕊肩上,抽泣。霍铭蕊满心难受,也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还只是个刚刚发芽的小生命,他怎么就能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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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安检,登机,飞机冲上云霄,飞入另一个遥远的国度。
而另一边……
靳家。
热闹非凡。
准新娘,乔家大小姐乔思思,正享受着一圈闺蜜的各种艳羡。能收服靳南川这样的商业巨子,华尔街之狼确实是值得大肆炫耀一番。
而今天的准新郎,此刻却窝在小厅内。
小厅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比他更颓然的人。
“喂!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不过就是我订婚而已,你把自己喝成这样。”靳南川和他开着玩笑。
霍西爵一声不吭,将自己抛在沙发内,又仰头喝尽一杯。神色淡漠无温,整个人看起来就是空泛的,仿佛坐在这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靳南川不解的皱眉。
他一向是个很理智的人,在他眼里买醉绝对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而聪明如他,怎么会让自己变成愚蠢之人?
如此表现,唯有一个可能。
“你们家小水果不要你了?”靳南川揣测。
霍西爵一怔。提到小丫头,他原本无神的眸底才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视线晃动了下,凉凉的落在靳南川面上。
看来是猜对了!
靳南川叹口气,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满上。
嗤笑,“爱情这玩意儿,最好就是碰都别碰。”
他颇有所感,笑里添着几分落寞。抬头,手指悬空朝霍西爵比了比,“像你这样的,就和判了无期徒刑似的。哪天你表现好了,她心情好,给你减减刑。哄哄你,在你跟前撒撒娇,你就满足得不得了。可她哪天心情不好了,那死刑也不过是她一句话。她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你说你还能把她怎么着?”
谁爱得更多,谁就注定了站在被动的位置上,永远翻不了身。
霍西爵眼神幽暗,像蒙着一层迷雾,透不出一丝光来。长指,在冰冷的杯沿上缓缓摩挲着,良久,他开口:“她已经走了。”
“走?去哪了?”
“……法国。”
靳南川愕然了一瞬,动了动唇,到底是没说话了。那小丫头还真的蛮绝情,当真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霍西爵却没有停下,继续道:“她走之前,我强要了她。”
仿佛只有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靳南川震惊,“你强要了她,还放手让她走了?”
这可不是他霍大BOSS的风格。
霍西爵嗤笑,“不然如何?她根本不爱我……”
说到最后那句话,他又仰首喝了一口酒。涩然刺激的酒精味,瞬间充斥口腔,直逼心脏。他嗓音微有些变调,“该做的我都做过了。把她留下来,还能做什么?再强/暴她,再束缚她,再让她更恨我?”
“……”靳南川忽然再无话可说。
她的离开,可能,于他和宁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必再彼此伤害。
只不过……
苦了西爵心底那无法压抑的思念。
思念的滋味,有多难熬,他靳南川最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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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靳南川的助理匆匆从厅外推门进来。
“靳总。”助理径自走到靳南川身边。
“什么事?”靳南川也喝了不少酒,醉意熏熏。
助理俯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微一愣,抬目朝霍西爵看去,“你没和我说霍影会过来。”
霍西爵喝了不少,疲倦的靠在沙发里,根本没能听清楚靳南川和自己说的话。靳南川一想到楼下的霍影,哪里还有心思在这呆下去?放下酒杯,匆匆就走。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厅的门被人忽然从外推开。霍西爵微微掀目,见到来人,眼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视线一秒钟便移开,重新闭上了眼。
仿佛来人根本就是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苏迷并不怎么在意。她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这就是霍西爵——倨傲的、冷漠的,她喜欢的样子。
她含笑,款步走上前,也不管霍西爵看不看自己,径自在他腿上坐下。
双臂软软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脸,亲昵的贴着他的脖颈,轻缓的呼吸撩人的散在他敏感的锁骨上,“西爵,我好想你……”
今天是乔思思和靳南川的订婚宴。苏迷和乔思思有点交情,她料准了霍西爵会出现在这儿,所以特意推了今天的行程来捧场。
“下去!”霍西爵眼都没睁,只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她身上的香水味,令他反感。这让他不可抑制的疯狂的想念某个小东西。
想她身上那原始的、清甜的香味。
想得越多,痛得越深……
“你喝酒了?”苏迷知道他这样子定是因为宁檬,哪里肯放弃现在的机会?“西爵,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可是,我根本不在意你的心在谁那里。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她低声下气的恳求着。
甚至,抓过霍西爵的手,盖在自己丰满的胸上。她穿的是低胸装,异常撩人。这样主动的邀约,她不相信能有男人拒绝得了。
霍西爵总算睁开眼,那双眼里,翻涌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身体的。”苏迷主动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搓揉。身子更是柔若无骨的贴上他的身体,诱/惑性的在他耳旁呵气,“檬檬没有我这样的身材,也没有我有经验……西爵,就让我在床上满足你,好不好?檬檬不会伺候你,可我会……”
霍西爵眼神一凛,捏住了苏迷的下颔,将她的脸抬起。
苏迷依旧是风情万种的模样。可是,他眼里却只有冰冷和残酷,“下次,别让我再听到你拿檬檬和你比!”
苏迷一怔,眼里划过一丝受伤。在他眼里,宁檬那死丫头就那么高贵圣洁,她连和她比较都是玷污了她,高攀了她?
霍西爵神色幽冷,“我不需要她伺候我,而且,我甘愿伺候她,明白?”
苏迷再次震住。越发多的不甘在心底囤积,发酵,快充破她的心。
像霍西爵这样的男人,伺候一个女人,她已经觉得不可思议。如今,他还如此坦荡的说出来,所以,他到底是有多爱那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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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苏迷回神,霍西爵已经没有耐心的将她推开。
她整个人顺势摔在沙发上,盘起的发丝散开,脸色惨白,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霍西爵却一眼都没看她,只沉步往外走。
他倒希望自己可以看看别的女人!
那小丫头不爱自己啊,从来没有爱过,所以,他应该看看别的女人,把那狠心的丫头从心上抽离。
可是……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中了她的毒。而且,早已经毒入骨髓!让她从心上抽离,倒不如直接挖了他的心来得痛快。
………………………………
法国,巴黎。
宁檬念的学校还在走流程,尚未正式入校,她得以有空上语言课。
宁檬努力让自己变得很忙,忙到连任何多余的时间都没有。她逼着自己不去想某个人,那个人那么可恶,临走前,他甚至那样……羞辱了自己,她又何必还再想他?
那天的事,她甚至不愿意再去回想。每每在梦里梦到,都似噩梦相缠,身体撕裂的痛仿佛就在昨日,异常清晰。
偶尔,会和莫惠打电话。
莫惠还在怨她不声不响离开的事。宁檬觉得愧疚,“我也是有苦衷的。不过,念在我一到这边就给你电话的份上,你就别和我生气了。”
莫惠嘴上哼哼唧唧,但是心里早就不怪她了。
只是叹气,“我是不会和你生气,不过,先生肯定已经被你气死了。”
早就警告自己不再想这个人,如今听莫惠提起,心里拧得像团团麻花一样。来法国已经过去半个月,那个人好似真的就从自己生命里消失了一样。
他们,再没有任何联系。
她的号码,换了。他知不知道她的新号码,她不清楚。但是微信一直有登录,只不过,他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宁檬想起那日他们谈过的‘两清’。
是,那天他也算是要了自己。她把清白给了他,所以……
他们之间,大概真的已经两清了吧……
“惠惠,我外公和大姨小姨他们都还好吧?”她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他们都还好,可能四小姐心情差点吧。你也知道的,靳先生订婚的事……”
宁檬颔首。
莫惠道:“不过,从你走后,枫林苑的氛围就变得怪怪的。先生已经很少回来了,每次回来都喝了不少,看着挺难受的。”
宁檬咬唇,将自己蜷缩成团,缩进被子里。
“檬檬?”莫惠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狐疑的唤了一声。
宁檬捂住话筒,努力平顺好呼吸,才缓缓松开手,幽幽的道:“惠惠,以后,别再和我提他了,我不想听他的事……可以吗?”
不想听,还是害怕听,连自己都理不清楚。
大姨说,她对他不过是一时迷恋,被陌生激情冲昏了头脑,所以……只要无人提起,不和他见面,不和他联系,很快的,她就会让那个人彻底从自己心里走出去吧!
“好吧。不过,我就说最后一句啊,最近老爷成天都在想怎么撮合先生和一个什么沈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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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过,我就说最后一句啊,最近老爷成天都在想怎么撮合先生和一个什么沈家的大小姐。”
宁檬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细细的钢丝蓦地勒紧,紧得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沈家大小姐……
沈嘉心吧!
她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梦里,霍西爵曾和一个陌生女人执手相牵进教堂。会不会,那个新娘就是沈家大小姐?
“前几天,沈小姐还来过枫林苑一次。我看她倒是温温婉婉的,挺有女主人的风范。也难怪老爷他们都很喜欢。”
“是吗?”宁檬声音很轻,很低落。
“就是不知道先生现在是什么态度。”
宁檬鼻尖酸酸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态度,他都迟早是要结婚的。又想到梦中的画面,只觉得神经都扯得痛。
“不管这些了。”宁檬深吸口气,故作轻松的转换语调,“咱们聊点儿别的。”
“好吧。那你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赌气归赌气,总不能一气好几年吧。”莫惠只以为她是和先生闹脾气,又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
宁檬苦笑,“谁说我是赌气来的?我是来这儿念书的。可能……要个几年才会回去吧。”
“几年?”莫惠叹口气,“几年这么久,说不定先生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再说,先生的婚礼你总得回来参加的吧?”
宁檬握着电话的手一颤,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惠惠,我先不和你说了,你那边已经很晚了,你还是赶紧睡吧。”
也不管那边莫惠说了什么,宁檬径自就将电话挂了。
良久,躲在被窝里,紧紧抓着手机。
双目合上,眼睫上有淡淡的湿意。她却强忍着,不准自己落泪。
没什么好哭的。她和霍西爵已经两清了,彼此再无关,他结婚生子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
时间飞一样流逝。
宁檬的学校流程走完,她也渐渐开始忙碌念书。语言是她要辛苦攻克的一大难关,好在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是些热情的人,虽然有语言和文化的隔阂,但是相处起来并不难。
而且,男孩子们喜欢很喜欢这位娇小可爱的东方女孩。
这天。
下了课,宁檬回家的时候,华人的佣人正在打扫大厅里的卫生。
烟灰缸里有烟灰和几个燃尽的烟头。
宁檬好奇,“今天来客人了?”
斯言是从来都不抽烟的,大姨和姨夫都不准他抽。
“嗯。是来找霍少爷的,看起来两个人很亲密。应该是从国内过来的。”
“哦。”宁檬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霍斯言在国内的朋友。
这会儿,霍斯言抱着书本从楼上下来。
“宁小檬,你要不要猜猜今天谁来过了?”
见他那副卖关子的神秘样子,宁檬丝毫不给他面子,“不猜!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有什么好猜的。”
她说着就要转身进一楼自己的卧室。
霍斯言走下来,靠在楼梯杆上看她,“谁说是朋友来的?不是朋友,你要不要试着猜猜看?”
宁檬回头,对上霍斯言的眼神,心里蓦地抽紧了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跃入脑海,瞬间乱了她的心。
会……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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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望着她,嗤笑一声,“宁小檬,你该不会以为是小舅过来了吧?”
所以……
并不是他?
因为霍斯言这句话,源源不断的失落猛然涌上心尖,宁檬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有多期待。
心里,一下子就变得凉凉的。
连面前的霍斯言都无端变得不顺眼起来。她也不晓得自己发什么脾气,抓着手里的书包就凶巴巴的朝霍斯言甩过去,“谁说我以为是他过来了?我管你来的是谁,不准再叫我猜,也不准再和我说话!”
“……”霍斯言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扯着她书包带子,“宁小檬,你来大姨妈了吧?这也要发脾气。”
“要你管!还我!”她又把书包给扯了回去。
霍斯言无奈得要死。这死丫头的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了!随便说句话都是错!
“行了行了,我就说了吧,来的不是小舅,不过也相当于是小舅了。”
宁檬往卧室里走的脚步一顿,回头看霍斯言。
霍斯言啧了一声,手指指着她,“你看看你,根本就是在期待小舅来吧。一听小舅你脸都变了!”
“霍斯言,你好啰嗦!再不说我走了!”
她作势又要走。
霍斯言扯着她书包,把她留下,“景阳。”
宁檬愣了一瞬,“他来干什么?”
“出差吧,小舅也来了。莫姨让小舅给你带点吃的过来,不过小舅没亲自过来,就景阳来了。东西我让人塞冰箱了,你自己看看去。”
宁檬的心沉了沉,只觉得心脏像是沉在水中的冰一般。
浮浮沉沉的,或起或落。又凉得出奇……
霍西爵安排景阳来,自己却没有出现,是因为太忙,还是因为……
不想见到自己?
呵……
她想,他定然是不想见到她吧。否则,以他的个性,再忙抽时间也会来的。
“喂,宁小檬,你没事儿吧?”
霍斯言见她发呆,举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她瞪他。
他试探的问:“小舅没给你打电话?”
宁檬故作轻松的反问:“……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他约我明天一起吃晚饭,没找你一起去?”
宁檬咬唇。眼波暗了又暗。最终,没有回答,只是撇嘴道:“我进去写作业了,作业很多。有事没事都别再找我!”
说罢,也不等霍斯言再说什么,她已经‘砰——’一声把门摔上了。
走进卧室,她丢下书包,将自己无力的抛到床上。
拿出手机来,把未接电话翻了又翻,可是,没有。微信更是安静……
他并没有找自己……
她想,以后,也许,他再也不会找自己了吧……
宁檬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领带来,他的气息仿佛犹在,可是脑海里蹦出来的却是霍西爵最后那张冰冷而冷漠的脸。
她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胸口,翻涌着痛苦。
这种感觉,为什么不像大姨说的那样,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将他彻底忘记?反倒是……
思念越演越烈。
即便,离开时,他那样可恶的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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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晚饭的时候,霍斯言真的没有回来。宁檬独自在家里吃饭,吃的是莫姨带来的中式餐点——来这之后最想念的明明是莫姨的手艺——可是,现在嚼在嘴里却变得寡淡无味。
心里,空空的……
特别难受。
最终,放下筷子,低头看了眼手机。想了想,将手机拨到霍斯言那儿去,但才响了一声,她又慌忙挂了。
宁檬,不能这样子不争气!
说两清的是自己,说不爱他的也是自己,说要来法国的也是自己。如今,不过才一个月而已……
她答应了大姨,不能这样。
想起家人,浓重的愧疚感伴随着理智轮番涌上来,心里的冲动一下子就被冲散,宁檬沉重的叹口气,将手机关了机。
………………
翌日一早。
宁檬忍着没有和霍斯言多问一句关于霍西爵的事。比如,他什么时候走,他住哪之类的问题。
等临走的时候,宁檬道:“今晚我会晚点回来。”
“干嘛?”
“今天学校有晚会,欢迎学校新的校董。”
霍斯言颔首,“晚会到几点,我去接你。”
“不知道。反正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
宁檬交代一声,准备走。霍斯言想了想,拉住她的手,“宁小檬,你和小舅是不是真闹得打算不往来了?”
不提那个人,宁檬心底的难受尚可忍受。现下乍一听到,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一直压抑的各种情绪都齐齐漫上心头。她鼻尖微酸,抿唇,“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我让小舅过来看看你,他……拒绝了。”
宁檬抓着书包的手,握紧。
脸色微微发白。
“喂,你不是要哭了吧?”霍斯言立刻起身。
宁檬眼眶真的湿了,却是倔强的将眼泪噎了回去,“霍斯言,你真是多嘴!谁让你叫他来看我了?”
“你不是想见到他吗?我也是一番好意。”
“谁想见到他了!”宁檬几乎是立刻反驳。这句话刺中了她的心,她咬唇,“我从来就没有想见他,我讨厌见到他!”
“……”如果真的没有想见他,那么……
最近几晚总是叫小舅的名字,又算怎么回事呢?
霍斯言眼见着她眼泪要落下,到嘴边的这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连连改口,哄她:“好好好,是我乱说,是我多嘴,我下次见到小舅就和他说你一点都不想见到他,这样总行了吧?”
“不好!霍斯言,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
…………………………………………
宁檬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心有郁结。
他真的拒绝来看自己……
也许,真如大姨说的那样,当时他对自己不过就是一时新鲜。
他们不但已经那个,而且,如今又有沈家大小姐在他身边,他对她恐怕早已经没有了新鲜感。
宁檬站在晚会大厅里,人群中央胡乱的想着。
周围,聚集的都是同学。大家说着法语,七嘴八舌的她听得不太懂。直到忽然一句扬起的‘来了’‘来了’她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顺着大家的视线,朝灯光璀璨的区域看去。纯粹是好奇学校的新董事,可是,只一眼,宁檬整个人震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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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被璀璨的灯光照得亮如白昼。那个男人在万众簇拥之下,优雅从容的出现在灯火中央。
和一群欧洲人站在一起,他依旧气场如初,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指点江山的气魄,让人忍不住将视线长久驻足。
那一瞬,宁檬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忽然变得黯然失色。
她的眼里,只剩下他……
心,搅紧,一下子就完全乱了……
这一个月来,她苦苦压抑着所有的情愫、努力堆砌好心房,却在他出现的一刹那,豁然坍塌。
在这之前,她万万没想到学校里的新校董,竟然是他。更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见面。
……
宁檬失神的看着他走进人群。
他的视线,淡淡的掠过全场。滑过宁檬时,她呼吸绷紧。仿佛能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可是……
霍西爵的视线却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准确来说,他只是淡漠的扫过她一眼便已经移开。
眼神,平静、疏离,不带一丝丝多余的感情。仿佛人群中的她,和其他任何人都无异。
宁檬僵在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上。
呆呆的看着他和旁人谈笑风生,早已换了一副熟稔的样子,她竟是满心酸楚。
此刻,明明和他离得这么近,可是,她恍惚觉得两人已经远到遥不可及……
曾经那么那么熟悉的两个人,再见面,竟已是相视无语,比陌生人还陌生……
胸口,闷得像压着一块巨石,让她透不过气。她单手摁着胸口,重重的喘口气,才不至于被憋死。
这样很好。
这样不正是自己和大姨都想要的结果吗?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
她一再告诉自己,自我安慰着。可是,一整晚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
晚会,很快就开始。
这样的场合,霍西爵难得并没有提前走。
学校里另外一个法国校董将带来的女儿介绍给他,当了他的舞伴。两个都是舞姿绝美的人,在会场中央翩然起舞,整个画面唯美浪漫,相配到让宁檬心酸。
“hi!Lemon!一起跳支舞吧!”班上法国男孩Charles热情的邀约。
和他们宁檬算不得很熟,但是,想了想,便将手轻轻落在了男孩掌心中。由他引领着,走进舞池。
她的生活,也需要重新开始……
而今晚,就是一个起点。
她由男孩引领着,滑入舞池,强忍着不再去看一眼人群中的霍西爵。故此,她也忽略了男人投向她的幽暗深眸。
……………………
“霍先生似乎特别喜欢那个女孩。”当霍西爵的眼神再投向宁檬的时候,身旁的法国女孩笑着调侃。
霍西爵默然,不置可否。
再看到转到角落里的宁檬,眉心皱起,神色冷肃。
她居然在喝酒!
那男孩子和她认识了多久?她竟然如此没有防备,对方给什么,就喝什么!
而且,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已经是今晚她喝过的第三杯鸡尾酒。她什么时候这么好的酒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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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腿脚有些不稳,整个人就像踩在云端上一样。可是,思绪偏偏又那么清晰。
清晰的记得霍西爵刚刚那冰冷的眼神,清晰的记得他们之间变得那么的陌生……
这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
“Lemon,你醉了,我送你回去。”法国男孩将漂亮的中国女孩绅士的扶起,让她轻轻压在自己肩上。
宁檬没有拒绝,由他扶着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情难自禁的回头,映入眼底的却是一抹冰冷而高大的身影,鼻尖一酸,再没有停下。
她想,他们的世界里,真的,从此,再不会有彼此……
再没有牵连了……
想着,难过着,快哭出来。
好在,法国男孩并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只是将她扶进一辆出租车内,询问着她现在住的地址。
她艰难的从包里翻出地址。尚未递给对方,出租车的另一扇门被蓦地从外面拉开。她手里的本子直接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她诧异的侧目。
一张绷得紧紧的冷颜毫无预兆的乍然撞入眼底。
心脏,陡然搅紧。
心尖最脆弱的地方,仿佛被一根细细的铁丝一寸一寸勒紧,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不是在里面跳舞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一定是自己喝醉了。
喝醉了,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宁檬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耳边,却传来男人冷沉的命令声,“下来!”
真是他……
霍西爵。
睫毛扇动,眨掉上面不可抑制的雾气,她赌气的道:“为什么要下去?我就不下!”
“我再问一遍,下还是不下!”他语气冰冷,眼神凶巴巴的瞪着她。
这副样子特别可怕。
宁檬咬唇,心下更是生气又委屈。
再见面,他除了装不认识自己,就是这样凶巴巴的朝她吼!
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宁檬绷着,倔强的不肯动。可是,下一瞬,男人突然弯身进来。
尚未等回过神来,她整个人已经被一双结实的长臂蓦地打横抱起。
男人温暖的热度,结实的臂膀,强劲的心跳一瞬间将她牢牢包裹,宁檬呼吸一顿,只觉得自己那颗沉在冰窖的心,一下子就被捂暖。
这一刻,她才发现……
自己真的好想好想就这样投入他怀里。永远当个鸵鸟,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管他什么亲戚,什么道德,什么伦理……
可是……
下一瞬,男人的话,将她的思绪一下子扯了回来。
“我会让景阳送你回去!”
低沉的、冷酷的,没有任何波动。却一下子就刺中了宁檬心脏的位置。
他这是在和她撇清楚关系。
“你放我下来!”宁檬负气的挣扎,绷着小脸,“我不用景阳送!”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别乱动!”霍西爵拧着眉心,像是没耐心的样子。
天知道他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不至于将这小东西扔进后车厢,狠狠教训她一顿。在这种陌生的异国街头,她居然敢把自己喝醉,还敢和其他男生回家!
可恶!
“我为什么要乖?霍西爵,既然我们已经两清了,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再来管我……”宁檬哽咽了,挣扎得越发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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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乖?霍西爵,我们说过已经两清了,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再来管我!”宁檬哽咽了,挣扎得越发激烈。
既然他那么想要和她撇清楚关系,那就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
不要再来搅乱她好不容易安静的心,更不要让她再有任何不该有的悸动……
那样,于她来说,不过是种折磨……
“是,两清,我记得清清楚楚!”不必她一再的提醒!
到车边上,霍西爵冷冷的将她放下,双目迸射着寒光将她笼罩,“我现在不过是念在你妈的份上才管管你,所以,你最好别一再挑战我的耐性。”
“……”景阳在一旁大囧。
这话说得……
这一个月来,没有小小姐在身边,先生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是最清楚的。一个月不见她,怕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结果,他居然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成了学校的新校董。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GM集团虽然无数次在教育这一块做慈善活动,但是商业的触角还从来没有涉及过。以前,他也明确表示过对教育这一块并无兴趣。
而现在,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不过,一番苦心,从不表达,恐怕当事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宁檬果然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
“念在我妈的份上?呵,你不觉得现在说这种话未免太伪君子了?”宁檬浑身虚软的靠在车上,喝醉了她根本不知道害怕,更不管此刻男人让人惊骇的阴沉脸色。她只想将这么久以来所有的难受的情绪都宣泄出来。她嘲弄的勾唇,“当初你欺负我,强/奸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念在我妈的份上,放过我?”
喝酒喝得理智早就丢了一半,以至于她的声音也没有压低。
站在空旷陌生的巴黎街头,她哽咽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委屈、破碎、楚楚可怜。
霍西爵眉心一痛,‘强/奸’二字,像尖利的鞭子一样直接狠抽在他心上。那天的记忆,倾巢而出,她痛苦忍耐和难以承受的模样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是。那日的事,他就后悔了。
后悔她真正的第一次,他不曾给她最美、最温柔的记忆,反倒是……
“无话可说了吧?”宁檬心里难过得要死,面上却满满都是倔强,“我妈已经走了很多年了,所以,小舅,我根本不用你念在我妈的份上管我。我死活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一口一句‘小舅’,有意的将这两个字咬得异常的重。
霍西爵神色阴沉。那一声声小舅刺得他耳膜都在痛。
她侧身又要走,他长臂一探,将她一把拖了回来,重重的甩在了硬邦邦的车身上。
“给我坐进去!”
他耐着性子冷喝。大掌捏紧她纤细的胳膊,几乎要把她捏碎了一样。
“我不!”她倔强的仰着头。
“别挑战我耐心!”
他的粗暴,让她委屈,让她越发叛逆。红着眼眶,和他怒目相视,“你从中国管到法国,累不累?今天就算你揍我,我也不会让你送!我宁可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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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自己走回去!
这丫头,法语能听懂的恐怕就那么几句,连自己家住哪都要记在本子上,还敢扬言说要走回去!
霍西爵眉目凛冽,“好,今天就满足你,揍到你乖了为止!”
话落,还不等宁檬反应过来,她肩膀被蓦地扣住。身子一旋,已经被霍西爵背过去。她双手惊惶的撑在车上。
“霍西爵!”
她回过神来,惊得跳脚。
已经知道霍西爵的意图。
霍西爵不顾她的挣扎,扭头瞪向景阳,“转过身去!”
呃?
景阳被吼得一愣一愣,半晌没回过神来。霍西爵脸色越发僵冷,那眼神像是要将景阳直接射穿了一样。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神,连连“哦”了好几声,赶紧背过身去,背脊发麻。
果不其然……
身后紧接着就传来宁檬的惨叫声。
……………………
不管宁檬的挣扎,霍西爵将她一把摁在车上,直接推高她的裙摆,一巴掌就落在她臀上。
气归气,可霍西爵留了力气,不忍真打疼了她。
但宁檬却觉得难堪得不得了,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霍西爵,你停手!”
她哭着跺脚。一手撑着车身,一手背到身后去拽他的手。
好在,这条街上现在并没有行人,同学们都还在参加晚会。否则,这副样子被外人见到,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霍西爵有意要给她个教训,省得她以后又不知死活的和陌生男孩喝酒。而且,今天若不是自己跟出来,她当真跟着对方上了车。若是像以前那样遇上洛云生那样不怀好意的人,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越想越生气,他硬着心,又在她臀上落下一巴掌。
宁檬眼泪横飞,到最后,也不挣扎了,就委屈的趴在车上抽噎。
这个男人,太可恶太过分!
在国内那样子欺负她,现在她跑到国外来,还要在这陌生的街头挨他的打!
她如何能不委屈,如何能不气恼?
……
景阳在一边听着那惨叫,都不敢回头。若是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他恐怕只得以挖眼来谢罪了。
只不过……
先生这么做,未免也太自讨苦吃。跑这么远无非就是为了看看小小姐,结果……
不温柔以待,现在反倒把她打得哇哇直哭。
有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这种粗暴?
更何况还是像小小姐这样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她更像****待放的小花朵一样需要人呵护。
………………
好一会儿,霍西爵才停了手,宁檬还趴在车上抽泣。
霍西爵放下她的裙摆,也不哄她,只是继续硬着嗓子道:“上车!”
宁檬气得转过身来抡起拳头就捶他。
他身形挺拔、健硕,她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根本就像砸在铁门上一般。她疼得不轻,他倒依旧岿然不动。
霍西爵也不拦她,由着她闹。到后来,宁檬发现自己这根本就是惩罚自己。
心一横,她踮起脚尖,抱着霍西爵的脖子一口就狠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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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横,她踮起脚尖,抱着霍西爵的脖子一口就狠咬下去。
她的贝齿,她的唇瓣,都贴在他皮肤上。那一瞬,霍西爵根本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强劲的电流顺着她柔软的唇瓣一路窜出来,击中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直击他心脏的位置。
他呼吸一滞。
目光幽深,在深夜里,绽出危险的暗芒。
这丫头,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不见,他的思念已经压抑到濒临极限,现在她这样的举动,于他来说无异于挑/逗。
一种,从心到身体的挑逗。
他呼吸粗重起来,大掌捧住她的后脑勺,黯哑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宁檬,松口!”
宁檬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隐隐透出来的警告意味,只负气的咬着他不肯松口。只为将刚刚在他这受的委屈和过去的委屈一并都报复在这。
霍西爵忍耐着,把住她后脑勺的大掌更绷紧了些,“宁檬!”
宁檬哭得伤心,哽咽着将眼泪全擦在他衣领上,“霍西爵,你太讨厌了!我讨厌死你!”
霍西爵再忍无可忍。
拉起她的头,目光触上她的眼泪,心一紧,俯首,深深的、重重的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瞬,倨傲、冷静、淡然,统统抛到了脑后。只剩下那股想要抱紧她、将她用力纳入骨髓的冲动和最原始的欲/望。
男人强烈的气息扑鼻过来,宁檬当下只觉得双腿发软,一阵晕眩。整个人就像踩在云端一样。
空洞了一个月的心,仿佛在这一瞬间就被男人的气息填满。
她恼恨自己那样的不争气,那样的没有原则。
回过神来,强抓着理智,要推开他。可是,霍西爵不肯松口。一手逮住她两手,强势的反剪到身后,霸道的捉住她的唇瓣热切的吸/吮,啃/噬。
他的吻,渐渐的变得更狂热更炽烈。
仿佛要将这一个月苦苦压抑的思念都宣泄在这个吻上。
宁檬那么青涩,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浓情?吻着吻着,呼吸不稳;吻着吻着,双腿无力。
她软软的靠在车身上,快无法呼吸的时候,霍西爵放开了她。她吐口气,揪住霍西爵的衣领,眼泪流得更凶。
太想念了……
以至于,这个吻根本无从满足他。眼前她,吐气如兰,更是迷人得让他心动难耐,燥热难安。
待她气息稍微平顺一些,他执起她的下颔,抬起,又再次痴迷的、深深的吻上去。
这一次……
比刚刚温柔了许多。
更缠绵……
更柔情……
宁檬睫毛颤栗。心里已经全然都乱了。
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到了法国,拒绝见她。见到她也可以当陌生人一样对待。既然如此,现在为什么又来招惹她?!还这样……缠绵的吻自己?
他那么了解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性子一贯就不坚定,一颗心就和摆钟一样,摇摆不定。根本经不起他这样的撩动!
还是……
他就是故意要这样玩弄她,逗/弄她?
宁檬心里百转千回,理智告诉她要推开他,可是,人却已经情难自禁的融化在他的吻里,吻到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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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景阳麻着胆子悄悄回过头来的时候,只见到身后一对热吻的男女。
男人箍着女孩纤柔的腰,支撑着她不至于倒下。女孩早已经融化在他怀里,刚刚的委屈和惨叫已是过去,现在只剩下浓情和迷离。
得亏这是巴黎,这样的法式长吻在街上简直是家常便饭。而且……
只有在这样陌生的街头,他们才可以如此无所顾忌。
景阳看着,心情复杂。
既欣慰,又多少替他们忧心。毕竟,前方风雨太盛……
无论他们彼此爱得多深,前方的阻拦都难以跨越。
…………………………
不知道吻了多久,宁檬觉得自己的唇都被吻肿了。她低着头,坐在车内,两手尴尬的蜷缩在膝盖上,不敢看身边的男人一眼,更不敢看前面的景阳。
不敢想景阳会怎么想自己。
“是我吻的你,他要鄙视也是鄙视我,你不必有心理负担。”霍西爵知道她爱胡思乱想。
她微愣,侧目看他。他真的就那么强大?强大到什么都不怕,无论谁的有色目光他都可以坦然承受?
看着她小可怜又惊惶的模样,霍西爵心软。叹口气,大掌一揽,直接将她搂到胸口抱好。
有景阳在,她下意识挣扎,“霍西爵!”
“别乱动!”霍西爵只把她抱得更紧。
宁檬挣不开。而且……他的气息那样好闻,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贪恋。事实上,哪里还有力气推开他?
这一个月,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感受着陌生的文化,听着陌生的语言,虽然有斯言相陪,可是,她还是会觉得孤独和不安。很不安……
但此刻,靠在霍西爵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她竟然一瞬间就安了心。仿佛无论在哪个角落,有他在,那便是熟悉的港湾……
浓浓的眷恋涌上心头,她鼻尖隐隐泛酸。
“先生,先送小小姐回小少爷那儿?”景阳回头问。
“回酒店。”霍西爵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指尖,又补上一句,“带她一起回酒店。”
宁檬手指一紧,几乎是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拒绝,“不要,我要回斯言那儿。”
“……”景阳一脸的为难。
目光看了眼先生,见他面无波澜,他只好默默的将车往酒店开。
“明天我会送你回去。”霍西爵道,目光直视着宁檬的眼,薄唇轻启,“明天我会回国。”
明天……
他就走了?
所以……
未来,他们就像这一个月一样,各归各路。再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
宁檬咬了咬下唇,一时间,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觉得心里闷闷的、酸酸的,特别难受。胸口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样,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没有再靠在霍西爵怀里,霍西爵也没有再拉她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坐在车内,久久无话,各有心思。
……
巴黎的酒店。
到前台的时候,宁檬执意要另开一间房。她心里上过不去那道坎。
和霍西爵接吻是一回事,可是,两个人开/房又是另外一回事。那种感觉,像偷/情,会让她觉得羞耻。虽然,上一次,他们什么都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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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对于她要另开一间房的举动,在霍西爵看来,不过是多此一举。
宁檬站在前台,不肯走。两间房,至少能过自己心里那一关。
霍西爵知道她性子有多倔,只得吩咐景阳去办了入住手续。很快的,景阳又送来一张房卡。
好在,两间房,挨得很近,就在隔壁。霍西爵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
宁檬在自己的房间,先洗了澡,穿着酒店的睡袍。一番折腾,酒早就醒了一半,思绪也更加清晰。
她拿了手机,走到窗口。
窗口正对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霓虹闪烁,璀璨而耀眼。
霍斯言的电话打了好几个,她都没接。这会儿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回拨回去。
一接通,只听到那边霍斯言狂吼:“宁小檬,你找死啊!还不回来!”
“……我今晚不回去了。”
“不行!你和谁在一起不回来了?”
“你不用管那么多了,反正我就是今晚不回来。”宁檬心虚得很,闪烁其词,不敢回答。
霍斯言在那冷了声,“告诉我你在哪,我接你回来。”
开玩笑!才来法国一个月,就敢夜宿不归,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还不扒了他一层皮!
“我和同学在一起玩,反正今晚就是不回去了,你先睡吧,我挂了。”宁檬匆匆要挂电话。
霍斯言气得要死,“宁小檬,没有小舅管你,你就无法无天了?!给我滚回来,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舅,让他把你逮回去!”
宁檬哼了一声,“你打就打吧,我挂了!”
谁都拿小舅压她!都知道她是被那个男人吃定了!
宁檬郁闷的把电话挂了。
一想到要是被斯言知道她现在其实就和霍西爵在一起,心思就沉重。
她握着手机,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绚烂的埃菲尔铁塔,她失神的伸手隔空触摸……
这样绝美的景色,看起来明明离得很近,可是,触手时会发现原来离自己那样的遥不可及……
她和霍西爵之间,不正是这样吗?
彼此仿佛离得很近,她痴迷的一步步靠近,一步步沉沦,可是,走近了才发现,面前阻隔他们的不止是万水千山,还有悬崖断臂。
往前一步,也许就是粉身碎骨……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短促的响了一下。
她点开。
是微信。
霍西爵发来的。
心,跳动不止。
霍西爵永远只有简单的只言片语。
——你过来,你是我过去?
她握着手机,心里乱糟糟的。
离开法国的那天,在那座陌生的别墅里被强要的画面,像放电影一般不断的在脑海里闪来闪去。
身体,仿佛又回到了那天。那种撕裂的痛,不单单是身体难以承受,连心也难以承受……
她,还是会害怕。
那种感觉,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咬唇,没有回复,反倒是关了机。将手机塞在枕头底下,她搂着被子,闭上眼,强制让自己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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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塞在枕头底下,她搂着被子,闭上眼,强制让自己睡着。
可是,闭上眼一会儿,就听到卧室外的厅内传来响动。有人进来了?
宁檬心一跳,几乎是立刻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出卧室。
借着窗外巴黎的夜色流光,一眼就将门口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穿着灰色真丝睡袍,立在那。挺拔的身子线条完美。暗淡的光影下,和她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深瞳定定的凝视她。
宁檬被他灼灼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还搭在卧室门把手上的手紧张的收紧了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你是怎么进来的?”
霍西爵没回答,只是将手里的房卡随手搁在一旁的电视座上。带上门,转身进来。
依然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属于这座城市的璀璨流光映照进来。
宁檬秉着呼吸,愣愣的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稳健走来。
黑影投下,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至,她连呼吸都绷紧了。晦暗的氛围下,整个气氛越发显得暧昧。
“……我要睡了。”宁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霍西爵长腿迈近一步,在她又要躲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一捞,将她直接抱了过去。
两具身体密密实实的贴合在一起,宁檬甚至能感觉到属于男人强烈的欲/望。那么狂热,那么惊人。
她不可遏制的又想起那天的事,惊得轻颤,睫毛抖得厉害。
“不要靠我这么近……”她两手推拒的抵住男人的胸膛,小脸别过去,已经抵触的揪成一团。
她害怕。
怕得全身都僵硬了。
流光下,霍西爵的眸色暗了又暗。抿紧薄唇,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住她的粉臀,将她抱了起来。
她小巧轻盈,抱起来简直感觉不到多少重量。
“霍西爵,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宁檬双手撑在他肩上,立刻挣扎。他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刺激着她惶恐的神经,她像竖起尖刺的刺猬,乱蹬着腿,要挣开他。
霍西爵大步迈向豪华大厅的办公桌。
抽出一手拂开桌上那些摆设,将她安置在边沿。
她已经紧张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目警惕的盯着他。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变成可怖的野兽,将她撕成碎片。
“这么怕我?”霍西爵双手撑在她双侧,身子挤进她双腿间。
嗓音幽暗低沉,眼神复杂。
宁檬弄不明白他的情绪。她不说话,身子绷得紧紧的。眼底的惶恐已经说明了一切。
霍西爵带着热度的长指忽然落到她膝盖上,顺着她睡袍的下摆,一路不由分说的抚上去。
不!
宁檬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双手压着他的肩,用力推着,“霍西爵,你不要碰我!”
“不要动!”霍西爵空出的一手,抓住她的手,反剪到她身后。
那日的事,在她青涩的经历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她害怕的往后挪。
恼恨这个男人还是如过去那样霸道可恶,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正要抬腿踹他,霍西爵忽然覆在她耳边,轻语:“别怕,我不会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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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抬腿踹他,霍西爵忽然覆在她耳边,轻语:“别怕,我不会要你……”
宁檬怔愣。
所有的动作,蓦地停下。
泪光闪烁的双目不解的看着他。
“还痛不痛?”
霍西爵疼惜的问。
他长指替她轻轻按摩那个曾经受伤的位置。动作温柔,不带一点情/欲的那种,亦或者,是极力压抑着情/欲。
宁檬僵在那,下一瞬,鼻尖隐隐泛酸。
虽然这句‘痛不痛’晚到了足足一个月,可是,她心底囤积这么久的委屈和痛苦,却都在他这样的举动间被神奇的化开。
“当然痛,很痛……”她哽咽的回答,点着脑袋。
那天,她都快痛死过去。
霍西爵只觉得心拧痛,将她用力抱紧。
他轻叹:“那天,我是被你给气糊涂了。”
从来,他都是想好好对她的。无数次幻想过要她的情景,想过怎么样让她欢愉\让她满足,从未想过,结果是那样伤了她……
“那你也不能那么对我……”她可怜兮兮的打着哭腔,继续控诉,就是要让他更愧疚,“那是我的第一次,你太过分了……”
她自然是成功的,霍西爵早就后悔了。
现在听她提起来,他恨不能一刀杀了自己。疼她都疼进了骨子里的他,那天,居然虐待她!
这真是件该死的事!
霍西爵手上的动作,变得越发的温柔。
宁檬很快就受不住,身体发颤,赶紧红着脸将他的手拦住。
“放开。”霍西爵要抽开她的手。
她急急的摇头,“不要了……”
“嗯?”
她咬唇,羞赧的道:“早就不痛了……”
霍西爵知道她是动了情。他又何尝不是?想她想到快疯狂。
只不过,现在恐怕还不是时候……
他粗喘一声,抽回手,极力压抑住那份情潮。将她从书桌上抱起,往卧室走。
宁檬搂着他的脖子,细声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霍西爵只当听不到,不肯松手。
一个月都没有好好抱她了,他恨不能这样一直抱到天荒地老。
…………………………
霍西爵将她抱到床上。
放她到软软的床榻上之时,她纤细的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他弯身,单腿跪在床边上。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四目相对,浓情涌动。
霍西爵眸色越深,“檬檬,放手。”
他必须先回房间。否则,今晚大概是没办法让她好好睡觉了。
听到他的声音,宁檬才猛然回神。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还一直抱着他,脸一红,口干舌燥的松开了手,躺回床上去。
“好好睡吧。”
他拉过被子,将她盖住。
宁檬闷闷的‘嗯’了一声,闭上眼。卷着被子,只觉得身体空空的,连心……也一样空荡荡的……
霍西爵已经转身,准备出去。
宁檬一想起明天他就要离开,下次不知道再见到他又会是什么时候,一股浓烈到足以摧毁一切的不舍忽然攫取了她。
她掀开被子,只看到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怨念。
他怎么可以走得那么干脆?明明,都是他先跑来招惹了她,撩乱了她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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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
她郁闷的叫他。
男人脚步一顿。
宁檬也不知道自己叫住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舍不得,好舍不得……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就下了床。
霍西爵缓缓转身。
面对他探寻的眼神,她觉得窘迫。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舍不得,才叫住他的吧?她咬唇,“我现在睡不着了……”
霍西爵眉心一跳,眼里暗潮汹涌。
这小丫头,总能轻而易举的就逼得他失控。
天知道,他刚刚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让自己转身出去,不至于就要了她!
可是现在……
“很好!既然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其他事!”
话落,霍西爵一步过去,将她直接抱起,旋身,压在了门板上。
“不准啊!”
宁檬的呼吸很乱。凌乱的发丝垂下,勾勒着她小巧精致的脸颊。小脸上晕出可爱的红霞。她睫毛颤抖,“你自己说过的……不会碰我……”
霍西爵觉得这丫头根本就是在折磨她!
“你知不知道,半夜用这样眼神看着一个男人会是什么后果?”霍西爵吐出一口郁气,身体绷得快要忍受不住。
他已经很努力在照顾她的情绪。否则,以他的个性,怎会放任她这么久?
“那……也不行……”宁檬咬着下唇。
她其实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而且……
谁让他上次那么欺负自己,她就不让他舒坦。
最重要的是,这次若是真做了,说不定,很快,他就真的对自己没了新鲜感。
她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只因为,这个男人,真的没那么好掌握……
霍西爵哪里知道她心里此刻的百转千回?
抓过她的手,压在自己身下,声音沙哑,“小东西,我也只是个正常男人!”
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以吻封住她的唇。既然不能要她,那一丝丝慰藉总该得到。
他告诉自己,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
她还只是个小朋友,上次是他伤了她,所以……她要怎么惩罚自己都理所应该……
………………………………
这一夜。
宁檬是真的完全没能睡着。
虽然到最后,他并没有真正的要她,但是,他抓着她拥吻,像是怎么也不够。
翌日。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宁檬蜷缩在男人怀里缓缓苏醒。
霍西爵还没有睁眼。他侧着身,一手让宁檬枕在脑下,一手占有性的箍着她的腰。
呼吸平稳,睡颜平和。一夜过后,有淡淡的胡茬生出来。整个人变得越发的性感。
宁檬抬头,失神的看着。
这个男人,比自己足足大了12岁……
她幼稚懵懂,他已成熟稳重;她没有经历过风雨,他却已经无坚不摧。
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步调上。
宁檬不明白,在自己最美的年纪,遇上这样的他,到底是自己的幸还是不幸?
“霍西爵。”宁檬趴在他耳边,轻轻叫他。
他本就是个警觉性高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并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懒懒的‘嗯’了一声。
【总觉得爱情是在各种亲吻和调/情中培养出来的,奈何腾讯不让写,所以,这段我个人打算再悄悄的细写一下。有想看的可以加群,今晚写好,明天会在群里上传。不要催!】
…………
第五更,今天更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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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个警觉性高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并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懒懒的‘嗯’了一声。
宁檬顿了一下,“我要去上学了……”
这一回,霍西爵连嗯都不嗯一声了。宁檬只当他是又睡了过去,想了想,还是爬起来。
可是,没想到才起身便被男人箍住了腰。
下一瞬……
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摁住,趴在了霍西爵身上,和他面对面。
“让我一夜没睡,还想就这么跑了?”
他慵懒的开口,迷人的深瞳稍稍掀开了些。
宁檬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他眼里,脸蛋还泛着红。她心跳加速,细声反驳,“明明是你让我没法睡……”
霍西爵苦笑。
昨晚,他温柔的吻过她,爱抚她,可到底是没真正要了她。
最终的结果是,两个人都没法好好睡。
他忍了一整晚,也难受了一整晚。不过,也没有放过她。她身上每一个亲密敏感的位置都被他盖上了属于他的印记。
“答应我,把那天的事,尽可能忘记。”霍西爵将手探进被子里,和她的交缠住。十指紧扣。
昨晚,他耐心的、温柔的挑/逗她、安抚她,将她像珍宝一样疼着,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只为让她将那一天的残忍全部忘记……
他希望,一切可以重来。
她的每一次经历,都该是完美的。
宁檬早已经不气了。点头,羞赧的道:“我早就不记得了……”
霍西爵满意了,再次将她压下来,吻她。她‘呜’了一声,收紧和他紧扣的手,任由他在自己的唇齿间放肆。
吻到彼此气息不稳,周围的温度极具攀升,房间里的座机倏然响起。
宁檬回过神,从他唇上退开。他意犹未尽,粗喘着抬起头,再情难自禁的吻上去。
宁檬推他的肩膀,他抱着她的腰,坐起身。
“唔……电话……”
她提醒。嗓音破碎在他不依不饶的吻里。
霍西爵是真的上了瘾。当爱一个人到了极限的时候,30岁的大男人也不过是个孩子一样。
只不过……
电话真的有些烦人。
他吻得不依不饶,电话也响得不依不饶。
最后,无奈。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去拿电话。接电话的时候,就抱着宁檬,不肯让她从怀里出去。宁檬也乖乖的,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喂,先生。”
电话那边居然是景阳。
霍西爵有种现在就将他了结了的冲动。
“有事?”
“您现在该起床洗漱了,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要登机回国了。”景阳打这个电话可也是麻着胆子打的。一早打他手机,无人接听,再打房间的座机也一样没人听,一猜就知道是在小小姐的房间里。
不敢打扰。
但是,职责所在。国内可是有太多公事在等着处理,不能再拖下去。
景阳的提醒,让霍西爵下意识将怀里的宁檬抱紧。
景阳的声音并不低,宁檬也听得清楚。一想到他就要走,她心里酸酸的。实在不知道如何宣泄那种郁闷的情绪,她淘气的张口咬他。
………………
关于上一段,已经发送在群的文件里。要看的请加②群:112754303(进群请先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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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也不阻止,就任她咬着。只硬邦邦的回了景阳,“知道了。”
挂断之前,又补了一句:“别再打过来。”
他电话一挂,宁檬就松了口。从他腿上爬下来,故作轻松的道:“我要去上课了,才进校就迟到,搞不好学校要把我开除。”
她调皮的吐舌,像是不甚在意的样子。
却很清楚,自己面上的笑容有多勉强。
霍西爵只觉得刺目,将她抱回来,目光幽深,“现在学校的校董,是真的很想把你开除。”
宁檬咬唇,水灵的大眼瞅着他。
这样的眼神,更叫霍西爵放不下。
“跟我回去,我让景阳订机票。”
“不行。”宁檬摇头,“这样回去……我就没法和大姨交代了。”
“和她有什么关系?”
“大姨已经知道我和你……”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说到这卡了壳。只好伸手在彼此间比划了下,懊恼的咬唇,“她好不容易把我送出国,我要是再跟你回去,她一定会很难过。而且……”
“要是外公知道了,结果只会更糟糕。”提起老人家,她眉心间蒙上一层阴霾。
霍西爵眯眼,“你大姨让你出国的?”
宁檬点头,想了一下又摇头,“我自己也想出国,大姨只是给了我一个建议。”
霍西爵知道小丫头的性子。如果大姐给她施压,她必然扛不住。
“出国前,这些为什么不和我说?”霍西爵不自觉柔了嗓音,心疼的将她抱紧。
很难想象,这段时间她那颗小小的心在承受着些什么。她那么脆弱,他却该死的那样欺负了她!
宁檬努努嘴,咕哝:“我要是说出国,你肯定不会允许。”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我会把你锁起来,让我大姐都找不到你。”更让她避开那些流言蜚语……
他是很想这么做,如果可能的话。
“……”宁檬瞠目瞪着他,显然是当了真。霍西爵叹口气,把玩她的手指,“当真不回去?”
“……嗯。”
“也好。”霍西爵颔首,摸了摸她清秀的脸庞。在法国,和他在一起,至少她不必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顶多,他多辛苦一下,两边跑。
“你可以不回去,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
“我打的电话必须接!”
“……哦。”可他这个月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你有我新的号码?”
“你觉得呢?”霍西爵觉得她问了个白痴问题。就那几个数字,他第一天就已经刻在了心上。他都忘了这一个月里有多少次把这号码拨出去,又多少次挂断。
总之,她生来就是磨他的。
“不准再和任何男生喝酒,更不准随便上他们的车!”他认真且严肃的警告。
这十年来,她从未脱离过他的眼球,他得以护她周全。
可现在彼此在不同的国家,他自然是不得安生。生怕她太冒失,太单纯,出任何闪失。
………………
我再重申一遍!!!群里的内容大家都心照不宣,想看的才进来,不想看的没人强求。别回头看完又回过头来叽歪我,给我添堵!!拒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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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彼此在不同的国家,他自然是不得安生。生怕她太冒失,太单纯,出任何闪失。
“我知道了……”宁檬乖乖答应。昨晚也不过是和他赌气,真是被他冷漠的态度气糊涂了才会喝酒买醉。
“还有最后最重要的一点——”霍西爵捏着她的下颔,郑重其事的道:“别说是一个月,就算是一年,十年,也不准忘了我!做得到,我让你留在法国,做不到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一个月……
他放任了她整整一个月……
但最终,他还是来了。
只因为,她曾经那句‘一个月就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的话。
没错!一贯自以为是的霍西爵,第一次在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小女人面前,完全没了自信。他担心,一个月过后,这狠心的小丫头会真把他忘记。
听着他这样霸道的话,宁檬心里各种滋味交缠在一起。她没有回答,只吸了吸鼻子,用一个拥抱回答了他的这句话。
………………………………
霍西爵先送了宁檬去学校。
目送着霍西爵的车离开,宁檬才恋恋不舍的往校园里走。
忽然间,觉得越发孤单了……
他一走,似乎连她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胸口,又变得空荡荡的。
仿佛只有他才能填满那块空缺。
难以想象,未来真正没有他的岁月,她一个人该如何度过。
………………………………
下午。
宁檬一回去,就被霍斯言堵在了厅里。
“宁小檬,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宁檬眼神恍惚,推他,“你让开,我要回房间。”
“你昨晚和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霍斯言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盯穿了一样。
宁檬心里像是打鼓一样。他要是知道昨晚那野男人是霍西爵的话,大概真会傻掉。
她咬唇,“不要你管!你走开啦。”
推开她,她低着脑袋要溜回房间。霍斯言拎着她的衣领,将她逮回来。哪知道,衣领被他一不小心扯开了,锁骨上一片暧昧的红痕顿时暴露在霍斯言眼下。
他眉心狠狠一跳。
下一瞬,暴怒。
“宁小檬,你神经病啊!你知不知道你才几岁!”
宁檬脸涨得通红。被训得又愧疚又难堪,她硬撑着,“我已经成年了!”
“你……你才来法国几天,你就学成这样!你行啊,宁小檬,你可真没让我失望!”霍斯言凶巴巴的指着她,真想一耳光扇死自己算了,早知道这丫头会这样,他就不该劝她过来。
宁檬没被他这么骂过,现在被吼成这样,委屈得鼻子都酸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你比我大不了多少,你可以交那么多女朋友,我交个男朋友怎么了!”宁檬拨开霍斯言,红着眼瞪他,“我不要你管,讨厌鬼!”
霍斯言要追上去继续教训她,结果宁檬狠狠一摔门,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他气得要死,与其说是气她不如说是气自己。是他没管好她!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蓦地响起。
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他火气稍顿。深吸口气,平顺了下呼吸,才接起来。
………………
今天太忙了,更新暂时到这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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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他火气稍顿。深吸口气,平顺了下呼吸,才接起来。
来电话的正是霍铭蕊。
“妈。”
他已经极力忍下刚刚的火气,但霍铭蕊最是了解儿子,一个字就听了出来。
“怎么了?和谁闹脾气?”
“还能是谁,除了宁小檬,我能和谁闹脾气啊。”
“你又怎么檬檬了?”霍铭蕊下意识觉得往常都是他去招惹宁檬。
“算了,我不想说。妈,你这么晚不睡觉,有事儿?”
霍铭蕊想起正事来,赶紧问:“你小舅最近是不是去法国了?”
“没错啊,昨晚我还和他一起吃过饭。”
“所以,他和檬檬见面了?”霍铭蕊在那边皱起眉。他可真是沉不住气,一个月一过,他果然还是追了过去。
“小舅倒是没见她。两个人还堵着气吧,反正小舅没来找过她。莫姨给宁小檬带的东西小舅都是让景阳送来的。”
“是吗?”霍铭蕊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呀!”霍斯言郁闷的瞅了眼被关得紧紧的门,“没小舅管着,这丫头已经翻了天了,倒还不如在国内呆着呢!在小舅眼皮底下,总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出什么事儿了?”霍铭蕊赶紧问。
霍斯言不肯再说。
但霍铭蕊连问了好几次,把霍斯言问烦了,也只好含糊的道:“昨晚这小妮子一夜没回来。”
自然,另外那些限制级的吻痕,他有意的忽略了。
可这话已经让霍铭蕊心下一沉。
昨晚刚好西爵也在那!
而檬檬从来就是个很乖的孩子,以前在国内绝不会出现夜不归宿的现象!
所以……
“她有没有说,昨晚和谁在一起?”霍铭蕊语气紧张起来。
“没。我问了几句,把她问烦了,现在躲房间不肯出来。”
“那她在法国已经有要好的朋友了?”霍铭蕊继续追问。
“至少我还没听她提起。她现在法语都不顺溜,哪里来的什么朋友?”
“……”霍铭蕊在那边沉默了。自己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了80%。他飞这么远去法国,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去找檬檬?又怎么舍得真的放过她?
“妈?”霍斯言没听到声音,唤了一声。
霍铭蕊心里很乱,胡乱的和儿子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
那边。
霍铭蕊辗转反则,一夜没怎么合眼。
她想起十年前宁檬被领回来的时候,妹妹霍烟一再叮嘱她,檬檬永远就是霍家的人。
她和霍烟立过誓,这辈子都要把檬檬当成自家人对待,永远让她的身世成为一个未知的迷。
如今……
整个霍家的人和檬檬早就像真正的血亲一般,都有着割舍不断的情谊。若是道出真正的实情,恐怕宁檬和西爵之间从此也不得安宁,最终还是弄个两败俱伤的悲剧收场。
霍铭蕊思来想去,越觉得如此下去不行。等到天一亮,她随意的披上衣服,就匆匆往枫林苑去了。
她到的时候,霍西爵连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刚到枫林苑。
洗完一身疲惫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就在大厅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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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一身疲惫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就在大厅遇上。
霍西爵已经隐约猜到是为了什么事,将擦头发的毛巾顺手递给一旁的佣人,坐下后,比了比对面的沙发,“坐。”
举手投足间,优雅沉定,淡然自若。
霍铭蕊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弟弟。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他也依旧面不改色。
霍铭蕊心里掂量了下,在他对面坐下。
“西爵,姐有话要和你说。”霍铭蕊扫了眼那些佣人,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
“是。”佣人们应了一声。很快的,整个别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俩。
霍西爵淡淡的看了眼霍铭蕊,“我正要找你。”
“我知道你是为了檬檬的事,刚好,我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檬檬的事。”提到宁檬,霍铭蕊脸色也严肃起来。她郑重的盯着霍西爵的眼,“西爵,你和宁檬永远都不可能,这一点你该很清楚!”
霍西爵只觉得这句话异常的刺耳。
他脸部线条绷紧。
掀目,淡淡的瞥了霍铭蕊一眼,“你应该很清楚,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西爵,你足够强大,能承受得起所有的压力,可是这不代表檬檬能承受得起!你不可以这样自私!”
霍西爵很不喜欢听这种话,眉心紧皱,眼神已经清冷了许多,“她是承受不起,所以,下次请不要在她面前再说什么。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管来找我。这次,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下不为例!”
最后几个字,他有意说得很重。语气虽然不乏客气,但是,严肃清冷。
他不希望小东西再承受任何压力和伤害。任何人都不行!
“你是非她不可?”
霍西爵眼神坚定,连一丝闪烁都没有,“是,非她不可!”
“你不怕身败名裂?”
“身外之物,何必在意?”
“好,身外之物你不在意,那么,爸你也不在意了?你忍心爸爸被你和檬檬气死?你忍心爸爸打拼了一辈子的基业全部毁在你和檬檬手上?你又有没有想过,霍烟曾经将檬檬托付给你,是有多相信你?你这么做对得起爸爸,对得起霍烟么?”
霍铭蕊越说越激动。
霍西爵的脸色则越发的冷沉,“如果你说够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霍铭蕊豁然起身,“不够!西爵,檬檬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她才不过是个18岁的孩子啊,即便她不是我们霍家的……”
说到这,她话猛地一顿。‘宁檬不是霍家人’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霍西爵狐疑的眼神朝她投射而来,“不是我们霍家的什么?”
“……”霍铭蕊生怕被他看出来,目光闪烁了下,快速的改口:“我的意思是,她虽然不和我们姓霍,但是这么多年你也看在了眼里,我一直都拿她当亲女儿对待!你现在这样霸道的把尚不懂事的她占为己有,无端的把她推上流言蜚语的尖端,这是非常自私的行为!你让她背负着乱/伦的罪名,却不管她是不是受得起!即便是你不心痛,我也心痛!”
……………………
最近课程多,大家不要着急,晚上回来还会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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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素来不喜欢这种说教的说词。
他面色不快。
“不会再有人比我更心疼她。我们的事,我心里自然有数。”隔着面前的茶几,他视线淡淡的扫过对面的霍铭蕊,“如果你真疼檬檬,这件事到,此为止。”
简单的话,压迫感甚重。霍铭蕊倍感压力。
但是,终归她理智得多。
“西爵,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檬檬该怎么办?她可是你外甥女,你们不可能结婚!”霍铭蕊苦口婆心,“难不成,你打算让她一辈子都无名无分的跟着你?”
“那又何妨?”
“名分对一个女人来说,可比你想像的要重要得多。你也许不在意,可是不代表檬檬不在意。”
霍西爵神色微顿,目光凝紧了她。
“如果名分那么重要,你和姐夫现在又如何?”
‘幸福吗’这三个字,他有意省略了。
霍铭蕊没料到他的话题会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明显被刺到了心事,面色一白,眸底划过一丝受伤。
一时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西爵并无意让她难堪,话点到即止。起身,淡淡的再开口:“姐,既然很多事你已经知道,我也不打算瞒你。对于宁檬,我势在必得!我对她的感觉,也许已经远远超过你所能想,自然也超过我所能想。所以,未来哪怕世俗不接受,我一样要娶她。”
说这番话时,他语气里满满都是坚定。
这副样子的霍西爵,甚至比工作时还要认真、还要郑重。
他早就将她看得比生命还重。
也正因为爱得太深,那日她出国时,他才会失去理智,才会发狂的伤了她。
霍铭蕊丝毫不怀疑,有一天,他一定会为了檬檬和全世界作对。
一时间,她的心思也变得无比复杂。心里压着的那个秘密,让她左右为难。不说,他们在一起永远都不会被世俗接受;说了,这辈子他们之间也许更多扯不清的恩怨……
“至于老爷子那,我并不希望他现在就知道。”霍西爵无意思量她此刻的百转千回,只从上而下的俯视她,不着痕迹的施压,“我不允许檬檬那颗尚不确定的心还有任何摇摆的机会,所以,今天这番话,希望你出了这张门就立刻忘记。”
“可是,西爵,你想过没有,如果檬檬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她怎么会听从我的瞒着你去法国?”霍铭蕊回神,平顺好情绪,继续道:“我看,你和她的事,恐怕并不单单只有我清楚。而且,在我看来,除了我之外,也许还有人在给她施压,让她离开你。”
“什么意思?”
“给斯言送行的那日,她书包里装着个信封,信封里全是你和她的照片。如果不是你们有意而为,那么,只可能是你们俩被有心人偷拍了。而很显然,那个人已经找过宁檬。”
听着霍铭蕊的分析,霍西爵的眉心突突直跳。
这么大的事,那丫头居然一声不吭!在她眼里,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她还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如果真有这种事,我会彻查清楚!”若知道是谁在威胁宁檬,他绝不轻饶!
霍西爵没有送霍铭蕊,他冷着脸,转身,往楼上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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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开门进了宁檬的卧室。
他知道宁檬有个小小的保险柜。保险柜里存的都是些她母亲霍烟留给她的首饰。
他找了钥匙出来,直接打开。果不其然,一个厚实的信封被压在最底下。
他抽出那叠照片,一张张看下去,手指越绷越紧,神色也越发冷沉。
无论是从角度还是从光线来看,都能确认这些照片绝对是偷拍无误。
这小东西什么都不和他说,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
霍西爵又心疼,又气自己太粗心,居然不曾注意她所承受的压力。
同时,又觉得恼火不已。
她不该瞒着他!
拿出手机来,拨出一串号码。那边,景阳也是刚下飞机,才扫尽一身的疲倦。
还没等他开口,霍西爵就已经先发了话,“现在开电脑。我把照片发你邮箱,下午之前,你给我查清楚,这些照片是不是苏迷拍的。”
景阳听得是一头雾水。先生和苏小姐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没敢多问,吩咐什么便做什么。连连应着,又飞快的打起精神做事。
跟着个日理万机的大BOSS,就是苦命。
…………………………
霍西爵换上西服,正准备去公司。
莫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先生,沈小姐来了。”
霍西爵皱眉,有些不耐烦。沈嘉心竟然又来了。
“沈小姐,你坐吧。先生马上就会下来。”莫姨热情的招呼着沈家大小姐。
“好的。”沈嘉心冲莫姨笑笑,端正身子在沙发上坐下。
“还是老样子,喝热可可吗?”
“是的,谢谢。”
莫姨没吩咐旁人,而是亲自去厨房给她做热可可。
莫惠跟着进去帮忙。
“奶奶,你好像很喜欢这个沈小姐哦!”莫惠边压低声音,边探头往外看。
莫姨笑,“那是自然。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又没有一点架子。气质、长相、内涵、家教,都没得说。配我们先生刚刚好。说不定未来就是这枫林苑的女主人。”
“可先生明显就不怎么喜欢沈小姐啊。”
“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感情这都是慢慢培养的。再说,你看沈小姐,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你说,男人要喜欢上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是难事吗?何况,她对先生还这样耐心又殷勤。”
“说得倒也没错。”莫惠又往外看了一眼。
………………………………
霍西爵从楼上下来的时间,沈嘉心立刻从沙发上起身。
她是个很端庄的女孩。
长发齐腰,笔直如瀑布。眼波清明,杏眼粉唇,很典型的东方美人。说话的时候,永远含着浅笑,优雅从容。
不可否认,这种女人是无数男人心中所渴望的类型。
他年轻时也曾庸俗的以这样的模板来标榜自己的另一半,可直到遇上宁檬后,他才发现,爱情根本就没有模板。
是她,就是她了。
也,非她不可。
“西爵。”沈嘉心温温柔柔的和他打招呼。
霍西爵依旧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事吗?沈小姐。”
‘沈小姐’三个字,让沈嘉心眼里划过一丝受伤。
他们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甚至,曾经也勉强算是共度过一夜,但这次再相见,他始终拒她于千里之外,毫不念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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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甚至,曾经也勉强算是共度过一夜,但这次再相见,他始终拒她于千里之外,毫不念旧情。
这让沈嘉心觉得难过。
但面上还是挂着和善浅淡的笑,“我是来还你的衬衫。上次……”
“不必了。”霍西爵打断她,看都不曾看一眼沈嘉心递过来的衬衫,更没有伸手去接,只冷漠的道:“脏了就扔了,不需要花心思。”
这件衬衫不曾过过他的手。
上次沈嘉心来别墅区的时候,正逢下雨。她被淋了个透湿。大姐也是有意要戳和他和沈嘉心,所以才来这儿特意给她找了件他的衬衫。
他知道大姐打的算盘。有借有还,一来二往,也许他们之间能生出感情来。
可偏偏,对于沈嘉心,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多年前,和同学们狂欢的那一夜,他分明连沈嘉心的手指头都不曾碰过,可第二天早上她却能衣裳不整的在他身边醒来,还让霍家的长辈逮了个正着,让老爷子至今对他有误会。
她若真如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纯情,那日的事便也不会发生。
沈嘉心送出衬衫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
霍西爵的手机正好在此刻响起。拿出来看了眼,见到屏幕上闪烁的‘檬檬’二字时,态度和刚刚面对沈嘉心时截然不同。
这小丫头,竟然还没有睡。
巴黎那边,现在可是凌晨3点多!
还在气她被偷拍的事一直瞒着她,真想暂时不听她电话晾凉她才好,可是,怕这丫头一夜都睡不着。他哪里忍心?
而且……
最重要的是……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很想。
才接通,还不等他先开口,宁檬松口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已经到了吧?”
“嗯。”他有意用硬邦邦的语调回她的话。
“那就好。你到了也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直等到现在。”
“现在去睡。”霍西爵心疼,语气也不由得放轻了些。
飞机一落地,她那边已经是深夜,他自然不忍打电话,怕吵了她休息。
结果她倒好,把自己折腾到现在。白疼了她。
“不好,我现在就想和你说会儿话……”宁檬在那边轻软的撒娇。
原本没接到他的电话,她心里悬着,根本睡不着。可现在听到他的声音了,她发现自己更是难以入睡。
有种难以言说的思念在心里生根发芽,而且,经过昨晚他们的同床共眠、缠绵拥吻后,那种思念滋长得越发疯狂。
霍西爵哪里受得了她这样撒娇的态度?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昨天没有将她一起带回法国。否则,现在就能看到她,感受到她。听她软软的在自己身边撒娇……
“如果你想我,我让人接你回来。”
事实上,更多的是他想她。
宁檬脸红,嘴硬,“谁说我想你啦?”
停顿。
霍西爵目光幽深,“我想你。”
接着,嗓音微哑,又补了一句:“现在就在想。”
男人的嗓音,透过电波变得越发的性感。在深夜,传到宁檬耳里,她只觉得心弦被不断拨动着,心湖乱颤。
她情难自禁的扬唇,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好一会儿都只是傻乐,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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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难自禁的扬唇,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好一会儿都只是傻乐,没接话。
怎么办?
好像,真的会越来越想念。
如果这样的话,未来在法国求学的日子,她该怎么度过?
…………
沈嘉心站在一旁,将霍西爵刚刚的柔情和无法掩饰的深情都收入眼里。抱着衬衫的手,不由得收紧。
那样的表情,她真的从未见过。
若不是是自己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还会有这样一面。
从前,她就无法想象,这个男人能被什么样的女人收服。
所以当他和苏迷的绯闻闹得满城风云,沸沸扬扬的时候,她也丝毫不在意。她总觉得,那个男人不会属于任何女人。
他就像丛林狮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驾驭得了他,更别说征服他。
可是,现在,她所有的想法都被这个电话一举推翻。
她好奇对面的女孩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又或者她有什么别样的魅力能得到像霍西爵这样的男人的青睐。又忍不住隐隐生出嫉妒来。
“西爵,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沈嘉心忽然开口,面上依旧挂着无害的笑,“你的衣服我放在这了,已经洗得很干净。我们下次再见。”
霍西爵锐利的眸子朝她投射过去,目光冷得几乎浮出冰凌来,让沈嘉心背脊一寒,咬着唇,一句话不敢再多说。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边,宁檬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
她心一紧,脑子里立刻冒出‘沈嘉心’三个字。那是外公指定的媳妇对象。
霍西爵才一回国,她为什么就立刻出现?而且,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她手上?他们,走得很近吗?
她发现自己特别的没有安全感,各种问题在脑子里不断的冒出来,屯着屯着,让她直冒着酸泡儿。
“我好困,现在想睡了。”
她故意装作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呵欠,声音已经低落到了极点,甚至明显很不高兴。
刚刚有多甜蜜,现在心里就有多不爽。
是,不爽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霍西爵自然发觉了她的情绪变化,但一句没问,只淡淡的道:“睡吧。”
两个字,几乎算是冷漠的,像是浑然觉不出不对劲。
宁檬愕然一瞬,下一秒,回神,把电话‘啪’一下挂了。不解风情的男人!
听着那边单调的嘟嘟声,霍西爵神色幽深。既然她那么能闷,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那就索性让她一次闷个够。这一次,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又能忍得了多久。
…………………………
宁檬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的滚到早上8点都没有睡着。
两只眼睛生出浓浓的黑眼圈。
凭着平时莫惠对自己的描述,她脑子里在不断的勾勒沈嘉心的形象,越勾勒,心里越烦躁不安。
既然她那么适合霍西爵,该不会,有一天霍西爵真的会娶她进门吧?
而且,先前自己和霍西爵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情绪变化得那么明显,霍西爵不可能没察觉,可他居然都对自己不闻不问。
郁闷!
怎么办?她真的很想搞清楚。要是再不找他闹闹脾气,问问清楚,她可能真的会憋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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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刚开完会。
总裁办公室内,财务主管正在和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手机响起。
扫到屏幕上闪烁的‘檬檬’二字,原本沉静无温的眸子里不自觉添了些温度。
“余下的工作,找景助理谈。”交代一声,挥挥手,让主管先出去了。
一时间,办公室只剩下霍西爵一个人。
他接通。
宁檬闷闷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昨晚还甜甜糯糯的嗓音,现在听起来竟然有些沙哑。霍西爵眉心一跳,“你是不是真想我现在就把你逮回国?”
出门在外,有她这么折腾自己的吗?
宁檬委屈,斟酌了半晌,才磨磨蹭蹭的开口:“……我有话想问你。”
“嗯,你说。”
“那个……外公是不是很希望你娶沈家大小姐?”宁檬很想装作洒脱一点,尽量不在霍西爵面前透露自己的小心眼。
可是,她懊恼的发现,这个问题才一问出来,她的心思就统统没得遮掩了。
罢了罢了!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她就是不高兴!很不高兴!
这么一想,她自暴自弃,索性也不掩饰情绪了。酸溜溜的道:“小惠和我说,她没少去枫林苑找你。而且,据说沈小姐不但漂亮,气质还很好,和你配得不得了。”
“嗯,她评价得很中肯。”
霍西爵回答得干脆淡然,连一点要哄宁檬的意思都没有。
宁檬气结。
当下恨不能将手机直接挂了。
“那你要娶她?”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此刻不自觉扬高了几个度。
小脸已经揪成了一个团。
她发誓,如果霍西爵敢说是,或者敢犹豫,她立刻就挂电话,这辈子都呆在法国,再也不会理他。
霍西爵似乎心情不错,“小朋友,你这是在吃醋?”
“……”呃?
宁檬怔愣。
回神,咬唇,这次没有反驳,却是幽幽的又问了一遍,“霍西爵,你真的会娶她吗?”
语态,黯然。
霍西爵好看的手指愉悦的轻敲着桌面。
他觉得爱上这小东西以后,自己就变得不再像霍西爵。
以往,若是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一定觉得是对方无理取闹,让人厌恶。
可是,当吃醋这件本让人极不耐烦的事发生在这小东西身上后,他发现,他心情还不错。不,是心情很好!
他甚至变态的享受着这种滋味。
“以前你不总说希望我给你找个小舅妈?”他故意逗她。
她却当了真,眼眶一红,“那你去找好了,以后再也不要来巴黎找我!”
是真的生气了。
说完,当真要挂了电话。
霍西爵心一紧,“檬檬,不准挂!”
哼!她偏要!
她就要按挂断键,只听到霍西爵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我只会娶你!”
她一怔。
默然。
心潮翻涌。
“宁檬,你听好了,以后不管是谁塞给我哪个女人,我都不会要。这辈子,我霍西爵就认定了,明白?”
她鼻子酸酸的,想哭。
心里,却是甜的,甜得冒泡。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
“我耐心有限,所以,只能等你到19岁。19岁,我就必须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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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心有限,所以,只能等你到19岁。19岁,我就必须娶你!”到那时,希望她的心是和他一样坚定的,也希望她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和他一起并肩面对未来该面对的一切。
霍西爵的承诺,听在宁檬耳里,她觉得说不出的遥远。
婚姻,对于她这样的年纪来说,遥不可及。而对象是他,这让她更觉得像是海市蜃楼。美则美矣,却是无可企及……
悲伤,在胸口轻轻流淌。
“檬檬?”霍西爵唤了一声。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只以为她还在在意他和沈嘉心的事,便破天荒的主动解释,“我和沈嘉心连朋友都不是。别胡思乱想。”
“……嗯,我知道。”宁檬点头。
她相信他。他从不屑撒谎。
“对了,还有件事——”霍西爵想起那些照片的事,刚要问,只见景阳已经推门进来,手里正好拿着那个装着照片的信封。
“什么事?”宁檬问。
“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和你说。”打住了。霍西爵想起什么,在挂电话前,补了一句:“今天不要去上课,我会亲自打电话去那边替你请假。所以,你给我乖乖在家睡觉。”
“……”宁檬在那边哀嚎,抓狂,“小舅,你魔爪都伸到巴黎来了!”
霍西爵哼,“以后你就算飞到火星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
挂了电话。
景阳过来,直接开门见山,“查过所有私家侦探社,这些照片确实是苏小姐找人拍的。”
并不意外。
霍西爵冷了眼,扫了眼资料,薄唇抿成了‘一’字。
景阳问:“苏小姐那边,先生想要怎么处理?”
霍西爵面色森寒,出口的话一字一顿,“我自有安排。”
那神色,残酷得让景阳都暗中替苏迷捏了把冷汗。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她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小小姐,这简直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手机的铃声响起。
是景阳的。
他拿出来一看,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先生,是苏小姐。”
霍西爵早就把苏迷的电话屏蔽了,以至于她现在只好找景阳。
霍西爵打了个手势,景阳就直接将电话递了过去。
“喂,景阳,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和西爵提过了吗?”
才接通,苏迷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
“是我。”霍西爵沉定的开口。
“西爵?”苏迷万万没想到是他接的电话,欣喜,“西爵,过几日好莱坞那部电影要在国内举行媒体见面会,因为这个合同是你帮我签的,所以……”
“你希望我陪同你出席?”霍西爵直接切断了她要继续的话。
“是……”
“没问题。”
呃?苏迷惊愕。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甚至想了一肚子要说服他的话。
“到那天,我会准备一个超大的惊喜替你庆祝。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惊喜?”苏迷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话,心下竟是‘咯噔’一响,莫名的开始不安起来。
她还想问清楚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霍西爵却已经率先将电话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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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剧组的媒体见面会,在会展中心举行。
一大清早,记者和影迷们就扛着长枪短炮聚集在大厦里,都在寻找一个最好的拍摄角度。
奢华的红毯,从主席台一路铺到马路边上,两侧全是送给主创人员的花篮。其中自然要数当红的苏迷花篮最多。场面盛况空前,大家的聚焦点也几乎全在这唯一的中国女演员苏迷身上。
自从上次和霍西爵还在交往的谎言被拆穿后,她确实挨了网友们连续好多天的攻击,虽然形势不乐观,但也因此霸占了长达十多天的头条,赚足了眼球。
等差不多平静后,公司又跳出来让她发话,用尽各种媒体手段将她成功扭转成一个被抛弃的痴情可怜女子,而霍西爵则沦成了豪门负心汉,以至于网友的态度统统360°大转变,对她变成了同情。
霍西爵从来就不是个会解释的人。对于这种娱乐新闻,他更是不放在眼里,苏迷也是抓着他这一点才敢发表那样一番言论。
好在,这步冒险的棋走得很漂亮。
而这部戏,也即将将她又一次推上事业的顶峰。这十年,再不会有人的风头能盖过她了。
“眼睛的妆怎么还没上?快一点!”经纪人到化妆室,催促。又和苏迷道:“约好了风云周刊给你做提前采访,一会儿你配合一下。你也知道风云周刊是国内第一大刊,这次采访对我们很重要。注意表现力,一定要亲和一点。”
苏迷听着,没接一句话。
心里莫名的就很不安,像是打鼓一样。
年轻的化妆师给她化眼睛上的妆。她眼皮一跳,对方眼线笔没握稳,一笔直接扯到了眉毛上。
她气得一把推开她,“你会不会化妆了?哪里来的业余的?滚!”
对方被推得一个踉跄,慌乱的拖住了一旁的人才勉强站稳,“苏小姐,是你的眼皮一直在跳。”
苏迷心里越发的烦躁不安,抽了纸巾不断的擦着眼妆,冷喝,“换人!Susan,把这人赶出去,我不想再见到她!”
助理知道她今天脾气不好,不敢多语,赶紧将无辜的化妆师给请了出去。
一下子,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苏迷和她的经纪人。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你心神不宁,哪里都不太对劲。好好的,冲化妆师发什么火?”
经纪人给她倒了杯水。
苏迷接过去,喝了一口。缓了缓,才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会有事要发生。”
“胡说八道。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能有什么事?”
苏迷摇头。
要细说,她也说不上来。抱着冰水又喝了一口,才道:“但愿吧。”
…………………………
许久之后,见面会开始。
镁光灯疯狂闪烁。
苏迷风头强劲,任何人都抢不走聚集在她身上的镜头。她享受着这种站在灯光中心的感觉,一时间连之前的不安感也统统抛到了脑后。
而霍西爵的高调出现,也将此次的见面会推向另一个**。
媒体蜂拥而上,又将话题聚焦在两人的绯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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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蜂拥而上,又将话题聚焦在两人的绯闻上。
“霍先生,请问你和苏小姐是和好了吗?”
“听说这部戏是你替苏小姐搭的桥,以后你还会帮助苏小姐进军好莱坞吗?”
“你们有谈过结婚的事宜吗?”
“……”
一个接一个问题,如炸弹一样轰炸。
霍西爵始终气定神闲,不答,苏迷站在他身侧,几乎是以痴迷的眼神凝视他。
直到,他忽然开口:“我想,大家是有所误会。这次,我之所以站在这儿……”
停顿。
他的视线,掠过众人,而后,缓缓落向苏迷。
那眼神渗出来的冰凌和残酷,让苏迷狠狠一震。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
在众人屏息以待下,他才接话,“我是特意来见证苏小姐最后一次站上舞台。”
苏迷皱眉,“什么意思?”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
而此刻,人群中,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出现,“让一下!让一下!”
拨开人群,警察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为首的人,直接走到苏迷面前,“苏小姐,这是逮捕令。我们怀疑你偷税漏税,还有,我们在你的住处搜到了这个——”
对方微微侧身,身后就有人递过来一包白粉。
苏迷脸色一白,腿软的退后。
“现在,我们怀疑你不但偷税漏税,并且还和一桩贩毒案有牵连。所以,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天!
偷税漏税?
贩毒?!
记者们当下疯了一样狂拍。
“不,一定是你们弄错了!你们弄错了!我没有做过!我没有!”
苏迷几乎是疯了一样尖叫。苍白着脸,胡乱的摇头。刚刚还享受着的镁光灯,现在就像洪水野兽一样让她害怕。
她举起手,狼狈的将自己的脸挡住,样子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几个警察直接冲上台,将她制服。
“救命!救我!”她失控的朝冲经纪人吼,眼泪已经将面上的妆弄花。经纪人交涉无果。只好慌乱的转到一边去联系律师。
背上这样的罪名,哪怕只是其中一个,都会跌得粉身碎骨,再无翻身之日。
“西爵,帮我,求你!”
苏迷求救无门,只好向霍西爵求饶。这种事,只有霍西爵有能力保她,只有他能!
众目睽睽之下,霍西爵缓步朝苏迷走过去。苏迷含泪的眼看着他,“西爵,拜托你,念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帮帮我……”
她苦苦哀求,只差没有跪倒在他面前。这副样子,还真是可怜。
霍西爵却无意同情。
只托起她的下颔,冷冷的问:“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苏迷连连摇头,眼泪沾湿了脸庞。心里却隐隐已经猜到。
他手上的力道蓦地加重,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捏碎了一般。她疼得倒吸口气,只听到他近乎残忍的开口:“威胁她的那天,你就该想过将要承受的后果!她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果然是为了那个丫头!
为了宁檬,他从头到尾都忽略她的爱,给她各种难堪,让她无地自容。而现在更是将她一手推进深渊!
恨意,在心底一点点囤积,这一刻,一举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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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在心底一点点囤积,这一刻,一举爆发。
她疯了一样挣脱钳制她的警察,冲进媒体中央,对着镜头发了狂一般的嘶吼:“霍西爵他就是个变态!”
“他不爱任何女人,竟然爱自己的外甥女!亲外甥女!哈哈,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很荒唐!”
霍西爵面上浮出一层冰凌来,肃杀得让整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连那些疯狂的记者都被他浑身的暴戾之气冻得不敢按下镁光灯。
“你们拍啊!为什么不拍?霍西爵和外甥女上床,这消息难道还不够劲爆吗?”
苏迷还在嚷嚷着,她已经恨到了极点,打算来个鱼死网破。“我这里有证据,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们!”
“苏迷已经疯了,你们还不带走?”
景阳从旁低喝一声。
警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进去,连拖带拽的将苏迷拉走。刚刚还闪烁的巨星,一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半疯半癫的阶下囚。
风云变幻,让人唏嘘。
接下来,只要被定罪,苏迷要承受的除却多年的牢狱之灾外,还有各种足以让她倾家荡产的赔偿。这辈子,她算是玩完。
霍西爵沉步往会场外走。所有的镁光灯都朝他举着,跃跃欲试,却被他肃杀的气息震慑,无人敢有多的动作。更不敢多问一句他和外甥女乱/伦的话题。
“这件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走出会场,霍西爵沉声和一旁的景阳道。
景阳颔首,“放心,一定会处理妥善。”
这种新闻,势必会让它死得悄无声息。否则,小小姐必然承受不起。
霍西爵颔首,上车,留下一句:“让法务部准备好状告苏迷。”
“是。”
………………………………
苏迷的新闻,在国内爆炸式的炸开。
各种罪名被证实。网络媒体和电视每天以及各种杂志周刊车轮式轮流播放这则惊天丑闻。
一夜之间,曾经的巨星陨落成人人喊打的臭水沟老鼠。电视上,再也见不到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子,见到的只有憔悴不堪、红肿双眼,穿着囚服等待判决的沧桑女子。
狱中一天,堪比一年。
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她自作自受。犯罪的人总归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宁檬隐约还是很不安。那些照片的底稿恐怕苏迷还有,她心下早已经将恨根深埋,未来只要有机会,保不准就会反咬。
时间,在流逝。
苏迷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夏天已经过去,很快又转入了冬天。
宁檬的课程结束,得以提前回国。
回国的那天,她千叮咛万嘱咐不准霍斯言泄露一句。
她要回去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最重要的是……
霍西爵。
在飞机上,她一路上都在幻想霍西爵忽然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这一个月来,他忙着穿梭于各个国家城市,几乎没有落地。半个月前经过巴黎,两人匆匆见了一面,甚至连顿饭都没有吃得上,他就已经转去了迪拜。
思念,因为这样短暂的见面、长久的分离,并没有退却,反倒是一寸一寸囤积,又一寸一寸滋长,拉扯着她的心。宁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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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和霍斯言到的时候,刚好是下午。
一回去,宁檬就先去了趟香榭楼和老爷子还有大姨打了招呼。
小丫头回来,老爷子脸上都多了笑容。宁檬乖巧的缠着老爷子撒着娇,说着在国外的新鲜事。
霍铭蕊看着宁檬纯真愉悦的样子,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心里五味陈杂。
不知道出国几个月后,这小丫头对西爵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宁檬也是惦记着这件事,不敢面对霍铭蕊。所以,吃了晚饭后,就快速的溜了,心虚得很。
回枫林苑的时候,霍西爵仍旧没有回来。
宁檬洗了澡,褪去一身疲惫下楼后,莫姨道:“小小姐,刚刚先生回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
宁檬肩膀一垮。
失落得很。
想了一整个下午他见到自己的表情,结果,居然落了个空。
她努努小嘴,“他又说今晚去哪吗?”
“最近工作太忙,所以,直接睡在公司了。”莫姨道:“小小姐不在的这几个月,先生时不时的就睡公司。”
宁檬想了一下。
“那我去找他好了。”
今晚,必须见到他!
她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太英明。
“莫姨,我上楼换衣服,你让老宋准备一下,送我去公司。”
“好。”看着那雀跃的背影,莫姨欣慰于小小姐和先生的关系如今这样好。
………………………………
老宋送宁檬到GM集团。
这个时候,大厦在城市繁华的灯火下,越显得器宇轩昂。偌大的LED灯,将黑夜照得和白日一样。
宁檬让老宋先回去了。
大楼的员工一见到宁檬,赶紧让她进去了。
她到顶层的时候,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总裁办公室内,更是安静。显然,霍西爵还没有回来。
她翻出从书房里拿出来的他办公室的钥匙,径自开门进去。
办公室,一片黑暗。
宁檬拧开灯,看了一圈,随手抽了本书,转去了里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很整洁。橱柜里有霍西爵出席各种场合要穿的衣服。
宁檬出神的看了一遍四周,只觉得空气里都散落着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清香,特有的古龙水的味道,很干净,没有烟草味。
这一切,都在撩动着她心底那根细细的弦。
她贪恋的深吸口气,躺平在他床上。那一瞬,被他的气息包围,仿佛就躺在他怀里一样。
好安心……
好安心……
“先生,要不要喝口水?”突然,门外传来响动,是景阳的声音。
宁檬一愣。
灵巧的眸子咕噜转了个圈,一个主意冒出脑海。
她赶紧轻手轻脚的关上休息室的灯,将鞋子踢到床底下,直接缩到他床上。
把自己藏在角落里,盖得严严实实。
她幻想着,一会儿霍西爵掀开被子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会被吓到吧!
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她忍着笑,憋着呼吸,躲着。
外面,总裁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了。霍西爵道:“不必了,你先回去,时间不早了。”
他似乎喝了些酒,语态有些疲倦,嗓音黯哑。
…………………………………………
以后0点都不会再有更新,大家不要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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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不放心,“您一个人可以吗?”
“难道你要留下来陪睡?”
“……”景阳大囧。溜了。他可没有那个恶趣味。
里面,宁檬躲在里面鄙视。
霍西爵这家伙真是个变/态,居然连男下属都性/骚扰!
景阳一走,就剩下霍西爵。
他关上办公室的灯,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灯,便直接进休息室的盥洗室去了。
休息室的灯都没有开。
宁檬听到盥洗室的动静,悄悄探出脑袋来,偷看。
结果,一片昏暗,只能隐约听到霍西爵在里面冲澡的声响。心跳,忍不住加速。
都快等得没耐心的时候,盥洗室的门终于被从里面拉开。好在没开灯,宁檬得以隐藏得很好,她赶紧把头收了回去。
只觉得又刺激又好玩。
霍西爵和客户喝得昏昏沉沉的,全然没有感觉床上多了个人,而且还是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随意的擦了下头发,掀开被子,躺上床。
长臂下意识往身侧搭过去。触到软软的一团,皱眉。
“谁?”
警惕的冷喝出声。
宁檬咬着唇,埋着脑袋,不理会。
霍西爵的大掌从被子里探了进去。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被子里直接拽了出来。下一瞬,他一翻身,整个人都骑到了她身上。
重得要命!
而且……
这姿势!
宁檬脸瞬间红得和只小番茄一样。她扭着自己的手,挣扎,“霍西爵,你快把我的手给捏碎了!”
霍西爵俯着身。
黑暗中,他的脸和她的贴得很近。染着酒精醇香的气息全部喷在她脸上。
一片,火热……
霍西爵沉沉的深瞳借着办公室那盏微弱的光,灼灼的凝紧了她,一瞬不瞬。
宁檬被看得不自在起来,口干舌燥的。
他手上的力道是一点都没有松懈,就好像松一点她都会跑了似的。心在狂跳,她故作镇定的用空出的一只手推他,“霍西爵,你重死了,你快点下去!”
霍西爵岿然不动。
眸子越发的深邃。
渐渐的,大掌松开她的手腕,捏住了她的下颔。
她小脸被微微抬起,唇快贴近他的唇。宁檬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喝醉了……”
他忽然呢喃一声。在这样的夜里,黯哑的嗓音越发的性感撩人。像深埋发酵的酒,几乎让她瞬间沉醉。
她轻喘一声。
胸前一重,被一只大掌急不可耐的握住。
在她尚未回过神来,他加重力道,揉弄。呼吸重喘。
宁檬倒吸口气,“喂,霍……唔……”
唇,被含住。所有的话,直接被吞噬在他唇齿间。他的舌长驱直入,和她的缠上。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又一次梦到这小妖精。
而且,这一次,做的还是春/梦。很真实的春/梦……
有她的声音,她的体温,她的馨香……
连这具身体都像记忆中的那样柔软而脆弱……
染着让他几乎疯狂的青涩和浅淡的香……
虽然是在梦里,他也不断的暗自提醒,要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她还太青涩,稍微重一点都会吓到她……
而且,再不能伤她了……
可是,他实在已经无法再忍耐。
要知道,他想要她,想到发疯。而且,再慢一点,也许这个梦就醒了……
……………………
今天还会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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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整个人就像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兽。
现在好不容易被放出来,而且,面前还是一块新鲜的、他早就觊觎了很久的肉,怎么能忍住不啃?
宁檬的唇被他吮得很快就红肿起来。
美丽的唇瓣鲜嫩、娇艳欲滴,像一只可人的水蜜桃。
小脸蛋红扑扑的,可爱中又透着几分小女人的柔媚。
她几乎快要窒息了。
可霍西爵热衷于此,吻得、吮着,舔着,直到她晕头转向,浑浑噩噩,他终于才退开。
可未待她喘口气,胸前蓦地一凉。
低头,惊呼。
身上单薄的裙子,已经直接被粗暴的撕毁在他手里。
“……霍西爵!”宁檬娇羞的惊叫,睫毛抖得厉害,连声线都在发抖。
这人!真是头十足十的野兽!哪里有他这样不温柔的?
水润的眸子掀起,对上他蒙着兽性暗芒的双目,宁檬浑身发软。
心,颤得厉害。
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睡在这床上,这根本就是狼入虎口啊!今晚,她不被他扒下一层皮才怪!
可霍西爵整个就像中了邪一样,被酒精冲击着,只粗暴的撕她身上的衣服。
很快的。
两个人,裸裎相对。
她羞得浑身都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小手要去扯被子,被霍西爵不耐烦的直接蹬到了床下。
她呜出一声,反抗。弯身,要去捡,被霍西爵箍住腰,直接扯了回去,反身摁在了身下。
“霍西爵,你再像上次那么粗暴,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想起上次血一般的经历,浑身都泛起疼来。急得惊呼出声,眼泪一下子就到了眼角。
扭过小脸去,迷离而又惊惶的看着他。
那一下……
让霍西爵狠狠一震。她眼底闪烁的泪光,像鞭子抽过他的心,紧涩的疼。
动作,蓦地停下。
他深深的凝望她。良久,眼底的迷雾渐渐散开,他瞳孔恢复些清明。
宁檬知道他清醒了些,咬着下唇,委屈又可怜的瞪他,控诉,“你分明就是在借酒装疯,欺负人……”
亏得她回来一心就想给他惊喜,结果……
他还是这样粗鲁,不解风情。
她真的快被他气死了!
霍西爵彻底清醒了!
这不是做梦!
而是,这小东西真真实实的就在自己身下!
而且,他们彼此都什么也没有穿,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任何阻碍的贴合在一起,这种感觉特别的奇妙。
好像,两颗心也挨得特别特别近……
霍西爵心潮翻涌,又惊又喜,又懊恼刚刚差点又犯下大错。他太着急了!
一翻身,已经从她身上下来。下一瞬,宁檬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抱着骑在了他腰上。
男人身下,撑起的某处,侵略性的抵着她。
她心下狂跳,完全不知所措。
身子僵在那,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惹得这男人又发狂。
直到……
霍西爵长臂一拉,她整个人被动的俯身下来。玲珑的胸,就贴在他胸口,毫无遮蔽。
发尾,痒痒的扫过他的皮肤。
他呼吸粗重,目光迷离。双目压抑而深情的凝着她,“你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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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粗重,目光迷离。双目压抑而深情的凝着她,“你怎么会在这?”
宁檬呼吸也不稳。
事实上,那份情潮,不是只有他有,她也一样。
额上,是一层细细的汗。
“早知道你要这样欺负我,我就不该来……”
她抱怨,声音却是软的。软得像棉花糖,特别的甜,甜到能融化了他的心。
霍西爵目光越发的幽深。
宁檬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变化得更激动,她双手蜷曲压在他肩上,五指绷得紧紧的。
霍西爵将她散落下来的长发捋到耳后去,手指轻轻捏着她珍珠般粉嫩的耳垂,细细把玩。
身体绷到快要爆炸,却用着十二万分的耐心忍着,“是不是又把你吓着了?”
宁檬其实也没有真的被吓着。
虽然他是粗暴了点,但是,和上次对她时那种粗暴是截然不一样的。
上次那种,是毁灭性的,报复性的,甚至是带着憎恨,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而这次,虽然不温柔,却是浓情的、缠绵的。更多的像是要将她融入身体里、骨血里……
而且,哪怕就算真的被吓到了,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什么恐惧也都没有了。
她摇头,“也不是……只是,我怕疼……”
霍西爵庆幸刚刚自己清醒得早。
可是,他是真的想要她,今晚绝不能再等。
霍西爵将她拉下,吻她的唇,嗓音模糊,黯哑,“今晚我们慢慢来,不准再跑!再跑我可能真要不行了……”
再不好好要她,他可能真的随时会因为欲求不满而阵亡。他从来就不是圣人!
宁檬觉得自己已经在沉沦。
沉沦在他身下。
沉沦在这份激烈的情潮里。
她无力拒绝,思维已经完全混乱了。只模糊不清的道:“不准再让我疼……”
“我尽力……”
做到完全不疼,他实在无法保证。
毕竟,上次她那经验顶多算是半次。
现在她依然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儿,要接纳他,必然还是非常勉强。
只不过……
这一次,他会尽所有努力,压抑的,耐心的,照顾她的感受为主。
宁檬缓缓闭上眼,将自己全然交给他。
其实,她很清楚,这一天迟早要来。而且,真的不是只有他在期待,她的心情,其实……和他一样。
那种身心契合的感觉,她也会忍不住想象。
期待着。
激动着。
很多个夜晚,让她辗转难眠。
甚至,今晚到这儿来,睡在这张床上,她心里已经隐隐有所预见要发生的事。
她早已经无法拒绝。
霍西爵吻她,深深的。她生涩又缠绵的回应……
休息室里的温度在攀升。
爱情的泡沫在空气中发酵,让人沉醉。
这一刻的他们,忘记了别人,忘记了身份,也忘记了他们之间相差的整整一个年轮。眼里,心里,乃至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
而另一边……
香榭楼内,却是大地震。老爷子怒火冲天。
茶几上,照片被扔得满满都是。
那是刚刚从邮箱里拿出来的。一个月前就已经寄到了,只不过这阵子老爷子没来得及处理邮箱,结果今天才看见。
霍铭蕊穿着睡衣出来,见到照片,头皮一跳,眼皮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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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大家要求,上一章某些地方有重新写,已经发布在群里。想看的才进,群号:112754303】
霍铭蕊穿着睡衣出来,见到照片,头皮一跳,眼皮都在发抖。
这些照片,竟然当真传到老爷子这来了。看来苏迷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们都先下去吧!没什么事就不要再出来。”霍铭蕊赶紧将佣人先支走。这些照片若是被外人看见,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大家都下去后,就只剩下霍铭蕊和霍东擎在厅内。
“爸。”霍铭蕊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的唤了一声,边收拾照片。
“荒唐!”霍东擎一掌狠狠拍在前方的茶几上,沉静的夜里忽然发出‘砰’一声重响,震得仿佛整个别墅都在震动。
他苍老的手,发着抖。
霍铭蕊惊怕的僵在那,恐惧的凝着老爷子。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老爷子瞪着大女儿,那阴沉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自己的儿子,到岁数了不结婚,不找女朋友,居然卑劣的觊觎他的外孙女!这简直是可恶!可恶到了极点!!!
霍铭蕊重喘口气,声音还有些发抖,“我……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这混账东西!”霍东擎愤怒的将照片拂得满地都是。连连重喘了几口气,才拄着拐杖起身,往外走。
握着拐杖的手,绷紧,又松开,又绷紧。青筋蹦跳。
一向健硕硬朗的身子,这会儿竟摇摇晃晃。
霍铭蕊赶紧蹲在地上把照片收拾好,拿在手上,也顾不得自己穿的是睡衣,赶紧跟上去,“爸,您小心点!”
“滚!”霍东擎板着脸,把霍铭蕊的手用力推开。
……………………
霍东擎到枫林苑的时候,莫姨正在收拾。
一见老爷子来势汹汹的样子,莫姨赶紧停手,迎上去,“老爷。”
“给我把霍西爵和宁檬都叫下来!”他的冷喝声,中气十足,几乎震耳欲聋。
莫姨心里担心,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道:“先生今天住公司了,并没有回来。至于小小姐……”
“檬檬去哪里了?”霍铭蕊问。
“也去公司找先生去了。”莫姨诚实回答。
不知是气恼过度,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老爷子浑身都抖得厉害。
莫姨担心的上前,“老爷……”
“爸!”霍铭蕊心里一沉再沉。
“去、公、司!”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做出什么翻天的事来!
“这,爸……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听不懂吗?我说,现在就去公司!立、刻!”他咬牙切齿,严肃冷厉的样子更是让人不敢有二话。
“好好好,马上,我就陪您去。”霍铭蕊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应着。
趁着老爷子不注意,她暗自递了眼神给莫姨,让她打电话通知霍西爵。
莫姨默默点头,示意明白。
等老爷子和大小姐一走,莫姨不敢怠慢,赶紧打电话。可是,哪知道电话根本打不通。先生的是直接关了机,而小小姐才回过,是国外的号码,自然是接通不了。
这下子糟糕了!!
莫姨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也隐约猜到会有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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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
宁檬累坏了。霍西爵精力旺盛,就像一头永远不知餍足的狼。
到最后,宁檬受不住的连连求饶,他才放过她。他们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亦不必急着这一时。
宁檬气喘吁吁,很久,脆弱的身子还在发抖。
她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了,只能任霍西爵将她从床上抱起。她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眷恋的蜷缩在他怀里。
双眼眯着,纤白的细臂攀住他的肩膀。
霍西爵满足于她如此依赖自己的模样。
将她抱进浴室,轻放在浴缸内,又替她放热水,拿了毛巾,仔细的给她擦身体。
宁檬是无力拒绝,只享受着他伺候自己。
她将下颔枕在他肩上。
毛巾擦过她嫩白的肌肤,渐渐的,往下……
落到她双腿中间。
她惊颤,咬着下唇,忍不住细哼出声。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儿。
霍西爵看得动情,“这里还痛不痛?”
宁檬心有感动。被他这样捧在手心里疼着,暖暖的,甜甜的,像浸在了蜜缸里一样。
她摇头,“早就不疼了……”
霍西爵放下毛巾,陪她一起坐在浴缸内。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宁檬就揽着他的肩膀。
热气以及对方的体温包裹氤氲着,特别的舒服。
欢爱过后的彼此,两颗原本还在游荡的心,似乎终于归了位。再不必颠沛流离,不必无家可归。
“檬檬,后悔吗?”
霍西爵忽然问。长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发尾。
宁檬想了一下,没回话。
那短暂的沉默,让霍西爵心一紧。俯首,盯紧了她的眼。
他竟然也会担心,也会这样的不自信。宁檬觉得他这副样子特别的难得又很好笑。
轻笑出声,仰着小脑袋,闹他,“那我要是真的后悔了,怎么办?”
霍西爵眸色暗了又暗。
最终,俯首,重重的含住她的唇,吮吻,霸道的咬了一口。
“后悔的话,就等下辈子吧!这辈子,我是要定了,不管你要不要我!”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独属于霍西爵的霸气。
他的爱,很自私,很霸道,根本不容人拒绝。
他要的就非得要。
费尽心机,倾尽所有,他都要!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一样在所不惜!
以前那样子讨厌他这样的霸道,可是,现在宁檬听着却觉得满心甜蜜。
她稍稍坐直身子,双目和他对视,“霍西爵,老实说,你拿这样的话哄过多少女孩子了?”
“……”霍西爵目光宠溺,“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眼神里的深情,让她心跳加速。小脸蛋微红,“那……连苏迷,你都没哄过?”
“除了你,没有谁值得我来哄。”
宁檬唇角的笑,忍不住上扬。
看着面前的男人,心潮晃动,她心念一动,忽然俯首,情难自禁的抱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
像是除了这样,再没有任何动作能传达她此刻心里浓浓的情潮。
“檬檬……”霍西爵感受得到那种深情,心下激颤,低喃一声将她用力抱紧。让她更深的埋在自己脖颈间。
怎么办?
越来越没法放手这小丫头了。恨不能一直就这样抱着她,一直抱着,一直抱着,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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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霍西爵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情/欲褪去,宁檬这才注意到休息室内仍旧还是一片****的混乱。空气里,还散落着欢爱的气息。
地上,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交叠着,扔得满地都是。
而且……
她身上的裙子都被他撕坏了。
她脸红,抱怨,“现在好了,你撕坏了我最喜欢的裙子!赔我!”
霍西爵将她塞进被子里。
“明天赔,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不过,今晚你只能什么都不穿。”
“我今晚……要不还是回去吧?”宁檬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明天景阳和Grace过来,要是知道……”
她睫毛微微垂下,没往下说了。
她其实还是没法面对大家的眼光。毕竟,这是很不光彩的事。
“你打算一辈子都和我这样偷偷摸摸?一辈子都不让人知道?”
“……”宁檬默然。
其实她还没想过。是不敢想那么远。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乌龟,就趴在壳子里,能躲着走多远就走多远。走到走不下去了,到那时她可能才会把脑袋探出来瞧瞧。
霍西爵靠在床头,将她揽在自己胸口。
“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外面那些目光,所以我不逼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
“什么?”
“一旦风雨来了,不准退缩。”他握紧她的手,“你永远要清楚,你是我霍西爵的女人,这辈子都没得选择!”
“……”宁檬没应。
只蜷了蜷身子,更密实的贴着他。双臂,搂着他的腰,抱得更紧。
霍西爵被她抱得浑身都热烫起来,“檬檬,你抱得这么紧,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她瞠目,又娇羞又惊恐,“你……不会又要来吧?”
“早和你打过预防针,我胃口很大。”他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
担心自己太沉,压得她不舒服。单臂撑在床上,支撑着大半重量。
她双手吊着他的脖子,半认真半玩笑的道:“你胃口这么大,我要是去法国了,你是不是要找别的女人了?”
霍西爵目光越发幽深,灼灼的盯着她,“宁檬,我只要你。”
宁檬心头惊颤。
霍西爵是真的中了她的蛊。和她的**,他有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这样身心交合,第一次真正的酣畅淋漓,甚至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做/爱。
不单单是生理的发泄,更是爱情的宣泄。
那种彼此合二为一的满足感,比最后那种情/欲冲击来得更让他欢喜。
“檬檬,别再去法国,就留在我身边。”他要求。
真的没法再放任她跑那么远。
无法保证,她走的第二天,他是不是就会把她重新逮回来。
宁檬苦恼。
“我要是突然不去了,没法和大姨交代的。”
“我来交代,你不用管。”
“……”宁檬其实也不想再去。在陌生的过度,永远都不会有在他身边来得安心。
她颔首,“那我不管了,交给你。”
霍西爵满意了,“这才乖。”
低笑,再次吻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串又一串热情的吻痕,她轻嚷着‘疼’,抗议,但是霍西爵不理会。
这是属于他的印记。
…………………………
今天还会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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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集团。
老爷子在这自然是畅通无阻。值班人员一见到老爷子赶紧开道,领着老爷子往楼上走。
霍铭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着睡衣,焦急如焚的跟着老爷子。
手里握着手机,每次暗地里想打电话试试,老爷子那如利剑一样的眼神便射得她头皮发麻,不敢轻举妄动。
只但愿莫姨听懂了她眼神的暗示,让西爵和檬檬有所心理准备。
到了顶层,霍铭蕊便摆摆手让值班人员立刻下去了。总之,霍家这种事,绝不能让旁的人知道。
“爸,这是西爵的办公室,我看,您就不要进去了吧!”
霍铭蕊有意扬高声音。
“滚开!”
霍东擎怒喝。
……………………
里面。
两人正沉浸在浓情中时,陡然听到外面霍铭蕊和老爷子的声音。
宁檬狠狠一震。
像是当头棒喝,背脊已经浮出一层冷汗。情潮褪去,罪恶感和恐惧感汹涌而至,像洪水猛兽一样将她团团笼罩住。
再看霍西爵,只见他面色阴沉,眉心紧皱。
显然……
他也没想到,老爷子会出现在这儿。
宁檬回神,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起来。霍西爵不忍她害怕成那样,心一紧,拉住她的手腕,“檬檬。”
“你快放手!”宁檬迅速的挣开。蹲下身去捡地上她散乱的衣服,一刻都不敢停顿,仓皇的奔进了洗手间。
看着那背影,霍西爵皱眉。
他们像是在偷情。
这种无法光明正大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
她,那么委屈……
他不忍。
……………………
门外,拐杖声越来越近。
从霍东擎沉重的脚步声,霍西爵就可以听得出来,这次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看了眼紧闭的洗手间门,神色微暗。
未来,将要面对的是责难、失望、异样的目光,这脆弱的小东西,可受得了?
正想着的时候,门豁然被人从外推开。
空气里的欢爱气息,掩藏不住。他也无意再掩藏。
老爷子站在门口,只扫了一眼,那双眼便露出凶光,握着拐杖的手,狠狠发抖。
这里,显然是欢爱现场!
霍铭蕊心里亦是惊颤。
“爸。”霍西爵率先打了招呼,语态永远是平静的。
“檬檬呢?”三个字,老爷子几乎是从唇齿间咬出来的。
硬邦邦的,像石头。
霍西爵没答话。霍铭蕊还试图打圆场,虽然知道这已经是无用功。“爸,我看檬檬可能早就走了,说不定她其实不是来找西爵的,为了跑出来玩,骗莫姨也有可能。”
“你闭嘴!”霍东擎现在简直是六亲不认。铁青着脸,死死盯着儿子。
视线一转,就落向紧闭的洗手间。
他沉步就往那边走去。
霍铭蕊忧心忡忡的看了眼霍西爵,只见他已经一步上前,拦在了老爷子面前。
父子对峙,他毫不相让。
他这一举动无非就是默认!
老爷子气得头顶都快冒烟,握着拐杖的手青筋几乎都要崩裂了。
“你让不让开?!”
咬着牙,声音冷肃得让人不寒而栗。
霍西爵绷着身子,不动。“爸,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谈,和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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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绷着身子,不动。“爸,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谈,和她无关。”
霍东擎当真是已经忍无可忍。眼里沉痛和冲天的怒火汹涌喷出,他举起拐杖‘啪’的一声就朝霍西爵的背狠狠甩下去。
“混蛋!”
咬牙骂。
手上的力道是一点都没放轻。
那拐杖一下去,霍西爵背上的睡袍立刻渗出鲜血来。
他依旧站得笔直,深目坚定,“我喜欢她。”
老爷子只觉得晕眩,只差没休克。
“你!你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咬牙狠抽。一下比一下重,那‘啪啪’的声音,在夜里异常的刺耳。
恐怕,他背上已经是皮开肉绽。
霍西爵忍着,闷声不吭。唯有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抖。
霍铭蕊看不下去了,“爸,你别打了!”
“你给我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教训!”霍东擎指了下霍铭蕊。
“你们一个个的,一个是小舅,一个是大姨,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你——我把檬檬交给你,是让你对她好,不是让你欺负她的!”霍东擎想起来,又是一顿猛抽。
霍西爵冷静的看着老爷子,“我不会食言。这辈子,我都会对她好。”
这辈子……
霍东擎快被这三个字气得背过气去。
“你还想一辈子?”他冷哼,“我老头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准你们俩在我眼皮底下乱?伦!”
霍西爵依旧那样霸气凛然,寒着眸子,“爸,你应该很清楚,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得到别人的应允。”
霍东擎捧住胸口,身子不支的猛后退一步。一口气几乎要提不上来。
“爸!”霍铭蕊上前一步,赶紧扶住他。“您别生气了!”
她抬头看向霍西爵,“西爵,你也少说几句!”
霍东擎连吸好几口气,好不容易让自己站稳了。是真的气疯了,抡着拐杖抖着手又冲上去。
刚刚若还留了几分情面的话,这一次,是用了所有的力气,猛抽。
后背早已经是皮开肉绽。像辣椒水和盐浇过伤口一般,火辣辣的痛。
霍西爵只觉得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从口腔往上涌,下一瞬,一股鲜血猛然喷了出来。苍白的唇上,被血染得触目惊心。
老爷子手上的拐杖“啪”的一声断了。断裂的那节,甩在玻璃窗上,在夜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巨响。
让人胆战心惊。
“爸!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霍铭蕊吓哭了。
“你给我让开!”霍东擎已经打红了眼,奋力推开女儿。
“西爵,你别犟了!你就认个错吧,行不行?姐不想你有事!”霍铭蕊劝不动老爷子,只好改劝霍西爵。
霍西爵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呼吸越发沉重,连目光都渐渐有些涣散。
冷冷的擦掉唇上的血,他开口:“我会娶她!”
“等她长大,她愿意嫁我,我要娶。她不愿意嫁我,我也一样要娶!”
霍东擎倒吸口冷气。
红着眼,就又要扑上去。
洗手间的门,就在此刻,被蓦地从里面拉开。
所有人皆是停住动作,朝里面看去。
宁檬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睫毛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意。她单薄的身体,轻微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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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睫毛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意。她单薄的身体,轻微的发抖。
“你出来干什么?”霍西爵皱眉,“把门关上,进去。”
他不想让她直面这些。
他知道,至少今晚,她承受不住。更不想让她看到这些暴力,怕她被吓到,也怕她胡思乱想。
她就像是听不到一样,一步、一步的从洗手间走出来。
每一步,都带着她的恐惧和害怕,可是,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站在了霍东擎面前。
霍东擎眼里的疼惜都让她觉得愧疚。
强烈的罪恶感,让她喘不过气。
“檬檬,外公不怪你。你过来,跟外公回去。”霍东擎颤着声音开口。
她还小。
尚未经历过什么感情,被误导和诱骗是情理之中。
霍东擎不是对自己的儿子有成见,可他和檬檬一个是情场老手,一个纯真得像白纸一样,他没法不这么想。
宁檬咬着唇,低着头。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其实,从小到大,她都很清楚外公、大姨、小姨他们都对自己有多好。虽是寄人篱下,可是,他们从未把自己当过外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会先护着她,哪怕和斯言分个玩具,也一定是由她先挑。
她总是幻想着在未来的有一天,回报他们同样的感情,孝顺所有人。
可是,现在……
她却让他们失望了。
让所有人失望。
那种感觉,比锥心都痛苦。
“外公……对不起。”一开口,嗓音已经哑了。
她双膝一软,笔直的跪在地上。
霍东擎一震。
霍西爵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霍铭蕊站在一旁,心里五味陈杂。
“你起来!外公知道,是你小舅逼你的。”
宁檬胡乱的摇头。
他被打成那样了,她如何能自私的让他承担所有的罪孽?
“外公,你不要再打他了。我……我是自愿的,他没有逼我……”
霍东擎狠狠一震,后退一大步。
他俯首盯紧宁檬。
浓浓的失望让老人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檬檬……外公可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老人的声音,已经隐隐哆嗦。
宁檬愧疚得痛哭,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打击过度,老爷子重喘口气,眼前一黑,忽然就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爸!”
“爸!”
“外公!”
惊呼声,伴随着老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在休息室里响起。
“爸,你别吓我!”霍铭蕊哭了。
宁檬也眼泪不止。
唯有霍西爵相对冷静。忍住背上的伤,他拿手机迅速开机,边吩咐宁檬,“檬檬,去开窗!”
“哦。”宁檬仓皇的爬起来,去开了窗户。
新鲜的空气流通,老爷子呼吸稍微顺畅了些,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霍西爵迅速的打了医院电话。
等救援的过程,他又亲自给老爷子做了心脏复苏。做完,手已经在发抖,脸上更没有血色。
医护人员扛着老爷子出去了。
霍西爵起身的时候,失血过多,虚弱得差点倒下。
宁檬将他扶住,“你没事吧?”
霍西爵俯首看她。只见她含泪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那一瞬,仿佛背后的伤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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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俯首看她。只见她含泪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那一瞬,仿佛背后的伤没那么疼了。
摇头,“还撑得住。”
霍铭蕊目光复杂的看他们一眼,叹气。“我坐他们的车去医院,你们自己打车跟上来。你那背,也得让医生处理一下。”
“我知道。”霍西爵颔首。
顺手抽了件外套出来,披在宁檬狼狈的裙衫上。
…………………
救护车,就在他们坐的出租车前面。
嗡嗡嗡的响,响得宁檬头痛欲裂,心弦勒得很紧,勒得她快无法呼吸。
她不敢去想,万一外公因为这件事而出什么事,这辈子她该怎么活。
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她想,他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到为了一己欢愉,弃过去外公和其他人对自己的那些疼爱和期望于不顾?
可是,要放弃霍西爵……
她还放弃得了吗?
光想想,一颗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一般。
“想什么?”
坐在一旁的霍西爵,忽然开口。
因为太虚弱,他嗓音很轻。飘渺得像是一根浮在空中的羽毛。
眼睑微合,只眯开一条细细的缝。
宁檬摇头,紧张的看着他,“是不是很痛?你流了好多血。”
霍西爵摇头。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牢牢的。仿佛只要松懈一点,她就会离开。
宁檬垂目看着彼此紧扣的十指,心里阵阵酸楚。
忍住鼻酸,她心焦的催司机,“师傅,麻烦你快点,他受伤了,熬不了很久。”
良久,霍西爵再没有出声。
只是闭着眼。
宁檬不敢吵他,以为他是睡着了,可是,一会儿后,他却忽然伸手将她搂了过去。
眼,始终闭着。
凉凉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廓。
“檬檬,我不想失去你……”
一如既往,霸道的、坚定的,可又是虚弱的,无奈的,甚至……
透着几分苍凉的恳求……
那样缺乏安全感。
这段感情,从来都是他在主动。
看起来所有的决断权似乎都在他手上,他好像主宰着一切,可是,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份感情中,他才是被动的那个。
要不要开始,要不要继续,要不要结束,不过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他的话,像一只大手残忍的在拧着她的心,窒息着疼……
趴在他胸口上,几乎是贪恋的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呼吸着他的气息。
未来,他们的出路,又在哪里?
前方,是否还能见得到光明?
…………………………
老爷子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霍斯言、霍影和胡贺都匆匆赶了过来。
霍影已经隐隐猜到是出了什么事,那边,霍斯言还是一头雾水。
看宁檬衣裳不整的样子,刚要问。宁檬害怕,想逃,“我去看看小舅的伤,外公这边有什么情况,你叫我一声。”
她不敢留在那。
没脸留。
害怕外公不好的消息,也害怕见到一大家子人。
都是因为她和霍西爵,事情才会弄到这个地步。
……
宁檬找过来的时候,霍西爵正趴在处理台上处理伤口。
见她进来,他微微皱眉,迅速的扯过一旁的薄毯,就将自己皮开肉绽的背盖住。
不想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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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霍西爵和她道。
宁檬不肯走,“让我看看你的伤。”
一旁,负责处理伤口的护士提醒,“霍先生,您不能拿这个盖住伤口,容易感染。”
宁檬皱起细眉,眼里的担心更多了。
霍西爵扭头,视线冷不丁的朝护士射过去,“闭嘴!”
“……”护士直接吓得一哆嗦,委屈得直接不敢再多嘴了。呜,自己可是好心啊!
宁檬伸手就要去掀他身上的被子。
“别动!”霍西爵把她的手扣住。动作太大,牵动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他却连眉都不敢动一下。
宁檬坚持,“医生说了会感染,你现在是病人,得听医生的。”
“我心里有数。”
宁檬澄澈的眸子,看定他,沉默一会儿,轻幽的开口:“你让我看看,好不好?看完我才能安心。”
霍西爵无奈。
还想拒绝,宁檬却已经掀开了他身上的薄毯。
那一下,她惊得倒吸口冷气。手颤抖着捂住唇,心疼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滑落。
入目的……
是一片骇人的血肉模糊。
伤**错,一道一道,像是被人活生生划了好几十刀。
外公是真的下了很重很重的手!
可是,霍西爵未免也太能忍了。这一路,他竟都能一声不吭。
……
他的小东西,还是被吓着了。
霍西爵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叹气:“好了,别一直盯着看。去,让那边小护士带你出去走走。别想太多。”
伤口都那样严重了,他的语态却始终都是平和的。
像是那些伤都不是他的一样。
可是,宁檬却觉得痛。
感同身受的痛。
那一道道,就像抽在她背上一样。
她摇头,不肯走。
搬着凳子,执拗的贴着他坐下了。
“檬檬,别任性。”
“我一直就很任性。”她不肯走。抬头,和护士道:“你赶紧处理吧。”
“好。”护士点头。
重新清洗伤口,上药。
霍西爵始终一声不吭,唯有叠在下颔处绷得紧紧的手臂彰显出一点点情绪。
宁檬将手塞进他掌心里,被他用力握住。
偶尔她会忍不住道:“护士,麻烦你轻点儿。”
护士莞尔,“一定。”
清理他的伤口,于她当真是种折磨。好不容易清洗完,上好药、包扎完宁檬才觉得舒服了些。
接着便是医生过来亲自交代各种事项。
一听说极有可能会伤口引起发烧,宁檬悬起的心又绷紧了。
一些注意事项,听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点都不敢遗漏。
那模样就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孩子。
最后走的时候,医生忍不住打趣,“霍先生,您女朋友年纪看起来虽然不大,但是看得出来是真心疼您。”
宁檬窘,脸皮薄,一会儿就红红的。
霍西爵忍不住扬唇。
什么都没说,只将宁檬的手默然牵在手心里,握紧。
出去的路上,宁檬就开始叮嘱开了,“你千万不能沾水,这半个月都不能洗澡。知道吗?”
“好,你帮我。”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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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也不准再那么辛苦了,不,最好是最近一个星期都不要去公司。你又不是铁打的。”
霍西爵眯眼,“嗯,听你的。”
“医生说,已经伤了筋骨。所以要及时来换药,勤做检查,不能有大动作。”
“好。”
“还有啊……”
宁檬一直唠唠叨叨。
从来无法忍受这些的霍西爵,此刻却听得非常享受。双目深深的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有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感。
迟早有一天,这小丫头会是他的妻子……
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
两人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接到电话,老爷子已经被送进了VVIP病房。
两个人手牵手往住院部走。
进电梯后,宁檬垂目看了眼两人紧扣的手,沉吟,还是选择默默的挣开。
霍西爵侧目看她,眼神幽深。
她苦笑一下,“你别生气。大姨夫和小姨,还有斯言都在上面。”
霍西爵理解。今晚老爷子的事,于她来说,已经到了能承受的临界点。再有更多,一时间她必然承受不起。
无奈的叹口气,霍西爵替她把身上他厚重的外套扣子扣上。
“别着凉。”
宁檬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以前何曾想过,这个男人也会懂得体贴温柔?所以,自己过去视他为恶魔,是错得有多离谱?
原本布满愁容的小脸上,挤出一丝笑,“很暖和。”
霍西爵在她额头上深深的、眷恋的印下一个吻。
……………………
很快的,两个人到了病房。
老爷子住的是一间豪华套间。
他就躺在里间的大床上,虚弱得仿佛奄奄一息。
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忙忙碌碌,做各方面的护理。心电监护仪‘滴滴——’的不断响着,在夜里响得让人心绪不宁。
那声音,就像一个个沉重的枷锁一样架在宁檬的脖子上,让她抬不起头。
霍西爵径自推门进去了,和医生聊着,问情况。
宁檬不敢进去。就趴在窗口上痴痴的看着躺在里面的老人,愧疚难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侧目,霍斯言也和她一样面色凝重,“擦擦吧,别哭了。”
“谢谢。”宁檬擦着眼角,忍住更多的眼泪。
霍斯言道:“只是过性高血压引起的休克。现在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暂时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哦。”
宁檬低低的应了一声。
霍斯言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她良久,似有话要说,最终又欲言又止。
宁檬被看得头皮发麻,不敢迎视,只当做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可是,霍斯言到底还是开口了。
“我本来不想问的,不过,我真忍不了。”
宁檬五指曲起来,指尖掐进了肉里去。
“爷爷突然气病,是不是因为你……”他似乎也觉得这个现实难以启齿,停顿了下,半晌,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你和小舅……宁小檬,在巴黎你一夜未归的那晚,是和小舅在一起,是么?”
宁檬呼吸短暂的停滞。
她甚至能感觉到霍斯言越来越幽沉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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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呼吸短暂的停滞。她甚至能感觉到霍斯言越来越幽沉的双目。
她闷着声,不说话。
霍斯言想起那晚她脖子上那些无法忽视的暧昧痕迹,又问了一句:“是吗?”
两个字,咬得很重。
宁檬睫毛颤栗了下,终于从唇间挤出一个字,“是……”
很单薄。
很无力。
却又是坚定的。
虽然早就料想到了答案,可是,听她如此毫不掩饰的承认,霍斯言还是狠狠一震。
他看着她,神情复杂,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完全无法理解。
“宁小檬,你是不是中邪了?”他隐忍着,保持着仅有的冷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咬出来的一样。
宁檬缓缓侧目,对上他的眼,“也许吧……可我知道,我是真喜欢他……”
霍斯言面色惊疑之后,嗤笑,“神经病!”
“你清不清楚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这算什么?伦/乱,你知不知道!”
她将下唇咬得发了白。
“别说他是你亲舅舅,你们根本没可能。就算他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的普通人,你们之间也差一个年轮!”
“……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和小舅一起胡作非为?宁小檬,你以为你和小舅一样,无坚不摧,什么游戏都玩得起?你别傻了!”
霍斯言越说越激动。气恼不已,更多的,其实是为她担心,心疼。
事实上,他不傻。宁檬和小舅之间的感觉,他一直就觉得怪怪的。甚至,不是没往那方面想过,毕竟年轻人的心思都很敏感。可是,每次脑子里一跳出那样的念头,他就赶走,不敢相信。甚至骂自己是变态,居然会有那么荒唐而邪恶的想法。
可是,现在看来……
变态的、荒唐的、邪恶的根本不是他!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宁檬扭过脸去,不再看他。
霍斯言道:“宁小檬,你想要男朋友,我一大把的兄弟都可以随你挑。拜托你,清醒一点……”
“我都说了,我不想听。”她捂住耳朵。
霍斯言将她的手抓下来,“不想听我也非得说!明天我就带你去见我那帮兄弟……”
“你说够了没有?”宁檬甩开他的手,将他的话打断。
“我不要什么男朋友,谁都不要,就只要他,可、不、可、以?!霍斯言,拜托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心烦意乱,对小伙伴的语气也一下子变得很糟糕。
霍斯言被那句‘多管闲事’噎得哑口无言。
她眼里的果决和倔强都让他气恼不已。
良久,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冰冷,和她对视,“宁小檬,你不领情就算了,我霍斯言再和你废话半句我就是只猪!大笨猪!我管你是不是乱?伦,管你以后会不会被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管你以后会不会后悔!这些都他妈统统不关我什么事!”
气过了头。
原本教养极好的男孩直接爆了脏话。
压抑着,低吼完,霍斯言转身就走。
气焰深重。
“斯言!”宁檬追上一步,可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霍铭蕊觉得奇怪,问了一句:“斯言,上哪去?”
“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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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负气离开的背影,宁檬肩膀垮下。
懊恼自己刚刚不该把话说得太重。
可是……
在斯言眼里,自己根本不值得原谅吧!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瞧不起自己了……
否则,他不会这样子生气……
以前,不管自己怎么闹他,他都不会舍得和她说一句重话。
宁檬失神的靠在玻璃墙上,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凉。
透心的凉……
如果自己和霍西爵一直这样执拗的走下去,走到未来的某一天,是不是他们周围就真的再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得不到朋友和亲人祝福的感情,甚至最终是众叛亲离,这样,他们会幸福吗?
她迷茫。
满心苍凉。
………………
翌日。
老爷子醒了。
霍西爵一进去,老爷子直接端起手里滚烫的鸡汤挥起来就朝他砸过去。
“爸!”霍影低呼一声。
宁檬本能的要过去,被霍铭蕊一手拉住,压低声音,“檬檬,你外公现在可是一点刺激都受不了。忍着!”
霍西爵连躲闪都没有。滚烫的鸡汤尽数砸在了他脸上。瓷碗直接在他额头上砸出血来。砰——一声,瓷碗碎裂在地上,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宁檬心一抽,只觉得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疼起来。
抬目看向霍西爵,看他隐忍的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背上的伤都没好全,现在额上又添新伤……
他又不是真正的铁人。
不是真的不知道疼。
“爸,你干什么呀?”霍影飞快的抽了条毛巾,踮起脚尖,摁住霍西爵额上的伤。“哥,怎么样?”
“没事。”霍西爵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他拿开毛巾,看向老爷子,语态依旧是平静的,唯有额角的血刺目,“医生说你现在不宜动肝火,所以,纵然是有再大的脾气,现在也忍一忍。”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我一眼都不想见到你!”
“爸,您消消气,有什么事等出了院再说。”霍铭蕊怕老爷子又出什么事,柔声劝着,边让看护进来打扫卫生。
霍东擎板着脸,“你们都出去!宁檬,你留下!”
宁檬心一跳。
看一眼面色严肃的外公,双手紧张的搅在一起,捏紧衣角。
霍西爵面色绷紧,下意识护住宁檬,“这件事和檬檬无关,爸,有什么话您直接和我说。”
“你闭嘴!你们都出去,都给我滚!”老爷子火气又上来了。
霍西爵激僵在那对峙。
宁檬心里焦急。
怕又给老爷子气出什么好歹来,她又不敢当着老爷子的面和霍西爵说什么,只站在角落里投给他一记恳求的眼神。
霍西爵心一软,再多的劝说都不敌这小丫头这一眼。
………………………………
一阵鸡飞狗跳后,所有人都出去了。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宁檬和老爷子。
安静。
安静得,让宁檬心里发慌。
半晌,她拉了张椅子,默默的坐在老爷子床边,拿了个苹果削起来。
“外公,我给您削苹果。”她很努力想让情绪平静一点,可是,一开口,嗓音就哑了。
哽咽。
眼前的苹果都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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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
眼前的苹果都变得模糊起来。
“行了,削什么苹果,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碰过刀子?”老爷子仍旧是板着脸,语态严肃。可是,宁檬却听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疼爱。
可不是。
这么多年,大家对她,都是宝贝得含在嘴里怕化。
可如今……
她却拿这种事回报他们。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也当真不过如此吧……
她吸吸鼻子,把刀和苹果放在一旁。
老爷子直接道:“今天回去让莫姨给你收拾一下,搬去我那儿。”
宁檬抬目,看着老爷子,沉默。
“怎么,不答应?”
“……不是。”宁檬不想惹他老人家再生气,“您说什么就什么,我搬过去就是。”
“还有,你和西爵的事,不必再想!我永远都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除非你们俩现在就气死我!”
“外公……”宁檬眼有哀求。
老爷子是如何都接受不了他们这种关系的,咬牙,“你们若是想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要么让我死,要么你和西爵都脱离霍家!永远和我们再不往来!我……我就当从来没有养过你们!”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绝情而沉重。老爷子别过脸去,掩住心痛,绷着一张冷肃的脸。面上却已经是苍老无数。
到这个岁数了,还无法安享晚年,被晚辈们弄出这种荒谬可笑的事来,他何尝不是个可怜的老人?
宁檬哭了。
“外公,对不起……求您不要不要我……”她哽咽,握紧老人的手,“我只有你们了……如果连你们都不要我,我就真正是没人要的孤儿了……”
被抛弃的滋味,好难受。
她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老爷子听着宁檬的哭诉,亦有动容。
面色和缓了些。
但是,有些问题,却是原则性的。
不容改变。
“宁檬,你要清楚,我们霍家是名门世家,永远无法接受你们这种荒唐的关系!”
宁檬何尝不知道这样的禁忌?
她想勇敢,也想和他一起面对风风雨雨,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楚,他们之间再多的勇敢也不可能走到永远……
世俗不允许。
家人不允许。
良心不允许。
甚至连法律都不允许。
未来,他们连孩子都不能有……
这些问题,摆在面前,一个比一个实际……
……………………
外面。
三个人坐在一起,情绪都很凝重。
霍西爵始终默然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在想什么,无人可知。但是,很明显,他满心都在担心小丫头。
霍铭蕊拧了毛巾,擦掉他额头上的血迹,又用冷水敷了敷他面上烫红的地方。
叹气:“看样子,这次是真把爸给气着了。”
霍西爵没吭声。
这些伤,在他身上,都只是小事。只要不是在小丫头身上,他都可以承受。
霍影才帮他将伤口处理好,病房的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宁檬红着眼眶走出来。
霍西爵立刻起身,没有上前,只是深深的凝视她。
宁檬径自走到他面前,“我想回去了……”
霍西爵什么都没问,只道:“我送你。”
“开我的车走吧,我一会坐大姐的车。”霍影将车钥匙扔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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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昏沉。
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外面的风,很大,呼啸着,像是能将人直接撕裂。
一路上,宁檬一直都很沉默。
视线落在窗外,痴痴的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霍西爵什么都没说,只默默伸手过去,握牢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越是握得紧,宁檬心里便越发的酸。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经过一家药店,宁檬忽然开口:“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
霍西爵将车停在路边上
“想买什么,我去,你在车里等着。外面凉。”
宁檬摇头,坚持,“我自己去吧。你身上有伤,少走为好。”
不等霍西爵说什么,宁檬已经率先下去了。
进了药房,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后。霍西爵并没有跟上来,她心里才松口气。
往一排排搁药的架子走过去。
率先拿了些治伤的药。
而后,开始搜寻自己需要的。药房很大,一层两层,宁檬搜寻得头痛。
找了一会儿,药房的工作人员上前,问:“这位同学,需要什么药?你说一下症状,我可以帮你。”
宁檬脸红。
憋了一会儿,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对方到底是看得多了,一见宁檬这副样子,就了然了。
“你看看,是不是要这个?”
对方递给她一盒避/孕药。
宁檬脸红的接过,想了想,细声问:“这个……多少小时后有效?”
“前后72个小时都没问题。”
“……谢谢。”
宁檬将药揣在手里,准备去买单。想了想,又问,“你们这有水吗?”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一杯来。”
对方马上去倒水了。
宁檬将药拨开,拿出一片来,倒在手心里。
她不想当着霍西爵的面吃。
很快的,店员就端着水过来了。宁檬道谢后,深吸口气,要将药吞下。一只手,抢先一步将药片夺走。
惊讶。
回头。
霍西爵目光冷沉的盯着她。
她头皮发紧,心也跟着搅紧。
咬唇。
“把药给我。”最终,宁檬先开了口。
霍西爵将药捏紧在手心里,手背上青筋明显,“跟我出来。”
宁檬站在那,没动。
霍西爵拉住她就往外走。
她想挣扎,可是,一想到他满身都是伤,宁檬便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
出了药房,霍西爵直接将她塞进车内。
良久,两个人都无话。
霍西爵两手摁在方向盘上,大掌绷紧。
宁檬有些害怕。
吞噎了下,才再开口:“小舅,你把药给我。”
“你不想和我生孩子?”
霍西爵沉声问。
宁檬眼睫微垂,“我现在才18岁……”
“宁檬,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我是说,一辈子都在一起。”
宁檬抿唇,不答话。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总是太残忍。
霍西爵将药直接扔出窗外,“这个药,不要吃!”
她细眉皱起。
推开车门,要下去捡药。
霍西爵将她的手一把扯住,“宁檬,给我生个孩子!有了孩子,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宁檬愣了一瞬,摇头。
“那太自私了……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很想……可是,我更希望外公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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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真有孩子了,他会气死的……而且……”
宁檬声音哽咽,声调有些不稳起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孩子……”
他们可是近亲啊!
近亲生出来的孩子,正常的几率有多小,她很清楚。
小学的时候,班上就有一个男同学是聋哑人,他弟弟也一样。
据说,他父母是表姐妹。
也就是因为这个,从小到大他们兄弟俩都接受着各种各样的非议,生活在黑暗的阴影下。
也是前两年,她听说,那个男同学在新学校里再次受排挤,他难以承受那种非人的生活,跳楼自杀了。
这样血淋淋的例子,让宁檬害怕。
她不敢走那样的弯路。
霍西爵亦是怔愣。
他想要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以前他没有童心,难以想象有孩子的生活会有多么的糟糕。可是,现在走在街上,看到孩子,他都会忍不住幻想她和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是男孩,他希望更像他一点。他一定毫不心软的把他培养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如果是女孩,他希望能像她。娇娇弱弱,性子却不小。他可以肩揽保护她们母子俩的责任。
那样的生活,才是最完美的。
趁着他发呆之际,宁檬的手,从他掌心挣开。
回神。
良久,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拾起地上的药,看着她连水都没喝就囫囵的吞下。
他痛心而压抑的低吼一声,暴躁的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推开车门,下去。
长臂一揽,就将她牢牢的抱紧在怀。
胸口,荡漾的是浓浓的苦楚和心痛。
这段感情,小小的她受了太多委屈……
他却无能为力。
第一次,素来习惯了呼风唤雨的霍西爵,觉得如此的无奈,也如此无力。
宁檬也回拥住他,用尽全力。
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霍西爵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不行。
昨晚一夜未眠,加上刚刚开车,背后的伤似乎被牵扯到,纱布上又渗出血来。
宁檬看得心疼得要死。不敢马上去收拾行李,只让霍西爵先回房间去休息。
霍西爵一下都不想放开宁檬,现在更是顾不得外人那些眼神,l拉着她一起回房间。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霍西爵单臂箍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脖子里,呼吸着她的气息。
宁檬试着挣扎了下,被他抱得更紧,她轻语:“我没有要走,就想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好不好?一晚上都在医院,好难受。”
霍西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半眯眼,“就在我这儿洗。顺便,帮我也擦一擦。”
宁檬也想赖着他。
多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颔首,“那你先睡,我洗了马上帮你。”
“……好。”
他重新闭上眼,长臂这才稍微松懈一点。
宁檬没出去拿睡衣,就穿着霍西爵的衬衫当临时的睡衣。洗完出来,霍西爵似乎已经睡着了。
宁檬厚着脸皮脱下他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帮他擦身子。
擦得很仔细小心,脸通红。
有些地方不敢直视。
一会儿后,收工。才将毛巾放好,走过来,已经被霍西爵扯过去,直接塞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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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将毛巾放好,走过来,已经被霍西爵扯过去,直接塞进了被子里。
他几乎什么都没穿。
宁檬也只穿了件他的衬衫当睡衣。
两个人这样躺在一起,像肌肤贴着肌肤一样亲密。
在这样的凉如水的秋季,他身上滚烫如火,让宁檬觉得说不出的温暖。
这一刻……
她什么都不顾,就忘我的投进他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
像最后一次,拥抱他……
也真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最后一次……
…………………………
霍西爵睡着了。
身上的伤加上一夜未眠,他很快就睡了过去。躺在身侧的宁檬,却是始终无法安眠。
自己还能在他怀里待多久?
以后,又是否还会有机会这样近的距离看他?
她都不确定。
因为不确定,所以,越发的珍惜。
这个时候,连睡着对她来说都是奢侈。她宁可拿这样的时间来好好的、多多的看他……
霍西爵……
宁檬在心里不断的轻叹着这个名字,柔软的手指不自觉的拂过男人每一个深刻的五官。
每一个流连都缠绵而不舍……
她好像……
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呢!只可惜……
这世间无法容忍太过惊世骇俗的爱情。
他们不是一个独立体,不能做事都仅凭自己的心性。
宁檬想着想着,眼眶酸胀。闭了闭眼,忍住翻涌的情绪,将脸贴上男人的脖子。
………………………………
宁檬收拾好东西,让人默默送到香榭楼。
到香榭楼的时候,霍斯言正好在家。
见到她搬来的大包小包,他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几乎是本能的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到底是忍住了。
宁檬不希望他真的再也不理自己,动动唇,想和他说点什么,主动求和,可是,下一瞬,他就像根本没有看到她一样。
转身,和她擦肩而过,自顾自进厨房拿饮料喝了起来。
宁檬落寞的站在那,吁口气,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佣人已经给宁檬收拾好了房间,她搬进去,蹲在地上整理。
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坐在地上伸了伸懒腰。一抬头,就见霍斯言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神色复杂。
似有纠结,又有犹豫。
可是,对上她的视线后,他那张俊颜又垮下了,转身就走。
“喂!你站住!”宁檬没忍住,扬声,把他叫住。还是和以前一样,霸道得很。
霍斯言没搭理她,长腿径自迈出几大步。
看着那冷冷的背影,宁檬心里难受极了。
吸了吸鼻子,有些生气道:“霍斯言,你这个讨厌鬼!你有本事,以后就再也别理我了!”
她说着,就要摔上门。
可是……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霍斯言折返回来,伸手把门抵住了。
宁檬心下暗喜,算他聪明!
面上却依旧冷着,“干什么?你走开,别理我!”
“你以为我真想理你?”霍斯言冷哼,“不识好歹的人,我为什么要理?”
“……”宁檬气得鼻子都歪了。
狠狠瞪他,“对哦,那现在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的是只猪,大笨猪!”
她拿他的话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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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真想把这死丫头好好揍一顿。明明就是她有错在先,她现在还理直气壮,连哄哄他说句好话都不会!
他板着脸,冷哼:“爷爷现在出院,你跟我一起去接人!”
提到外公,宁檬刚刚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眸色暗下。
换上愧疚。
她低下头,‘哦’了一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气她归气她,可是,见她这副样子,霍斯言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但是,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往外走。
……………………
霍斯言开车,宁檬就坐在副驾驶座上。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霍斯言连瞄了她好几眼,忽然道:“喂,宁小檬,我要喝饮料。”
宁檬回神,瞥他一眼。
把车内的饮料箱打开,递过去。
“没手,帮我拧开。”
霍斯言像大爷一样,命令。
若是往日,宁檬早就把饮料直接扔他身上,不和他废话那么多了。可是,今天她不敢。
难得霍斯言还愿意和自己说话,她不敢再惹他生气。
乖乖的把瓶盖给拧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递过去。
霍斯言砸了砸嘴,“喂我。”
“……!”这家伙,根本就是得寸进尺!
“怎么?不乐意?不乐意就算了。”霍斯言撇嘴,要把饮料接过去。
宁檬赶紧把手收回去。陪着笑脸,“啊,张嘴,我喂你。”
再没有比现在更狗腿,更讨好的了。
霍斯言睨她一眼,似乎是满意了,才张嘴让宁檬喂了。
等到他心满意足,宁檬收起饮料,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个……你没有再生我气了吧?”
“本来吧,我这个人大人有大量,就没想过要和你生气。”
宁檬笑,“是啊,是啊,我知道,你一向最大方了,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不过……”他话锋一转。
“……”宁檬小脸一垮。
霍斯言装模作样的掏着耳朵,“刚刚好像有人骂我是猪来着。你说,这样子我是不是该生气?”
“那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宁檬呵呵直笑,“猪哪里有你长得帅,你说是吧?”
“……”霍斯言咬牙,狠狠瞪她,“宁小檬,你敢拿我和猪比!找死啊!”
这语气一蹦出来,宁檬就真的有恃无恐了。
她搓着两手,装可怜,“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霍大爷,大少爷,您就大人大量不和我计较了吧。”
霍斯言脸色已经缓和。
和这丫头生气还真是气不起来,顶多不超过24小时了。
他没好气的空出一手来,弹了下她脑门。
“起开!”
宁檬放心了,笑笑,缩回了副驾驶座上。
“你把东西都搬过来了,是以后都住这儿?”霍斯言问。
“……嗯。”
“你……”试探,迟疑,霍斯言最终还是问出口,“你要和小舅划清楚界限了?”
“……”沉默。
宁檬将视线投向车窗外,眼里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朦胧了窗外晃动的景色。
霍斯言握了握方向盘,“你别怪我不讲义气,这次,我不会站在你这边的。毕竟……这不是件小事。”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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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霍铭蕊一再叹气,在为心里的秘密而纠结。
霍影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问:“姐,你有心事?”
霍铭蕊欲言又止。
霍影边帮老爷子收拾药,边问:“有什么事还不能和我说不成?”
“影子,姐问你……如果现在我说……檬檬根本就不是霍烟的女儿,也和我们霍家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吗?”
霍影一愣。
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霍铭蕊,“大姐,你在胡说什么呢!”
“事实上,我说的就是实话。”霍铭蕊压低声音,“可是,我曾经答应过二妹,这些事绝不能让檬檬知道。”
霍影更是一头雾水了。
当年是二姐亲手将孩子送回来的,亲口和所有人说这个孩子是她和男朋友宁乐的女儿。怎么现在反倒又不是了?
她放下手里的事,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铭蕊想了想,还是和霍影说了实话。
霍影听罢,亦是震惊不已。想想事实被揭穿的后果,仍旧觉得后怕。檬檬那小丫头怎么可能受得了?
“小影,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眼下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檬檬的事我是不是该说清楚才好。不然,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行。大姐,这件事我们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宁檬一定会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到那时……她和西爵一样不能在一起,更甚至,结果会更恶劣。”
霍铭蕊忧心忡忡,“这也是我在担心的事。我千想万想,没想到他们俩竟然会产生感情。”
霍影叹气。
为他们之间哀婉。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了有缘无分,即便过去轰轰烈烈,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灰飞烟灭的悲剧。
如大姐和洛臻生。
如她和靳南川。
如三哥和檬檬。
皆是如此。
………………………………
宁檬和霍斯言一起往住院部走。
霍斯言喝多了饮料,尿急,急匆匆的跑进了洗手间。宁檬就靠在电梯边上等他。
心思紊乱。
不知道一会霍西爵醒来发现她已经收拾东西搬进了香榭楼,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恐怕,还是会勃然大怒吧!
她吁口气。
忽然,一个小小的东西撞在她腿上。
她吓一跳,低头去看,只见一个小孩童被撞倒在她脚边上。孩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童真的小脸上全是病态的苍白,没有血色。。
宁檬心一紧,赶紧蹲下身将孩子扶了起来。
“怎么样?痛不痛?摔到哪里没?”
她边问边拍走孩子膝盖上的灰尘。
“谢谢漂亮姐姐,一点都不痛。”
男孩天真的回答。
宁檬笑。
抬头,这才看向孩子。
见到孩子那张脸的一瞬,她微愣,只觉得这张小脸是说不出的熟悉。
小男孩生得特别好看。白白嫩嫩的,小小年纪,五官就已经分明,有棱有角。可想而知,长大后会是怎么样的迷人。
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她一时间又想不到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姐姐,你看什么?”可爱的孩子歪着脖子,问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念西!我叫念西,没有姓哦,妈妈说我没有爸爸,所以没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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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西!我叫念西,没有姓哦,妈妈说我没有爸爸,所以没有姓。”孩子眼里丝毫没有悲伤。仿佛没有爸爸并不是一件值得伤心的事。
可是,宁檬心下还是微拧,有些难受。
自己也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她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孤单。
她张张唇,想和孩子说什么,孩子又笑道:“不过,没关系哦,妈妈说了,很快就会帮我把爸爸找回来呢!到那时,我也就有爸爸,也有姓了。”
宁檬笑。
真羡慕孩子的天真。
她是有姓,可是,这辈子却再找不回自己的爸爸了。
“念念。”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
宁檬抬头。
见到来人,惊讶。
对方也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
“檬檬?”
“学长!”
两个人一起打了招呼,而后,相视一笑。
念西已经小跑过去,奶声奶气的叫:“舅舅。”
“这是你小外甥?”宁檬问。
沈千夜答得很含糊,“算是吧。”
他又很快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出国了吗?”
“我刚回来。而且,学长,你不是也在巴黎学甜品吗?怎么会在这儿?”
沈千夜苦笑。
揉了揉孩子的头顶,“这小家伙生病了,所以,我想多陪陪他。”
宁檬了然的颔首,“他很可爱。”
沈千夜叹口气,“可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宁檬怕孩子心理难受,不敢接这个话题。正好霍斯言回来了,“喂,宁小檬,赶紧上去了,他们都收拾好了。”
那边,孩子也扯着沈千夜的裤管,“舅舅,我们去找妈妈去吧。”
“嗯。好。”沈千夜将孩子抱在手里。
宁檬不敢怠慢接外公的事,只好和沈千夜先道别,“学长,我们微信再联系,我先上楼接我外公了。”
“去吧。有事电联。”
宁檬和霍斯言一起进了电梯。霍斯言一直在和霍铭蕊通电话,在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他才挂断电话。
一抬头,就和沈千夜怀里的孩子对上眼。
他‘咦’了一声,待要看得更清楚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
霍斯言用肘子拐了下宁檬,“宁小檬,你有没有觉得外面那小孩子看着挺眼熟的?”
“你也觉得?像谁?”
“像小舅啊!你是没见过小舅小时候的照片,还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宁檬恍然大悟。
确实是像霍西爵。
“诶,你说,这孩子该不会是……”
霍斯言说到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快,猛然打住。
“是什么?”宁檬问。
“没什么。我就随口胡诌的。”
“胡诌也得把话胡诌完吧?”
“……”霍斯言不说话。
宁檬拿眼瞪他。霍斯言道:“你是不是真想让我说?听了你要是伤心了,你怪不怪我?”
“不怪!你赶紧说。”
“……”霍斯言斟酌了下,“我就是在想,这孩子……会不会是小舅落在外面的骨肉。不过,我就是随便一想的啊,不能当真。我最近看电视剧看得走火入魔,才会自动带入这种狗血剧情。真不是想要挑拨你和小舅的关系。”
霍斯言的话一落,宁檬眉心凸凸跳了两下。
那孩子是真的很像霍西爵。
可是……
这世界上像的人太多了,仅仅因为相似就说孩子是他的,未免也太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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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夜抱着孩子转身。
角落里,沈嘉心这才走出来。
“姐,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就是霍西爵的外甥女?”
沈嘉心问。
沈千夜颔首,“是。应该是霍老爷子住院了,所以她才会在这儿。”
“是吗?”沈嘉心垂目看了眼念西,“她也看到孩子了?”
“嗯,看到了。念西刚刚就撞在她腿上,想不看到都难。”
沈嘉心微微勾唇,似是很满意。蹲下身,在孩子脸上印下一个吻,“宝贝,做得真棒。”
沈千夜沉吟了下,看着沈嘉心,“姐,你老实说,这孩子……真是霍西爵的吗?”
沈嘉心脸色微变。
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一会儿,松开,不着痕迹的微微一笑,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单纯觉得像霍西爵这样谨慎的人,应该……”
沈嘉心道:“难道你以为姐姐骗你?那一晚,他已经喝醉成那样,还有什么谨慎可言?而且,你也看到了,念西和他有多像,我想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就都看得出来。”
沈千夜垂目看了眼念西的小脸。
也是,如果不是他的,怎么会这么像呢?
再谨慎的人,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千夜,如果连你也不相信姐姐,姐姐心里就更难受了。”沈嘉心说着,眼框湿润,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千夜叹气,心疼的将沈嘉心搂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随口一问。你别伤心,这孩子只要是他霍西爵的,霍家总要把念西认回去的。”
沈嘉心靠在沈千夜肩上。
她想,如宁檬未经世事的女孩子,一定是接受不了一个孩子存在的。
那样单纯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她没苏迷那么笨,笨到和霍西爵硬碰硬。她有的是办法让宁檬知难而退。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大概顷刻间就能让她乱了方寸,又哪里管得了孩子是从何而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西爵才醒过来
伸手,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位置是空的。而且,那儿早已经凉了。
看来,趁他睡着的时候,小东西已经溜了。
也是,她脸皮那样薄,现在又把老爷子气成那样,怎么可能安心的躺在他怀里?
罢了罢了,也不勉强她。
霍西爵这样想着,撩开窗帘,往外扫了一眼。
外面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天。
起床。背后还火辣辣的痛。
“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洗漱一下,就可以开餐了。”才出去,佣人恭敬的开口。
霍西爵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往宁檬的卧室走去。
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让他以为自己还不清醒。定睛再看了看,愣了一瞬,继而,眼神陡然冷沉下去。
“莫姨!”
莫姨赶紧上楼。
一听这隐忍着怒火的语气,莫姨就已经猜到是为了什么事了。
小小姐收拾东西搬走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宁檬的东西呢?!”
霍西爵重重的推开门,指着房间。
“……小小姐她上午就收拾东西,搬走了。”
霍西爵眉心一跳。
“搬走?搬去哪里了?”
“……其实也没搬远,就是搬到香榭楼和老爷一起住了。”
霍西爵面色冷下去。
搬去和老爷子住,所以……
她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上,匆匆下楼,直接出了枫林苑。
“先生,外面在下雨了!”莫姨追上去想送把伞,可是,一眨眼就没有了他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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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季节里,淅淅沥沥的雨落在身上特别的凉。
霍西爵进不去香榭楼。
远远的,在外面的岗亭就被拦了下来。
“先生,对不起,老爷交代了,绝不能让您进去。”香榭楼的保全人员小心翼翼的将他拦下。
“滚!”霍西爵面色阴沉得像撒旦,一个字足以震住在场所有保全人员。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打鼓得厉害,左右为难。
霍西爵冷瞥他们一眼,命令:“开门!”
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那张冷颜上,让他面上寒气更甚,只一眼就像要将人冻僵。
这样的男人,无人敢惹。
保全人员哆嗦着手,要去开闸。岗亭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有人接过后,探出头来,道:“先生,是找您的电话。”
…………………………
另一边。
大厅内,灯光璀璨。
老爷子坐在正位上,右手单人沙发上坐着霍铭蕊,她正打着电话。霍铭蕊对面则是宁檬和霍斯言。
四个人,面色皆是凝重。
“电话通了吗?”老爷子问女儿。
霍铭蕊复杂的眼神看了眼对面的宁檬,颔首:“嗯,通了。”
“给檬檬。”老爷子沉声吩咐。
两手交叠压在拐杖上。
拐杖上方那颗蓝宝石散发着幽暗的光,一如老爷子那双幽深的眼。他淡淡的瞥向宁檬,不着痕迹的施压,“檬檬,要和你小舅怎么说,说什么,你清楚吗?”
宁檬睫毛颤抖了几下。
她双手压在自己膝盖上,绷紧。一会儿,才闷闷的‘嗯’出一声。
那边,霍铭蕊道:“檬檬,你小舅。听电话吧。”
宁檬起身,动作异常的缓慢。
她伸手,接过霍铭蕊递过来的手机。手,隐隐有些发抖。
“宁檬?”
才靠在耳边,霍西爵低沉黯哑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宁檬心尖一颤,漫天的酸楚从鼻尖直逼而来。
如果她不是他的外甥女,她真的很想现在就不顾一切的飞去他身边。
可是……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是我。”
很努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喉咙间就像被棉花堵得严严实实一样,无法呼吸。
“出来。”
霍西爵只给她两个字。
他不想质问她为什么忽然搬走,也不想质问她为什么动摇,他只要她回到自己身边。
只要回来,什么都好。
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宁檬泪光闪烁的眸子悄然看了眼老爷子。只见老爷子始终平视前方,绷着脸,不曾看宁檬一眼。那样的冷漠,让宁檬心头又紧又涩。
她知道……
事实上,她说出的每一个字,老爷子都是听在耳里的。
“……你回去吧,以后……我就和外公一起住了。”
“我接你出来。”霍西爵就像根本不曾听到宁檬的话。
“小舅!”宁檬低呼一声。
那两个字,让那边的霍西爵蓦地顿住。面色,更凉。在深夜晦暗的灯火和雨帘下,看起来有些骇人。
“小舅,我们……别再错下去了。到此为止,好不好?”
宁檬被迫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苍白的唇瓣隐隐发抖,连声线都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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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唇瓣隐隐发抖,连声线都抖得厉害。
说谎,真的,好累……
她不想结束的。即使,知道未来和他走的每一步都不过是错上加错……
可是,更不想把老人家气出好歹来。若是那样,这辈子,无论是她还是霍西爵做任何事都不会安心。
“……”
那端,霍西爵沉默。
透过电波,宁檬只能听到他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
每一次呼吸,都抓着她的心,让她觉得痛不欲生。
深吸口气,她很努力很努力平顺好呼吸,“这段时间你不要再过来找我了,我……我暂时不想见你……”
那边。
霍西爵握着电话的手收紧,几乎要把听筒捏碎。
他就站在岗亭外,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滴一滴砸在他面上。
他挺拔的身形立在风雨中岿然不动,“宁檬,最后这句话,你再说一次。”
再开口,他语气冷沉,比今晚的夜色还凉,还暗。
宁檬哽咽了。
握住话筒,用力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半晌才睁开眼来,开口:“我说……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这次的事,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不会和你一错再错!小舅,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越说,情绪越激动。
最后,声音也越扬越高。
不等那边再说什么,她情绪失控,将手里的电话直接扔在了茶几上。再多的谎话,她真的已经说不出口。这于她来说,简直是种极刑。
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她起身就要走。
那边,霍铭蕊已经将电话拿过去贴在耳边。
听了会儿,抬头,看着宁檬的背影。忽然低低的、黯然的开口:“檬檬,他……答应了。”
宁檬跑走的脚步一顿。
她僵在大厅中央,缓缓回头。
厅里,大灯洒下来的光,将她的脸照得越发的惨白。
什么叫他答应了?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被迫而已啊!
霍斯言看得不忍,起身朝她走过去。
霍铭蕊放下电话,道:“他让我转告你,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
“……”宁檬有些恍惚。
她本以为霍西爵一定会勃然大怒,甚至,以他的脾气,不顾一切的闯进来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
所以……
连他都坚持不下去了吗?
宁檬眼睫颤了颤,染上了一层湿意。
“他还说……”霍铭蕊又开了口,看看宁檬,又低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绷着脸的老爷子,才继续道:“他说,他对你的容忍,也到此结束。他……更喜欢勇敢一点的、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女孩;而不是,遇到事情只会逃避的女孩。”
宁檬单薄的身子微颤。
动了动唇,很努力想说些什么,可是……
话到唇边,竟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到底……
自己还是让他失望了……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其实,怯懦的、胆小的、畏畏缩缩的宁檬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
是啊,像他那样强大的男人,怎么会忍受得了一个如此懦弱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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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像他那样强大的男人,怎么会忍受得了一个如此懦弱的小女孩?
心,像被插了一刀,残忍的在里面绞着,绞得血肉模糊。
宁檬深吸口气,很努力很努力才挤出已经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外公,大姨,我……先进去了。”
也不管别人再说什么,她转身推门进卧室。霍斯言担心的追上去一步,被霍铭蕊拉住,“让她冷静一下。”
再回头,看另一边。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明显缓和了许多,连身子都绷得不再那么紧。
霍铭蕊面色浮动了下,走过去,道:“爸,现在檬檬和西爵都听话了,你也别再担心。吃了药,去休息吧。”
…………………………
陌生的卧室。
陌生的大床。
陌生的气息。
宁檬站在窗口的位置,痴痴的盯着岗亭处那道颀长的身影。
纵然外面的灯光那样暗淡,可是,她依旧一眼看见他。那一瞬,眼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他……只有他……
她甚至有种破窗而出的**,要飞奔向他,告诉他她其实也可以很勇敢。
她愿意和他肩并肩面对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可是……
在身为他爱人之前,她却还是个老人的外孙。
她不能忘恩负义的扔下所有人不管不顾。
霍西爵最终走了。
沉步走进黑暗的夜色里,背影决绝,头也不回。
宁檬木然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离开,像是一步一步,走出她的生命……
那一瞬……
满心的悲伤汹涌而来,瞬间将她吞噬。
她单薄的身子沿着冰冷的墙壁,无力的滑下。
很冷。
整个人像是被抛进了南极。
她双臂用力拥住自己,却怎么也控制不了瑟瑟发抖。
………………………………
霍西爵发烧了。
半夜,烧得浑浑噩噩。他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清醒着。
清醒是因为心脏的位置,一直在疼。疼得非常剧烈清晰,像被人用刀剜走了一块。
睡着了是因为他梦到了那小东西。
她依偎在他怀里,笑得那样纯真无邪。她调皮的叫他小舅,淘气的拔他的胡须,偶尔抬头咬他的脖子……
“檬檬……”
“檬檬……”
霍西爵低叹,一声比一声浓情。
大掌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似乎很努力想抓到些什么,可是,最终抓到的是满手空洞。
即使睡着了,他面上显露的落寞和沮丧都是那么明显。
他知道……
他抓不到那小丫头了。
他的小丫头,现在已经不再在他身边……
他们,离得太远太远……
………………
翌日。
一大早。霍西爵醒过来,每一处都觉得痛,背后的伤更甚。
莫姨踩着点推门进来,神色满是担忧,“先生,你昨晚烧得很厉害,幸亏医生来得及时。”
“嗯。”霍西爵敷衍的应了一声。
昨天医生来过,他能感觉到一些。退了烧,还给换了药。
“先生,您就别起来了,伤成这样先好好休息吧。”
莫姨见他要起身,担心的劝。
“我有分寸。”霍西爵只给了简单的四个字,便转身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内,昨天小丫头换下的衬衫还在竹篓内,没被佣人及时收走。他垂目看了眼,眼底晦涩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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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内,昨天小丫头换下的衬衫还在竹篓内,没被佣人及时收走。他垂目看了眼,眼底晦涩无光。
脑海里来来回回闪过的都是她那句‘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若是说止就能止的,那还叫爱情吗?
洗漱完下楼,景阳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他。
“先生,你身体怎么样了?”一见他,景阳立刻迎上去。
“没事。”霍西爵已经掩住满身的疲惫,换了身精神的正装,气魄凛然。
他边扣领口的衬衫纽扣,边问:“我让你订的飞LA的机票订了么?”
“已经订好了。可是,您伤还没好,不如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复工?现在要出差,就怕伤口……”
“我已经决定了,不需要再劝我。”
霍西爵打断了景阳要继续说的话。
景阳担心,但是也了解先生的脾气,就不再多说。
可是……
真奇怪。
霍家都闹成这样了,小小姐又被老爷子逮了去,他不但不去要人,反倒还把工作排得满满的,像是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老爷子手里那些照片,查一下,看是不是苏迷在监狱里搞出来的动作。”霍西爵想起这件事,吩咐。
景阳颔首,“已经在着手调查了。”
……
景阳开车,出枫林苑。
途中,经过香榭谷的时候,他发现先生的视线一直落在香榭楼的位置,定格在那小小的窗口。
幽深、复杂。
眉心间有一股幽暗。
景阳问:“先生,要停一下车,和小小姐道别吗?”
霍西爵回神,“不必多事!”
之后,他抽回视线,再没有回头。
…………………………
宁檬被老爷子盯得很紧。
电话被没收了,所以根本无从和外界联系。
哪里都去不了的她,百无聊赖,最后,就窝在别墅里的家庭影院看电影。
偌大的空间里,一片黑暗。只有超大的屏幕散落出来的淡淡幽光。
她看着屏幕,双目却无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走了神。
霍斯言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她也没察觉。
直到一只手递过来一份精致的甜品,她才回神。
“这是什么?”
“舒芙蕾。”
宁檬努努嘴,推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吃甜食。”
霍斯言拿勺子舀了一小口,递到她唇边,“吃一口,特意让厨房烘烤了很久才做出来的。甜食吃了才会心情好。”
“真的?”
“专家说的。”
宁檬嗤了一声,“现在最没可信度的就是专家了。”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将勺子乖乖接过,吃了一口。
霍斯言将舒芙蕾塞进她手心里,她抱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霍斯言道:“今天,我晨跑回来正好遇上了小舅。”
提到那个人,宁檬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光。她侧目看着霍斯言。
霍斯言撇嘴,不想让她失望,但还是实话实说:“……他没问起你。”
“……是吗?”她强颜欢笑。
拿勺子重重的舀了一口甜品,塞进嘴里。
霍斯言继续道:“他和我说,今天他出国去LA,出差。可能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哦。”
“爷爷说,等他回来,要和沈嘉心的家长好好见面,拜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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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等他回来,要和沈嘉心的家长好好见面,拜会一下。”
霍斯言试探的开口,始终凝着宁檬的脸色。
宁檬手里的勺子蓦地顿住,小脸白了白。
停顿,霍斯言又轻轻补上一句:“暂时,小舅他还没有拒绝爷爷的这个提议。”
“……”
宁檬低着头,深吸口气后,吞了一口又一口舒芙蕾。
吃得太快,很大口,直接噎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慢点,没有谁和你抢。”霍斯言皱眉,拍她的背。这丫头想噎死自己吗?
她将甜品扔回他手上,红着眼,“都说了专家都是骗子。”
说什么吃甜食心情好,骗人!她现在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变好,反倒是越来越糟糕。心里的苦涩,越来越浓……
…………………………
据霍斯言的小道消息称,霍西爵去LA至少要半个月。
宁檬让老爷子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哪里都去不了。
她时刻在挂心霍西爵背上的伤。他也真的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伤成那样子竟然还飞那么远工作。
而且……
那天在医院里,他明明就答应了自己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宁檬哀婉的将自己蜷缩成团,坐在窗台上,视线没有焦点的落在窗外的某一点,发呆。
“喂,宁小檬,出来。”
卧室的门,被霍斯言推开。
宁檬回神,看他。
看着她死气沉沉,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霍斯言叹口气,“你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正好今天我那帮兄弟聚会,我带你出去走走。”
宁檬摇头,“外公不会让我出去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霍斯言道:“我妈已经说服爷爷了。”
宁檬不敢相信的从窗台上滑下,“怎么可能?大姨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外公?”
“很简单啊,因为小舅不在国内。爷爷给你下的禁足令不过就是不让你和小舅见面,现在小舅出国了,那对你禁不禁又有什么关系。”
说得是。
宁檬苦笑。
未来,是不是真的再也见不到霍西爵了?
即使见到……
或许,又是一番物是人非了吧。
想到这些,心一酸,宁檬呼吸收紧。
“不说这个了,既然能出去,那我们赶紧走吧。”不想再在霍斯言面前表露出伤心之态,故作轻松的笑开,拖着霍斯言就走。
…………………………
即使和霍斯言出来,但老爷子还是让两个保镖一起跟着。任凭霍斯言怎么求,老爷子都不松口。
最终,只得作罢。
宁檬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见不到霍西爵,跟不跟都没任何差别。
霍斯言的兄弟是一帮富二代,一个个皆算得上是天子骄子。虽然免不了有些年少轻狂,但欣慰的是,和霍斯言一样,都是豪爽之人,没有什么恃宠而骄的公子哥,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一帮年轻人,在包厢里聊得火热。
宁檬一不小心把油沫沾在了衣服上,她打了声招呼,往洗手间去。
走到长廊处时,一抬目,竟见到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檬檬?”
对方也见到了她,惊讶。
和身边的人低头交代了几句,便径自朝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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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身边的人低头交代了几句,便径自朝她走了过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千夜。
“好巧啊!”
宁檬笑着打招呼。
沈千夜打量她一番后,好看的眉心微微皱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瘦了很多。”
而且,看起来也没有往日那般有精神。
宁檬苦涩一笑,摇头,“没事啊,最近在减肥呢。”
“瘦成这样了,还减肥。”
沈千夜颇不认同她的话。
宁檬笑,转开话题,“你和朋友一起来的?”
沈千夜回头看了眼,道:“都是些家里人。”
“哦。上次你那个可爱的小外甥也来了吗?虽然只见过他一次,不过,真的很喜欢他。太可爱了。”
沈千夜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宁檬,停顿一瞬,才道:“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住着。所以今天没有过来。”
“……抱歉。”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肝脏问题,只要等到合适的肝源应该就能度过难关了。”沈千夜看了宁檬一眼,“现在,大家都寄希望于孩子爸爸身上。”
“念念说很快就可以把爸爸找回来了,是真的吗?”
沈千夜目光深了些,点头。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宁檬欣慰一笑,“那就好。这样一来,不但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念西也有救了。”
看着宁檬天真而善良的笑容,沈千夜心情亦是复杂。
只但愿……
但愿她尚未爱上霍西爵。
那样,在未来可以少受伤。
只是……
以那个男人的霸道,他若真想要得到,又有几个女孩子能招架得住?何况,檬檬完全懵懂无经验。
一想到她可能已经喜欢上霍西爵,沈千夜眸色暗了一圈。
“千夜。”
包厢里,有人探头叫他。
宁檬道:“我不耽误你了,你赶紧进去吧。”
沈千夜没动。
只异常复杂的看着宁檬,“檬檬。”
“嗯?”
“多吃点饭,把自己养胖点。”
宁檬心里暖和,“知道啦。”
“还有……”停顿,他沉吟了下,才继续:“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勇敢一点,好好对自己。知道吗?”
“……嗯?”
宁檬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沈千夜这句话是话中有话。
可是,还不待问清楚,沈千夜已经转身回了他所在的包厢。
看着那背影,宁檬努努嘴,“说话说一半,好奇死了。”
不管了!
她打算懒得再想了,也许学长说这种话根本就没有其他意思。挥挥手,赶走各种念头,往洗手间走。
身后,老爷子派来的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
宁檬看得心里烦,但知道是赶不走的。好在,女洗手间他们进不去。
她绕进去,拧开水龙头,刚脱下上衣,想要清洗油污。腰上蓦地一紧,整个人被从后抱起。
心一紧,尖叫声几乎脱口而出,下一瞬,却被一只大手从后一把捂住了唇。
唔……
这是绑架吗?
宁檬吓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疯狂的挣扎,又踢又踹。
外面,传来女人高跟鞋的声音,显然是有其他人要进来了。
宁檬觉得看到了救星,心里一阵狂喜,可是,这种情绪尚未持续,只听‘砰’一声响,男人粗暴的踢开了一旁更衣室的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塞进了狭窄的更衣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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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塞进了狭窄的更衣室里。
对方也跟着挤入。
宁檬顿觉得喘不过气。趁着对方转身关门的时候,她扒下他的手掌。
“你到底是谁?我警告你,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否则,等我小舅回来,他若是知道有人绑架了我,一定会……”
说到这,她蓦地顿住。
因为……
男人已经缓缓转身。
他戴着酷酷的黑色口罩,只余下一双眼睛。
“一定会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染着些许兴味,“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宁檬愣愣的盯着那双眼,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居然是他!
那个她想见,却以为再见不到的男人……
他戴着口罩,穿的是平时很少见休闲运动装,精神年轻。这和以往他正装优雅的样子出入太大,若不看清楚很难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男人的目光也深邃起来,灼灼的和她对视。
口罩被长指取下,那张冷酷的俊颜完整出现,宁檬心一颤。尚未等说出什么来,下颔被捏住,男人的吻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印下来。
铺天盖地,接纳了她所有的呼吸。
明明才分开不过五天,可是,彼此却觉得就好像过了整个世纪那样久远……
没有彼此的日子里,思念着、幻想着,患得患失着……
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霍西爵恨不能将这小东西融入自己的血骨里。他深深的吮/吻,将她压在更衣室的墙壁上,吻得疯狂而炙热。
从唇瓣,到鼻尖,到眼睛,再游移到唇上……
仿佛今天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宁檬也情难自禁的热情回应他。
腰快被他的大掌箍断了一样,她也浑然不觉得疼。她想被他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最后,吻到彼此都气喘吁吁,宁檬快承受不住的时候,霍西爵才不舍的放过她。
说是放过,可是,大掌还是贪恋的卷着她的腰。
鼻尖,对着她的鼻尖。目光幽深的凝着她,像是要将她每一寸都细细刻在眼里。
宁檬被看得鼻尖都酸了,双臂吊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他抱住,“我以为你去LA了……”
嗓音,细细的,透着些哽咽。
拧着男人的心。
大掌把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到自己眼前,“我是飞了一趟LA,不过,当晚就回来了。”
宁檬惊愕,心疼,“你伤得那么重,怎么能连坐几十个小时的飞机?”
霍西爵苦笑。
长指轻抚她清丽的小脸,叹气,“我若是不放烟雾蛋,以老爷子的谨慎小心,我今天怎么可能见到你?”
比起不能见到她,那点辛苦,算什么?
当初在回来的飞机上,他伤口发炎,烧得差点去了半条命。空乘人员当时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得亏机上有位医生,临时给他做了处理,才算是熬过那趟飞行。
宁檬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苦心。
那天说什么放弃,说什么结束的话,不过是让老爷子放下心防。
可偏偏……
她还误会了他。
“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刚刚我挣扎的时候,肯定又扯到了。”
宁檬担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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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刚刚我挣扎的时候,肯定又扯到了。”宁檬担心得很。
刚刚她是被忽然的绑架吓到了,根本连他的身形和气息都没能分辨出来。她懊恼自己不该那样粗鲁,大手大脚。
霍西爵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哪里还能觉得疼?
他俯首,额头贴着她的,“那天,不是还说要和我‘到此为止’吗?怎么现在我怎么看你怎么都不像是要和我到此为止的意思?”
他有意逗她。
宁檬羞恼,“你明知道我不得不这么做。外公就在旁边听着,难道我还要和你大声表白吗?”
“好啊,我不介意你和我大声表白。”霍西爵目光深重,嗓音黯哑,“表白一个来听听。”
因为他的出现,宁檬小小的心脏早已经被各种情绪填充得满满的。她想大声的告诉他,她不想和他分开。
可是……
下一瞬。
她直接用行动代替了更多的话。
宁檬攀住男人的肩膀,踮起脚尖,再次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霍西爵一震。
没有立刻迎合,只是任凭小丫头生涩的、笨拙的吻自己。他享受着那种感觉,待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低喘一声,抱住她又是一顿狂吻。
“想没想我?”
他沙哑的问。大掌情难自禁的穿进她衣服里。
掌心的火热密密实实的贴着她的肌肤,她胡乱的点头,“想……好想……我以为……你真的再也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她眼眶里浮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种被放弃的感觉,真的好糟糕。
霍西爵疼惜的吻走她眼角的泪,低叹:“从来,就只有你不要我……”
宁檬摇头。抓住他的手,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儿,深深的、用力的刻着他的名字……
她没有不要他……
从来没有……
以后,也不会不要……
霍西爵单手捧起她的小脸,目光幽深,“宁檬,你听好了——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会怎么样,你都是我的。”
宁檬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再次重重的点头,把男人抱紧,打着哭腔开口:“霍西爵,你也是我的……以后,我赖定你了,你也不准不要我……”
霍西爵唇角微扬。
“小东西,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何能不要她?
她已经是他的命。哪天,若是没了她,他便连心都没了。活着,不过如行尸走肉。
两个人再次相拥。
她瘦了。
抱在怀里,那么单薄,单薄得像是纸片一般。
霍西爵下颔抵着她的头顶,怜惜的交代:“这段时间,好好吃饭,不准再瘦下去,明白吗?”
“好,我听你的。”宁檬乖乖的应,小手疼惜的摸上他背后的伤口,还有他额角那已经结咖的伤疤,“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当心伤口。”
“放心,已经全好了。”
宁檬颔首。
两个人正聊着,就在此刻,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霍西爵警惕的用食指压住宁檬的唇。紧接着,保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小姐?”
………………
关于女主的强弱和性格设定我心里自有一把衡量尺。什么样性格的男主遇上什么样性格的女主能碰撞出最好的火花,是一个作者在开文之初就要拿捏好的。
一个人,必须要有足够的经历才会变得足够强大,所以关于宁檬弱还是强的问题,大家不必操太多心。人物性格不会随着读者的口味或者喜好而变,只会随着剧情的走向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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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警惕的用食指压住宁檬的唇。紧接着,保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小姐?”
霍西爵垂目看了眼宁檬,给她示意。
门外,保镖没听到动静,已经有了疑心。
又紧着跟上一步,“小小姐,您在不在?”
“我在!我在!”宁檬怕他们发现什么,若是让老爷子知道,未来他和霍西爵就更难再见面了。她忙道:“你们进来干什么?这里是女更衣室!”
“很抱歉。老爷来电话说,您到时间该回去了。”门外,保镖开口。
宁檬鼓鼓嘴。
出来才不到几个小时而已。
她哀怨的看了眼霍西爵,才闷闷的道:“我知道了,你们去外面等着,我整理好衣服马上就出来。”
“是,小小姐。”
宁檬贴着门板,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离去,才松口气。
霍西爵深目看着她,伸手,将她重新牢牢搂住。宁檬抱着他的脖子,贪恋的将自己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彼此,未来的出路,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可是……
有他在,一切都会好的……
总会好的。
“霍西爵……”
她闷闷的唤他,小脸在他胸口眷恋的蹭着,像只小猫儿一样。
霍西爵从鼻腔里‘嗯’出一声。
“我们……下次还能再见吗?”宁檬酸涩的问。双手下意识将他搂紧。
霍西爵抚着她柔顺长发,“我会安排。”
她颔首。
出去前,把衣服和乱发又整理了一遍,有种真正像偷情的感觉。
…………………………
宁檬才一走出洗手间,保镖就跟了上来,简直是寸步不离。
“小小姐,没事吧?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其中一人问,还时不时回头看了眼里面。
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宁檬没好气,“我在里面做了什么还得和你们一一汇报?这里可是女更衣室,女洗手间,你们这么看来看去,会不会太猥琐了?”
宁檬的声音也不低。
旁人都听了去,偷笑。弄得保镖窘得要命,不敢再出声了。
当晚的晚饭。
宁檬迅速的消灭了一碗饭后,又起身添饭。吃得津津有味。连老爷子都朝她投去诧异的视线。
霍斯言看着她大口啃鸡腿,忍不住道:“宁小檬,你开窍啦?我还以为你这回打算把自己饿死呢!”
“我就撑死也不要做饿死鬼。”宁檬朝他扮了个鬼脸。
“不错嘛,都有精神和我顶嘴了。”霍斯言欣慰。
霍铭蕊给宁檬夹了块鸡肉,和老爷子道:“爸,你看,还是让她多出去走走,透透气来得好。一回来,她就有食欲了。”
霍斯言立刻替宁檬争取,“对啊对啊,宁小檬又不是犯人,不能一直这么关着她的。再说,连犯人都有放风时间呢。”
老爷子并不说话,只是沉目朝宁檬看过去。
眸光精锐。
那一眼,看得宁檬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对视。老爷子虽已年迈,但是当年的风采也丝毫不输霍西爵,精明透彻。宁檬就怕自己的心思藏不过他老人家的眼。
“西爵有没有说他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老爷子没有接他们的话题,只突然问出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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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头‘咯噔’一响,握着筷子的手都绷紧了许多。
难不成,外公已经发现了她今天和霍西爵偷偷见面的事?
“应该还得再过几天。这次去LA处理的是大项目,有些棘手。”霍铭蕊回答。
老爷子也没再看宁檬,只是微微颔首,“让他回来和我联系。不必到这儿来,我会直接过去找他。”
“一定。”
宁檬悄然打量了老爷子好一会儿,确认他并没有起疑,她心里才松口气。
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沈家那边我已经约好了,现在就只等西爵回来。”停顿了一会儿,老爷子才继续开口。瞥了宁檬一眼,道:“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什么?”宁檬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霍斯言和霍铭蕊都抬头,诧异的看着老爷子。
“有什么问题吗?”老爷子缓缓放下筷子,看着宁檬,“你小舅去相亲,你也一起去做个参考。以后,沈嘉心也是你的小舅妈,你们提前见个面,也是理所应当。”
宁檬闷着声,并不说话。
霍斯言几乎是同情的眼神看着宁檬。
“爸,你也知道西爵的脾气,我看,不如让我陪你们去,省得又节外生枝。”
老爷子不松口,就看着宁檬。
宁檬吁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我听外公的。您让我去,我就去。”
无论如何,她都相信霍西爵。
他说要永远和她在一起,那便是永远。她相信那个男人,相信他不会负自己。
所以,那天哪怕他真的会出现,也绝不会答应和沈嘉心在一起,更不会娶她。
想到霍西爵,宁檬就觉得安心。
那是一种彼此相爱、相守的默契。
……………………………………
自从中午和霍西爵见过面后,宁檬的精神和心情都好了许多。
她洗完澡,坐在窗台上,翻着法语书。
想到今天在更衣室时和霍西爵的拥吻,心里就像抹了蜜糖一样甜。
只觉得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那种暖意,一直浸入她心底。
最深的位置。
让她整个人都觉得说不出的温暖。
这几天囤积的所有思念、委屈、郁郁寡欢,在今天见到他的那一刹那起,被瞬间抚平,得到慰藉。
只是……
该怎么办呢?
好像……
旧的思念褪去,新的思念便像潮水一般汹涌而至,煎熬着她……
她已经开始幻想下一次见面。只是,每天被关在家里的她,还能和他见面吗?
怕是很难吧。
……
正发着呆的时候,霍斯言推门进来。曲着长腿,坐她对面。
好一会儿,都眯着眼,好整以暇的打量对面的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宁檬没好气的瞪他。
“自恋狂。”霍斯言不以为然的嗤笑。懒懒的抱胸,“宁小檬,你老实和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偷偷做什么坏事了?”
宁檬眼神虚晃。装作认真念书的样子,“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能做什么坏事?要做坏事,那也是和你一起。”
霍斯言撑着下颔,“总觉得你今天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整天蔫蔫的没精神,现在倒跟打了鸡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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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撑着下颔,“总觉得你今天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整天蔫蔫的没精神,现在倒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今天出去一趟,晒晒太阳,补充了能量,不行?”
“行行行。对了,我来和你商量件事儿。”霍斯言突然讨好的凑近宁檬,嬉皮笑脸的,“你法语现在还那么差,要不要趁着现在没事做的时候,找个法语老师补习一下?”
宁檬给他个白眼,“谁说我法语很差了?我现在完整对话完全没问题。”
“那你到底要不要啊?”霍斯言不开心了,皱着眉。
宁檬睐他一眼。
毕竟是一块儿长大的,他什么心思,宁檬一眼就瞧得出来。
合上手里的书,扬扬秀眉,“老实说吧,你肯定不是让我学法语这么简单了。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哪有什么鬼主意?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答应,我立刻给你介绍老师。”霍斯言嘴硬。
“该不会……霍斯言,你喜欢这个法语老师。”
“……”霍斯言居然脸红了红。被抓到个把柄,宁檬直乐,得意得很,“你求我啊,求我我就答应你。”
“宁小檬,你想想啊,你答应去上课,我和我妈负责说服爷爷准你出门。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的?”
“你和大姨真能说服外公?”
“小CASE。”霍斯言拍着胸脯打包票。“你帮我陪陪她,看着她,她最近刚失恋,心情不好。”
宁檬努努嘴,“这种非常时刻,你干嘛非要我去,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霍斯言一脸的灰败,“她要是想见我,我用得着你?”
宁檬‘啧啧’好几声,“看不出我们大少爷还是个痴情种嘛。”
霍斯言也没好气的回击,“也看不出你那么大胆子,刚把一场恋爱谈得这么惊世骇俗,鸡飞狗跳的!”
“霍斯言,你找打啊!”
宁檬抓着书就揍他。他‘哎哟’一声,跳起来就跑。
………………………………
对于宁檬,老爷子其实是真的很疼惜的。
所以,倒不舍得真的把宁檬一直关在家里闷着。再说,这也并非是长久之计。
所以,最终他也是耐不住霍斯言和霍铭蕊的一人一句,允了宁檬出去念法语。
但是,必然的,身后免不了要跟几个保镖。
霍斯言亲自送宁檬到的法语老师那儿。
郊外,很简单的房子。霍斯言怎么也不肯进去,说是不想惹她生气。
最终就宁檬一个人进去了。
她原本以为会是一个比他们大很多的女教师,没想到,一进去,迎接她的竟然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20岁。
和霍斯言一般大。
但是,相比之下,她有一口流利的法语,很正宗。
对方是个清冷的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太好的缘故,很少笑,但长得特别的美,冰清玉洁,肌肤剔透,就像个从冰雪世界里走出来的冰美人。
这还真是霍斯言喜欢的类型。
宁檬暗想着,和对方做了简单的了解,就开始认真上课。
连续三天,宁檬都准时来上课,相安无事。第四天的时候,一进去,年轻老师便悄悄将门带上。
“有个人想要见你。”
宁檬惊疑只有一瞬,下一秒,忽然明白过来。
心喜。
一抬目,霍西爵就站在厅内。
他一身正装,优雅得体,仅仅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便已经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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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正装,优雅得体,仅仅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便已经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不必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总是神通广大,有的是办法。
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的距离,四目相对,所有情绪都已经显露在眼底。
亦不知道是谁先走近谁。霍西爵伸出手,宁檬已经将手塞进他掌心。
温暖的大掌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住,十指紧扣。
“夏老师,檬檬我先带走,晚些会送回来。”霍西爵将宁檬搂在怀里,和夏澜打招呼,优雅有礼。
夏澜颔首,看了眼正门口一直守着的保镖,比了比后门,“你们从那儿走吧,不过,晚上八点之前你们必须回来,否则,外面的人该起疑心了。”
霍西爵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离八点只剩下六个小时。
…………………………
霍西爵亲自驾车。
车,一路往前开。宁檬隐约觉得这儿是熟悉的环境,但仅仅来过一次。
车,开到一半,经过药店的时候,霍西爵把车停在路边。
“在车上等我,我下去买点东西。”
宁檬已经把安全带取下,“不好,我要和你一起去。”
他们,只有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她希望时时刻刻可以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靠近着,说着话,那也好……
霍西爵宠溺的都由她。
牵着她,进去。
药店很大。两个人一进来,便惹来不少人的视线。霍西爵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总是众人的聚焦点。
宁檬小小的虚荣心作祟,只觉得站在他身边,特别的骄傲。
与有荣焉。
仰头,连自己都不曾注意自己眼里的崇拜有多深。
霍西爵感受到那样的眼神,垂目,宠溺的看她,“看什么?”
“霍西爵,你好像越来越帅了。”
各种各样夸赞的话,霍西爵听得太多,早就麻木了。
可是……
从这小丫头嘴里说出来的这种话,倒更像是情话。轻而易举的撩着他的心。
长臂一探,将她卷进怀里。
双目和她的对上,深邃的眸底有浅淡的笑痕,“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宁檬讷讷的问。
“因为,你已经爱上我。而且……越来越爱。”
宁檬脸红。被点中了心思,又羞又心颤,说着无意义的反驳的话,“谁爱你了?就你脸皮最厚,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霍西爵抬起她的下颔,在她嘴上轻咬了一口:“小嘴这么硬,我是不是得好好惩罚惩罚你,才肯说实话?”
宁檬只觉得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更多了。这么当众秀恩爱,实乃可耻之事。
将霍西爵的手,扣住,退开一步,红着脸道:“你到底要买什么啊?赶紧买吧。”
“就这个。”大掌从她腰间穿过,在她身后的货架上拿下一盒彩色盒子。
宁檬从没见过。
“这是什么药?”
霍西爵挑眉,别有深意,“一会儿能让你说实话的药。”
宁檬一头雾水。
身边,药店的导购红着脸偷笑,让宁檬觉得好不自在。
等到柜台付款,看到导购单上写的详细目录,她才陡然明白过来。
脸一下子红得简直能和猪肝媲美。
呜呜,早知道霍西爵是要来买避孕套,她真就该躲在车里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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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车停在一座别墅面前。
这里,宁檬来过。
那天,和霍斯言偷偷跑去法国被霍西爵逮回来的时候,便是在这里。也是在这里,他怒火冲天,强要了自己。
想起那天的粗暴,宁檬依旧还心有余悸。愣在车上,没有下去。
霍西爵绕到这边来,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没有忽略掉她面上复杂的神情。
依旧愧疚。
“还害怕?”他问。
宁檬摇头,“早就不怕了。”
更何况,他早就变得一点都不可怕。
“我抱你。”
霍西爵将她打横从车内抱出来。宁檬乖乖的吊着他的脖子。
感受着霍西爵对自己的宠爱,那么一瞬,宁檬只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而他……
就是王子。
那个,能和她执手一辈子,永远幸福生活的王子……
………………
还在别墅外,霍西爵就已经情难自禁的深吻她,吻到彼此不舍得分开。
到门口的时候,他只将彼此稍微拉开一条缝,喘息着指挥她,“檬檬,在上衣口袋里,取钥匙开门。”
宁檬被吻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头思绪,颤着手乖乖取了钥匙出来,在他的胡乱一通吻下又好不容易把钥匙塞进孔内。
门,几乎是被他踢开的。
连别墅的门都来不及关上,霍西爵将她直接压在墙上,迫不及待的推高她身上的衣服。
铺天盖地的吻,缠绵的、热切的,带着浓浓的怜惜和疼爱,落在她身上。
她娇喘连连,抓着最后一丝理智,提醒,“门……把门关上……”
要是这副样子被人看到,她真的就不要见人了。
“这儿不会有人来。”
霍西爵根本没心思在意那些。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除了好好的疼爱她,他一刻都不想浪费。
…………
结果……
大白天的别墅里,男人狂野的呼吸声伴随着女人细软的娇吟,交缠,鸣奏出爱的谱曲。
宁檬低呜,“不准撕我的衣服,外公会发现的……”
“好,我尽量温柔。”男人喘息的尽量配合。
前戏,给予了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只不过……
霍西爵一贯是个记仇又霸道的人。对于刚刚在药店里她的嘴硬非常不满意,所以,到了床上他一个劲儿的折磨她。
“檬檬,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爱上我?”
男人单腿跪在床上,每一个字,都是一记深深的撞击。
宁檬小小的身子受不住,身体早就软在他的侵占里,但就是不服输的嘴硬,“就是……不告诉你……”
霍西爵也不生气,乐于逗她,和她调足够的情。
待到她受不住的时候,再继续逼问。
所以……
结果,整个别墅里,长久的,男人和女人身体的撞击声,伴随着男人不懈的逼问声,暧昧的缠绕。
“爱还是不爱?”霍西爵逼问。
“……不知道。”
“檬檬,乖乖说实话。”他哄着。明知道的答案,就是亲耳听到从这小丫头嘴里说出来。
宁檬眼波湿润,躺在他身下,美得不可思议。身体耐不住他的挑/逗,心也受不住那份浓情的冲撞,她弃械投降,“……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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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心里早就已经知晓。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心潮还是澎湃翻涌。
霍西爵一遍一遍的问着,哄她一遍一遍的说。
到后来……
两个人一起洗了澡。
这一次,霍西爵留了点力气给她,也不想回去让老爷子发现。所以,宁檬还有些精神。
就穿着他的衬衫,围着这座别墅转。
“这里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这是你未来打算金屋藏娇用的吗?”
宁檬有模有样的问他。
霍西爵从厨房里倒了杯热水,站在门口浅啜,目光深邃,始终凝在那娇小的身上,挪不开。
看着她生动鲜活的样子,只觉得欲/望又涌上来,难以克制。
男人大概生来都有衬衫情结。
她光着两条腿在屋子里蹦蹦跳跳,于他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又或者说,其实这小丫头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足够让他动情。
“喂!和你说话,你盯着哪里看?”
宁檬跑到他跟前,举起手淘气的在他跟前挥了挥。
他放下水杯,下一瞬,一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已经箍住了她纤柔的腰。
将她搂紧。
她柔软的身子,密密实实贴着他的胸口。
两个人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在引/诱我?嗯?”他的嗓音,氤氲着欲/望后的沙哑,性感得让人心颤。
宁檬脸红,双手压在他肩上,“胡说八道。你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
霍西爵的大掌从衬衫下摆溜进去。她里面空荡荡的,只穿了条纤薄的小裤,大掌的火热惹得她浑身颤栗不止。
“喂……”宁檬娇喘。
霍西爵宠溺的笑看着她,“喜不喜欢这里的风格?”
“嗯。很浪漫啊。”宁檬上次就注意到了。淡蓝色的装修风格,让她觉得徜徉在爱琴海。
“还真是用来金屋藏娇的。”霍西爵捏着她的下颔,晃了晃,“还记得是谁说过喜欢地中海设计的?”
宁檬指着自己,“我吗?”
“……”霍西爵不置可否的耸肩。
宁檬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很感动,“其实……我那时候只是随口说说的而已。”
但是,最让人感动的便是,自己的随口一句,他不但记住了,还记得牢牢的,并且将一切都亲手实现。
这样的男人,最是值得托付吧!
“以后,你要喜欢热闹,我们住老地方;你要想要清净,我们就住这儿。”这里一整个片区,都让霍西爵收入了囊中。
若是旁人,早在一公里外就会被拦下。
天知道,他有多希望,未来,久远的一辈子,他们能在这儿组建一个家庭。
有他,有她,还有属于他们的,可爱的孩子……
………………
八点的时候,宁檬被霍西爵准时送到。
临分开的时候,宁檬忽然很不舍。那种心情,让胸口酸酸涨涨的。还没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
不知道这样偷偷摸摸的相处,还要坚持多久。要让老爷子松口,她想,根本就不可能吧!
和霍斯言一道回去。
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厅内看新闻。
宁檬乖巧的叫了声外公,要赶紧遁进房间的时候,被老爷子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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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得怎么样?”老爷子不动声色的问。
视线在宁檬身上游走一圈,暗沉得让宁檬心里直打鼓。
宁檬紧抓着霍斯言的手,像是抓到了些勇气,才细声道:“夏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是吗?那就好。”老爷子颔首。
边说着,边从沙发上起身。
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宁檬的方向走来。
宁檬看了老爷子一眼,便心虚的低下头去。只觉得那拐杖敲在地上的声音,让她胆战心惊。
老爷子走到她面前,站定。忽然问:“你小舅从LA回来了,你有没有听说?”
宁檬呼吸一窒。
不确定老爷子这是不是在套她的话。
脑海里空白了几秒,才磕磕绊绊的道:“我……没有听说。”
霍斯言站在宁檬这边,也赶紧接话道:“我也没有听说。小舅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爷子根本不搭理他。只深目看了宁檬一眼,道:“明天我们会和沈家的人正式见面,到时候,你小舅也会到。所以,明天你不必再去夏老师那。打扮好自己,和我一起过去。”
“爷爷,您还真让宁小檬去啊?”太残忍了吧?
霍斯言一脸同情。
要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去相亲,他一定非把整个桌子都掀了不可。
老爷子还没说话,宁檬就已经开口:“没关系,我会去的。”
情绪却并不低落。
霍斯言真看不懂她了。
老爷子也深了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
宁檬进卧室后,老爷子就让人将跟着她的保镖找进了书房。
“今天一整天小小姐确实在夏老师家里没有出来。”保镖汇报情况。
老爷子太熟悉自己的孙女儿。她完全是个没有心机和城府的孩子,很多情绪都表露在面上,伪装不来。
“难道,小小姐一整天都没有出来透气?”
“确实是没有。”
老爷子拧眉,“以前呢?以前她也是一直在夏老师家里呆足好几个小时?”
保镖想了想,“以前几天,倒是偶尔有出来看看风景,随便转转。”
那才是檬檬的风格。
一个屋子,哪里能让她待那么久的?
所以……
这一整天,她又和西爵见面了?
以西爵的风格,这么久按兵不动根本就不可能!他早就该想到的!
老爷子一想到他们之间的不伦之恋,就痛心不已。若是长此以往,以后非得捅出什么大篓子来不可。
越想,胸口越痛。
他捂住胸口,怒喝:“你们太掉以轻心了!以后,连后门都给我封锁起来!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是,老爷。”
“行了,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老爷子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保镖带上门,整个书房内陷入昏暗里。
老人孤独的坐在书桌前,满面疲惫。书桌上摆着的是他和宁檬小时候的合影。那时候的檬檬还只是个小不点儿。
会乖巧的叫他‘外公’。喜欢撒娇,会说很多好听的哄他开心。
虽然……
他和铭蕊一样,很清楚这个孩子并非霍烟所生,却比铭蕊知道得更多。
他更知道这个孩子其实真正就是他们霍家的人,和西爵之间有着永远都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这样的他们,如何在一起?
任再相爱,也不过是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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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两位老人皆是茶道爱好者,所以,特别挑了个优雅的中式茶庄。
今日包了场,所以整个茶庄内特别的安静,没有多余的人。
宁檬和老爷子先到。等了一会儿,沈家老爷子便到了。
对方比霍东擎要小个十来岁,精神健硕。一身正装,依然能窥见昔日风采。
宁檬跟着霍东擎起身。
远远的,沈镇远就伸手和霍东擎握住,“久等,久等了!”
“也是刚刚才到。”霍东擎道。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外孙女,宁檬。檬檬,叫爷爷。”霍东擎介绍宁檬。
宁檬乖乖的叫了一声,那边,沈镇远笑,“千万别叫爷爷,我小儿子也就她这么一般大,要叫爷爷我可受不起哟。”
“爸。伯父。”忽然,一道清婉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
年轻女子穿着优雅的改良旗袍沿着鹅卵石小路缓缓过来。面上漾着浅淡的笑,像春日阳光。
婉转风情,光彩夺目。
宁檬想,这大概才算是真正的女人。举手投足,都让旁的男人侧目。
沈镇远显然是很中意自己的女儿,她一出现,他面上就浮出掩不住的得意和骄傲,“嘉心,过来,介绍个新朋友给你认识。”
她就是沈嘉心。
宁檬不得不承认,从外形、年龄以及背景来看,沈嘉心和霍西爵还真挺配的。
不过,霍西爵是自己的。
想到他们彼此的誓言和承诺,宁檬小小的心里冒着美丽的泡泡。
“这位就是檬檬吧?西爵常常提起的外甥女,是吗?”沈嘉心走过来,主动的和宁檬打了招呼。
有意加重‘外甥女’那三个字,一下子就将宁檬心里刚刚浮起的美丽泡泡戳破。
她讪讪一笑,“你好,我也常听外公提起你。”
沈嘉心不置可否的笑笑。
老爷子看了看手表,某个主角还未出现,这让他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不如,我们先喝茶,一会儿西爵就该到了。”
“也好。”
沈镇远附和。
沈嘉心看了眼宁檬,突然邀请,“檬檬,这么坐着也挺闷的,不如,我们去后院走走?你看如何?”
宁檬和沈嘉心对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沈嘉心似别有它意。沉吟了下,她颔首,“可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宁檬先起了身。
沈嘉心跟上。
沈镇远笑着打趣,“这孩子,现在就开始打好关系了。”
沈嘉心面色倒是坦然,“爸,西爵可是很疼檬檬的,我当然得讨好檬檬了。”
宁檬听在耳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沈嘉心。是自己的错觉么?总觉得,沈嘉心好像知道得不少……
…………………………
宁静的茶庄内,能闻到茶香。清新四溢,沁人心脾。
“你有话要和我说?”
在长廊处,宁檬顿住脚步。回头,双目直视沈嘉心。
沈嘉心微笑着摇头,在长椅上坐下,沉吟一会儿,抬头看宁檬,“檬檬,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宁檬颔首,“你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你爱的那个人,其实已经有孩子了——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你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
下午忙,所以剩下的2更等晚上再更新了。勿急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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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你爱的那个人,其实已经有孩子了——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你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宁檬沉吟了下,抬目看着沈嘉心,“为什么这么问?”
沈嘉心勾勾唇,“随口问问。很好奇你们小朋友对于爱情能有多坚持。”
宁檬总觉得沈嘉心这问题没那么简单,她不由得多看了沈嘉心两眼,道:“我爱的那个人,绝不会出这种事。所以,我想我是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小脸上,全是笃定和对霍西爵的信任。
沈嘉心轻笑出声,“你就这么相信他?”
“这是爱一个人的基本信任。”她知道,霍西爵不会舍得骗她,不会舍得那样子伤她。
沈嘉心颔首,目光好一会儿凝在宁檬脸上。
“檬檬,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当你的小舅妈,你愿意吗?”
‘小舅妈’三个字,让宁檬心里微有些不舒服,“这种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霍西爵。如果他答应了,就没什么我愿意不愿意的。”
沈嘉心颔首,“也是。不过,未来等我嫁给你小舅了,还是希望能和你友好相处。”
她那语气,仿佛是势在必得。
这让宁檬心里闷闷的,“你觉得霍西爵一定会娶你?”
沈嘉心轻撩了下颊边的发丝,自信一笑,颔首,“一定。”
…………………………
宁檬脑子里有些乱。
沈嘉心的自信,让她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毕竟,她和霍西爵之间的阻碍太多,未来一片渺茫。
又想起沈嘉心最初问的那个问题,一时间,心下更乱了。
若是,霍西爵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想,她都是无法接受的,连一瞬间的思考都不需要。
爱得越深,越无法容忍彼此间任何一个瑕疵的存在。
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想到这儿,猛然回神。甩甩头,觉得自己这些胡思乱想有些可笑。霍西爵是不可能和别的女人有孩子的,他不会辜负自己。
“从回来起就坐这儿发呆,想什么呢?”老爷子见宁檬小脸上情绪几番变化,问。
宁檬摇头,“没事啊,就是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吹得头昏脑涨的。”
老爷子又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沈镇远问:“西爵快到了吧?”
已经迟到了一会儿,沈镇远面有不快。沈嘉心忙安抚,“爸,您别着急。GM集团有多忙,您想也想得到了。西爵晚点到也没关系。”
宁檬抬目看了眼沈嘉心。
那一口一个‘西爵’,对老爷子殷勤、对霍西爵百般体贴的样子让她简直快吐血。
霍西爵怎么还不出现呢?
正想着的时候,只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伴着茶庄服务生的声音响起。
“霍先生,您这边请。大家都已经在等着您了。”
霍西爵到了。
……………………………………
昨天一回宿舍就断网了,搞到现在才来网络。
今天7更,补上昨天的2更,大家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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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到了!
心弦颤动,宁檬几乎想要立刻抬头。可是,一旁,老爷子幽凉的视线朝她蓦地投射而来,像是一桶冷水当头浇下,她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霍西爵一身白色手工衬衫和藏蓝色手工西服。纽扣上的碎钻,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他沉步而来,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宁檬看得出来,沈嘉心是真正喜欢霍西爵的。从他一出现开始,她的眼神几乎就无法挪开。是矜持的,可是,任再多的矜持也掩盖不住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崇拜和痴迷。
霍西爵走近了。
从上而下堪堪环顾过所有人,最终,视线在宁檬面上停顿。
四目相对,各种情绪交缠。
宁檬发现,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他一出现,瞬间就抚平了自己心里聚集的所有不快、怀疑,等等纷繁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只一眼,便能叫她安心。
哪怕,现在他们所在的是他的相亲宴。
“沈先生。”霍西爵的视线并没有在宁檬面上长久停留,而是转而落向沈镇远。
优雅的含胸,伸出一手和沈镇远交握。优雅内敛,那一声‘沈先生’却也含着淡漠疏离,让人难以接近。
沈镇远对霍西爵倒是相当的满意,根本不在意这些,笑着打量了霍西爵良久,连连颔首:“难怪我们家嘉心一回来就找你!几年不见,西爵你可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几年不见,霍西爵越发沉稳内敛,气场逼人。
这几年沈家和霍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而霍西爵嫌少出席公众场合,所以沈镇远也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和霍西爵见面。
沈嘉心羞赧,“爸,您胡说什么呢?”
宁檬撅了撅嘴。霍西爵原本没什么表情,视线落到她小脸上,和她的视线对上后,笑了。
眼底有温柔的痕迹。
老爷子板起脸,宁檬又仓皇的低下头去。霍西爵还真是什么都不顾及。
“先坐吧!”霍东擎冷冷的比了比沈嘉心旁边的位置,示意。
霍西爵没坐那儿,反倒是贴着宁檬坐下了。
宁檬头皮绷紧。
老爷子唇角抽动。
再看对面,沈嘉心的脸色都不那么好看了。倒是沈镇远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怎么在意。
“这次过来,是为了你和嘉心的事。我和你镇远叔叔的意思是,你们俩以前也算是有过一段,这次也算是给你们叙叙前缘……”
老爷子霍东擎开口。
“什么叫也算是有过一段?”霍西爵打断了老爷子的话,神色依旧很淡。
甚至,看都不曾看一眼对面的沈嘉心。
他眯眼,靠在藤椅里,“如果仅仅是因为一起喝过酒,就算是有过一段,那别说是女人,就是和我有过一段的男人怕是也已经数不清了。这种前缘要续的话,恐怕也轮不上沈小姐了。”
这话一出,沈家父女面子上统统挂不住。
这边,霍东擎脸色亦是乍青乍白,眼底怒火直烧。
宁檬坐在旁边,既为霍西爵这样的态度欣然,又替外公担忧。
她夹在中间,实在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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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嘉心之间是不是真的只是一起喝过酒这么简单,你自己心里有数得很!”老爷子深吸口气,稳住情绪。“我霍东擎教出来的儿子,竟是你这种没担当、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宁檬转头看向霍西爵。
她不是笨蛋,自然能听出来老爷子这话里的意思。
难不成……
他和沈嘉心真的有……发生过那种关系?
虽然知道霍西爵过去有的经历。可是,如果他真的和沈嘉心在一起过,她心里就免不了有些耿耿于怀。毕竟,这个女人如今就坐在自己对面,和他在相亲……
霍西爵也看出宁檬眼里的询问和暗淡。他回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眼里有着明显的安抚。
继而,才转向老爷子,“既然您这么清楚,不妨和大家说说,那晚我和沈小姐都做过些什么?”
老爷子冷哼,“在一张床上,两个人光着身子,还能做什么?你少给我说什么喝酒,喝酒没你们这么喝的!”
老爷子的话一落,宁檬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边,沈嘉心面有羞赧,但感觉到宁檬投射过来的探究视线时,掩不住几分得意。宁檬只觉得异常的刺目。
还来不及梳理清楚情绪,只听到霍西爵气定神闲开口:“和人喝酒喝成那样的经历,除了那次和沈小姐以外,我还真没有。简直是记忆犹新。”
宁檬咬唇。
真是好一个‘记忆犹新’!
既然记得那么深,这次怎么就不索性顺手推舟了?
她凶猛的喝了口茶,但还是冲淡不了胸口的涩然。
下一瞬,只听霍西爵继续:“不过,我倒很想问问沈小姐……”
他眯眼。
锐利的视线盯住沈嘉心。
那眼神如鹰隼般,让人头皮发麻。
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沈嘉心面上划过一丝心虚,压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识蜷紧。
霍西爵问:“趁人喝醉,脱光衣服躺在对方床上,这种事,沈小姐应该没少做过吧?否则,那次沈小姐也不会做得那么娴熟。”
沈嘉心脸色渐白。被戳穿,只觉得屈辱。
老爷子和宁檬也都震在这个答案里。霍西爵是什么人,他们最了解。
如此严谨慎重的人,若是不确定或者没有根据的话,他绝不会说。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若说没碰过沈嘉心,那便必然是没做过这种事。
沈镇远怒火冲天,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霍西爵,你胡说八道什么?!”
霍西爵也跟着起身,双手兜起
那清冷的眼神朝沈镇远投射过去,一瞬间竟是叫征战商场多年的老狐狸沈镇远都觉得压力十足。
心下不得不暗叹,难怪这几年GM在他手上势如破竹,也难怪嘉心那么多男人都看不上偏偏折服在他这儿。还甘愿替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生下个那么大的孩子。
“胡不胡说,沈先生回去好好问问您女儿就好,她心里最清楚。再者——”微微停顿,之后,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加重了音,“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所以,和沈小姐的相亲不过就是我父亲的一厢情愿。下次,我父亲若还有这样的提议,你们不必再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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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镇远最是宝贝女儿,一想到那尚在医院的外孙,心下更是怒火熊熊。
哪里能忍受得了霍西爵这种狂妄之言?
“简直是一派胡言!如果你真没有碰过我们嘉心,那念……”
“爸!”沈嘉心快速的打断沈镇远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爸,求您别再说了,行么?”
沈镇远皱眉,不能理解。
念西的身世都已经藏了这么久,她既然那么想和霍西爵在一起,又何必还掩掩藏藏?他霍西爵但凡是个负责人的男人,念在孩子的份上都该要娶她!
“就算是给我留些尊严也好。爸,别再说了。”
沈嘉心央求的抱着沈镇远的胳膊。
沈镇远最是疼惜她,哪里受得了这种恳求,自然是心软,不再多嘴。
………………………………
简直是好一场父女双簧!
霍西爵没什么耐心看下去,只和老爷子道:“爸,我送你们回去。”
老爷子愤然起身,冷冷的剜他一眼,想和沈镇远说些什么抱歉的话,沈镇远却是先开了口:
“霍老爷,看来,这场婚事我们沈家真是高攀不起了!”
一场相亲宴,不欢而散。
老爷子狠狠瞪了霍西爵一眼,沉步往外走。
霍西爵和宁檬还定在原地。
两个人,深深对视。
“满意吗?”霍西爵低声问。
宁檬扬唇,压低声音,“你别想回去了,外公又被你气着了。”
“他安排这个,早就该想到。”
霍西爵往前一步,刚要靠近宁檬。前面,老爷子脚步一顿,回头。
视线像锋利的刀刃一样投射过来,让宁檬头皮一麻,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退一步。霍西爵看着她那副小兔子受惊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胆小鬼。”
宁檬朝他瞪眼。
“我是不想让外公伤心。”
霍西爵将声音压下,“等老爷子身体再平稳一点,我会把你带走。你必须回我那儿。”
分离的相思之苦,不想再承受。
宁檬担心霍西爵这么带走自己,会造成不可扭转的后果。霍西爵看穿她的心思,安抚:“交给我,我会安排。”
……………………
另一边。
车上。
沈嘉心还在委屈的直流泪。
沈镇远心疼的哄着。
“既然你这么爱他,这么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不直接将孩子的事说穿。嘉心,这么多年你和念西受的苦已经够多了,爸不忍心你还受这种委屈!”
“爸,您别冲动。我现在把孩子的事情说穿,和逼婚有什么差别?”
“现在要做的可不就是逼婚!有孩子在手上,我不相信他还能逃脱。”
沈嘉心苦笑,“爸,我这么爱他,希望得到的从来就只有婚姻。我还希望要他的心……”
“傻女儿,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先结了婚,相处久了,还怕他不对你动情?”
沈嘉心摇头,“你不了解他。今天我若是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说孩子的事,伤了他喜欢的人,让他们分手了,别说他对我会有爱,恐怕,他会对我恨之入骨。”
…………………………
今日第四更。后面还有3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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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苏迷那么笨。
明知道霍西爵有多喜欢那小丫头,还不怕死的去硬碰硬,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种情况下,唯有伺机而动、借刀杀人,才是最有效直观的办法。而很显然,她现在手上这个和霍西爵长得那么像的孩子就是个王牌。
沈镇远听不懂女儿的话,“今天他喜欢的女人也不在场,说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况且,不正是希望他们分手吗?”
“爸,总之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我心里都有数,会处理好的。”
………………………………
上次相亲宴不欢而散后,老爷子一直都不太高兴。
霍斯言回来,一见老爷子神色凝重的坐在厅里发呆,就将车钥匙顺手扔在茶几上,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爷爷,想什么事呢?”
老爷子看了眼自己的孙子。
“还不是你小舅和沈家的事。”
“爷爷,这种事您就别想了,没什么可想的。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咯。”
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己的孙子。不排除他现在已经倒戈站到宁檬那一边了。
霍斯言被瞪得一脸的无辜,“好吧好吧,念在您现在这么苦恼的份上,我给您想想办法好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是想不出来,不过电视里不都有演的吗?有日久生情的,可以让沈嘉心常去小舅面前晃一晃,刷刷存在感,每天见着哪天见不到了说不定小舅感觉就来了。还有啊,化感动为爱情的,那就可以让沈家大小姐给小舅做**心餐,嘘寒问暖。当然,还有最快速的——”
霍斯言卡住了。
老爷子刚听出点眉目来,便立刻问:“最快速的是什么?”
“我说了您可不准揍我。”
“说。”
“嘿嘿,一夜晴。您看啊,现在好多电视剧里,都玩这调调。”
霍铭蕊正好经过大厅,儿子这番言论全听在耳里了。忍不住斥道:“在爷爷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平时什么好都没学到,尽学些乱七八糟的。”
霍斯言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在逗爷爷开心嘛,就随口胡诌的。爷爷,您就别想了,什么事都顺其自然的好,再说了,小舅那种性子,谁左右得了他啊?”
老爷子沉吟好一会儿,摆摆手,似有了主意,“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们忙你们的去,别管我了。”
……………………
老爷子一直在想霍斯言所谓的‘一夜/情’的事。
若是沈嘉心愿意的话,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最重要的是,能让宁檬对他死心。他倒不需要他和沈嘉心真有什么结果,但必须让宁檬和他再无可能。
他不能真看他们深陷在泥潭里不可自拔。
老爷子沉沉的叹口气。
他想,未来等檬檬长大,更成熟一点,一定会理解他这样的做法。
近亲在一起,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愿,他们都能理解他的苦心。
沉吟,老爷子打电话给沈嘉心。
…………………………………………
第五更。后面还会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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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集团。
临下班前,景阳推门进来。
“先生,老爷子在楼下的餐厅等您,说是要和您一起用餐。”
霍西爵签文件的手,微停顿一瞬。
“有没有说为了什么事?”
景阳摇头,“没有。”
很蹊跷。
自从上次和沈嘉心的事谈崩之后,老爷子对他很大的火,别说是约吃饭,哪怕是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现在,却忽然过来约吃饭,这让霍西爵心有狐疑。
恐怕是鸿门宴。
“帮我把之后的行程都推掉,我去赴宴。”
“好。”景阳颔首。
………………
霍西爵去赴宴。
结果,全程老爷子的话题多半都在工作上。老爷子已经退居二线已久,将公司全权交给儿子也是放了100个心,很少这么关心。
霍西爵也不急,老爷子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等到聊得差不多,吃得也差不多,快散场的时候,沈嘉心登场。
偶遇。
老爷子把餐具一放,“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西爵,你送沈小姐回去。”
霍西爵看了眼老爷子,又看看沈嘉心。
沉吟一会,颔首,顺水推舟,“也好,现在不是很忙。”
对于他这样的决定,老爷子满意得很。原本还以为他没这么快能答应,他想了一大堆说辞,现在看来倒是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沈嘉心也是意外。微微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
车,一路往沈家开。
最初,沈嘉心还会找些话题和霍西爵聊。但是,很快她就讪讪的闭了嘴。
因为……
霍西爵根本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根本不接她的话。这让她觉得相当的挫败又不甘心。
只不过……
有什么关系?
很快……
霍西爵就是她的。
沈嘉心侧目悄然朝霍西爵看去。果不其然,只见他面色泛红,眼神越渐涣散,额头上已经浮出些些热汗来。
看来,老爷子的药,已见功效了。
“西爵,你没事吧?”
沈嘉心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担心的问:“是不是很热?我看你都出汗了。”
霍西爵薄唇始终抿着,不答话。
眉心皱起,眼底一片暗沉。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后面始终跟踪的车辆。那车上,载着的摄像头让他实在无法忽略。
老爷子居然和沈嘉心联合一起算计他?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他扯下领带,急躁的松开领口,沈嘉心抽了方巾替他擦额角的汗。
霍西爵一手拦开,“坐回去。否则,我不保证会出什么事。”
声音沙哑、性感。
沈嘉心跳加快,只觉得这男人冷酷又帅气,气魄十足,极品中的极品。
“我看你好像很不对劲,要不,你把车靠边吧。”沈嘉心担心不已。
霍西爵瞥她一眼。
下一瞬,当真照着她的建议将车径自开到路边停下。
深夜。
这条路上并没什么车和人路过,后面那辆车倒还跟着。
霍西爵呼吸急促起来。
该死的,老爷子下的竟然是春?药!想干什么?
他瞥了眼沈嘉心,“把方巾给我。”
“我来吧。”沈嘉心再次伸手替他擦汗,这次,霍西爵不但没有拒绝,反倒反手忽然就将沈嘉心的手扣住了。
下一秒,将她一把扯过去,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
第六更。
今天还差一更,先去上课,等晚上回来写。祈求我能早点回,不放大家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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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将她一把扯过去,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沈嘉心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她惊呼一声,目光无辜的看着他,“西爵?”
霍西爵摁下一旁的摁扭,身后的倚靠顺势而下,一个翻身,沈嘉心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眼神越渐模糊,呼吸越发粗重。
沈嘉心痴迷的看着这张让自己沉迷了好些年的俊颜,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她心跳得极快。
动情的扬起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西爵,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到什么地步?”霍西爵邪肆的勾唇,长指挑/逗的拂过她的脸颊,嗓音黯哑,染着深深的欲/望,“喜欢到愿意把什么都给我?”
沈嘉心睫毛颤得厉害。
“西爵,如果……你忍得太辛苦,我愿意满足你……”
她羞赧。
霍西爵低笑,“好啊,那先把衣服脱了。”
沈嘉心迟疑一瞬,下一秒,空出的手开始缓缓解衬衫纽扣。手微抖。
露出来的雪白肌肤,让霍西爵目光越发幽冷。
从头到尾,他都不曾阻止她的动作。
………………………………
车外。
跟上来的车内,探出摄像头,疯狂的拍摄,捕捉这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幕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驾驶座的门忽然被推开。
霍西爵从里面出来,他神情虚晃,却始终强撑着。一路,绕到副驾驶座。
拉开车门,冷冷的盯着里面的女人。
“下来!”
沈嘉心这会儿可是**的,连BRA和小裤都已经脱下。这会儿,他一拉开门,另一台车上的男人将她全看了个遍。
她尴尬、窘迫、难堪。
“西爵?”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霍西爵面上全是压抑的痛楚,但目光却冷得宛如冰窖。
他毫不客气,甚至是粗暴的就将沈嘉心从车内一把拽了下来。
“霍西爵,你干什么?!”沈嘉心狼狈的踉跄一步。
此刻可是关着身子站在外面,她羞得低叫,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挡身体还是该挡脸。
该死的!
到底在搞什么?
霍西爵低笑一声,将她一把推到摄像头面前,薄唇从后贴着她耳廓,语带邪肆,“沈小姐既然这么喜欢让人拍照,那么现在让他们拍个够。”
沈嘉心脸色乍青乍白。
该死的!
她根本就是被霍西爵给算计了!早该知道的,这种撇脚的戏码怎么骗得过这个男人?
沈嘉心想逃,可霍西爵将她肩膀扣得牢牢的。
偏偏,对面的摄像机哪里肯放过这种画面,咔咔直拍。
“你们不要拍了!听到没有?!”沈嘉心狂叫,仓皇的抱臂将自己抱住。
在这样的夜里,什么都没穿的她,冷得直发抖。
心里,更冷。
霍西爵竟这样给她难堪。明明他都已经很有感觉了……
“沈小姐,麻烦帮我转告老爷子,下次别再用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还有,你听好了——我霍西爵不想要的女人,即便下再猛的药,脱得再多,我也硬不起来!”
………………
第7更,今天更新完毕。大家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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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听好了——我霍西爵不想要的女人,即便下再猛的药,脱得再多,我也硬不起来!”
“下次,别再白用功!”
霍西爵开着车走了,很久,沈嘉心耳边还残留着这句话。
她的衣服被凌乱的抛在脚边。面对他人的视线,她狼狈得抬不起头,太过屈辱,一张脸憋得通红。
…………………………
另一边。
霍西爵意识尚还清醒前给景阳打电话。
景阳以飞速飚了过来,一见他的样子便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了?”景阳拉开车门,先将神智已经昏沉的霍西爵从驾驶座上扶下来。
“****药。”霍西爵回他。
景阳大惊,“谁敢这么干?”
还有人敢给先生下药,不是找死吗?上次洛云生的后果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老爷子。”
景阳再次震惊,“他这么做用意在哪?”
“带着摄像。”霍西爵坐到后座上,痛苦的闭着眼,呼吸越发粗重。
景阳将车往医院开,“拍到什么了吗?我想办法拿回来。”
霍西爵摇头,胸有成竹,“不必了,由着他。”
景阳不明白他打的是什么心思,何必要顺手推舟的让老爷子得逞。只不过,先生做什么事必然都是有他的道理,所以也不多问。
只快速开车,往医院里送。
****药这种东西,忍耐久了太伤身。
………………………………
霍东擎到家的时候,宁檬正和霍斯言百无聊赖的玩飞行棋。
见老爷子进门,两人赶紧将棋子往旁边一扫。
“爷爷。”
“外公。”
老爷子是解决了心头之患,心情放松些,但是一想到檬檬的难受,又心事重重。只是浅浅颔首,算是应了两个长辈。
“爷爷,今天回来这么晚,该不会和谁约会去了吧?”霍斯言凑上去打趣。
宁檬则给老爷子拿拖鞋。
“晚上和你小舅一起吃晚饭。”
老爷子说到这,停顿。
俯首,看了眼正蹲在脚边帮他换鞋子的小宁檬,面上多了些不忍。但,只是停顿一瞬,之后又继续道:“你小舅正好约了沈嘉心。看他们现在发展得不错,我也心有安慰。”
宁檬替老爷子穿鞋的动作,停顿。
霍西爵和沈嘉心?这话的真实度实在让她有些怀疑。
霍斯言也怔愣了一下,俯首探寻的瞅了眼宁檬。她此刻正低着头,以至于根本看不清她的脸色。
“檬檬,你和我上书房来一趟。”
老爷子穿好鞋子,突然和宁檬说。
宁檬回神,轻轻‘哦’了一声,才起身。
老爷子径自上了楼。
宁檬低着头要跟上去。霍斯言拉了下她的手肘,歪着头去看她的脸色。
“看什么?”宁檬佯装轻松的冲他扮了个鬼脸。
霍斯言叹口气,“虽然不晓得外公刚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你也得有心理准备。你知道的,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你明白我意思吗?”
宁檬知道,在霍斯言眼里,她和小舅永远都不可能。
外公永远不会成全他们。
这是她每次都自动忽略的问题,如今被霍斯言提醒,让她不得不重新面对。
“……我知道。”宁檬苦笑,叹口气。挣开霍斯言的手,跟着老爷子上去。
如今,站在楼下的她浑然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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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跟着老爷子上楼。
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背身站在窗口的位置。宁檬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是,不知为何,只觉得老爷子周身的气场都比较凝重。
宁檬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打鼓。
看来,此番找自己来,必然不是好事。
“外公。”
宁檬轻轻的叫了一声。
老爷子缓缓回头,复杂的视线看了眼宁檬。那纯真的小脸,让他心里过意不去。可是,比起要成全她和西爵,他宁可硬下心肠来。
如此一想,正了正色,敛藏了心里其他多余的情愫。
“檬檬,说起来你也已经成年了。有没有想过真正找个男朋友?”
“……”宁檬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难道,外公从霍西爵那儿无从下手,就准备给她定婆家了吗?可是,她不过才18岁,会不会太着急了?
“宁檬,你大可不必再考虑你小舅。”
老爷子突然道。
“如今,他和沈嘉心发展得很好。”
宁檬微微皱眉。
怀疑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道:“外公说的都是实话。檬檬,你小舅可不像你一样才18岁,他懂得权衡。在你和沈嘉心之间,他很清楚该如何选择才最适合他。”
老爷子握紧拐杖,看定宁檬的眼,“男人,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更多的还有利益和责任。更何况,他是GM的首脑,手底下掌握着多少人的命运,你觉得,这能是儿戏么?”
宁檬不是没想过公司这一块。一旦她和霍西爵的事被曝光,股价必然大跌。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看看这些吧。”
老爷子将手机的相册划开,递到宁檬面前。
宁檬狐疑的看了老爷子一眼。
“把照片点开放大。”
老爷子提醒。
宁檬接过,依照他的话,不明白的点开照片。
第一张,便让她怔愣在当场。
紧接着……
第二张……
第三张……
霍西爵握着沈嘉心手腕的画面……
霍西爵将沈嘉心压在身下的画面……
甚至,沈嘉心脱衣服的画面……
一张比一张劲爆,一张比一张不堪入目。
长久,宁檬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
“这些照片,不能说明什么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檬回神。
她笑,笑容灿烂,灿烂得不正常,“外公,你知道的,现在的照片都是可以合成的。所以,我根本就不相信。”
她努力的,自我安慰着。
哄着自己。
可是……
下一瞬,老爷子做的事,残忍到将她连自我安慰都打碎。
“这是视频。外公确实不希望你还受西爵蒙惑,所以,特意找人跟拍了他们。刚刚的照片,你若有怀疑,那就点开视频。相信你一眼能辨出真假。”
视频……
宁檬怔忡的看着手机,心在发颤。
明明那么信任霍西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忽然没了勇气。
她害怕,视频里是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她舔了舔唇,怯懦的无法下手。
“别怕,打开来看看。”老爷子看穿她的心思鼓励。
宁檬回神,摇头,将手机重新塞回老爷子手上,“不,外公,我相信他,他不会这么对我,所以,我什么都不要看!我宁可相信这些照片是合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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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外公,我相信他,他不会这么对我,所以,我什么都不要看!我宁可相信这些照片是合成的!”
一口气说完,速度快得生怕老爷子打断。
她一刻都不想停留,转身就要走。
老爷子却倏然点开了视频。
身后,霍西爵和沈嘉心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的传来。
——你喜欢我到什么地步?
——只要你想要,我愿意满足你。
——好,那把衣服都脱了吧。
把衣服都脱了吧……
如遭雷劈,也不过如此。
宁檬脸色惨白,回头,简短的视频不断的循环播放。她看得很清楚:霍西爵主动抱住了沈嘉心,主动将她压在身下,甚至是……
主动让她脱衣服……
任视频再模糊,她也能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
那个给她承诺,给她无数次海誓山盟的男人……
现在,却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做着那种事……
恶心……
恶心透了!
“外公,我……想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檬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是,每一个字,都是飘渺的,像浮在云端一样,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
霍东擎知道这次宁檬是真伤了心,不忍,可是,莫可奈何。
他颔首,“去吧。早些休息。”
…………………………
宁檬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
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都是视频上的画面。
一想到那个和她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现在正和别的女人热情缠绵,她只觉得一阵恶寒、反胃。
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一阵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唯独……
吐出了眼泪。
越来越多的眼泪,砸在马桶内。
她发抖的手,用力摁住胸口——那儿,仿佛正被千刀万剐的凌迟着,痛得她想尖叫——几乎将唇咬出血来,才将悲伤的痛呼声硬生生噎回去。
快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哆嗦着将喷头拧开。
冰冷的水,哗啦啦的从上流泻下来。此刻的她,已经丝毫感觉不到冷,只将自己蜷缩在浴缸里,搂紧。
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被抛弃的流浪小猫儿……
霍西爵……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她放下了所有,倾尽所有的勇气,才好不容易爱上他。可是……
为什么他却要回给她这样残忍和沉重的打击?
她已经18岁了……
不再是个懵懂不懂事的孩子,也会觉得痛……
……………………………………
楼下。
老爷子坐在厅内,听着动静。可是,越没有动静,才越发叫人心里不安。
他拄着拐杖,焦急的在厅内来来回回的走着。
霍斯言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老爷子这副样子,问:“爷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你!你没睡正好!”老爷子用拐杖挥了挥,“你去檬檬房间里一趟,看看她睡了没有。”
霍斯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爷爷,您就饶了宁小檬这一回吧。都这么晚了,您还想把她拎出来上政治课啊?”
老爷子狠狠瞪他,“你少给我啰嗦了!赶紧去!”
“收到!”看老爷子要发火了,霍斯言不敢怠慢,赶紧跑去找宁檬。
敲了几下门,里面也没反应。霍斯言试探性的扭了扭门把手,房间的门竟然没有上锁,他直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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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试探性的扭了扭门把手,房间的门竟然没有上锁,他直接进去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霍斯言只听到洗手间里有‘哗啦啦’的水声。可是,透过磨砂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也是一片暗沉,什么都不到。
“宁小檬?”
霍斯言敲了下洗手间的门。
“……”没有回应。
霍斯言抱胸,调侃:“宁小檬,你什么时候洗澡不开灯了?怕自己的身材把自己吓着了?”
“……”原本以宁檬的性子听到这种话,势必要跳起来和他吵。可是,现在,浴室里依旧是安静的。
不,准确来说是,除了水声,根本就没有她的声音。
霍斯言眉心一紧,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用力捶门,“宁小檬!宁檬!你在不在里面?在里面也吭句声!”
依旧,没有声音。
霍斯言一颗心都悬到了喉咙口。
“你再不出来,我推门进去了!”
忧心忡忡的又等了30秒,霍斯言忍无可忍,长腿一踹,直接闯了进去。
快速的开灯。
里面的画面,让他倒吸口冷气。
此刻的宁檬,就木然的抱着自己坐在浴缸内。头顶上冰冷的水一路冲刷下来,她也一动不动。
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她才幽幽回头。双目却暗淡得没有一丝光线。
整个人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
心里惊跳之后,霍斯言勃然大怒。
“宁小檬,你他/妈的给我发什么神经!找死啊!”
他破口大骂。
关了她头顶上的喷头,顾不得自己身上也被淋湿,将她一把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暖暖的怀抱袭过来,宁檬回神,通红的眸子看了眼霍斯言,对上他关切的视线,她小鼻子一皱,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小脸委屈的埋进霍斯言的怀里。
霍斯言一怔。
那一瞬,只觉得她的眼泪,像是流进了自己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喂!”
回神,他唤了一声。
比起刚刚的怒火中烧,这一次他语气已经平缓了许多,温柔了许多。
可是,宁檬却没有再回应他。
霍斯言扯了条大浴巾,铺开在床上,才将宁檬又抱回到床上。
她整个人都湿透了,在灯下发着抖。眼神却是虚晃的,仿佛灵魂被人抽空了一半。
霍斯言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真的心疼。
握了握宁檬的手,“我让佣人进来给你换身衣服,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宁檬没答应也没拒绝。
霍斯言赶紧出去叫佣人。
老爷子就站在外面,见他出来,探头往里面看。
“怎么样?檬檬睡了吗?”
“爷爷,赶紧叫医生!”
老爷子眉心一跳,“出什么事了?”
“檬檬肯定感冒了。”霍斯言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往外走,大声叫着佣人。另一边又通知人赶紧找家庭医生。
一会儿,整个香榭楼内一阵喧哗。
霍铭蕊也披着衣服起了身,“大晚上的,怎么回事?”
“妈,你先睡吧。檬檬我看着。”
一听柠檬有事,霍铭蕊也跟在老爷子身后,进了宁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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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很晚。
香榭谷内还灯火通明。
晚上的灯将整个屋子照得和白日似的。最后,独独剩下霍斯言守在宁檬床边上。
霍斯言看她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心里还是很窝火。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要是不进来,你还想在水底下淋一整晚不成?”
宁檬毫无睡意。
头昏脑涨,痛得厉害。
听到霍斯言这么问,她扭过脸去,不看他。
霍斯言更是火大,俯身,捧住她的小脸将她一把扭过来,对上自己。
她泛红的眼眶,让他心尖微紧。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的逼问,有些残忍。但还是道:“你不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今晚就别想好好睡觉了。”
宁檬定定的对上霍斯言关切的眼。
“他……真的……和沈嘉心在一起了……”
一句简单的话,竟是断断续续好几次才说完整。
说完,眼眶又红了。
霍斯言愣了一瞬。
而后,皱眉,“你不是吧,连爷爷说的话你也信?你还不知道他老人家,巴不得你和小舅早点闹崩……”
“视频。”宁檬打断了霍斯言的话,“他和沈嘉心……那个的视频……”
中间那两个字,她实在难以启齿。勾唇,凉薄的冷笑,“真人直播……”
说得轻松。
心,却像被人用刀子捅得千疮百孔。
血淋淋的。
而那个伤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最相信的、她鼓起勇气去爱的男人。
霍西爵……
……
霍斯言震了一下。
如果是视频的话,那便是无话可说了。
想想,其实并不意外。
这样一段众人非议的感情,背负着那么多的压力,谁能一直执拗的走下去?
沈嘉心是爷爷挑中的儿媳妇,本身条件也很好,要让一个男人对她动心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没想到小舅变得这样快……
看着宁檬伤心的样子,霍斯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和小舅……这样就算结束了吗?”他在床边坐下,讷讷的问。
结束?
因为这两个字,宁檬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大手疯狂的撕扯着一样。
连她的神经都在拉扯着疼……
她曾经想过无数种和霍西爵结束的可能,可是,从未想过这一种……
她哽咽,“斯言,如果是你,你能忍受这种事吗?”
霍斯言想了想,迟疑,还是摇头。
“越是喜欢,越不能接受。”
宁檬用手背蒙住自己的眼,不让眼泪从眼眶滑落。
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此番情绪。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我们是不是要开学了?”
霍斯言颔首:“嗯。假期马上要结束了。但是,这次,外公不见得会允许你走。”
在临走前,宁檬很想见见霍西爵。她要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要将那些海誓山盟弃之不顾?
她很傻的。
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可是,为什么他要残忍的破坏了这份信任?
……………………
那一夜,宁檬起初始终无法入睡。到后半夜的时候,终于睡了过去。
可是,她又开始做梦。
还是过去那个梦。
梦里,霍西爵牵手和另外一个女人步入婚礼殿堂。膝下有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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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霍西爵牵手和另外一个女人步入婚礼殿堂。膝下有可爱的孩子。
而这一次……
她却看清楚了上次梦中不曾看清楚的新娘。
那不是别人,竟是沈嘉心。
她猛然惊醒。
因为梦境太真实,胸口盘旋的剧痛,让她直不起身。
不是不愿意相信他,可是,视频的真实度,让她连自我安慰、自我欺骗都那么无力。
“醒了?”霍斯言被惊醒。
趴在床边上,直起身来。
迷迷糊糊的见宁檬满头冷汗,探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没事吧?还好,烧已经退了。”
“你在这趴了一夜?”宁檬问。
霍斯言伸了个懒腰,捏着胳膊,“可不是。现在手酸得要命。喏,给我按按。”
宁檬冰凉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干嘛在这趴一夜,真是瞎担心。”话虽这么说,可是,她还是伸手过去给霍斯言按摩。
霍斯言也不和她吵,享受着这种感觉。
“诶,重点,再重点,你没吃饭啊?”
“喂!太重了!宁小檬,你懂不懂什么叫温柔啊!”
“霍斯言,你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宁檬抓狂,丢开他的手。虽然霍斯言一大早的就跟她找茬,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的闹腾多少能冲淡一些她心里的难受。
接连四天。
霍西爵都没有出现。
宁檬每天照常去上法语课,她期待着霍西爵会来找自己。
那么,她会找他问清楚,要听他亲口告诉自己一个答案。
可是……
有多期待,结局就有多失望。
心,一天比一天凉,一天比一天苦。
是不是他真的有了沈嘉心这样的新欢,所以,早就把她抛到了脑后?
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出现?
宁檬觉得自己这样的期盼,有些傻。明明视频就说明了一切,可她到底还在等什么?
晚饭。
宁檬最近又没有食欲。
霍铭蕊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让宁檬尝尝。其实,大姨的手艺是极好的,只可惜,宁檬尝在嘴里竟是味同嚼蜡。
“檬檬,多吃点,前段时间还好好的,这几天又瘦了。”霍铭蕊给柠檬夹菜。
宁檬低低的道谢。
对面,老爷子眼有郁色,各种神情交错着,有心疼也有无奈。
整个饭桌安静了一会儿,宁檬突然放下筷子,看向老人,“外公,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说说看。”
霍东擎也放下筷子,聆听。
只要她不和西爵在一起,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老爷子也愿意给她摘下来。
“过阵子学校开学,我想去斯言一起回巴黎。”
老爷子沉默。
如果去巴黎的话,离得这么远,他精力有限,势必是管不到她,而西爵就不一样了。
“当然要和我回去了,不管怎么样,学业是不能荒废的。”霍斯言瞅一眼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搬腔。
霍铭蕊也道:“爸,一直把檬檬这么锁在家里也不行。她还小,总归是要出去透透气。我也赞同让她和斯言一起回巴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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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蕊也道:“爸,一直把檬檬这么锁在家里也不行。她还小,总归是要出去透透气。我也赞同让她和斯言一起回巴黎。”
老爷子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宁檬专注的等着他老人家发话。
最终,老爷子道:“不是离开学还有几天吗?我会认真考虑。”
霍斯言不满意老爷子的答案,还想说什么,被霍铭蕊伸手按住。
会认真考虑,就代表还有希望。穷追猛打只会惹老爷子不开心,没必要。
霍斯言想了想,忍了。
…………………………
吃过晚饭。
霍斯言去家庭影院找宁檬。
偌大的空间里,宁檬独身坐在那。浓郁的暗色将她团团笼罩,她看起来那样落寞、悲伤……
叫人心疼。
霍斯言叹口气。
“喂,宁小檬!”他佯装轻松的过去,拍她的肩。
宁檬擦掉眼角的湿润。
霍斯言只当做没看见,在她身边坐下。长腿交叠,仰躺着,好不惬意。
“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呗。”
宁檬提不起精神,“不去。”
“不管,不去也得去。明天是我兄弟的父亲50大寿,我必须得去贺寿。那我一个人呢,又特无聊,你忍心看我一个人无聊么?”
说到后来,霍斯言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指望宁檬的同情。
宁檬实在没有心情去参加宴会。
也不心软,“我真不想去。你找别人吧。小惠怎么样?你去和她说说好话,她肯定愿意陪你去的。”
霍斯言定定的看着宁檬,压低声音,“你想不想见小舅?”
提到那个人,宁檬目光闪烁了下。
咬着唇,脸色绷紧。
“我听夏蓝说了,最近小舅一直都没有去找你。”
“我才不想见他!”
宁檬硬邦邦的道,嘴硬。似乎怕霍斯言看穿自己的情绪,索性扭头,把脸别到另一边。
霍斯言叹口气。
跟着绕到另一边去。
“拜托,你就别嘴硬了。难道你不想亲口问问小舅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斯言的话,说进了宁檬的心坎里。
她眼眶不争气的红了红,“视频就说明了一切,我还有什么可以问的?”
如果自己亲自问他,结果会不一样吗?
她害怕结果还是一样。
可是,如果真的就这样离开,这辈子她都不会安心……
霍斯言叹口气,“不管想不想问他这件事,但我知道,你肯定还想见他。”
霍斯言的话,刺得宁檬鼻尖一酸。
是,想见。
思念和怨恨,一起在折磨着她,啃噬着她的心。
她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已经这样了,对那个人的想念,却一寸不曾减弱。
听到他的名字,心里依旧会波涛翻涌,动荡不安。
甚至……
每一个晚上,都还是会梦到他……
“如果,我和你出去,就真的能见到他吗?”宁檬动摇了,氤氲着水雾的眸子看着霍斯言,不确定的问:“外公还是会让保镖跟着,我没法去找他。”
“放心吧,我已经看过名单,那天的宴会小舅也会出席。否则,我干嘛非拉你一起啊。”
霍斯言是真不忍心看宁檬难受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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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感激霍斯言的用心。
她吸吸红彤彤的鼻子,水波凌凌的大眼瞅着他,难得的认真,“斯言,这次幸亏有你一直在陪着我。不然……这段时间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停顿一瞬,她看着他的眼,郑重的道:“谢谢你。”
霍斯言唇角抽了下。
夸张的抚了抚手臂,“你真肉麻耶!鸡皮疙瘩掉一地了都!”
宁檬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扬手扑他,“霍斯言,你真是个讨厌鬼!”
霍斯言扣住她的手,嘿嘿一笑,“还是粗鲁一点,我比较能适应。”
宁檬哼哼,“以后等你哪天失恋了,我也会像你现在对我一样,一定对你不离不弃,绝不会嫌你烦!”
“呸呸呸!你少咒我!本少爷什么时候失恋过?”
某人臭屁。
宁檬忍不住打击,“是啊是啊,不会失恋,只会追求不到嘛。”
“喂!宁小檬,你找打啊!”
额头上吃了个爆栗子,宁檬大叫:“霍斯言,你是不是个男人,居然对女孩子动手。”
说着,扑上去,报复。
“你是不是女孩子,有你这么粗鲁的吗?”霍斯言回击。
电影院里,两个年轻人闹腾的声音此起彼伏,多少冲淡一些其中的哀伤。
…………………………
果不其然。
这次的宴会,依旧有保镖跟着。
宁檬穿着礼服,挽着霍斯言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想要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又害怕。她甚至不知道一会儿该如何开口问他。
“我刚刚问了情况。小舅已经到了,在楼上和寿星谈工作上的事。”霍斯言和宁檬低语,耸肩,“真是有够累的。大好的休闲时光也被浪费了。”
宁檬心里艰涩。
想起老爷子那晚和自己说过的话。
霍西爵是GM集团的主人,他有责任和义务背负着公司。
像斯言这般大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投身到工作当中,经历着商场上的风暴和残酷。于他而言,无忧无虑的时候大抵是没有的。
所以……
他若是选择了沈嘉心,那便是选择了一个在事业上能对他和公司起很大帮助的沈家。霍家的地位能再次得到巩固,他也会轻松得多。
反观,若是和自己在一起,他们的恋情被曝光,GM便风云飘摇,他总裁的位置也岌岌可危。这简直是百害无一益。
她傻傻的给霍西爵找着各种理由,可是,这样的理由,依旧冲淡不了她心里所有的艰涩和憎怨。
“宁小檬,一会儿我帮你支开那些保镖,你偷偷去楼上找小舅去,知道吗?”
霍斯言在她耳边低语。
听到他的声音,宁檬回神。
刚想点头,抬头,一抹倩影闯入眼里,让她脸色一白。
挽着霍斯言的手本能的绷紧。
霍斯言一见她脸色起了变化,也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看还好,一看,只觉得头皮胀痛。
“真是冤家路窄、冤家路窄!”霍斯言懊恼的拍着脑门。早知道沈嘉心也会在这,那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宁檬过来了。
看着沈嘉心,宁檬脑海里就不断的浮现出视频上的那些画面。
胸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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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现在这儿,是独身被邀请,还是作为霍西爵的舞伴?
她和霍西爵,又发展到哪个地步了?上次在车里,只是一次,还是,之后又有很多很多次……
霍西爵对她,也像对自己那样,不知餍足的纠缠吗?
各种问题跑出来,她觉得胸口痛得快要窒息。
“那个……檬檬,你轻点儿。”霍斯言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宁檬的手。他穿着西服,还觉得痛。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力。
宁檬亦是后知后觉,赶忙松开挽住他的手,神情有些恍惚,“斯言,帮我拿杯香槟,好不好?我口渴。”
霍斯言知道她心气不顺,叹口气。挥手招来服务生,给她端了杯香槟。
在他惊呼声下,她一口就喝完了。
喝完后,小脸红彤彤的。
霍斯言扶额,“宁小檬,这酒还真不是个疗情伤的好东西。”
宁檬一直锁着沈嘉心的身影。她拎着礼服裙摆,穿着高跟鞋,正往楼上走。
宁檬紧了紧目,下了决心,“斯言,你帮我支开那两个人,我现在就要去找霍西爵!”
她已经憋得快要爆炸了。
再不找霍西爵把话说清楚,她可能真的要疯掉。
“收到,给我五分钟。”
霍斯言说着,一口气喝下好几口酒。宁檬看得不忍心,“哪有你这么喝酒的?”
霍斯言被呛了几下,直咳嗽,“别管我了,总之,今晚我是不顾形象帮你。”
说罢,又喝了一杯下腹。
“怎么样?怎么样?我帅脸蛋儿红了没?”
霍斯言一张脸在她面前不断的晃。
宁檬颔首,“红了,像苹果一样。”
“那就行了。”霍斯言将酒杯一放,一下子就趴在了宁檬肩上,身子直往地上栽。
“喂!斯言!”
宁檬惊得赶紧揽他。
霍斯言冲她偷偷眨眼,她立刻明白过来,扭头叫身后的两个保镖,“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没见小少爷已经醉了么?上来帮忙!”
保镖面面相觑后,立刻上去。
“小少爷!”其中一人将霍斯言从宁檬身上扛了下来。
“宴会才开始,怎么就喝成这样了?”另一人起疑。
柠檬没好气,“他失恋了,买醉不行啊?”
霍斯言唇角冷抽。这丫头,说这种话也不知道轻点儿声音,周围人全都听到了,这很丢他大少爷的脸的!
“我……我还要喝!你们……陪我喝!”
霍斯言被人扶着,不顾形象的装醉。
****!
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这种大场合内,没几个不认识他霍家小少爷的。甚至还有对他芳心暗许的,现在好了,统统都泡了汤。
宁檬抓住机会,“你们把小少爷扶到一边去,我去给他拿热茶。”
她起身,要走。
其中一个保镖即刻道:“小小姐,我跟您一起去。”
“……”宁檬脸一垮。
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是,还没走出一步,霍斯言一把就将那不识趣的人拖住了,“去什么去?你留下……陪我喝酒!喝酒!”
他打着酒嗝。
一胳膊一人,直接把两个人给锁住了。
碍于他小少爷的身份,保镖岂敢对他动手?三个人,一时间缠成一团。
此刻再不跑,更待何时?
宁檬提着裙子,钻进人群,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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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上楼的时候,楼上谈事情的一群人都散了。
纷纷从里面走出来。
宁檬远远看去,并没有看到霍西爵。
她上前,本想问问旁人他人在哪,却听到那群人谈笑风生。
“之前就听说霍家要和沈家联姻,看来这事不假。”
“霍家和沈家可是强强联合。我们得好好准备婚礼上的大礼了!”
“这沈小姐以前就很少出席这种场合,难怪今天会来。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俊男美女,只有一个字形容,配!哈哈,霍先生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一个苏迷走了,又来一个沈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
“……”
讨论声,不绝于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砸在少女纤细的心上。
宁檬和他们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她。
更不会有人把她和霍西爵联系在一起。
和霍西爵或者沈嘉心比起来,她不过还是个稚嫩的孩子。
无论是年龄,还是人生经历,抑或思想成熟度,她和霍西爵之间的差距,不只是一点点。
要说配,根本比不过沈嘉心。
宁檬步伐沉重,往偏厅走。偏厅没有完全关闭,留着一条细小的缝,里面有一丝丝细密的光线透出来。
很刺眼。
却照不亮她的心。
一门之隔,霍西爵也许就在里面……
深吸口气,她伸手握在门把手上,正要推门而入。
就在此刻,只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西爵,那晚在车上发生的事,可真是让我记忆犹新。”
是沈嘉心。
宁檬动作一顿。
搁在门把上的手微有些发抖。
“是吗?事实上,我也一样记忆犹新——尤其,是对沈小姐的身材。”霍西爵语气轻佻,暗含讽刺,“我相信,当晚的其他人也一定和我有一样的心思。”
霍西爵不过是在提醒她那晚难堪的事,每一个字都透着羞辱。
可是,门外,宁檬听在耳里,却又是另外一种想法。
那样轻佻,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调/情!
而且……
这两个人,现在正在对那一夜表示不同的回味,不是吗?
“你让我脱了衣服,还……还对我做出那种事,不需要和我认真道歉吗?”
霍西爵低低一笑,嗓音性感,“沈小姐还肯来找我,是对于上次的经历很满意,还想要再来一次?如果你有兴致,我随时愿意奉陪。”
沈嘉心和霍西爵还在说着,宁檬已经听不下去了。胸口盘旋的所有问题,在这一刻,都觉得没有再问的必要。
再问,她不过是更像个傻瓜。得到的答案,不过是更残酷。
她整个人像石头一样。
几乎是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提起脚,缓缓转身。
离开。
可是……
每一步,都走得很辛苦。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霍西爵的声音,还是那样性感,让她沉迷。可是……
那些调/情的话,却是在说给另外一个女人听。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一下一下挖空了她的心。
他真残忍……
给她编织了一个绮丽的美梦,却又在短时间内将这一切亲手打碎。
宁檬走下楼,失魂落魄的出了宴会厅,几乎是踉跄的冲到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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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走下楼,失魂落魄的出了宴会厅,几乎是踉跄的冲到马路上。
周围的五光十色,映在她眼里,一时间全变成了灰白。
众人的说话声,街道上的鸣喇声,她全部都听不到。
她木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很长一段时间,脑海里都只剩下霍西爵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檬檬,等你十九岁那天,我们去结婚。
离她十九岁的日子,剩不到几个月,可是……
似乎,他们已经等不到了……
那份她曾经那么相信的承诺,原不过是如此脆弱。
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支离破碎。
…………………………
霍西爵从楼上下来,一眼就见到角落里霍斯言正和两个老爷子的人周旋。
目光微深。
几乎是立刻找寻那一抹身影。
一定是宁檬出现在了这儿,否则,老爷子的人也不会跟上。
可是……
失望了。
几乎不用仔细看,他就发现,整个宴会厅都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去哪了?
“斯言。”霍西爵走近霍斯言。
霍斯言原本还醉醺醺的样子,一见霍西爵,也没再装下去,撇开那两人,精神的叫了声‘小舅’。
霍西爵淡淡的瞥了他身边虎视眈眈的两人,问:“宁檬呢?”
“你没见到她?”
霍西爵摇头。
霍斯言奇怪,“可是,她上楼去找你了呀。”
“……”霍西爵浓眉一蹙。
她上楼了?
所以,刚刚自己和沈嘉心的那番话,她听到了?
“斯言,立刻找人。”霍西爵沉声吩咐霍斯言一句,立刻拿出手机来给景阳打电话。
面色紧绷。
一见小舅这神情,霍西爵也不敢有所怠慢,赶紧行动。
…………………………
宁檬身无分文,像缕孤魂在街上游荡。
看着整座城市的灯火阑珊,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一辆车,远远的呼啸而来。
她也毫无所察。
直到,停在了脚边。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出现。紧接着,手肘被人一把从后扯住。
尚未回神,整个人已经被旋过身,拉进一弯结实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息间。她的腰,快被人勒断。
霍西爵……
宁檬心里划过这三个字,心狠狠一痛,猛然回神。
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立刻挣扎。
“放开我!”
宁檬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面前这个男人。她怕看一眼情绪就会崩溃。
只用力推拒着他,“霍西爵,你不要再碰我!”
“嘘!檬檬,让我抱抱你。”霍西爵低喃。
将她两手扣着,环在自己腰上。
贪恋的感受着宁檬的气息和温暖。
这么久,他忍耐着,不去夏蓝那找她。可天知道,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要命的折磨!
宁檬被霍西爵摁在胸口。
听着男人那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悲伤犹如波涛汹涌。
那些照片和视频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越渐清晰。
每一副画面,都在凌迟她,鞭笞她……
翻来覆去。
“霍西爵,你松手……”开口,嗓音抖得厉害。
“小丫头,不准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霍西爵抬起她的下颔,眼对着眼。虽然是教导的话,可是,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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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夜里,他性感柔情的样子,几乎能让人沉醉。
如果……
不是那些视频、照片以及他今天和沈嘉心说过的那番话,她想,她会为他失了心,丢了魂……
轻而易举。
可是,现在……
她只觉得痛,无法呼吸的痛……
他怎么能一边这样对自己,一边又那样对沈嘉心?
“小舅,你玩够了吗?”她看着他,轻笑。却笑出了眼泪。
那一瞬,刺得霍西爵心里闷疼。
他正色,握着宁檬的手臂,“檬檬,你听我说。”
“我都听着呢。”宁檬深吸口气,将苦涩的眼泪硬生生噎下。仰首,她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前两天,你并没有和沈嘉心在一起。”
“……”霍西爵目光幽沉,“我确实是和她在一起。”
手指,蜷曲。掐进手心。
宁檬睫毛颤抖,继续:“那……你再告诉我,那天,你们在车上,你没有……让她脱衣服……”
简单的一句话,连吸了几口气,宁檬才得以说完整。
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她还看着霍西爵,傻傻的期待着他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是……
霍西爵却幽沉的道:“你想要这个答案,我无法告诉你。”
长卷的睫毛,轻轻一眨,晶莹的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她挣开男人的手,后退一步。
“那天在车上,我和她确实……”
宁檬浑身发颤,缓缓闭着眼,像一个临刑的囚徒,悲凉而绝望的等着他答案的凌迟。
虽然,早已经知道是什么样的答案。
“小小姐!”
霍西爵的话尚未说完,老爷子的两个保镖已经追了上来。跟着的,还有霍斯言。
霍西爵一凛眉,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小小姐,老爷已经来电话,您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去了。”
宁檬缓缓睁开眼。
下意识看了眼霍西爵,却只听他平静的道:“跟他们回去吧。”
宁檬心一抽。
就在前几天,他甚至还说……
要把她从香榭楼接出来。
如今……
一切的誓言,大概,他都忘了……
再多的质问,宁檬已经问不出来。这场感情游戏,他玩得游刃有余,她亦不想输得连尊严都不剩。
满心都被悲沧充斥着,挤压着,让她快无法呼吸。
她重重的看了眼霍西爵,转身。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上了车。她怕再慢一点,所有的情绪都压抑不住,怕自己会不顾形象的大哭大闹。
……
霍西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离开,久久都不曾抽回视线。
霍斯言从自己车上下来,“小舅,我问你,你不会真的和沈嘉心……”
“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霍西爵面无表情的切断霍斯言的话。
霍斯言不爽,“你们大人的事那么复杂,我也不想管。我就是关心宁小檬而已,她的事总不是大人的事吧?”
“你们是不是要去巴黎了?”
霍西爵忽然跳转了话题。
“嗯,是。”霍斯言颔首,瞅了眼霍西爵,“这次檬檬真伤心了,也和爷爷说了要和我一起回巴黎。小舅,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宁小檬已经恨死你了。”
……………………………………
下午再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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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檬檬真伤心了,也和爷爷说了要和我一起回巴黎。小舅,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宁小檬已经恨死你了。”
霍斯言有意把话说得狠点,谁叫小舅那么欺负檬檬?虽然小舅和檬檬惊世骇俗的恋情,他无法理解也不给予支持,但是总归都是不希望宁宁檬太难过。
但是,没想到霍斯言的话,霍西爵听在耳里竟依旧平静,只抬手摁了摁他肩膀,“多劝劝你爷爷,让他放手准宁檬去巴黎。”
霍斯言替宁檬抱不平,“小舅,你不留檬檬?她是对你太失望了才会主动提出来要去巴黎。前阵子在巴黎的时候,她可是每天都在盼着回来。”
“如果你希望檬檬好,照我说的做不会有错。”霍西爵语态深沉。
霍斯言总觉得小舅有他的打算,可是,他这个人素来就是如此,从来都让人猜不准。
“上车,替我回去好好看着檬檬,别让她出事。”霍西爵安排,亲自替霍斯言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霍斯言简直是受宠若惊,乖乖的上了车。
是自己的错觉吗?
总觉得小舅和沈嘉心这件事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霍斯言一走,景阳已经从车上下来,拉开了后座的门。霍西爵坐上去后,景阳问:“先生,要去追小小姐吗?”
“不必。”霍西爵幽深的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深沉,让人看不穿心思。
“……可是,小小姐好像有所误会。”刚刚小小姐那么伤心的离开,显然是先生并没有把那天的事情说清楚。
那天,先生可没少被老爷子下的药给折磨。
“我自有分寸。”霍西爵抽回视线,看了景阳一眼,“替我留意最近飞巴黎的每一个航班。”
“是,先生。”
即便是跟着boss已经这么多年,但是此刻景阳也弄不明白他的心思。没有多问,只安分做事。
………………………………
宁檬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和霍铭蕊、胡贺都还在厅内。
一见宁檬哭红的双目,霍铭蕊赶紧起身,“檬檬,怎么了?”
胡贺回头看了眼宁檬身后,“斯言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怎么任你一个人回来了?”
不问还好,越问宁檬心里越发的难受。
她无法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刚刚起身的老人,“外公,您准我去巴黎,好不好?”
不想哭的,可是,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
蒙着雾气的眸子,楚楚可怜,让人心疼得厉害。
别说一边的胡贺夫妻,连老爷子都心软了。
可是,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的扫了眼宁檬身后的两个保镖,用眼神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默默走上去,覆在老爷子耳边低语,将刚刚宁檬和霍西爵决裂的事大致叙述了一遍。
所以……
那天的事,西爵并没有和她解释清楚。而宁檬如今这样难受的求着要离开,是为了去法国****伤口?
“檬檬,你真想走?”
老爷子再询问一次。
“外公,拜托你让我走。”让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眼泪滑下,所有的伤痛和酸楚都清清楚楚的写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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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是心疼的。如果不是自己中途阻止,她也不会这样难过。可是……
他终归只是希望他们不会走上歧途。
“爸,檬檬现在这样难过,留在家里也不过是触景伤情。”霍铭蕊帮腔:“她既然要去巴黎,就准了她去吧。过几年回来,也许……一切都变了。”
霍斯言这会儿正好进门,听到这个话题,想起小舅的交代,便上前接话,“是啊,我会照顾好她。”
停顿,怜惜的看了眼宁檬,才又补上一句:“我会让她尽快走出来。”
宁檬睫毛微颤,垂下眼去。
尽快走出来?
是从和霍西爵这段滑稽的感情里走出来,还是从这段情伤中走出来?
她想……
无论是哪一点,恐怕,都很难……
“好。檬檬就交给你,如果让我知道她有什么事,我绝不会轻饶你!”斟酌再三,老爷子到底还是答应。
最后这句话,是和孙子说的。
离开这里,去巴黎,无疑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如今,老爷子也终于点头答应。
宁檬的心情,却连一点点的开心都没有。
反而,更多的是低落。
一点一点,像是沉入寒潭的低落……
如果她走了,霍西爵……是不是会有一点点想念,一点点后悔,一点点不舍……
……………………………………
接下来的好几天,宁檬一直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自从知道她和霍西爵已经闹掰之后,老爷子终于也对她放松了些。撤了那些寸步不离的保镖,准了她自由出入香榭楼。
可是……
她却已经没什么兴致出门。
即使外面阳光璀璨,映入她眼底,也只剩下一片灰败和颓然。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宁檬和霍斯言出发去巴黎的日子。
老爷子并没有亲自送他们离开,而是由司机相送。
坐在车上,宁檬痴痴的看着整个别墅群内熟悉的一草一木从自己眼前掠过,她努力的,强忍着,到底还是忍不住回头。
看着那座自己住了十年的枫林苑,一点一点在自己眼里缩小,再缩小,终于看不见,一时间只觉得悲从中来。
差点飚出泪。
以后……
那个人的位置,是不是也会一点一点从她心里缩小,直到再没有他的位置?
一想到未来也许要忘了他,心脏就像要被撕裂一样的痛。
爱情,原来,竟连忘记都那么疼……
“擦一擦。”
霍斯言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我没哭。”宁檬不领情,哽咽着推回去。
霍斯言叹口气,“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我知道不好受。”
宁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霍斯言,你真的好讨厌!”
…………………………
机场。
分别的情侣一对又一对。
有抱头哭泣的,有眷恋不舍的,有缠绵低诉的。
每一对有每一对的伤感和甜蜜。
宁檬曾经觉得这些分离格外的残酷,可如今,她却觉得,原来,只要还是恋人,哪怕分离都是幸福的……
不敢再看下去,怕触到心里更多的伤,她快速的将登机牌和护照递给安检人员。
没有期待,才不会有失望……
霍斯言回头看了眼,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却没有那个身影。
他叹口气,“不需要再等等吗?”
宁檬故作轻松的笑笑,佯装不解的问:“你要等夏老师?”
霍斯言默然,终究摇头,“进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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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候机室,异常安静。
霍斯言进了洗手间,宁檬独自坐在窗口的位置,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发呆。
手机握在手上,翻开微信,看到通讯录中那个简单的‘霍’字,眼眶又不争气的红了。手指,滑动。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终于将那个人拉入了黑名单。
几乎是立刻的,将手机关机。
仿佛只要慢那么一点,她就会后悔。
霍西爵,此刻,他又在哪里?
他可知道,再过30分钟,她便要登机离开……
这一次,好几年,她都不会再回来……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起的脚步声响起。宁檬没有回头,只低头啜了口咖啡。
“霍先生。”
直到,机场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声音乍然响起,她猛然一怔。
竟仅仅因为那个姓氏,她的心,已经不争气的加快。
握着咖啡勺的手,绷紧。
却不敢回头。
怕失望……
那种希望一再落空的感觉,太难受。她不想一尝再尝……
“她人在哪?”
低沉、浑厚的嗓音,再次怔愣住她。
心弦发颤。
“在那边,我领您过去。”
……
宁檬回首。
视线,穿过空间的距离,远远的,和那个万众簇拥的男人对上。
他一身深色风衣立在那,气质卓然。身边,是景阳和一群机场工作人员。每一个都对他有敬仰之色。
那一瞬,宁檬无法思考。
只能愣愣的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或者,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幻想。因为太想念,以至于,自己在骗自己……
“自己走,还是想要我抱你?”
幻想中的男人,风度翩翩的蹲下身,视线和她齐平。
语态,那么的温柔,满满都是让人沉醉的柔情。
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
呵……
是了,一定是幻想。
否则,他们之间,怎么可能还能如此平和?他们,可是,已经结束了……
她苦涩一笑,却痴痴地看着他,不舍得抽开视线。好怕一闭眼,连这个幻像都没有了……
身子,忽然一阵悬空。
整个人被离地抱了起来,落入了男人结实的臂膀里。
她一震,猛然回神。
是真实的。
不是幻象,霍西爵此刻就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那样柔情的和自己说着话,甚至,抱着她……
“霍西爵?”
宁檬唇瓣发颤,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扬唇,深深的看着她,低语:“是我,我来了……”
缠绵的嗓音,像极了情人间的低诉。
宁檬鼻尖一酸,眼眶发烫。小手捏着他的风衣衣领,捏得紧紧的。
是,他是来了。
可惜……
他的出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抚不平她心里的伤,也掩埋不了他和沈嘉心做过的事。
“你放我下来……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要登机了。”
她隐忍着,尽量平静的开口。发抖的手,却出卖了她所有的情绪。
“没有我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霍西爵不但不放开她,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你凭什么?”宁檬红着眼瞪他。
“凭你是我霍西爵的女人!”
宁檬气恼。
他怎么能这么过分?事到如今,还能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用来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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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么过分?事到如今,还能把这句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用来********。
“你的女人那么多,你管得过来吗?”
宁檬嘲讽的冷笑。
霍西爵倒是一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别人我不管,我只管你。”
所以,他也是承认他还有别的女人了!
宁檬恼得抡起拳头就捶他,“你放我下来!霍西爵,你听到没有?”
她这番挣扎,让整个候机室的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不,准确来说,自从霍西爵进来把她抱起之后,他们俩就一直在承受着各种注目礼。
霍西爵任她恼,只低语:“你再闹腾,我就在这吻你。吻到你不闹腾了为止。”
宁檬愣住。
怔忡的看着他。
他绝对是可以说到做到的,而且,以他的性格,哪里会管什么场合?
只是……
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对自己?
明明和沈嘉心牵扯不清,何必还来招惹自己?
想想,心就痛。
眼眶,不自觉涨红。
“霍西爵,你到底想怎么样?”
哽咽的问出声,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悲凉、无奈。
再恼,再气,她其实真的无力拒绝他……
“小舅?”正这会儿,霍斯言从洗手间回来,一眼就见到霍西爵抱着宁檬要走。
“斯言,帮我!”宁檬几乎是立刻向霍斯言求助。
霍斯言皱眉,如临大敌,“小舅,你想干什么?”
“宁檬我带走,至于老爷子那儿,你清楚该怎么交代。”
“可我不要和你走!”宁檬恼火的插话。
“乖,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霍西爵安抚。
宁檬心里委屈得很。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玩物一样,被他捧高抛低,所有的情绪都由他一手掌握。
在他眼里,是不是真的以为她没有心?不会难过?
她自认做不到像他一样,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
“小舅,檬檬并不想和你走。”
“她若真不想和我在一起,我自然留不久她。到那时,我会把她亲自送到巴黎。”
霍西爵说完,大步迈出候车厅。
宁檬在叫霍斯言帮忙,霍斯言想跟上去,被景阳拦住。
“小少爷,先生和小小姐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他现在忽然出现把人掳走,你叫我怎么和我爷爷交代?”
“机场的人员和学校那边,先生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只要你这边不出岔子,老爷子永远都不会知道小小姐没有去巴黎。”景阳提过宁檬的随身行李,补充道:“你大可放心,先生很疼小小姐,不会把她怎么样。小小姐的学业也一定不会耽误。”
霍斯言嘲讽的冷哼,“很疼她却和别的女人乱搞,你们的理论真奇怪!”
景阳笑,“先生眼里只有小小姐,绝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至于你们看到的照片或者视频,只可信其一。”
“什么意思?”霍斯言听得是一头雾水。
景阳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道:“这次瞒天过海的事,就交给小少爷了。”
“喂!你倒是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啊!”
让他一颗心悬着,不知道特别的不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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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将宁檬塞进车内,替她系上安全带。才要转身,宁檬就要拔下安全带,逃车。霍西爵回身瞪她,她一怔,委屈的咬唇,“你这么凶的瞪我干什么?再瞪我,我也不要和你走。”
说完,心一横,她又要拔下安全带。
霍西爵大掌覆在她软软的手背上。他整个人倾身进车厢,一时间,俊颜在她眼里陡然放大。
他俊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
宁檬呼吸一顿,身子僵住,本能的后挪,背脊僵硬的贴在座椅上。
“闹脾气归闹脾气,但是,别再做无用功。你知道,今天你跑不了。”
霍西爵的声音放轻了些。
既是劝慰,又像是诱哄。
宁檬鼻尖酸酸的,心里更酸。她蒙着雾气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离得很近,眼里水波流转,颇让人心疼。
“今天就算你强制把我领回去,明天……我也一样要回巴黎。”
霍西爵将她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明天你若还想走,我亲自送你。”
他的呼吸喷在她面上,很温暖。
可是……
宁檬却依旧觉得寒凉。
心若是凉了,需要多久才能捂热?
她头仰靠在椅子上,双目悲凉的看着他,“你的话,我还能信吗?”
霍西爵不喜欢看她这副悲凉的样子,这太不适合她。
他揉开她眉心的褶皱,叹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宁檬心一恸。
曾经他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不就是他撒下的最大的谎言吗?
可是,如今的她,已经不想再回想。只无力的摇头,将悲伤的小脸别向另一边,不愿意再和他多说话。
霍西爵也没有再继续,而是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
车,一路往前开。
宁檬始终一句话都没有再和霍西爵说。而霍西爵也似乎无意要和她说什么。
这条路,宁檬认识。
不是回枫林苑的。而是通往霍西爵所谓金屋藏娇的那座别墅。
想起上次在这座别墅,两个人还那样亲昵甜蜜,宁檬心里的悲伤就越聚越多。这里,不再是她的梦幻王国,而是一段伤……
轻轻一碰,就会痛的伤……
“到了。”
等回神,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面前。
霍西爵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着她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宁檬知道,到了这儿了,自己已经逃不开他的掌控。更何况,现在飞巴黎的飞机也已经耽搁,今天她是已经走不了了。
她识趣的从车上下来。
霍西爵长臂一揽,搂住了她的腰。
她抵触的往后退一步,霍西爵逼近一步,她整个人都被迫靠到了身后的车身上。
男人俊颜逼近。
凝着她的目光幽深。
深得让她不争气的心跳加快。
而且……
那双迷人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她,只有她……
仿佛他是那么深情……
越是如此,宁檬心里越痛,像利刀扎着、剜着。
她拒绝自己再沉沦,强逼着别开脸,冷语:“你让开!”
“还在为沈嘉心的事和我生气?”
霍西爵不但不让,双目依旧定定的凝紧她。她躲,他便霸道的将她冷脸掰过来,和自己的对上。
不提那个人还好,一提,宁檬的情绪起伏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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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那个人还好,一提,宁檬的情绪起伏剧烈。
“生气?我早就不生气了。”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是泪光闪烁,她深吸口气,“我只是觉得……你太脏……”
眸光涌动。
霍西爵抬起她倔强的下颔,叹口气,“别哭。”
宁檬咬唇,不服输的道:“我没有哭……”
霍西爵认真地对上她的眼,双手撑在她身侧,“我和沈嘉心之间,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檬觉得现在这样的谎言,听起来特别的可笑。
那天,她质问他时,他是怎么说的?
分明就已经默认了一切。
“你觉得我有那么好哄骗吗?”
“那天,是老爷子约了我用餐,沈嘉心不过是突然出现。之后,应老爷子的要求,我送沈嘉心回沈家。但没想到,老爷子让人在那天的晚餐里下了药。”
这是霍西爵第一次如此详细的和一个女人做任何解释。
天知道,那天宁檬哭着质问他的时候,他有多想和盘托出。只不过,时候未到。
“下了药?”宁檬心底其实还是半信半疑。可是,一听到‘药’这个字,心还是不自觉的悬起,“下的什么药?”
伤身体吗?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连着两个问题,从脑海里跳跃出来,却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不过……
眼里的关心,霍西爵却是一眼就洞悉。
他的小东西,再生气,再恼他,怨他,也终归还是在担心他。
欣慰。
眼神里,更添柔情。
“催/情药。还记得洛云生是怎么废了的吗?当初就是给你下的这种药。”
宁檬细眉皱紧。
“老爷子下这种药,就为了戳和你和沈嘉心?所以,你们……”
宁檬忽然不愿再说下去。
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暗淡,透不出一丝光。
她愿意相信霍西爵这番言论,可是……这不代表她能接受他和沈嘉心那样的关系。至少,暂时不可能。
只要一想起,就像如鲠在喉。
“老爷子是有这种打算,但是,从头到尾,我没有碰过她。”
“你都让她脱衣服了,还耍赖?”
宁檬明显不信,伸手要推开霍西爵。
霍西爵将她双手扣住,压在自己腰上。
继而才把那天的事和宁檬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被拍照,被视频。
“那……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晚宴那天……你又为什么不和我解释?”
“我就在等这一天。”
宁檬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不上霍西爵。
他耐心的解释:“以老爷子的敏锐度,若不是让他以为在他的安排下,我们已经决裂,都对对方死心,他又怎么舍得放你出来?”
若是不放她出来,今天这出机场截人的事又如何上演?
一切,霍西爵早已经打算好,所以,霍西爵从头到尾不过都是顺水推舟,半推半就的遂了老爷子的心愿。
宁檬恍惚明白过来,“所以……那天,你有意不和我把话说清楚,有意把矛盾更恶化?”
“原本可以让你和我联手演一出戏,但单纯如你远远不是老爷子的对手。就怕戏还没开演,已经被老爷子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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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很努力的在消化霍西爵这番解释。
她双目对上他的眼,不确定的问:“霍西爵,我……还能相信你吗?”
毕竟,这次的事,对她来说,冲击实在太大。
可,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早已经信了。
是,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无药可救了吧,霍西爵说什么,那她便信什么。
霍西爵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庞,“当时老爷子在我身上下的药,比洛云生当初给你的药要重得多。我承认我是有生理反应,那是给药逼的,可那时,我脑子里始终只有你……”
“我碰不了别的女人,也实在没心情碰别的女人。”
“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了……”
霍西爵贴着她的耳廓,轻语低喃,嗓音性感、撩人,“檬檬,这辈子我已经认定你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宁檬被他的气息扰得浑身发软,双腿有些不稳。下意识箍紧他的腰,才得以让自己站稳。
听着他细碎的情话,她眼眶湿润,微潮。
“我是不是太好哄了,以后……你就都拿这招对我?”宁檬软软的开口。
她在书上看过恋爱宝典,女孩子适当的矫情,男人反倒会更加珍惜。可是,怎么办?现在她居然已经不争气的缴械投降。
这段时间,她像傻瓜一样尝足了恋爱的苦头。怨过,气过,恼过,到头来原来一切不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她明明应该更恼火的,可是……
当一切误会都解开,当清楚他和沈嘉心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时,她心里更多的是绝望过后的欣喜、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宽慰和庆幸……
之前受过的苦痛折磨,一瞬间像是都变得不值一提。
霍西爵眼里更深的怜惜和宠溺,他将她一把从地上打横抱起,沉步往别墅里走,“你若还算好哄,之前哪需要我那么辛苦的追你?”
这个怀抱,像是已经久违。
刚刚在机场他把自己抱出来时,她正和他赌气,根本不曾沉溺在他怀里。现在,宁檬贪恋的埋首在他怀里,吸着他的气息,哼唧:“早知道你会让我这么难过,我就该让你一直都追不到……”
说起来,又觉得委屈了。
鼻子酸酸的。
像是报复一样,她拨开他风衣衣领,用贝齿咬他。
怎么办?
虽然委屈,可是,其实现在的心情超好。他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他还是那个爱她的,她爱着的霍西爵。
他们,也不必再分开。
不必再尝尽那思念之苦。
霍西爵心情很好。
他真是爱极了她这样的小动作。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亲昵的举动,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算惩罚,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调/情。
身体,绷紧。
下意识加快脚步,推开门,进去。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
才到门口,霍西爵将宁檬放下。一转身,在她低低的惊呼中,他直接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
四目相对。
彼此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霍西爵目光灼灼,嗓音低哑,“刚刚一直都是你咬我,现在是不是轮到我咬你了?”
宁檬两手被他握着,举高,压在了头顶。
他的视线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危险,心跳得极快,小手都蜷成了一团。
………………
还剩下一章,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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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危险,心跳得极快,小手都蜷成了一团。
“不准你咬我……”宁檬开口。
语气软软的,又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的羽毛,“我咬你是应该的,谁让你这段时间让我那么难受……唔……”
话才落,霍西爵忽然俯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很快便退开。
她明眸瞠大,佯装不满的瞪他。
“喂……”
“知道有多久,我们没有好好在一起了吗?”霍西爵贴着她耳畔,轻轻低语。
湿/热的舌尖,挑/逗的在她雪白的耳廓间打着圈圈。
她呼吸更乱,嫣红的五指曲得更紧。脑海里长久都是空白,只有他的气息不断的在身边环绕着,灼得她血管都在跳动。
听到他的问题,她也只是胡乱的摇头。
整个人都懵懵懂懂。
霍西爵爱极了她这副小迷糊的样子,大掌把住她挺翘的粉/臀,将她轻而易举的抱起。
边沉步上楼,边道:“告诉我,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宁檬双腿缠在男人精实的腰上,两个人暧、昧的姿势让她脸颊发烫,抱着他脖子的手心也是滚烫的。
“才不想……”宁檬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让我那么不开心,我干嘛要想你?”
谎话。
天大的谎言。
若是不想,怎么会彻夜彻夜的失眠?
“当真不想?”
霍西爵眯眼。
宁檬哼哼,扬起小脸,嘴硬,“是啊,就是不想。一点都没有想过……”
霍西爵踢开卧室的门,将宁檬压向大床。宁檬惊呼一声,臀还被他抱着。他另一只手已经箍住了她的腰。
四目相对。
她紧张惊颤,他眼有邪肆,“看样子,是我们相处得还不够深入。小朋友,我想,我们还得多多深入交往,这样一来,你才会时刻把我放在心上……是不是?”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撩人的气息。
宁檬躺在床上。黑色的发丝散开在白色的枕巾上,清秀的脸庞在窗外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轻舔了下下唇,轻轻挣扎,“我才不要和你深入交往。我现在可还在生着气呢!”
她怎么会不懂这男人所谓的‘深入交往’是什么意思?
色/情狂!
就会想那个!
“那我只好做点什么,让你好好消消气了。”霍西爵说罢,重重的吻住了宁檬的唇。
四唇相接,很快的,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浴/火焚/身。
霍西爵粗喘着,或轻或重的揉捏着她粉/嫩的臀,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体内。
……
很快的……
男人覆在女孩身上。
热汗淋漓。
宁檬已经被逗得快要融/化成一滩水了,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伴随着没有被填充的空虚感,让她难受到一时间连女孩的矜持都忘了,只依着本能扭动着身体,更紧密的贴向男人。
她雪白的双/腿/之/间晶莹的热/液让霍西爵双目涨得赤红。加上皮肤与皮肤之间的厮/磨,他几乎快要被逼疯。
这一切,于他来说是最大的刺激和诱/惑。
可是,硬生生,忍住。
吻她,哑声安抚:“乖女孩,再耐心一点,马上满足你……”
他伸手,胡乱的摸向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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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胡乱的摸向床头。
太急躁,以至于手带到床头的摆设,只听‘哗啦啦’几声,床头上一个个彩色盒子全被带到了地上。
该死!
霍西爵恼火。
不得已松开檬檬,往地上去捞避/孕套。
很多个盒子。
他也顾不得看一眼,只随手捞起几个。
“霍西爵,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这个?”
宁檬听到动静,趴到床边来,一看,简直咂舌。
只见地上铺满了色彩缤纷的避/孕套盒子,至少有20多个。
一个盒子里是10个的话,算下来也是200个套套。
他是做批发的吗?
“自然是超市买的。”霍西爵靠在床头,将轻巧的她抱到自己腰上坐好,展开手里几个彩色盒子,“糖果味的喜欢么?或者,你想试试特意买的柠檬味?”
宁檬简直是大开眼界。
第一次知道,避/孕套居然还带各种口味。未免也太多余了吧,又不是用来尝的。
“都不喜欢?”见她不说话,霍西爵挑眉,“还有超薄和螺旋的,不如你来挑?”
如果由他来选择的话,他自然选择什么都不戴。
天知道他多想要试试彼此毫无间隔、紧紧纠缠的感觉。
宁檬推开他那些避/孕套,瞪他,“霍西爵,这段时间你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这个东西?”
小醋坛子。
霍西爵笑,一翻身,将宁檬重新压在身下。
“总是要用的,所以让景阳多买了点过来。”
“……我们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吧?”200多个啊!!!又不是20个!
而且,这种东西,居然还是景阳买来的。他不会觉得他们太饥渴吗?
宁檬光想想小脸就憋得通红。
简直不敢再见景阳。
霍西爵剥开盒子,面有邪肆,“这个你大可不必操心。以后,这个房子就只有我们两个,别说是200个,2000个也用得完。”
“……”宁檬唇角抽搐,“难道,我们都用来吹气球吗?”
霍西爵眯眼,“不,我们用来做、爱。”
他咬她的耳朵,暧昧的低语:“以后这里都只有我们两个,小丫头,你可做好了心理准备?”
“……”宁檬心里惊颤。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调/情。
“以后,我会在厅里、书房里,每个房间都要你……小朋友,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早点把套套都用完。”他低哑的嗓音,性感到极致。
幽深的眸子,夹杂着情/欲,像深深的漩涡,能卷着人不断沉沦……
再沉沦……
宁檬脸涨得通红,抡起小拳头娇憨的捶他,“怪大叔!色/情狂!”
霍西爵逮住机会,强势的贯穿而入。她颤栗,轻呼一声,攀住了他。他眸色染红,低哑的开口:“色/情狂,也只会对你色。”
宁檬的思绪飞散。
早已经迷迷糊糊。
朦胧的眸子看着正驰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一瞬,只觉得心被填充得满满的。
可是,这个男人这样优秀,那样多的人觊觎,他真的就会是自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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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男人这样优秀,那样多的人觊觎,他真的就会是自己的吗?
他们之间,关系若不是如此敏感,她尚有这样的自信。但,终归,他们之间还横着老爷子……横着血亲……
外公若是知道她不但没有去巴黎,还转而和霍西爵在一起,正做着这种事,怕真的会气到再昏厥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宁檬醒过来的时候,霍西爵已经不在身边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他大概走了有一会儿了吧。
宁檬环顾了一圈房间,发现她带到机场的行李已经被送了过来。
她起身,快速的收拾了下。看到箱底一条领带,她努努嘴,想起当初霍西爵把它扔回给自己时的无情,依旧还怨念。
真是个坏人!
那么糟蹋自己的心!
以后,再也不给他买什么东西了!
宁檬愤愤的想着,犹豫着要不要把领带重新塞回去。正想着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横过来,将领带直接拉住。
两手都不松开,领带绷紧。
宁檬抬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西爵已经回来了。他显然是去忙公事了,一身正装,这会儿正俯首从上而下的看着她。
“还我。”宁檬想起他以前那样不屑这领带,哼唧一声,娇蛮的要把领带扯回去。
“小朋友,这是我的。”
霍西爵不还,反倒又用了几分力,直接拉了过去。
另一手,已经开始解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宁檬起身,要夺,“你已经还给我,就是我的了。你当时不是说不稀罕吗?哼,我也不稀罕你稀罕!”
霍西爵不和她玩绕口令,一转身,轻巧的就避开了她。抽了脖子上原先系好的领带,把宁檬买的这条挂上去。
“来。”
霍西爵这才转身。一手已经箍住了她的腰,另一手稳住领带,“帮我系上。”
霍西爵的话,一向是不容置疑。
他穿的白色衬衫,配上这条宝蓝色领带,很搭。即使只是这样懒懒的挂在脖子上,也依然还是那么帅气俊朗,气魄逼人。
明明刚刚还愤愤,信誓旦旦的不把这条领带给他,可是,现在被他抱着,宁檬的气早就不见了。
看他一眼,在他深目注视下,乖乖的给他把领带系上。
霍西爵看着宁檬乖巧的样子,目光越深,心里被浓情聚集得满满。
“霍西爵。”
宁檬忽然开口唤他,声线微显忧郁。
“嗯?”
“我……以后都住这儿?你说,万一外公知道的话……”她简直不敢想。
当初霍西爵说,会安排她离开香榭楼,回到他身边。她知道他会有办法,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办法。
“不必担心,短时间内,老爷子不会发现。”霍西爵安抚。掏出一个手机来,交代宁檬手上,“这是你在巴黎的号码,我已经给你开通了全球通,老爷子打电话过来你就接。镇定点,不要让他起疑心。”
“……我尽量。”宁檬没信心。
她可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老爷子又那样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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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总不能每天就呆在家里,不去念书吧?”宁檬觉得如果真每天和霍西爵在家里胡作非为,那也太堕落了。
她会很有愧疚感的。
“我已经提前安排好学校,你先休息一个星期,一周后,你准时入校。”
“那就好。”
宁檬安心。
看样子,这一天霍西爵早就打算好了,只等着她过来。
……………………
霍西爵要带宁檬去吃晚饭。宁檬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
整个屋子里都静悄悄的,只有霍西爵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为什么这么安静?家里都没有人在吗?”
“以后,这座别墅里除了偶尔会有钟点工来的话,就都只有我们两个。”霍西爵起身,朝她伸出手。
她把小手塞进他掌心里,“为什么不请佣人呢?”
这么清静,她多少还有些难以适应。
霍西爵缠拿过车钥匙,回:“二人世界,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以前在枫林苑的时候,别说是牵手,就算偶尔去霍西爵的房间,宁檬也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看见。
心虚。
现在,没有人注视,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一切想做的事。
宁檬也乐于享受这样的安排。
两个人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那样,手牵手去霍西爵平时常去的餐厅。
“霍先生。”经理过来招呼,见到宁檬,只以为是霍西爵新交的女朋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带我们去包厢。”
“可是,那间包厢靳先生已经在了。”经理抱歉的道。
“南川?他和谁?”
“就靳先生一个人。要不,我给您换另外一间?”
“不必了。”霍西爵挥挥手:“我直接过去就行,这里没你的事了。”
他牵着宁檬,往原来他一直在的包厢走去。霍西爵有种要把宁檬介绍给朋友的心情,这次,是以特殊的,他女朋友的身份介绍。
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宁檬的畏畏缩缩。
她小心翼翼的,要把手收回去。
霍西爵握紧。
微蹙眉看她,“不准躲!”
“可是……”宁檬咬唇,“小姨夫看到的话……”
“我对你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宁檬无语。这人,还真是够理直气壮的。
宁檬自然是拗不过霍西爵的。所以,门一拉开,她整个人是被霍西爵扯着进去的。
宁檬没他那么厚脸皮。和自己的舅舅谈恋爱,这总归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她低着头,像一个受刑者一样进去。
靳南川心情很差,独自喝着酒。听到动静,突然抬头,见到他们,微惊讶之后,笑出声。
宁檬被笑得更是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看着霍西爵。
霍西爵倒是理都懒得理靳南川,只拉开一张椅子,让宁檬坐下。他体贴的坐在她边上,又按铃让服务员重新添了碗筷。点单的时候,霍西爵也专挑着宁檬喜欢吃的点。
“点这么多,我们就三个人,吃不了吧?”宁檬也不想浪费。
霍西爵看她一眼,“多吃点。今天抱你,又轻了不少。”
他声音可一点都没有压低。面前的靳南川全听了个遍,面上的玩味更深。一双眼不断的在他们俩身上来回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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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懊恼的扯了扯霍西爵的袖口,“你不要乱说了,还有人听着。”
霍西爵将她的手,抓在掌心,握紧。侧目,深目的看着她,似有几分不开心,“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苦恼?”
宁檬刚想说话。
对面,某人终于不满的敲了敲桌面。
“两位,你们觉得特意跑来在一个正在失恋的人面前秀恩爱,像话吗?”
囧。
宁檬飞快的抽回手。
不过,小姨夫不是都已经有未婚妻了吗,怎么会失恋?
“别管他,他已经失恋很多年了。”霍西爵重新拉回宁檬的手。就那样握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拨着她纤白的指尖。
自从和霍影分手后,靳南川就一直处于失恋状态。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靳南川也不理会霍西爵的话,只把注意力全放在两人身上。他眯眼,“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来,水果吃了不少。”
宁檬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一头雾水的看着霍西爵。
霍西爵瞪靳南川,“闭嘴。”
宁檬脸皮薄,要知道自己正被他这么调侃,一准又该把自己藏起来了。
“好好好,闭嘴。”靳南川做了个封嘴的手势,“你的心头宝嘛,不敢得罪。”
虽然害羞,可是,听着‘心头宝’三个字,宁檬心里还是甜甜的。
“小檬檬,你想清楚了吗,就这么跟着他。”
靳南川立刻化身为八卦记者,认真地做着心理采访。
宁檬看了下霍西爵,故意揪着细眉,做出很苦恼的样子,“其实,我也真的还没有想好呢。毕竟,他比我老那么多。”
她故意的。
谁让他当初糟蹋自己送领带的心思?
她一向很小心眼,睚眦必报。哼哼!
“老?”靳南川看了眼霍西爵黑得像锅贴的脸色,直乐。
三十岁的男人,大约是最佳的。没有了年少轻狂,却被岁月和经历打磨得内敛精锐,浑厚深沉。
多少女人对此趋之若鹜?
靳南川暗竖拇指,“敢这么亏他的,这世上大抵也就你宁檬一人了。”
宁檬偷笑。
被霍西爵恼火的捏住下颔,抬起脸来,让她对上他的眼,“我当真老么?别忘了刚刚在家里是谁让你……”
“你不准说!”宁檬快速的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嘴。她脸红的偷看了眼靳南川,他一副了然的样子让她更是害羞,“不准再说了!”
她小小的身子贴着霍西爵,霍西爵一手把她揽住了,“那,老是不老?”
他是很认真的问这个问题。
他们相差十二岁,这是他忽视不得,也扭转不了的问题。
一贯有自信的他,第一次,真切的担心他的女人对此介怀。
宁檬知道他是当了真,也怕霍西爵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赶紧摇头,“一点都不老。”
似怕他不信,又补充,“真的!”
坐在对面的靳南川好笑的看着这副样子的霍西爵,又深觉得羡慕。
世上的每个男人都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都在等待着遇上那个能征服自己的驯马人。
能被驯服,无疑是幸福的。
如霍西爵这样倨傲的男人,都乐于将鞭绳交给宁檬这小丫头。
而他……
当初以为遇上了属于自己的驯马人,可是……
那人,却已经将自己抛弃。
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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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霍小姐过来了,说是要和你并一个包厢。”
思绪正游走的时候,服务生忽然推门而入。
宁檬一惊,有些慌乱的看着霍西爵。才第一天而已,该不会就被家里人给抓包了吧?
霍西爵知道她的紧张,投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别慌。即便是天塌下来也还有他顶着。
“是哪个霍小姐?”他问。
“是四小姐。”
霍影。
霍西爵瞥了眼对面的靳南川。
只见靳南川动作僵了下,似将注意力都投在了面前的餐点上。可是,神色已经黯然了许多。
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一个人?”霍西爵又问。
“也不是。说是在等人。”
霍西爵颔首,表示知道了。转而和靳南川开口:“别怪我没提醒你,她最近又交了个男朋友,看样子是有长线发展的打算。”
靳南川终于坐不住了,一甩筷子,起身,“我出去看看。”
在霍影进来之前,包厢的门被拉开,又被重新关上了。
一下子,只剩下霍西爵和宁檬两个。
宁檬半晌才回头,仍有担心,“小姨一会儿还会进来吗?”
霍西爵将筷子塞她手上,“中午你没好好吃东西,现在多吃点。短时间内,他们不会进来。”
霍西爵说不会,那便是不会。
宁檬安了心,吃饭。
一会儿,又问:“你刚说小姨找新男朋友是真的吗?”
最近这段时间,她被霍西爵伤透了心,完全没有工夫关注别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知道小姨的事。
“嗯。对方还不错,她有意向交往下去,也许会结婚。”
宁檬揪着细眉,“可是……她不是一直就很喜欢小姨夫吗?心里装着小姨夫,她怎么愿意和别的人结婚?”
霍西爵抬目看着宁檬。
她眸子澄澈,所有的思维一目了然。
霍西爵看着,心里忽然就多了很多很多怜惜。
宠溺的摸了摸宁檬的头,“檬檬,但愿这辈子你心思都能像现在这样纯净。”
可以不遭遇伤痛,不遭遇无奈。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一辈子无忧无虑。
这便是他霍西爵这辈子,最大的祈愿。
可是……
他却没想到,在未来,赐予她这一切的,都是他……
由他,亲手而为。
………………………………
霍影正要推门而入的时候,一道身影乍然出现。
熟悉。
再熟悉不过的人。
心一紧,霍影几乎是本能的顿住脚步。视线落向他的一瞬,已经落寞无光。
但是……
很快的……
她便恢复过来。
倔强的昂首、挺胸,像是根本没有见到那个人一样,淡然自若的往前。侧身,要避开他,推门进去。
可是……
手才搭上门把,手肘已经被蓦地扯住。
霍影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挣扎。
眼见着要挣开,靳南川猛地逼近一步。那张冷酷的俊颜直逼而来,让霍影吓一跳,急切的后退一步,抵在墙上。
靳南川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让她呼吸吃紧,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才好。
“跑什么?这么怕我?”
靳南川邪邪的挑唇,眉宇间却是染着冷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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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影快速冷静下来。
换上了冷傲的脸,嗤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怕你?靳先生是禽兽,还是怪物?”
这女人,说话一向不客气。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少被她怄。
但靳南川又岂是省油的灯?
他不怒反笑,俊颜恶劣的凑近她,“原来你还记得我是只禽兽?也就是说……你还记得我这只禽兽,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发的轻,轻到近乎暧昧。
霍影心上一痛,几乎不可遏制的想起过去的事。
………………
那一次。
是在他家里。
靳南川简直是连哄带骗的把她带上床的。他一再保证着绝不强迫她,一定只是盖上被子纯聊天。
结果……
纯个屁!
这厮把卧室里的巨幕电视打开,播岛国大片。太直接的刺激,刺得当初的霍影简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抓狂的要关电视,靳南川竟然直接将遥控给砸了。
“靳南川,你王八蛋!本小姐还是纯情少女,你少带坏我!”她拿枕头攻击。
靳南川连挡几下,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样子,反倒笑得没心没肺,“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我都把我最好的小伙伴都拿来和你分享了,你该觉得荣幸才是。”
“荣幸你个大头鬼!”
‘嗯嗯啊啊’的声音从电视传来,听得霍影浑身发烫。她简直快哭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宝贝,好好看,认真观摩。诶,你说,以后我们做的时候就用这个姿势,好不好?据我所知,这个姿势更能刺激你们……”
“靳南川,你闭嘴!”霍影扑上去,捂住他的嘴,防止他说出更多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靳南川一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过去,将她滚烫的手握在手心里,一时间,声音都哑了,“小影子,我可只是个普通男人。你这么急躁的扑过来,会让我以为你欲/火/焚/身,想要强/奸我。”
“……”霍影唇角抽搐,拧他的腰,“靳南川,你个禽/兽!”
靳南川张牙舞爪的将她摁住,吓唬她,“小美女,禽兽来吃你了,肉都洗干净了吗?”
………………
曾经,天真的她以为这辈子就是靳南川了。
可是,现实给了她沉痛的一击。
消沉了许久后,她早已经清醒。只是,以为过去那些记忆早已经抹去,却不想,如今只是一句话,就已经勾出所有。
越想忘记,记得越深。
稍稍想起,便觉得撕扯得浑身都疼。
“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良久,霍影没有接话。靳南川越贴越近,唇瓣几乎碰上她的。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吻吻她这张小嘴。
这么多年,怕是已经有无数个男人在这上面辗转,留下印痕了吧?
“是不是在想,以前我们俩……怎么热情如火的?”他轻轻说着,薄唇已经不自觉贴上了她的。虽然并不是吻,只是单纯的四唇相接,可是……
那种久违的肌肤之亲,却让两个人皆震住。
像是有什么火花从唇上爆炸开来,迅速蔓延至身体的每个细胞,紧接着,直逼心脏的位置。
心潮翻涌。
情绪激荡。
靳南川几乎要忍耐不住,低喘一声,箍着霍影腰的大掌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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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南川几乎要忍耐不住,低喘一声,箍着霍影腰的大掌绷紧。
下一瞬,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蓦地加重唇上的力道,想要真正吻上去。
霍影心上钝痛。
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物是人非,他已经有未婚妻,她也有男朋友,他凭什么还如此肆意妄为?
仅仅因为……
她还喜欢他?还无可救药的对他念念不忘?
越想,心越酸。
在靳南川有进一步动作之前,霍影蓦地扬手,‘啪’一声,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了靳南川脸上。
毫无预兆,他被扇得偏过脸去。
刚刚的激荡和惊颤全被这一个巴掌甩到了九霄云外,眼神涌动,剩下的只有恼羞成怒和冷静过后的灰败。
霍影亦是愣了一瞬。
他脸上已经红肿起来,她逼着自己忽视,逼着自己冷下脸,逼着自己戴上冷漠的面具,“这巴掌是替靳先生的未婚妻,以及我男朋友给你的。希望靳先生自重!”
语气,疏离得仿佛彼此就是一双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靳南川冷冷的摸了下红肿的脸。
投射过去的幽冷视线,让霍影心里一阵一阵难受。
好在,身后,一道声音乍然出现。
“小影。”
是她新任男友。
霍影不敢再看靳南川一眼,只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转身,几乎是飞奔到男友身边,“我们去别的包厢吧,我哥这里已经有客人了。”
“也好。咦?他是靳南川?”
“是。”
“你们认识?”
“啊,不是很熟。就只是,我哥的朋友而已。”
两个人的讨论声,越来越轻。却声声入耳,像是重锤一样,砸着靳南川脆弱的耳膜。
好一个‘不是很熟’!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甜蜜恋情,自此,都被她轻松抹去。
干脆而利落。
他偏不甘!
……………………
幸福的日子,过起来似乎是飞快。
宁檬进了霍西爵给她安排的学校念书,结识了新的朋友,生活过得很安逸。
偶尔会想起外公,依旧会觉得愧疚。总觉得和霍西爵的日子不会一直这样平顺,可是,至少现在是美好的,她便不愿意再多想其他。
她尚不知道的另一边的医院里……
这会儿,已经人仰马翻。
“医生,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抢救室外,沈嘉心焦急的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面有愁容,“孩子情况不算太好。如果再没有合适的肝源,孩子活不过三个月。”
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医生这么说,沈嘉心还是一阵晕眩。
沈千夜把她扶住,“姐,你振作点!念西还需要你!”
“我看,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嘉心,你若是还不肯去找霍西爵,那便由我出面去!不管怎么样,这孩子流的是他的血,他不想负责也得负责!”沈父耐不住性子,道。
“……我考虑考虑。”沈嘉心道。
“姐,真的不能再拖了。”沈千夜补充。
沈嘉心最终颔首,“好,我去找他。”
事实上,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她就不信,这一次,霍西爵还能逃得过。
……………………
下午还会有更新。大家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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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GM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西爵刚合上文件,准备走。这会儿小丫头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吃晚饭。
一般这个时候,钟点工已经把饭都做好,只剩下小丫头缩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去。
这种感觉比以前在枫林苑时还要好,只有他们两个在,他们仿佛是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妻,幸福而甜蜜。
只是……
偶尔,霍西爵会贪心的想要个属于他和宁檬的孩子。
房子那么大,他完全可以改造出一个大大的儿童房,供孩子玩耍。
这么多天,他试图说服宁檬不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但都遭到她一再的、果断的拒绝。
霍西爵也没辙。即便不戴套套,她私底下偷偷吃避孕药,亦是一样的效果。
他告诉自己,再等等吧!
等到她再长大一点,成熟一点,总有一天也会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先生。”景阳刚好进来。
两个人差点撞上。
霍西爵皱眉,“干什么?”
他点了点腕上的手表,“下班的点。”
景阳觉得自己简直是托了小小姐的福。若不是她,他哪里有这么早下班的时候?
“沈小姐在楼下,说是要和您见面。”
景阳道。
霍西爵神色淡漠,“哪个沈小姐?”
“沈嘉心。”
三个字,让霍西爵面上染了几分冷酷,“你去搞定。”
说罢,也不管景阳为难的脸色,越过他大步往外走。
景阳跟上一步,“可是,沈小姐已经在楼下等了您一个小时了。看起来是真的有急事。她还说,您要是不下去见他,他就只好上来了。”
霍西爵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景阳叹口气。
若不是一整个下午,沈嘉心一直痴痴的在门口站了一下午,让接待员都不忍心起来,他也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
……………………
沈嘉心用足了耐心。
今天的她,穿了双高跟鞋。一整个下午过去,脚后跟已经疼得钻心。
GM大楼里,职员已经渐渐走空,她这才稍微放松些,墩身揉着红肿的脚后跟。
景阳这会儿正从里面走出来,见到他,沈嘉心连忙起身,站直,报以浅浅的微笑。像往常那样,温柔、谦和。
“景先生,西爵下来了吗?”
面对这种笑容,景阳真觉得招架不住。
“不好意思,先生还是不愿意见你。”景阳垂目看了眼她通红的脚后跟,“沈小姐,我看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先生是绝不会见你的。”
沈嘉心眼有难过。
面上却是不懈的坚定,“难道你没和他说,我是真有很急很急的事?如果他不听我这番话的话,总有一天一定会后悔!”
沈嘉心的语气很重,这些话更是一再强调过好几次了,眼里的焦急更不像是伪装,连景阳听着都觉得有些动摇。
可是……
最终,他还是摇头,“上次先生被下药,虽然不是你做的,但是,他显然是把气都归在沈小姐你头上了。所以……”
他摊摊手,“抱歉,我爱莫能助。”
“那……西爵已经下来了吗?”
景阳牵牵唇角,“先生现在大概已经从专属通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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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已经等了一整个下午,沈嘉心怎么能让霍西爵就这么走了?
她顾不得脚后跟的痛,径自跑向自己的车。来不及和景阳打声招呼,跑车已经以最高的速度直飚出去。
……………………
霍西爵坐在后排,闭上眼小憩。
前面,司机安稳的开着车。
在他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只听到前面的司机道:“先生,后面有辆车,一直要跟着。好像是在跟踪我们。”
霍西爵这才缓缓睁开眼。
借着后视镜,就看到一辆跑车一直跟着。
毫无意外,是沈嘉心。
这儿离他和檬檬住的园子已经不远,如果让沈嘉心再跟下去,她也许会发现。到时候,老爷子那恐怕是瞒不住了。
“靠边。”
沉吟后,他吩咐司机。
司机将车缓缓靠到路边。
霍西爵降下车窗,淡然自若的等着沈嘉心上来。他倒是想看看,沈嘉心找自己还能有什么事。
……
沈嘉心见霍西爵在等着自己,心里一喜。
将车停靠在路边后,快步上前。
“西爵,我有急事想找你谈谈。”
霍西爵也不下车,只懒懒的抬起眼皮,淡漠的看着她,“不好意思,沈小姐,我现在赶时间。”
沈嘉心急切的攥住车门,“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霍西爵脸色依旧淡漠得像是没有温度。像是沈嘉心说了一句和他全然无关的话。
“西爵,他需要你救命!”
“每天等着我救命的人很多,你可以去找GM的慈善基金。”霍西爵说完,就要将窗户合上。
沈嘉心的手伸过去,用力压住,“西爵,你不能弃他于不顾,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霍西爵被缠得烦了。
皱眉,不耐烦的看着沈嘉心。
沈嘉心看了眼对面的司机,急匆匆的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来,递向霍西爵。
照片上的人,让霍西爵猛地愣住。
是个孩子。
几岁而已。
让霍西爵怔住的是那张脸。
那张,和他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
半晌,他抬目看向沈嘉心,目光冷冽。
“这是什么?”
“我的孩子。”沈嘉心停顿,看着霍西爵,又重重的补充,“我们的孩子!”
霍西爵捏着照片的手蓦地加重,那张照片在他手里一下子就皱了。
“沈小姐,说话之前最好想想有什么后果!”
他死死的盯紧了沈嘉心,那眼神就像利刃一样,像是只要她再说错一个字,都会将她千刀万剐一样。
往常,是没有人受得住他这样的眼神的。
撒谎的人,早在这样的眼神下,心虚得不敢对视。
可是,沈嘉心却是依旧直直的看着他,目光不曾闪烁,“西爵,我没撒谎,这是我和你的孩子!血缘是骗不了人的!”
前面的司机,早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鹅蛋了。
先生……居然有孩子了?太不可思议!
霍西爵推开车门,一步跨下来。他神色阴翳,像撒旦一下,猛地就扼住了沈嘉心的脖子。
………………
表问念西是不是小舅滴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慢慢看,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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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推开车门,一步跨下来。他神色阴翳,像撒旦一下,猛地就扼住了沈嘉心的脖子。
动作粗暴,像是真正要掐死沈嘉心一样,不曾留一点点余力。
沈嘉心一下子就惨白了脸,手攀住他的,连声咳嗽。
霍西爵冷酷得像面上浮着一层冰凌,“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千斤重石。
沈嘉心心里在打鼓。不是不心虚的,毕竟,霍西爵不是旁的男人,可以随随便便蒙混过关。
“让我说100遍……也还是一样……”沈嘉心忍着不让自己退缩,艰难的吐出字,“他叫念西,就是……我和你的孩子……”
“一派胡言!”霍西爵冷喝一声,手指收紧。因为太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她的脖子几乎要掐断在她手上。
沈嘉心重重的喘息好几口气,眼睛已经涨红,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就在这会儿一辆车,蓦地冲过来,停在路边上。
沈千夜从那台车上冲下来,“姐!姐!”
惊呼两声。他是真的被这副画面吓到了。原本打算去GM接她回来,结果人没接着,跟着她车上的导航到了这儿。
霍西爵冷冷的瞥他一眼,又瞥了眼沈嘉心,终于松了手。
“滚!”他从薄唇间,冷酷的吐出字眼,“下次,别在我面前出现!”
“西爵,你相信我……”沈嘉心还要跟上去,被沈千夜拉住,“姐,你别执着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他想杀了你!”
“你放开我!”沈嘉心哭着挣扎,嗓音已经哽咽了,“念西想要爸爸,他是孩子的爸,他必须救念西……”
“姐,我们再想办法!他根本是个没心的人,不会管念西死活,你求他也没有用!”沈千夜抱住沈嘉心,“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姐,会有办法的……我们再等等!”
霍西爵由着他们姐弟俩唱着双簧,无情的重新上了车。
司机还在怔愣中。
迟迟忘记发车。
霍西爵听着姐弟俩的话,只觉得烦躁,冷喝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开车!”
司机猛然回神,连‘哦’了几声,赶紧发动车子离开。
沈家两人的身影,渐渐的,渐渐的消失在后视镜内。
霍西爵坐在后座,脸部线条绷紧,神色骇人。整个车厢的氛围,简直降到了冰点以下,让前面的司机噤若寒蝉,呼吸都不敢太重。
沉默良久,他拿过刚刚沈嘉心遗留在一旁的照片又看了一眼。
这一次,看了很久,看得很仔细。
还是一样……
这孩子,确实很像他。
年纪虽小,但是眉宇间已经有几分英气和他的精气神。
这孩子……到底从哪里来?
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沈嘉心竟然敢说这孩子是他们的!真是可笑!
他们不曾有过任何关系,又从何来的孩子?
“今天的事,你只需当做什么都没听过,什么都没见过。”霍西爵阴沉的警告前面的司机,顿了顿,又强调,“尤其是老爷和小小姐面前,半个字都不准透露!”
“是,先生。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司机连连应允。
这种事,谁敢乱说?除非是不要命了!
………………
五更完毕。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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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霍西爵紧紧抱着宁檬,喘息着,耐不住要进入。
宁檬抓着最后一丝理智,惊慌的后退,双手捏成拳,抵着他的胸口,提醒:“你忘东西了……”
“檬檬,今天我们不用。”霍西爵的嗓音沙哑得性感异常。
不用?
宁檬眨眨眼,水眸里又恢复了些清明。
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往床头缩,娇憨的摇头,“不行,会有宝宝的……”
霍西爵箍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身下,“就是要孩子。檬檬,答应我,给我们一个孩子。”
他眼里透着坚决。
宁檬被那坚定怔住,微仰首,认真地看着他,“好好的你怎么忽然又提起这个了?”
“我想要个孩子。”霍西爵低语:“一个我和你的孩子。你看,我们这么大的屋子,如果有个宝宝在这里闹着,你不觉得会更幸福吗?我保证,即便是有了孩子,你的一切生活都不会有所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他们之间会纠缠得越深。
这样一来,没有人可以再分开他们。无论是沈嘉心或者老爷子再想闹什么,宁檬永远都是他的。
“可是……我真的没想过要孩子。外公现在身体那么差,如果我真有了孩子,没法和他交代。”
霍西爵眼里的期待,让她觉得自己一再的拒绝非常残忍。
以前他虽然也没少和自己提这样的要求,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郑重,坚持。
“我们在一起,已经没法和他交代,不在乎再多这么一件事。”霍西爵无法赞同她的思想,眸色加深,“檬檬,你想想,你生的孩子,也许会有你的眼睛,我的鼻子,你的小嘴巴,我的眉毛……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期待看看他会是什么样子?”
何曾没有?
虽然她才18岁,可是,母爱却是天生的。
很多次在街上看到可爱的孩子,她也会动心。但每次都被曾经那对聋哑人的悲惨结局給吓到冷静。
现实太残酷。
她没有勇气承受,更没有勇气让自己的孩子承受那些。
正在她走神之际,霍西爵箍住她的细腰,一挺身就要进入。她猛地清醒过来,几乎是本能的、剧烈的挣扎,“不,霍西爵,不可以!”
她扭着身子,几乎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檬檬,乖,这次就依我,下次……你想怎么样都行。”霍西爵轻柔的吻着,轻哄着,像是着了魔一样,已经顾不得她的挣扎和抵抗,还是想要长驱而入。
沈嘉心想要他的孩子,未免也太可笑!这世界上,能拥有他的孩子的,除了宁檬,再不会有别人!
…………………………
接下来大家晚上再来看哦,因为要出去吃饭,会比较晚。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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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未来的路大家是不是还能陪伴一起往下走,但南瓜先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等待和守候。
大约在24号之后会发新文。如果有喜欢的,到时候也欢迎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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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强硬,宁檬越是抵触。
她挣扎得也更厉害。
“不,我不要宝宝……”
“我们的宝宝会很可爱。乖檬檬,听话……”
霍西爵哄着,分开宁檬的腿。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子一沉,蓦地刺入。
她太小。
他太大。
加上强势和半逼迫,宁檬承受起来异常的困难。痛苦的倒抽口气,痛得眼角都泛出湿润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将身上的男人猛地推开。
怀里一空,那抹温暖已经躲到了床角。霍西爵伸手要将她捞回来,被她抵触的伸手挡住,“你不要再过来!”
那抹明显的抵触,刺痛他。浅皱眉,耐着性子,“檬檬,听话!”
“我说了,我不想要孩子,不要孩子!现在不要,将来不要,如果我们在一起,这辈子我都不会孩子!”宁檬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
对于他的强势,她觉得委屈。
为什么他丝毫不在意也不尊重她的想法?还和过去一样,什么事都要听从他的?想要孩子,他便是强迫的手段都要。
难道,他忘了,她不是个布娃娃,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不似他那样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有自己的担忧和惶恐。
霍西爵被宁檬失控的情绪感染到,刚刚的激情像是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蓦地冷却。
那双深瞳里,渐渐趋于冷静。
他坐在床上,和宁檬的目光平视。深沉的眼神将她盯紧,“你当真不想要孩子?”
宁檬靠在角落里,将自己团成一团。仅从语气里就听得出来,他现在很不开心,可是,她更不开心。
“……是。”闷闷的,给他一个字。
“如果……我很想要,我非要不可呢?”他一字一顿。
宁檬哼唧一声,闷着,不说话。
“宁檬,我在问你话。回答我!”霍西爵追问,语气已经加重。
落在宁檬耳里,只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加上刚刚他的强迫,她倔强的小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小脸抬起来,倔强的绷着,赌气的道:“你那么喜欢孩子,那么想要孩子,你和别的女人生好了!反正我就是不生,你逼我我也不生!”
话才落,整个房间的温度,陡然降到了冰点。
空气,像是凝结成冰。
霍西爵冰冷的眼神投射过去,简直比利刃还锐利,让宁檬小心肝儿直颤。
怎么办?
自己……好像说错话,惹恼了他……
可是……
刚刚她说的只是气话啊!
他敢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她一定要他好看!不,不单单是这样,她……索性趁着哪天,阉了他好了!
“很好!”霍西爵终于开口,唇角弯出冷讽的弧度,凝着她的眼神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宁檬,你敢说这种话,无非是占着我爱你多过你爱我!”
停顿,再开口,语气更重,“你真让我失望。”
简单的几个字,让宁檬心里狠狠一恸,似针扎过。
唇瓣翕动,想说什么,霍西爵却已经裹上睡衣,下了床。一场原本激狂的欢爱,不欢而散。
“霍西爵!”回神,宁檬轻唤一声,跟着下床。可是,‘砰——’的关门声将她委屈的声音直接掩埋。
…………
后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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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沮丧的站在门口,愣愣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半晌,裹上睡衣,爬回床上,懊恼的把自己蒙住。
他是真生气了。
自己那些话,是过分了点吧,竟然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可是,如果不是他那样恶劣的强迫自己,丝毫不顾她的想法,那她也不会一时冲动说出那种气话来。
不过……
什么叫他爱她多过她爱他?
明明,她的爱也一点都不输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宁檬又想起他最后那句‘失望’以及那沉重的眼神,胸口闷得厉害。
闭上眼,逼着自己睡着,可是,身边没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怎么也无法入睡。独自躺在那的她,有种被抛弃的错觉。
让她鼻尖酸酸的,好难受。
这次是两个人一起住这么久来,第一次闹脾气。不,准确来说,是霍西爵第一次和她发脾气。
居然,让她这么难过……
胸口闷闷的,又胀又苦……
最终,她深吸口气,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冲进洗手间,她开始洗衣服。几乎从没有动手做过这种事,可是,怎么办?如果她不找点事做做,分散一下注意力,怕是真的要闷死。
…………………………
霍西爵是气的。
气她不该说那样的话。
可是……
和她生气,到头来,受折磨的必然是自己。而且,她那么小,心思那么敏感,他怎么舍得和她一直气下去?
在厅里百无聊赖的将电视节目轮番调了半个小时,心思全然不在此。
那小丫头也没出来。
也是,让她来主动哄他,讨好他,真是件难事。恐怕,现在她已经睡着了。
霍西爵苦笑。
到底是关上电视,重新上楼。
推开门,房间里竟然没有人。洗手间里,倒是哗啦啦的水声特别欢畅。
怎么回事?
霍西爵狐疑的轻推开洗手间的门。
里面的画面,让他愣了愣。
小丫头居然在洗衣服。这种重活,她什么时候做过?
而且,显然是很不熟练的样子,身上被水冲得湿透了。脸上、头发上全是泡沫。
她的那些根本就不能下水洗的衣服,也全被她拧得乱七八糟的堆在一旁。
霍西爵哭笑不得。
这是洗衣服呢,还是废衣服?
看样子,又得让百货公司送新的款过来了。也好,马上入冬了,该买厚实一点的。这小丫头一向怕冷。
霍西爵正想着,那边,宁檬自己的衣服洗完,已经顺手将霍西爵的外套拎了过去。
她正要把衣服浸水,又猛地停住。
差点忘记掏口袋。
以前洗衣服的时候,佣人都会这么做。那些男生给她的情书,让霍西爵抓狂的东西,也都是这么来的。
这么一想,宁檬开始掏口袋。
零钱。
存单。
她一一抚平,摆放好。
然后……
“咦?是照片吗?”宁檬从口袋里看到照片的背面,疑惑一瞬后,伸手就抽了出来。
后面,霍西爵眉心一跳。
本想着让她闹,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让她撒撒气也好。却忘了沈嘉心给他的照片,他顺手就塞在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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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正要将照片翻转过来,空中突然探出一只手。
照片以及她手里的衣服都被横空夺了过去。她抬头,就只见霍西爵正站在自己身后。
微愣。
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委屈的看着他。
在一个正在生气又重新折了回来的爱人面前,刚刚的照片已经完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大半夜的把自己洗得这么湿,是想感冒?”
霍西爵冷酷着一张脸,不动声色的将照片收好,把外套扔到一边去,直接将宁檬从一滩水迹中抱了出来。
现在快入冬了,虽然室内一直都是恒温,但是水温也够冻人的。
至于那张照片……
在一切都没能弄明白之前,还是不让她看到更好。她心思敏感,一定会胡思乱想,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
……
整个人横躺在霍西爵强而有力的臂弯里,宁檬刚刚压在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像泡泡一样不断的咕隆咕隆往外冒。
她愣愣的仰头看着他,不说话。
霍西爵将她抱到床边上坐好,惩罚她刚刚说的那些过分的话,一直有意板着脸。
他起身,宁檬本能的跟着要起身。霍西爵指着床,“坐好。”
宁檬鼓鼓嘴,又乖乖的重新坐了回去。
一会儿。
霍西爵拧了热毛巾回来。
先是把她脸上和头发上的泡沫都擦掉,又摸了摸她身上的睡衣,皱眉,拍拍她,“去换衣服,都湿成这样了。”
宁檬心里紧涩,忽然伸手牢牢的抱着了他的脖子。
忽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霍西爵微怔过后,几乎是立刻把她回抱住了。
他从来就不具备拒绝她或者不回应她的能力。
“你不生我气了?”
宁檬将下颔抵在他肩上,软软的开口。
霍西爵无奈,大掌捧住她的后脑勺,叹气,“我什么时候真正生过你的气?”
明明刚刚胸闷得都快哭了,可是,现在,只一句话,她就傻傻的笑起来。短短的一个小时,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
刚刚出奇的委屈又郁闷,现在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那……我刚刚说的是气话,你不会当真吧?”
宁檬嗓音娇娇软软的
霍西爵听在耳里,心都酥了。刚刚的冷酷,也实在再摆不出来。
“如果我真当真了,怎么办?”
“不准!”宁檬几乎是立刻道。一下子就从他肩上移开,她两眼瞪着他,“霍西爵,你不准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我会生气,不,是很气!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正合他的意。
只愿她多在乎自己一点。
“放心吧,有你在,别的女人在我眼里和母猴子没差别。”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白皙的小脸蛋。
宁檬失笑。当然是信他的。
她相信,他绝不会那么对自己。
“刚刚,痛不痛?”霍西爵忽然问。视线,落到她双腿/间。
宁檬想起他刚刚那样恶劣的事,恼起来,捶他。
“当然痛了,你试试被这样。”
霍西爵抓住她的手,收在掌心,保证,“下次不会了。”
…………………………
今天差一更,明天补上。所以明天6更。今天更新结束,大家晚安。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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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抓住她的手,收在掌心,保证:“下次不会了。”
宁檬‘嗯’一声,心里舒坦了许多。
他那么强势又粗暴,当时她痛是痛的,可现在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好了,现在赶紧去换衣服。不准感冒。”霍西爵又看了眼她湿哒哒的样子,浓眉紧皱。
“收到!”宁檬淘气的敬了个礼,起身乖乖的去换衣服。这副调皮的样子让霍西爵的眉头不自觉松懈。
她走出几步,想起什么,又回头。水灵的大眼无辜的看着他,“霍西爵,你……以后不会再逼我生孩子了吧?”
霍西爵面色微沉了些。
开口,嗓音也是低沉的。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换衣服睡觉。”
宁檬吐吐舌。
这根本就是在打太极。看样子,以后他还会旧事重提。只是……
霍西爵难道真的不担心吗?
宁檬沉沉的叹口气。
无法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何况,看起来霍西爵似乎很喜欢小孩……
………………………………
宁檬换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只见霍西爵正在浴室给她收拾她刚刚那些烂摊子。
宁檬乐。不管他,掀开被子缩进去睡觉。
刚要躺下,一阵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紧蹙。
是霍西爵的手机。
宁檬爬过去,将手机拿在手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先生,您的电话。”宁檬学着莫惠平日里的语调,将手机拿在手里,恭恭敬敬的送到浴室里去。
霍西爵被她逗笑。
“谁打的?”边洗手,边问。
宁檬摇头,“不知道,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眯起眼,佯装吃醋的样子,“这么晚,该不会是哪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找你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霍西爵眉心不着痕迹的拧起。把手擦干,什么都没说,只默默的把手机拿了过去。
瞄了眼那串号码,眼里的暗色更深。
看了宁檬一眼,才将手机接过,贴在耳边,“喂。”
一语后,沉步往外走。
“西爵,今天我和你说的那件事,拜托你认真想想,现在我们的孩子已经危在旦夕……”
“闭嘴!”霍西爵冷冷的切断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眼宁檬。
宁檬此刻似乎并没在意他这边,只无聊的伸手在拨着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
他捂住话筒,抓起宁檬冰冷的手,“别玩了,冷。先去睡。”
宁檬低垂着的睫毛连眨两下,听到他的话,先是怔愣一瞬,而后点头。笑得灿烂,“那我先睡了。”
“乖。”
宁檬率先走出洗手间。
霍西爵也跟着出来,他却没有进卧室,而是直接拉开卧室的门出去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宁檬掀被子的动作蓦地一顿。她回头,看着那紧闭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戚戚然。
其实……
刚刚她就已经听出来了,电话那端,是个女人。
虽然听不仔细对方在说什么,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对面的人,和寻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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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同?宁檬,一个劲儿胡思乱想什么呢!”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回过神来,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自己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居然因为一个电话,就开始患得患失。霍西爵要是知道,她竟然在怀疑他,肯定又得生气了。
这么小气的宁檬,连自己都忍不住要鄙视啊!
宁檬挥去那些胡思乱想,躺上床,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
外面。
“我不关心你那孩子是从哪里弄来的,更不关心你用什么办法让他长得和我如此相似,但是,我再警告你一次——”霍西爵一字一顿,语气阴沉得让人惊骇。
尤其是这样清凉的夜晚,从电波里透过去,直接让沈嘉心心里发憷。
“如果这件事让宁檬有什么误会,别说是你,整个沈家——我都不会放过!”
冷厉的威胁,染着显而易见的暴戾之气。
沈嘉心在那边猛一颤,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这个男人一向心狠,说到做到。
如果他知道,念西真正的身世……
到时候,沈家一定会败在他手上的!!
不!他不会知道的!这个真相,将永远被她埋葬在心上,连家里人都不知道的事,霍西爵也不会知道的!绝不可能知道!!
这样一想,她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驱散刚刚盘旋在心底的恐惧。
“你放心,我不会和宁檬说,我也不求你认回孩子。”沈嘉心停顿,语气哀伤中仍旧是不卑不亢,“只希望你抽空来做一个配型,就当是你发发善心也好。”
“无聊。”霍西爵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沈嘉心没有再追电话过来。
霍西爵想起那张照片,想起照片上那个孩子,一时间,了无睡意。
走到楼下,抽了根烟,心里还是一片烦乱。
她竟然一口咬定那孩子是自己的。哪怕赌上整个沈家,她也毫不畏惧。
难道那孩子真是……
霍西爵忽然不敢往下想,烦躁的将烟头熄灭。
和沈嘉心在一起的那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
那一晚,宁檬睡得很浅很浅。
迷迷糊糊的,她能感觉到霍西爵很晚才回到自己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心事重重。
躺在她身边,他箍住她的腰,把她抱得牢牢的,很紧。
像是只要松懈一点,她都会从他怀里溜走一样。
宁檬被抱得疼了,轻轻哼出声,叫他轻点儿。他便细细碎碎的吻她,在她耳边唠叨:“檬檬,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永远不准离开我,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的……”她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只本能的回答,将小脑袋往他怀里蹭。
霍西爵把她吻得更深。
“哪天,你要是想逃走,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她鼓鼓嘴,抗议的咬他,“讨厌……”
她才不要被关起来!
霍西爵轻抚着她的头顶,温柔而深情,“既然讨厌被关起来,那就永远不要跑。就这样乖乖呆在我身边。知道吗?”
“让我这辈子,都对你好,只对你好……”
这是后来宁檬一早清醒过来还记得的最后一句话。想起来,心里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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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
总裁办公室内,霍西爵再次拿出那张照片来,握在手上。
就算再仔细看,五官和他的也很像,不可否认。
景阳进来的时候,就见他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小姐的照片吗?”景阳猜测,才一早上而已,先生盯着这张照片至少有半个小时了,神色深沉,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小小姐,景阳还真想不出来第二个选择。
霍西爵淡淡的掀目瞥他一眼,伸手将照片朝景阳递过去。
景阳本能的接过去。看一眼,只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又猛地看过去。
“不会吧?小小姐给您生了个孩子?”景阳话一落,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啊,这孩子看起来好几岁了吧,小小姐不可能生出这么大个的孩子啊。”
“那这孩子……”
景阳脑海里忽然炸出个念头来。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大BOSS。
对上某人已经变得阴沉森冷的神色,景阳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僵在了喉咙口。
“这孩子怎么?继续说!”霍西爵冷冷的开口。
景阳尴尬的笑了笑,“这孩子,和您还真挺像的。”
“说重点!”
头皮发麻。但大BOSS发话了,他也不得不说实话。景阳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道:“如果,不是了解先生的谨慎,还真会以为……这孩子就是您和别人生的。”
出乎意料。
**oss居然没有发怒。
“照片是沈嘉心给我的。”
景阳再次震惊,“所以……昨天景小姐在这等了一天,就是为了和您说你们的孩子的事?”
霍西爵皱眉,“谁和你说过,这孩子是我的和她的?”
呃……
“……”景阳解释,“是长得实在太像了,所以,我就本能的先入为主了。”
霍西爵颔首,“是像。”
沉吟之后,又问:“在你看来,孩子和我这么像,会是什么原因?”
“常人来说,第一反应自然是血亲。”
霍西爵如冰刃一样的眼神朝他扫射过去。景阳立刻改口道:“当然,除了血亲外,还有就是巧合。节目上模仿秀那么多,总不能每个模仿的人都是被模仿的血亲吧?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也一样可以相像。”
这确实算是其中一个。
“不过,除了巧合,还有一个可能。只是,这个可能未免也太残忍。”
霍西爵瞥他一眼,“整容?”
景阳点头,“是,整容。只是,给一个才这么点大的孩子做全面整容,实在太……不可想像沈小姐会是这样的人。”
沈嘉心是不是这样残忍的人,霍西爵不清楚。
但是,直觉里,这两种容易被拆穿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否则,沈嘉心有什么底气敢在他面前说得那样理直气壮?
“帮我查查,这孩子住哪家医院,我要亲自去找他。”霍西爵吩咐景阳。又补充:“他叫念西。”
“念西?”
景阳重复。
这名字都带着大BOSS的名字,难道……真是大BOSS的孩子?
“不要给我胡思乱想,做事!”霍西爵知道他什么心思,冷喝一句。景阳立刻收心,赶紧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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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做事,一向很有效率。
很快,就查了资料出来,但是,资料少得可怜。
孩子叫念西。
没有姓氏。
至今都没有落户。所以,孩子的资料是少之又少。
患肝癌,一直在做治疗。现在正住在朝阳医院。
“沈嘉心的资料查过没有?”霍西爵边看边问。
“几年前,她确实有在国外生过一个孩子。”景阳将另一叠资料递上去,“这是那边医院传真过来的信息。这几年,沈小姐一直都住在国外,独身带着这个孩子。”
停顿,偷看了眼大BOSS冷沉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道:“她怀孕生子的时间……刚好和那晚吻合。”
霍西爵握着资料的手,蓦地加重。
那叠资料,一下子就皱了。
景阳被惊得一跳,噤声,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边,霍西爵已经起身,抓起外套,起身就走。景阳边吩咐Grace备车,边快步跟上去。
………………………………
朝阳医院。
住院部,8楼。
VIP病室1008外。
霍西爵的脚步停住,并没有立刻进入。
只听到护士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小朋友,小手手又到点该喝水咯。”护士拿捏着童音,和孩子说话。
孩子坐在床上,小眉头揪着,奶声奶气的道:“可是,今天小手手已经喝过好多水了,喝多了它会痛的。”
手也能喝水?
霍西爵和景阳在外面都听得一头雾水。
结果,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喝水,其实是打针。
护士又给他吊水。显然孩子是打怕了,有些畏缩。但是,他不哭不闹,而是一闭眼,心一横,把白嫩嫩的手臂又递了过去。
“护士姐姐,你快喂吧。我是男子汉,我……我不怕的。”
说是不怕,睫毛却眨得很厉害。
护士看在眼里都不忍心。
小小年纪一直在医院受折磨,这对于小小的生命来说,真是一件残忍的事。
看着那小小的,和自己那么相似的脸庞,霍西爵推门进去了。
里面,除了孩子,还有一个沈家的看护和护士。
因为陌生人闯入,大家都齐齐将视线朝霍西爵投射过去。实在太耀眼,护士一下子就看呆了,连针都忘了继续。
念西坐在床上,又好笑又疼,“护士姐姐,回神了!”
囧。
年轻小护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立刻继续扎针。
念西逗他,“他有比小念西还好看吗?”
“调皮鬼,好好打针,不要再说话了。”不敢再看,赶紧把视线和心一起收回去。他居然被个孩子取笑了,真是丢脸。
打完针,愣了一瞬,忽然又转过头去细细看了眼霍西爵。
又再看念西。
“念西,他是你爸爸?”
孩子‘咦’了一声。
霍西爵面色一沉。这孩子是很可爱,可是,真的很厌恶将他和自己硬生生拉成血缘的这种感觉。
仅仅因为这张相似的脸?
但是,护士这会儿已经将视线都投射在孩子脸上,全然察觉到他的不悦。只继续道:“你们还真的很像哦。看来,我们小念西长大以后,也会是个大帅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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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护士这会儿已经将视线都投射在孩子脸上,全然察觉到他的不悦。只继续道:“你们还真的很像哦。看来,小念西长大以后,也会是个大帅哥。”
念西小小的心里早就因为护士这几句话,绽出激动和雀跃来。
他特别期盼的仰着小脑袋,弯弯着眼看着这个比他大好多好多的大人。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爸爸来看自己了,是不是以后,他就也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有姓了?
可是……
谁知道得到的回答却是……
“不是!”冰冷到毫无温度的两个字瞬间砸得孩子的希望七零八落,霍西爵回得毫不留情。
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冷到了极点。
护士简直不相信。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像呢?
小念西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让人心疼。他不开心的偏着小脑袋,“可是,我们就很像啊!妈妈说了,我的爸爸是一个和念西一样帅的人!”
霍西爵浓眉紧皱。
护士小姐补充道:“你们是真的很像呢!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闭嘴!”霍西爵只扔给她两个字,让护士心里直惊,恁是被他的气场给惊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只小手忽然伸过来,拖住霍西爵的手。
他的手很大。
孩子的手,很小很小。
相比之下,简直是MINI款。
念西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我抓住你咯!爸爸,你不要再丢下我和妈妈,好不好?我和妈妈都很想你……”
“我说过我不是爸爸!”霍西爵再次残忍的拒绝孩子。
皱着眉头要甩开孩子的手,可是,他把他的手指抓得死死的,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劲。
手背上还挂着针。
任凭霍西爵对沈嘉心再多的怨气,他也不至于拿她的孩子下手。
他只伸手抬起孩子稚嫩的脸庞,沉目盯着他,问:“你整过容么?”
念西暗淡的大眼眨巴,“什么叫整容?”
霍西爵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沈嘉心搞糊涂了,居然会问孩子这种问题。他松开孩子,转而吩咐身后的景阳,“去,找个美容科的医生过来!必须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是。”景阳领了命,立刻就走。
……………………
一下子,病房里就只剩下一大一小对峙。
念西已经认定了这人就是自己的爸爸,虽然他不肯承认。他好几次试图和某人拉点儿家常,说说这几年他的生活。
但是,对话基本都是如此……
“爸爸,你知道吗?我……”
“这里没你爸爸!”
“……哦。”
或者:
“上次哦,我和妈妈一起去鬼屋,真是超惊险的。你想不想听,我可以说给你听哦。”孩子兴致勃勃。
可结果:
“不想!”
又比如:
“爸爸,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一定不知道吧。那你想不想知道?”
“一点都不想!”某人冷着脸,又不耐烦的补上一句:“你很吵!”
念西啊呜一声,难受了。
咬着唇,忍住继续说的冲动。爸爸太坏了!难怪会这么久不要他和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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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的,景阳就找来了美容科的老医生。
霍西爵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等着医生鉴定。景阳将医生径自领到念西面前,“医生,就是这孩子。你看看他脸上是否有动过的痕迹。”
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扒拉着孩子的小脸仔细瞧。
“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鉴别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老医生感叹。
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分钟,就摇头,“没有。这孩子就是原装的。”
景阳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的大BOSS,霍西爵的神色依旧很淡,老医生的话也不曾激起一点他面上的波澜。
景阳又问:“你确定没看错?”
“这还用说?这么多年的经验,别说是谁哪里动过刀子,就是打了针我都一眼看得出来。”
景阳也就不做声了。看样子,整容这个可能是被排除了。
正要送医生出去,忽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豁然推开。
沈家的人,鱼贯而入。
打头进来的是沈镇远,再接着是沈千夜和沈嘉心。
霍西爵这才从沙发上优雅起身。
“外公,妈妈,小舅!”孩子奶声奶气的一连串叫人。叫完人后,目光使向某人。
沈家三人的视线随着孩子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到霍西爵,皆是惊诧和意外。
相比之下,霍西爵的神色却是清冷淡漠。
他只是颔首,就已经算是打了招呼。态度默然。一句话都没说,就打算离开。
他如此傲慢的态度,沈镇远毕竟是长辈,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皱着眉,沉声问:“你是哪里来的医生,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话,是问的跟在霍西爵身后的医生。
“我是美容科的,这位先生请我过来的。”老医生穿着白大褂,不卑不亢的解释。
“美容科?”沈镇远眉心皱得更紧,看向孩子。
念西脆生生的道:“爸爸问我脸上是不是整过容。我不懂,所以爸爸叫了医生阿姨过来。”
沈嘉心一怔。
早料到霍西爵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必然会来查的。
沈镇远心里却是又怒又气。但面前要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霍西爵。这是个比霍家老爷子手段还要高,要狠的人,他不得不隐忍着火。
双手背到身后,只阴阳怪气的道:“那么,霍少弄清楚了么?我这个小外孙,可有动过刀子?”
霍西爵回身,目光凛冽的从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既然你们都在,那么,我希望你们明确的告诉孩子,我并非孩子的父亲!”霍西爵的视线,尖锐而凌厉,投向罪魁祸首的沈嘉心,“以后,别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否则,我不会再手软!”
沈嘉心想起上次自己的脖子差点断在这男人手上。如今想起来,还觉得窒闷。
沈镇远冷哼,“想不到霍东擎生出来的儿子,竟是这么没担当的人,简直不像个男人!以前我也是错看了!嘉心,这种男人,既不配当你丈夫,也不配当念西的爸爸,让他走!”
…………………………
六更完毕,早点休息。明天再继续。14号上架,预计更1W。争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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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不要这么说。”沈嘉心为难的拦住沈镇远。“这种事换做谁都会难以接受。”
沈镇远不满的瞪着女儿,“你儿子都快没命了,你还在这替他说好话!”
“爸!”沈嘉心和沈千夜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打断父亲的话。
大家都下意识看了眼念西,只见坐在床上的孩子,小脸越来越苍白……
“念西!”
沈嘉心低呼一声,念西直接晕倒在床上。整个人奄奄一息。
“念西!你别吓妈妈!”沈嘉心几乎是冲过来,将孩子一把抱住。沈千夜立刻叫‘医生’。一下子,病房内乱成一团。
霍西爵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仿佛事不关己。良久,他不愿意再看,沉步走出病房。
景阳跟上去。
想说什么,可是,大BOSS面色深沉,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他不敢多说一个字。
“霍先生!”
才走出门,沈千夜追了上来。
霍西爵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
沈千夜快步跟上来,绕到他面前,与他面对面,“你不认念西也没关系,但是,拜托你替孩子做一个配型。就算……就算是一种缘分吧。孩子和你这么像,你当做是缘分帮他一次,也无可厚非。”
帮?
从小到大,他霍西爵的血液里实在没有一滴助人为乐的血。
残酷的事,他见得太多了。若是要帮,他帮得过来?
可是……
“好,我同意你们做配型。”
依旧冷酷,可是,竟是答应。
别说沈千夜,连身后的景阳都惊诧。这完全不是大BOSS的style。
“谢谢。我想,医院会很快安排好时间,到时,我们再联络。”这样的结果,沈千夜已经很欣慰。
霍西爵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侧目看了眼景阳,吩咐:“让何医生准备,做DNA。”
“……是。”景阳颔首。
………………………………
第二天便开始做肝脏匹配。霍家的家庭医生也过来取走了霍西爵的毛囊和口腔表皮。
翌日。
等到夕阳西下,临下班的时候,医院送来了匹配结果。何医生也送来了DNA结果。
在办公室外,景阳就先看了眼,心下暗叹口气。
这次,先生会答应配型,会主动要求做DNA,恐怕,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不确定。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摆在那,有些东西实在不可忽视。
景阳推开门进办公室。
霍西爵正站在窗口,背门而立。身影颀长,迎着窗外的暮色残阳,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深沉难测。
“先生。”景阳低唤一声,“这是医院送过来的结果。”
霍西爵没有立刻回头。
只是将烟缓缓熄灭。
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冷凝成团,几乎要结成冰了一样。
景阳默默的将所有的结果放在桌上,看了眼大BOSS才又补了一句,“何医生说,保证这个结果有效公正。全程,都是在他监督下完成的。”
霍西爵良久都盯着手里的烟头。烟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缕缕灰色烟火缭绕着,聚在他眼里,化作了更深重的阴霾。
“备车,去接宁檬。”
良久,他才转身,沉声吩咐。
嗓音,透着一层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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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景阳竟然觉得有些悲凉。
这个一直站在顶峰,从来都被人仰望的男人,面对这已经失控的局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抓紧他最爱的那个人。
可是……
小小姐那颗心,怎么揉得下这么一颗大砂砾?
所有的结果,被塞进了抽屉,再无人打开。
……………………
宁檬正参加同学们的会餐,热闹非凡。
一群年轻人凑到一块,话题各种**。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男孩子之间忽然就刮起一阵表白旋风。
一个接一个。
宁檬也看得很开心。
直到……
一个大男孩,拿着话筒,唱着情歌走向她。她才知道自己也成了被表白的其中一个。
大家热烈起哄。
气氛特别的热闹。
对方甚至搞笑的用一把牛肉串当成花送到她面前。她简直哭笑不得。
“收下,收下,快收下!”大家鼓掌,吆喝。
宁檬也不想让面前这个男生当着这么多同学下不了台。她抱过那把牛肉串,开着玩笑,“我正好特别喜欢吃牛肉串,所以,现在全归我了!”
众人又是一阵鼓掌。
就在此刻,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进来的竟然是经理。他亲自招待,而且还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各位同学,今晚的单已经有人买了,而且,几位想吃什么,现在可以尽情的点。”
“哇!谁啊谁啊?谁这么阔绰,这么豪放?”
几个世家公子点了不少皇家礼炮,这一顿饭,还真是不便宜的。
一群人正胡乱揣测对方身份的时候,一束玫瑰被推车推着缓缓进入包厢。
“哇!999朵!”
“太浪漫吧!”
“这是求婚的节奏吧!”
女孩子立刻春心大动,激动的嚷嚷着。全部从沙发上起了身,都准备着看场好戏。
宁檬看得都有些羡慕起来。
这好浪漫啊!
只可惜……
霍西爵就是个闷葫芦,大概,都不懂什么叫浪漫。而且,想想,好像他都没送过她花耶!
“檬檬!檬檬!”
腰,被人用肘子拐了两下,她才回过神来。
“嗯?干嘛?”
“还干嘛!这花是送你的吧!”旁边的女孩子尖叫,似乎比她还兴奋。
宁檬傻傻愣愣的,一低头,就见那束999朵的玫瑰正摆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识看向刚刚拿牛肉串给自己当花的男孩子,刚想说什么,只听身边的女生窃窃私语。
“好有型,好帅!”
“天啦,他是谁啊?”
“檬檬,是不是找你的?是不是啊?”
宁檬只觉得所有女生眼里都冒出桃心来了。她诧异的往门口看去,见到门口由这家餐厅的老板亲自领进来的男人,呆住。
而后,惊喜。
竟然是……
霍西爵!
他一身成熟内敛的正装,在一群年轻学生间穿梭而过,那份气度和沉稳,是所有学子根本无法企及的,耀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比起,周围的激动、喧闹和张扬,他始终那么淡然,沉稳。
同学们早已经自动自发的让开一条道来,待宁檬回神,霍西爵已经站定在她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宁檬眼睛眨了眨,觉得一切好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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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来了?”宁檬眼睛眨了眨,觉得一切好不真实。
霍西爵目光深沉的凝着她。宁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眼神深重得竟让她心里发酸。
还来不及说什么,他长腿迈过去,逼近了她。继而,大掌捧住了她小巧的脸。
“哇!太缠绵了吧?”
在一声声惊呼声中,男人霸道的吻上女孩的唇。
宁檬惊愕,下一瞬,意识到这里是公共场合,而且身边都是自己的同学,她羞得想要推开霍西爵。
霍西爵却是将她更重的揽进怀里,“檬檬,不准推开我!”
霸道的语气,嗓音粗重而黯哑,像是揉着许多深沉复杂的情绪。
宁檬一怔。
失神之际,霍西爵炙热的吻,再次印下来。
被吻得晕头转向之时,霍西爵这才放手。
但,目光始终灼灼的盯着她,盯得她心跳得极快,紧张得连唇瓣都变得干燥起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锦盒。宁檬瞠目。
锦盒展开,一枚耀眼的钻戒出现。
“檬檬,嫁给我!”
………………………………
沈嘉心满意的看着DNA鉴定结果,而后,将结果传递给自己的父亲和弟弟。
沈镇远道:“现在有了这个结果,我们索性直接找到霍家去,即便是霍西爵不愿意担责,霍老爷子也必须拍板!”
“爸,您别冲动。您这么做,不是逼着西爵恨我么?”沈嘉心阻拦。
沈镇远啧了一声,“你啊你,实在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既然有孩子,早找他不就完了么?非要一拖再拖!”
“爸,我有分寸。总之,这件事你不准和霍家提起。时候不到。”她不笨。由他们沈家出面闹得霍家鸡飞狗跳,霍西爵还能接受自己吗?倒不如……
由着霍西爵和宁檬慢慢决裂。到那时,该是她的,怎么也跑不了。
沈嘉心正暗想着,佣人轻步过来,“小姐,您的电话。”
沈嘉心将电话接过。
那边传来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让她心下一凛。
“沈小姐,再过一个月我就回国。答应送我的医院,可有给我准备好?”
沈嘉心看了眼父亲和弟弟,不动声色的走到角落里去,把声音压得极低,“……我没想到你这么快会回来,所以……你再等等吧,再等等我会说服我爸送一家医院给我,到时候,你必然是院长。”
“沈小姐,你真当我杨邵刚那么好哄?上个月你就说好了,这个月一定替我搞定。”
“我现在是特殊情况,家里一团乱。你也知道,念西现在身体不好,我哪里有时间顾得上你的事。”
“我已经听说了,沈小姐的儿子刚和霍西爵做完DNA鉴定,现在的结果应该很满意吧。但是,沈小姐,别忘了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沈嘉心声音冷下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初你卵巢萎缩,根本无法取到健康的卵。若非我帮你从别人体内拿到年轻又鲜活的卵子,这个孩子你根本不可能会有。”杨邵刚低声一笑,“你想知道那枚年轻又鲜活的卵子,是取自哪个女孩的吗?说不定,她就是你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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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知道!永远都不想知道!”沈嘉心坚决的拒绝往下听,“杨邵刚,你若是还想要回来当院长,想要替你女儿报仇,你现在立刻给我闭嘴!你只要记好了,念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才是他妈妈!”
“哼!霍东擎和霍家欠我的、施予我身上所有的痛苦,我都会加倍的还给他!而你……沈小姐,我耐心很有限,如果你再不办好我交代的事,别怪我把过去的事全部抖出来!”
沈嘉心没有再听下去,而是重重的把电话给挂了。
良久,情绪还无法平静。起伏得厉害。
杨韶刚说她的卵子是取自于她认识的女孩,这话,是他胡口乱说的,还是真的?
如果是她认识的,那么,又是谁?
等等……
莫非是……宁檬?
如果杨韶刚抱着报复的心态,不想让霍家安宁,那么……
他极有可能这么做。
舅舅和外甥的孩子,这无疑是给霍老爷子一个凶狠而响亮的耳光,正好达成杨韶刚要的目的。
沈嘉心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吓到,越想越后怕。
而后,又连连摇头。似是自我安慰般否定。
不,也不可能!杨韶刚怎么可能拿到宁檬的卵子?
“姐,你没事吧?”沈千夜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
沈嘉心吓一跳,回神,脸色还是白的。她忙摇头,“没事。只是刚刚杨医生打电话过来,他在国外也听说了亲子鉴定的事。”
“是吗?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沈嘉心已经无心再说什么,只摇摇头,“我困了,先上去睡了。”
……………………
因为太兴奋,宁檬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出现了断层。
霍西爵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忽如其来的求婚,再然后,她怎么也就在众人起哄下,不顾一切的答应了?
现在她已经被霍西爵扛回来,扔在了床上。
今天的霍西爵似乎和往常有很大的不一样。他不知疲倦的一遍遍要她,眷恋的吻遍她全身,在她身上烙下一个一个属于他的痕迹。
“霍西爵……”
她胡乱的叫他的名字。
他啃她细嫩的手指,哄她,“叫老公。”
她脸红,怎么也叫不出口。
只攀着霍西爵的颈子,喘息的问:“你不是说要等我19岁再娶我吗?”
他已经等不及了!
且不管那个叫念西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和沈嘉心在一起的那晚出现的,总之,这孩子宁檬是无法接受的。若是不娶了她在身边,未来,他总有一天会抓不住她……
光想到未来的岁月里,也许,她会离自己而去,胸口的痛就肆意蔓延。
“我订明天的机票,我们飞拉斯维加斯。”
当然,如果可以,他恨不能今晚就订机票,让她冠上自己的姓。
“我们会不会太着急了?”宁檬一想到老爷子,还是会有愧疚的。
霍西爵拇指摩挲着她戒指上那枚戒指,神色晦暗,“你不想嫁给我?”
“……当然不是了。”怕他误会,她摇头,看看他,又看看戒指,“只是,结婚那么大的事,就这么突然砸了过来,我还有点晃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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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误会,她摇头,看看他,又看看戒指,“只是,结婚那么大的事,就这么突然砸了过来,我还有点晃不过神。”
霍西爵握着她纤细的手指,“这枚戒指,你戴上了,就永远都不要摘下来。”
宁檬扬扬唇,“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就不取下来。”
霍西爵目光深了些,有复杂的暗芒涌动。那眼神看得宁檬心里一突,她眯起眼:“你今天好不对劲哦,连求婚都这么突然。霍西爵,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故意哄我来了吧?”
说到最后,她直起身子,半跪在床上。淘气的装模作样在他身上嗅着,“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招别的女人了,还是又被人下药了?”
霍西爵用深切疯狂的吻,封住她更多的话。
心口的痛,却在吻中发酵,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不断的折磨着他,煎熬着他……
宁檬……
未来,他们是不是还真的能一直走下去?
……………………
夜,越渐越深。
霍西爵搂着宁檬已经睡了过去,窝在他怀里,她却是无法入睡。
开心的。
明天真要和他结婚,她心里的快乐几乎要从胸口跳跃出来。
可是……
却也是担心的。
他们没有家人的祝福,背负着世俗的眼光和不理解,这段路执拗的走下去,势必很辛苦。她愿意为他承受辛苦,可是……
孩子呢?
他们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他又那么喜欢……
这样的遗憾,叫她如何补全?
她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轻叹口气。突然,床头霍西爵的手机短促的震动了下。
可能是信息。
宁檬无意偷看,只是本能的偏了下脑袋,将视线投射到亮起的屏幕上。可是,那一瞬……
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框,已经叫她将内容看得清楚明白。
“西爵,这次的事,我包括我们整个沈家都谢谢你的帮忙。你放心,即使我一直很倾慕你,但已经有了那么美好的一个回忆,我就很满足。以后,我绝不会纠缠你,更不会让宁檬知道这所有的事。”
她记得这个号码。
上次霍西爵很晚接到的电话,就是这个号码打过来的。所以……
电话那端,那个女人,并不是别人,而是……沈嘉心?
他们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什么叫不会再纠缠他?什么叫已经有了美好的回忆?又有什么事不能让她知道?
心在发颤,宁檬已经不可遏制的胡思乱想。
这条信息传达的信息太多,还有,今晚霍西爵的忽然求婚,这一切都彰显出不正常,让她不得不想太多。
今晚他忽然的浪漫,原本让她那样心动,可是,现在,只要一想起,都觉得如鲠在喉一样难受。
到底……
他在瞒着自己什么事?
…………………………
翌日。
霍西爵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凉的。
那种感觉,让他心里变得空空的。
起身,在屋子里找了一圈。
竟然没人。
楼下,钟点工正在准备早餐。他下去,问:“宁檬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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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钟点工正在准备早餐。他下去,看了一圈,依旧没有那小家伙的身影,皱眉问:“宁檬不在家?”
“宁小姐说学校社团里今天有急事,所以先过去了。连早餐都没吃呢!”
钟点工回答。
霍西爵俯首看了下时间,离登机去拉斯维加斯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
拿手机给宁檬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在哪?我去接你。”
不给她发话的时间,他先开了口。
“不要了,我早上接到同学的电话才想起来,今天我们文学社团有踏青活动。我现在和同学们在外面呢!”
霍西爵耐着性子,“社团活动比我们结婚还重要?”
“社团活动就这一次,结婚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宁檬。”霍西爵的语气严肃起来,让那边宁檬的心揪紧。“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反悔了。”
她的退缩,根本骗不过他。
那端,宁檬又想起昨晚她看到的那条短信。
霍西爵,如果她不主动开口,他会诚实交代吗?
“……我想再好好想想。希望你能再给我点时间。”
至少,有些事,她需要弄清楚。
“你在把我们的婚姻当儿戏?”
“你就当我还是个孩子,任性闹脾气吧。”宁檬在那端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同学在叫我,我先不和你说了。挂了。”
不管那边霍西爵有多不开心,宁檬直接将电话挂了。
………………
“檬檬,别聊了,快过来。一大早的就和男朋友这么腻歪,想要羡慕死我们啊?”
宁檬被同学们扯着往前走。
面对同学们的艳羡,她勉强一笑。
山林里的空气明明很新鲜,她却觉得呼吸都很沉闷。
她想,今晚她回去之后,该好好和霍西爵谈谈吧!至少,要问清楚他和沈嘉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
霍西爵打电话让景阳退了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
坐在厅内,点了支烟。
呛人的烟味,却始终缓解不了他胸口的压抑和沉闷。结婚被放了鸽子,这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正想着,手机乍然响起。
瞥了眼,是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下意识想要挂断。可是,逃避从来都不是他霍西爵的风格。
“有事?”
“今天中午我们见个面吧。”沈嘉心在那端开口。
“我很忙。”
“我要谈的不是我们的事,西爵,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我们的孩子的事。”
‘我们的孩子’这五个字,听在霍西爵耳里异常的刺耳。眉心浮出一层冰冷来,连握着手机的手都绷紧。
他承认,他是想要个孩子!
可是,绝不是和别的女人生的!
“我知道,我先斩后奏的生下你的孩子,是我不对。但是,现在念西已经存在了。所以……我想就他病情的事和你好好谈谈。”
“地点!”
最终,霍西爵冷酷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也该和她好好弄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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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家餐厅吧,里面蛮大的,我以前来过。”
宁檬一行人从山林里出来,回到城市,随意的挑了个餐厅吃午饭。
一群人,鱼贯而入。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一个最大的包厢,笑着介绍,“这里环境是最好的。撩开帘子可以看到我们餐厅公园的景色。”
边说着,边卷上中式风格的帘子。
宁檬一整天都心事重重,自然而然的坐在窗口的位置,想要透透气。
大家都热火朝天的点餐,宁檬独自一人静默的坐着,她一直都在斟酌晚上问霍西爵时,他可能会给予自己什么样的答案。
“檬檬,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身边的同学拉她一下。
“该不会,昨晚和你男朋友热情过度,今天就提不起精神来了吧?”有人取笑她。
她脸都红了,娇嗔:“说什么呐!”
“喂!檬檬,快看,那个是不是你那帅帅的男朋友?我应该没看错吧?”
忽然,坐在自己对面的同学,伸手指着窗外不远处的公园。
嗯?
宁檬狐疑的回过头去。
果不其然……
餐厅公园的凉亭内,霍西爵戴着墨镜,双腿交叠的坐在那。户外的阳光投射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说不出的迷人。
虽然是中式风格的建筑,但是,他坐在那也一点都不突兀。
所有同行的其他同学也都探头看过去,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你男朋友!檬檬,快去快去,把他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啦!”
宁檬完全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他。面对同学们的起哄,她道:“不太好吧?他可能是约了客户。”
“他不就是一个人吗?”
“那我打电话问问。”宁檬想想,打个电话也好。早上自己就那么跑了出来,放了他鸽子,他肯定不开心的。
这么一想,拿出手机按下那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可是,还没接通……
只见他摘下墨镜来。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宁檬愣住。
一抹身影缓慢而优雅的朝霍西爵的方向走过去。
不是别人,正是……
沈嘉心。
“誒?这谁啊?”同学们也都见着了,好奇的问。
“好漂亮哦!”
“有气质。”
评论。
全是交口称赞。
宁檬握着手机的手,稍稍绷紧了些。她没有挂断,继续响着。
双目一直凝着对面的两人。
她清楚的看到霍西爵已经掏出手机来,却迟疑了一瞬,并没有立刻接起。反而,看了眼一旁的女人。
………………
另一边。
霍西爵目光深沉复杂的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冷瞥了眼沈嘉心。
“是宁檬的电话吧?你听吧,我不会出声。”沈嘉心‘识趣’的开口。
这件事,霍西爵一点都不想让宁檬知道,哪怕是听到一点风声都不行!
他走到一边去,这才将电话贴在耳边。
………………
“喂?”霍西爵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宁檬微微一笑,“你在忙吗?”
“嗯。”
“没有吃午饭吗?现在到吃饭的点了。”
霍西爵道:“正准备吃。”
宁檬很努力装作平时那样,故作轻松的像玩笑的样子开口:“是吗?那是和谁在一起啊?是不是有美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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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为写得太快,感情有些不流畅。所以,前面六章全部删除,会在今明两天内重新写过。看不到新章节的大家可以重新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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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很努力装作平时那样,故作轻松的像玩笑的样子开口:“是吗?那是和谁在一起啊?有美女吗?”
霍西爵又看了眼沈嘉心。
这才回宁檬,嗓音低沉,“没有。只是客户。”
只是,客户……
宁檬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在她的印象里,霍西爵从不会撒谎。
他不屑撒谎。
甚至,在这个男人的字典里,只有弱者才会撒谎。
可是……
现在……
她怔忡的坐在那,半晌都有些晃不过神来。这种感觉,宁檬实在难以言说。仿佛心里一方最伟大的建筑,在他简单的几个字下,轰然坍塌。
灰飞烟灭。
卷起的尘埃,一瞬间迷了她的眼。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仅仅是因为怕她多想吗?
“檬檬?”没听到声音,霍西爵低唤了一声。
“嗯,我在。”宁檬回过神来,视线还看着对面,脑海里不受控制的窜起昨晚她无意看到的那条短信,很勉强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那你先陪客户吧。我这边……还有事。”
不等霍西爵再说什么,她先断了线。涩然的喝了口水,心里渐渐堆积起来的郁结,却始终不曾被压下。
“檬檬,你男朋友会过来吗?”同学们没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依旧热情的问。
她摇头,眼有暗淡,“他比较忙,来不了了。”
“哦。那就只好算了。”
“啊,喂!檬檬,你快看!你男朋友被人给轻薄了!”
一声低呼,宁檬抬头看去,只在她刚刚扭头的一瞬,沈嘉心就已经身形不稳的跌倒在了霍西爵怀里。
宁檬胸口一紧。
她其实很小气的。沈嘉心那么优秀,和他那么配,年龄和身世背景都很相当。
她总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檬檬,这……这什么情况呀?”
宁檬看着霍西爵将沈嘉心推开,和同学解释,“只是客户摔倒了一下而已,小事。”
对,只是小事啊。
所以……
她有什么好介意,有什么好不能释怀的呢?
她如此安慰自己,摇摇头,不许自己胡思乱想。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笑着招呼大家,“赶紧先吃饭吧,不然一会菜就凉了。”
……………………
用餐完后,一群人从餐厅出来。
一辆再熟悉不过的宾利,忽然从露天停车场穿过。
车窗是打开的。
驾驶座上那个出色的男人,宁檬只是一眼便已经认出来。可是,副驾驶座上……
沈嘉心端坐在那。
怀里,此刻竟抱着她最喜欢的柠檬抱枕——上次在居家商场,霍西爵特意为自己挑的。
而沈嘉心坐的那个位置,在这之前,一直都只有她……
宁檬胸口涨得好难受。只觉得那一幕,说不出的刺目。
车,从她眼前开过。
车上的男人,始终不曾侧目。
他……
没有发现她。
………………………………
下午,学校没课,宁檬独身呆在家里。
连钟点工都不在,整个别墅,安静得让她整个人都感觉是空茫的。
她想出去走走,哪怕是透透气也好。可是,翻遍手机,才发现,骗了所有人的她,如今连唯一的朋友莫惠都不能联络。
好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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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花园的千秋上,两腿悬空的在空中荡着。
荡得很高很高……
能听到风在耳旁轻轻的撩动。
抬眼,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像个笼中之鸟。不,连笼中鸟都不算。其实并没有笼子在关着她,明明有翅膀的她,飞在了霍西爵身边,就永远停在了他肩上,忘记了飞翔。
霍西爵一直是她的天。
所以,她从来只在他给自己布下的蓝天里飞翔。
可是……
她从未想过,若是有一天,这片天突然不在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到时候……
她还有翅膀飞翔吗?还是,因为过于依赖,从此会一蹶不振?
宁檬想着想着,望着天际的眼,不由得变得紧涩起来。那样的结局,她由衷的害怕。
…………………………
晚餐的时候,霍西爵还没有回来。
宁檬等了一会儿,钟点工建议,“小姐,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先生吧?一直等下去,菜就凉了。”
“好,我现在打。”
宁檬拨了那串号码出去。
等了好一会儿,霍西爵才接通。
“喂,檬檬。”
他那边,安静得不可思议。
连他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你还在忙?”
“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宁檬担心的问:“你病了?”
“别担心,我很好。”霍西爵怕她担心,赶紧安抚。微微停顿一瞬,斟酌后才道:“是朋友有点情况。”
“……哦。”松口气。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疑,或者想得太多,总觉得,他的话里少了些底气。
“我本想问问你今晚会不会回来吃晚饭。”
“你别等我了,我晚些回来。”
“好。”
宁檬乖巧的把电话挂了。
独自一个人吃晚饭。
其实,住这儿这么久以来,霍西爵一直都很注意她的感受。也许是怕她太孤单,他很少很少有晚上不陪她用餐的时候。
有时候,哪怕是忙得真抽不开身了,他也会让他的秘书grace接她一起过去。
可是……
今晚,似乎是个特殊情况。
宁檬嚼着餐点,味同嚼蜡。怔忡的看着对面空出来的位置,忽然间有种说不出的孤单感将她团团包围。
那种感觉,是从心而出的……
一寸一寸加深,侵入骨髓,又重新漫进心窝。
想来,现在霍西爵的世界,依旧精彩纷呈吧!
那是她难以进入的。
他有他的商业王国,有他的交际交往,而她……
只有他。
整个世界里,都是他。
没有他在,连吃饭,都变得如此孤零可怜。
…………………………
晚上。
霍西爵回来的时候,宁檬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轻手轻脚的洗完澡,在她身边躺下。长臂一卷,就将她卷进了怀里。
宁檬脑子里闪过今天白天他破天荒撒下的那个慌,闪过沈嘉心投怀送抱的画面,心里刺痛,始终是耿耿于怀。
她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紧他。
“没睡着?”
霍西爵轻声问。
宁檬没有回答。霍西爵俯首,细细的吻她的耳垂,继而,抬起她的小脸,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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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没有回答。霍西爵俯首,细细的吻她的耳垂,继而,抬起她的小脸,吻上她的唇……
四唇相接。
宁檬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当他湿热的舌尖触到她的唇瓣,要撬开她的贝齿时,她深吸口气,忽然扭头,避开了。
他更深,更火热的吻,落在了她脸上。
霍西爵抬目。
她眼里,没有他眼里的火热。更甚至,连一丝丝的动情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片清凉和晦暗……
接触到霍西爵的视线,她只一眼,便躲开了。
“怎么了?”霍西爵捧住她的脸,低声问。
她掰开他的手,“今晚让我睡吧……我困了。”
连语气,都是平淡无温。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眼神,甚至都不对上他的。
霍西爵审视的盯紧了她。她受不住他那样的眼神,想要转过身去,被霍西爵伸手摁住了。
“在生气?”
他抬起她的下颔。
宁檬眨了下眼。
生气吗?也许吧……
他为了沈嘉心,打破了原则,和她撒谎了。
她甚至不想问理由。
她怕那个理由恰恰是她承受不起的……
只是……
心里,悄悄的凸起了一块。任凭她如何自我安慰,都抚慰不平。
“没有生气。”
霍西爵抓着她的手,摁在他唇上,他贪恋的吻她的手心,“今晚是我疏忽了。下次不管多忙,我都回来陪你。嗯?”
“好。”宁檬应着。却旋过了身,背对着他。
看着那微有些僵硬的背影,霍西爵眉心绷紧。
总觉得这小丫头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这一次,他发现,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
“檬檬……”
他沉沉的唤她一声,靠着床头坐起身,想和她好好谈谈。
这一次,她却立刻就转过了身。也学着他的样子,从床上爬起来,和他面对面而坐。
霍西爵一愣。
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积极。
“霍西爵,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梦想……想从你给我的这片天里暂时飞出去,你会愿意让我走吗?”
心血来潮的询问。
其实……
并不是真的想走。
哪里舍得?
他可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嗔怨,全由他一手掌控。
霍西爵皱眉。
本能的,不喜欢她嘴里‘走’这个字眼。
“你想飞去哪?”声音,已经低沉了好几个度。
她笑,有些迷茫,“不知道。到时候想去哪就去哪好了。”
霍西爵目光一紧,伸手箍住她的腰,就将她整个人拉了过去。
想去哪就去哪?
她说得可真、够、潇、洒!真、够、轻、巧!
可有想过他?
她被他拉得整个人都骑在了他腰上。
两个人,视线齐平,四目对上。他眼神深重得像一个食人的漩涡,“宁檬,以后,不准再问这种多余的问题!你很清楚我绝不可能放手让你走!”
末了,他又重重的补了一句:“下不为例!”
宁檬眼眶有些湿润。
她的手,压在霍西爵肩上,指尖绷得很紧。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喜欢上了别人,突然就不想要我了。到那时……你希望我怎么办?”
她会跌得很惨。
甚至,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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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心里蓦地一痛。目光深重的盯紧了她,各种复杂的情愫在翻涌。他钳住她纤细的后颈,一俯首,就着心头那波情潮,在她唇上重重的吻下去。
宁檬怔愣。
下一瞬……
迷离的小脸情难自禁的扬起,迎合他。
他的气息,他掌心的热度,他身体的强劲有力,都在冲击着她。都是她贪恋的……
不知道吻了多久,吻到彼此气息不稳,霍西爵才从她唇上退开。
呼吸,依旧是喘的。
“檬檬,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他定定的锁住她,深眸炙热得像火焰燃烧。
爱上别人?她殊不知,遇上她之后,他早已经不具有那样的能力……
再没有其他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更别说是心……
宁檬鼻尖一酸。
半跪在他双腿间,搂住他的脖子,俯首吻他。缠绵而痴情。
霍西爵闷哼一声,箍住她的腰。任她撩拨放肆……
………………………………
翌日,早上。
宁檬睁开眼的时候,霍西爵还在自己身边。她就枕在他手臂上,呼吸里满满都是他的气息。
霍西爵早就醒了,长指在卷着她的发丝把玩。
“醒了?”他问。清晨,他的嗓音低哑而性感。
宁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几点了?你今天不忙吗?”
霍西爵单臂搂着她,长指在她细瘦的肩膀上怜惜的轻抚着,“今天周末,上午请假陪你。”
宁檬转个身,将自己蜷缩进他怀里。
霍西爵喜欢她这个样子,扬唇,把手臂收紧。让她整个人都密密实实的贴着自己,“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我陪你。”
宁檬摇头。
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就这样窝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做,她已经觉得很满足。
可其实……
霍西爵又何尝不是?
他希望,有些事,小丫头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不希望她受伤,不希望她难过。
只愿……
这辈子,她一直无忧无虑。
…………
两个人躺在床上,细细说着话。一会儿,又都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宁檬正拨弄着霍西爵的胡茬。痒痒的,磕着手。印象里,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似乎也这样和父亲玩过。
可是……
之后很多的事,她都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再后来,她对于其他人的记忆几乎全被霍西爵取代了。
“檬檬,明天我让莫惠来陪你。”
霍西爵把她抱紧,忽然说。
宁檬狐疑的看着他,“可是,小惠并不知道……”
“没关系,她不会乱说。”霍西爵吻她白嫩纤细的指尖,“明天……我不会回来。”
简单的一个句子,他中间稍有停顿。
宁檬没说话,抬目看着他。
“准确来说,是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出差?”
“……嗯,出差。”他收紧她的手,又细细的,眷恋的吻她的手心。
宁檬没有察觉到他眼里翻涌的暗色波澜。
这几天要准备肝脏手术,他必须住院。而偏偏……
没办法和她开口。
宁檬并没有多想,只是颔首,“没关系,有莫惠陪着我就行。我等你回来。”
霍西爵重重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深深的刻入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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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霍西爵早早就走了。
莫惠要过来,宁檬忐忑不安。毕竟,她和霍西爵的事,她真觉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可是……
莫惠一到,她才发现,根本就是自己想得太多。
“檬檬,原来你和先生是真在一起了!”
莫惠兴奋得很,大大咧咧的。
完全没有霍斯言当初知道时的无法理解。
“你声音小点啦,我耳朵都要被你叫聋了。”宁檬装模作样的掏着耳朵。见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松口气。
莫惠把她的手拉下来,“知道了。”
她吃着零食,打量一圈房子,连着‘啧啧’好几声,“先生这是金屋藏娇啊。”
“不准取笑我!”
“哪敢取笑,我这是羡慕。都羡慕死了!”莫惠笑着凑过去,“其实啊,我早就看出来先生对你的好没那么简单。你看啊,平时舅舅对外甥女,哪有好得没底线的。喏,就像我舅舅,平时都不多看我一眼的。”
宁檬翻个白眼,“马后炮。对了,我外公、大姨小姨他们怎么样了?没发现什么吧?”
“肯定是没发现,不然,现在家里早就闹翻天了,你也不可能还这么安心的住在这。老爷的身体也还不错——先生这么久都没回去,老爷还以为先生是因为你的关系和他闹脾气呢!”
“小姐,这些东西是先生口袋里的,麻烦您帮忙收起来吧。”
正聊着的时候,钟点工开口。
“哦,好。”宁檬过去把东西收起来。随意的看了一眼,是几张收据,朝阳医院的。
数额不少。
有几个费用。
而且,签字的都是他本人。
宁檬心里不自觉绷紧了些。昨天他就说在医院,如果只是朋友有事的话,他只是探望,不应该会出现这么多收据才对。更不会签他的字啊!
他该不会是……
生什么重病,而不敢告诉自己?
一想到这个,宁檬一颗心不由得悬到了喉咙口。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霍西爵的表现,似乎真的有些异常。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都把她楼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失去她似地。
这样一想,宁檬有些坐立难安。
“檬檬,怎么了?”莫惠见她脸色不好看,
宁檬想了想,“你先坐一会儿,我上楼打个电话。”
说完,她抓着那些收据,‘咚咚咚’就跑上了楼。
………………
医院。
病房内。
“霍先生,麻烦您在这儿签个字。今天下午我们就准备动手术了。”
医生将一叠资料递给他。霍西爵扫了一眼,并没有犹豫,安静的签了字。
‘霍西爵’三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对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这是他唯一能负的责。即使再厌恶沈嘉心,但是,那孩子是无辜的。
签好字,景阳推门进来,“先生,沈小姐想见你。”
霍西爵面色冷酷,挥挥手让医生先出去了,他才道:“让她进来。”
正好,他有事要问。
沈嘉心便推门进来了。
他立在窗口,即使是穿着病服,可是,整个人依旧气魄凛然,让人不得不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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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心看他一眼,只一眼,心跳便加快。在离他一米的位置停下,“念西的事,谢谢你。”
霍西爵从上而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眼神,看得沈嘉心有些不自在。
良久,薄唇开启,他嗓音冷漠,“这孩子,是你怎么得来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沈嘉心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绷紧。
霍西爵的目光扫过来,没有忽略掉她的小动作,冷嗤,“别紧张。这个问题不容易,想清楚了再开口不迟。最好——别给我上次一样的答案。”
最后一句话,他咬得很重。其中的警告和冷酷不言而喻。
上次在餐厅里,面对他的质疑,沈嘉心一口咬定孩子是那晚自然受孕。
而这次……
沈嘉心心里在打鼓。
霍西爵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胸有成竹。她不确定这男人是不是已经抓住了什么证据,可是,哪里有什么证据?
唯独知道这一切的是当初给她做手术的沈家的家庭医生杨韶刚。现在,杨韶刚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是绝不会开口。况且,他和霍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怎么可能会给霍西爵信息?
沈嘉心心里这么一盘算,就觉得霍西爵此刻不过是想用气势压倒她。
她若心虚了,那便是不打自招了。
如此一想,背脊挺直,整个人也松懈了些,“西爵,那晚的事我并不指望你记得多少。只是,念西真的是那晚我们……”
霍西爵目光一凛。
那视线像刀锋一样投射过去,吓得沈嘉心一哆嗦。
还来不及后退……
下一秒,脖子一紧,呼吸已经顿住。
“沈嘉心,敢耍我的,你恐怕还是第一个!”咬牙,他眼神肃杀而冷厉。
沈嘉心握紧他的虎口,“我……我没有……痛,西爵……”
霍西爵丝毫没有要松懈力道的意思,“四年前,我们公司曾全员做过一次精子捐献……”
当初是政府项目,所有大型企业的精英职员都要求参与。当时霍西爵手上恰好有个医疗项目在启动,所以,为了谈成那笔合作,霍西爵自然是积极响应。
和员工一起将精子捐于光线医院。
结果,没料到光线医院为了谋取暴利,违法将精英精子罗列出来,以供受着高价买卖。
而沈嘉心当初就在买家一栏。
霍西爵说完这些,沈嘉心连脸都白了。
“敢这样处心积虑的算计我,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么?”
沈嘉心呼吸顿紧,他眼神狠厉,下一瞬,她只觉得喉间被扼住。
他每一根手指都绷得很紧,沈嘉心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条铁链硬生生的锁住了喉咙。不,他的手指甚至比铁链还硬。
这样的霍西爵,沈嘉心上次就已经见识过了。可这次,更骇人。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在他手上了一样,原本白皙的脸,渐渐浮出酱紫色,连眼神都涣散起来。
沈嘉心抓住霍西爵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那种恐惧,是从心底发出来的。面前这个迷人的男人,此刻就如地狱中冒出来的撒旦,随时能置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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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他折断脖子的时候,霍西爵却是猛地一抽手放过了她。
“咳咳……”沈嘉心仓皇的跌坐在地上,抱着脖子拼命的咳嗽,喘息。眼泪不可控制的直流。
霍西爵眼神冷酷,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颔,粗暴的抬起她惶恐的脸,“这次的账,手术后,我再慢慢和你算!你最好好好祈祷,这次的事不会对宁檬造成伤害。否则……”
“光线医院现在的结局就是你们的后果!”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像是地狱之音,让人不寒而栗。
…………………………
沈嘉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霍西爵的病房里走出去的。走出好远,心仍旧在发抖。
既然他能查出光线医院的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会查出卵子根本不属于她。
推开病房的门进去,念西正坐在床头看着电视。
“妈妈。”见到她,孩子咧唇一笑,笑容天真而又灿烂。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太多,沈嘉心忽然觉得这孩子的笑容除却像霍西爵以外,还真有点像……
宁檬。
不!不可能的!
那个念头才从脑海里冒出来,她立刻摇头拒绝去想。
上前一步,她急急的搂住孩子,“宝贝,你是妈妈的!你是妈妈和爸爸的孩子,不是别人的!”
喃喃自语,一句一句,自我安慰着。
这孩子,是她的!她的命!
绝不可能叫别的女人妈妈!
“妈妈,你怎么了?”念西被突如其来紧紧的拥抱吓到。
沈嘉心怕吓坏孩子,忙摇头,抚了抚他的头,“没有。妈妈只是一想到从今以后,你就可以痊愈了,妈妈很开心。”
念西也跟着笑起来,小脸天真可爱。
“来,念念,你好好睡一会儿。不然,下午可能会熬不住哦!”
沈嘉心掀开被子,将孩子包住。
孩子乖巧的躺在里面。她靠在床头,还在想刚刚霍西爵几乎杀了她的画面,依旧是全身发寒。
自己这一举……
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暗想着,漫无目的的调着电视频道。忽然,新闻台闪过一个镜头,她一怔。
只见新闻标题是:
光线医院一夜之间宣布破产,院长XXX不堪重债,当众跳楼。
沈嘉心的手,哆嗦起来。
这是直播。
屏幕上,城市地标建筑,往日风光无限的光线医院院长此刻狼狈不堪的的站在楼顶。就是这个人,就在前不久,他甚至还在全国医学院巡回做讲座,发表了一篇又一篇医学著作,风头无倆。
而现在……
他站在那,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鸡。哪里还有平时的风光得意?
“砰——”一声重响,楼顶上那个人,像是麻布袋一样猛地砸向了地面。
沈嘉心手一抖,遥控直接摔在了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
她额上,背脊上,一层一层冷汗不断的往外冒。整个人像是被浸进了深潭。
耳边,很久很久,回荡的还是霍西爵那句话:
光线医院现在的后果,就是未来你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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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把电话打到景阳那儿。
其实,她知道,霍西爵若是要瞒着自己的事,景阳必然也不会松口。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是……
景阳的电话却是无法接通。
她沮丧。
自己太着急,所以忽略了。霍西爵出差,景阳肯定跟着去了。现在两个人都还在飞机上呢,怎么可能会开机?
她想了想,把电话拨到Grace那儿。
“喂,小小姐。”
Grace在开会,这会儿宁檬打电话过来,她也不敢怠慢,赶紧出了会议室就接了。
“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现在正空着呢!”Grace赶紧道。小小姐打电话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空着啊!
“那就好。我有件事是关于霍西爵的,想问问你。”
“**oss的事?嗯,可以。”
“是这样的。最近……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知道吗?”
“你说大BOSS么?没有吧?最近,他好像是有些心情不太好,不过,我并没有听说他哪里不舒服。”
“你确定?Grace,你不要骗我。”
“小小姐,我可是句句属实。一句都不敢乱说。”
Grace一再保证,信誓旦旦。宁檬也只好作罢。
想了想,又问:“那他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出差?你是说先生下次出差吗?”
“下次?”宁檬迷惑。
“我看一下行程哦。先生最近一次出差我给他排在了下周末。大概是去3天。小小姐想要一起去吗?我可以现在就定机票。”
“不,不是。我是说……”
宁檬脑子里忽然有些乱了。她停顿了下,继而改口问道:“他现在在公司吗?”
“BOSS?今天不在,他和人事部请了几天假。我以为他是要带你去度假。”
宁檬的心,陡然一沉。
半晌,握着电话僵在那,有些无所适从。
他请假了?
所以……
并不是去出差。
可是,他瞒着她,去了哪里?
“小小姐,你还在听吗?”
“哦,我在。”Grace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我现在有点事,就不和你说了。”
怕泄露了情绪,她快速的把电话挂断了。
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愣。
脑子里,一片浆糊。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回神,将那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拨出去。
可是……
电话那端,回应她的是冰冷的电脑声。
一次一次……
机械的……
生硬的……
毫无感情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宁檬忽然觉得霍西爵就那么消失了。
莫名其妙,不声不响的消失……
她悲凉的发现,如果他和她断了联络,这个人,她竟然连寻都无处可寻。
他到底在哪?
为什么要瞒着她?
宁檬替他想了千万种可能,也许他只是出去旅个游,透透气;又或者,是悄悄出差,连Grace都不知道。
可是……
一种可能冒出来,立刻就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能!
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这根本不是他霍西爵往常会做的事。
…………………………
啦啦啦啦,明天上架啦啦啦!!
包月。
书城VIP不要钱。
至于有不知道怎么开通VIP的亲们,可以加QQ群:116988426(包教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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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宁檬和莫惠同睡一张床,一夜辗转反则,难以入睡。
到半夜的时候,莫惠只听到哼吟声,她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唤了宁檬一声。
没有听到回答。
只有夹着痛苦的闷哼。
莫惠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将床头的灯拧开。不看还好,一看,吓一大跳。
被子下,宁檬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上、脸上一层层冷汗直冒,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小脸白得不忍直视。
“檬檬,你怎么了?”
莫惠心惊的问。伸手碰了下她的脸,竟是凉得不可思议。
“痛……”宁檬破碎的哼吟。贝齿隐忍而痛苦的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手盖在下腹的位置,指尖发抖。
莫惠被她这副样子吓坏了。
“你这可能是囊尾炎。我们得立刻去医院,这种情况不能拖。”
莫惠喃喃着几句,拿出手机来立刻拨打了120。
…………………………
宁檬浑浑噩噩的时候,只觉得虚软的自己被推上了急救车。
很长一段时间,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身上的剧痛,拉扯着她每一根神经。她两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下意识地,想抓住心心念念的那只大掌。
有他在,她会安心许多。
连痛楚都会减轻的……
可是……
握住她手的,却不是霍西爵。
莫惠牢牢抓着她的手,蹲在她身边,“小小姐,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宁檬已经听得不那么真切了。
………………
当晚……
朝阳医院。
宁檬就被推入了手术室。
第一次进手术室,她不是不怕的。从前,无论有什么危险或者困难,霍西爵一定会在她身边。
就像一个天神,无论当时他身在何方,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替她排忧解难,为她分担痛与累。
可是……
这一次……
他忽然就不知了去向……
就这样消失在了她能找到的范围里……
身体痛着,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片空茫。
………………
另一边。
刚做完手术不久的霍西爵,昏昏沉沉。伤口的麻醉已经半清醒,疼痛蜂拥着聚拢。
他被折磨得半梦半醒。
他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叫着疼。声音虚弱,但却是一下一下刺着霍西爵的耳膜。
真切难忍。扯得他连头皮都在发痛。
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掌中宝。
他的小丫头……
他想快一点朝她走过去,更想告诉她:别怕,他就在这,就在她身边。
可是……
他身体沉重得似有千万斤重,连走一步都像灌了铅。
好不容易走近了,看清楚,胸口痛得像是被人生生撕了个洞。
只见她浑身都是血,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里。霍西爵极力伸长手想抓住她,可是,他们之间似有千万里的距离,任他如何努力,都够不到……
耳边,只能听到她软软可怜的声音:
小舅,疼……
“宁檬!”心一痛,猛然坐起身。背上一片冷汗,扯到伤口,疼痛蔓延,却不及胸口的痛。
“先生,怎么了?”
守在一旁的景阳,也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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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一旁的景阳,也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霍西爵身上的麻醉还没全醒,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手上吊着的点滴拖拽住他,他二话没说,将针头一把拽了出来。血珠儿往外冒,他连看也没看一眼。
“先生!”
景阳担心的跟上去。
“准备车,回别墅!”
霍西爵连声音都是虚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浮浮沉沉,浑身虚软。
景阳扶住他,“医生已经叮嘱过了,不能乱动,伤口势必会拉开!”
“闭嘴!”
霍西爵低斥一句。
景阳心有担心。可是,**oss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他打定的主意,有谁能改变?
即便此刻是小小姐,恐怕也难以说服他。
才这么想,下一瞬,竟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才走到门口的那挺拔的身影猛地栽下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病服,立刻被血染红。
“先生!”景阳心惊的低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
“医生!医生!”
大叫,疯狂的按铃。
可是,倒在地上的人已经昏厥过去。
……………………………………
天,渐渐亮起来。
宁檬半梦半醒。比起昨夜,动完手术的她已经舒服了许多。
“怎么样?还好吗?”
她才睁眼,莫惠整张脸都已经凑了过来,“还痛不痛?”
宁檬勉强挤出一丝笑,摇头,“不太痛,好多了。”
昨天才真正叫痛不欲生。
莫惠大松口气,“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先生临走的时候,耳提命面的让我好好照顾你,要真是让你出什么意外,我真的得以死谢罪了。”
提到霍西爵,宁檬眼神暗下。
目光有些空茫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幽幽的问:“我手机有响过吗?”
“昨天匆匆出来的,哪里还顾得上手机啊?我和你的都扔在别墅了。你要打电话给先生?”
宁檬颔首。
习惯了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他,更习惯了在最无助的时候他就在自己身边……
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护士那问问,看有没有无线电话。”
莫惠说着就出去了。
宁檬独身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勉强半坐起来。
她环顾一圈四周,这才发现到处都印着‘朝阳医院’的logo。
所以,她现在是在朝阳医院?
也就是,霍西爵拿了大把单据的那家医院?
这么说来……
她是不是可以去问问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来了,来了!”莫惠风风火火的进来。
宁檬回过神。莫惠道:“人家护士自己的手机,你快打吧,别打太久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
宁檬已经把手机直接拿了过去。
…………
霍西爵的号码,宁檬是倒着都可以背出来了。
她只怕得来的又是昨天那样一个又一个关机的结局。
不想太失望,所以,先告诉自己也许依然找不到他。
“怎么还不打?”莫惠见她迟迟不按通话键。
“马上。”宁檬重重的吁出口气,才将手机拨通。
这次,通了。
心,却拧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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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通了。
心,却拧得更紧。
她不知道,这一次,她得到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答案。
霍西爵再醒来是被铃声吵醒的。
尖锐的铃声,响得他头都疼了。但是,一想到可能是那个小丫头,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先生。”
景阳立于床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手机。”霍西爵手指比了比。
景阳依言将手机递过去。
陌生号码。
不是小丫头。
霍西爵还是将手机接通,贴在耳边。
“喂。”
……
低沉的男音,顺着电波传递过来,侵入宁檬的耳膜。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可是,她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他还在……
没有真的消失……也没有真的把她一个人抛下……
至少,她还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檬檬?”
那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但是,仅从呼吸,霍西爵几乎就能断定是她。
他挪着坐起身,“檬檬,是你吗?”
“是我。”
宁檬赶紧回答,嗓音微沙。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如此感恩听到他的声音。
“你怎么样?在哪?怎么会是陌生号码?”霍西爵想起昨晚那个梦,依然是心有余悸。
连着抛过去三个问题,几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躁过。
他,还在关心自己。
宁檬忽然间就觉得伤口不那么疼了。
哪怕昨晚他都没有出现……
“那你呢?你现在又在哪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想起Grace在电话里说的,仍旧还是免不了有疑问。
那端……
霍西爵沉默。
他靠坐在床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宁檬在那边,听着他越发沉闷的呼吸声,也始终安静着。
等待着……
“……我在B市出差。”终于开口,简单的几个字,他却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组织完整。
他从不擅长撒谎。
尤其,在宁檬面前,他更不会。
可是……
有些事情,他却不得不选择瞒住她。否则,后果……
宁檬在那端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的回:“哦……我知道了。”
…………………………
挂了电话,宁檬还怔忡的坐在床上,神情有些恍惚。
莫惠还了手机回来,她还在发呆。
“怎么了?”莫惠的手,在她面前晃了几晃。
宁檬逮住她的,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没事。”
“真没事?”莫惠打量了她好几眼。
宁檬故意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撒着娇,“我好饿哦。”
“知道了。现在就去给你买!”
莫惠又交代了几句,才出去买粥。
宁檬在病房里独自待了好一会儿,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刚刚霍西爵的话。
心有郁结。
等点滴吊完,她想了想,还是勉强起身。
既然都到了朝阳医院,她总要问问霍西爵的情况,才会安心。但愿真的如他所言,只是他朋友的事。
……………………………………………………………………
通知:原定于今天要上架,但是,因为编辑漏了本文的资料,所以,上架时间挪到了周五。今天依旧是五更,剩下的晚点再更新。周五上架更新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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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科。
“抱歉,小姐,病人的资料我们都是保密的。如果病人自己想查资料的话,必须得带上身份证。”
宁檬的提议被医务科拒绝了。
“可是,我是霍西爵的……”宁檬停顿了一下,“外甥女。”
医务科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个名头,打量宁檬的目光不由得客气了许多。
再回话,也恭敬了不少,“对不起,霍先生的资料就更难查了。他是我们医院的贵宾,如果不是他本人过来,哪怕是带上身份证,我们也不能随意泄露他的资料。”
宁檬愣了愣。
所以说……
霍西爵真的有病历资料在医院?
他到底怎么了?生了什么病?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和自己提过。
宁檬知道霍西爵的影响力,也不为难医务科的人。走出医务科,心事重重的往住院部自己住的病房走。
到了8楼,出了电梯,宁檬还有些回不了神的时候,就听到护士的议论声传来。
“霍先生真的是很帅哦,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苏迷那种违法小明星,根本就配不上他啊”
宁檬惊讶。
霍先生?
苏迷?
所以,她们说的霍先生,是指霍西爵?
也许,护士们知道一些情况。宁檬正想上前问问护士情况,可是,紧接着,下面的话,让她头脑一片空白。
“昨晚动手术的时候,我可是把霍先生的身材都看了一遍。太完美了,身材简直比大卫还好!”
其中一名护士几乎是沉醉的语气感叹着,满面痴迷。
很久,宁檬脑子里都只有‘动手术’三个字。
她几乎是冲上去,急急的拽住护士的手。
“护士,他还住在医院了吗?住哪间病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动手术?”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让护士愣了愣,有些惊吓的看着她。
宁檬也是刚做完手术,身体本就很虚弱,脸色难看。
现在被这么一吓,脸更惨白。
“这么多人,你问的是谁啊?”
“霍西爵!我是问霍西爵!”宁檬忧心忡忡的,手指下意识绷紧,几乎掐进了护士肉里,“你们刚刚说他昨晚在这儿动手术。”
“哦,你说的是霍先生。”护士回过神来,朝一间病房指了指,“喏,他就住那儿。VV2018。”
“他怎么了?情况严重么?为什么要动手术?”
“你放心吧,手术很顺利。霍先生虽然捐了一块肝,但是他身体素质很好,只要最近好好养着,记得禁口,会恢复很快。”
“捐……肝?”
宁檬心头的疑问伴随着担忧,越积越多。
捐肝这样重大的事,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和自己提起过?
他又捐给了谁?
宁檬没有再问护士,而是往2018病房走。
…………………………
一会儿后,站定在病房面前,宁檬确认的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口,踮起脚尖往里看。
率先看到的是床上的人。
虽然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霍西爵那样虚弱的躺在床上的那一瞬,宁檬心里还是狠狠一恸。
他躺在床上,手臂上吊着点滴。
宁檬正想推门进去,下一瞬……
一道倩影从房间的角落里闪出来,一下子闯入宁檬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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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倩影从房间的角落里闪出来,一下子闯入宁檬眼里。那一刹那,就像一根锋利的针,毫无预兆的刺过来,痛得她眼眶酸胀。
那人不是别人,竟是沈嘉心……
在他动这么大一个手术时,从不撒谎的他,破天荒的和她撒了谎。并且,处心积虑的瞒着她。
可是……
却让沈嘉心在病房里。
沈嘉心很细心的将保温瓶里的鸡汤倒出来,拿勺子舀起来,吹凉,送到霍西爵唇边。
病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宁檬听不到他们在里面聊什么,只能看见霍西爵始终都拒绝沈嘉心送过去的鸡汤。
看着那一来一去的互动,宁檬只觉得一颗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渐渐的,沉入了谷底,沉入了冰窖……
“舅舅,我现在去找爸爸,爸爸会让我叫爸爸吗?”
正当她走神之际,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
“会的。念念这么可爱,你爸爸肯定不会忍心再拒绝你。”
宁檬机械的转头。
说话的,竟然是沈千夜。
还有……
他可爱的小外甥。
小外甥手上也吊着点滴瓶,虚弱的坐在轮椅上。被沈千夜推着,往她的方向过来。
“那,爸爸姓霍,以后,念念是不是也有姓了?”
“……”沈千夜沉默。“如果爸爸不肯让你姓霍,那就和小舅姓好不好?我们姓沈。沈念西很好听。”
念西小小的手捏着衣角。
一脸的沮丧和失落,低着小脑袋的样子特别可怜,“可是……爸爸都愿意把肝给我了,就不可以少讨厌我一点点吗?”
宁檬盯着他们。
一直盯着。
只觉得那双眼,要生出刺来。早已经是一片赤红。
爸爸姓霍……
捐肝……
还有……
念西那张几乎和霍西爵一模一样的脸……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念西时,霍斯言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若不是了解小舅,还真会以为那孩子就是小舅生的。
所有的线索连串起来,宁檬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她不敢相信的后退一步,靠在墙壁上。
冰冷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蚀心蚀骨。让她脸双腿几乎都要站不稳。
“檬檬?”
沈千夜一抬头,乍然见到宁檬,心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念西。
面对宁檬伤心痛苦的眼神,他想说什么,可是,一时间,竟也无从开口。
“漂亮姐姐。”念西还记得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很可爱,很可爱的孩子……
纯澈的大眼,天真的笑容……
宁檬几番喘息,要开口,一时间却郁气攻心。想说的话,统统堵在了喉咙口,只化作了一声绝望的哽咽。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
又是霍西爵和谁生的?
“宁檬!”沈千夜想上前安抚,奈何手里抓着孩子的点滴瓶,不能行动。
就在这会儿,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嘉心出现在门口,孩子展开笑容,朝她伸手,“妈妈。”
妈、妈??
‘轰——’一声,宁檬顿觉一个炸弹在自己脑子里轰然炸开。
简单的两个字,几乎炸得她灰飞烟灭。
“漂亮姐姐是爸爸的朋友吗?她好像是来看爸爸的。”
孩子一句话,才让沈嘉心注意到一旁的宁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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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一句话,才让沈嘉心注意到一旁的宁檬。
她一愣。还真没想到宁檬会找到医院里来。但是,愣神只有一秒,下一瞬,心里泛过喜悦。
她看了眼宁檬,又转而看了眼身后。
继而……
侧身,将进门的路让出来。
……
这样的冲击,于宁檬根本无法承受。
她甚至很希望自己可以是个鸵鸟,立刻转身就跑,或者索性把自己埋起来。
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噩梦。
醒过来,一切都会回归原位。
可是……
她更清楚,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
连吸几口气,她僵着身子,一步一步从角落里走出来……
脚下像生了尖刀利剑,每走一步,都苦不堪言。
…………
一贯沉稳自若的霍西爵,一贯见惯了大场面,永远都处变不惊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乍然见到宁檬时,脸色也一变再变。
震惊、诧异、压抑、痛苦……
各种复杂的情愫,在深目里流转。
宁檬走到床边,沉沉的望着他。
她在笑,却笑出了泪。
“你说,你正在出差……”
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在这样的时刻,她希望可怜的自己能保留最后一点点尊严。一切结束之前,至少不至于太难看。
可是……
她没做到。
一开口,嗓音就哑了。
霍西爵心一恸,掀开被子下床。
“我们出去谈。”
绷着脸,他将针头猛地拔了出来。血管早已乌青,他也顾不上,伸手要将宁檬拉出病房。
宁檬眼眶一烫,急急的后退一步,像避开洪水猛兽一样,将手背在身后,躲开了他的碰触。
霍西爵的手,木然的僵在空中。
掌心里,握住的,满满都是空气……
一片空洞……
“爸爸,你手手流血了。”念西忽然开口,指着霍西爵的手背,因为担心,可爱的细眉皱成一团。
那一声‘爸爸’,无异于一记沾了盐的鞭子,抽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霍西爵暴怒,抬目凶狠的瞪向沈嘉心,眼神里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滚!给你10秒钟,带着他们立刻消失!”
每一个字,都是从他绷紧的唇间咬出来的。
念西被吓坏了,不敢哭,泪珠儿直往外冒。沈嘉心知道这时候的霍西爵不能惹,也不敢怠慢,正准备推着念西出去。
“你们谁也不要走!”
开口的,是宁檬。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连苍白的唇瓣,都在发抖。
她死死的盯着霍西爵,黯然无光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绝望。
“这孩子……”她抬手,指着被沈嘉心疼惜搂在怀里的念西,手指颤抖,“是……你儿子吗?”
她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
更知道……
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一点点都没有了……
霍西爵目光闪烁了下,越发暗淡。他提步靠近她,“檬檬,这件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他,是你儿子吗?”宁檬听不到他的话,只执拗而倔强的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一字一顿,一句简单的质问,几乎快要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霍西爵呼吸加重,目光也重了。
他复杂的眸色盯着她良久,终于开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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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复杂的眸色盯着她良久,终于开口:“是。”
一个字,于他来说,足有千万斤重。说完,面上已经一片灰暗,不余一丝丝光。
因为太在乎、太在乎,所以,一个字都这样沉重。
这个答案,非她所能承受,也绝非他愿意接受。
……
虽然早知道答案是如此,可是,听他亲口承认,宁檬仍旧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好久……
都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腹部的伤口,忽然间就绞着疼,像是要死过去一样。
疼得她眼泪不断的往外冒。
“是你……和……沈嘉心的?”她抽噎,几番断续,才把话得以说完整。
霍西爵面部线条绷紧,“宁檬,这件事我希望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她痴痴的笑。
冷静?
这种让她难堪,让她痛不欲生的事实真相就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若还能冷静,那她早已非人。
心里囤积着太多的情绪,逼得她快疯掉。
就在昨天,她还在为他提心吊胆;刚刚,她还因为他忽然的手术担心得要命。
可是这一刻……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傻瓜。
一个彻头彻尾,被愚弄的傻瓜。
他在这儿尽着身为一个父亲该尽的义务,伟大的捐肝救自己的儿子,享受着一家三口团聚的温情,而她的忽然的出现算什么?
不过是惊扰了这一切而已……
曾经以为,沈嘉心是被爷爷强塞进来的第三者。
可是,如今才发现……
原来,真正的第三者,竟是自己……
他和沈嘉心,连孩子都有了,已经好几岁,她还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掺合其中?
“霍西爵,我……不要你了……”
简单的几个字,她说完,几乎费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手指,掐进了肉里,痛的却是心脏……
她转身,想走。
整个人像是连灵魂都被抽离了,摇摇欲坠。
霍西爵眼眶蓦地赤红,急急的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
那一转身,可能就是从他生命里抽离。
不行!
他不准!
“宁檬!”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耳光。
凶狠的、毫不留情的。
“霍西爵,已经够了!”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面前的男人早已经模糊了。她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嘶叫:“当初我是疯了才会被你蛊惑!疯了才会被你这样肆意践踏和愚弄!”
霍西爵握着她手臂的青筋,突突的暴跳。
她咬牙切齿,“霍西爵,我恨你!”
他手指,掐进了她的肉里。
她郁气攻心,颤抖着,昏厥。
她曾经懵懂年少时,幻想过无数种爱情的模样。一定是纯真而浪漫的。
而霍西爵的出现,让她明白,爱情原来是激情的、甜蜜的、也是疯狂的。而现在……
她更明白……
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死去活来……
上一秒,他亲手将她领进了天堂,下一秒,她被他亲手推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
粉身碎骨……
昏沉间,宁檬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霍西爵曾经给过她的那些誓言。
——19岁,我就娶你。
——宁檬,这辈子,我只要你!
也许,他还想要她吧。可是,他,她却要不起了……
再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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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霍西爵阴沉着脸,站在床边。目光始终凝着床上依旧还昏厥的宁檬,绷着唇,一语不发。
莫惠心里直惊。
不过是出去买个早餐而已,回来,不但在外面出差的先生忽然穿着病服出现了,脸上一片红肿,显然是挨了一巴掌的样子。连檬檬都突然昏厥了过去。
最最最要命的是……
忽然就出现了个和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莫惠稍微联想了一下,都被心里想到的可能惊得后怕。
“霍先生,您放心,宁小姐身体没事。伤口也没有崩开。之所以会昏倒,我想可能是受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休息一会,会醒过来的。”
霍西爵颔首,视线一直还深深的、紧紧的凝着宁檬。
像是要将她深深刻入眼里。
心里。
“先生,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景阳推门进来。
霍西爵颔首,“把车开到楼下等着。”
吩咐完,他弯身,要将宁檬从床上抱起来。景阳心惊的提醒,“先生,您的伤口!”
霍西爵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双臂用力,将宁檬抱起来。
伤口疼得冷汗直冒,可是,越是这样痛,这种感觉,才记得越清晰。
这样的拥抱,他不知道,还能有几回。以她的性子,若是清醒的时候,恐怕再不能让他这样抱着她了……
“先生,小小姐刚动完手术,现在回去的话……”
莫惠也是心有担心。
“我自有安排。”
霍西爵抱着宁檬,走出病房。
沈嘉心站在门口,“西爵,你现在不能出院。你的肝……”
“你算什么东西?”霍西爵的声音不轻,一语砸过去,经过的医生和护士全都听了去,让沈嘉心觉得难堪。
她张张唇,还想说什么,霍西爵却是扔下一句:“我们的账,会慢慢和你算。”
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看过沈嘉心一眼。
冷漠到了极致。绝情到了极致。
……………………
看到三人下来,景阳远远的就已经打开了后座。
看到boss额头上的冷汗,他想过去帮忙把宁檬抱上车。可是,霍西爵一记眼神,已经拒绝。
车,缓缓而行。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又脱了上衣,轻轻盖在她身上。将发抖的她,裹住。
即使是昏睡,可她显然还沉浸在那份巨恸里,抽离不出来。眼角,依旧湿润着,含着浅泪。双手攥得紧紧的,指尖几乎把皮肉都抓破了,她也不肯放手。
霍西爵不忍她如此折磨自己,将手塞进她掌心。
似是宣泄,她不自觉的用力,他手指立刻渗出血来。
他连眉心都不曾皱一皱,任她握着。
这一刻,至少,她还在。
他们,还这样相依着。
含着痛,染着血,他也不愿放手……
也不能放手……
前面。
景阳和莫惠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皆有唏嘘。
先生心里的苦闷和压抑,怕是丝毫不比小小姐来得少吧。
小小姐如此难受,最痛的,莫过于爱她如比生命还重的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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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甚至不愿意清醒。
那样,她可以傻傻的自我安慰着,刚刚经历的那一切,不过是场梦。
醒不过来的噩梦。
仅此、而已。
可是……
终究,现实太残忍。
让她措手不及,却也不得不全盘接受。
清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别墅。曾经觉得这是她和霍西爵的家,可现在……
这里的一切,都不过是让她触景伤情。
曾经和他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少个耳光火辣辣的在她脸上狠狠的抽。
“醒了吗?”
莫惠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清晰起来。
宁檬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空洞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她看清楚了莫惠。
委屈袭来,心,蓦地一酸。
手在床上胡乱的抓着,满满都是无助。莫惠看得心疼,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急切的握住,“饿不饿?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楼下有煮粥,我给你端点上来。”
她胡乱的摇着头,把莫惠的手握得紧紧的。
“惠惠,你带我回去吧……好不好?”
莫惠看着心里也难受。
她也想把宁檬带走。
可是,先生那儿……
“一会儿,我去和先生求求情。”停顿了下,莫惠叹口气,又道:“刚刚先生抱你回来,把伤口拉伤了,现在在重新包扎。”
宁檬别过脸去,咬着唇,拒绝再听那个人的任何消息。
不过是……
听一次,痛一寸。
听得越多,痛得越深。
剜心剜肉……
………………………………
包好伤口,霍西爵吩咐景阳。
“这两天,将沈家所有的资料都发到我邮箱来!”
景阳知道大BOSS的心思。
这次,必然是不会放过沈嘉心,连带着沈家一并被拖下水。
只是,沈家根基深厚。若真想掰倒沈家,也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会整理详细,尽快发给您。”景阳回。
这次,连他都不同情沈嘉心。
小小姐可是先生的心尖宠、掌中宝,谁又伤得?如今,她逼着他,亲手伤了她。死不足惜!
“先生。”
莫惠在外面敲门。
“进。”
推门而入,莫惠斟酌了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BOSS的脸色,才试探的道:“小小姐说……想回去了……”
霍西爵脸色绷紧,压在桌上的青筋暴突的手,让莫惠不敢看。
只麻着胆子一口气道:“她想回老爷的香榭楼。”
“绝不可能!”四个字,重如洪钟,不容置喙。
“可是……小小姐不肯吃饭。今天一整天了,连口水都没喝。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我怕她身体会熬不住。”
霍西爵站起身,“把粥端过来。”
……………………
宁檬抱着被子,木然的坐在床上。眼神空茫的看着窗外。
这个季节,外面的树枝上已经光秃秃的,连片绿叶都不剩。整个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像她的心一样……
曾经,她觉得秋季很美。有种凄凉的浪漫感。
可如今……
映在她眼里的,一切都是死的。
大概,心如死灰后,看什么都已经只剩阴霾。
门,就在此刻,被拉开。
她只以为是莫惠,一转头,见到门口的人,怔住。眼眶里,一瞬间,就有泪水在打转。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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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以为是莫惠,一转头,见到门口的人,怔住。眼眶里,一瞬间,就有泪水在打转。
她其实并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快再面对他。
深吸口气,闭上眼,硬生生将泪噎了回去。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没用。
霍西爵端着粥,沉步进来,面色复杂。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边上坐下。深目看她一眼,低声问:“自己喝还是我来喂?”
嗓音黯哑。
压抑着各种复杂的情愫。
宁檬鼻尖酸胀,满心苦涩。她手指屈紧,抓着床单,并不回答,只是将脸倔强的扭向一边。
“那我喂。”
霍西爵仿佛看不到她抵触的情绪,自顾自舀了一勺子粥,吹凉些,送到她唇边。
勺子,贴着宁檬的唇。
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抖得厉害。
他还是像过去那样对她。体贴入微,生怕她烫着。若是换做从前,她会享受这种被他疼惜的感觉。可是,如今……
不过是在她心上留下越来越多的创口……
“霍西爵,你放我走吧……”
她开口,嗓音已经哑了。
眼眶,晕红。
霍西爵微震,手里握着的勺子用力绷紧。面色沉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把粥喝完。”
像是根本不曾听到她的请求,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没有多余的变化。
宁檬心里郁气更重,坐起身,冷冷的推开了他的手,“我不喝!”
勺子里的粥溢出来,洒在床单上,晕成斑驳的一圈。
但是,此刻,无人在意。
宁檬掀开被子,就从床上下来。
身子虚弱,摇摇欲坠,苍白的脸上却是固执的倔强。
“我不可能再在这里住下去,更不可能把这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着,就要走。
霍西爵面色一沉,伸手,一把就拽住了她。她不待身形站稳,就开始奋力挣扎。
“霍西爵,你别碰我!”
霍西爵两手箍住她的腰,箍得很紧,紧到手臂上的青筋都凸起。
他盯着她的眼里,蹦出骇人的血丝。
“我说过,这辈子,绝不会放手让你走!”
宁檬悲从中来,终于忍不住痛哭:“那我宁可饿死!如果你希望我死,那就把我永远关在这好了!”
霍西爵将她的头,用力的摁在胸口。她泛滥的眼泪,打湿了他身上的白色衣襟。
胸口的位置,早已经悲伤成河……
他红着眼,嗓音沙哑得可怕,“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
宁檬痛哭的‘呜咽’一声,踮起脚,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是真的崩溃了,若是不发泄一下,她随时可能会疯掉!
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她发了狠的撕咬。咬到血液浸上他的白色衣襟,咬到唇齿间全是血腥的刺鼻味,她嚎啕痛哭:“霍西爵,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样的伤?
曾经,是他说,希望她永远单纯、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可是,如今……
却是他亲手赐予了她所有的痛和伤,亲手将她推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霍西爵捏住宁檬的下颔,痛苦的开口:“宁檬,这个孩子,绝非我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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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捏住宁檬的下颔,痛苦的开口:“宁檬,这个孩子,绝非我所愿!”
提到孩子,宁檬眼泪流得越凶,挣扎得也越发厉害。
她只想逃走,逃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里,让她安静的舔舔伤口。
可是,她又悲凉的发现,曾经是她的天的霍西爵都不再是她的避风港了,如今,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疯狂的挣扎,霍西爵用了力,将她重新摔回床上。
下一瞬,俯身,双手压住她的手臂,喘息着,把她摁住。
她下,他上。
四目相对,各含酸涩和苦楚,让人不自觉红了目。
“沈嘉心的孩子,不过是借用了我的精子。她并非正常受孕,那孩子只是一个试管培育的婴儿。宁檬,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霍西爵替自己解释。
虽然……
他很清楚,这样的解释,于宁檬来说,同样无法接受。
换做是他,宁檬若是生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他照样会疯掉。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
真实的存在。
这已经是个梗在喉间的鲠。噎不下去,拔不出来……
果不其然,宁檬怔愕片刻之后,泪光闪烁的看着霍西爵,眼里依旧有深深的酸楚,“他终究……还是你的儿子,你和沈嘉心的儿子,是吗?”
“……”霍西爵沉默。
这个答案,他永远都无从否认。
宁檬眨眨眼,将睫毛上的湿润,噎回去。
“小舅,你可以……让我一个人呆会吗?我好累……”
那‘小舅’二字,让霍西爵双目一紧。
痛得喘息一声。
忽然俯身,将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像是要将彼此都融入对方的身体,紧到……
彼此的伤口,都在痛……
“檬檬,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我绝不会放手!”
“哪怕,一起下地狱!”
他的话,决然而霸道。
“……”
宁檬无从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宁檬一个人。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抱紧。
脑海里,很久还在想霍西爵解释的那句话。
非正常受孕的孩子,他和沈嘉心的孩子,她能接受吗?
她不知道……
真的不确定……
毕竟,她才18岁,给一个孩子当后妈,这绝非她能坦然接受的事。
那个孩子,却是真实流着霍西爵的血。
听着不属于她的孩子叫他爸爸,那种冲击感,大得她难以承受……
况且……
霍西爵那么喜欢孩子。
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啊!
她永远都没办法给他生个正常孩子,而现在……
念西,他的儿子,就活生生的在那,正遂了他的愿。
…………………………
晚上。
宁檬躺在床上。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豁然推开。
紧接着……
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太熟悉,熟悉得令她心痛。她身子下意识紧绷成团。
男人的气息越逼越近,几乎到了她唇上。宁檬怕自己不争气的再次沉沦其中,别开脸去,几乎是立刻翻身从床上坐起身。。
掀开被子,要下去。
霍西爵长臂一探,将她的手肘扯住,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
他俯首盯紧她,“即使那孩子非我所愿,你也无法接受我?”
宁檬身形微颤。
房间里的灯光昏昏沉沉,她面上的悲凉却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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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灯光昏昏沉沉,她面上的悲凉却很清晰。
“如果现在一切反过来,我借其他男人的精子,生下一个孩子,你能坦然接受吗?”
霍西爵目光冷沉得有些吓人,“我会杀了他!”
“所以……给我时间,别逼我。我不是圣人,没那么大方,做不到马上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
需要时间来理解他。
需要时间来整理和平顺这一切……
霍西爵呼吸微重,握着她腰的力道加重了些,下一瞬,忽然将她从地上一抱而起。
继而压倒在床上。
宁檬挣扎得很厉害,红着眼瞪他。
原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他却拉过被子,替她密密实实的盖住了身体。
无奈的叹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哑声交代:“一个人睡,晚上不要打被子。现在天凉,会感冒。”
宁檬一怔,睫毛颤得厉害
心里的酸涩一时间涌得更浓。
揽住他脖子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但只是一瞬……
又松开。
缓缓从他脖子上滑下。
霍西爵……
他们之间,到底能怎么办?
…………………………
之后的日子。
别墅不再是钟点工出出进进,而是有了固定的佣人。好几个医生固定过来,给他们整理伤口。
每个门口都有保镖守着,宁檬知道,这就是霍西爵派来盯着她的。
他曾经说过,只要她想逃,他会把她关起来。
如今……
他是真的做到了!
宁檬坐在飘窗上,有些木然的看着楼下那些黑衣人。
莫惠端着粥进来,见她痴痴的样子,叹口气,“小小姐,这次,你怎么也得吃点儿了。”
宁檬缓缓抬目看她一眼,“你端走吧,我没胃口。”
莫惠将粥放在一旁,坐到她面前。
她已经瘦削得更甚,很虚弱。
宁檬受不了她一直盯着自己,蜷起双腿,将自己缩成一团。脸重新别向窗外。
“这次的事,谁也不希望成这个样子,你何必折磨自己呢?”莫惠劝她。
她微有些走神。
似是没听到莫惠的话。
良久,突然幽幽的开口:“惠惠,如果是你……你还能坦然的接受他吗?还可以……像过去那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惠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深思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同时也是她一直在思考的。
半晌,她道:“你想听实话?”
“……”宁檬不回答,只是用眼神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莫惠摇头。
宁檬心里紧涩,幽幽的继续问:“如果,你很爱他呢?”
“越爱,才越不能接受吧……没有谁希望自己的爱情里有瑕疵。”莫惠实话实说。她们都还是少女,对于爱情,少女都有一个完美的梦。
谁会希望自己的爱情里有第三人进进出出?
宁檬苦笑。太爱了,所以,才会要求得更多,才会希望这份爱情完美无暇。
她清楚,她永远都做不到坦然接受……
…………………………………………
下午要上课啦,所以,剩下的晚点再回来写。晚上更新,大家晚上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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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惠低头怔忡的看着自己中指上那枚戒指。
闪烁的钻石,大抵每个女孩都会期盼。可是,如今,却是闪得她眼眶发胀、发疼。
那天,他突然和自己求婚的画面,恍惚间还在眼前。那999朵玫瑰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舍得扔掉。
只是……
终究,一切都过了保鲜期……
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伤。
…………
最终,宁檬也是什么都没吃。
莫惠将手里的粥,又原封不动的从房间里端出来。
霍西爵坐在厅内,一眼见到,神色一时沉了许多。
莫惠叹气,“小小姐还是没有吃。”
霍西爵压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绷紧了些。
她那么倔,很多时候,他除了强迫,也拿她没办法。
“帮她准备衣服,让她换上衣服,我带她出去透透气。”
霍西爵想了一下,吩咐。
莫惠颔首,上楼去。
出去透透气也好。否则,一直这么关在屋子里,对他们的身体恢复都不好。
…………………………
莫惠说,跟先生出去走走,透透气是好的。也许,在外面看看,心境会变好很多。
宁檬也就乖乖的换了衣服,乖乖的跟着霍西爵出去。
不过是好几天而已,外面的温度,竟又一连降了好几度。
很冷……
再过阵子,怕是就要入冬了吧。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市中心的百年老店,你最喜欢那儿的酸辣鱼。”
霍西爵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在这个女孩面前,他连他的倨傲都无法顾及。
“随便吧。”她语气轻幽,飘渺,像云丝,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霍西爵侧目,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好似……
他真的要抓不住她了。
想到这个可能,心恸得厉害。伸手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难得的很乖,没有挣扎,但,也没有回握他。
视线一直落在窗外……
木然的,空洞的。像是被抽离了生命……
…………………………
晚饭,霍西爵一直殷勤的给宁檬夹菜,可是,她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只是举着筷子,象征性的吃上几口。
旁边那一桌,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年轻的小夫妻,带着可爱的孩子。
妈妈在给孩子喂饭,爸爸则在细心的将孩子要吃的鳕鱼鱼刺挑出来。
而后,耐心的哄着孩子吃。
孩子天真可爱,乖巧的道谢,“谢谢爸爸。”
“那小宝爱不爱爸爸?”爸爸邀功。
“爱!”孩子清脆的回答,爸爸脸上一片欣慰,妈妈也跟着笑开。
氛围,美好得不可思议,温馨得不可思议。
宁檬看着看着,竟不自觉的红了眼。
那孩子毕竟是霍西爵的血骨,孩子想要爸爸,爸爸怎么会真的不想要孩子?尤其,霍西爵那么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她给不了他的正常孩子……
“不要看了,我们走。”
霍西爵知道她不过是在触景伤情,放下钱,拉过宁檬起身就走。
面部线条绷得极紧。
每一步,都很重。
一个孩子,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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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餐厅出来,重新坐上车,很久,无话。
车厢里,实在太沉闷,闷到宁檬喘不过气。
她打开窗,让冷风吹进来,可是,胸口的郁气却始终都无法吹散。
车,最终停在河边上。
晚上,河上的烟花开得很绚烂。来来回回走动的都是小情侣。
这里,一直都是情侣恋爱的圣地。以前宁檬很希望和霍西爵来这儿走走,不过,霍西爵一直没有这种浪漫情怀。
而且,不过是看烟花而已,他宁可包下一个旋转餐厅,让宁檬一个人看个够,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享受平常人享受的热闹纷华。
在她最期待的时候,霍西爵不曾带她来。如今,在她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到了这儿,她的眼里,却已经再没有了色彩。
肩上一暖,霍西爵将外套脱下,盖在她肩上。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身体尚未痊愈。宁檬要把衣服脱下还给他,他不容置喙的摁住她的手,“穿上。”
他微微仰首,面色深沉的看着黑暗的天被照成绚烂多姿的样子。
烟花下,他爱的女孩,再已不是无忧无虑的单纯……
她像换了个人,满目哀凉。
最不想伤害的人,如今,却被他亲手伤得满目疮痍……
正在沉吟间,只听到一道清脆的童音乍然响起。
“爸爸!爸爸!”
“小舅,你快点,真的是爸爸,还有漂亮姐姐!”
孩子的声音,雀跃得不得了。
霍西爵侧目。
宁檬也循声看过去。
璀璨的烟火下,只见不近不远的地方,沈千夜牵着孩子缓缓而来。显然是见到自己的爸爸,孩子高兴得不得了,要挣开他小舅的手奔跑过来。
“爸爸!”
霍西爵身形震荡了下,修长的腿被孩子一把抱住,抱得牢牢的。
宁檬怔忡。
好久,都只愣愣的看着那和霍西爵长得几乎一样的小不点儿。心里,紧涩,越泛越多……
霍西爵下意识看了眼宁檬,微微皱眉,“喂!”
他长指戳了下孩子的小脑袋。
念西抱住,就不肯松手了。小脸在他裤管上蹭了蹭,“爸爸,我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我?妈妈说,你早就出院了,害我很担心呢!”
孩子仰着小脸蛋,一脸的天真。说担心的时候,小脸都郁结成一团。
特别可爱。
是,即使这孩子的妈妈让他有种想要掐死的**,可是,无可否认,这孩子……
让他讨厌不起来。
想拉开他的手,停顿在他头顶上方。最终,只是落在了他头上。
“……我没事。”
依旧绷着脸,很不自在的样子。但是,面上的神情,比起刚刚明显已经软化了许多。
“没事就好。妈妈说你一定会去看我,可是,你都没有来。”
孩子的表情,好失落好失落。
霍西爵心揪了下。
连一旁的宁檬,看得都不忍。心里的悲伤,也越来越多。
看,让他们骨肉分离,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正在此刻,人群中似有人打架,忽然噪乱起来。人群圈,猛然急速后退,直朝他们的方向退过来。
若是慢一点点,都可能会发生踩踏事件。
霍西爵几乎是本能的将孩子一把抱起,那边,宁檬受惊的轻呼一声,他伸手要将她拉过来护在怀里。
一只手,却先他一步。
…………
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章节,明天开始VIP包月。十元一个月。
走到这一步,檬檬该如何抉择,小舅是不是能放过她,念西到底又是什么身份,檬檬和小舅是否有血缘关系,所有的问题,后文慢慢见分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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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几乎是本能的将孩子一把抱起,那边,宁檬受惊的轻呼一声,他伸手要将她拉过来护在怀里。
一只手,却先他一步。
沈千夜已经抢在他面前,将宁檬牢牢抱在怀里,护在臂弯之下。
人群猛地冲过来,四个人,分成两拨,一下子被冲散。
“檬檬!”霍西爵抱着孩子,拨开人群,朝宁檬的方向走去。
可是,人群越来越密集。
深夜的灯火下,宁檬靠在沈千夜的怀里,隔着层层人群,和霍西爵远远对视。
他们的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远……
中间相隔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眼里……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遥远,变得模糊……
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
宁檬的心,狠狠一恸,瞬间揪成了麻花。
恍惚间觉得,此时此刻就是他们不久后的未来。
他们,终究,背道而行,越走越远……
彼此消失在人海中,从此,再不相见……
…………………………
沈千夜护着她,将她带出人群。
“没事吧?”沈千夜将她肩上霍西爵的外套重新给她裹紧。
宁檬从他怀里出来,站稳,感激,“谢谢学长。”
“你没事就好。”沈千夜说完,探头朝纷乱的人群看,心有担心。
念西那么小,身体又还没有痊愈,若是出点什么事,家里人不找他麻烦才怪。原本,今天也是他受不住孩子的苦苦哀求,偷偷把他带出来看烟花的。
“你别担心了。他毕竟是孩子爸爸,就算是他有事,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有事。”
宁檬开口。
语气,是苦涩的。
想想也是。
沈千夜算是放心了些。想到什么,又侧目,怜惜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看得宁檬心里更酸。她别开脸去,避开他同情的视线,“你别这么看着我。”
“对不起,你应该清楚,我……只是比较担心你。”沈千夜解释。
宁檬眼神飘虚的看着对面的河岸。
那儿建筑高耸,灯火辉煌,映入她眼里却是一片黯淡。
“看得出来,其实……他真的蛮喜欢念西的。”宁檬像是自言自语,眼角有轻浅的泪光闪烁。她抱紧双臂,轻笑,“小念西那么可爱,要不喜欢,怕还真有点为难吧?”
刚刚霍西爵抱住孩子的举动,是本能。所有的感情,都在那一个小小的举动中,表露无遗。
“……”沈千夜默然。
看着宁檬酸楚的样子,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无论站在谁的立场,他的说辞或者安慰,都显得异常苍白。
宁檬轻轻触摸着中指上那枚戒指。
那儿,已经冰凉。
没有温度。
“我不会幼稚到和孩子争宠,不过,说实话……”宁檬幽幽的开口,深吸口气,看向沈千夜。含笑,笑容却是苦涩的,“看着他那么心疼别人给他生的孩子,我……这儿,真的没那么坦然。”
她指了指胸口,苦笑,又问:“你是念西的小舅,会因此讨厌我吗?”
沈千夜叹息,“你又不是圣人。”
宁檬苦楚的抱紧自己,轻语喃喃:“是,我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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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苦楚的抱紧自己,轻语喃喃:“是,我不是圣人……”
所以,会疼,会哭,会无助,会在乎,会不知所措……
原本,她和霍西爵这份沾染着血缘,被人永远无法接受的荒诞爱情,就已经岌岌可危。
曾经,她很努力才说服自己,不顾一切都要和他在一起。
如今……
乍然出现的孩子,轻而易举的摧毁了这一切。
“檬檬!”
霍西爵抱着孩子出现。
确认安全后,将孩子放下,沉步过去,深深的看她一眼,将宁檬扯入了怀里。
明明只是分离片刻,可是,看不到她的这短暂一瞬,竟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远。
让霍西爵尝尽了各种惊怕、担心、苦楚之味。
宁檬能感觉到他抱自己抱得有多紧。
紧到她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多么眷恋啊!
即使呼吸困难,都不想抽离。因为……
这个怀抱,曾经给她阻挡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的怀抱,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眼眶酸胀,心也酸胀。
宁檬缓缓抬手,眷恋而绝望的轻轻箍住了他的腰。
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他,因为她这小小的回应而震住。
但,只是怔愣一瞬,下一秒,他将她更紧的抱住。
……………………
一路回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宁檬看得出来,霍西爵似乎很开心。
他一路开车,一路抓着她的手。
长指,轻轻拨着她圆润的指尖。唇角,难得的有淡淡的笑容。竟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不过是她刚刚一个回拥而已,他便那么开心……
宁檬心里酸楚,将目光别向窗外,不敢再看。
到了家,她将肩上的外套取下来,还给他。他摸摸她小脸,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这次,她也没有拒绝。
他情绪越发明朗。
“好好洗个澡,一会我陪你看《GohtheWind》,你不是一直百看不厌?”
宁檬微微颔首。
“那我一会来找你。”
……
宁檬才进去,佣人就告知霍西爵景阳已经等在书房里。他沉步进书房,景阳将一叠资料压在书桌上,“沈家的。现在还只是一部分商业资料。”
“嗯。”霍西爵翻了翻。而后,抬目看向景阳,“帮我把《Gohthewind》的原声碟找来送来。”
他看了眼手表,“最多还有二十分钟。”
“……”景阳唇角微抽。“现在?”
“是,就现在。”
“陪小小姐看?”
霍西爵没回答,唇角却已经不自觉弯起。今晚,她的回应,于他来说,当真是最近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
顷刻间便扫尽他心底所有的阴霾。
“难怪先生今晚心情这么好。”景阳感叹。
放下文件,霍西爵屈指敲了敲桌面,故意板起脸,“还不赶紧去?”
“是,这就去!绝不耽误您和小小姐的约会。”
景阳应一声,赶紧退了场。
心里替他们暗自松口气。同时,也替自己和整个GM集团的高管都松口气。
小小姐若是能和先生重归于好,他们的工作环境也会好起来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整个公司都在见脸行事,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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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宁檬走进房间,入目的……
是那束999朵玫瑰。即使照料得再细心,每天都有精心喷水,可是,到底还是凋谢了。
宁檬将它们眷恋的抱了个满怀,很久,小脸贴在干枯的玫瑰花瓣上,不舍的闻着它们的余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放下玫瑰。而后,将中指上的戒指缓缓取下,重新放进那个精致的锦盒。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辛苦。手指隐隐发颤。
仿佛这小小的举动,需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做完这一切,她将行李箱拉出来,开始收拾东西。记得最初从机场被霍西爵拦截回来的时候,她的行李还没有几件,如今……
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被他找的设计师,塞了满满一柜子。
她只随意的收了几件,将压在箱底的护照和身份证拿出来。
“你这是……?”
莫惠探头进来,就见到这一幕。惊诧不已。
宁檬回头,挤出一丝笑,“不明显吗?”
莫惠进来,小心谨慎的把门给带上,“我以为,你们刚刚出去透透气,情绪会好很多。你这么走,先生点头了?”
“……我一会去说服他。”
莫惠叹气。
一边帮她整理箱子,一边不乐观的道:“先生的性子你肯定比我了解多了。他那么喜欢你,要让他开口说让你走,恐怕……”
宁檬不曾接话,只是默默的收拾东西。
……………………
一会儿后。
宁檬从卧室里出来。
“先生现在在哪?”她问佣人。佣人告知她在书房,她便抬步过去。
每一步,都不轻松。
到了书房门口,站定。迟疑,手里的小锦盒被她握得几乎快要变了形。几番呼吸,闭了闭眼,才下定决心将门敲响。
每一下,突突的,都像敲在她心上。
“进。”霍西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宁檬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霍西爵抬目,见到是她,放下文件,看了下手表,“可能还得等一会儿。景阳动作有点慢。”
宁檬乖巧的颔首。
他朝她招手,“过来,不要站那么远。”
宁檬走近,霍西爵像往常一样,伸手拉她。
他的长指,碰触到她的手指,立刻感觉到中指上的光秃。
眼神一暗,皱眉。抬目,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戒指呢?”
三个字,嗓音黯哑得可怕。
宁檬眼透哀伤。
缓缓的,缓缓的,将手里的锦盒轻轻放在桌角。
霍西爵眉心一跳,“我记得我说过,这枚戒指,你戴上了就永远都不要取下来!”
“我也以为,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取下来……”宁檬将手缓缓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的笑,“现在看起来……其实,不戴戒指更适合我。哪里有18岁就戴上结婚戒指的女孩?”
明明在笑。
眼角,却已经有泪花在闪烁。
霍西爵重重的瞪她一眼,站起身,抓过锦盒,‘啪’一下打开,将戒指拿出来,继而粗蛮的去拉宁檬的手。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宁檬后退一步,将手背到身后去,“小舅,你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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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后退一步,将手背到身后去,央求着开口:“小舅,你放我走吧!”
霍西爵的神色已经冷肃得可怕。
他脸部线条僵硬,绷得极紧。却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执拗的将她背到身后的手拽出来。
他是真用了力,她纤细的手,几乎快被他掰断。
“霍西爵,你别这样!”
她不肯,把五指曲得紧紧的,指尖掐进了肉里,也不肯顺从他。
“我别哪样?”霍西爵似是忍耐到了极点,蓦地低喝一声,戒指被他暴怒的狠狠摔进了角落。
那小小的圆圈在地毯上连滚了几个圈,消失不见……
既然她那么不在乎,他又何必在意?!
他冷冷盯着她,灰败的眼里有怒火熊熊燃烧。
还有……
深深的、复杂的痛楚和压抑。
他一下子揪住宁檬的下颔,强制性的抬起,咬牙切齿,“我说过,要想走,除非我死!”
这一刻,霍西爵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刚刚,因为她的一个回拥,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而现在,他才明白……
那个拥抱,不是接受。而是……
离别!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他……
光想想,她不在的日子,他所有的情绪就难以自持。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宁檬手指被掰痛了,她蜷缩在衣袖下。声音也沙哑起来,“霍西爵,即使你把我关在这,你关着的也不过是一个躯壳!”
他冷笑,双目赤红,愤怒和痛苦翻涌纠缠,“躯壳又如何,躯壳我霍西爵也要定了!”
她不知道,她早已经长在了他心上,他身体里……
她是他的血骨,他的心脉。她一走,无外乎挖穿他的心,抽走他的筋,剥开他的骨……
他抓过她的手,将她粗蛮的往书房外扯。
“霍西爵,你干什么?!你放手!”
宁檬疼得低呼。
这样的霍西爵,简直像疯了一样,这让她心惊。
景阳这会儿正急匆匆的跑上楼,手里还捏着《GohTheWind》的原声碟。比预计的20分钟,早到几分钟,正沾沾自喜着,结果……
“先生,这是您要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
想立刻遁地而逃。
结果……
那张原声碟被霍西爵抽了过去,狠狠砸在了地上。精致的盒子,摔得四分五裂。
当他在讨好她的时候,她却在想着如何离开自己……
紧接着。
宁檬的挣扎声,伴着霍西爵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再来,是‘砰’一声,卧室的门被重重甩上。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连同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了门板后。
景阳被震得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
什么情况啊?
刚刚被支走的时候,先生可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怎么现在就……
莫惠也从楼下匆匆的跑上来,生怕会出什么事。小小姐要走,先生肯定会勃然大怒的!
她想上前去敲门,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被景阳一把拉住。
“你不想活了?没见先生现在正在气头上么?”
“可是,檬檬还在里面!”刚刚先生那副样子,恐怕真的能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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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先生那副样子,恐怕真的能把人给生吞活剥了!小小姐手术后的伤都还没完全愈合,能受得住他的摧残吗?
“放心吧,先生不会舍得折磨她的。倒是你,这么进去,肯定让你半死不活。”
莫惠想起刚刚先生双目赤红的可怕样子,生生打了个寒噤。
想想,景阳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她只好在外面祈祷小小姐聪明点,不要在这种时候和先生对着干了。
………………………………
卧室。
霍西爵再次被她收拾好的行李,刺痛了眼。
她的护照,就摆在她的书桌上。霍西爵一步过去,就将护照抓在了手里。
宁檬跳起来,要夺回来。
“你还给我!”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霍西爵咬牙。
“……”宁檬眼眶红了。她何尝想走?可是,真的……
长痛不如短痛。
那孩子,她永远都会耿耿于怀。她是个敏感而小气的人,做不到那么大方……
“小舅,你就当……给我们彼此时间,让我们都冷静一下。”
霍西爵呼吸加重,手指一动,护照就要在他手里四分五裂。
宁檬扑上去,将护照夺了下来。霍西爵长臂一揽,箍住了她的腰。
“放手!”她挣扎。
霍西爵不肯放,把她搂得更紧。一手,已经将她两手反剪到身后,护照更是掉落在地板上,但此刻,都无人关心。
“宁檬,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霍西爵痛心的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灼穿,又像是要生生的将她的心剜出来,“你怎么舍得说走就走,连一丝丝的余地都不给我们留?!”
他的指控,让宁檬一下子掉下泪来。
“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霍西爵咬牙切齿的,一遍遍问。
同样是爱,为什么他那么不敢放手,她却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说要离开?
宁檬睫毛颤抖得很厉害。
眼泪,顺着眼角,从眼眶滑落,砸在地板上。他这样的问题,未免也太不公平。
若是不爱……
她现在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宁檬。
还是那个霍家的小小姐,不曾辜负任何人,不曾让她最亲的人一个一个失望。
不必提心吊胆随时惊怕这段关系的曝光。
更不会……
和过去所有的同学和朋友断绝来往,将他视作天,窝在他身旁……
悲从中来,她哽咽,“霍西爵,如果爱你……就代表,我要欣然接受你和别的女人的孩子,那我……宁可不爱!我很努力想说服自己,不必去在意,可是……”
“他流着你和沈嘉心的血……”
“他叫你爸爸,叫沈嘉心妈妈……”
“我才18岁而已……”宁檬哭了,是委屈,是无奈,是无助,亦是痛苦,“你希望……我留下来给你们的孩子,当后妈?”
良久,霍西爵都无声。
只是……
那双眼里,翻涌的痛惜,越来越多。
下一瞬……
他突然将宁檬拦腰抱起。在她惊愕之际,抛到床上。
“霍西爵!”
她惊叫一声。
霍西爵整个人已经俯身,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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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整个人已经俯身,压在她身上。
她瞠目,惊愕的瞪着他,本能的伸手欲推开他。被他单手制住,压在了头顶。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檬,我们生个孩子!”霍西爵重重的开口,目光也很重,“既然你那么在意孩子的存在,那么……我们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疯了?”
“我是疯了……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霍西爵拨开宁檬颊边的发丝,从上而下,目光深情而复杂的凝着她,“檬檬,别再想着逃开我。永远,我都不会放手!”
宁檬轻颤,他的手指,掠过的地方,一片冰凉。
她哽咽:“哪怕,未来,我们在一起,不过是彼此折磨?”
霍西爵微微一怔,眼里暗色更浓,似暗无天日的夜。
“是,哪怕未来我们只剩彼此折磨,哪怕是,一起堕地狱……”
也绝不放手!
霍西爵决然的说话,俯首吻上宁檬。大掌,不由分说窜进宁檬衣服i里去。
宁檬猛然清醒过来,抵抗,“霍西爵,你住手!”
他就像中了邪,她越是挣扎,他越将她两手举高得紧紧的。
只要有了他的孩子……
她便会乖乖呆在他身边,哪里都不会去了……
这辈子,他从来就不贪心。他只要她!只要,这辈子,他的生命里,有她在。
仅此、而已!
………………
霍西爵将宁檬吻得快要窒息,才终于移开。可是,不待她喘口气,大掌稍用力,她身上的上衣已经被他粗暴的扯落。
她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乌青的发丝散开,散落在洁白的衣服和床单上,她圣洁无暇。
霍西爵眸色深沉,**翻涌。
“不!不!霍西爵,我不要你碰我!”
宁檬害怕起来。
她蜷缩起身子,不断的往后退。
可是……
脚踝,蓦地被扯住。她呜咽一声,被男人重新拉过去,压在了身下。
男人的怀抱,明明温暖灼人,可是,此时此刻,宁檬只觉得说不出的寒凉。
凉得让她发抖……
她不自觉想起他们的第一次……
也是在这座房子里……
那日的霍西爵,也像此刻一样疯狂,将她强/暴……
那种痛,让她瑟缩。她哭着抵抗,“霍西爵,你是不是又想强/暴我?”
霍西爵吻走她颊上的泪。
他呼吸粗重,却是极力压低声音,像是轻哄,“不哭。檬檬。不要哭,让我好好疼你,让我们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声音极尽他所能的温柔,可是,逼出宁檬更多的眼泪。
“不,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生下残疾的孩子!”
宁檬哭叫着。
那是别人的噩梦,她不想将这一切加诸给自己,甚至自己的孩子。
她挣扎着,衣裳不整的从床上翻身而起。
冲到门口,才将门拉开一条小小的缝,身后,黑影笼罩,门被霍西爵从后重重合上。
关紧。
心,抖凉。
下一瞬,肩膀被扣住。她整个人被翻转过来。
霍西爵深目盯紧她,“宁檬,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他们是什么样子,我都会让他们过最好的生活!绝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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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深目盯紧她,“宁檬,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他们是什么样子,我都会让他们过最好的生活,绝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他们!聋子也好,瞎子也好,哪怕是双手双脚都残疾,我也可以养他们一辈子!”
宁檬咬唇。
想都没想,扬手,一耳光狠狠扇在霍西爵脸上。
“霍西爵,你太自私了!”
宁檬朦胧的眼里,蒙着浓浓的失望。
她浑身发抖,“你可曾想过,孩子是不是愿意让你给他如此残缺的生命?”
霍西爵怔住。
颊上,热/辣/辣的痛。
这辈子,除了面前的这丫头,无人敢这么对他。而她……
一而再,再而三。
但,此刻,真正刺痛他的是她眼里深深的失望。
还有那句……
‘自私’!
“是,你一点都没有说错,我霍西爵就是自私!”霍西爵呼吸粗重,高大的身影骇人的逼近一步,她受惊的本能后退一步。下一瞬,被他凶狠的压在了门板上。
他粗重的呼吸,带着怨,带着怒,带着痛,喷洒在她颊上。
让她心头紧涩得发疼。
“从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自私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霍西爵咬牙切齿着,大掌落到宁檬胸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握住,像是宣泄心里堆积的郁气,重重的揉/捏。
宁檬倒吸口冷气,僵在门板上。
他似恨极了,凶狠的咬她的唇,粗噶的低语:“我是自私……我只要你,宁檬,我只要你在我生命里,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
宁檬被抱起来,重重的重新抛到床上。
她的伤口,扯得痛。
他的伤口,也一样没有愈合。
他们都知道……
今天之后,身上的伤口,会蔓延到心上……
而且,也许,这辈子都再难以愈合了……
可是,这一刻,灵魂交给了魔鬼。
…………
他再一次,强要了她。没有任何阻隔和防护。
一次次疯狂的冲撞,几乎撞碎了她的魂魄。每一下,都深入、强悍,毫不留情。
宁檬痛得脸都白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
身体被撕裂,心,更是被撕成了碎片。
这一次,比第一次他对自己的暴行,更痛,更恶劣……
白色衬衫上,渐渐的,有殷红的血血迹蔓延。
继而……
滴落在床单上……
触目惊心。
不知是他伤口里的,还是她伤口上的……
亦或者……
两人都有。
血液纠缠,却,硬生生的,分离了原本相溶的那颗心……
最后……
霍西爵将热液,喷洒在宁檬体内的时候,他听到宁檬绝望而灰败的低叹:
霍西爵,我恨你……
声音那么轻,那么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霍西爵狠狠一恸。
一瞬间,猛然清醒。
床上的她,像是被人暴虐过。
浑身都在痛,痛得连呼吸都已经绷紧。头发狼狈的散乱开来,空洞的双目,呆呆的凝着天花板。
双腿?间的残余热液,沾染着点点血丝。
刚刚他太粗暴,以至于……
她细嫩的某处被硬生生崩开。
她小腹的伤口,也破裂。
这一切,都在指控着他刚刚的暴行。
那刺目的血,她眼角已经流不出来的泪,让霍西爵猛然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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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一切,都像一记惊雷,将他蓦地炸醒。
所有的粗暴,所有的野蛮,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无所遁形。
该死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
所有的冲动和怒火,都在一瞬间从他体内消散。他瞠目,看着惨白着脸的女孩。
****!
他真应该亲手杀了自己!
他是疯了!真的疯了才会这样对她!
太恨自己。
“砰——”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床头。床摇晃两下,他手背一片血肉模糊……
床头,血迹,往下流……
“医生!”他冲到门口,曾经见惯了那样多血腥场面的男人,此刻,却是脚步不稳。踉跄的冲到门口,拉开门,嘶吼:“医生!”
…………………………
任谁见了此时此刻的画面,都会惊吓。
莫惠闻声冲进来的时候,只见到到处是血。
小小姐就那样躺在床上,虽然身上盖着薄毯,但是……
从那空洞得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的样子,也看得出来,刚刚是经受了怎样的暴行。
莫惠一下子就红了眼。
后面进来的景阳也被惊得愣了愣,继而,什么也没说,直接将莫惠扯了出去。
“你放手!”莫惠火起来,“是你说,先生不会舍得折磨小小姐,你……”
“你能怎么办?你能把先生绑起来,也这么虐待一顿?”
莫惠眼眶红了,一时间,除了满满的心疼,竟是无言以对。只剩呜咽。
她一个局外人,都这样痛了,又何况真正承受这一切的宁檬?
…………………………
女医生在帮宁檬处理伤口。
门外,霍西爵身上的伤,手上的伤,血一直在流。
医生要给他包扎,他拒绝。
他此刻的痛……哪里及得上宁檬此刻所承受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他太怕失去……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患得患失折磨着,被她的冷漠推拒着,所以,当她真正亲口说出想要离开时,他的理智一下子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他很想亲手了结了自己!
“先生,已经包扎好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拉开。
女医生走出来。
同样身为女人,看到宁檬身下的伤,女医生亦是心有怜惜。
“怎么样?”霍西爵声音低哑,绷着嗓子。
“会有点疼。得养好几天。这段时间,不能再有任何激烈的房事了。”
霍西爵颔首,哪里还敢?
怕自己再伤了她。
挥挥手,让医生都走。
所有人都识趣的撤离,不敢多留一分钟。
很久……
霍西爵独身站在外面,点了支烟,猛抽。
巨大的阴霾充斥进口腔,呛得他连肺都在疼。
好久,烟头燃尽,烟灰烫到指尖,他也麻木得感受不到疼痛。
又不知过了多久,烟彻底灭了。他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这才推开门,重新进去。
床单,已经换上了新的。
她身上也被佣人换了干净的睡衣。
那些血迹,早已经不再。可是,那些却早已经刻在了他心里,像一条条鞭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抽打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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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却早已经刻在了他心里,像一条条鞭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抽打着他的神经。
霍西爵轻步走过去,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轻轻躺下、
她背对着他,躺着。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宁檬一下都没有挣扎。就任他的手横过来,把她抱住。
“是不是……很痛?”
开口,他的嗓音,也是哑的。
她没有回应,很平静。
平静得失常,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
霍西爵将她箍在自己怀里,脸埋在她发丝间,贪恋的闻着她的气息。
他真的只想宠着她。
把世间里最多的宠,都给她。
只是……
如今,怕是,他再多的宠溺,都掩不住这次的伤……
也磨不平,她这次的痛……
“檬檬,我愿意放你走……”霍西爵忽然开口。
话落下的那一瞬,只觉得体内最重要的东西在被自己硬生生的剥离。
很残忍,剥得鲜血淋漓。
“再过一个月……”他沉痛的,郑重的开口:“一个月后,只要你没有我的宝宝,我就放你走……”
是,就在刚刚,他还那样信誓旦旦,那样疯狂而偏执的放言,即使互相折磨到死,他也不放手。
可是,现在……
他反悔了。
他不能再伤她了……
只要她想飞翔,他就给她翅膀。
“谢谢……”一直没有动静的宁檬,此刻,忽然开了口。
竟是那样两个疏离而冷漠的字眼。
刺得他,肝肠、寸断……
他们之间,轰轰烈烈,不顾一切,最终……
不过是化作了这样,连朋友之间都不会有的两个字……
………………………………
之后的很多天。
霍西爵很少再回来。
他很忙。公事一堆一堆。
他开始变得爱喝酒。
肝不好,却来者不拒,喝得死去活来。
好几次,被景阳送回别墅。医生忙得焦头烂额,宁檬却在房间里一步都没有踏出来过。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隔上了一堵厚厚的城墙。
他的死活,与她,再也无关。
哪怕,深夜,他一次一次的叫着她的名字。
宁檬依旧不想要孩子。最初,她想方设法的想要拿到时候避孕药,但是,霍西爵派了人严防死守了两天,终究,她连最后的避孕措施都没能做。
之后……
她情绪开始变得很不稳定。
每天焦躁难安。
晚上便开始疯狂的做噩梦。
梦里,是她的同学——那个小哑巴。
她梦到他从楼上猛地跳下。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小哑巴的脸忽然就换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她看不清楚。
可是……
梦里却清晰的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和霍西爵的孩子……
她惊叫一声,醒过来。
背上,额头上,已经一片冰凉,冷汗蔓延。
再睡下去时,梦魇又汹涌而至。
梦里的孩子,忽然间就没了双腿。半残的身体,一步一步在地上,像小乞丐一样挪着,惨不忍睹。
她哭着醒过来,清醒后,抱着被子嚎啕大哭。
那样的光景,她真的无法忍受……
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像是两条平行线。不知道是谁刻意躲着谁,两人始终不曾见过面。
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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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
霍西爵收拾好行李,提上箱子,准备离开。
出差。
这一次,去得会比较久。
一周。
走到卧室门口,原不想停步,可是,到底顿住。
这个点,还很早。小丫头或许还没有醒过来。
也许……
他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进去看看她。
他不会吵到她。一眼,就一眼就好。
霍西爵这样告诉自己。手,搭在门把上,正要推开的时候,房间里,一阵呕吐声隔着门板传来。
紧接着……
吐得很厉害。
像是要将胆汁都给吐出来一样。
心一紧,霍西爵推门就进去。
只见宁檬虚软的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其实她吃得很少,自然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干呕着。
很难受。
难受得脸一阵阵苍白。
霍西爵放下手里的行李箱,将她从地上一抱而起。
几乎是本能的,宁檬两手攀住他的脖子。再待看清楚是他时,眼波晃动了下,别开了脸。
手,从他颈上,缓缓滑下。
“我带你去医院!”他嗓音闷闷的,面色依旧紧绷。
“不用,家里有医生。”
“这些医生管不了妇科的事。”
宁檬一震。
不可思议的瞠目。
妇科……
“我是……”怀孕?
“很有可能!”霍西爵垂目,“你们上生理课,没有学过吗?你现在极有可能是孕吐。”
宁檬抓住霍西爵领子的手,绷得紧紧的。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
又不可遏制的想起这段时间,不断纠缠她的那些噩梦。
一个又一个,让她胆寒,发抖。
霍西爵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微微皱眉,“怎么了?”
宁檬缓缓闭眼,睫毛颤得厉害,好一会儿,睁开,轻轻开口:“如果真有了……我也不愿意生……”
霍西爵僵住。
很久,脚步都不曾迈开一步。
最终,他低头,沉沉的锁住她的眼。
“不愿意生,也要生!宁檬,别挑战我的底线!”
………………………………………………
妇科医院。
宁檬被推上各种冰冷的仪器。
脱裤子,张开/腿,所有的检查,都让她觉得羞耻。
这里,不少像她这般大的女孩子来做这方面的检查,但是,最终,他们都逃不过拿掉孩子的结局。
年轻少男少女,负担不起另一个小生命,所以,注定了孩子绝不会出生。
她是不是该庆幸?
她的孩子,除了她自己不敢要之外,再没有人想要杀死她/他。
“医生,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了?”
霍西爵一直守在里面,焦急的问。
“恭喜你了,霍先生。你看,这就是孩子!”
医生指着屏幕上那小小的一点。
霍西爵激动不已,“你是说这小豆芽吗?”
医生笑了,“是,就是这颗小豆芽。”
“檬檬,你看。”霍西爵拉住宁檬的手,视线还一直盯着屏幕,面上是难掩的激动,像个孩子一样,“这颗小豆芽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
……………………………………………………
今天10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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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你看。”霍西爵拉住宁檬的手,视线还一直盯着屏幕,面上是难掩的激动,像个孩子一样,“这颗小豆芽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
宁檬怔忡的看着,心情复杂。
她脑子里懵了很久,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怀孕了,而且……
还是霍西爵的孩子。
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这么快的跨到这一步。
噩梦,再次袭来。她几乎是立刻问:“医生,这孩子是正常的吗?”
话落,霍西爵的激动像是被当头浇下一桶凉水。他神色冷凝了些。
医生笑了,“小姐太着急了。现在孩子才是个小豆芽,看不出什么来的。等三个月以后,来做唐氏筛查。一般来说,只要妈妈身体年轻康健,孩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宁檬苦笑。
如果,是近亲血缘,也会没什么问题吗?
……………………
从医院出来,宁檬一直在走神。
霍西爵只觉得心情特别的微妙。他驾着车,车速放得很慢。
身边,是自己的女人,还有……
他们的孩子。
这让他变得越发的小心翼翼。
这段时间和宁檬冷战的阴霾,在孩子到来的那一瞬,被完全冲淡。
“今天下午我就让景阳找施工团队过来,将楼下右边那个大房间改成婴儿房。”
“还有……花园里的秋千得拆掉。以免哪天大家不留神的时候,孩子爬上去,太危险。”
“对了,泳池。泳池也暂时先关闭。”
霍西爵已经开始在规划,兴致勃勃。
等不到同样的回应,侧目,对上的却是宁檬失神的模样。
激动的心情,一下子被冲得无影无踪。霍西爵面上的笑,淡去,他低声问:“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宁檬吁口气,将视线从窗外抽离回来。
手,轻轻抚在小腹上。
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该如何言说。
说不激动,是假的。一想到这尚平坦的小腹里,真的就有了一个新的小生命,还是霍西爵的,那种奇妙的心情,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可是……
只要再想到这段时间不断纠缠她的一个个噩梦,那些激动早就被压垮。
更多的,是提心吊胆。
“不要想能把孩子拿掉。”霍西爵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有我在,绝不可能!”
宁檬只觉得他掌心一片冰凉。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挣开。
而后……
拢上上衣,闭上眼,将自己缩进椅子里。小脸上,有浓重的黑眼圈,满满都是疲惫。
那种疲惫,是由心而生的,让人心疼。
霍西爵的心,陡然抽紧。放缓车速,从后座上拿来条薄毯,正要盖在她身上。
动作,落在空中。
还没落下,就听到宁檬忽然轻幽幽的开口,“这孩子是你强/暴我才有的,你真觉得……以后,我们还能有幸福吗?”
霍西爵狠狠一震。
被她‘强/暴’的二字,刺得眼圈都红了。
握着薄毯的手,绷紧。绷得骨关节都发了白。
那日自己的残暴和凶狠,像洪水猛兽侵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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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自己的残暴和凶狠,像洪水猛兽侵袭而来。
他从不愿意再去回想那日的事,因为,那总让他恨透了自己。
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宁檬这才缓缓睁眼。他替她盖被子的动作尚未收回去,宁檬很艰难的挤出一丝笑,“你放心吧,孩子,我不会拿掉。因为,我知道……”
停顿。而后,她才艰难的继续道:“在你这儿,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习惯了主宰一切,也包括主宰我的人生。而我,只需要当个乖乖的布娃娃,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只要懂得如何顺从你就好。”
霍西爵面上拂过一丝沉痛。
原来,在她眼里,他不过就是个可恶的暴君。
是,他粗蛮,霸道,不懂得尊重她,甚至,连这个孩子,都是他强要而来的。
可是……
那却是因为……太爱了。
他爱她,胜她爱他,千倍百倍。这样的不平衡,长久的压抑,让他早就失去了理智。
能做的……
除了想法设法把她紧紧抓牢,他还能做什么?
“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是什么都不要想。最重要的,先把身体养好。”
霍西爵回神,将毯子在她身上盖好。
那,如果,三个月之后,孩子查出来是残缺的,那又该如何?
这句话,宁檬本想问,可是,话到唇边,收住。她怎么能咒自己的孩子呢?
………………………………
一回去,霍西爵就将宅子里所有的佣人都召集起来。
“屋子里保持25°恒温,不许让小小姐感冒!”
“是小姐。”
“厨房里,每天准备营养餐。记得挑小小姐既喜欢,又营养好的做。”霍西爵继续吩咐,继而,转身捏了捏宁檬的下颔,与她低语:“这段时间,暂时不管你挑食的事,放你一马。不过,以后,你和孩子一样,都不准挑食。”
两个人离的很近很近,他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宁檬脸上。
他始终深目看着她,忽然就笑了,大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轻语:“看来,以后,我得管两个小朋友了。”
那份宠溺,让宁檬鼻尖一下子就酸了。心绪激荡。
其实……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把自己当孩子一样宠着、惯着……
“好了,今天先交代到这。对了,还有……”霍西爵和佣人交代事情时,始终牵着宁檬的手,“以后,凡是看到小小姐提什么东西,不管轻重,一律帮我阻止!什么轻重活都不准做!”
“喂!”宁檬无语。
她哪里有那么金贵?
况且……
他这样一来,不是在昭告全世界她有孩子了吗?
霍西爵点了下她鼻尖,“听到了吗?乖乖照做。”
两人此番模样,倒又有几分恩爱的样子,让一旁的佣人看得多不由得笑了。
宁檬脸皮薄,抓住他轻点的手指,“你不要再说了,没那么夸张。”
虽然,气他归气他,压抑归压抑,可是,感受着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情绪会好转许多。
霍西爵低头看眼自己被她不自觉抓住的手指,唇角不由得扬起。
她掌心,软软的,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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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得如此容易满足。如今,只是被她这样抓着,他也深觉欣慰。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宁檬咬唇,下意识要松开手,可是,手指才松懈的那一瞬,就被他牢牢握住了。
五指,纠缠。
握得紧紧的。
宁檬心跳得很快,不敢再抬头看他。只听到他开口:“去楼上好好休息,不要再乱跑乱跳,知道吗?”
“……嗯。”她点了点头。
宁檬准备上楼。
可是,良久,两人的手还是紧紧相缠着,没有松开。
也许……
因为这样的亲昵,已经很久没有,所以此刻觉得格外珍惜。
又也许……
这一松开,两人之间又会回到那样的冷战。
谁都不知道。
“我上去了。”宁檬再开口。
“嗯。”换霍西爵点头。
最后……
不知道谁先放开了谁。
宁檬一路上楼,即使没有回头,她也能感觉到身后,霍西爵的视线一直凝着自己。
………………
带上门,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掌心里,仿佛还留着他掌心的热度。
她旋身。
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孩子的到来,是福还是祸?
她想起,一个月前的那日,霍西爵搂着她说过的话。
——如果没有孩子,他就放她走……
所以,如果,今日没有孩子,大概……
她和霍西爵之间……
就真的是陌路人了吧。
想到那种画面,宁檬闭了闭眼。
正走神,卧室的门被推开。宁檬下意识看过去,入目的,是一束玫瑰。
但是……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不是红的,而是黄色的。
“咚咚咚咚~~~”莫惠从花后面探出头来。
宁檬笑,从床上坐起来,“不会是你送我的吧?”
“我可是学生,小小的打工仔,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莫惠折身将门带上,抱着庞大的花束坐到床上,将花交到宁檬手上。
黄色玫瑰,很新鲜。
花瓣上,还有水珠儿滚动着。宁檬低头深吸口气,能闻到花香,让人神清气爽。
“这是先生在医院的时候,特意打电话回来,让我们去准备的。”莫惠说。
宁檬并不意外。
她低头看着娇嫩的花朵,“黄色的花……”
“黄色就代表歉意。”
“是吗?”
“我想先生是在为上次对你做的事道歉。”
宁檬沉默。
霍西爵是个很骄傲的男人。‘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嘴里,是很难很难听到。
“我帮你插上?”
宁檬想了一下,掀开床单,下床,“我自己来吧。”
“有刺,你当心点。”莫惠交代。下一秒,看到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咋呼开,“拜托你,大小姐,穿鞋!!你现在可是孕妇,先生要是知道你这么不注意,肯定要训我们了!”
“哪里那么夸张?”宁檬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的把莫惠送过来的拖鞋穿上。
“先生有没有这么夸张你最清楚。你可是他的宝贝,现在肚子里又多了一个大宝贝,不是更夸张更紧张?”
宁檬听着莫惠的话,神思晃动了下。
又低头看了眼那些花,她抿唇,将花一朵朵拆开,仔细的插/进花瓶。
……………………
今天下午还有更新,大家别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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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
厨房里准备了很多菜。确实都是宁檬喜欢的,而且营养还不错。
最近这段时间,她胃口一直不太好,但是,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多吃一点。虽然这孩子一直让她担惊受怕,但是,要拿掉,她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真要拿掉,她如何舍得?孩子毕竟已经存在,而且……
霍西爵那么喜欢,那么期待……
才坐下,霍西爵竟然也出现了。
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这个同桌用餐画面,让宁檬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好似这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在他们冷战的这一个月内,他们第一次同桌吃饭。
不,准确来说,在这之前他们连面都见不上。
……
冷战了太久,一时间,两个人相对而坐,竟很长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该从哪个话题开始,才不会触及雷区。
所以,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一直沉默。
霍西爵会给宁檬夹菜,很大一筷子,将宁檬小小的饭碗夹满到堆不下。
宁檬看他一眼,轻轻说了声‘谢谢’。那两个字一落,霍西爵的筷子顿在空中,蓦地僵住。
良久,他沉沉的看她一眼,目光深重。
而后,再没有动过筷子给她夹菜。
宁檬默默的吃着,只觉得气氛一下子又沉了许多。
一会儿后……
两个人用餐完毕,佣人送来餐巾,霍西爵优雅的擦完唇后,看她一眼,“原本,我今天要出差。”
宁檬拿餐巾擦着手,不解的抬目看他。
霍西爵继续:“这次是去另一个城市谈合作的一个新项目,比较重要。可能要去一个星期。”
“……哦。”宁檬轻轻的应一声。
一个星期……
算是比较久的了。
霍西爵隐隐看到她面上的暗淡,眼里染上一丝亮光,紧接着道:“当然,如果你不希望我去,我可以让……”
“你去吧。”宁檬开口,将他的话切断了。
霍西爵要说的其他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宁檬望着他,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而且……”
停顿,她看着他的眼,“我会听你的,把孩子留下。所以,你就安心出差吧。”
霍西爵坐在那,定定的看着她那张找不到一丝不舍和眷恋的小脸,心里忽然涌出浓浓的挫败感。
他原本以为,她对他,至少该有一点点舍不得,像他此刻一样!
只要她表露一丝丝,或者是说一句挽留他的话,他不在乎将这个项目往后延一些时间。
可是……
她没有。
反而,她在劝他安心的离开。
宁檬放下餐巾,没再说什么,起身,准备走出餐厅。
经过霍西爵身边的时候,被他探手,忽然拽住了手腕。
她微惊,回头,细眉浅蹙。
霍西爵箍住她的腰,稍微一带。她被力道带得旋了个圈,踉跄的坐在了他腿上。
她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挣开。
“不准动!”
霍西爵低喝一声,在她腰上加了力道。
宁檬咬着唇,真就没有再动了。
她还是那么轻巧,被他抱在怀里,像只小兔子一样,惹他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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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么轻巧,被他抱在怀里,像只小兔子一样,惹他疼惜。
霍西爵捧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在胸口上。
他贪恋的感受着她的存在,空泛了一个月的心,这才被填满了些。
宁檬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砰砰’的心跳,觉得遥远又不真实。
一个月前,他那样粗暴的对自己,她原本该生气的将他推得远远的。可是,再多的怒、怨、怪、嗔,也终究敌不过一个“情难自禁”。
“霍西爵……”她轻轻的挣了下。
他把她两手抓在掌心里,压在胸口,“嘘!让我好好抱你一会。”
声音黯哑。
迷人。
带着几分央求。
宁檬微怔,不再动。
霍西爵把她抱得更紧。
“再一会儿,我就得走了……”
他轻语。
拉长的语气里,渗透出来的浓浓不舍,宁檬竟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不知是原本自己就真的很舍不得他,还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宁檬忽然也觉得心里涩涩的难受。
她抿唇,本能的将脸往他胸口靠了靠。而后,缓缓移到他肩膀,用下颔抵着他的肩。
他一愣,扬唇,捧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到他颈窝处。
没有任何东西的阻隔,彼此之间,只有皮肤和皮肤紧紧相贴。那种眷恋的感觉,一时间像是发了酵,在空中散开。
“好好吃饭,知不知道?”霍西爵叮咛。
“……嗯。”
“在家里也要至少穿两件衣服,不许再生病,”
“我知道。”
“现在你已经不能去上课了,不过,偶尔也可以出去透透气。但一定要有人跟着。”
“好。”宁檬第一次发现,霍西爵居然很啰嗦。
但是,让她欣慰的是,霍西爵不再禁她的足。
果然是因为她有了孩子,她便哪里都跑不了了吗?
霍西爵抬起她的脸,继续叮嘱:“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半夜要是饿了想吃什么,让人去买。”
宁檬浅蹙细眉,“那太麻烦了。”
“不用觉得麻烦。还有,如果吐得厉害,就打电话给我,我会通知医生。”
“所以,现在连电话都不禁我的了?”
“怎么?你希望我还一直禁着?”
宁檬苦笑。她的希望与不希望,于他来说,似乎从来就没有意义。
霍西爵看穿她神情间的苦涩,捧起她的脸,“檬檬,你要知道,你永远都是自由的,但是……前提是,你和孩子都不会离开我。”
所以……
她的自由,无非就是在他的天地里。
…………………………
半个小时后,霍西爵提着行李走了。
宁檬站在窗口,看着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里,出了神。
因为孩子,她留下了,却不知道,这条路,他们能走多远,又能走多久。
而且,未来她带着孩子,该如何进霍家?如何和大姨小姨外公他们交代?
这一切,都是她不敢却又必须面对的事。想起来,不过是心事重重,徒添烦恼。
头痛。
宁檬拒绝再想,换了睡衣重新趴到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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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心坐在餐厅,用IPAD查看着私家侦探交给自己的资料和照片。
一帧帧看下去,神情微凛。再看到医院里的资料时,她手一抖,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IPAD。
宁檬,居然怀孕了!
而且,还是西爵的孩子!
这样一来,那么,她的念西,又还有什么地位?
“这位先生,这边请。”
正在这时,服务生的声音靠近。沈嘉心循声看过去,只见服务生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了。
对方已经过了40,但是,身形依旧挺拔。
面上的金边眼镜,让他像一个极有学问又风度翩翩的学者。
但偏偏眼镜下,那双被岁月打磨得精锐的眸子,毫不掩饰的彰显出了男人的锐利杀伐。
“杨医生!”
沈嘉心起身。
杨邵刚微微颔首,“我迟到了吗?”
“时间刚刚好。”沈嘉心比了比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沈嘉心亲自给杨邵刚倒了杯红酒,“欢迎杨医生回国。”
杨邵刚举起酒杯,只是象征性的和沈嘉心碰了碰,礼貌的浅啜一口,意味深长的道:“沈小姐心里恐怕并没有多欢迎。”
“杨医生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家几个人的身体一直都是你在照顾着,我哪敢不欢迎?”
杨邵刚笑而不语。
等着沈嘉心自己开口。
“杨医生,医院的事——再过几天,这家医院的院长就会退休,我想,到时候扶你上来绝不是难事。”
杨邵刚粗略的看了一眼,算是满意。
他要医院,并不为那些名利。他只要重新在医院当医生,重新顺利穿上白袍,不用再被人钳制,那便好。
因为……
曾经有个女人,那样痴迷过他那身制服。
“还有件事,我正想和你谈。”
沈嘉心继续道。
杨邵刚不接话,只静等着她继续开口。
“我当初没有卵子,那么……我的卵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沈嘉心问出这个问题时,搁在桌上的手下意识绷紧。
杨邵刚的目光扫过去,而后,缓缓和她的对上,“我记得,前段时间,你表示并不想知道。”
“可我现在想!并且,一定要知道!”
“你觉得会是谁?”杨邵刚卖了个关子。那眼神让沈嘉心心里一怵,心里的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难道是……”
杨邵刚道:“当初我改名换姓窝在那家医院,没想到恰巧就遇上霍家千金摔断了腿,来动手术。而手术的时候,她上了全身麻醉,并不清醒……”
“若是有害人之心,想要趁病人熟睡时,做点什么,对于医生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
杨邵刚的话一落,坐在对面的沈嘉心,脸色惨白得不可思议。
“所以说……我的念西,竟然是……”
杨邵刚颔首,“没错。霍西爵的精子,他外甥女的卵子。准确来说,念西就是他们的儿子!”
“不!”沈嘉心激动起来,声音也不由得扬高一些,“杨邵刚,你是不是疯了?你明知道他们是近亲,你还敢把近亲的孩子植在我腹中!”
杨邵刚神色蓦地冷厉了些,“若不是如此,怎么让霍东擎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他不是最怕身败名裂么,我偏就要让他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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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邵刚神色蓦地冷厉了些,“若不是如此,怎么让霍东擎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他不是最怕身败名裂么,我偏就要让他身败名裂!”
沈嘉心豁然起身,“你把你的仇恨,赌在我身上!就因为他们是近亲,所以,念西一出生才会被各种病痛折磨!”
“念西的身世,我不单单要让霍东擎知道,我更要让媒体知道。”
霍东擎那么要面子,那么怕霍家身败名裂,若是知道有个同时流着他儿子和他外孙女血液的孩子存在,恐怕会活活气死。
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
为自己,为自己的孩子,也为自己曾经那段求而不得的感情报仇。
“不行!这件事,我不准你昭告天下!”沈嘉心脸色一冷。
杨邵刚淡然的看着她,“沈小姐,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是,所有的主动权都握在了杨韶刚手里。自然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想到自己那么爱的念西,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一旦曝光,就再不属于自己,心里狠狠揪紧。
不!
她绝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叫别的女人妈妈!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宁檬!!
更不行!!
“你不过就是想让霍家身败名裂,想报自己的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沈嘉心权衡之后,道。
杨韶刚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沈嘉心将手里的IPAD交到他手上。
“这些资料,是我请的私家侦探给我的消息。原本,我只是想关注一下他们俩的发展,不过……”
沈嘉心说到这,微顿,神色冷了些,“他们的发展倒是真出乎我的意料。你看下去,我相信,会给你惊喜!”
杨韶刚安静的一路看下去。
看到那份孕检通知单的时候,不可置信的抬头。
“所以……霍西爵和他外甥女,当真……有了一个孩子?”
“没错!比起这种自己怀上的,我这种人工培育出来的,算什么?你说,和我的念西比起来,哪个消息杀伤力会更大?”
答案,自然是呼之欲出的,毋庸置疑。
杨韶刚沉吟,半晌才从震惊中回神。早就听说过霍西爵的目空一切的性子,但是没想到他当真敢于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沈小姐想借我的手,让他们走不下去?”杨韶刚回神,将IPAD推回去。
沈嘉心不否认,“不管我们的结果是不是一样,但至少,我们的过程,是统一的。这些资料,一会我会发到你邮箱。至于……你用或者不用,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左右你的想法。但是,杨医生,我希望你弄清楚了,这么多年,你让霍东擎整得那么狼狈,如果不是有我沈嘉心拉你一把,你现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杨邵刚面色幽深,忆起血淋淋的过去,拳头绷紧。
沈嘉心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留了空间,给他自己斟酌。
这种事,她相信,根本就不需要多想,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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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霍西爵暂时放了自己自由,又给了她电话,她却无处可去,也没电话可以打。
原本,她很想打电话回去给老爷子问问好,可是,电话拨出去,又挂断了。
害怕。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害怕还没开口,先露了馅。
实在是太无聊,闷到第三天的时候,拉着莫惠跑出去看电影。结果,那个时间点,就剩下一部恐怖片。
莫惠胆小,不肯进去。
“你现在可是孕妇,还看恐怖片,先生要知道,会杀了我的。”
宁檬其实也胆小。不过……
“专家说了,惊恐片能适当让人释放压力,权当放松。你就舍命陪君子吧。”
莫惠翻了个白眼,“大小姐,我的小命很要紧的。早说,你也不是君子啊!”
“今天为了这恐怖片,我就当一回君子了!”
结果,莫惠也拗不过宁檬,跟着进了黑漆漆的电影院。莫惠可小心了,生怕旁人不知道宁檬18岁就已经是个孕妇一样,一步一步扶着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宁檬无奈又无语。
自己现在才一个月,连肚子都没有凸起来,就被这样照顾着,以后不是还得更夸张?
不过,这些人,都是被霍西爵感染的。
结果……
两个女孩子,在电影院被吓得够呛。出来的时候,已经到傍晚。
冬天,天阴得早,两个人瑟缩着回去,牙关都在发抖。
………………
结果……
当晚,宁檬睡下去就做噩梦了。先是各种牛鬼蛇神往外爬,继而先前一直在折磨着她的噩梦又闯了进来。
一个一个残疾的孩子,有缺胳膊的,有缺腿的,甚至还有缺鼻子的。
一个个,排排而立。
可怜得让人掉泪的眼神,哀怨的看着她。仿佛在责怪她不该把他们生下来。
宁檬一惊,满头大汗的惊醒。
回想刚刚的画面,仍旧觉得害怕。
尤其,此刻,屋子里一片空荡荡的。外面,雷鸣闪电,冷风咆哮,干枯的树叶被风刮得唰唰作响,映着闪电的影子,像是猛兽凶鬼在爬着窗户,要冲进来,将她撕成碎片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摸向身边的位置。
那儿,又空又凉。
这个位置,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人睡过。可是,这一瞬,宁檬却好希望好希望他此刻能在自己身边。
什么都不用做,哪怕只是和她说说话都好。
手机铃声,在深夜里,乍然响起。
宁檬心惊肉跳。手往床头摸索,摸到灯掣。打开,竟仍旧是满屋子黑暗!
停了电!
宁檬心里哀嚎。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原本雷雨天,就是她的命门,加上今天的恐怕电影,和刚刚那个噩梦,简直是怕上加怕。
她摸索到手机,贴到耳边,蒙上被子,呼吸还在重喘。
“喂。”
“檬檬?”
竟是霍西爵。
那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宁檬鼻尖莫名的一酸。
刚刚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忽然像是化作了其他复杂难言的情绪。
虽然他给了她手机,但是这三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过。偶尔问情况,也都只是和佣人通话。
宁檬有意忽视这些,但是,现在忽然接到他的电话,想起来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在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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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有意忽视这些,但是,现在忽然接到他的电话,想起来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在在意的。
“还没睡?”霍西爵问。时间已经不早,身为孕妇的她,现在很嗜睡。
透过电波,听着他的声音,宁檬心里刚刚的恐惧,稍微平顺了些。
一会儿才道:“做了个噩梦所以就醒了。”
窗外,电闪雷鸣,寒风咆哮。
宁檬警惕的盯着,细眉皱起,“外面在闪电。”
“怕吗?”霍西爵亦是无意看了天气预报,知道家里这会儿正暴雨雷鸣,也是这小丫头最怕的,所以才这么晚打这个电话。
“……还好。”宁檬嘴硬。
这会儿又是一个闪电闪过来,她低喘一声,伸手想把房间的灯打开,这才想起来来,“家里连电都停了。”
那她不怕才怪!
霍西爵摁了摁眉心,安抚她:“别怕,我就在这儿。现在你什么都别看,也什么都别想,闭着眼好好睡,不要挂电话。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就好,我一直都会在。”
他的嗓音,在暗夜里,泛着满满的柔情。
宁檬心尖悸动了下,轻轻的问:“你真的会一直在吗?”
“你可以试试。”
宁檬听着他的呼吸,一想到今晚不管自己什么时候醒来,他都会在那边,心里忽然就安定了。
噩梦,不怕了。
鬼片,也不怕了。
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闭上眼,“那我真的睡了。”
“嗯,乖。”
他轻哄。
宁檬依然拿着电话,一开始因为他三天不曾和她通过话的失落、黯然、难受的心情,至此,化作了温暖。
浅浅淡淡的,却在她心河里,漾出一圈一圈涟漪。
…………………………
霍西爵听着宁檬在那边均匀而浅淡的呼吸,她是真的睡着了。
那轻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暖风吹在他心上。
他胸口的思念,一下子发酵一样炸开来,无处可去。
他忽然很想看着她,搂着她。
什么都不做,就抱抱她就好。况且,这样的时候,她也是需要自己的。
这样一想,霍西爵直接抽了车钥匙,出了酒店房间。
拿另一个手机和景阳通话。
景阳一听,他这会儿开车回去,一下子就没了睡意。
“这么晚还开车回去?要三四个小时啊!”
而且,现在外面狂风暴雨的,赶夜车也太不安全。
霍西爵却不以为然,只沉声交代,“明天的工作,我们随时视频联系。明天晚上,我会再过来处理收尾的工作。”
“是小小姐那儿有什么事吗?”
“嗯。”霍西爵颔首,“家里停电,我回去看看。”
“……”景阳唇角微抽,满头黑线。
停电?
这可真是好大好大的事啊!!
不过,停电这种‘大’事,不该是找电工处理吗?
景阳简直无话可说,只能感叹,爱情的魔力,实在是太大。
今天大BOSS为了工作忙了一整天,马不停蹄,现在居然还有精力开几个小时的车回家。
换做是他,早就累瘫。
霍西爵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上车,拿起另外一个电话,还能听到宁檬轻浅的呼吸。他笑,插上耳机,让她的声音一点都不遗漏的被收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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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天黑沉沉的。
霍西爵开着车,不知道在高速上开了多久,有些困倦。
外面下大雨,视野不清晰,开起来很辛苦。
就在这会儿,一直安静的电话里,忽然传来声音。
“霍西爵……”
轻轻的,懒懒的,像是迷糊不清的呢喃,带着软软的撒娇。
霍西爵听得心潮涌动。
“在,檬檬。”几乎是立刻接话。
可是,那边却再没有声音。
“檬檬?”他低低的、试探性的又唤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的又是她浅淡的呼吸声。
他笑了。
原来,是那小东西迷迷糊糊的在做梦。
所以说……
她的梦里,也是有他的……
忽然被肯定的心情,实在太好。霍西爵只觉得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继而变得精神百倍。
镜子里,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好笑。
不过是轻轻的一个名字而已,他便那样的满足……
………………………………
霍西爵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好几个小时的车程,让他面有疲倦。
家里还是一片黑暗,没有来电。看样子是今晚的狂风暴雨,让高压线路出了问题。
霍西爵洗了澡,换上舒适的睡衣,才进小丫头的房间。
一片黑暗。
适应了黑暗的他,隐隐能见到床上隆起的那一团。
走近了。
才发现,睡着的她,竟然一直把电话抱在了耳边。哪怕是睡着了,还抱得很紧,生怕会掉。
傻女孩。
霍西爵满心柔软,小心翼翼的在她身侧半躺,半个身子靠在床头。
拨开她鬓边的发丝,将手机轻轻从她手心里抽离。明明是很轻的动作,她却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手一下子握得更紧,低低的喃出声,“小舅……”
霍西爵心一动。
浓情荡漾。
索性将她整个人轻盈的抱起来,抱到他胸口躺好。
“我在。”
他轻语开口,嗓音性感。
长臂饶过她纤细的腰,揽住她。掌心,眷恋的轻轻抚着她的细臂。感受着属于她的温暖。
似乎……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把她抱在怀里睡过了。
天知道,这一个多月,于他来说,是怎么样的一种折磨。
靠得太近,怕再伤到她。那样一来,不单单是自己会恨死自己,连她也一样。
宁檬只以为是在梦里,被熟悉的臂弯这样抱着,她觉得好平静,好安心。
像只小猫儿一样,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两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又梦到他了……
在梦里,他们可以如此相拥,什么都不必管……
不用理会家人的失望,不用想起他的儿子念西,更不用忆起就在不久他对自己的伤害……
…………………………
一夜,就这样安宁的过去。任凭窗外狂风暴雨肆虐,宁檬也没有再中途醒来。
这个夜晚,她的梦,不再是噩梦。
白日的光,照进窗口。宁檬缓缓转醒,尚未睁眼,就下意识的去摸手机。
摸到了,搁在耳边。
“霍西爵?”
迷糊的轻喃。他还会在么?现在已经早上了,应该,昨晚他就已经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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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会在么?现在已经早上了,应该,他没这么早起床吧?
果然,等了几秒,并没有听到那边的声音。
看来还睡着。
她没有挂断,只是将电话拿在手里,闭上眼,准备继续睡。腰上,忽然一重,下一瞬,细腰被一双长臂从后忽然搂住。
“叫我?”
她惊讶不已。
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心跳,竟然止不住的快。
这,还是自己在做梦吗?
她讷讷的回头。映入眼里的,是一张绝俊而刚毅的容颜。他此刻,仍旧闭着眼,面有倦意。下颔生出了淡淡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成熟内敛。
宁檬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
半晌,她都回不过神来,只愣愣的抬手触碰他的脸。
从眼角,一直滑到俊挺的鼻尖。一切,都那样真实,染着温度。
所以……
“还在做梦?”
手,被男人拽在了手心。下一瞬,长臂微用力,她整个人都被揽进了男人宽厚的胸膛里。
他长着胡茬的下颔,在她颊上轻轻蹭了下。那轻微的刺痛感袭来,让她一下子清醒。
竟然不是做梦。
而是……
他就真真实实的睡在自己身边。
“你……不是在出差吗?”
她记得,他说过,要一个星期才会回来的。
现在不过是才第四天而已啊。
“嗯。忽然想回来了,而且,刚好这两天没事,所以就回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
霍西爵闭着眼,回。
宁檬眨眨眼。
所以,昨晚他在自己身边,不是她在做梦。而是真实存在?
“再陪我睡会儿。”霍西爵拍了拍宁檬的背,懒懒的道:“好久没像现在这样睡得这么好了。”
宁檬又何尝不是?
她没有挣开他的怀抱,而是任他抱着,让他安宁入睡。
他们,大概真是心有灵犀吧。她想他的时候,需要他的时候,离得这么远,他也就这样出现了……
………………………………
佣人忽然见到大BOSS,都特别的惊讶。
莫惠和宁檬在认真的探讨,“先生半夜回来,肯定是因为你。”
“为什么?”
“昨晚不是又停电,又刮风下雨的么?先生知道你最怕这个,在那边睡得着才怪。”
宁檬不信,“我又不是孩子了。”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情绪复杂,“再过阵子,我都要是孩子他妈了。”
“可你在先生眼里,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宁檬沉吟。侧目,看了眼浴室。此刻,霍西爵就在里面。
她记得,昨晚和他通话之前,他都没有提过要连夜赶回来。所以,难道,他真是因为自己?
可是……
“他能一连走三天都不给我打电话,又怎么会为了这个回来?”
莫惠正还想说什么,宁檬的手机倏然响起。
她拿过来,看了眼,是景阳。
“喂。”
“小小姐,先生还在睡?”
“没。他在洗澡。”
“哦,那就好。一会儿先生出来,麻烦你告知他,所有人都在视频上等着他开会,请他务必快一点过来。”
“这么赶?”宁檬道,“可他和我说,这两天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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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扶额,“没事?这两天简直要忙到焦头烂额了,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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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扶额,“没事?这两天简直要忙到焦头烂额了,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他有空回来,所以……”
“那是因为小小姐你那儿停电,所以,先生一夜没睡,凌晨开车赶了回去。今晚又得熬夜赶到这边来。”
宁檬怔愣。
心跳,乱了一拍。
所以,霍西爵真的是为了自己赶回来的。而且,一个人在大半夜的连开了几个小时的车?
正出神,浴室的门被从里面忽然拉开。霍西爵从浴室出来后,莫惠就已经悄悄溜走了,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俩。
宁檬握着手机,抬目看他。
眼波流转,潋滟波动。
“怎么了?”霍西爵被她的眼神看得满头雾水。又看了眼她手上的手机,“有事?”
“是景阳打来的。”宁檬回神,正了正色,赶紧把电话朝他递过去,“找你的。”
霍西爵把手机拿到耳边,宁檬没说什么,先出去了。
宁檬一走,霍西爵问:“你和她都说什么了?”
“就只是说了您昨晚是为了小小姐才赶回去的。”
“……啰嗦。”
景阳表示很无辜。
先生对小小姐如此用心,都不让小小姐知道,难怪她会嚷嚷着要走了。
……………………
一整个上午,霍西爵都在书房里,不曾出来。显然是忙得够呛。
中午,午饭的时候,佣人上楼叫他用餐。宁檬等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下来。
看样子,景阳说的是真的。
她也没什么心思吃饭。
外面,已经开始在下雪,而且,越下越大的趋势。这个城市,一入冬雪就下得很厚。
电视的地方新闻里,开始反复的播报今天发生的交通事故。不过才一个上午而已,这个城市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连环撞车事故,死伤数人。
宁檬看着看着,忽然就忧心忡忡起来。
白天已经这么多事故,那如果晚上的话……不是会更危险吗?
“帮我准备一套餐具。”宁檬坐不下去了,吩咐佣人。
一会儿,佣人就捧住一套新餐具过来。
宁檬放下筷子,往餐具里添食物。不由自主的,挑的都是霍西爵喜欢的。
莫惠在一旁看着,笑,“我来吧,你是孕妇,自己先吃点儿。”
“没关系,我自己来。”
宁檬拒绝了。
莫惠乐,“看来,有些人也知道要心疼人咯~”
“谁说我是心疼……”宁檬嘴硬的想要辩驳,话说到一半,又停顿了。对上莫惠促狭的神色,她脸皮薄的哼出一声,“算了,我不和你说。”
“没得反驳了吧?”
宁檬哼哼两声,不再理会她,只专注在夹菜上。
……………………
门,才推开一条细细的缝,宁檬就听到霍西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严肃,认真,工作时的他,特别有魅力,足以让无数女人为之倾倒。
宁檬敲了下门。
“进。”
霍西爵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宁檬依言进去,霍西爵连头都没有回,仍旧在和人视频。
对面有好几个人。
宁檬就认识一个景阳,还有一个是小姨夫靳南川。
几个人在谈工作的时候,都一样严肃认真,让人不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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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谈工作的时候,都一样严肃认真,让人不敢打扰。
“饭菜我放这儿了,你趁热吃。”宁檬轻轻开口。
“嗯。”霍西爵仍旧是头也没回。
宁檬看了眼他的背影,原本想和他说的事,见此景也不好再说。只好转身,准备带上门出去。
“宁檬?”
霍西爵似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刚刚那声音是宁檬。
一回头,果不其然正是她。
视线流转一番,触到她光着的双脚,双目一沉。
抛下还在视频对面还在工作的几个人,几步过去,就将宁檬从地上一抱而起。
她轻呼一声,听到视频那边几个人哇哇乱叫,尤其是靳南川最夸张,直嚷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宁檬一张脸涨得通红,本能的揽住霍西爵的脖子,将脸缩在他怀里,让他给自己挡着,“你快放我下来。”
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呢!
霍西爵直接将他们视若不见,眉心皱着,“脚上的鞋子呢?”
“……刚刚上楼,觉得换鞋麻烦。所以……”
“以后再麻烦也要记得穿,外面现在可是在下雪。”霍西爵将她抱到沙发上坐好,叮咛的时候,面色严肃。
宁檬心里却是温暖的。
不等她说什么,霍西爵已经径自走到电脑边,二话没说,直截了当的切断了视频。
靳南川在那边骂他。
他也不管,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光着脚踩在地上,蹲下身,把棉棉的拖鞋套到她脚上。
她脚很小,白嫩嫩的。套上他的鞋子,简直像孩子偷穿大人的。
宁檬动情的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说不出的暖和。
那种暖,是从脚底,一直传到心上。即使窗外大雪纷飞,她依旧觉得温暖。
“寒从脚底起,以后不准光脚。知不知道?”
他再次耳提面命。
宁檬从大大的棉拖鞋里抽出一只脚,脚丫子在他脚背上轻点了点,“那你现在也光着脚。”
霍西爵爱极了她这样的小动作,会心一笑。
要知道,在昨晚之前,他们真的好久都没有这样亲昵过了。
这样的小动作对他来说,简直好比恩赐。
大掌扣住她白玉般细嫩的小脚,压在自己腿上,疼爱的捏了捏。他侧身在她身边坐下,“怎么是你送上来的?”
“我看你一直都没有下来。工作很忙?”
“嗯,还好。”他轻描淡写,“你吃过了?”
宁檬摇头。
“那一起吃。”霍西爵将她送上来的饭菜端过来。
他自己先尝了一口,也许是因为过了宁檬的手,所以,味道特别好。他将勺子递给宁檬,“尝尝。”
宁檬没接勺子,就定定的看着他。
视线,落到他眼下的一层暗影上。
昨晚他凌晨几点才回来,今天早上8点多就已经起床在开始忙,一整晚只睡了几个小时而已。
所以,难免会生黑眼圈。
突然觉得很心疼。
手指,不自觉爬上他眼下。
她眼里的情绪,表现得很分明,让霍西爵愣了一瞬。忽然之间有种,他们之间的冰川,在渐渐消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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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的情绪,表现得很分明,让霍西爵愣了一瞬。忽然之间有种,他们之间的冰川,在渐渐消融的感觉。
抬手,握住她的手,深目看着她,“怎么了?”
“天气预报说,今晚大雪不会停。要一直下到明天早上。”
“还怕?”
宁檬摇摇头,继而,又点头。
是,是怕的。
怕他这么开车去,太不安全。
而且,还是半夜赶车。
新闻里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转着,让她更是担心。
霍西爵宠溺的拍拍她的头,“放心吧,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今晚不会停电,也不会有暴雨。你不是很喜欢下雪么?”
可是,现在,她很不喜欢。
宁檬抓住他的手,忽然开口:“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这次,换霍西爵愣住。他似有些缓不过神来,重复问了她的话,“陪你?”
宁檬点头,“明天再走,好不好?”
“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可是,就算再忙,晚上也要休息。明天一早,等雪停了再走,好不好?”
她不是真的不懂事的要耽误他工作,只不过,忍不住要担心他的安危。
她眼里的忧心忡忡,让霍西爵陡然明白过来。
原来……
小丫头说的怕,并不是怕狂风暴雨。
而是……
心念晃动得厉害。
原来,他的小丫头也不真的是没心没肺。她也会担心自己,会关心自己。
“好,那我明天再走。”
霍西爵点头。
宁檬松口气,轻松溢于言表。
他牵起她的手,“走,一起下午吃饭。”
“这个不吃了?”宁檬起身,指了指刚刚她端上来的饭菜。可是才动过一口。
“已经凉了,让厨房再热一热。”
两人手牵手下楼。宁檬穿着他的拖鞋,他踩着地板。
两个人虽然不似以前那样,有说有笑,甜蜜恩爱,可是……
无形中,彼此之间那种低压高冷的气氛似乎隐隐在消散。
霍西爵想,在这小东西这儿,他要的从来就不多。甚至,他都不需要她为自己付出什么,只要她心里有他,只要她在自己身边,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足够支撑他,一直把这份爱继续下去。
永远,不把‘爱’这个字,变成‘爱过’……
………………………………
翌日。
霍家宅子。
老爷子正悠闲的喝茶,佣人送了今天的报纸过来,还附带着一份牛皮文件袋。
老爷子没多想,将牛皮文件袋拆开来。
一页一页的看下去,布满皱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看到最后,简直是面如枯槁。
他大喘口气,捧住胸口,紧接着,浑身都开始抽搐起来,整个人无力的从沙发上滑下。
“老爷!老爷!您醒醒!”
佣人一见这副样子,吓得不轻,赶紧扶住老人。可是,老人的身体还是不支的往下垮去。
“大小姐,快来人啦!”
霍铭蕊刚醒。
听到楼下的动静,穿着睡衣就匆匆下了楼。
“这是怎么了?”
一见老爷子这副样子,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不知道。刚刚老爷看了这份资料,就这样子了。”
霍铭蕊一边吩咐人赶紧打急救电话,一边将老爷子看的那份资料抽出来看。
不看还好,一看,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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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还好,一看,脸色骤变。
资料上显示,这段时间,宁檬竟然没有去法国。
而是,一直和西爵呆在一起。并且,最最糟糕的是,西爵竟然让檬檬怀孕了!!
别说老爷子,霍铭蕊看到这些也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神色匆匆的把资料封起来,已经无心去理会这些东西是从谁手里寄来的,又转而问了声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救护车一来,她跟着老爷子往医院里去。一路上,打电话给儿子霍斯言。
霍斯言那边还是凌晨,他正睡得酣畅。迷迷糊糊听到电话响,摸了手机贴在耳边。
“斯言,檬檬呢?”
霍斯言睡得正香,说话连脑子都没过一下,懒懒的道:“她没和我在一块儿……”
“她真没和你一起去法国?”
“啊!”霍斯言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电话对面的人,他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的抹了把脸,打起精神道:“不是,她当然和我一起在法国了。妈,你干嘛呢,都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问这个!”
“霍斯言,到现在了,你还给我撒谎!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瞒着我们,出了什么大事!”
霍斯言心里一沉。
“爷爷知道了?”
“现在我就在送你爷爷去医院的路上。我警告你,你立刻给我回来负荆请罪!”
一听这话,霍斯言再多的睡意此刻也睡不着了。
惨了惨了!
这回是真的惨了!
早说,这种事迟早要穿帮的!
………………………………
宁檬送走了霍西爵。
后院里,霍西爵找的施工队已经在施工。他在极力打造一个属于孩子的王国。
宁檬去看了一圈,就回来了。
早上吃了早餐,一会儿又被吐得干干净净。
她孕吐并不算太严重的,几天才有一次,只是,这一次都有够折磨她的。
正难受的在嚼青梅的时候,别墅的门铃乍然响起。
宁檬没多想。
往常,这个点,应该都是送牛奶和报纸的。
可是,才将青梅咬下一口,就听到莫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小姐,是大小姐。”
大小姐?
宁檬眨巴了下眼镜,脸色一白。
手里拿着的青梅,一时不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不是什么送牛奶和报纸的,竟然是……
大姨!
大姨怎么会出现在这?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宁檬脸色苍白,缓缓起身。
霍铭蕊已经从门口快步走了进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霍铭蕊定定的看着宁檬,眼里各种情绪在交融,看得宁檬目光闪烁,越渐心虚。
“大姨……”
她轻轻叫了一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霍铭蕊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宁檬,一肚子的话要和宁檬说,可是,到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句:
“你外公进医院了,情况很危险。不管怎么样,去看看吧。”
很淡,很淡。淡得像是没有感情了一样。
霍铭蕊又补上一句:“你外公……已经知道你不但没有去法国念书,而且……”
停顿,她的视线落到宁檬小腹上。那一眼,让宁檬背脊一寒,手指几乎掐进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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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她的视线落到宁檬小腹上。那一眼,让宁檬背脊一寒,手指几乎掐进了肉里。
“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你怀了你小舅的孩子。”
……
这一天,早就要来的,宁檬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坐上大姨的车,往医院里去见外公时,她开始紧张、不安、害怕……
未来自己要面对的,她甚至不敢想象。
老爷子勃然大怒是必然的。
还有呢?
下车,她两腿有些发抖。肩上,像背负着一个沉重的枷锁,让她抬不起头。
霍铭蕊看穿她此刻的情绪,没有如往日那般安慰,只是严肃的道:“檬檬,很快也会通知到你小舅。这件事,你们一错再错,大姨就算有心,这次也帮不了你们。一会儿上了楼,好好和你外公道歉。”
“……我知道。”宁檬哽咽。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霍铭蕊叹口气,“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先上楼。”
………………
每一步,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越靠近病房,双腿越虚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门口,霍铭蕊推开门,宁檬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老人躺在病床上,挂着呼吸机。
“爸……”
霍铭蕊叫人。
宁檬从她身后缓缓出来,还没开口,已经红了眼,“外公……”
两个人,哽咽。
老爷子一见宁檬,原本没有一点点神色的眼里,更添暗色。他的手,一直都在发抖,却抬起来,要将呼吸机扯掉。
“外公,对不起……”
宁檬拧着心,抽噎的道歉。
还想说什么,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她小脸一白,‘唔’出一声,狼狈的捂住唇,想极力忍住,可是,实在忍不下,转身急急的奔进洗手间。
呕吐。
那个画面,简直像根利刺,刺中了老爷子的胸膛。
他急促的、凶猛的连吸几口气,一把就拔掉了呼吸机。
“爸!”霍铭蕊冲上去。
胡贺劝道:“爸,您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扶……扶我起来!”
四个字,老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
“爸!”霍铭蕊不敢动,胡贺也不敢擅自动。
老爷子怒得一拍床榻,“扶我起来!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翻天了!”
他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一见这情况,霍铭蕊和胡贺也不敢怠慢了,小心翼翼的把老爷子从床上扶起来。
老爷子哆嗦着,下了床。
一见宁檬从洗手间里出来,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刚刚还颤颤巍巍的身体也不颤了,几步就到了宁檬面前。
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往病房外拖。
“外公!”
“跟……我出去……”
老爷子喘息着。
老爷子随时都会倒下,这让宁檬不敢挣扎,只跟着老爷子往病房外走。
“外公,你要带我去哪?”
“去拿掉孩子!”老爷子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得近乎残忍。
宁檬惊愕。
几乎是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摇头,“不,外公,我……我还没有想好。”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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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摇头,“不,外公,我……我还没有想好。”
是,她曾经是想过这孩子不能留。
无数次的噩梦纠缠着她,折磨她,一次又一次,痛苦难堪。
她想过放弃,可是,如今,那种想法早已经被她摒弃。
无论如何,这孩子都是她和霍西爵的……
是他们的骨肉。
“这种事,已经由不得你想。医生我已经和你预约好,今天就拿掉!立刻就拿掉!”
老爷子虽然重病,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显然是已经下了决心。
“不,外公,她是我的孩子!求您别这么残忍!”
宁檬央求。
可是,老人已经硬下了心肠,绝不心软。
宁檬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刀俎一般。几番踉跄、挣扎,她头发狼狈的散开,将小脸映衬得越发惨白。
在老爷子强硬的逼迫下,她已经顾不得周围的指指点点,‘啪——’一声跪倒在地。
眼眶,湿润了。
“外公,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但是……求您……”
宁檬低声下气的央求,声音哽咽了。
冬天,地面冷得冻人,此刻,她却已经无法顾及。只急切的攀着老爷子的裤腿,因为太用力,手指都绷得发了白,“外公,孩子是无辜的……求您让我把他/她生下来……”
那哽咽的央求声,悲沧凄凉,让闻者都不忍。
一旁,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其他病人家属这会儿也不由得感叹:“都这么大岁数了,也别太心狠了。”
“就是,人家小姑娘自己要生,那就给她生呗。第一胎孩子拿掉,对女孩子身体不好的。”
老爷子看看跪在地上恳求的外孙女,听着那些求饶之词,如何不心疼?
宁檬可曾是他的心头肉,可偏偏……
偏偏往这种歪路上走!!
老爷子痛心的连吸好几口气,刚刚的晃神只是一瞬,如今,又换做了冷厉的模样,“必须拿掉!绝不能生!”
老爷子硬下心,拖着宁檬就走。
宁檬细小的身子,在冰凉的地上被拉出两米远。掌心磨破了,她也顾不上,两手在地上胡乱的抓着,拼命的想抓住些什么来阻止她往前。
不远处,霍铭蕊怔忡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如刀绞。
许多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的转着,渐渐的,和这一幕重叠。
当初,她亦被强迫推上了手术台……
与宁檬不同的是,当初的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有8个月大。
所以……
如今,宁檬的哭喊、悲伤,绝望,她都感同身受……
而且,更残忍的将她极力想要忘记的过去,抽丝剥茧一样抽了出来,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
“爸!”
霍铭蕊突然开口,叫住老人。
老人一步不停,霍铭蕊冲上去,一下子扑倒在老人面前,“爸,檬檬……”
霍铭蕊看了眼哭成泪人的宁檬,深吸口气,打破了和霍烟的誓言,“她不拿掉孩子也是可以的!因为……她不是霍烟的女儿!爸,她根本不是我们霍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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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蕊看了眼哭成泪人的宁檬,深吸口气,打破了和霍烟的誓言,“她不拿掉孩子也是可以的!因为……她不是霍烟的女儿!爸,她根本不是我们霍家的人!”
霍铭蕊一句话,震住的不是老爷子,却是宁檬。
她错愕的抬目的看着大姨。
眼泪,凝在眼角,“大姨……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叫,她不是霍家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是被霍家带大的,怎么忽然之间就不是霍家的人了?
霍铭蕊闭了闭眼,握住宁檬冰冷的手,点头,“檬檬,你听我说,当初你是被你母亲抱养的。所以,你和西爵……”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子冷喝一声,将霍铭蕊的话忽然打断。
“爸,我求您,您就别这么执拗了!以前……以前我能承受那一切,是因为我错得离谱,可是,檬檬不一样!檬檬还这么小,况且,她还不是我们霍家的人,您何不成全了她?”
提到过去的事,老爷子脸色一变再变。
他凸着双目盯着自己的大女儿,仿佛她说了多么错的话。
“您如果不相信我说的,那我们就去做DNA好了!爸,您相信我,檬檬当真不是霍家的人!”
“她是霍家的人!”老爷子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赤红的双目,盯紧了霍铭蕊,很久很久,才颤抖着声音道:“檬檬……确实不是霍烟的女儿,她……是你的!”
一句话,让霍铭蕊震住。
宁檬呆住。
满腹疑问。
霍铭蕊不敢相信的看着老爷子,眼眶含泪。老爷子似是耗了太多的精力,身子一颤,快要倒下。
“外公!”
“爸!”
两人冲上去,将老爷子扶住。
霍铭蕊看了眼宁檬,目光复杂,“檬檬,你赶紧去叫医生。”
“嗯。”宁檬颔首,赶紧去找医生了。
良久,霍铭蕊看着那背影,一时间心里竟各种滋味在交杂着。
当初,她的孩子,八个月被迫引产,还没生下来就已经没了气息。她亲眼见过的!
如今,怎么就忽然间变成了檬檬?!
而且,一转眼,竟已经这么大了……
再说,如果檬檬真是自己的孩子,那她和西爵……
霍铭蕊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不管如何,她都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
……………………
另一边。
宁檬和霍铭蕊一样,满头雾水,也心事重重。
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大姨的,还是妈妈的?
又或者,是如大姨说的那样,自己不过是妈妈曾经抱养来的?
时至今日,她倒宁可自己真的是抱养而来。
那么一来,她和霍西爵……还有腹中这孩子……都不会有事。
可是,世事能如愿吗?
医生来看过,老爷子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找了个理由支开了胡贺,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宁檬他们三人。
“爸,刚刚你说的那些……”
霍东擎看了眼宁檬,又看向霍铭蕊,才缓缓开口:“当初,我虽逼着你让你把8个月大的孩子引产,但……我也并不是那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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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东擎看了眼宁檬,又看向霍铭蕊,才缓缓开口:“当初,我虽逼着你让你把8个月大的孩子引产,但……我也并不是那么狠心。医生说,八个月大的孩子,即便是引产下来,也相当于生一个孩子。况且,引产下来的孩子也有可能存活。所以……”
时间,随着他的叙述,一转眼跌到历史的长河里。
十八年前……
长廊上,刚过中年的霍东擎面色始终凝重。霍烟在一旁陪着,“爸,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直到现在,霍东擎脑海里依旧在回荡着大女儿悲沧的哭声和求饶声。
毕竟,腹中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现在,做引产手术当真相当于杀死一个孩子那样残忍。
身为母亲的霍铭蕊,如何不肝肠寸断?
“不这么做,能怎么做?!”霍东擎面色绷得紧紧的,“难道,真让她生下杨韶刚的孩子不成?”
霍烟叹气:“爸,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大姐和韶刚一直是真心相爱。六年前,如果不是您给大姐和姐夫早就定下了婚约,大姐和韶刚就已经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现在?也不至于弄出这样的悲剧。”
“霍家和胡家的婚约,早就定好的。这也是我们霍家欠胡家的。你要知道,如今我们霍家一半功勋都有胡家的份。”
“我知道姐夫的父亲是您的大功臣,可是,您要知道,欠胡家的一直都是您,而并非大姐!”
“……”霍东擎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几年大姐和姐夫的婚姻,您也看出来了。大姐不幸福,姐夫也并不见得是快乐的。这个家,若不是有斯言在,可能早就散了。”
“行了,你什么都不要再说!等这孩子出生,你就带走!并且,向我发誓,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绝不要说出实话。”
霍烟苦恼,“爸,你知道我和大姐的关系那么好。我若说这孩子是我的,大姐必然是要怀疑。她一定能想得到这孩子就是她的!”
霍东擎道:“到时候她若是问起来,你随便编个故事给她。从头到尾的编完整了,她势必也不会多问。”
霍烟叹气。
父亲的性子,她清楚得很。能拗得过他的又有几人?
最终,也就只好点头答应了。
故事说完,时间,回到现在。
霍铭蕊眼泪泛滥。视线,缓缓落向宁檬。宁檬亦是震惊得不知所措。
所以……
她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姨,竟然是自己的生母?
她和斯言是同母异父的兄妹。那么,她生父又是谁?如今又在哪?
而她和霍西爵……
“檬檬,让大姨……不是,让妈妈好好看看你!”霍铭蕊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这么多年,虽然她一直把檬檬当亲女儿一样对待。可是,这却是第一次,以一个母亲的眼神来看自己的女儿。
“我竟从来没有看出来过……现在看起来,你和你爸还真有些像。”霍铭蕊眼泪直流,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控制不住情绪。她伸手,将宁檬搂在怀里,搂得很紧。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却不知道,原来你就近在咫尺!”
………………
下午再继续更新。今天依然是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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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忽如其来的身世,宁檬仍旧恍惚,回不了神。
半晌,她都只是任霍铭蕊抱着,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拥她。
脑海里一片空茫。
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自己姓‘宁’,而现在……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该从谁的姓。
“檬檬!”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霍西爵出现在门口。
宁檬看到他,几乎是立刻朝他奔去。
心里那么多的不确定,只有面前这个男人,才能让她安心,让她暂时什么都不去想。
霍西爵已经伸手,将她揽住。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已经猜到老爷子势必要为难她。
“爸,姐,你们不要为难檬檬,她还小!”
老爷子刚刚才平顺的气息,这下子看到儿子,更是怒不可遏!
“你还知道她还小!知道她还小,你还敢这么对她!”老爷子操起床上的枕头,浑身发抖的扔过去。
霍西爵长臂一挡,将宁檬护在怀里。
“爸,我是真的爱她!”霍西爵握紧宁檬的手,“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宁檬的手!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霍东擎只觉得自己气得快要背过气去。
一旁,霍铭蕊亦是心痛得不能自已。
曾经真以为宁檬不是霍家的孩子,虽然忘年恋是难以接受了些,可是,只要他们真正相爱,成全也未必不可。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现在,檬檬是她女儿!
和霍西爵一样,流着霍家的血!
这么多年,她已经对不起她,如今,怎么忍心让她才18岁,就经受这么多?
18岁就给自己的舅舅生下孩子,从此,几十年的岁月里都背负着****那样难堪的字眼,让她何其忍心?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爱,但是,檬檬是你外甥女!亲外甥!就算你们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那也得先问过她妈妈是不是同意!”老爷子厉喝。
“爸,别说二姐已经不在,就算现在真的还在,这个孩子,也绝不可能被拿掉!”
霍西爵比霍东擎还要强势得多。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不容置喙。
“您好好休息,檬檬我先带走,孕妇的情绪不适应太起伏,您也一样。等您冷静一点,我会再带她过来!”霍东擎牵住宁檬要走。
“西爵,等等!”霍铭蕊拉住霍西爵的手,含泪的双目里,全是恳求,“和大姐谈谈。大姐,有话要和你说。”
霍西爵疑惑的看着她。
她面上起伏不定的情绪,让他不解。
怀里,宁檬的情绪亦不太好。直觉,事情恐怕不简单。
看了眼宁檬,他颔首,“好,我们谈谈。”
………………………………
霍家,香榭楼。
一进去,霍铭蕊挥退了所有佣人离开。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只剩下霍铭蕊、霍西爵,以及宁檬存在。
“西爵,檬檬,算我求你们,你们……分开吧!”
霍铭蕊嘶声开口,‘董’一下,直接跪倒在地。
…………………………
对于宁檬的身世,大家这么难以接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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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蕊嘶声开口,‘啪’一下,直接跪倒在地。
那一下,宁檬震在当场。
那下跪的声音,像是狠狠砸在自己心上,一下子让她整颗心都扭曲起来。
面前的人,是辛苦生了自己的母亲啊!
她何其不孝,才会逼得自己的外公一再游离在生死边缘,又何其不孝才会让自己的长辈绝望到于自己面前下跪?
霍西爵面色一凛,“姐,你起来说话!”
“西爵,今天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姐就永远这么跪着,跪到你们回心转意为止!”霍铭蕊痛心的眼泪一直流着,流不尽。
毕竟是血亲啊!
宁檬垂在身侧的手,几乎掐进了肉里。
她蹲下身去,什么都没说,只扶霍铭蕊。
霍铭蕊执拗的跪着,哆嗦着手,抓着宁檬的手,“檬檬,你答应我,把孩子拿掉!算我求你了……”
最后一句话,声嘶力竭,简直让宁檬肝肠寸断。
更是刺中了霍西爵的心窝。
他将宁檬一把扯起来,抱在怀里,双目冷冽的盯着霍铭蕊,刚刚的不忍到如今只剩下冷漠,“大姐,若想跪你就跪!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别打我孩子的主意!”
“西爵,将心比心!连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你都这样疼惜,又为何不能理解大姐我身为母亲的心?”
霍铭蕊痛心的抱住霍西爵的裤腿。如今,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霍西爵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身为母亲的心?
“檬檬才不过是18岁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她这辈子都背上和你乱/伦的罪名?18岁,她应该朝气蓬勃,自由自在。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而不是被你和一个孩子困住。如果孩子能健康、正常,你们该万幸。若是不正常,你让她这辈子如何过下去?每天都面对一个残疾的孩子,痛心和后悔吗?”
霍铭蕊哭哑了嗓子。每一个字,都包含着身为母亲的苦心。
宁檬心里震颤不已。
因为……
她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了她心上。
大姨说出来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她未来要面对,可是,现在却不敢想的。如今,被残忍的拎出来,她连躲都没得躲。
霍西爵感受得到宁檬心里的晃动,抓着宁檬的手下意识握紧。
霍铭蕊却是继续痛心的开口:“况且,沈嘉心已经替你生了个那么大的孩子。就在你们来之前,沈镇远和沈嘉心已经领着孩子来见过爸!已经叫了爷爷!你告诉我,未来,你让宁檬该如何自处?你让你们腹中的孩子,又如何自处?18岁,你让她给舅舅当妻子,给一个孩子当妈就已经足够残忍,你还想让她给一个四岁的孩子当后妈,和另一个女人争宠,西爵,你未免也太自私!”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那这种爱,有什么意义?你带给檬檬的,将永远都没有幸福,只有灾难!你会毁了她!”
霍铭蕊的话,字字刺中两人。
霍西爵那样强势、霸道,可此刻,在这连番的质问下,他竟是始终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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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那样强势、霸道,可此刻,在这连番的质问下,他竟是始终无言以对。
这么多年,他只知道自己爱宁檬,爱得疯狂,爱得失去了理智。
爱了这么多,所以……
他理所当然的也需要她的爱,需要他在自己身旁。
却忘了,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生来就已经有了12年的距离……
他过尽千帆独要她,而她……
一切精彩尚未开始,已经被他强势的霸占。
……
奢华的私人会所内,霍西爵喝醉了。
靳南川第一次看到他把自己灌的这么醉。
上个月,他和宁檬冷战,出来喝酒,他没少折磨自己。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往死里灌的。
靳南川怕他出事,将他手里的酒杯抢过去,狠狠砸在地上,“你疯了?!才切了肝,你就把自己这么往死里灌,不要命了?!”
“我会毁了她吗?”
霍西爵站起身,低低的问。
那双赤红的眼,交杂着痛苦而又压抑的情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我是不是会毁了她!”霍西爵忽然嘶吼一声,像是极需要发泄一般,两手一下子就拎住了靳南川的衣领。手背上,青筋都在跳,“我那么爱她,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事就是爱她,我他/妈怎么会毁了她?”
声音,沙哑得可怕。
靳南川一把推开他,“我看你他/妈是疯了!别怪我说你,你他/妈要不是个疯子,你会喜欢自己的外甥女?”
霍西爵双目一凛,戾气熊熊。
冲上去,一拳就砸在靳南川脸上。
“靠!来真的!还打我脸!”
靳南川鼻子都流血了,手臂一横,擦干。也不客气,一脚就飞了过去。
两个男人,打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到不能再打,奄奄一息的仰躺在地上。
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谁也不比谁好看。
“打电话,让你妹妹来接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找到点力气,靳南川踢了踢霍西爵。
霍西爵找到些力气,从地上起来,靠着沙发,“要想见她,自己打。”
“靠!差点被你打成残疾,让你打个电话怎么了?”
他也挪到沙发上去。一动,扯到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霍西爵又陷入了沉默里。安静下来,大姐的话,又闯入脑海,像是千万只蚂蚁一样,在啃噬着他的脑髓。
苦不堪言。
………………
夜很深。
霍影被电话吵醒。
见到手机上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先是一愣。继而,挂断。
可是,你号码却像是发了疯一样,不断的响着。
誓死不休。
“靳南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帝辛王府’。”他的呼吸,有些喘,有些朦胧。
一听,便是喝了不少。
霍影恼他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自己,也恼自己总上他的当。
她逼着自己冷着心,哼笑,“抱歉,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再见!还有……以后,再也不要让我在手机上看到你的号码!”
靳南川不但没挂电话,反倒是吊儿郎当,“这么讨厌啊?怎么?怕你那个优秀的男朋友,知道你以前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爱得差点为了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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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南川不但没挂电话,反倒是吊儿郎当,“这么讨厌啊?怎么?怕你那个优秀的男朋友,知道你以前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爱得差点为了我去死?”
霍影心里刺痛难当。
过往的事,是她连想都不愿意想起的。
每每午夜梦回,那一帧帧片段就似洪水猛兽一样,冲出来,疯狂的撕扯她的神经。
她倾尽了所有的真心,和这辈子所有的爱,得来的不过是满目疮痍。而如今,又多了一个……
就是,他嘲笑她的资本。
那一切,都是一个个火辣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手机,几乎快被她握碎了,她咬牙切齿,“靳南川,你去死!”
靳南川心下讪讪,面上却不以为然的样子,“我死了,你要和以前一样傻到殉情,死了也来纠缠我,怎么办?”
霍影浑身都在发抖。
眼泪,几乎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忍住,只剩下决绝的冷语:“下辈子,我若是再遇见你,我宁可先杀了我自己!”
那端,靳南川沉默。
他什么都没说,抬目,将视线落向一片黯淡的窗外。
唇角,含着笑。
深目里,翻涌的却是另一种情绪。
下辈子……
他是真希望人能有下辈子。至少,这辈子不能圆满的事,尚可寄希于下辈子。
只是……
他也很清楚,那一切,不过是妄想。
“好了,我们都是过去的事了,刚刚那些话,我就拿出来和你开开玩笑而已。”靳南川抽回视线,笑得有些欠扁,“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提,以后呢,我保证一句不提。其实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这次,换霍影沉默。
靳南川,真是个残忍的男人!
“你来这儿接你哥走吧,他被我打得蛮惨的。”
总算说了正事。
霍影简直不相信,“你就胡扯吧!”
她哥能挨他的打?
靳南川‘嗤’了一声,“我给你拍个照,你自己瞧。”
挂了电话,靳南川拿手机拍照。还不忘踢了踢身边的男人,“喂!给你妹妹摆个造型。让她知道知道我有多厉害。”
“靳南川,你很烦!”
“能有你们兄妹烦?快点,把手举起来。好了,就这样,来,比个剪刀!”靳南川边嘟囔着,边各种摆弄着霍西爵的手。
结果……
霍影收到的照片,就是一个原本狂霸酷拽帅的男人,肿着脸,比了个过时了100年的剪刀手。
她头痛的摁眉,低咒一声,开始穿衣服。
……………………
霍影来接霍西爵的时候,靳南川也喝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伤情都不轻。
霍影把霍西爵扶出厢房,又扫了眼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的男人,本想不管不顾,可是,自己可没他那么可恶。
她吩咐了服务生,将靳南川也扛了下去。
霍影把霍西爵扶到自己车上,发动车,要走。
服务生上来,“霍小姐,靳先生这边怎么办呢?”
霍影扭头。
只见靳南川正东倒西歪的坐在驾驶座上,脸肿得和猪头似的。
一手胡乱的摸安全带,但是怎么也摸不到。
亏得他醉成这副死样子,还记得要系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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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不熟,你们给他叫个代驾就行了。”
霍影冷酷的回。
“那好吧。”服务生只好去叫代驾。
霍影明明可以立刻开车走人的,可是,踩下油门几秒钟,又刹车了。她停下来,看着后视镜等了一会儿。
代驾很快就到了。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这倒好,正中靳南川那登徒子的下怀。
她重新发动车子,要走。
可是,后面,只听到服务生劝的声音,“靳先生,您现在这样不能开车了。”
“别吵我!”很不耐烦的声音。
“先生,您就让我替你开车吧,我是很专业的代驾。”
靳南川醉眼迷离,性感的瞥了那女孩一眼,“你倒是可以坐我副驾驶,我不介意的。”
“……”女孩被逗得脸都红了。
霍影觉得这家伙简直是死性不改。
都醉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还能在这调戏女孩子。
她拔下车钥匙,甩上门,踩着高跟鞋就下了车。
“靳南川,你下来!”她走过去,打开驾驶座的门,不客气的开口。是命令的语气。
站在众人之间,像女王一样,气场十足。
见到她,靳南川眸色翻涌下。没有下车,只是坏坏的朝她投了个电眼,“你也想上我的车?可以啊,不过,排队,先来后到。你排她后面……”
霍影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思。
她也不想去弄清楚自己的心思。
“排你个大头鬼!”一把揪住靳南川的衣领,用了力气想把他扯出来。
可是,她的力气哪里够?
况且,现在车内还是一个醉意熏熏的醉鬼。
她这一下,不但没把靳南川给拉出来,反倒是被他直接给拉了过去。
下一瞬,整个人狼狈的栽倒在他胸口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
他开的是跑车,那么狭窄的车厢里,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都被放大无数倍,像是撩在了彼此心里。
霍影留着很长的长发,发尾,扫在他敞开的胸口上。
酥麻,瘙痒。
直朝他心里灌。
他眯眼。
失神,只有一瞬。而后,唇角勾起,眼里染上坏意。
“晚上还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性感。霍小姐是为了给谁看的?”
他眼神坏坏的朝霍影胸前看去。
霍影回过神来,低咒。
她晚上是换了件衣服,大衣里就穿了条低胸的裙子。现在倒好,这一倒,里面简直是春/光乍现。
半个酥/胸都露了出来,甚至,连那两颗嫣红的小蕊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尴尬到了极点。
外面可还站着人!
“靳南川,你眼睛往哪里看?”
他笑。
“往前面看。可是你自己倒下来,让我看的。”他一副无辜到了极点的样子,简直让人抓狂。
而且,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借酒装疯,看得理直气壮,甚至还点评起来,“不错嘛,这几年,长大不少。胸型也越来越美。”
霍影简直想撕了这人的嘴!
二哥就该再狠狠揍他一顿。
她哼笑,“当然要长大。没听说过么?女人的胸,摸着摸着就大了。这么多年,被这么多男人摸过,还不大点,岂不显得我太没用?”
………………
8更完,今天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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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笑,“当然要长大。没听说过么?女人的胸,摸着摸着就大了。这么多年,被这么多男人摸过,还不大点,岂不显得我太没用?”
好一个‘被这么多男人摸过’!
所以,他这个男朋友,也没少碰她?
一想到那副画面,靳南川胸口团着一股熊熊烈火。
但是,偏偏此刻又连发都不能发。
他冷眼望着她,“那你知不知道,有个更好的丰/胸方法?”
他眼里折射出来的寒意和危险,让霍影眉眼直跳。她撑起身体本能的想避开这狭窄的空间,但是,靳南川长臂一拉,就将她整个人都拉了回来。
“我还没教你,你就想走?”
“对不起,靳少爷的方法我没兴趣!”
霍影要挣开,但是,靳南川借着酒劲把她挣扎的手抓得死死的。
忽然,一抬頭,男人性感的薄唇照着她的胸口吻上去。
她衣服领口开得很低,他凉薄的唇瓣毫无遮蔽的贴在了她肌肤上。她甚至都来不及推开,他下颔一蹭,将她衣领开得更大。
他湿/热的舌尖,熟练的挑开bra,一口断然的含住了左边颤栗的红莓。
天!
霍影倒吸口凉气。
压在他肩膀上的手,绷紧。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这男人!
真该死!
他竟然敢借酒装疯,而且,现在外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真是让她有种想跳进黄河的感觉!
“靳南川,你住手……唔……”她想拒绝他,偏偏,最敏/感的地方被他恶劣的含吮着把玩。
她轻颤。
嘴上冷硬,身体却不自觉发软。
这么多年,真正碰过她的,也只有面前这可恶到了极点的男人。
她所有的敏/感地带,他都了若指掌,要想挑?逗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沉寂了这么久的欲/望,会让人变得没用。轻轻一碰,身体便会不受控制的出卖自己。
靳南川得意的退开一些,醉眼里添了几分迷人的潋滟之光,嗓音黯哑,“你身体好像并不舍得我就这么放开你……”
时隔这么多年,还能掌控她的情/欲,这实在是一件让人亢奋而得意的事。
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霍影简直咬牙切齿。
面红耳赤,不客气的一耳光就扇在了他脸上,“死流氓!”
靳南川似是没料到她这巴掌,扇下来的一瞬,他懵了片刻。霍影也就是趁此机会,起身就走,靳南川伸手还想拽她。
可她溜得快,他掌心伸出去,余下的不过是一片空荡。
除了空气,什么都握不住……
他都忘了,这女人,原本就已经是他抓不住的了……
事实上,他也从未真正抓住过她。
靳南川落寞的看了眼那气咻咻的背影,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颓然的闭上眼,疲倦的靠在车内。
…………
“流氓!”
“混蛋!”
“王八蛋!”
霍影将能骂人的话,全部狠狠骂了一遍。
胸口,还觉得火烧火燎。那男人留下的湿/热她真的很想立刻就擦去,可奈何,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那画面实在不宜。
她憋红着脸,拿外套用力裹住自己,尽量不去理会外面那些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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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憋红着脸,拿外套用力裹住自己,尽量不去理会外面那些人的眼神。
“霍小姐,那靳先生这边……”服务生追上来,小心翼翼的问。
“他要自己开车,就让他开!撞死了不算你们‘帝辛’的责任!”
霍影火大的开口。
“……”服务生吓得噤声。
靳南川坐在车内,苦涩一笑。
女人啊,果然是个不能招惹的小猫儿。利起来,比什么都狠毒。那爪子就和淬了毒似的。
…………………………
霍影逼着自己不再去想靳南川。
那个男人,现在在她的生命里,连首插曲都算不上。他们之间早早的就画上了休止符,连想他一秒钟都没有必要。
霍影发动车子,尽量把注意力转到身边的二哥身上。他脸上的伤让她轻轻皱眉。
“你们搞什么呀?痛不痛?”
外面的风在吹着,霍西爵的酒醒了一大半。
听到霍影问,他只摇头,长指漫不经心的比了下前方,“专心开车。”
“我看你脸上的伤也不轻,不如今晚就去我那,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必了。”
“那你想去哪?”
霍西爵沉默许久,霍影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沉沉的道:“去香榭楼。”
檬檬就在香榭楼。
霍影也知道。
檬檬是大姐的女儿,霍影今天也已经听说。
“二哥。”霍影开口,看了眼二哥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忍。感情这种东西,最是情难自禁,也最是折磨苦痛,她比谁都清楚。
“凡事别太执拗了……”
霍西爵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闭眼。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事实上,这句话,霍影不单单是劝他,亦是劝自己。
…………………………
霍影将车停在香榭楼,霍西爵推开车门,进去。
这个点,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只有佣人过来替他开门。
“小小姐呢?”霍西爵幽沉的问。
“小小姐精神不太好,早早就回了房间。”
霍西爵颔首,“这里没你的事了,去休息吧。”
佣人退下,霍西爵沉步往楼上走。
“西爵!”
才到宁檬门口,霍铭蕊醒了,从房间出来,把霍西爵叫住。
霍西爵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头,看她一眼,“你没在医院?”
“你姐夫去了。”
霍西爵看着她,“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小事。”
霍西爵并无意要和她说更多的话。
霍铭蕊叹口气,“你不要进去找檬檬了,她睡了。”
霍西爵的手,打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停顿一瞬,回头,“听说,檬檬是你生的。你们做DNA了吗?”
霍铭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连连颔首,“今天已经送到医院化验科了,明天一早就会有结果。西爵,如果,结果是真的……”
“如果结果是真的,你不妨先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才瞒得过姐夫。或者,怎么和姐夫解释清楚。”霍西爵将霍铭蕊的话直接打断了。
提到自己的丈夫胡贺,霍铭蕊心里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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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自己的丈夫胡贺,霍铭蕊心里惭愧。
和杨韶刚是初恋,那时的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年轻女孩,痴痴迷恋那个穿着白袍的年轻男子。
只觉得那样一个男人,全身戴着光环。不管多远,只要能进入她的视野里,她总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他们的爱情,浓烈而疯狂。
可是,偏偏也是短暂的。
非洲瘟疫,全球蔓延。
作为一个大有前途,医学界正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的他,主动申请医务支援。
那时的杨韶刚,意气风发,一腔热血。
他用一颗真诚和怜悯的心,投身于医学事业中。
只可惜……
不久后,她便与他失联。紧接着,国内收到他的噩耗。
远在非洲的他,在一场灾民冲突中失去了行踪。再接着,国内公布了他身亡的消息。
这接二连三的噩耗,于每天都在惊惶中等待的霍铭蕊来说,无异于一场再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精神垮塌,以至于,她的身体也跟着垮下。
也就从那天开始,整个世界,在她眼里都只剩下灰白。
等到她身体恢复,已经是一年以后。
老爷子开始给她安排婚礼,心如死灰的她当时什么念想都没有。
不是嫁给那个男人,嫁给谁,在她眼里都没有任何分别。都是勉强,倒不如就满足了老爷子的心愿。于是,她心灰意冷的把自己嫁了。
但是……
这段婚姻,他们都清楚,除了斯言外,一切都不过形同虚设。
胡贺不是不清楚她心里住着个人,抽离不出来,谁也进不去。
胡贺从不问,也未曾在意。霍铭蕊起初松口气,感恩他的大方,可是,后来她也渐渐明白,之所以不在意,并非坦然,而是因为……
那个人,和自己一样。
心里,也住着另一个得不到的女人。
于是,这场婚姻,他们身在一起,心却远离着……
直到婚后几年……
她突发奇想的踏上了去非洲的旅途。无意识的,走过他曾经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在非洲待了整整半年,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已经宣告死亡的人,不但死而复生,并且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像做梦一样。
此刻的他,在非洲恶劣的环境折磨下,不似过去那样白净。黑瘦而狼狈,简直快让人认不出来。
可是……
即使是这副样子,在霍铭蕊眼里,他也还是那个他。
杨韶刚也万万没想到还会再遇见她。甚至,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可以遇见国人。
他被困在贫瘠的国家,连交通工具、通讯工具都没有的地方,早就绝望。
他没料到上帝竟然对他如此不薄,不单单遇见国人,甚至遇见的还是她。
这是怎样一种缘分?
分离太久的苦痛,让两人不顾一切的要在一起。
婚姻,责任,道德,在这一刻、在失而复得的爱情面前,都被抛之于脑后。
所以,接踵而来的便是之后的事。
怀孕,被发现,被迫流产,被迫分开……
杨韶刚回国,原本风光一时,却最终被霍东擎整得狼狈不堪,以至于连国内都待不下去。
………………………………
大家可以去看下本文留言区的公告!!
前面我一再交代过,本文是【伪禁忌】。我没那么大胆子写禁忌文,所以拜托大家不要再在我文下嚷嚷着本文真乱/伦。
还有,写伪禁忌文我不是第一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某些个卫道士不要再打着批判的旗子来找我麻烦,我没心情招呼。
本文从一开始就披着禁忌的外衣,能接受的就看,不能接受的点关闭,是个很简单的事,我相信并不需要我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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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的事,我会找机会和你姐夫坦白。”抽回思绪,霍铭蕊开口。
以前那些事,她本以为自己恐怕是早已经忘记了。
毕竟,时过境迁,都过了20多年了。
只是……
没想到,如今回想,原还是历历在目。
“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把握。感情的事,容不得旁人指手画脚。”
霍西爵停顿,眼神加重几分,看了眼大姐,“我进去看看檬檬。”
霍铭蕊想说什么,可是,霍西爵的性子有多执拗,她很清楚。最终,叹口气,不得不由他去了。
只是……
他们这段感情,到底什么时候会走到尽头?
难道,真要等到毁了宁檬才甘心?
还有,那腹中的孩子……
又该怎么办?
………………………………
霍西爵进房间的时候,宁檬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睡着了。
床头,留着一盏小小的灯。
睡得很浅,即使是睡着,眉心还始终皱着,心事重重。
她抱着她的抱枕,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小脸上,甚至还有些迷惘的羔羊般的孩子气。
霍西爵坐在床边,静默的看着,眼神深重。
她可还真是个孩子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腹中就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孩子。
诚如大姐说的那样,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难以承担的重担。
霍西爵的视线,从她颊上轻浅的掠过。最后,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心念一动,俯首,轻浅的吻上去。
怕吵醒了她,这个吻,只是轻轻贴着,并没有加深。
她半梦半醒,闻到属于他的气息,也没睁眼,就本能的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他心里一暖。
心下,所有的沉重和阴霾,像是都在此刻被一扫而空。
他无奈的笑。
这叫他如何放手?又如何舍得放手?
………………………………
翌日。
吃早餐的时候,不但大姨——是,就是大姨,身世来得太突然,她尚无法适应——霍西爵也在。
宁檬坐在霍西爵对面,他鼻青脸肿的让她担心的连连看了好几眼。
但是,碍于旁边坐着大姨,一时间又不敢开口问情况。
只是,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好吃饭,别担心我。”霍西爵忽然开口,拿了碗,亲自给宁檬添了一碗营养粥。
这个举动,落入霍铭蕊眼里,各种情绪混杂。
若只单单说爱,西爵对宁檬的爱,怕是连她这个当妈的都无法企及的。
像盛粥这样的事,虽是小事,可是,从小到大,他霍少爷什么时候不是佣人亲自送到手上。连自己的粥几乎都没怎么添过,又何论他人?
可是,对宁檬,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甘之如饴。
这份爱,长情了如此久,爱得如此决然、霸道,不顾一切,她是不是该替女儿觉得庆幸?
可是,这份爱,不是幸福,却是一场劫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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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接过霍西爵递过来的粥,下意识看了眼霍铭蕊,见她若有所思,并没有说什么,她到底忍不住问:
“你脸上怎么了?痛不痛?”
一连两个问题,掩不住的关心,已经泄露。
她实在没办法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伤真不轻。
霍西爵欣慰。
她一句关心,胜过千万种药。哪里还知道疼?
“小事。昨晚和南川玩拳击玩出来的。”
宁檬细眉还揪着,没有松开,“你们应该点到即止,打成这样也过头了。”
霍西爵唇角染笑,“好,下次注意。”
宁檬瞪他一眼,极力克制着感情,道:“没有下次了。”
……
霍铭蕊坐在一旁,有种错觉。仿佛面前坐着的就是一对真正的小夫妻,而且,还是恩爱的小夫妻。
而她的拆散,简直相当于一个侩子手那样残忍。
她想起自己和那再也没有缘分的杨邵刚,心里,仍旧隐隐作痛。
难不成,面前的两人,也要走到他们现在这一步?
“檬檬,赶紧吃吧,一会儿陪我去医院看外公。”霍铭蕊强逼着自己收住那些不忍,开口。
宁檬被叫了一声,赶紧收音。
又端正了身子,乖乖吃早餐。心虚得连眼神都不敢再飘向霍西爵。
“大小姐,医院送了份文件过来,说是要您自己亲自过目。”
忽然,佣人进来。
一句话,让吃早餐的三个人都是愣了一瞬。
心里,都是思绪万千,各种滋味。
霍西爵虽是不在意什么血缘,违天逆命,他都要她。
可是,她在意,旁人也在意。
他希望这次dna检测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而霍铭蕊呢?
她很矛盾。
自然是希望宁檬是自己的女儿,可是,看着他们爱得如此艰辛和痛苦,她倒宁可宁檬和霍家真没有任何关系。
“打开吧!”
霍西爵开口。
霍铭蕊回神,看了眼宁檬。而此时,宁檬的眼神也和她一样,纠结。
还透着一丝迷惘。
这样复杂的人生之路,确实不是一个孩子能坦然承受的。
……
众人屏息之中,霍铭蕊拆开牛皮袋子。
一页页的翻到最后,入目的,是99。99%的数字。
霍铭蕊盯着,眼眶通红,眼泪已经蓄在了眼眶。
“檬檬,没错,一点都没错……”虽然昨天就料定了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看着这数字,心情还是一样激动得难以自已。“你真是大姨……不是,你看我,都已经语无伦次了……檬檬,你真是我可怜的女儿……”
独身了这么多年,当了孤儿这么多年,自己突然间又有了母亲。
她该高兴的,可是,这一刻,心里更多的却是黯然……
她下意识看了眼霍西爵。
只见霍西爵面色更为清凉,神色冷酷。起身,冻着脸道:“我送你们去医院。”
他从桌子那端绕过来,伸手,牵住宁檬。
握得特别的紧,似在宣告所有权。
这亦是在告诉霍铭蕊,无论结果如何,也改变不了他要她的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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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送了他们到医院,和老爷子打了个照面后,被老爷子直接赶走了。
老爷子在气头上,他的出现只是火上浇油,让他老人家情绪起伏更剧烈。怕真闹出什么事来,宁檬劝着霍西爵先离开了。
霍西爵一走,老爷子就旧话重提。
“檬檬,你给外公一句准话。这孩子,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郑重的看着外孙女。
宁檬僵立在那,承受着大家罪责的眼神,只觉得喘不过气。
“我……我想留下来。”
鼓起勇气,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护住小腹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只觉得老爷子投射过来的视线,又凉又尖锐。
她没有更多的话,说服众人接受他们,接受这个孩子,可是,她不想放弃了!
“好!你要生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一句话,让一旁的霍铭蕊和胡贺都觉得震惊。
宁檬也愣住。很意外。
“爸,您是怎么想的?”
霍铭蕊不明白老爷子的想法。照常理来说,西爵难以说服,老爷子也一样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这孩子,你要生,我们也认!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宁檬没出声,只是静等着老爷子的话继续往下说。
直觉,老爷子不会这样轻易同意了他们。
“孩子,你出国生。出生以后,这孩子和西爵再无半点关系。而你也一样!”老爷子停顿,喘口气后,才继续道:“从此,你们除了小舅和外甥的关系,再不有任何牵扯!你若答应了,外公从此再不逼你。”
所以……
孩子和孩子的父亲,她只能选择其一?
垂在身侧的手指,捏得紧紧的,捏到发了白。
“如果,两个,我都不选呢?”
简单的一句话,她却连着呼吸好几次,才得以说完整。
“若是两个都不选,我便给你第三个选择。”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绷紧。他沉痛的看着宁檬,一字一顿,“那就是,逼死我!我一死,你们大可以为所欲为!”
‘死’字,像是一记巨石猛然砸下,砸得她头昏目眩。
她只觉得自己被压在了千万斤巨山下,又像是沉在了冰川湖底。
不管自己如何挣扎,前方都是暗无天日的死路。
都在逼迫着她……
逼着她走上绝路。
“好,我会考虑的……”
宁檬手指掐进了肉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继而,她什么都没说,只木然的走出病房,走出医院。
户外,冷风肆虐,她却毫无所感。
木然的抬头看着苍茫的天,那一瞬,忽然有种想就这样永久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她宁可没有爱人,没有亲人,整个世界,只剩孤孑一身的她……
因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爱情,她的亲情,于她,都成了一种逼迫着她的压力。
随时,快要压垮她。
他们给她选择权、主动权,可是,给她的却是一条条死路。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她跟从着霍西爵挑了条死路。
所以,事到如今,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霍铭蕊担心。想要追上去,被霍东擎叫住:
“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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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集团。
总裁办公室。
霍西爵将文件抽过来,看了一眼,躁郁难安的扔开。
老爷子支走了他,留下了檬檬,势必会给她再施压。
他担心,拿过手机要给宁檬打电话,可是,电话尚未拨出去,他的手机反倒忽然震动起来。
一串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霍先生吗?”对面,也是一个陌生的女音,很焦急。
“是,你是?”
“我是念西的老师,刚刚他忽然昏倒了,我看他手机里第一个号码存的就是您的,所以,我就给您打电话了。”
昏倒?
霍西爵眉心一蹙,“立刻送医院!朝阳医院,那儿有他的主治医生!”
“好的,霍先生。那您……”
“我马上过来!”
距离上次在河边见面后,他和孩子这么久都并没有再碰过面。
但是,念西偶尔会给他打电话。
面对孩子的时候,他极力的不去想沈嘉心,尽可能的保持着耐心。
一直知道的消息就是他情况还不错,但是没想到今天又忽然昏厥。
………………
霍西爵开车赶到医院的时候,沈家的人显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念西的主治医生那,沈嘉心已经在了。
“医生,孩子情况到底如何?”沈嘉心担心得不得了。
“现在还需要观察,我们在做检查,暂时情况还不明朗。”医生回。已经戴上口罩,匆匆的行往抢救室。
沈嘉心这才看到霍西爵,面上的愁容散去了许多。冲霍西爵扬唇笑了笑,“念西若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霍西爵神色冷漠,绷着唇一语不发。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自朝抢救室走去。
被碰了壁,沈嘉心心有不甘,最终,还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有念西在,她和霍西爵的牵扯,自然就断不了。就像今天这样,念西一出事,他便还是来了。
父子亲缘,是无论如何也撇不开的。
沈嘉心如是想着。
可是,心里对霍西爵却还是忌惮又担心的。
因为,就在前不久,原本还因为马上要成功拿下技术开发区一块最重要的地而意气风发的父亲,忽然之间就心事重重,惆怅万分。因为,早已经是囊中之物的东西,竟被忽然杀出的程咬金直接拦腰斩断。
那块地皮,被政府临时改主意,卖到了原本对这块地压根不感丝毫兴趣的GM集团手上。
这让沈镇远乃至整个沈氏都不由得绷紧了皮。
虽然这块地皮得不到只是其中一个项目的损失,但是,这也预示着,霍西爵将沈氏列入了眼中钉。
虽然这对霍氏来说,也是一种损失,但是,沈家的人,尤其沈嘉心很清楚霍西爵真正的目的。
恐怕,哪怕结局是两败俱伤,他也不会放过沈氏。
…………
那边,霍西爵站在抢救室外,看着里面正在抢走的孩子,眸色越渐幽深。
他情不自禁的会在心里描绘他和檬檬之间的孩子。
不知道腹中的孩子和里面的念西是不是也会长得很相像。
那个孩子,或许会有他的眼,宁檬的鼻,他的唇,宁檬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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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或许会有他的眼,宁檬的鼻,他的唇,宁檬的轮廓……
他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勾勒的那个轮廓竟隐隐和里面的小念西重合起来。
是太想要宁檬那个属于他的孩子了吧!
所以……
才会有种错觉,觉得里面的念西竟也和宁檬相像。
越是这样想,竟觉得越像。对念西从最初的冷漠,排斥,到后来不自觉接受,再到现在,竟隐隐生出更多怜惜之情……
如果念西是他和宁檬的孩子,那么,这一切近乎完美。
……
一会儿,医生匆匆从里面出来。霍西爵抽回神,医生快速的道:“孩子是食物中毒。我已经提醒过你们,肝脏移植后,很容易出现巨细胞感染和食物中毒。这都是致命的!”
霍西爵皱眉。
沈嘉心很愧疚,她是真的心疼念西,也真的愧于自己没有尽好身为母亲的责,“在学校里,餐具恐怕是没有消毒。”
霍西爵只和医生沉声道:“赶紧想办法。”
医生也说了些解决办法,手机,就在此刻响起来,是客户来的。
这样相当安静的环境里,他没有听电话,只是不动声色的将电话调成了静音。
………………
另一边。
宁檬走出医院,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前面,是地铁口,她下意识往地铁口走去。坐地铁吧,坐到哪里算哪里,权当散心。
这样想着,她埋头走过去,手机就在此刻疯狂响起。
一看,是莫惠。
“小小姐,不好了!”
莫惠在那边疾呼,像是天踏了一样夸张。
“怎么了?”宁檬有气无力的回。现在,还有什么不好,能敌得过她此刻两难的境地?
“……”莫惠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檬叹口气,“你说吧,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就是,你和先生的事,不知道谁在校园网络上发了帖子,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而且……就是你后来念的新学校,他们也都知道了。”
宁檬手一抖。
心,猛地往下沉。
“网上把你们说得特别难听,我看,你还是不要看了。”
莫惠又说了几声,才把电话挂断。才断线,宁檬的手机就像被轰炸了一样,不断的响起。
第一个冲进来的就是孙美美。紧接着,阿左,小青,再就是新学校里那些同学。
宁檬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有存在感,可是,一阵阵的铃声音就像魔音一样,刺耳的折磨着她的耳膜。她一个都没听,只觉得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等到手机铃声没有再响起,她就站在电梯口,用手机上网。
帖子的标题,就赚足了眼球,刺得她双目生疼。
外甥女勾/引舅舅,GM集团总裁竟有恋女癖——818豪门不为人所知的丑闻【独家放送,有图有真相】
一个个不堪入目的字眼,砸了过来。
一张张她和霍西爵的照片,甚至……
她的孕检单,都清晰的贴在上面。
她的视线,往下。
跟帖的回复,一样刺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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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帖的回复,一样刺目。
第一条:
——以前在学校里就见过宁檬,靠,外表看起来那么清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要脸!
——也真是醉了,居然还怀了舅舅的孩子,难道不会觉得恶心吗?
——所以才说,越是有钱的人,私生活才越乱。敢爬上舅舅的床,传出去简直丢我们学校的脸。
——难怪上次洛少被整得那么惨,还以为真是舅舅疼外甥女呢,原来是他们俩有奸/情。
——你们这群人说话未免也太刻薄了吧!楼上那些,宁檬是杀了你全家,还是烧了你房子啊,至于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吗?我就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楼上的,谁说话难听啊?我们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而已。拜托你,好好去调整一下你的三观再来上网吧。
整个帖子,已经翻了十多页,几乎全是在骂她不要脸。唯有为数不多的几条是孙美美和莫惠在替她辩解,可是,他们苍白的说辞在那些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宁檬又上到新学校的帖子上。
帖子被标红。
显眼的摆在了第一位。
标题和内容和那条帖子没有任何差别
而回复也几乎和那边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边尚有莫惠和孙美美维护自己,而这边……
——还真是出人意料啊!还真以为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忘年情侣呢,原来是在玩儿乱/伦。
——我可以作证,这个帖子的内容是绝对真实的!上次,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这男人和宁檬求婚!999多玫瑰,也是醉了!
——哈,舅舅和外甥女结婚生子,生出来的孩子会没****的吧!
——哈哈,楼上好恶毒。不过,医学上来说,这样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宁檬同学,你要是在看的话,千万要记得把孩子拿掉哦!你们生出来的会是畸形哦!
——同学们,那我们现在来很认真的探讨一个严肃的问题吧!你们说,宁檬的孩子叫她舅舅叫爸爸,还是叫舅公?那宁檬叫自己的儿子是叫儿子呢,还是叫表弟?还有啊,她小舅的爸爸是叫她媳妇儿,还是外孙女?
——太复杂了吧,想想也是醉了。不知道他们家人是怎么受的了这种事发生的。
宁檬深吸口气,抖着手把手机关了机。
好半晌,那一个个尖锐刻薄的字眼还在脑子里转悠,刺着她的神经,刺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可是,她无力反驳。
因为……
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每一个字,都像戳在脊梁骨上,在鄙夷着她。
若是和霍西爵走下去,这就会是她将来要面对的世界……
“喂!在这儿!在这儿!”
忽然,一声惊呼传来,宁檬尚未回神,只见一排排保姆车猛地朝她这边开了过来。
速度很快,让宁檬简直始料未及。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群人,扛着长枪短炮就从保姆车上冲了下来,像洪水猛兽一样,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宁檬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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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群人,扛着长枪短炮就从保姆车上冲了下来。像洪水猛兽一样,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宁檬围了个水泄不通。
宁檬皮都绷紧了。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宁小姐,请问帖子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和霍先生在乱/伦么?”这些人的口音带着境外腔,宁檬扫了眼他们话筒上挂着的牌子,果然不是内地的电视台。
“你现在腹中是真的有霍先生的孩子了吗?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是想生下来,还是拿掉呢?如果生下来,你不担心会有畸形吗?”
宁檬脸色苍白,唇瓣发抖,“够了!你们让开!”
她奋力推挤着人群,可是,在一群长枪短炮中,弱小的她简直像蚂蚁一样,哪里推得动这些疯狂的人?
昨晚新闻界就接到通知,今天GM集团会有重磅新闻炸出来,所以他们从境外连夜就飞了过来。在医院没堵到人,结果没想到在地铁口发现她的行踪,所以,自然没那么轻松的放过。
“有人说你和霍先生开始之初,是你勾/引他;也有人说是他强迫的你,请问到底哪种说话才是真实的?”
“霍老爷连着好几次住院,请问是不是被你们逼的?霍老爷不允许你们乱/伦,你们也还是执意要在一起吗?”
一个个问题,砸过来,就像深水炸弹那样,炸得宁檬头痛欲裂,连小腹都痉/挛的痛起来,几乎难以支撑。
她惨白着脸,埋着头,此刻只想剥开人群逃离这儿。
他们一个个的,像野兽一样恐怖。那些狂热的样子,映在她眼里,狰狞得仿佛要啃她的骨,吸她的血。
可是,她才试图穿破人群,就有人用长枪短炮将她直接撞了回来。
那一下,正撞在她小腹上,她疼得冷抽一声,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让开!让开……”
她痛苦的捧着小腹,开口。
可是,却没有人理会她的声音,更无人注意到她的痛苦。
只继续问着:
“宁小姐,苏迷当初会突然出事,被送进了监狱,是不是也是你为了除去情敌一手安排的呢?”
“GM集团的股价正在暴跌,请问霍先生有什么对应之策吗?”
……
宁檬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没有生命的破麻布袋一样被无助的挤在人群里,被他们粗暴的推过来,搡过去。
越来越剧烈的痛,侵袭而来,让她已经完全无力再回答他们。
甚至,连说一个‘滚’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腹,忽然像万千根针同时在扎着她一样。她痛得小脸渐渐扭曲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闯入脑海——
孩子,她的孩子!
不!不会的!
她哆嗦着手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来。
开机,快速的摁下快捷键。
霍西爵……
来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在她需要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现在……
不单单是她需要他,还有……他们的孩子需要他,需要他的守护……
可是,电话拨出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听着那边机械而冰冷的‘嘟嘟’声,宁檬捧着小腹的手也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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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边机械而冰冷的‘嘟嘟’声,宁檬捧着小腹的手也越收越紧。
手机,在推搡间,掉在了地上,顷刻间被无数人踩成了碎片。
宁檬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身体的力气更是在渐渐流失。她挣不开,只能蜷紧身子拼命的护住下腹。
别伤害她的孩子……
不要伤害她和霍西爵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一股浓稠而湿润的液体从体内汩汩而出。
她痛得快昏厥过去,手指绷直,发了白。却执拗的护着自己的小腹,仿佛这样做孩子就不会消失,不会流掉……
霍西爵,此时此刻,你在哪?
……………………
“不好了!不好了!她晕过去了!”
“快,她留了这么多血,恐怕是孩子出问题了!”
“天!这可是霍西爵的孩子!”
有人惊恐。
虽然他们是奉命来拍霍家的丑闻,霍西爵的触角暂时还伸不到境外,可是,现在让他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他想要一个人消失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一下,大家都乱了阵脚。
他们慌乱的抱住已经昏厥的宁檬。她穿的是白色牛仔裤,可现在……
白色已经被血染红,红得可怕……
“快!送医院!”
………………
念西醒过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霍西爵并没有多留,对孩子虽然没有抵触,但是,他也并不想和他们有多的接触。
上车,刚系上安全带,只觉得心脏钝痛。
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砸得他几乎肝胆具裂。
他重重的喘息一声,眉心皱紧。大概是这次切肝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没有多想,系上安全带,这才将手机翻出来。
一看,无数个未接电话。
客户的有几个。
紧接着,便是宁檬那小东西打来的。再来,景阳的、Grace的、莫姨的、大姐、霍影,靳南川……
一连串电话,根本就是连环夺命Call。刚刚他在医院调了静音,一个都没接到。
不知为何,一连串看下来,霍西爵竟莫名的浑身有些发寒。
手机,就在此刻再响起。
景阳的电话,再冲了进来。
就这一瞬,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霍西爵,竟在按下接通键的时候迟疑了很长一瞬。
“……”他默然,没有先开口。
“先生,您和小小姐的新闻……已经被公开了。从校园的帖子上先出来,然后……境外的媒体都过来了,现在把整个医院都堵得水泄不通。”
“还有呢?”霍西爵握紧手机。
“……”景阳重重的吸了口气。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太沉重,太沉重,连他都觉得难以出口。
“说!”霍西爵绷紧的唇,蹦出这一个字。
景阳低沉着声音,“……小小姐被媒体堵在了地铁口。然后……局面很乱,加上这些新闻对小小姐精神上的刺激,所以……孩子出了问题。”
霍西爵僵在车内,面色一瞬间阴沉得可怕。
景阳微微调整了下情绪,才继续道:“现在,医生还在急救。就在老爷子住的这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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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医生还在急救。就在老爷子住的这家医院。”
霍西爵痛苦的低喘一声,下一瞬,手机被重重的砸在了车窗上,在狭窄的车厢内,发出‘砰——’一声闷响。
他眼眶赤红,深目里蒙上了一层压抑而痛楚的薄雾。
这个男人,素来骄傲,哪怕是流血也不流泪。可是,这一刻……
眼里,泪光闪烁……
…………………………
医院。
门口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主治医生办公室,外面围满了医生和护士,大家都忧心忡忡的探头看着里面,但谁都不敢进去。
整个空间里被低气压充斥着,冷凝得吓人。
“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男人咬牙切齿,面色几近扭曲。
那冷酷而暴戾的低喝声,让主治医生怕得哆哆嗦嗦,只差没从椅子上掉下去。
传闻霍家如今的主事人特别可怕,现在一见,果然不假。
“我让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听不懂吗?”霍西爵没等到回答,两手一伸,一下子就把医生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他赤红的双目,眼底像蒙着一层血,异常的骇人。
医生顿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可是,被这样逼问也不敢不出声。
“因……因为撞击,孩子……孩子已经没办法保住……对不起,霍先生,我们真的是已经尽力了!”
霍西爵双目骇人的凸起,眼神可怕得像是要将对方烧穿一样。
手上的力道一重,几乎要将对方掐死。
医生牙关都在发颤。
难道,今天他的死期真的到了吗?
“西爵,你住手!”诊断室的门,被蓦地从外推开。靳南川急匆匆的冲进来。
霍西爵浑身都在发抖,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手臂上,手背上,青筋跳跃得厉害。
别说外人,就连靳南川看着他这副样子都觉得惊惧。
“西爵,松手,医生是无辜的!”靳南川压住他的手。
他能感觉到,他手指下,霍西爵突突跳动的血脉。
“现在你应该去看看宁檬!”
听到‘宁檬’二字,霍西爵僵硬的身躯微震了震。太过深重的痛苦从面上划过,让他俊颜几乎扭曲。
大掌一松,已经吓得腿软的医生跌倒在地,似生怕他会后悔,他仓皇的爬到角落躲好。
………………………………
“这段时间,就让病人好好休息,好好调养吧。也别太伤心了,虽然这次是意外流产,但是好在没有伤到母体。她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的。”
迷迷糊糊,阵阵疼痛间,宁檬听到病房外,护士轻浅的声音。
她搁在床单上的手指,艰难的动了一下。
发抖的摸到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什么叫意外流产?
她的孩子呢?
她要这个孩子啊!
唇瓣翕动,她很努力想睁开眼,很努力想问问护士是不是在骗她。她的孩子一定还好好的,不会那么脆弱的……
可是,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喉间一股腥涩味喷上来,她又昏厥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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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喉间一股腥涩味喷上来,她又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刚干的枕巾又被新的眼泪打湿。
一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紧紧握着。
一手,被另一只手像宝贝一样疼惜的握在掌心。
睫毛,颤抖着,睁开。
“妈!醒了!醒了!宁小檬醒了!”霍斯言紧紧抓着她的手,疾呼。
另一边握着她手的霍铭蕊,疾呼是喜极而泣,“檬檬,你吓死我们了!谢天谢地,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迷雾渐渐散开,两张忧心忡忡的脸出现在自己眼里。
再清晰一些……
外公、小姨,莫惠……
都在。
唯独……
霍西爵不在。
宁檬的手,要摸上自己的肚皮,被霍铭蕊抓住。
“檬檬,别伤心。你还年轻……这……也许是上天帮你们做的选择。”
劝女儿,可是,一开口,霍铭蕊的眼泪已经决堤。
丧子之痛,她曾经有过,所以,感同身受着。更心疼宁檬如今所承受的这些早已经超过她年龄范围内。
“早知道会出这么多事,当初我就不该帮你们瞒着这一切。”霍斯言懊恼、自责得要死。
当初如果早点和外公他们说了,宁小檬也不会和小舅搞出个孩子来。
宁檬默然,重新缓缓闭上眼,眼角,闪烁着点点泪光。
大姨说得没错。
也许……
这就是上帝在警示她。
再这么不顾一切的走下去,不但会连孩子都没了,也许,连其他更多亲人都会失去……
只是……
她和霍西爵之间……
孩子,再不会有了吧!
………………………………
长廊外。
霍西爵独身站在角落里,光线幽暗,笼罩在他身上,像笼着一层巨霾。
这是医院,不能抽烟。
霍西爵将烟夹在手指间。
他始终都平静的站在那,一语不发,平静得近乎失常。
细看之下,能看得到,打击过大的他,垂在身侧的每一根手指都在发抖。
“哥,檬檬醒了。你……进去看看吧。”
霍影出来,和他道。
霍西爵一怔,将手上的烟头扔进垃圾桶内。
良久,才开口:“她,还好吗?”
四个字说出来,竟像是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一样。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去看她。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又在哪?
他在沈嘉心的那个孩子床边!
他该死!
光这一点,别说是宁檬,就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太好。不过……既然经历了,总是要过去的。”
霍西爵缄默,没有再回霍影的话。但是,终究,他也没有踏进那间病房一步。
只是……
一直守在门外,一步,不曾离去。
不吃不喝,甚至,一动不动。
就像一尊雕像一样。
大晚上,所有人都走了,医院的灯都灭了,他却还在。
这个季节的医院,冷得让人发颤。
护士看不过眼,好心劝他先回去,他却像听不到旁人的话,一直坐在那。
……
半夜,护士巡房的时候,他还在。
进病房,宁檬醒着。神色荒芜,没有一丝丝神采。
护士道:“霍先生一直在外面坐着,坐了一天了,要让他进来暖和暖和么?外面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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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道:“霍先生一直在外面坐着,坐了一天了,要让他进来暖和暖和么?外面挺冷的。”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宁檬的神色恍惚了下。
心里,揪紧。揪成乱团。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翻身,将自己蜷缩成团……
………………………………
翌日。
宁檬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
宁檬出去做检查,才发现,霍西爵已经不在了。
昨晚她睡着前,他还在。
一直在。
……
另一边。
霍西爵双目赤红,在书房,盯着电脑上那段视频。
所有人蜂拥而上,围剿着宁檬。
那样娇小脆弱的宁檬,被推撞回人群中。
那一幕,刺得他浑身发颤。
克制不住,长臂一扫。
‘噼里啪啦’一阵响,桌上所有的东西被挥落在地上,砸得稀烂。
霍西爵情绪失控的站在那,因为太过痛苦,呼吸喘得厉害。
一旁,景阳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新闻网站,明天,别让我再见到他们!”
“是,一定!”
景阳立刻回答。
境外的那些新闻媒体,要即刻让他们停牌,是有些为难。但,为难不代表做不到。
很显然,这一次,先生是付出再多代价,也不会饶过他们。
“发帖的这两所学校,一并处理!”
“已经在着手了。”
“那,提供消息的人呢?我已经查问过媒体,给媒体提供消息的是一个叫杨韶刚的人,而在学校发帖的却是上次想对小小姐不轨的洛云生。杨韶刚还没找到,但是我已经找过洛云生。洛云生说这些资料是他一早醒来收到的。我想……”
“沈、嘉、心。”霍西爵压在桌上的手,收紧。长指上,青筋突突的跳,“她不需要你来办,我会亲手毁了她!”
“至于杨韶刚……”
“不!西爵,邵刚你不能碰!”霍铭蕊正在家里给宁檬准备食物,忽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一下子情绪有些失控,推门就进来了。
霍西爵面色一凛。
景阳立刻识趣的就出去了。
霍铭蕊道:“他是檬檬的父亲!你不能毁了他!”
霍西爵冷笑,“父亲?他也配?!”
“他是无心的!”霍铭蕊不知道杨韶刚怎么会忽然出现,她不愿意相信这些是杨韶刚做的,可是,西爵的调查一向都不会出错。她替他辩解:“他一定是对我们霍家记恨了!西爵,他是个好人,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女儿没死,檬檬就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这么伤她的!”
“如果不是他把这些资料交给那些该死的媒体,檬檬不会变成这样!”霍西爵咬牙。
事实上,即使大姐不求,他也不会伤杨韶刚。不为别的,只为宁檬。
那是宁檬的生父!
他连碰都不会碰!
霍铭蕊眼眶泛红,“西爵,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真正把宁檬逼到现在这一步的,不只有外人,还有你!更有你们这段不伦之恋!”
霍西爵猛地一震。
霍铭蕊的话,就像一个狠厉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抽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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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蕊的话,就像一个狠厉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抽在他脸上。
“你说你爱她,可是,你想想,你的爱情,到底都带给了她什么?是甜蜜,还是现在的悲剧?”
“从小到大,你把她捧在手心里,什么都管着顾着,你可有想过这些过度的保护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的保护又去了哪里?既然最关键时刻,你守护不了她,那么,对她来说其他任何时候你的保护都不过是多余,甚至是负担!”
“西爵,你不妨好好想想,走到这一步,是不是你带给她的劫难!”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霍西爵失控的厉喝。
霍铭蕊这番话,几乎掀翻了他整个世界。一瞬间,就将他对宁檬所有的爱,所有的付出都推翻,掀得血淋淋。
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他挫败而狼狈的跌进椅子里。
随着他力道的冲击,旋转椅退出去一米远。
他两手用力压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死死扣着,磨出了血。
点点血迹,滴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这副样子的霍西爵,是任何人从未见过的。
…………………………
下午,她让所有人都走了。
是真的累。
身体累,心更累。
半昏半醒的时候,听到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病房的门被推开,沈嘉心赫然出现。
连同着她一起出现的,还有她的孩子。
她……和霍西爵的孩子……
看着那孩子,宁檬眼眶一涩。手指,掐紧床单。
“醒了?”
沈嘉心在床边上坐下,将念西抱在腿上坐好。
不顾宁檬难看的脸色,微笑着抚摸念西的头,“念念,叫人。”
“漂亮姐姐,你怎么了?也和念念一样病了吗?生病是很难受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可以的!”念西像个小大人一样絮絮叨叨着,各种叮咛。
原本,沈嘉心带孩子来不过是炫耀一下。宁檬多少会触景伤情。
可是,这会儿见念西这么关心宁檬,她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警惕心,一下子就端了起来。
“好了,念念,你不要再问了,姐姐现在身体不好。”
“就是因为姐姐身体不好,我才要说的啊!”念西天真的道,从沈嘉心腿上滑下来,小手伸到床上,轻轻握住了宁檬的手。
她手背上,有好几个针孔。
念西把自己的胳膊也撩起来,和她道:“姐姐,你看,我们都一样哦!我们都很乖,都给小手手喝水了。”
宁檬看着孩子细嫩的胳膊上,那些针孔,忽然就觉得很心疼。
他的天真可爱,亦让她觉得亲切又怜惜。
小小的手,放在她掌心,她原本冰冷的心,神奇的多了一丝难言的温暖。
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
是霍西爵,和别的女人的……
如果……
她的宝宝尚且在的话,一定也会和他一样可爱,一样懂事的吧?
看着他们之间越来越亲密而奇妙的互动,沈嘉心心里忽然慌起来。起身,将念西的手一把抓紧自己手心里,“念念,不准再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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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将念西的手一把抓紧自己手心里,“念念,不准再摸了!”
沈嘉心很严厉。
又觉得自己被弄得说不出的狼狈。
念西似乎是没见过这样严厉的妈妈,有些惊怕的往后缩了缩。
沈嘉心意识到自己吓着了孩子,调整了下神色,才和宁檬道:“外面那些新闻我都看了,听说你孩子没了,所以我才来看看你。”
宁檬对沈嘉心是从心底厌恶的。
尤其,知道这个孩子是由她算计而来,对于她的这些手段,她更是不齿。
“现在既然看过了,请你离开。以后,你也不要来了,我并不想看到你!”
她脸色冰冷。
逐客令,也是毫不客气。
“好,我这就走。”沈嘉心将孩子抱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回头笑望着宁檬。
“知道吗?你和孩子出事的那会儿,西爵正和我在一起。”
宁檬身子一僵。
“不,我说错了。准确来说,他是正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念西在一起。当时,念西被送进了医院。他很担心,所以赶了过去。所以,他才会无心管你和你的孩子。”
宁檬始终是背对着她。
直到沈嘉心说完,她都没有再出过声。
没有接话,也没有打断她。
一句都没有。
可是……
沈嘉心很清楚的知道,作为一个刚流产的女人,这绝对是最沉痛的一击。
…………………………
沈嘉心走了。
宁檬很久很久,转过身来。
她没有哭。
原来,真的,悲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她空茫的双目,盯着天花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脑海里,更多的竟是一片空白。
原来,她已经不疼了。
麻木了。
就不再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了。
…………………………
夜,渐渐深下去。
很快,整个医院就被黑暗笼罩住。
霍西爵出现了。就坐在门外。
今天的他,比昨天的他,似乎打击更甚。
宁檬坐在床上,透过门上的那扇狭小的窗,静静的看着他。
他抬目。
幽深的眸子,和她的对上。
那双眼里,复杂沉痛的情绪交缠。
悔恨难当。
那一瞬的他们,虽然相隔仅有几米的距离,看似不需要费多的精力就可以在一起。可是……
他们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之间,心与心之间,相隔的,不仅仅只是万山千水。
最终,宁檬掀开被子,拿上沙发上一层薄薄的毯子,推开病房的门,轻步走出去。
她太瘦了。
那样轻盈。
好像,风轻轻一吹,就会消逝一样。
霍西爵怔忡的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
她只穿着病服,外面的风那么大。霍西爵几乎是本能的将自己的外套要脱下来,裹住她。可是,她却是先他一步,将手里的薄毯轻轻披在了他身上。
他眼里划过一丝沉痛。
“檬檬……”
唤她,嗓音一下子就哑了。面前的她,恍惚间,变得好陌生。
宁檬在他身边坐下,“外面冷。”
霍西爵只觉得满满的悲伤都在攫取着他。他的手,从薄毯下伸过去,用力的,把她冰冷的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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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薄毯下伸过去,用力的,把她冰冷的手握住。
这个时候,他宁可她狠狠的骂他。宁可她歇斯底里的宣泄。
可是,她没有。
她变得这么平静,这么安宁……
安宁得让人绝望。
“小舅,我想问你件事……”
宁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一根轻轻的羽毛,又似飘荡在空中的云朵,好似风轻轻一吹,她就要散了。
那一声‘小舅’,简直让霍西爵肝肠寸断。
他脑海里,来来回回晃过一帧帧画面。
十年前,她怯怯的踏进枫林苑的那一瞬,她怯怯的叫他小舅。
她和他生气,叫他小舅。
她和他求饶,叫他小舅。
她怕他,怨他,嗔他,怪他,都叫他小舅。
直到此刻……
她和他离别,也叫小舅。
却是第一次,他觉得这两个字,如此的沉重。沉重得让他连喘息都为难。
“好,你问。”
很久,很久,久到他喉咙间都腥涩起来,他才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
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我流产给你打电话的那时,你和沈嘉心在一起吗?”
不是质问。
不含愤怒。
甚至,连一丝丝悲伤都没有了。
她平静的问出口,一切,似乎都变得麻木了。
霍西爵握着她的手,绷紧。紧到指尖都在发抖,他点头,粗噶的开口:“是……”
宁檬轻轻颔首,像只是得到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答案,依旧没有表情。
霍西爵悲伤的发现,她曾经那双清澈纯真、藏不住任何情绪的双眸,到这一刻,再不会有任何波动。
他绝望的将她紧抱在怀里,医院昏暗的长廊上,昏暗的阴影里,两个人紧紧相拥。
很久,很久不曾分开。
直到最后,男人悲沧的声音粗噶的响起,“檬檬,从今天起……小舅,放你自由……”
冷风,扬起。
她靠在他肩上,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栗。
以为自己真的伤到再流不出眼泪,可是……
闭上眼,颊上竟还有淡淡的湿意。
清瘦的双臂抬起,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抱住他的脖子。
“谢谢……”
她说。
他再说不出一个字,闭上眼,长臂紧紧圈着她。
那么用力。
用力到,他的手都在发抖。
用力到,她浑身都被勒疼。
可是……
谁都没有先推开谁。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拥抱……
告别的,释怀的,结束的……
…………………………
那天之后,宁檬再醒过来,床头上放置着她的护照。
视线落到旁边。
还有一束显眼的黄色玫瑰。和上次他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999朵。
只是,曾经求婚的那枚戒指,已经不再。
再也不会在了……
“醒了?”莫惠坐在床头,也是满目悲伤的样子。
“嗯。”宁檬微笑。将护照打开。
护照上的她,寸照里,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的岁月,可能再回不去了……
她再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宁檬……
“这是先生让我带过来的。”
莫惠指了指黄色玫瑰。
花语,是歉意。
宁檬低头闻,“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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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低头闻,“很香。”
莫惠眼眶红红的,“先生一夜没睡,让我陪着在花房里亲自摘的。每一朵,都是他亲手摘的,花上的刺也都是他亲手处理的。早上送过来的时候,他手上都是血。”
这种事,对于花圃来说再简单不过。可是,对于矜贵的先生来说,除了小小姐,再不会有人能让他如此了。
宁檬微微低着头,侧颜依旧安静。
“替我谢谢他。”
她开口的,竟是这样一句疏离的话,让莫惠怔忡,又觉得是意料之外。
“还有……”宁檬停顿了下,抬起头来,“顺便替我转告他,他不需要再和我道歉了。”
她不生气。
真的。
事到如今,无悲无喜,无憎无怨了……
又何需他现在这样花费心思的道歉?
莫惠叹口气,颔首。她想,先生大概宁可小小姐和他生气吧。
………………
之后。
新闻媒体界大震动。原本对新闻媒体毫无兴趣的GM集团,忽然插手这一块,不惜一切代价收购了几家电视台和纸媒。
紧接着……
两所学校的校长,因为贪污受贿,被送进了监狱。
虽是贪污受贿的罪名,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一向相安无事的他们,这次会忽然被拉下马,完全是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
几天后。
宁檬出院。
老爷子精神很差,但是斯言也回来了,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所以老爷子自然而然的也回了霍家。
所有人,都在。
唯独,霍西爵。
“檬檬,这个多吃点。你太瘦了,以后得把身体好好养着了。知道吗?”
霍铭蕊一个劲儿的在给宁檬夹菜。
霍斯言嬉笑的撞了下宁檬的肩膀,“你看你,多幸福啊!我妈对你可真是越来越当亲女儿了,我这个亲儿子,她可是正眼都没看过呢。”
一句话,让在场心知肚明的人都不由得抬头。
老爷子看了眼自己的女婿胡贺,又看了眼大女儿。
霍铭蕊心里不是那么好受。她恨不能立刻就昭告天下,告诉胡贺和斯言宁檬就是自己的孩子。可是,看宁檬的样子,对这些似乎并不太热衷。而且,说穿这一切,斯言会原谅自己吗?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你一回来,你妈可是做这做那,亲自下的厨。”霍影开口替大姐辩解。
霍斯言嘿嘿一笑,没发现什么异样,只说:“我就逗逗宁小檬。”
“你什么时候回巴黎?”宁檬忽然问。
霍斯言夹了块肉正要塞进嘴里,听到她问,他不由得皱眉,“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才回来,你就赶我走?”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和你一起走。”
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
大家面面相觑。
可是,宁檬的神情是认真的,一点儿晃动都没有。
“斯言,明天你就回巴黎。”
老爷子忽然开口。
霍斯言瞪大眼,“可是,我床上的被子都还没捂热呢!”
“叫你明天就明天走,没捂热回巴黎去继续捂!”霍铭蕊也接话。
现在国内情况如此糟糕,他们巴不得宁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圈。
霍斯言扁扁嘴,“好了,我知道了!听你们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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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霍西爵独自坐在书房内。
这间为宁檬打造的别墅,此时此刻,却没有了她……
院子里,原本在为儿童房准备的工程,如今,早已经停工。他已经命人将那些统统都拆了。
再不会有孩子了……
书桌上是宁檬还给他的锦盒。那枚戒指,安然躺在锦盒里。
这是工人来打扫时找出来的。
只是,这枚戒指,从此,再无主人……
手机,就是在这一刻,倏然响起。
来电话的是霍影。
“哥,檬檬明天上午就会走。去巴黎。而且……这次,可能真的要几年才会回来了。”
这端。
霍西爵始终没有出声,唯有呼吸越加越重。
很久,在霍影以为他不会再出声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就这样。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霍影忽然觉得唏嘘。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来了,连血缘都挡不住。
可是,它若走了,曾经再多的浓情,到最后,也不过剩下云淡清风。
“那我挂了,你注意身体。”
……………………
那一夜,霍西爵躺在他和宁檬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上。
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宁檬还是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会哭会笑,会嚷会叫。
生气的时候,会跺脚,恼火的叫他:霍西爵,你个变态!
只是……
那个什么都不懂,连打雷都会害怕的小东西,从此,没了他,在陌生的国度,能好好过么?
霍西爵那般的不确定。
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过是多余。
人生就是如此,失去的时候,痛得让你以为没有了他,天塌地陷,不复明日。可是,在离别后的未来很多年,人生会告诉你,谁离了谁都一样。
……………………
清晨。
沈氏内部大乱。
“这次和菲律宾政府合作的项目,你们听说了吗?现在GM集团再次插手,我们投下了那么多人力财力物力,如果还拿不下,我看,我们只好开股东大会,申请更换CEO!”
“是,最近这段时间,集团损失已经超过5个E。大大小小的项目,要么中途环节出错,要么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我看,如果沈总你没有能力和GM对抗,我们就必须重新推选了。”
股东们方寸大乱。
沈镇远被逼得脸色难看。
以前,他是小看了霍西爵,没想到他会连念西都不顾及,连番发难。而且,他还有个得力帮手靳南川。
双方围堵,拦截,沈家确实是难以招架。
一旁,沈嘉心惴惴难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霍西爵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沈氏……
他会毁了自己吗?
…………………………
而另一边。
和所有人道别之后,宁檬拿着登机牌,和霍斯言一起往安检口走。
进去之前,她下意识停顿了下。
霍斯言垂目看她一眼,叹口气,环顾一圈四周。
“他没来。”
他道。
宁檬眼眶紧涩。
但什么都没说,只将肩上的衣服拢紧,这次,头也不回的往安检口走去。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刹那,她知道,他们之间……
彻底,结束了。
再见,霍西爵……
再见,小舅……
靠在椅子里,带上眼罩,眼眶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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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宁檬唯一不知道的是……
飞机离开很久很久之后,飞机坪内停着的那辆熟悉的宾利车才缓缓离开。
他一路跟随着。
从她上车,到她上机……
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收入眼底。那会是他,这辈子,最后的珍藏……
………………………………
医院。
老爷子刚做完检查,回到病房。
病房内,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正在里面准备药。
霍东擎只看到个背影,没认出对方来。也没放在心上,由护士扶着回了床上。
“霍老先生这两天情绪起伏应该很大。身体吃得消吗?”
那人忽然回身,开口。
见到那张脸,霍东擎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会在这?”
“院长。”护士认出他来,几乎是立刻恭敬的打招呼。
杨韶刚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语态谦和。
护士默默的收拾了下便出去了。
杨韶刚亲手准备药,霍东擎警惕:“你想干什么?”
“很意外我忽然就变成了这儿的院长吧?”杨邵刚推了张椅子坐下,把老爷子的手摁住,要替他扎针。
老爷子用了力气挣扎。
杨邵刚却是不急不燥,“虽然你做了那么多伤我的事,但是,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尽管,现在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叫我的主治医生过来!”老爷子怒喝。
“我让他今天休假了。”杨邵刚道。
熟练的拿酒精消毒,捆住老爷子的手,又熟练的将针给他扎进去。
事情做完,杨邵刚才起身。
扫了眼老爷子,“最近的新闻可看得享受?当初那么怕身败名裂,可现在,又怎么样?你走出去,照样要被人戳脊梁骨吧?”
“我知道新闻是你曝出去的!但我告诉你,你会后悔!一定会后悔!”
杨邵刚冷冷的嗤笑,想起过去的事,眼神忽然厉起来,情绪有些失控,“我为什么要后悔?这么多年,我做梦都忘不了你那些罪恶的行径!8个月大的孩子,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那是一条生命,被你活生生杀了的生命!”
当初,他从非洲回国,风光无限。
上头兑现当初去非洲之前许下的承诺,让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院长的位置。他原以为,他和铭蕊还有孩子,从此迎来的是春天。
可是,那一切,都毁在霍东擎手上。
他残忍的毁了他的事业,他的爱情,甚至,他的孩子!让他一夜间变成了连藏身之所都没有的落水狗!
这叫他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想起过往,他眼里腾升着熊熊怒火,“你不是面子比什么都重要,霍家名节比什么都重要吗?现在如何?你们家,如今就是一出笑话!”
老爷子气得呼吸粗喘,指着他,“你……都是你!檬檬就是毁在了……你手里!”
“我的孩子,毁在了你手里。如今你承受的这些,比不上我当初承受的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
老爷子听着,心有悔恨。
这是什么孽缘?
“邵刚。”病房的门,被忽然推开。一道柔声响起,杨韶刚狠狠一震,回头。
那抹熟悉到连梦中都会纠缠着他,让他苦痛,让他受尽思念之磨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门口。
…………………………
今天下午临时有急事,所以下午不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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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熟悉到连梦中都会纠缠着他,让他苦痛,让他受尽思念之磨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门口。
杨韶刚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
回神,手指已经绷到发了白。
他暗吸口气,敛住了心上各种犹如波涛汹涌的情绪,也抽回了落在霍铭蕊身上的视线。
起步,离开。
从头到尾,再不曾看她一眼。
好似这个人,已经从他的记忆中被剥离……
不想,不念,不记,不忆……
霍铭蕊酸楚的怔在那,怔忡的看着的男人近乎冷漠的和自己擦肩而过。
肩膀擦过肩膀的那一瞬,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僵硬。
时过境迁……
她以为心底的那份感情,会稍稍淡去。毕竟,这么多年,她都在强逼着自己不要再记起这个人。
可是,如今当他就站在自己面前时,她才知道,很多东西早已经是长在了自己心里。
浇灌上水,那些记忆和爱情,又开始生根发芽,盘枝错节……
“邵刚。”
轻轻的,再开口。
声音有些抖。
杨邵刚猛地顿住。
没有回头。
霍铭蕊也不曾回头,只是沉默良久,开口:“你……不要再恨我爸了。”
杨邵刚嗤笑一声,“如果,他能把我的孩子……”
‘还有你’这三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唇动了动,噎下,再继续:“他能把孩子还给我,也许我就可以不再恨。”
“我们的孩子还在。”霍铭蕊回头。
杨韶刚觉得自己似是出现了错觉,可是,下一瞬,霍铭蕊的话,简直让他五雷轰顶。
“宁檬就是我们的孩子!”
宁……宁檬?
杨韶刚猛地回身,震惊的盯紧霍铭蕊。
“哪……哪个宁檬?”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在发抖。
霍铭蕊闭了闭眼,“她的新闻,不是你给媒体的吗?”
“她……她是我们的女儿?”
他唇瓣颤得厉害。
不愿相信,害怕相信。
可是,霍铭蕊下一句话,将他骤然打进现实,“没错。当初,我爸并没有真的让我流产,只是让医生打了催产针。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交给了霍烟。而且……”
霍铭蕊看着杨邵刚,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已经和檬檬做过DNA检测,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那个女孩——被他一再列为报复工具的女孩,竟是自己的孩子?
那么,沈嘉心那个孩子……
天!他到底都做了什么?他竟然亲手毁了自己的女儿!
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又像是悔恨难当,他踉跄一步,狼狈的跌靠在墙上。
脸色惨白得可怖。
霍铭蕊胸口一痛,下意识的想上前安抚。
“邵刚,你别这样……”
杨邵刚冰冷的手,握住了霍铭蕊的手腕。握得牢牢的,像是极力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会原谅我的……一定不会……”
“你放心,檬檬是个好孩子。她知道你是无心的,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
“可是,她能原谅我把新闻曝给媒体,又怎么能原谅我……”
…………
【点击下一章,后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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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能原谅我把新闻曝给媒体,又怎么能原谅我……”
话说到这,杨邵刚怔住。
唇,翕动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还有资格当那孩子的父亲吗?
“原谅什么?”霍铭蕊追问道。
杨韶刚悔恨的看着霍铭蕊,刚要开口说,病房的门被豁然从外推开。
“妈,你们在干什么?”
霍斯言闯进来,几乎是质问的语气。他双目赤红的盯着霍铭蕊和杨韶刚紧紧相握的手,情绪有些不稳的低吼:“你们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檬檬是你们的女儿,是不是真的?!”
………………………………
几日后。
沈家。
沈嘉心起了床,下楼用餐。
餐厅里,只有沈千夜一个人在,念西已经让司机送去了早读学校。
“爸呢?”沈嘉心问。
沈千夜叹口气,将热腾腾的食物收进另一个碟子里,“在楼上书房。”
“怎么不下来吃早餐?”
“又是一夜没睡,我正要给他送上去。”
沈千夜替沈父准备好早餐,上楼之前,不由得看了姐姐一眼,“姐,你想没想过,霍西爵为什么忽然针对我们沈家?”
沈嘉心拿着刀叉的手一顿。
“上次,宁檬的事,是你让人曝光给媒体的吗?还有学校那些帖子,也是你做的?”
虽然是疑问,可是,沈千夜的眼里却满满都是笃定。
沈嘉心知道,这些事必然是瞒不过自己的弟弟的。
她放下刀叉,“你觉得姐姐做得不应该?”
“难道你觉得这些是应该的?姐,你这样会逼死檬檬!她不过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她18岁了,还是孩子,那念西呢?念西难道就不是孩子了?我不过是想给念西一个完整的家庭,想让西爵接受我和念西而已。再说……媒体那边收到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现在被曝光,只不过是把他们俩拉上了正途而已。他们,不,是整个霍家,都应该感谢我!”
沈嘉心说着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
沈千夜看着这样的姐姐,只觉得面前的她那么陌生。
他无法认同的摇头,“即使他们真的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这也不该由一个外人来插手或者干涉。姐,你这么做,让我失望透顶!”
沈千夜不再说什么,端着早餐上楼。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沈嘉心,“姐,如果这次沈氏真的出了什么事,落入了霍西爵手上,你……”
“责无旁贷!”
沈嘉心心里惊跳了下,半晌,没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精致的食物,一下子,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电话铃声,就在此刻响起。
有佣人接听了。
很快的,那佣人匆匆进餐厅,脸色惨白。
“大小姐,事情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念西少爷……”
“念西怎么了?”沈嘉心一听到念西的事,豁然起身。
“念西少爷被霍家的人带走了!”
“什么?”
“霍先生说,这个孩子,是您欠他的,所以……”
沈嘉心一颗心抖的一沉,脸色已经发白。
霍西爵要带走她的孩子?!
不!
念西就是她的命!所以,绝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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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GM集团上下都很忙。
一夜之间,新夺取好几个项目上手,对于现在公司上下人力来说是有些吃力的,但是,这么大一个公司早就习惯了超负荷工作。更何况,GM集团的福利一向不错,多劳多得,而且最近霍西爵亲自建立了各种福利项目,让大家情绪都涨到了最高点。
霍西爵这边,把这么些年累积下来的人情一次性都搬了出来,专注于对付沈家。
他素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尤其在商业上,更是毫不留情。任凭沈镇远曾经和霍家有几分关系,如今,也不过只是对手。
霍影来电话,他摁了免提。
“二哥,这孩子挺可爱的。你要是不想要,就送给我当儿子吧,好不好?”
霍影今天一大早就接了个超级大任务,那就是替他照顾念西。
原本霍影各种不乐意。现在熊孩子那么多,她又没经验,怎么照顾得来?结果,才处了一早上,她就彻底改变了主意。
“小姑姑,人家又不是宠物,怎么能送来送去呢?”孩子咕哝抱怨。
霍影赶紧安抚:“小乖乖,你可比宠物还可爱。”
总算是相处安好。
霍西爵放了心,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才和霍影道:“这边还有事,晚点再联系。”
霍影颔首,想了一下,忽然又道:“二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有时候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
“像什么?”
“啊,没事。我就随口乱说的。你忙你的去吧,我不吵你了。”霍影原想说这孩子像宁檬。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就和她小时候一样天真可爱。
不过,她觉得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若非檬檬和西爵的关系,她还真的蛮想看看西爵和宁檬两个人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基因都很好,孩子必然也是优秀得一塌糊涂。只可惜……
…………
这边,霍西爵也没有追问,便把电话挂了。景阳推门进来。
“先生,沈嘉心到了。在楼下,吵着要见你。”
“让她上来。”
霍西爵吩咐一声,把文件合上。
仰靠在椅子里,点了支烟,抽起来。他以前不太爱抽烟,可现在,烟这东西似乎有些麻醉的作用。
只可惜……
再多的麻醉药,也麻醉不了他心头的空荡……
岁月沧桑。
往后的几十年里,也许……
他都要这样空茫而无望的过下去。只不过,那小东西呢?
想起她,指尖微微发颤。烟灰飞在白色地毯上,晕出点点斑驳。
不愿她和他一样,过得如此空茫,行尸走肉般。这样的日子,连一分钟一秒钟都是磨难。
可是……
总有一天,她会忘了他吧……
她才18岁,未来的岁月长河里,她还有数不清的纷华和璀璨。
那些精彩,总有一天会冲淡现在的晦暗。
到了那时候……
他于她,就真的不过是人生一个过客。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了无痕迹……
…………………………
下午还会继续更新。五点之前,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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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烧到手指上,他才回神。
熄灭。
办公室,烟雾缭绕。他随手打开一排排空气净化器。
门外,这会儿就响起Grace的声音,“沈小姐,我们总裁在等你……”
可Grace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沈嘉心连门都没有敲——她已经等不及敲门了,就那样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霍西爵端坐在办公桌后,气场强大。冷睨她一眼,看到她面上的焦虑,亦是什么神情都没有。
沈嘉心今天明显是慌了神,急得厉害。
头发也没有像往日那样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的套装都没有熨平整,这对时刻要注意形象的大家闺秀来说,实属难得一见。
“有事?”
霍西爵早已经收敛了之前那些情绪。现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唯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
沈嘉心真的没法和他绕圈子了。
“把念西还给我!”她开门见山,语气里的焦急,显露无疑。
“还?怎么还?”霍西爵嗤笑,将自己抛在真皮椅内。比起沈嘉心的焦虑,他更多的是悠然自得,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扣着:“若要说还,是不是沈小姐该先把我的精子还回来?”
沈嘉心面上划过一丝难堪。
毕竟是她理亏在先。
可是,即便如此,孩子她也绝不能给他。
“我知道是你带走了念西,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一手带大的,这几年一直就很粘我,如果没有我,晚上他会睡不着。”
“那又如何?”霍西爵反问一句,抬目看她,“他既然能粘你,能亲你,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也粘别人,亲别人。甚至——”
霍西爵说到这,微微停顿,冷冽的目光盯着沈嘉心,似乎是在欣赏着她面上的苍白,“我可以让他叫别的女人妈妈,而你——在未来的时间里,于他,什么都不是!”
别人?
别的女人是谁?
宁檬吗?
不!哪怕不是宁檬,是别的任何女人,她都无法接受!她无法忍受她的孩子,叫别的女人一声‘妈妈’!
“西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我不该拿你的精子生下这个孩子,可是……从头到尾,我不过是喜欢你。”沈嘉心眼圈发红。
凝着霍西爵的眼里,不自觉腾起一层薄薄的雾,“当初,如果你肯正眼看看我,我何苦让自己做到这份上?”
霍西爵面色绷紧,“说爱,你也配么?”
“我不配?西爵,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就是因为太爱,才会不惜耍尽手段。你对宁檬,何尝又不是这样?你可以不顾一切的爱她,连血缘都不顾,连伤害你父亲也不顾。而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你住嘴!”
霍西爵起身,冷冷的喝住她。
那个名字,她就不该提!
若非她从中作梗,他和宁檬如今又怎么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我偏要说!”沈嘉心情绪隐隐有些激动起来。既是因为孩子,亦是因为这么多年感情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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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偏要说!”沈嘉心情绪隐隐有些激动起来。既是因为孩子,亦是因为这么多年感情的压抑。
“我可以为了你生孩子。名誉,未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什么你却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沈嘉心都不记得自己喜欢霍西爵有多少年了。
她却永远记得第一眼看到霍西爵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们,还年少风华。
在陌生的英国。小镇上的苹果正长得通红,她淘气的爬上树。
脚下一个不稳,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得断胳膊断腿,可是,自己预期的痛迟迟没有来。
那一天,她摔在了一个白色衬衫、冷酷清俊的少年怀里。
她想,也就是那一天……
她的心,也落在了那儿。从此,再也寻不回了。
“别把自己标榜成受害者!”霍西爵面上一点动容都没有,看着沈嘉心的眼里,更多的只有残酷,“爱情里,从来没有谁一定要爱上谁。既然受不得委屈,聪明的,从一开始就会懂得抽身!可你——却是最愚蠢的!”
霍西爵推开椅子,一步一步走近她。
男人强大的气场,让她觉得压力很大,呼吸困难。
“孩子的事,你不必再费苦心。既然你让檬檬失去了孩子,那么———你的孩子,从现在开始,再不会属于你!”
最后一句话,沈嘉心几乎不敢相信。
不!
“不,你一定在骗我!念西是我的,你不能把他抢走!”
她急急的伸手去抓霍西爵的手。可是,他却是厌恶的拂开,摁下内线电话,“送沈小姐走!”
“霍西爵,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绑架!我要去告你!”
霍西爵凉凉的看着面前情绪已经失控的女人,“我相信很快沈小姐会收到法院的传票。届时,希望沈小姐准时出现在法庭,我们——好好谈谈孩子抚养权的事!”
话落,Grace已经领着保全人员进来了。
被拖拽着出去的时候,沈嘉心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把孩子还给我,我就要念西。西爵,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
很久,办公室都回荡着女人的哭声。
凄楚、伤感。
整个GM集团都在盛传沈嘉心替霍先生生了孩子的事,但是,这种事谁都不敢多言。就像前段时间爆出来沈先生和小小姐的感情关系一样。
这些都是不能触及的雷区。
谁说谁滚蛋。
但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所谓空穴来风。
先生和小小姐之间必然是有扯不清的关系的。否则,怎么会小小姐一走,霍先生从此就再不见了笑脸?
………………………………
杨韶刚被宁檬就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打击了。
之后,连续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魂不守舍,坐立难安。
他竟然……亲手偷了女儿的卵子,和她舅舅结合,交给了沈嘉心……
若非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样不堪的乱/伦之事,这样伤害女儿的事,叫他拿什么脸面对宁檬?又如何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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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堪的乱/伦之事,这样伤害女儿的事,叫他拿什么脸面对宁檬?又如何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
这种事说穿,对现在正深陷各界流言蜚语的霍家来说,无疑又是一记伤害。
他们的失望、苦痛,宁檬和铭蕊的永不原谅,甚至是怨恨,都让他痛苦不堪。
那日,要到唇边的话,被突然出现的胡贺打断后,如今,更是不敢再言。
杨邵刚正胡思乱想着,门铃声骤然响起。
他回神。
从屏幕上看到沈嘉心的脸,微微迟疑。很快的收敛了下情绪,才起身去开门。
“杨医生,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杨邵刚还没开口,沈嘉心就已经抢先。
声音沙哑,几乎快哭了。
杨邵刚皱眉,“什么事?”
沈嘉心紧紧握着杨邵刚的手,“西爵要和我抢念西。我卵巢萎缩的事,你一定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还有宁檬的卵子,你更不要提!”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杨韶刚心里刺痛难当,悔恨难当。
他脸色沉下,“沈小姐还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要我的孩子!杨医生,到时候上庭的那天,我需要你当我的证人。你一定要替我告诉法官,在国外我怀孕的那几年,有多辛苦,我又付出了多少!”
沈嘉心一直在不断的交代着,她并没有注意到杨邵刚的不对劲。
她本能的觉得杨韶刚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可她哪里知道,如今,他和霍家那些仇,都因为宁檬而烟消云散了。
…………………………
紧接着,A市,出了好几件大事。
那天。
宁檬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清醒,霍斯言就抱着IPAD冲进了她房间。
“喂!宁小檬,你快醒醒!”
宁檬还有起床气。
被吵到,有些郁闷,眼都没睁开就没好气的拿枕头甩了过去,“霍斯言,你真的很讨厌!进女孩子房间前要先敲门,是基本礼貌,你知不知道!”
霍斯言冷哼,“懒猪一样,你快给我起来!”
宁檬抓狂,但还是乖乖睁开了眼。
“干嘛呀?”
她懒懒的问。
霍斯言将ipad举到她面前。
一张偌大的照片,不,是艳/照郝然出现在她眼里。白花花的一个女人的身子,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扔开,狠狠盯了霍斯言一眼,揍他。
“霍斯言,你真是个流氓!”
这家伙,在法国就学了怎么泡妞!
“大小姐,你先看清楚了再下手,行不行啊!”
霍斯言把她的手一把扼住。空出的另一只手又把IPAD递了过来。
————————————
【发现文里出现了一个BUG!因为VIP章节无法修改,所以,现在只好在这里做下修改:前文也就是411章节,斯言忽然出现打断了杨韶刚和霍铭蕊的谈话,事实上,因为斯言当时已经在去巴黎的飞机上了,所以,斯言是不会出现的。现在修改为:胡贺出现。o(╯□╰)o原谅我当时的脑抽吧!大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默默的往下看吧,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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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把她的手一把扼住。空出的另一只手又把IPAD递了过来。
“我不看,这种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是让你看身体的,你看看这张照片的脸!脸啊!”
“脸?”
宁檬愣了一下。刚刚她确实是只顾着看身体去了,没注意到对方的长相。
虽然她对这些事不怎么感兴趣,不过,霍斯言既然叫她看了,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她又把IPAD捞过来,忍住羞涩,把照片重新看了一遍。
看到照片上那个人,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不是……”
沈嘉心。
比现在的沈嘉心要年轻许多。
像是少女时期的她。
“再往下看,还有更猛烈的!”
霍斯言道。
实在是太好奇了,宁檬手指拨动着,往下翻。
天啦!
真的难以想象。
一张张,尺度异常的大。不单单只有她,甚至还有其他男人。数个男人。
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男。
赤身/裸/体的照片不算什么,同一个浴缸鸳鸯浴的照片也不算什么,更有女人埋首在男人垮/下极尽取悦的照片,甚至还有N/P的yin秽照。
宁檬脸都烫红了。
这……
谁能想得到,平日里所谓的大家闺秀,在床上竟然如此放荡?最重要的是……
竟然能多对一。而且,她面上全是放浪的享受。没有一点点推拒。
宁檬简直瞠目结舌。
一会儿后,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把IPAD扔回给了霍斯言。
“你真是个变态!居然黑人家电脑!”
“这可不是我黑的。这是国内的地涯上的一个帖子!”
“帖子?”而且,还是地涯?那个论坛上的用户度和影响力都是让明星都有所忌惮的。
“可不就是。你看,现在正飘在论坛第一页。才一天不到,回复数已经快十万了。喏,我念几条给你听听!”
霍斯言清了清嗓子,念起来:
“这女人身材不错,脸蛋也不错,看了就让人很想——咳咳,这个少儿不宜,掠过。”
“咦?这女人好熟悉,是我们学姐吧!当时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她可是放荡不羁的。不过,表面上还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根本就是个绿茶婊!——嗯,这条说得倒没错。”
“啧啧,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没得性/病吗?被这么多男人上过,以后,谁娶她谁倒霉吧?说不定,根本已经生不出孩子了!——啧啧,好毒辣啊!”
“这不就是沈氏集团的千金,沈嘉心么?听说她最近正和……”说到这,霍斯言微微停顿了下,瞅了眼宁檬,道:“下一条。”
宁檬睨他一眼,“这一条为什么不继续念?”
“呃……这条没什么可念的啊!”
他表情实在是太奇怪,宁檬实在不的不起疑。从他手里夺走了IPAD,入目的,是这么一句:
听说她最近正和什么人打夺子官司,可是,内部人和媒体都不敢透露半点这官司的消息。看样子,这女人还勾搭了个神秘大人物,搞出了个孩子。
看完,宁檬默默的把IPAD推了回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窝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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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背影,霍斯言有些懊恼。原本是一片好心,想哄哄她开心,可是,现在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事一样。
“那个,宁小檬,你别睡哈,我给你继续念。你听听,这些网友说得可真对,看着都特解气。我念哈!”
“这种女人,谁沾上就倒——”
“你不要念了,我不想再听!”宁檬闷闷的开口,打断了霍斯言的话。
霍斯言的话,卡在喉咙间。
“你真不想听了?”
宁檬像是无意,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你快滚吧,我困死了。让我再补会儿眠。”
霍斯言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宁檬已经闭上眼,将被子拉高。他也只好收拾了下IPAD讪讪的出了房间。
很久。
宁檬都没有从被子里钻出来。
…………………………
A市。
沈家。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沈镇远气得几乎快要昏厥。怒不可遏,一耳光狠狠扇在女儿脸上。
沈镇远没留力气。
一耳光扇下去,沈嘉心狼狈的跌倒。太大的冲力,头狠狠砸在茶几的桌角上,痛得她直抽气。
“姐!”沈千夜蹲下身要去扶。
“你敢扶!”沈镇远怒喝一声,把沈千夜直接拎起来,推出房间去。吩咐佣人:“给我把小少爷拉出去!”
“爸,你要干什么?”
沈千夜被拉着往外,就见到沈镇远已经从角落里抽出家法棍来。
这棍子有一个成人的拳头那么大,是祖传下来的。这么多年,沈镇远从来没有用过一次。因为,下手若是没了轻重,把人打伤打残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如今……
却要用在一个沈嘉心身上。
“爸,你这样会打死人的!”门被用力甩上之前,沈千夜嘶吼。
沈镇远是真的气红了眼,别提理智,现在他想掐死女儿的心都有。这可是他往常最得意的女儿,一群朋友聚在一起,谁不炫耀自己的女儿或者儿子?
他最常炫耀的女儿,如今……
竟让他成为了所有人中最大的一个笑话。
“今天我若不给你点教训,我就不配当你父亲!”
“爸,你饶了我吧。”沈嘉心是真的怕的。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她可怜的抱住沈镇远的腿,泪眼婆娑的哀求,“爸,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霍西爵陷害的。那些照片都是很久以前的了……以前我小,不懂事……”
国外玩得开放些而已。
他们一群人出国,玩这些的根本屡见不鲜。别说是照片,就是拍视频,私底下情侣间拿来传阅的也不少。
可偏偏……
霍西爵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这些。
很早,她就已经收敛了。
沈镇远如今哪里听得进女儿的求饶,一棍子狠狠打下去,打得沈嘉心哀嚎一声,只觉得脊梁像是被抽断了一样。
“你知不知道,现在股价下滑,整个董事会的人都蠢蠢欲动,要把我拉下来!你现在来这一出,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沈镇远气极的低吼,又是一下。
“爸,求求你,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沈嘉心哭着求饶。声音已经喘息起来,痛得快要昏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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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求求你,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沈嘉心哭着求饶。声音已经喘息起来,痛得快要昏厥。
可是,沈镇远是狠了心的,直到沈嘉心昏死过去,他才罢手。
一想到那些照片,更是气在心头,半晌都在发抖。
……………………
很快的……
开庭。
夺子大战正式开始。
霍西爵这边的律师团队,占着有利的局势,但沈嘉心那边的律师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份资料是当年被告人沈小姐强买我当事人精子的所有全过程,请法官大人和陪审团过目。”霍西爵的律师让助理将资料送上去,“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是不合法的,并且,因为这个不合法,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方当事人的正常生活。但是,我方当事人也明确的表示了,不需要她的经济赔偿,只需要她将当事人的精子归还——也就是现在这个孩子。”
“我方反对!对方律师请你搞清楚,精子不等同于孩子。孩子的孕育需要我方当事人的卵子,在腹中时需要汲取我方当事人提供的营养。每个孩子都是十月怀胎,我方当事人一个人经历孕检,孕吐,水肿,身材走样等等,但事到如今,依旧无怨无悔。我确定,我方当事人一定是一位合格的母亲。而一个孩子的正常成长环境,身为母亲更能提供。所以,恳请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酌情考虑。”
“我反对。”霍方律师再次起身,“对方律师说被告是一位合格的母亲,那么,我想请问法官大人,连私生活都管理不好的人,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
坐在原告上的沈嘉心脸色一白,绞在一起的双手不断的发颤。
背上的那些伤口,到如今还没有愈合。
依然让她心惊胆颤。
下意识回头,只见父亲沈镇远也已经气白了脸。
“法官大人,这是我方提供的一组照片。”霍方律师将一张张曾经在网络上曝光过的照片扫到大屏幕上,一时间,法庭上沸腾起来。虽然这里的人几乎都见过这些照片了,但再看还是很震惊。
“这些照片很明显的彰显出被告的私生活有多混乱,这样混乱的生活我相信法官大人也很清楚并不适合养育出一个身心健康的孩子。况且,被告从得到孩子开始就是非法手段,如果这样的方法还被纵容的话,我想,以后盗取精子的事会更层出不穷。恳请法官大人酌情考虑。”
“法官大人,我没有!请相信我,我没有混乱……没有!”
沈嘉心失控的哭叫。
她豁然起身,恨恨的指着始终平静,波澜不兴的霍西爵,“是他!是他陷害我的!”
“法官大人,被告再一次无视法律,诽谤我方当事人!”霍方律师起身。
“请被告注意控制情绪!”法官敲响法锤,威严的扫过去,“谁主张谁举证,请被告律师出具原告陷害被告的证据,否则就是诽谤。”
沈方律师轻拍了下情绪失控的沈嘉心,才道:“鉴于我方现在情绪失控,恳请法官大人准予短暂休庭。”
法官法槌落下,“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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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
霍西爵背身立在窗口,律师团队在商讨,他仔细听着,并不发任何言语。
再开庭,沈嘉心将杨邵刚作为证人传唤出庭。
“请问证人,当初我方当事人要求做人工授精时,可有说是为了什么。”沈方律师问杨韶刚。
杨邵刚坐在证人席上,能感觉到霍铭蕊的视线灼灼的落在自己身上。而沈嘉心更是将他当救命稻草一样。
他沉吟,缓缓开口:“她说,是因为爱。她很爱霍先生,也就是原告,所以,想为他生个孩子。”
“那么,这几年在国外,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一直瞒着家里,而且孩子生下来肝不好,所以沈小姐这几年确实过得不轻松。她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这几年几乎都没有自己的正常生活。我记得孩子第一次生病的时候,我没有药剂也没法下手,所以必须要去当地的医院。由于她当时丢了护照和签证,无法就医。后来,是她在主治医生办公室外跪了大半夜孩子才得到治疗。所以,我必须承认,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确实是称职的。”
霍西爵皱眉。
一旁,法官大人和陪审员的表情明显从刚刚看到艳照时的不认同,到现在已经换成了同情。
霍方律师要再开口,却不料杨邵刚继续道:
“我还有件事想要陈述给大家,请法官大人应允。”
“嗯。”法官颔首。
似是要出口的话,异常的沉重。杨邵刚沉默了许久,重新端坐了下身子,视线下意识投向了霍铭蕊。
离得不远不近的距离,四目对上,霍铭蕊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决然和悔恨。
她的心,都跟着疼了。
可是,却也猜不透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话。
“沈小姐来找我做手术的时候,那时,其实她卵巢已经萎缩,并没有可以正常受孕的卵子。所以……”
“不!你不要乱说!杨邵刚,你胡说什么?”沈嘉心再次失控的惊叫。
“肃静!”法官大人的法槌槌下,“请证人继续!”
“所以,她腹中的孩子,没有她的卵子。那孩子,是用了霍先生的精子和……”
和,宁檬的卵子……
这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是,对上霍铭蕊的眼神,一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女儿,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
这样难堪的事实,叫他如何开得了口?
他又如何告诉宁檬,告诉他爱的女人,他亲手让自己的女儿18岁就当了一个3岁孩子的母亲?
又如何说自己亲手为他们安上了乱/伦的罪名?
若说穿这一切,宁檬和霍西爵的关系又何去何从?
若因此,他们舅甥俩又执意要在一起,那霍家又该乱成一团,铭蕊又该苦恼。
与其如此,是不是不如让这个秘密永远压在心上?
杨邵刚深吸口气,半晌,才继续道:“沈小姐的这个孩子是用了霍先生的精子和其他陌生女人的卵子。所以,从医学角度上来说,那孩子和沈小姐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和霍先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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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惊。
整个法庭,轩然大波。
“你闭嘴!杨韶刚,你忘恩负义!亏我把你推上院长的位置!”
沈嘉心直接哭倒。
这样的结果,也是霍西爵未曾料到的。他和陌生女人的卵子结合,生出的念西。那么,那陌生女子又是谁?
也罢。
不管对方是谁,宁可不知道。知道后,不过是徒增烦恼。
这样反倒更好。
法庭宣判结果。
在预料之中。
念西归了霍家。
沈嘉心面如死灰,像是天踏了一样,良久都痴痴的坐在被告席上回不了神来。
一群人并肩从法庭走出来,霍铭蕊的眼神下意识追逐着那道身影。那天胡贺知道檬檬的身世后,依旧很平静。她平静的陈述了事实,他们平静的谈离婚,老爷子那不敢知会。
但离婚协议书迟迟未出,以至于拖到至今尚没有动静。
如今自己毕竟还是有夫之妇,而杨韶刚,也许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爱人。更何况,时过境迁,这么多年后,他对自己的那份情谊可能早就随着时间的迁移而成了空。
连回忆都怕是没了。
霍铭蕊不敢往前一步。
可是,就在此刻,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沉步而来。
“杨邵刚吗?”
“是,我就是。”
“接到自首,我们将以‘利用职务之便,盗取她人卵子’的罪名把你逮捕。”
杨韶刚出奇的平静,将两手推到警察面前,“我接受逮捕。”
冰冷的手铐,落在手腕上时,他再次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霍铭蕊。
霍铭蕊不敢相信的摇头,几乎是立刻求助的走向霍西爵。
霍西爵握了握她冰冷发颤的手,低头和律师说了两句,律师便上前交涉。
一会儿,律师回来,“这件事还是因为霍先生您儿子的事起的。当初植入沈小姐体内的卵子是杨先生擅自盗取的,所以……”
“那如果我们不告他呢?不告他,是不是他就不用被起诉了?”霍铭蕊急得眼眶都红了,不敢相信他要经受牢狱之灾。
霍西爵安抚的揽住她的肩膀,“这是刑事罪,司法机构会提起诉讼。”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救他了吗?”
霍西爵远目看了眼杨邵刚的身影,拍了拍大姐,“我会让律师团队做一个精细分析,尽量将刑期减到最低。”
这会儿,只见另有警察往法庭内走。
“沈小姐,我们怀疑你与一桩买卖精子案有关,请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不出一会儿,沈嘉心也被带了出来。
她情绪不稳,两手被手铐铐着,却一直在挣扎。头发已经完全散乱了,衣服更是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平日那千金小姐的样子。
沈镇远跟在身后,脚步都不稳。
经过霍西爵的时候,沈嘉心哭叫着,两手在空中疯狂的挥舞,“把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
“霍先生,霍世侄,拜托你,放过我们嘉心吧!她只是一时爱糊涂了!”沈镇远只差没有在霍西爵面前下跪,老泪纵横,让见者都于心不忍。
霍西爵却丝毫不曾动容,冷冷的看着沈嘉心,只从唇间蹦出几个字,“这是她咎由自取!”
……………………
下午的更新依旧是老时间,5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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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说快很慢,说慢很快。
一眨眼,竟已是三年多。
这三年多,巴黎每一个街头巷尾,宁檬都熟悉得和自己家一样。法语早已经熟练。
她刚收拾好行李,一片黑暗的窗外,今天难得的天气很糟糕。巴黎的春天,一贯浪漫怡人,唯有今天特别。
她起身,将窗户关好。大点的雨滴砸在手背上,一片清凉。
曾经以为自己还会和过去一样,害怕这些雷电交错的黑夜,到后来才发现……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胆小如鼠,需要旁人保护的宁檬。
如今的她,一个人过得很好。
大半夜39°高烧时,她可以独自撑到医院才倒下。宅子里停水时,她可以跑到一里开外的水库提一桶水。她自己烧饭,自己去市场买菜,甚至,自己修水管,自己通马桶。
那些曾经在那个人身边以为永远都不会做的事,如今不但会做,还做得很娴熟。
而且,曾以为经历过的那一切,在岁月里总会留下痕迹,可是,烟消云散后,她才知道,和那个人在一起的那些岁月,竟是什么都没留下。
醒过来,如梦一场。
“宁小檬!”
门被推开,霍斯言的脑袋探进来,“你又在发什么呆?”
“关窗户呢,没那么多呆发。”宁檬把窗户关紧,随手抽了纸巾擦掉手背上的雨滴。
霍斯言神秘兮兮的将一个盒子从背后拿出来,“咚咚咚~~生日快乐!”
精致可爱的蛋糕。
霍斯言挑眉,“我亲手做的。”
宁檬把蛋糕收在怀里,“真是亲手做的?”
“废话。”
“那能吃吗?”
霍斯言呲牙,“宁小檬,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宁檬扬唇笑,“快给我点蜡烛!”
恼归恼,但霍斯言乖乖的给宁檬点上了蜡烛。
借着昏黄的烛光,霍斯言老土的唱了生日歌,“宁小檬,今天起,你就22了。”
一转眼,时间竟已过了这么久。
宁檬想起自己初来巴黎的时候,才19岁不到。
一晃眼,竟已经过了三年多的时间了……
“知道22岁意味着什么么?”霍斯言趴在桌对面瞅着她。
“什么?”宁檬边问边吹了蜡烛。
“22岁就到了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
宁檬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很无聊。”
霍斯言把房间的灯打开,想了想,还是道:“今天妈和爷爷打电话过来,又问你有没有找男朋友。你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每次被问我都要烦死了。”
宁檬只当听不到霍斯言的抱怨,目光看向窗外,“现在天气这么糟糕,明天回国的飞机会误点么?”
霍斯言扯了下她的耳朵,将她拉回来。
“宁小檬,我先和你说好了!这次回国后,我就立刻给你介绍男朋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知道吗?要不然,我回去了也不得清净。”
“知道了,去就去好了。上次你不是有个朋友,叫什么萧的,我就记得他,就他了吧!”
……………………
省得大家纠结宁檬的年纪,在这先和大家解释下:
宁檬离开的时候,是18岁,过了冬天就满19岁。三年多过后,宁檬正满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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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言唇角微抽。
这小丫头,以为挑男朋友是买菜呢!
……
那一夜,是宁檬留在法国的最后一夜。
原以为心里的一切早就平静了,可是,那一晚,她竟辗转反则,难以入眠。
又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人说:檬檬,19岁,就娶你。
如今她已经22了。
而曾经的那些承诺,现在,也不过只剩下浅浅的记忆。她,知道,再回不去……
…………………………
翌日。
另一个城市。
如今A市越发的以GM集团马首是瞻。这几年,在GM集团的打压下,沈氏一落千丈,差点破产。
后来沈镇远的儿子沈千夜接盘。虽然血气方刚,但尚且年轻,精力有余,实力却不足。
只不过GM对沈氏再无了兴趣,任他们折腾去了,不再理会,沈氏才算逃过一劫。只是,后来听说沈大小姐遭遇了夺子之痛,艳/照风波,和监禁之后,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再到后来,听说申请了保外就医,监外服刑。
事情发展到此,也是让人心下唏嘘。
……
晚饭时间。
霍西爵应了一家国贸公司CEO的约在用餐,整个餐桌上男男女女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中途,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霍影发来的,很简短的内容。
“檬檬今天回来,一起吃晚饭吗?”
他就坐在那,愣了一瞬。
三年多,这是第一次再听到或者再看到这两个字。眸色深下去,很久不见波痕。
“霍总,怎么不动筷子了?是不是这菜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欢的话……”
“正合口味。”霍西爵淡淡的出声,切断了对方的话。最终也没有回霍影的话,而是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景阳。
拿了筷子,继续吃。
整顿饭,再没什么心思,任凭上面一道道都是山珍海味,他也不过是味同嚼蜡。
…………………………
宁檬最终是进了香榭楼。
一屋子里,坐满了人。连莫姨和莫惠都到了。不过……
那个人,不在。
宁檬悬起的心,放下。而后,又往下沉,轻轻落到了一个暗角里。
“我们檬檬还真是长成一位大姑娘了!”
“一眨眼就22岁咯。”
“国外的水养人,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几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
宁檬再不是过去那样总穿着小洋裙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孩子了,她开始穿牛仔裤,白衬衫,头发微卷,褪去了过往的稚嫩,而添了几许小女人的味道。
霍斯言忍不住吐槽,“你们眼里就看得到她,没我了,是吧?”
众人这才哈哈笑着,把注意力稍微转到这位不满的大少爷身上。
等了两位小祖宗回来,就打算开饭。
霍影领着小念西进来了。念西是个很讨喜的孩子,这几年早把霍家人的心都收得拢拢的。一进来,清脆脆的叫了一圈人,到最后宁檬时,竟还记得叫漂亮姐姐。
看着念西融入整个霍家的画面,宁檬有些发怔。当初自己的孩子若安然生了下来,如今……
大概也会懂得叫人了。
只叹世间际遇太奇妙。
他那么想要孩子,上帝夺走了她的,但也赐给了他这么一个可爱的念西。想来,人生亦是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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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前,霍影看了看手机,又往门口看了看,还是不见人。
看样子,某人是不会回来了。
“小姨,爸爸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念西忽然开口问。
他的话,一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想想,毕竟是一家人,很多事都总要面对的。况且,时间已经过了三年多,该放开的早就放开了。
大家都下意识看了眼宁檬,只见宁檬像是根本没听到念西的话一般,正在帮着莫惠摆盘。动作娴熟,低着头,面上浅淡的笑也不曾有任何僵硬。
大家这才不由得都松口气。
霍铭蕊道:“他会回来吗?”
“我给他发了信息,说是今晚斯言和檬檬会回来,让他回来吃饭。不过,这信息也发出去个把小时了,都不见他回复,也不见人。”
“那看来是不会回了。”霍铭蕊道。
“最近他工作忙,不回也没什么。下次也不是没机会。”老爷子道。
大家颔首。
盘子摆好,直到正式开饭,那个人也还是没有回来。
宁檬默默的吃饭,全程都耐心的回答着所有长辈的话。
“工作就不要找了,和斯言一样在GM上班,两个人也算有个照应。”
老爷子先开口。
宁檬摇头,“外公,我学的是翻译。GM都有那么多的翻译人员了,也不需要我。我已经找了翻译机构,也在网络上面试过了才回来的,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真不打算在GM?”
宁檬再次坚定的摇头。
霍铭蕊道:“也好。如今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主张是好事。”
“还有一件事……我也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宁檬轻轻放下筷子。
“你尽管说。”老爷子一副她要星星都给她摘下来的口气。
她笑:“我现在的公司离别墅太远了,所以,我已经打算好租房子住到外面去。还希望外公可以点头答应。”
这一下,还不等老爷子开口,霍铭蕊就心疼的道:“一个人住外面不安全吧?家里有车,让司机送一下就好了。”
“早上起太早,我怕我会熬不住。”宁檬找了个借口。
只不过是不想再像曾经那样当个温室的花朵。
她的人生要开始了,以后的路,也许都是一个人走,无论风风雨雨都是自己给自己阻挡,她还有什么资格像过去那样娇嫩?
大家见她面上坚定,知道她心意已决,老爷子也只好点头,“行。你要想住外面,外公也答应你。不过,你每个星期可都得回来。再者,要是外面真的住不习惯,你得搬回来,知道吗?”
“这个您放心,一定。”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霍西爵中途也没有回来。
宁檬实在是累极了,提着行李上楼洗澡。霍斯言和一家人在楼下看电视,陪老爷子喝茶下棋。
整个香榭楼倒是热热闹闹。
宁檬洗好澡,站在窗口,听着楼下的动静,看着熟悉的窗外,只觉得一颗风雨飘摇了三年的心,到此刻终于又有了安放之处。
这才是家。
再不想走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两束明亮的车灯忽然划破夜空远远穿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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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两束明亮的车灯忽然划破夜空远远穿破而来。
她愣住。
呼吸一下子就绷紧了。
直到那辆车,停在了楼下,车灯熄灭了,她才猛然回神。
身子一绕,就站到了窗帘后。
………………
“先生,要下去吗?”
前方的司机问。
霍西爵很久没出声,只是透过窗户,仰首看着那扇窗。
三年不见了……
他给自己点了支烟,搁在唇边抽着。烟都吸入肺中,良久,才把烟头熄灭,推开车门下去。
“在这等着,接了西少爷我就出来。”
“是,先生。”
……………………
宁檬是被霍铭蕊叫下楼的。
说是昨天生日,今天回来切蛋糕。
她有些迟疑,不敢下楼,但是楼下的人催得急,也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所以她便穿着刚换上的睡衣就下来了。
可是,才走下楼梯,就听到佣人的声音:
“先生回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皆是变了变。
宁檬整个人就僵在楼梯口。最后一只脚,迟迟都忘了提下来。
他……
竟还是进来了。
她的视线,穿透人群,朝门口看去。
三年不见,霍西爵还是那个霍西爵。让人敬仰的,始终站在顶端,供人仰望的男人。
他的视线,却始终不曾对上她的。
像是根本不曾感受到她的目光,更像是根本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
“爸爸!”
念西的一声叫唤,让人回神。在众人的眼神朝她看过来之前,宁檬几乎是立刻将目光抽走。
恢复镇定。
“什么事这么热闹?”
霍西爵将外套脱下,随手交给一旁的佣人,低语:“就挂在一旁就好,接了念西马上就走。”
“小舅!”霍斯言出来打招呼。
霍西爵摁了摁他的肩,算是回应。
宁檬从楼梯口走了过来,有些尴尬。低着头站在那,心思混乱了半晌,她竟也尴尬的轻吐出一句:“小舅。”
声音,轻如蚊蚋。
可是,那两个字的分量,只有霍西爵心里最清楚它到底有多重。
怔愣。
而后,他回身,淡淡的看了宁檬一眼,淡淡的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竟是,好久不见……
这三年,幻想过无数次两人见面后该说的第一句话。
霍西爵从未想过自己听到的第一声会是‘小舅’,而宁檬也没想到自己听到的第一句会是疏离的‘好久不见’……
似是故人,更似无关紧要的两个人。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
三年了。
宁檬笑着接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不是关心,更似没话找话那般的寒暄。
“刚到不久。”
两个人你一问,我一答,平静得像是一波没有涟漪的池水,彼此之间更多的是尴尬。
连一旁的其他人都替他们尴尬。
“好了,好了,先别聊了。蜡烛都快烧干了,我们正准备切蛋糕呢!”霍影出来打了圆场。
霍西爵也不再和宁檬说话,不再看她,只道:“你们切吧,我就不留了。接了念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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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也不再和宁檬说话,不再看她,只道:“你们切吧,我就不留了。接了念西就走。”
“不留下吃蛋糕?我们还没给檬檬唱生日歌。”霍影道。
“不了,司机还在外面等着。”霍西爵一口回绝了。仿佛,这个过生日的人,于他……真的没那么重要。
“那好吧。那今晚念西就跟你睡了。”霍影颔首。
霍西爵把念西牵在手里,念西不开心的扭捏了下,“爸爸,我们等等再走,好不好?”
“为什么?”
念西仰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恳求:“漂亮姐姐生日,我们陪她切了蛋糕再走好不好?”
霍影笑,“这小家伙就是嘴馋。”
小念西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小跑着躲到宁檬身后去,央求:“漂亮姐姐,你让爸爸等我一下下,好不好?我想吃蛋糕。”
被小念西这样一躲一央求,霍西爵的视线本能的朝宁檬投射而来。那一瞬,宁檬僵了下,抬目看他。
她想说什么,可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好,既然那么想吃,就留一会吧。”霍西爵却开了口,“不过,不准吃太多。吃多了甜食会长蛀牙,你现在已经在开始掉牙了。”
“知道了,爸爸。”
看着他们俩父子的互动,心里心里泛出一圈圈酸楚。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
可是,再也没有这样的如果了……
她轻拍了拍念西的头,“去坐着吧,马上切,给你拿最大块的。”
“可是,爸爸说不能吃太多。”
“没关系,我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宁檬笑着道。
念西眨眨眼。真的可以么?可以不听爸爸的话?
他扭头试探的看向老爸。
老爸竟然真的没有立刻出声反驳漂亮姐姐的话。所以,这就代表,漂亮姐姐说可以就可以了?
念西惊喜。立刻乖乖的往沙发上坐了。
………………
唱生日歌。
切蛋糕。
许愿。
吹蜡烛。
全程,都很热闹。
但是,唯独一个人不曾参与其中。倒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他素来就是这样子,一个人也待习惯了。
尤其这三年,更是闷得厉害。
他也没融入他们,就只是听电话。这边闹得凶的时候,他就站到一旁角落里去听,举手投足间一点失常都没有。
他还是那个他。
还是那个高深莫测,永远看不穿情绪的霍西爵。
宁檬偶尔回头看一眼,也不多逗留,很快就抽回视线,继续忙自己的事。
蛋糕分好,他也接完电话回来了。就听到老爷子在问:
“檬檬,听斯言说,这回你还真看上了他那个伙伴,叫什么萧慎的。是真的吗?”
霍西爵顿住脚步。
一会,他走回去,在念西身边默默坐下。像是对老爷子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只抽了纸帮孩子擦脏掉的嘴角。
“萧慎?”
宁檬咀嚼了下这两个字。
那什么萧的,原来叫萧慎。
这霍斯言也真的是够能掰的。她什么时候就真的看上了?不过是个唯一能记得住脸的人而已!
…………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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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霍斯言也真的是够能掰的。她什么时候就真的看上了?不过是个唯一能记得住脸的人而已!
“可不就是看上了。所以,你们就不要再操心宁小檬的终身大事了,我们会看着办的。”
霍斯言怕宁檬不会说,抢先开了口。
宁檬冲他冷笑。他就图省事。
“22岁的年纪倒是可以找个男朋友了。不过,终身大事毕竟是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开口的是老爷子,他匀着茶杯盖子,视线有意无意的飘过儿子,见他面上没什么变化,才继续道:“要真是檬檬喜欢的,找个机会就带回来。我们这么多人看过了,大家说行那才行。”
“爸爸,你不要再擦了,越擦越脏啦。”
小念西嘀咕一句,扭着皱成小包子的脸,躲开霍西爵的大手、
本来脸上已经不脏了,这会儿被擦成了个小花猫似的。
霍西爵这才回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纸巾已经被他捏皱了。
看了眼念西面前已经空空的碟子,他沉声问:“吃完了吗?”
“嗯。”念西又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角的奶油。
霍影原还想问问他要不要再吃一块,被霍西爵抢先收走了碟和叉,交给了佣人。
“那我们回去了。”
他重新抽了张干净的纸巾,帮念西擦干净脸。
牵起他,和众人道别。
“你们继续吧,小不点还得回去写作业,我带他回那边。”
“也好。来,让爷爷抱抱再走。”老爷子和念西招招手,念西就咚咚几步跑过去抱了抱老爷子,又乖巧的在每个人脸上啵了个吻。
闹腾了一会儿,众人目送着一大一小出门。
宁檬在桌边收拾碟子,有些晃神。
三年不见,他们之间似乎真的陌生了许多。
至少……他当爸爸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她的生日,他也变得漠不关心。
曾经和他在一起的十个生日,她至今竟还记忆犹新。
“什么感觉?”霍斯言撞了下她的肩膀,和她说着悄悄话。
“什么?”宁檬回神。
霍斯言哼一声,“装吧你就,你还能不知道我说什么。”
宁檬白他一眼,“你好无聊。无感,行不行?”
霍斯言抱臂,身子懒懒的靠在餐桌上斜睨她,“最好你是无感。就怕你才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宁檬收拾碟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下。
那伤疤,好了吗?
好了吧。至少,她现在还可以嘻嘻哈哈,笑笑闹闹。
只是……
偶尔想起她的孩子,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像表面愈合,里面却在化脓的伤疤。
和他,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他们兜兜转转、跌跌撞撞,满目疮痍后到头来不过也就是回到了原点。
这三年日子过得贫瘠而乏味,像是丢了心的流浪者,可是,至少是平静的。
没有苦痛、没有绝望,没有愧疚,没有担惊受怕。安宁平和。
明知道结果还是一样没有结果,她又何必再奋不顾身的参与一次?
……
门外。
霍西爵牵着念西走出去,刚刚淡然无温的脸色暗沉了许多。
拿手机来,给景阳去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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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手机来,给景阳去了个电话。
“先生。”
景阳还在那边饭桌上下不来。原本先生还是吃得好好的,饭桌上一圈人也是相谈甚欢,可是,坐着坐着先生就坐不下去了。
撂下他,撂下一桌子的人,匆匆走了。
谁也不晓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帮我查查萧慎的资料。”霍西爵吩咐。
“萧慎?哪个萧慎?”景阳是一头雾水。
“哪个萧慎的资料都要!”
“是。我让人立刻查。”一听先生严肃的语气,景阳也就不敢再多问。赶紧点头。
只不过,这忽然冒出来的萧慎是哪里得罪了先生?听这语气,又是一个前途堪忧的人啊!
…………………………
之后的很多天,宁檬去翻译公司报到。
工作上她学得比较快,上手也很快。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出差,但这样忙碌的工作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
她挤出时间,找了自己的房子。
房子并不是很大,40多个平方,也不过是在霍家时一个洗手间那般大。但是,在宁檬看来,这样就刚刚好。
干净、整洁。
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会空荡到让人手足无措。
这天,好不容易休了假,宁檬正窝在家里看《GohTheWind》。霍斯言打了电话过来:
“你赶紧化个妆到秦皿食府来。”
“看电影呐,不去。”
“少啰嗦。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你不是挑了萧慎么?今天我帮你约了他。”
萧慎?
宁檬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也容不得她再说什么,那边霍斯言直接把电话给断了。
看着电脑屏幕,宁檬有一会儿没有动。
找男朋友。
这三年,霍斯言没少在她耳边提这件事,但说实话,她从没动过这种念头。只是,现在回国了,外公和大姨又或者说是她妈妈,都在盯着这件事。
她心里清楚,大家这样紧张不过是唯恐她又踏上那道旧途。
所以,如今她倒不如做做样子,让大家安了心。
宁檬这样一想,把电影关了,起身去换了衣服。又依霍斯言的话,上了淡淡的妆。
以前,若不是盛大的酒会她都不会化妆。霍西爵说她年纪小,皮肤好,化了妆倒挡了她清纯的气质。
可是,现在……
她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宁檬了。
……………………
宁檬坐了地铁到的‘秦皿’,和服务生说了一声便由服务生领着往霍斯言在的包厢走。
“霍总,这次是真在王局长那卡了一下。也是因为环境这个环节出了点问题,上头的文件迟迟下不来,王局也不是故意而为。”
宁檬往前走的时候,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低声说着什么。
她一抬头。
就见到那抹颀长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之下从至尊包厢出来。似乎是工作上出了什么让他不满的问题,他脸色不是很好,听到旁人说的话,唇又抿紧几分,那份气魄让人心惊。
宁檬万万没想到在那次见面后,两个人会这样不期而遇。
她好半晌,都愣在了那。
而霍西爵也是一抬头,就见到了宁檬。刚刚聚集在眼里的冷沉还未来得及散去,就对上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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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西爵也是一抬头,就见到了宁檬。刚刚聚集在眼里的冷沉还未来得及散去,就对上了她的眼。
四目相对。
彼此皆怔,宁檬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包。
率先回过神来的还是霍西爵,他目光淡淡的从宁檬面上掠过,深邃了些。
没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景阳见到宁檬惊讶不已。
“小小姐?”
几年之后再见,这样添了小女人味儿的宁檬简直让人惊艳。
宁檬回神,冲他笑笑。
不知是被景阳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还是被霍西爵看得有些无措,她微微俯首,略微拘谨的撩了下耳边的发丝,才开口:“好巧。”
景阳的视线下意识看了眼BOSS,见BOSS大人面如止水,看不出情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和宁檬再说什么。
反倒是宁檬先开了口:“你们忙吧,我不打扰了。还有事。”
她说着,视线飞快的从霍西爵面上掠过,让服务生领着离开。可还没和他错身,一间包厢的门就被豁然拉开。
“宁小檬,这儿!你快点,我和萧慎都等得不耐烦了!”
霍斯言探头出来,不满的嚷嚷一声,话说完才注意到长廊上站着的另一波人。
“呃……小……小舅。”霍斯言尴尬的唤了一声,从包厢里走出来。
怎么就这么巧?
“你们有约?”霍西爵缓缓启唇,依旧是那样高高在上的态度,视线扫过两人。而后,落到那打开的包厢里微微探出来的半个头。
眸色,愈暗。
萧慎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并且,记得很清楚。
“啊,嗯,是啊,约了一个我的朋友。就一起吃吃饭。”
霍斯言支支吾吾的回答。
至今还记得几年前小舅从机场带走宁小檬时的坚定,虽然时过境迁,可是,如今当着小舅的面给宁小檬介绍男朋友,他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嗯,约的什么朋友?”
霍斯言和宁檬都是愣了一下。
没料到这人竟然会追问。
而且,还是在周围站了这么多人等着他谈事情的情况下……
他有那么闲么?
“是……”霍斯言心里在想,若老实说是要介绍给宁小檬当男朋友的,小舅应该不会饶了他吧!
“就是上次爷爷说的我看上的那个男孩。”正迟疑间,宁檬居然接了话。她仰首看着霍西爵,“小舅,我已经晚到了,只怕他要不高兴了。所以,我们先不和你说了。斯言,我们走了!”
也不管霍西爵脸部线条绷得有多紧,她拉着霍斯言就走。
“小舅,那我们先走了!家里见!”
霍斯言挥舞着手,被宁檬拉着走了。
两个人一进包厢,这边,长廊上整个氛围顿时冷得都快凝成了冰。
这儿站着的一圈人中,90%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年多前霍家所谓‘豪门丑闻’虽然压得快,但是,界内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虽然不见得还记得女主角长什么样子,但是,一听她叫小舅,大家心里就心照不宣了。
而景阳,心里更是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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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先生大半夜突然说要查一个叫萧慎的,叫得又急,又紧张。
苦了公司里资料部的那些人。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商业间谍,大家紧着皮查了一夜,结果就是个刚回国的小毛孩。
现在,景阳算是懂了。
“先生,另外那边还有人在等着。”总不能这么多人一起杵在这,景阳小心翼翼的提醒。
霍西爵这才回神,“走吧。”
沉步,往前,离开。
不曾再回头。
……
宁檬听着那阵脚步声走远,才停顿了下。
放下缠着霍斯言的手,不着痕迹的吁了口气。可是,胸口压着的沉闷只有自己最清楚。
以为三年不见,一切都变得淡然宁静。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只不过是一个不经意的碰面,都让她心潮翻涌,难以平静。
霍斯言撇头盯着她好一会儿,盯得她狠狠白他一眼,“看什么看!”
“看样子,你对小舅还真是一点感情都没了呀。这种话都能说得那么坦然,害我白紧张。”
“你少啰嗦了!”
她没好气的堵了一句,不再理会他。提步进了包厢。
………………………………
两个男孩是很久没见了,结果一碰面就死命儿喝。
什么介绍男朋友,喝着喝着两个大男孩全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宁檬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划拳喝酒,其实也没有多有趣,但是,也不想走。
今晚……
她忽然想要热闹一些。
不确定再回去那间小屋,是不是还会和从前那样不觉得寂寞。
三个人,混到9点多才出来。
“你们俩,真是够了!”宁檬小小的肩膀一边架着一个。穿着高跟鞋,简直是寸步难行。
“重得和猪一样!”
她一路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把他们扛出了食府。
两个醉鬼一路还在咿咿呀呀的,宁檬简直想缝了他们的嘴。脸都被他们俩丢尽了!
“小姐,这是霍先生和萧先生的车钥匙。”
宁檬一出来,门童已经送了他们俩的车钥匙过来。两辆同款的保时捷。
宁檬头痛。她在法国倒是拿了驾照,可是,一下子也没法开两台车。
“檬檬,你……你别管我了,你帮我送他。”
霍斯言指着萧慎,“你……你不是要他吗?你们俩去,去培养培养感情……”
宁檬哼:“现在你就想起这事儿了?”
她扭头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萧慎,“我现在真得改变主意。”
所谓物以类聚,这家伙就和霍斯言一个德行。吊儿郎当的公子哥。
“别改。我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萧慎笑嘻嘻的,整个身子挂在宁檬肩膀上,打着酒嗝,“喏,听你哥的……你送我回去……说不定,你又对我有好印象了。”
宁檬翻白眼。
把霍斯言先扔回他车上,认命的扛着萧慎往他的车里走。可是,才走出一步,萧慎整个人就被横生出来的一只大手直接拎开。
……………………
今天家有喜事,所以更新稍微晚点。一会还有更新。
关于更新,我都是现写现更,尽力而为,所以大家催也没用。普通情况都是8更,特殊情况会稍微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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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才走出一步,萧慎整个人就被横生出来的一只大手直接拎开。
肩上一轻,宁檬抬头。
一抹黑影从上笼罩下来,冷淡无温的俊颜让她怔愣,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
“小舅?”她始终没想明白,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他刚刚不是早走了吗?
“去那台车上。”霍西爵脸色难看,比了比自己停在一旁的车。
“嗯?”宁檬顺着视线看过去,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下意识摇头,“我还得送他们回去。小舅,你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把你的衣服拢一拢。”霍西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很差,眉心更是揪成了一个‘川’字。
宁檬没明白,低头看了一眼,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穿了件衬衫,被两个醉鬼折腾来折腾去的,直接散了两颗。里面那件白色蕾丝内衣都露出来一半了!
宁檬心跳得很快,背过身去扣着,手莫名的有些发抖。
好不容易搞定,回头,只见霍西爵却是面色如常,一点尴尬都没有。
还是冷酷着那张脸。
宁檬有些讪讪。
半晌,都盯着他拎着萧慎走远的背影。
想想,既然萧慎在他手上,她也就不管了。直接坐上了霍斯言那辆车的驾驶座上。
正要点火,车门被蓦地拉开。
“下来!”
冷酷,不容置喙的两个人。
宁檬咬唇,握紧方向盘。有些摸不清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送斯言回去。”
“你会开车?”
“我已经拿了驾照。”
霍西爵看着她,目光深了几许。
看来,错过的这三年,他错过了许多她的事。
以前连自行车都不敢学的胆小鬼,现在,竟然连车都会开了。他又还错过了多少?
她出落得更美了,不,说是美并不合适。毕竟,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美的,只是,如今的她更添了身为女人的韵味。
白衬衫、橙色包身裙,黑色细跟高跟鞋,很简单的搭配,可是,偏偏将她的窈窕袅娜衬托得淋漓尽致。
刚刚在长廊上不期而遇的那一刹那,多少男人在她身上绽放出惊艳之光,他心里早已清楚明了。
时光,将一个灵秀可爱的女孩雕琢成了一个精致妩媚的女人。
只是……
曾经那些感情,又被时光雕琢成了何种姿态?
“下来。没有国内的驾照,一样不能上路。”
霍西爵撂下一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拉了下来。
火热的温度着附着她的肌肤,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几乎立刻下了车。
本能的就把手抽了开。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
可是,现在的霍西爵,并没有似过去那样步步紧逼,更没有再扣紧她的手。
她的退缩和躲避,实在太明显。
明显到,他更凉了眼。
“不用这么紧张。”
霍西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些。面上的线条,也绷紧,他凉薄的看着她,“我只是,站在‘小舅’的位置上,照顾你们俩的安全。”
‘小舅’二字,被他有意的咬重。
宁檬抬目和他对视,从那双深邃的眸底看不出一丝丝的情感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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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抬目和他对视,从那双深邃的眸底看不出一丝丝的情感波动。
“上车,别再让我一直重复!”他似已经不耐烦了,皱着眉,语气也没那么好了。
宁檬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往那辆车的方向走。
她垂首,轻喃着‘小舅’那两个字,越念越苦,越念越涩……
这,就是如今他们的关系。
小舅。
外甥。
仅此、而已。
他很清楚。
她也知道。
………………
宁檬钻进车内。
三年。
他惯常开的还是这台宾利。
没换。
她下意识打量了车内一圈,视线无意落到后座,目光一紧,眸底氤氲一圈圈波澜。
后座上,她曾经最喜欢抱在怀里的抱枕竟然还在。那是当初她和霍西爵一起去挑的。
她本以为,这些属于她的东西,早就在三年前那段关系结束的时候,一起被清空。但是……
真没料到,竟然还在……
时隔三年,一点灰尘都没有落下。保存得很干净。
心里一时间百转千回,宁檬忽然好难受。她伸手,将那抱枕抱在怀里,揽得紧紧的,像是在抱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正在失神间,车门被打开。
宁檬陡然回神。
庆幸现在是深夜,黑暗的车厢适时掩盖住了眼里浅淡的波痕。她将抱枕松开一些,压在腿上。
霍西爵坐进车内,见到她抱着那小东西,也是愣了一瞬。
但,无话。
他默然的发动车子,沉声问:“住哪?”
“……他们俩怎么办?”宁檬回头看了眼后面。
“自然有人把他们安全送到家。”
她颔首。
“我住椿象路上,离这挺远的。其实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霍西爵直接懒得理她,把车往椿象路开去。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似乎,谁也没想要先开腔打破这份尴尬。
直到,红绿灯。
霍西爵将车停下。
“……在前面那个路口左拐。”宁檬不得不出声指路。
“嗯。”
他点头。目光似是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腿上搁置的抱枕,“还喜欢?”
“嗯,很舒服。”
“拿走吧。”
宁檬一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放在那儿挺久了,你要是不拿出来,我都忘了。”他说得云淡清风,似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宁檬良久都没出声,半晌,才低低的‘哦’了一声。
把抱枕抱进怀里,胸口,还是空荡荡的。
略微有些疼。
原来,只不过是忘了……
是她想多了……
“住这儿?”车,在一座大厦面前停下。
“就这儿了。”宁檬下车,把抱枕抱了下去,沉吟,回头看他,“谢谢你了,小舅。”
语气,添了疏远。
霍西爵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几楼?要送上楼吗?”
话虽这么问,可是,他还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所以,不过是客气一问而已,并非真正的关心。
宁檬这样告诉自己。
识趣的摇头,“不用了,直接电梯就上去了,很安全。”
“好。”果然,他一点都没有坚持。
“……再见。”宁檬笑笑。
转身,把抱枕抱紧。没有回头,
似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回头,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不可以再回头了。人生,从来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时光,回不去……
他们,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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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大厦,进了电梯。
按下‘18’楼的数字时,手指微颤。直到电梯的门关上,她肩膀垮下,颓然的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良久,呼吸还在喘着。
霍西爵下车,走到电梯门口。点了支烟抽上,看着数字停在‘18’,驻足良久。
三年多了……
终于,那样漫长的日子,那样彻夜无眠的日子,到此……结束了……
哪怕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拥有她,但至少,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他想,他再不必去心理医生那反反复复的做心理疏导。
………………
那一晚,宁檬窝在小租屋里,抱着抱枕,看了一整夜的《乱世佳人》。
直到第二天,天发了白,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后来,到公司上班的时候,霍斯言来了电话,“那晚后来你是不是上了小舅的车?”
“……原来你还没醉死。”
霍斯言低呼:“你还真上了小舅的车啊?宁小檬,你们该不会又……”
“乱说什么!”宁檬打断他的话,“他是你小舅,就不是我小舅了?你们都醉成那德行了,我让我舅送我回家,怎么了?”
“……”霍斯言倒是无话可说。亲缘这关系,扯不断。
宁檬想起霍西爵那晚说过的话,至今,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如今,仅存最后这层亲缘了……
再无其他……
“宁檬,老大让你进去,有事找你。”正想着,同事Vivian拍她的肩。
宁檬‘哦’了一声,也没和霍斯言继续说下去,就把电话挂了。
匆匆进了办公室,他们组长是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人,曾经和好几个中/央常务委员当过翻译,气质和素养都越于常人。
“组长。”
“坐。”对方边翻资料,边开口。
宁檬依言坐下,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对方忙完手头上的事,才抬头看宁檬。
“你刚回国,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可有听过GM集团?”
宁檬心里一凸。
实在没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她勉强笑笑,“听过的。”
“想来也是,A市应该是没几个没听过的。今天你就去GM集团报到,那边会又人和你做工作上的接头。”
“去GM集团?”
宁檬半晌都么弄明白。
“怎么把我派到GM集团了?GM集团不是有翻译队伍吗?”
按理来说,根本用不上自己。
“他们确实是有专业团队,现在为何请外援,这和我们都无关。但是,话说回来,无论如何,这次的事对我们公司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宁檬虽然不明白他们公司怎么忽然就和GM集团扯上关系了。但是,这些并不重要,无论和谁工作,于她来说都没有差别。
她颔首,“在接受工作前,我还有个疑问。”
她抬目,对上组长的眼,“我在这儿不过是新人,组长为什么独独派我过去?”
组长挑眉,“GM集团霍总,钦点了你!”
宁檬心里一凸。
压在膝盖上的手,绷紧。
霍西爵……
他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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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对面组长锐利的眼,“宁檬,你虽然是新人,但是你表现一直不错,所以对你我是很有信心的。GM集团一直是我们总公司想要拿下的目标,但是这么多年一直苦于没机会。而现在……机会来了!霍总既然亲自点了你,那必然是有他的理由,好好表现。替我们整个公司整个团队,把握这次机会,如何?”
组长说得很委婉。
但是,宁檬还是听懂了。
霍西爵那样一个大人物,手里什么翻译没有?却忽然钦点了个刚刚回国,尚未真正见过世面的年轻女孩,这要和外人说其中没什么猫腻,谁会信?
连宁檬自己心里都在怀疑。
难道,他又是站在舅舅的位置上,想帮扶自己一把?可这真不是他的作风。
“啧啧,背后有人撑腰,就是不得了哦,一来就接这么大个活。”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不认识什么大老板,不能享受被钦点的待遇?要不,你也认识认识几个去。”
“得,免了吧。这一去也不晓得真是去做翻译呢,还是做点其他事哦。其他事,我可真做不来。”
那‘其他事’三个字,咬得极其暧昧,耐人寻味。
宁檬一出来,这种不和谐的声音就直往她耳朵里钻。大家的视线都投射在她身上,各种鄙夷。不,要说是鄙夷,倒不如说是羡慕嫉妒恨来得合适。
公司里,只要有女人,就少不了长长短短的八卦和斗争。
自打宁檬一进公司,就因为她年轻,漂亮,工作能力也还不错,又是新人,受了不少排挤。
宁檬一直没和他们计较,所以大家不免有些得寸进尺,觉得这小姑娘好欺负。
唯有一旁和她一起刚进的新人,不满的替她打抱不平,“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宁檬?大家都是同事。”
“呵,你还替她鸣不平呢!你也是和她一起进来的新人,怎么她手上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大,你手上就总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呢?也不想想这其中缘由,还在那单纯着。”同事王晨边剃着指甲边酸酸的开口。
宁檬低头收拾东西为去GM报到做准备,笑呵呵的,“大姐,一会儿我回来,给你带件礼物,你保证喜欢。”
这话是冲着王晨说的。刚刚也就她带头嚼的舌根。
“什么礼物?不是!”王晨后知后觉,脸色都变了,“你!你叫谁大姐呢!”
她才29,连婚都没结呢!平日里出去都自称美少女!
宁檬语气轻悠悠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的模样,“一会儿,我给你带盒太太静心口服液回来。你也别着急,更年期的女人就是这样子的,和我妈一样。喝了那个会好很好。”
“你!宁檬,你说谁更年期了!”那女人气得一拍桌面,豁然起身。
宁檬却是眼都没眨一下,把资料往怀里一抱,脸色一冷,“虽然你被男人甩了很可怜,但是也别把气往我身上撒!既然知道我背后有人撑腰,就聪明点!你要再敢乱咬人,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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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
说出话来,那气势却能把人压死。
王晨被噎得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白着脸,手指发着抖的指着她。
半晌,才咬牙:“你……你说谁被男人甩了?是我甩了他!我甩了他你知不知道!”
宁檬懒得再理会她。
等她出了公司,众人都还晃不过神来。
看不出这丫头,平时文文静静一声不吭的样子,发起火来倒像只小老虎,这底气到底是谁给她的?
一群人,只知道GM集团霍西爵是个大人物,做梦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对他以前那些绯闻啊,豪门丑闻啊,都有所耳闻,但是时隔这么久,大家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殊不知面前这女孩就是当时的女主角。
………………
宁檬坐地铁去GM集团。
车厢里,有一对年轻情侣。两个人浑然不顾旁人的视线,甜蜜的搂抱在一起。
男人眼里的宠溺,女孩眼里的仰慕,都清晰得毫不掩饰。
宁檬看着看着,神思有些恍惚。忽然间,那一幕就和过去的画面相交叠。
她不受控制的想起,她曾经第一次和霍西爵坐地铁的经历……
他的怀抱,很宽阔。
他的气息,很好闻。
即使人群拥挤,可是,那时的她,却像拥有着整个世界。
地铁报站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想着那些,懊恼的捶了下脑门。
大概是因为今天要去GM报到,所以让她紧张了。
…………
宁檬到GM集团的人事部去,结果,她被直接转到了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刹那,她呼吸都绷紧了。手里的资料被自己搅得紧紧的。
GM集团总裁,日理万机,竟然还有闲功夫接见一个小小的翻译员。这若非有意安排,连宁檬都不信。
“小小姐?”
Grace见到她,惊讶。
不,准确来说,是整个楼层的人见到她都惊讶不已。
“叫我宁檬吧,今天我是来工作的。”宁檬勉强镇定,公事公办的把名片递给Grace,“麻烦你和霍先生说一声,我是汉升翻译所的职员,宁檬。”
“……”Grace更傻了。
听着她那提起大BOSS时疏离又客气甚至像是陌生人的语气,心里直唏嘘。再看此刻一身正式服装的宁檬,更是感叹这三年的变化。
简直再没法把这职业女性和以前可爱清纯的小女孩连在一起了。
“好,宁小姐,那请您等一等。”
Grace也拿出职业本能。
一会儿后,Grace出来了,“宁小姐,请进来吧。”
深吸口气,宁檬稳了稳心神,才跟着Grace一起进去。
办公室内,霍西爵正坐在沙发上。颀长的身子慵懒的靠在真皮沙发里,西裤包裹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整个人矜贵而耀眼。
他低头在翻文件,并没有立刻抬头。
这是宁檬真正看到他在办公室认真工作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很遥远很遥远的距离。
那个男人站在顶峰,睥睨着众生,而她,不过是和常人一样,都供他驱使。
“你好,霍先生。”到底,是她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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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霍先生。”到底,是她先开了口。
霍西爵似这会儿才知道她的存在。
合上文件,抬首看她。深目里看不出一点点的起伏。
“宁小姐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也和她一样,疏离陌生的语气。
宁檬手指微微压紧手里的文件,“只要霍先生需要,随时都可以。”
霍西爵不明其意的勾唇,坐在那,将她认真且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么多年,他绝不是第一次打量自己,甚至,对她身体的了解,他比她还深入得多。可是,这次,却是阔别三年之后他第一次这样真正的正眼看自己。
直接。
锐利。
让她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微加重了些。
“霍先生。”被看得快招架不住的时候,宁檬终于开口。他到底在干什么?
霍西爵没有再说什么,淡淡的抽开了视线。
起身,将文件随手搁在桌上。
转而抽了搭在一旁的手工西服套上,娴熟的整理领带,扣着衬衫纽扣。鎏金纽扣在窗外的光线下,绽出潋滟光芒。
宁檬的视线忍不住投到他身上。
他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动动手指,都那么优雅好看。宁檬只是看着他的侧颜,都很久回不过神来。
“看什么?”
霍西爵眼睛不知道怎么长的,好似能清楚的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一撇头,直接把她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宁檬心一突,心虚得有半晌脑海里都是空白的。
等回过神来,发现霍西爵还在看着自己,似是不等到她的答案不罢休。
宁檬镇定的比划了下,“领带,好像有点歪了。”
“是吗?”
霍西爵低头看了眼,道:“你过来。”
“嗯?”宁檬愣了一瞬。
霍西爵看着她,见她没动,他长腿一迈,便直接站定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男性气息扑鼻而至,宁檬呼吸一窒,几乎是本能的想要退后一步。可是,那未免太失态,她两手蜷紧,硬生生定住步子。
“霍……”
“整理一下,领带。”
不等她先开口,他已经先发话。
那语气,再理所当然不过。
宁檬发现,自己是根本揣测不出这男人的心思。刚刚还那样生疏的叫她‘宁小姐’,现在又摆出这副态度来。
“快一点,我们赶时间。”霍西爵似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此刻心里的百转千回,只低头自顾自的扣着袖口上的纽扣。
更没觉得自己刚刚发号的施令有什么不对。
罢了罢了!
就由着他的步伐走吧!
他既然那样坦然,她也该心安理得一些,一切就当工作了。
宁檬这样告诉自己,放下手里的文件,稍稍踮起脚尖给他整理领带。
她已经尽量很小心,可是,手指却还是不经意的擦过他性感的喉结。那真实的热度沾染在指尖上,宁檬只觉得每根手指都僵硬了,使不出一点点力气。
霍西爵亦是当下掀目,意味深长的瞥她一眼。
看得她呼吸一窒,手都有些不稳了。
“怎么样?”他问。比起她的惶然不安,他却始终泰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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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他问。比起她的惶然不安,他却始终泰然自若。
“嗯……已经,可以了。”宁檬赶紧把手放下,微微垂目。
指尖,还热烫似火。
霍西爵颔首,“去外面等着吧。”
宁檬简直是如获大赦。抱着文件,像是落荒而逃。
刚刚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近到胸口都快贴着胸口,他心思又那般缜密,是否听到了她完全混乱失控的心跳?
宁檬站在门外,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表现太次。她应该和他一样,表现得优雅平和些。
可是,那太难了。
而里面……
霍西爵很久,都站在镜子前盯着那小东西给他整理的领带。
久违了的感觉……
抬手,摸了摸她碰过的喉结处。直到此刻,他还清晰的记得她指尖的柔软和温暖。
她,回来了……
真实的,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们,离得如此近,甚至,就在刚刚,他们还肌肤相贴……
……………………
宁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得以平复了心情。
霍西爵出来了。
Grace把车钥匙交给他,景阳跟了过来。
霍西爵吩咐景阳,“你亲自去一趟机场,直接把对方带到酒店。”
“是,先生。”
景阳领了吩咐,匆匆走了。
这边,霍西爵带着宁檬坐的专用电梯。安静狭窄的空间里,宁檬站在霍西爵身后,越发显得瘦小。
这样的位置,她可以仰首,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请问霍先生,今天我需要做什么工作?”看归看,可是,好歹是专业的,工作不能忘。
宁檬道:“麻烦霍先生先和我说一声,让我一会有所准备。”
“不需要准备,临时发挥就行。”
霍西爵语气清淡。
“……”宁檬无语。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
两个人出了GM大厦。霍西爵直接把车开到宁檬面前,宁檬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
工作就他们俩?
“上车。你是来工作不是来发呆的。”霍西爵敲了敲方向盘。
面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宁檬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上车。
“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路上,宁檬问他。
他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水,你手边就有。”
宁檬从手边收纳位置取出一瓶水,朝他递过去,他连头都没偏一下,认真开车,“拧开。”
宁檬又拧开,递过去。在她惊讶间,他低头,就着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性感的薄唇、下颔,滑落到宁檬手上……
明明是冰冷的水,落上她手背,她却觉得有些温热,像是夹带着他的温度。
那一瞬,她神思有些恍惚。
好似他们俩就回到了过去一样……
宁檬懊恼得很。
他时而疏远,时而亲近,一下子就搅乱了她的心。
“不是有话要问,问什么?”他转过头来看她,似是截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仍旧是那样淡淡的态度。
没用的宁小檬!
暗骂了自己一句,宁檬把水重重盖上,搁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找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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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找翻译?”
宁檬问。
“是想问我们公司为什么要外找翻译,还是想问公司为什么独独挑了你?”霍西爵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
“……都想问。”
“公司不会乱挑人。既然撇开那么多翻译不用,挑个你这样的新人,自然有其中的道理。”霍西爵的话,说了根本就等于没说。
宁檬目光深了些,像是不经意的开口:“你挑的?”
霍西爵专注在开车上,她本以为他定不会承认,但没想到他只悠悠的从鼻腔里‘嗯’出一声,直接认了。
她心跳乱了半拍。
好一会儿,才平顺下来,轻语:“谢谢小舅照顾我工作,不过,其实我们公司其他人业务都比我熟。”
霍西爵这才侧目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薄唇翕动了下,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只道:“下车吧。到了。”
解开安全带,人已经下去了。
宁檬赶紧跟上去。
才发现他直接把她领到了GM旗下的百货商城内。
“霍先生。”
一进去,排场自然而来。商场的工作人员都紧着皮迎了出来,大概是没想到今天BOSS出乎意料的亲自视察。
“都忙你们的,不必管我。”霍西爵只随意的挥挥手,让大家都去忙。转而和身后的宁檬道:“跟上来。”
“哦。”宁檬以为是要工作,赶紧跟了上去。
结果,霍西爵乘电梯上了楼,领着她,在众目睽睽下泰然自若的转进了女性内衣店。
这……
看着那一件件琳琅满目的内衣,宁檬觉得以如今自己和霍西爵这样的关系逛这种店,多少是有些尴尬。尤其,模特身上那些蕾丝内衣,性感得能让男人喷鼻血。
“霍总,我们……是要在这儿工作?”
宁檬不自在的开口。脸蛋都红了。
霍西爵瞥她一眼,又扫了一圈内衣店,“你喜欢在这种地方工作?”
“我当然不喜欢!”
霍西爵甩给她一个“那不就是”的眼神,就不再理会她了。店内的员工喜笑颜开的迎了出来,热情得很。
“给她挑一套泳衣。”
霍西爵往真皮沙发上悠然一坐,长指一指。
宁檬盯着那只指向自己的手,“我?”
“嗯。”
“为什么要泳衣?我们不是要工作吗?”
“你们领导没交代你,在雇主面前,凡事都尽量少问?”
霍西爵反倒是将她一军。
宁檬心里怄死了。虽然是不该问太多,可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带进内衣店,挑贴身的泳衣,也很怪吧。
“你还有5分钟的时间。”霍西爵敲了下表盘,提醒。
“小姐,请跟我们来吧。”店员恭恭敬敬的把她往泳衣区领。
三年多,整个百货市场都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员工。这里的人,从没见过宁檬,自然对她的身份是全然不清楚的。
只当她是霍先生带来的贵客。
…………
宁檬太了解这商场了。
从小到大穿这里面的衣服,从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完全不知道价位,可是,现在她心里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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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穿这里面的衣服,从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完全不知道价位,可是,现在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里就没有4位数以下的东西。
她刚刚随便看了几套泳衣,都已经直飚五位数了。
她买不起。
自己挣的钱,自己更心疼。
“小姐,刚刚你看中的那几款,都很美哦!你皮肤这么白,穿起来一定特别美。”
店员在旁边推荐着。
宁檬笑笑,“你们这儿最便宜的是哪款?拿给我试吧。”
“最便宜的?”
店员简直不敢相信。
跟霍先生来这儿,不该是挑最贵的吗?
“是,就拿最便宜的。”宁檬坚决。霍西爵带自己来买泳装,先不管是什么用处,但指不定这就得她自己花钱。
到时候公账报销,数额太大根本报不了。
“那我给您找一下。”
店员心里虽然不满——霍先生是只大鱼,原本以为至少能在这儿给他们累积数万元的营业额,结果不想领着个小气的女伴——但是表面上店员那是一点都不敢表现的。
宁檬等了一会儿,店员就拿了一套泳衣过来了。
“小姐,您进去试试吧。”
宁檬拿在手里一看。
三点式。
非常暴露。
“就没有其他款式的吗?”
“这是最便宜的了。”
“多便宜?”
“1800。”
“这也要1800?!”宁檬望着那薄薄的布料,有些郁闷。霍西爵的声音凉凉的从外面的休息室传来,“宁小姐,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要换个地方买泳衣,显然是已经不可能。
“我去试试。”
1800的东西,她不能不试。随手一抓,赶紧进了更衣室。
服务员是跟着进去的。虽然都是女人,但宁檬多少还有些不自在。对方笑,“您不用紧张,我帮您拨一下胸杯。”
“……谢谢。”宁檬尴尬的任对方帮自己穿泳衣。
“您身材比例非常好,而且皮肤这么白,穿外面那套天蓝色的泳衣一定会更漂亮。霍先生既然带您过来挑泳衣了,那肯定是希望您在他面前穿得漂漂亮亮哦!”
店员努力的推销,意图增长营业额。
那套天蓝色的泳衣,可比这套多了一个零。
宁檬听着,重点却有些偏移了。
“他以前……也有带别的女人来这儿挑过泳衣吗?”
像是问得很随意的样子。
“那倒没有。”店员笑,“霍先生来视察的机会倒是挺多的。带女孩子过来,您还是第一个呢!不过,您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霍先生喜欢也是应该的。”
宁檬看着镜子里穿上泳衣的自己。
苦涩一笑,“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是吗?原来如此。”都说如今的这些有钱人都兴包/养情人,谈个恋爱也藏着掖着,看样子,还真是如此。
不过,这女孩年轻貌美,先天条件非常好,被有钱人养着也实在不冤。
“剩下的您自己换吧,我在外面等您。”
店员说着就出去了。宁檬在里面把全套都穿上了。
服务生在外面敲门,“宁小姐,您出来吧。我已经把帘子拉上了。”
宁檬就这么穿着出去了,可是,才站定,帘子蓦地被人从外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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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在外面敲门,“宁小姐,您出来吧。我已经把帘子拉上了。”
外面的更衣室,封闭性一向很好,而且,一贯有店员在守着,旁人进不来。
再说,这是泳衣,虽然露,但是总是要穿出去的,所以,宁檬也没纠结,就坦然走了出来。
偌大的试衣镜里,将她整个人照出来。
泳装是豹纹款。
宁檬经由二次发育过的胸,在单薄的泳衣下几乎跃跃而出。明显的胸线,透着撩人和性感。露出来的一小截腰肢,细得简直不盈一握。
再往下……
粉臀半遮。
脚踝干净雪白,细腿匀称修长,雪白的肌肤,简直晶莹剔透。
这样完美的条件,男人不上钩,那才奇怪!
“你喜欢这种?”
一道低沉内敛的声音,乍然响起。
宁檬抬头,镜子里,映照出霍西爵的身影。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掀开帘子进来了,而且,就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
“霍先生。”
店员立刻恭敬的打招呼,虽然客人的忽然闯入不合他们的规矩,但是,谁敢说?
即使是背对着,宁檬都觉得手足无措。其实,自己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可是,那是在过去……
现在……
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我去换下来,麻烦你们,帮我把这套打包。”
宁檬勉强冲店员笑一笑,脸都是僵的。她不敢回头看一眼霍西爵,转身就钻进里面的试衣间去。
可是……
太慌,走得太急,脚上的高跟鞋实在太高,下台阶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
“啊!”
轻呼一声,细臂被一只大掌扣住,稳住了她。
手臂上,只有男人的热度和作为男人的结实力道,不断冲击着她的心,连同整条手臂都麻了。
“……谢谢。”
站稳,她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只觉得肌肤上,那热度还在不断的熨烫着她,渗进肌理中,细胞内……
一抬头,乍然撞见他正幽暗、深邃的眼神。而且……
正落在自己胸前的眼神!!
让人心惊肉跳。
她刚刚那么俯身,身上那薄薄的一小片,真的什么都遮不住了。两团粉嫩,几乎要呼之欲出。
讨厌的霍西爵!也不知道他刚刚到底看了多少!
“霍先生,你这么看着对方很不礼貌!”宁檬提醒一声,拿两手挡住胸口。
她的话,一点都没有压低。
惹得旁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可是,霍西爵面上却不见丝毫狼狈。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她脸上,面色严肃,“穿成这样,就要做好被人看的准备。不单单是我,是所有男人。”
“……”霍西爵说得也没错。
不过,别人也不会像他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看吧?
“没关系,看就看好了。反正裸泳的也很多,而且……”宁檬故意挑眉,“我对自己的身材有信心。”
在欧洲待久了,思想会开放很多。虽然相对而言,她还是比较保守,但是三点式的泳衣她还是敢驾驭的。在国外,和同学们一起去海边时,她也没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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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看、好、了!
她竟然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轻松!
霍西爵脸色冷了些。
“把这套换下来。”霍西爵手指朝宁檬比划了下,和店员说:“挑一套最保守的给她换上。”
店员心一喜,“是,马上,霍先生。”
宁檬一看店员那表情,自己面上的神情就阴郁了。要是要几万,她上哪报销去?
“不用了,我就喜欢这套。”宁檬伸手拉住店员。
“也一起包下来。”霍西爵道,薄唇紧抿,脸色更是严肃了些,“但是,不准穿!”
宁檬听着那‘不准’二字,看着面前强势又霸道的男人,眼波泛出潋滟之光……
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对自己管东管西的那般。
以前烦过,抵触过,可是,现在竟还会有怀念啊……
“穿什么样的衣服是我的自由,你只是我们公司的合作对象。”宁檬反驳,不肯配合。
霍西爵面色清凉,“我不希望有任何行为影响到我们的工作效率。还有……”
他的视线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过。扫得她头皮发麻,心里直发虚。
“穿成这样在我面前工作,你确定,对我不是性/骚扰?”
“……”
店员忍不住低笑。
宁檬又尴尬又羞恼。
“谁性/骚扰你了?泳衣是你带我来买的,既然这样,那我当然得挑自己喜欢的。你要让我穿其他的也可以,你买单。”
霍西爵目光微顿。
似乎是她说了一句错得离谱的话,让他投射到她身上的眼神重得快让她喘不过气。
“跟我一起,什么时候由你买过单?”他冷幽幽的问。
也不管宁檬说什么,目光凛冽,断然转了身。
出去了。
原来,她一直在纠结价钱的事。原来,在她眼里,他买单,再也不是理所当然……
他们,真的就只是雇主和客户的关系了……
霍西爵沉步走到店外,深吸了几口气,才压制住心里的澎湃的暗涌。
…………
直到霍西爵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宁檬的视线还久久抽不回来。
细眉皱起。
一想到他刚刚面色凛冽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安。
“他是不是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她讷讷的问店员。
“是有点。可能是看您在和他计较钱的事吧。男人一般都不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和自己计较得这么清楚啊。所以,看得出来,霍先生很在意您呢。”
店员头头是道的分析。
“……在意?”宁檬忍不住咀嚼着这两个字。
又想起他莫名其妙的把自己钦点来当翻译……
“宁小姐,这是霍先生指定的泳衣,您试试吧。”
“……哦。”宁檬回神,将泳衣拿进去了。
……………………
一会儿后,宁檬抱着霍西爵挑的那套泳衣出来了,当然,1800的那套是她自己买单,她才不要。
霍西爵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坐在车上,一直都不发一语,气氛沉闷得让宁檬快要抓狂。
“我们要去哪工作,为什么要特别准备泳衣?”她终于忍不住问。
可是,旁边这人超级不给面子,好似看不出她是故意打破尴尬,又或者说,他根本没心思配合她打破这份尴尬。只硬邦邦的道:“到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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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硬邦邦的道:“到了就知道。”
“还要上高速?”
宁檬看着城市离自己越来越远。
低头看了眼时间,“霍先生,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6点以后的工作就算是加班了,要另外收费。”
“今天一整晚的加班费,算好后交给人事部。”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一整晚?”
宁檬微愣。
“……”这次,他就连一个‘嗯’字都欠奉了。
独剩宁檬一个人坐在旁边纠结。一整晚他们都要呆在一起吗?
心里,有些乱。像一头乱麻,有些理不清思绪。
阔别三年,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她就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而且,她以为他们达到了共识。
好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见过面。偶尔回到宅子里看外公,看莫姨和莫惠,也绝不会碰上他。甚至,有时候小姨会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他也不会回来。
那时,宁檬就知道,自己,于他,再不是个什么特别的存在。
他也再不会像过去那样,一个电话,哪怕是在外地出差,都会急急忙忙的赶回来。
这种意识,让她失落。
可是……
心湖,又平静下来,像过去那样,犹如一滩死水一样平静。
偏偏……
现在,霍西爵莫名其妙钦点她当翻译的行为,轻而易举就将那滩死水搅得波动起来。
而且……
一想到,他们要相处一整晚,一时间心里的波澜更深。
…………………………
结果,下了告诉,七拐八绕,霍西爵的车停在了超七星温泉酒店门口。
整个酒店奢华得简直晃眼。幸亏宁檬早就见过大世面,不至于像初来者那般失仪。
他一下车,GM公司里先到的人齐齐迎了出来,场面挺大,让旁的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酒店的大堂经理立刻恭敬的迎了上来。
“霍先生,这是您的房间号。您的卡,输入指纹锁定就行了。”
霍西爵颔首,将卡接了过去。
对方又递给宁檬一张房卡。
宁檬反应过来。原来,买泳衣,是为了来这儿泡温泉的。至于工作……她到现在都没看到工作的影子。
但是,从GM如此大的排场来看,看样子这工作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先生,公关部和翻译组的人都已经就位。”
有人上前和霍西爵低语。
宁檬细碎的听到了几句。
视线扫过去,果不其然,霍西爵带来的团队中有几个提着电脑,带着耳麦,轻浅说着法语的翻译。比起就带了个小电脑的她来说,她简直就是个业余的。
霍西爵什么资料都没交给她,明显也是把它放在了业余的位置。或者说……
他根本就不是打算让她来这儿工作的?
等到霍西爵和旁边的人交谈完了,她才见缝插针的把头探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GM集团的翻译团队看起来很专业。”
霍西爵瞥她一眼,纠正她,“不是看起来。”
“好吧,我的意思是,既然有这么专业的团队在,我来这儿会不会太多余了?”
“你有你的用处。”霍西爵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语气,非常不近人情,“一会,千万别让我觉得你是多余。否则,我随时会清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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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的用处。”霍西爵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语气,非常不近人情,“一会,千万别让我觉得你是多余的。否则,我随时会清退你。”
宁檬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远远的就见景阳领着一群人进了酒店。
一个个的,都是金发碧眼,高鼻梁。清一色的法国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看就是霍西爵这种领军人物,宁檬一眼就认了出来。
竟然是雷诺。
这人是她之前在法国认识的,因为一些事情一来二往的,渐渐的也就熟识起来。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雷诺是今天霍西爵的贵客。
更没想到,今天会遇上他。
在宁檬惊讶之际,霍西爵已经上前,和雷诺握手。两个人,很娴熟的用法语交谈。
霍西爵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站在一群欧洲人面前,那份气质和气场丝毫不逊色,一样耀眼、气质非凡。雷诺与他,谁都不输谁。
这样的画面,落在一起,是非常好看的。
“宁檬,你过来。”
霍西爵回身,朝她招招手。
她正了正色,走过去。
“你就是雷诺先生的贴身翻译。”他安排,转目看向雷诺,“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我的人。”
霍西爵比了个景阳带来的一行人。
雷诺颔首,侧目面对宁檬时,哪里还是那正经的样子?
“Lemon,真是好久不见。”
宁檬真想吐槽:雷诺的中文好得很,霍西爵安排她这么一翻译简直是画蛇添足。
可是,话还没开口,雷诺的手已经搂了过来。
亲昵的在宁檬脸上吻了两下。
这是法国打招呼的方式,雷诺每次见到宁檬都来这招,宁檬早就习惯了。可是,现在在霍西爵面前,她还是本能的紧了下皮。
等雷诺松了手,她下意识朝霍西爵看去。
只见霍西爵面上并没有多余的变化。
他只淡淡的吩咐身边的人,“先带雷诺先生回房休息。”
“是。雷诺先生,请您往这边走。”
“我先上楼,晚些时候再见。”雷诺俯首,和宁檬耳语,“你可是我钦点的翻译,晚上乖乖等我。”
话说得很暧昧,说完,还不忘朝宁檬抛了记电眼。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宁檬习惯了,也不以为然。可是,他的话,却让她愣了愣。
所以……
找自己来当翻译的,原来并不是霍西爵。而是……
雷诺。
原来,如此……
一开始,就是她自己想得太多。
宁檬明白过来,觉得自己的自作多情挺厚脸皮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侧目看了眼霍西爵,没想到他也正盯着自己。
他投射过来的眼神,又冷又重。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一般。
可是,也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已经率先转了身,往客房走去。
宁檬低垂着头,讪讪的跟在他的队伍身后。偶尔抬头去看,也只能看到霍西爵宽厚而冰冷的背影。
所有的人都先进了房间,准备之后要用的资料。一个个都绷着皮,忙忙碌碌。
宁檬和他们不同,是这里最闲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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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和他们不同,是这里最闲的一个人。
反正,雷诺的中文也很好,所谓的贴身翻译,不过就是多了个熟识的地陪。
宁檬这样想着,将自己的指纹输进锁内,推门准备进去。
“你和他,很熟?”
一道低沉的声音乍然在身后响起。
宁檬知道是谁。
顿了一下,回头。
“他都钦点了我当翻译,自然是很熟。”
霍西爵目光很重,“他是我们GM集团的贵客,最近有一批和法国政府上的业务往来,是经由他的手。所以……”
“你放心,分内的事我都会做好。”
宁檬开口,接了话。
霍西爵一时间只是盯着她。他很想问问,他们俩到底是熟到了什么程度。雷诺不但知道她在国内做翻译,知道她在哪家翻译机构,甚至,放弃GM集团这么多更专业的翻译员,独独挑了她。
刚刚在楼下,他们那样亲密。
而且,雷诺看她的眼神,明显是有兴趣的。
“霍先生还有事?”
宁檬一句‘霍先生’让他回过神来。所有的问题,都压在了喉咙口,最终只是沉沉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正在这会儿,霍西爵的手机倏然响起。
他看了眼宁檬,将手机拿出来,就在她房间门口听了。
“嗯,是,我刚到酒店……你在楼下?我下去接你……就在我房间吧,不必再特意开个房间……”
电话挂了。
宁檬有些懵。
她清楚的听到电话那端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
能让霍西爵从楼上亲自下去接的女人,能有几个?
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
就在他房间……
“休息一会吧,晚上会有个温泉party,记得带泳装。”
霍西爵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短暂的失常,交代一句,收起手机,径自下了楼。
……………………
宁檬脑海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等到霍西爵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才缓缓将门带上。
房间里奢华精致得不可思议,她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只是一直趴在门上,盯着猫眼,像个偷窥者那样。
果然……
几分钟后,霍西爵的身影出现在猫眼内。
身边,多了个女人。
职业型女人。
很漂亮。
一身素色,穿在她身上也非常的有女人味。
门板的隔音效果很好,宁檬在里面并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但是,能见到霍西爵眉心间的安宁。他对她,没有像对旁人,甚至对自己那样的冷漠和拒之千里……
而后……
他们一道,进了霍西爵的房间。
门,被关上,什么都看不到了,宁檬还愣着。
好久,才将猫眼从里面关上。
霍西爵……有女朋友了……
其实,她不该觉得意外的。毕竟,像他这个年纪,本就早该结婚了的。
念西也不能一直没有妈妈。
回国之前,她想过无数次这种可能。她以为自己早就可以坦然接受的,可是,如今亲眼所见,心里竟还是搅着疼。
半晌,靠在门上,浑身都无力。
原来……
他已经先她一步,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所以,她是不是也该从那些回忆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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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住的总统套房内。
他躺在躺椅上,双目缓缓睁开。
心理医生陈芸收起自己的东西,穿上外套,微微一笑,“从刚刚对你的测验来说,你现在的情绪比以前要明朗得多了。这几年,我的心里疏导对你一直用处不太大,这让我觉得很挫败。现在,我能知道原因吗?”
霍西爵缓缓起身,看她一眼,“我们是老同学,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对方倒了杯水,递给他,“你既然说以后不用再做心理疏导,看样子,是真正能疏导你内心的人回来了。”
霍西爵喝了口水,将水杯放在一旁,轻轻‘嗯’了一声。
陈芸颔首。能治愈他的那个人,她很清楚是谁。他的外甥女。
“既然如此,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霍西爵并不出声。
陈芸轻轻一笑,温和的开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任何大小事上,我都没见你迷茫过。可我现在明显能感觉到,在这份感情上,你踌躇着,不知道该后退还是该往前。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他依旧沉默。
“你很清楚你们不会再有结果。”
陈芸继续。
他呼吸粗重了些,“我并不需要我们有结果。”
“这句话,你大概就能骗骗那小女孩。你可是狮子的个性,能容忍得了自己的人归属别人?”
霍西爵眉头紧皱。
陈芸叹口气,“西爵,听我一句,既然知道你们俩永远不会有结果,你也不忍心再逼她,也不想再让她受一次三年前的劫难,那就放过自己。只要收回自己的爱情,你不会受伤,以后,她也不会。现在,你们最该做的,就是各自退回各自的位置。相安无事的生活。”
“爱,能收得回来?”
“只要你愿意。就像这样——”陈芸说着,抽了根细针,轻轻扎在霍西爵指尖上。
吃痛,他本能的把指尖收了回去。
陈芸道:“人的条件反射就是如此。被刺痛,就往回收。而你之所以让自己的心病了这么久,是因为你对自己太狠,能放任一根针在自己心上连插三年。西爵,适当的对自己好一点,放开自己,也放开她。因为——未来,她总是要结婚,而那个人,不会是你。”
“我不想看你未来再来找我做心理疏导。你明白吗?”
霍西爵沉默良久,只是看着窗外。
以前,陈芸只说些安慰他的话,如今,陈芸却是将一切残忍的点穿。
宁檬已经22岁,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现在的女孩子,多半25岁就已经结婚生子,到26的就被定性为剩女。
她不会成为剩女,老爷子和大姐都不会允许她成为剩女。
而且,看她那么积极的和萧慎接触,现在身边又还有个雷诺,可见曾经他们之间那端荒诞的恋情真的已经被她压在了过去……
她已经努力的在开始新的生活,他若再回头叨扰,着实很可耻。
如陈芸所言,除了他放手,似乎……他们之间,再没有第二条出路了……
霍西爵痛苦的闭了闭眼,压在躺椅扶手上的手,绷得发了白。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走了。希望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心理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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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晚饭的时候,霍西爵从房间出来。
景阳一行人和雷诺的一行人都等在那,但是却不见雷诺其人,宁檬也不在。
“雷诺呢?”霍西爵低声问景阳。
“说是和小小姐先去泡温泉去了。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俩,单独行动了?
霍西爵面色紧绷了些,“走吧。”
……………………
温泉区。
“霍先生,您的贵客在这边。请跟我来。”
霍西爵由服务生领着,往温泉池走。这一块,霍西爵早就花了大手笔把整个场子都清空了,所以,现在一路走过来都非常的安静。
远远的,就听到宁檬和雷诺的谈话声隔着欧式隔断传来。
……
“小不点,第一次看你穿泳衣,挺有看头。”雷诺懒懒的靠在温泉边上和宁檬说话,用的是中文。戏谑的语气,很流利。
“你别看了!”宁檬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难为情的很。小脸蛋上晕出一抹红霞,亦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热水蒸的。
但是异常的美,异常的撩人,像是朵朵桃花绽放在脸上。
雷诺看得眸光深邃。潜水,靠到她身边去,宁檬本能的想跑,被他拉住。
“跑什么?”
“你别靠我这么近。中国有句古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宁檬真是怕这家伙。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就很喜欢逗她。现在到了中国,德行也一点没变。永远没个正经。
但是,工作的时候除外。
“少拿你们的中国古话来哄我,现在是现代社会。”雷诺自动切换成法语,也没有真的对她怎么样,只是忽然问:“法国不是呆得好好的么,为什么回国?我现在找你,还得飞到中国来,这真是件糟糕的事。”
“想回来就回来了。”
雷诺眯起性感的碧眼,“有喜欢的人在国内?”
“……”宁檬沉默。
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出那张熟悉的脸。
还有……
那个和他肩并肩进了他房间的女人……
雷诺挑眉,“被我说中了?”
“你猜错了。”宁檬回神,接话,嗓音是清凉的,“我没有喜欢的人。也许以前有吧,但是,现在……”
她耸耸肩,尽量说得很轻松的样子,“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
门外……
宁檬的每一个字,都似一根锋利的针插在他心上。
很久的沉默。
呼吸,越发的重。
果然,只有他,还活在了回忆里……
“霍先生?”
见他在发愣,服务生唤了他一声。
回神,把服务生拦下,“不必再打扰他们。至于两位的餐点,晚些时候让人送过来。”
“是,霍先生。”
“吩咐厨房,配菜里不要加胡萝卜和洋葱。”
临走前,霍西爵淡淡的补了一句。
她的喜好,他一直都记着。
记得清清楚楚。
里面的宁檬,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从隔断那端转身离去。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从温泉池里冒了出来。
“刚刚是谁来过了?”她抓住那正要走的服务生。
“是霍先生来过。说是要找二位,可是,并没有进去就走了。”
果然是他……
那么,自己刚刚和雷诺说的那些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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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己刚刚和雷诺说的那些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呢?
宁檬有些晃神,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很久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忽然间说不出的难受和苦涩。
可是,想想,他听没听到,听到多少,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们之间,横着跨越不过的沟壑。何况……
现在,他们最该做的就是好好的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
“嘿!”
雷诺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宁檬回神。
抓过浴巾,将自己裹住。
“我有点缺氧,出去吧。你要是没泡够,晚点再陪你过来。”
雷诺耸肩,穿上浴袍跟着宁檬往外走。
一路,宁檬都没有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用餐的时候,也是寡淡无味的吃着。
雷诺好几次看她,中途,终于忍不住。
“你喜欢霍先生?”
宁檬正在喝饮料,雷诺一句话蹦出来,呛得她眼泪都快喷了出来。
她抬头,瞪了雷诺一眼。
“乱讲。”
雷诺绅士的给她递了毛巾,手指在她脸上比划了下,“你这小脸上都写满了:‘我喜欢霍西爵!我喜欢霍西爵!’”
“……”宁檬摸了摸自己的脸,细眉微微皱着,熟练的用法语和他交谈:“有那么夸张吗?”
“自从他出现,你就一直在走神。所以,说什么已经不喜欢对方的话,其实是在骗我。”雷诺丝毫不给面子的揭穿她。
“……”宁檬挫败的沉默,无法反驳。
其实,骗他,也是在骗自己。
“你要真喜欢他,我或许能帮你传达一下。”
宁檬立刻摇头,“你千万别乱来!我不需要你传达!”
“你们中国女孩都是这么矜持?据我所知,他一直保持着单身。很多女人都在打他的主意,你也算是很有眼光。”雷诺给予赞誉,哀怨的看她一眼,“你要是一直呆在法国,我才不会舍得忍痛割爱。”
“我拜托你别忍痛割爱。”宁檬真怕他会在霍西爵面前乱说什么。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天下大乱。
“为什么?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宁檬摇头,“不想。”
停顿,触到雷诺简直觉得无法理解的眼神,她轻叹口气,“总之,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我想不想和他在一起,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况且……”
停顿,再开口,声音又低沉了些,“他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他有女朋友了。”
“oh~真遗憾。”
陪着雷诺吃完晚饭,他们两拨人就去了酒店的会议室。霍西爵没让宁檬参与商业上的会谈,她早早独自回了房间。
说实在的,也许霍西爵根本就还看不上她的实力,这次让她过来,不过就是陪玩的。
她翻着自己今天下午用休息时间整理出来的一些专业术语,吁口暗气。
派不上用场了。
宁檬洗完澡,刚准备敷面膜,手机乍然响起。
一看,是组长来的电话。
宁檬没多想,把手机接过,贴在耳边。
“宁檬,你现在还和霍先生在一起吗?”
………………………………
今天8更结束。明天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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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你现在还和霍先生在一起吗?”
“算是吧。”
“那太好了。宁檬,一会儿等工作忙完,你可记得去找一下霍先生。”
宁檬云里雾里。
“这么晚,还找他?你有事吗?”
“有事,有大事。”组长道:“宁檬,之前就和你提过了,GM集团是我们一直很想拿下的合作对象。但是平时要找GM集团这方面的负责人都很难碰上面,现在你既然能和霍先生一起工作,是绝好的机会。所以,这次就拜托你好好和霍先生谈谈了。我已经把我们翻译机构的所有资料发你邮箱了,你赶紧打印一份出来,一会交给霍先生。”
宁檬头痛。
“组长,说实话,GM集团的翻译我已经碰上面了,非常专业。恐怕……”
“檬檬,我知道你和霍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你和霍先生是一家人,我相信,这种事应该不难办。当然,我并不是说一定要办成,但是,让霍先生了解一下我们翻译机构也是好的。也许未来还有合作的空间,是吧?”
话已经说成这样了,宁檬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吧,资料我会送给霍先生,但是其他的……很抱歉,我就无能为力了。”这两天接触霍西爵的工作这一块后,宁檬很清楚的明白,霍西爵在工作上根本就是铁面无私,绝不会是个会把私人感情代入到工作来的人。
GM集团被他发展成这样,自然是有道理的。
“这就够了!加油,我看好你。”
组长说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宁檬又忙活了一阵,把邮箱文件收好。换了身衣服,到酒店一楼去打印了厚厚的一份资料。
再回来,刚进自己的房间,还没关上门,就听到长廊口一阵脚步的声音响起。
宁檬本能的回头。
就见开会的一行人回来了。
但惟独不见霍西爵和雷诺。
“景阳。”宁檬把景阳叫住。
“小小姐。”景阳送走所有人,才回来。
“霍西爵呢?”
“和雷诺先生在底下的酒吧呢,怎么?小小姐找先生有事?”
“是有点事。”宁檬抱着资料。
“那恐怕得等一阵子了。雷诺先生说有私话要和霍先生聊,所以,两个人恐怕没那么早回来。”
“私……话?”
宁檬想起雷诺说要替她传达她感情的事,惊得不轻。这家伙没喝醉就口无遮拦,要是喝醉了那还得了?还不把她那些小心思全部给捅破了?
“他们在哪个酒吧?我去找他们。”
“……小小姐,酒吧这种地方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先生要知道的话就惨了。”
宁檬瞪他,“你以为我还是18岁的宁檬,再说了……现在霍西爵哪里还顾得上管我。”
“还不管?要是不管,他也不会让我连夜去……”‘查萧慎的资料’这几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景阳晃过神来,把那几个字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什么?”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他们去哪我还真不清楚,底下酒吧那么多,怕也是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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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他们去哪我还真不清楚,底下酒吧那么多,怕也是不好找。”
“得了,我自己去。”
宁檬把资料一放,赶紧飞奔下去了。祈祷着雷诺那厮不会乱嚼舌根。
结果……
底下的酒吧真不少,关键是每个酒吧里的人也不少。宁檬在里面逛了一圈,不但没找到人,反倒好几次被搭讪,让她火大得很。
回到房间,趴了一会儿,坐立难安。索性在长廊上来回走着,等霍西爵回来。
不过……
他们为什么喝酒喝这么长时间?
霍西爵上次给念西切了肝,酒精这东西几乎碰不得。
这么一想,她心里団积的事越来越多,心下也越来越烦起来,连连看表。
终于,听到脚步声。
在这样的夜里,宁檬一回头,就见到了他。
和三年前的霍西爵相比,他几乎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更深沉、更内敛了些。挺拔的身形,朝她这边缓缓而来。此刻,显然是喝了不少酒,深瞳里氤氲着一抹薄雾。
在长廊昏暗的灯光下,映射出流光溢彩。
异常的迷人。
宁檬痴痴的看着他,呼吸都绷紧了。
他,也看到了她。
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却是几步就跨到了她跟前。
宁檬正站在他房间门口。他高大的身形靠近过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被他锁在了他与门板之间。
离得很近,很近。
彼此的鼻息,几乎都交缠在一起。
宁檬垂在身侧的手,绷紧,可是,却使不出半分的力气来推开面前这个男人。
“宁檬?”
他忽然轻轻的开口,是狐疑的语气,似乎并不确定面前的她就是她。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那双从上而下看过来的深目里,没有往日那般的疏离和冷漠。而是添了些许让人心颤的柔情。
“你……喝了多少?”他的气息太具压迫,宁檬几番喘息,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没多少。”
他摇头,眼有笑痕。这副样子的霍西爵,竟是温暖的。宁檬看得眼眶都酸了。
他的长指,缓缓爬上宁檬的脸。温热的指腹,贪恋的勾勒着她的轮廓……
他知道,他喝醉了。
所以,又被她闯进了梦里来。
这三年……
他每一天都是靠着这样的梦来慰藉那空洞的心。
陈芸说,放开她,也放开自己,他真的很想做到。毕竟,这三年的时间,他就如同行尸走肉。若非太痛苦,他不至于要做心理疏导。
他也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可是……
只要她在自己面前,哪怕只是在梦里,他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放不了手……
宁檬呼吸有些乱了,他指尖的温度几乎快让她不受控制的沉沦。在浑身虚软之前,她抓住一丝理智,把他的手牢牢扣住。
“小舅,你喝醉了……唔……”
多余的话,还没说出口,直接被男人霸道的封住了唇。
热度伴随着男人的力量陡然袭来,她惊喘一声,脑海里,好久都是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男人带着醇香的舌尖已经霸道的探进她口腔里。恣意放肆的要汲取着她的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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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过神来,男人带着醇香的舌尖已经霸道的探进她口腔里。恣意放肆的要汲取着她的津甜……
“霍……西爵……”
她轻喘的叫着他的名字,凌乱的三个字,破碎的出口,更似呻/吟。
像是要将这三年来所有压抑的情愫和痛苦,都经由这个吻传递。霍西爵吻得几近疯狂,扣着她手的大掌也越握越紧……
掌心内,一片濡湿。
宁檬原本还残留着几分理智来抵抗他,可是,渐渐地……
一个吻,勾出了她心里所有被努力埋藏的情感。
这三年,他不好过,她却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人还在,魂却不知道丢在了何方。那颗心,更是孤苦飘零,没有住所……
抵抗的手,渐渐软下。长卷的睫毛颤抖,染着一层薄薄的湿气。
霍西爵主导着这个吻。重重的吮她的舌,轻轻咬她的唇,折腾到彼此呼吸不稳,他才稍稍退开一寸。
可是,也不尽数移开,就浓情的舔她的唇,细细的描绘着她美丽的唇线。
“想过我吗?”
他粗哑着,附在她耳边低声的问。
宁檬的眼泪几乎要飚出眼光。
这三年来,不敢想,害怕想,可是,越是如此压抑,思念越是疯狂的滋长。
男人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舌尖从她耳廓往下移。一路细吻下去,吻到她浑身颤栗,双腿虚软,她细细的耳垂被他吮在唇间。
她双手不自觉攀上男人的脖子,下一瞬,响在耳畔黯哑的声音却让她整个人都僵立在当场。
“檬檬,以后,别再来我梦里了……”
“乖,让我忘了你……”
嗓音粗噶,含藏着巨大的痛苦。
宁檬狠狠一颤,眼泪几乎要从眼眶滑落。可是,没有……
抱着他的双臂,缓缓的,缓缓的从他肩上滑落。
她仰首,望着他。
最后一次,用那样痴痴的、仰慕的眼神望着他,“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眸色一紧,深重的痛苦翻涌,暗了他的眼。
她走出他的怀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门,关上。
宁檬趴在门上,眼泪,打湿了门板……
终于……
她被放弃了……
彻底……
……………………………………
翌日。
阳光洒进房间。
胸口持续的剧痛,让床上的男人清醒。
喝得太多,头痛欲裂。帘子外,阳光正好,映入他眼里,却是一片灰白。
昨晚的梦,太真实。
以至于,只要一想到昨晚梦里小东西那背影,胸口还隐隐作痛着。
深吸口气,他掀开被子,转身进了浴室。
………………………………
梳洗完毕,出来,又是一连串的会议。
会议上,自然见不到宁檬。可一散会出来,就见宁檬等在了会议室门口。
霍西爵不自觉想起昨晚梦里的内容,想到最后她那一个转身,心里窒息着痛。
“霍先生。”
可是,她却赏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也是,是他的梦,不是她的。所有的痛苦,自然只有他知道。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雷诺。”
“事情马上忙完,这里就没你的事了。半个小时后在门口等我,一起回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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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马上忙完,这里就没你的事了。半个小时后在门口等我,一起回市区。”
“不用了,我不坐你的车。”宁檬摇头,“我已经和雷诺约好了,坐他的车去市区。我下午还要带他去市区转转。”
霍西爵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薄唇抿紧,似有话要说。
“霍先生如果没事,我先去找雷诺了。”宁檬笑笑,侧身,避开他就要走。
那笑容,霍西爵只觉得刺目到了极点。本能的,伸手想要将她拽住,可是,宁檬动作比他更快一步。一侧身,将他的手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空中,一会儿,手指屈紧,缓缓收了回去。目光越是沉重了些。
“有事?”宁檬像是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尴尬,笑着问。
“昨晚……你是不是来找过我?”
“本来是想找你的,不过,听景阳说你和雷诺在喝酒,所以我就没去了。”
霍西爵目光定在宁檬脸上,似想探究她话里的真假。可是,她目光一点虚晃都没有。
所以……
昨晚那个吻……
真的只是梦?
“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只是工作上的事。现在已经没事了。”昨晚,霍西爵最后那句话,她听清楚了,也记得很清楚。
所以……
组长交给她的任务,她必然是无法完成了。
“Lemon!”
霍西爵还想说什么时,雷诺的声音插/进来。
宁檬朝霍西爵微微颔首,就朝雷诺走过去了。
“工作完了吧?”
“嗯。”雷诺回答,把手里的资料交给一旁的人。
“那我们可以回市区了。”与面对霍西爵时的状态,在雷诺面前她更熟络一些,话很多,“你先送我回我住的地方,让我把资料放了,然后我再带你去小巷子里转转。在法国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想看看中国馆么?今天我就带你去!”
“你不累?”
她嫣然一笑,“带你玩嘛,累就累咯。”
“小宁檬,你今天很不对劲哦。”众目睽睽之下,雷诺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下。
宁檬目光里划过一丝暗色。
却始终没有侧目。
霍西爵的眼神,重重的在他们身上扫过,许久后,移开。
离开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宁檬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暗下。她侧目看了眼那空荡荡的长廊,心里,一时间紧涩得发疼。
“出什么事了?”
雷诺看看她,又看看霍西爵消失的方向。“你们俩之间,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再乱猜了。”宁檬回神,想起昨晚的事,“你昨晚和他一起喝酒,没有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吧?”
“什么叫胡说八道?”
“就是……”宁檬比划了下,压低声音,“那天我们在温泉里讨论的话,你没真和他说吧?”
“哦,你是说,你喜欢他的事?”雷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宁檬咬牙,“你声音轻点!”
雷诺笑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没提。不过,我倒是很怀疑他某些方面是不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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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笑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没提。不过,我倒是很怀疑他某些方面是不是不正常。”
“某些方面是指的哪方面?”
宁檬下意识问。
雷诺暧昧一笑,“我的小柠檬,你不会那么单纯的吧?”
宁檬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蛋微红。“你又胡说八道!”
霍西爵要知道雷诺对他那方面有所怀疑,恐怕会暴跳如雷吧!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我说的话可不是没有根据的。昨晚酒吧里一群女人搭讪,他统统正眼都没瞧一下,反倒用那冷冰得吓人的脸把那些可爱的女孩都吓跑了。你说,这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吗?我看,所谓的他女朋友完全就是个幌子。”
宁檬几乎能想象得到霍西爵的表情。
他不耐烦的时候,连她都会害怕,又何况外面那些女人?
“确实不是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宁檬颔首,认真的道:“不过,听说霍先生的性取向有问题。他喜欢男人。”
“……”雷诺唇角抽搐,盯着宁檬。“喜欢男人的女人,你也喜欢,太重口味吧?”
……………………
结果。
退了酒店,临走前,雷诺和霍西爵握手道别。
“到市区后,过两天我会去GM集团。”雷诺和霍西爵道。
霍西爵颔首,“那么,改天见。”
“这次的旅程特别的愉快。谢谢你们的招待。下次,你们一定要来巴黎一趟。”雷诺忽然倾身,附在霍西爵耳边,神秘兮兮的低语:“改天,一定给霍先生介绍一个男朋友。”
男、朋、友?
霍西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看住雷诺。
“什么男朋友?”
雷诺一副了然的样子拍了拍霍西爵的肩,“关于你性取向的事,我已经听宁檬说了。放心,我们都很开放,这种事相当能理解。”
霍西爵脸黑得像锅贴一样。
一旁,景阳简直快笑疯。奈何只能憋着,憋得几乎内伤。
小小姐未免也太狠了!
这得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才配得上先生啊?
…………………………
一路,开车回去。
景阳一想到雷诺的话,还忍不住笑。
霍西爵冷锐的目光狠狠剜过去,“再笑,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景阳立刻收声。不过,他现在是知道了,最毒妇人心是没说错的。
自己不要的或者得不到的男人,就把他推给男人,这也是绝了!
……………………
在那之后的好几天,宁檬再没有和霍西爵碰过面。
只是……
很多次,梦里,她还会梦到那晚,他说的那句话……
每每想起,依旧心如刀割。
这天,一上班,宁檬就被组长叫进了办公室。
“宁檬,这次为GM集团工作,是不是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一进去,组长单刀直入的问。
“怎么这么问?”
那晚,那个吻,算是不愉快吧?
可是,这种事组长是不可能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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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一下这个。”对方将一张客户回馈单递给她,“原本我还想努力一下,争取和GM下次合作。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我们机构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在你手上了。”
组长的话说得如此重,让宁檬顿觉压力山大,更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将回馈单拿过去一看,明白了。
霍西爵那样的大忙人,居然亲自填写了她的工作回馈单。
‘霍西爵’三个大字,签得洋洋洒洒。意见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诋毁客户。
宁檬气得够呛。
“组长,我没做过。我有理由怀疑霍先生这么做是公报私仇。”
“你们有什么私仇我管不了,不过,客户就是上帝。霍先生的意见,我们会写在评分档案里。一旦评分不合格,我们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所谓的按规矩办事,就是收拾东西走人。
这里对所有职员的要求很严格,每个月都要做成绩审核。过不了关的,都是直接走人,没有一点情面可讲。
何况,宁檬现在还是个新人。
“我知道了。”
“出去好好反省反省吧。当然……”
组长停顿一瞬,“如果你可以把GM集团和我们的合作拿下,这次的意见我可以当做没见过。”
呵。
真是看得起她。
宁檬走出办公室,就郁闷了。
霍西爵为什么这么诋毁自己?
说是公报私仇,也完全不对。一来,他们之间完全没有私仇。就是这次去外面,她也没有得罪那个男人。更准确来说,是他得罪了自己才对。是他强吻了她!
二来,霍西爵那种铁面无私的人,好像又不会在工作上乱诋毁人。
她想不明白。
沮丧的盯着‘诋毁客户’这四个字不断的瞧着。
想了想,最终忍不住拿出手机来。
她登陆微信,找通讯录。
霍西爵的微信,还在。
她直接拍了‘诋毁客户’那四个字,从微信上给他发过去。可是,才发出去,就后悔了。
那晚霍西爵才说要忘了她,可现在自己这举动……
不过就是评分而已,她实在没必要幼稚的去和他理论,太不沉稳。
宁檬懊恼。转念一想,霍西爵素来不弄微信,微信号上也一直只有她一个人,现在他们三年都没有联系过,说不定……
他早就没登陆过了。
这么一想,宁檬心里又坦然了。
评分低就评分低吧。下次自己工作表现好些,扭转回来不会有困难。
她自我安慰着,可是,放在手边上的手机却‘嘟——’的一声震动。
屏幕上跳出来是一条微信,让她愣神。
是他吗?
可能吗?
宁檬放下手里的工作,打开微信。
竟真是他。
而且,他独独就回了一个字:“嗯。”
那么理所当然。
那么理直气壮。
宁檬怄得几乎快要吐血。
“没想到霍先生是这种人!”她快速的发过去一排字。
一分钟后,她收到四个字,“彼此彼此。”
!!!
宁檬气哼哼的,“谁诋毁谁,谁心里清楚。”
“我的性取向是男是女,我以为没有谁能比你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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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性取向是男是女,我以为没有谁能比你更清楚。”
这什么和什么?
宁檬看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一脑子雾水。可是,下一瞬又忽然想起什么,抓狂。
“雷诺,你这个大嘴巴!!”
她和雷诺说的玩笑话,雷诺那家伙居然都告诉了霍西爵!
………………
会议室内。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主位上的大BOSS。
从没见他在会议上摆弄过手机。grace一看,**OSS把玩的竟然还是微信,更是惊讶。
这……对方是谁?
小小姐回来了。应该,就是她不会错了吧!
正在汇报工作的某部门主管见**oss在摆弄手机,也就停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往下继续说。
“继续!”谁知道,大BOSS却扣了扣桌面,抬目看向他,“刚刚谈到新型能源这一块。继续往下说。”
“……”众人立刻都坐直了身子,不敢再怠慢。
三心二意,却每件事都能做好的,boss就是其中一个了。虽然摆弄着手机,可是,会议上的内容却是听得一字没漏。
霍西爵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信。
把手机搁到一旁去了,但,眼神却不受控制的往手机屏幕上飘。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
可是,屏幕一直黑着。
脸色,也黑了。
冷场了。
他的谈话内容,她就真的那么没有兴趣?
直到散会,宁檬的微信也没有再发过来。霍西爵进了办公室,将手机扔在桌上。
想了想,又拿过手机。
“无话可说了?”
打了四个字过去,发送了。
“也不是。”她回了。
霍西爵挑眉,“那是?”
“毕竟,我们三年不见了。三年,是可以改变很多事的。谁知道,霍先生的性取向是不是……有所变化,是吧?”
霍西爵冷笑,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
宁檬靠在椅子里,等待着。
果然,微信很快就传了过来。
“答案不是靠你猜的,实践才出真知。”
“……”宁檬盯着那两句话,盯了半晌,而后,耳根子都红了。
实践?
所以……
霍西爵是要她找他实践么?
她咬唇,将手机丢到桌上,靠到椅子里,心跳却还在加快。
这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明明叫她别再出现在他梦里打扰他,那么希望忘了她,现在却说出这种话来!
这分明就是……
调\戏!
可恶的男人!
从那之后,宁檬再不敢给霍西爵发微信了。
周末的时候,宁檬回宅子里看家人。和莫惠电话聊天,确定霍西爵不在,她就瞒着老爷子悄悄潜回枫林苑去了。
这是回国三年后,第一次回这间别墅。
她在这儿生活了整整十年。
如今……
再回来,竟要如此小心翼翼。
“莫姨,惠惠!我回来了。”宁檬在外面喊一声,莫惠赶紧跑了出来。
给她把门打开,迎了进去。
莫姨让她在厅里坐着,赶紧去倒茶水了。
宁檬坐在厅内,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只觉得眼眶酸胀。楼上,她的房间,不知是否还在。
她的床,她的抱枕,她所有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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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上楼去看看?里面的东西,可都还没动过。先生不准我们动。”莫姨看穿她的心事,开口。
宁檬回神,摇头。
“不看了。反正……以后也不会住这儿了。”
莫姨叹口气。惋惜道:“以前小小姐住这儿,先生还心情不错。可你一走,他是越发闷了。”
“不是有念西吗?”
“念西少爷在这住得也很少。他时常就住他小姑姑那。孩子嘛,总是要有个女人照顾着,才会好。”
宁檬颔首。想起那天进出霍西爵房间里的女人,苦涩的道:“莫姨,您就别感伤了。以后,这个家总要添女主人的。到时候,念西也住过来,这家里就热闹了。”
确实是热闹了。
可是……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宁檬心里就酸胀难受。
不愿再想下去,她晃晃头。
恰巧,有佣人从楼上收拾了一堆衣服下来,抱得太多,一不小心掉了不少在地上。
宁檬赶忙上前,帮着拾起来。
对方连连说谢谢。
宁檬捡起地上一条领带时,怔住。
这条领带,她太熟悉了。
竟然就是三年前……她送给他的那条……
一切,恍如昨日。又与昨日大大的不同。
“小小姐,没事吧?”
佣人看她神色不对,一直在发呆,忍不住问。
“这条领带,他还一直戴着吗?”
“嗯。先生很喜欢这条领带,平时常常戴。不过,自从小小姐回来之后,先生戴得倒是少了许多。”
怕被她撞见,让她误会她对他还念念不忘?
“这条领带,给我吧。”
宁檬道。
“这……”佣人很是为难。“霍先生若是问起来的话,我怕,不好交代。”
“他有成千上百条的领带,不见得就非记得这一条。况且,如果真的记起来,你就说是我拿走了就好。”
“……”佣人求助的看向莫姨。
莫姨颔首,“小小姐既然想要,就拿走吧。别说是一条领带了,就是要其他的,先生也会送给小小姐。”
……………………
宁檬从枫林苑出来,霍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檬檬,下午你必须要帮小姨一件事。”
“你说。”
“念西学校里下午有个亲子活动,说是要父母去陪孩子当志愿者。你知道的,西爵是肯定没时间的。我这边临时有些事也走不开,所以,现在也只有你能去了。”
霍影不忍让念西失望。
宁檬也不忍心那么可爱的孩子难受。
所以,一口就答应了。
“我吃完饭就陪念西一起过去。”
下午。
司机送了宁檬和念西一起去学校。
在车上,念西就已经开始和她商量。
“漂亮姐姐,一会儿在同学们面前,我可不可以叫你妈咪?”
“妈咪?”宁檬失笑。自己比他大10多岁,叫妈咪也不是不合适。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叫呢?”
念西神情间有些哀婉,“其实我很想很想妈妈。可是……我已经找不到妈妈了……爸爸也不准我找妈妈,不喜欢我提妈妈。”
宁檬是知道沈嘉心的。
自从孩子给了霍家,对她打击非常大,精神已经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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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孩子给了霍家,对她打击非常大,精神已经不是很好。
她怜惜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念西继续道:“每次不是爸爸,就是小姑姑陪我去的学校。同学们都笑话我没有妈妈。所以,现在漂亮姐姐去的话,就和同学们说是我妈妈好了。这样他们以后再也不会笑话我了。”
宁檬微微一笑,“好,那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妈咪了。”
………………
一大一小,手牵手,一起到了学校。
教室里,都是些和念西一般大的孩子。在跑着追着,生机勃勃。
家长都陆陆续续的到了,站在外边等着老师。所有的家长都是30多岁了,宁檬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站在他们中间,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
“霍念西,这不会是你女朋友吧?”有个胖头圆脑的男孩子笑话他,“很漂亮嘛。你爸爸给你找的?”
现在这些熊孩子!
“你才有女朋友呢,她是我妈咪!怎么样,漂亮吧?”念西得意的扬着小下巴,一副终于扬眉吐气的样子。
“妈咪?”小孩子似乎不相信,打量着宁檬。宁檬可不敢给念西丢脸,赶紧正了正色,又理了理衣角,端直身子,“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一会儿,教室里就蹦跶出一群熊孩子来。
“快看,霍念西的妈咪!”
“霍念西真有妈咪?”
“哼!我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念西不乐意了,两手抱胸,皱着眉。
宁檬将念西抱起来,念西细细的手臂搂着她的脖子。小脸贴着大脸。宁檬问鼓着大眼像看猴一样的孩子们,“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很有母子相?”
孩子们摸着下颔,一副在斟酌的样子。
一旁的家长都是忍俊不禁,也跟着孩子们一起打量他们,看得宁檬头都痛了。
熊孩子闹腾也就算了,家长跟着凑什么热闹呀?这样还不马上就看穿?
“这孩子还是真像你。你看,这唇,就和你一样。诶,笑起来也很像。”有家长开口道。
“……呃?”宁檬愣一瞬,和念西面面相觑。
而后,两人相视偷笑。
念西越发的骄傲了,“她是我妈咪,当然像我了。”
宁檬失笑,宠溺的捏了下他小巧可爱的鼻子,“是你像妈咪,不是妈咪像你。”
“说实在的,你年纪还不大吧。要不是你们俩长得像,说你是孩子他妈,还真没人信。”家长打量了下宁檬,“这身段也保持得这么好,太难得了。”
“……”宁檬自己也觉得挺荒唐的。刚过22岁生日而已,就有个6岁快7岁的孩子,这说出去谁信?
她尴尬的笑笑,“都说生得早,恢复得也好些。看来是真的。”
结果,一切由假变成了真。念西是最开心的那个,一口一个叫着‘妈咪’,宁檬倒也没有觉得不自在,渐渐的应得也是理所当然。
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想,自己要真有这么可爱天真的孩子,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有时候,又真觉得自己就是这孩子的妈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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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从敬老院照顾老人出来,暮色降下,念西已经累到不行了。宁檬抱着他,他就懒懒的趴在她肩膀上。
两只小手抱着她的脖子。
“妈咪,现在我不想回家。”
“怎么了?”
“家里都没有人陪我玩。小姑姑现在肯定不在家,爸爸也不在。妈咪,你带我回去,好不好?你会陪我玩。”
念西大眼亮晶晶的瞅着她。
宁檬挺心疼的。霍西爵和小姨都那么忙,再怎么样也偶尔会忽略掉这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所以,哪里忍心拒绝?
“好,那一会儿让司机送我们去妈咪那。”
“好耶!妈咪万岁!”
“可是,爸爸那边,你要打电话交代了。”
“没问题!”
宁檬看着孩子雀跃的小脸,也不由得笑了。
…………………………
念西一回去,就给霍西爵打了电话。
“爸爸,我今晚不回去了,今晚住妈咪这儿。”
霍西爵一听‘妈咪’二字,在那边脸色都变了。
只以为他是去找了沈嘉心。
宁檬反应得快,知道他会误会,把孩子的电话拿走了。和霍西爵道:“他在我这儿。”
“……”毫无防备,乍然听到这个声音,霍西爵有片刻的沉默。一会儿,才开口:“他怎么会在你那?”
“下午小姨没空,所以她让我替他去了念西的学校。”
“他叫你‘妈咪’?”
“……”宁檬也沉默了一瞬,也觉得这称呼在他们俩中,多少有些尴尬。她撩了下颊边的发丝,解释:“是这样的,他说想要妈咪,我……就是在同学们面前冒充一下。”
霍西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短暂的沉默后,轻轻‘嗯’了一声。
宁檬也搞不懂那个字到底包含了什么样的含义。
“上午,你是不是去过枫林苑?”
本以为两个人可以挂电话了,结果霍西爵又追问了一句。
宁檬想起那根领带的事,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注意到。
“我就是去看了看莫姨。”
“嗯。”
又是这样一个字眼,简单利落,没再有更多的话。宁檬还以为他会问领带的事,结果,他只字没提。
看样子……
他还不知道领带这回事吧。
再没有多余的话,电话就那么挂了。听着里面‘嘟嘟’的音,宁檬有些讪讪。
念西穿着宁檬的大拖鞋,站在宁檬旁边,仰着小脑袋瞧着,“爸爸说什么了?我在外面留宿,他没有生气吧?”
“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宁檬盘腿坐在地毯上,想起以前自己的苦日子,和念西聊了起来,“诶,你爸爸是不是对你严格得几乎变态?是不是老是对你管东管西,不准这个,不许那个?你一定和我一样,觉得很讨厌吧?”
现在总算有一个人和她当年一样坠入了苦海,她有种寻找知音的感觉。
她可是被那么管了10年过来的!
念西也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下,摇着小脑袋。
“没有?你不觉得讨厌?”
“嗯,不讨厌。”
宁檬嗤他,“骗人。”
“真的。因为爸爸没像你说的那样严格的管我。”念西嘿嘿一笑,“爸爸说,放养出来的才会是男子汉,我又不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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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不由得有些嫉妒,刮了下他的鼻梁,“真是命好。”
“妈咪,你被你爸爸管得很严吗?”
“不是我爸,而是你老爸!”宁檬点着他的小鼻尖,“要是我也像你这样在外面留宿,他肯定立刻来逮人,回去还得把我狠狠教训一顿。训起人来,凶得要命。”
孩子眨着同情和不解的大眼,“是吗?可是,你现在没和爸爸住在一起,一个人住在外面,爸爸为什么没有来逮你呢?”
“……”宁檬被孩子问得愣了愣。
而后,心有讪讪。
“我说的是以前。现在我长大了嘛,你爸爸早就不管我了。”
“老师说,家长管得越严,爱得就越深。爸爸以前那样子管妈咪,肯定是因为很爱很爱妈咪哦!不过,现在又不管你了……”念西抓了抓脑袋,天真的瞠目看着她,“难道是爸爸不爱你了吗?”
宁檬心里一紧。
心脏像是被尖利的铁丝拉了下,立刻蹦出血珠儿来。
孩子天真的话,却往往诉尽所有的现实。
“对啊,不爱了。”宁檬牵强一笑,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转移了话题,“我进去换套衣服,你就在这看电视,一会儿我们去外面的超市买菜。对了,还得给你买睡衣。”
“我还有拖鞋!”孩子举起穿着大拖鞋的小脚丫子晃着。
宁檬刚刚还难受的心情,一下子又被孩子天真的模样一扫而空。
“知道了,一会想要什么都买给你。绝不辜负你叫我这声‘妈咪’。”
………………
宁檬进房间,从包里把那条领带取了出来。
三年的时间,他们之间,她剩下的好像就只有这个了。
她把它小心翼翼的熨平整了,挂进柜子里去。
像是祭奠逝去的感情那般庄重。
又换了身休闲衣服,出来的时候,念西正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奥特曼。
“走了,念西,我们去超市了。”
宁檬提着购物袋,唤了念西一声,朝他招手,“把电视关了。”
“哦。”念西摸索了半天,把电视关上。两人正要出门,就在这会儿,门铃乍然响起。
宁檬狐疑。
她搬到这儿来还没多久,邻居都不熟,同事们更不知道她住哪儿。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人来窜门的。
她不解的拉开门。
门外立着的身影,让她错愕。
“你……你怎么来了?”
“爸爸!”念西也从背后看到了来人。
霍西爵身形挺拔,站在门口,几乎将门都挡住了。他看了眼念西,视线又落到宁檬身上。
此刻的她,没化妆,穿了套灰色的休闲装,头发就这样散开披着,又像个孩子了。
和以前一样,稚嫩、干净。
霍西爵心里翻涌了下,最终,只是平淡的道:“经过,顺便过来看看我儿子。”
“……哦。”原来如此。
宁檬轻轻颔首,微垂了目。念西生怕被老爸带走,“爸爸,今晚就让我住这儿,好不好?我都和妈咪约好了,要买菜做饭呢。”
那声‘妈咪’,让霍西爵心头震荡,宁檬却是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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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妈咪’,让霍西爵心头震荡,宁檬却是更尴尬。
当着霍西爵的面被这样叫,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一时间,想反驳什么,又怕伤了孩子的心。
幸亏,霍西爵开了口:“你会做饭?”
“嗯。”
霍西爵看着她的目光,又深重了些,“什么时候学的?”
“就在巴黎的这三年。”
他颔首,“以前你连粥都没煮过。”
别说是煮粥了,以以前霍西爵对她的保护,哪里可能让她进厨房?就连那双筷子,也是让人送到手里边的。
想起过往,宁檬心里酸酸的。
她轻语:“总是要过日子的。”
霍西爵心里一样不好受。
她再不是那个在他撑起的一片天里,傻傻的,什么都不会的宁檬。更不是没了他,就天塌地陷的宁檬。
没有了他,她一样将自己过得风生水起,甚至更独立更自主。
身边,更多男孩子围绕。
想到这个,面部线条绷紧了些。重重的看她一眼,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出来吧,我送你们去买东西。”
宁檬本能的想要拒绝。
可是,霍西爵已经一俯身,把孩子抱了起来,往前先走了一步。
看着那父子俩的背影,宁檬只好转身乖乖的把门锁上。
…………………………
一路,进超市。
念西一手牵一个。
因为有霍西爵在,还有个很漂亮的宝贝,再加上也一样漂亮的宁檬,三个人在超市里手牵手走着,简直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一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男女老少都有。
“小宝贝好可爱啊!可以去参加《爸爸去哪儿》了。”
“妈妈也太年轻了,看起来才20不到的样子。”
“爸爸身材好,长得也好。这一家子的基因哦,让人羡慕死了。”
“是啊,是啊,看着就觉得好幸福哦!”
周围的人,毫不避讳的议论,两个大人都听在耳里。他们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宁檬就率先默默的别开了眼。
显然,大家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念西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两个大人的若有所思,得意洋洋的迈着大步,“爸爸,妈咪,他们说我可爱呢!”
“嗯,你是很可爱。”宁檬拍了拍孩子的头。
“他们也有说妈咪你很美哦,我都听到了!”
宁檬心情很好。
“嗯,你妈咪是很美。”
这次,接话的竟是霍西爵。宁檬心悸,抬头看他,只见他正低头看着货架上的货品,似在认真研究,好似刚刚他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句。
“不是要给他买沐浴乳吗?这种可以吗?”
他突然侧目,和宁檬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宁檬尴尬得要死,他却一脸的坦然,这真是件让人挫败的事。
宁檬走过去,看了看,颔首,“就这种吧,儿童的没什么刺激性。”
“嗯。”
三个人,一路走着,挑着。孩子清脆的叫他爸爸,叫他妈咪。她买什么东西,都会惯性的征求一下霍西爵的意见。在旁人羡慕的眼光下,宁檬有时候也会产生一种他们真是一家三口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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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转到睡衣区,给念西挑睡衣。对孩子,她没什么经验,只能一套套的比着大小。
这里的睡衣,相当的便宜,几十块一套。念西也很喜欢,连挑了两套卡通的。
宁檬问霍西爵,“偶尔穿这种便宜一点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男孩子没那么娇气。”
宁檬就把衣服收进推车里。
正牵着念西去挑其他东西,就听到一阵焦急的喊声:
“让一让!让一让!”
宁檬回头,就只见超市的工作人员推了一整个推车的沐浴乳过来。一盒一盒堆得高高的,在人群中摇摇晃晃的冲撞而来,非常危险。
“小心!”
霍西爵低呼一声,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念西被吓到,呆呆的僵在那,也忘了躲开。
眼见着推车就要撞过来,宁檬心一紧,已经做不得其他考虑,一转身就把念西护在了怀里。两手把他抱得牢牢的。
以为这次一定会被撞得够呛。宁檬甚至已经闭上了眼,做好了准备。
可是……
腰部一紧,身子一轻。
她连同着念西,一大一小,被男人一手抱在了怀里。一个旋身,三个人险险的避开了推车。
只是动作太大,甩身的时候,宁檬的腰部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在了货架上,也疼得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三位没事吧?”
工作人员好不容易停稳了推车,赶过来道歉。
霍西爵看也没看他,只是低声问她和孩子,“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有爸爸在,我和妈咪都没事。”念西抢先回答。
见孩子没事,霍西爵松口气。手臂还揽在了宁檬腰间,直到现在也还没松口,只微垂目看她,“你呢?还好吗?”
他眼里的担心,很清楚,根本无法掩藏。
他手臂的力量、怀抱的温暖,都叫宁檬觉得那么安心。那份已经三年没有了的安定感,到这一瞬,似乎又回来了……
“宁檬?”没听到她回答,霍西爵又紧追问一声,箍住她腰的手也下意识绷紧了些。
“痛……你别这么用力。”宁檬痛得轻吟一声,在霍西爵不明白的眼神下,她指了指自己被他抱紧的位置,“刚刚这里没小心撞了一下。你太用力了……”
霍西爵皱眉,力道立刻松了许多。
可是,也没有松开,指尖在她腰上轻按了按,“撞了这儿?”
“嗯,疼……”宁檬抓住他乱动的手,“你别按了,是真疼。”
短短的两句话,让霍西爵冰冻了这么久的心,几乎快化了。
太像撒娇了。
软软的,糯糯的语气……
再长大,她原来还不过是如三年前那样怕疼……
还是那个小丫头啊!
“松手。”
霍西爵吩咐。
宁檬这才想起自己还抓着他的手,尴尬,脸微红,急急的把他的手放开了。又想从他怀里退出去,被他大掌扣住了后腰,稍用力,她整个人不但没退得出去,反倒是被他的力道冲击得贴到了他胸口上。
这……
他想干什么?
宁檬心跳完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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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跳完全乱了。
那一瞬,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他的大掌捧着她的后腰,热度像是穿透了衣服,灼得她浑身都滚烫起来。
“爸爸,妈咪,你们是在谈恋爱吗?老师说的,只有谈恋爱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才可以搂搂抱抱哦!”念西仰着脖子,一脸天真的问。
孩子的声音可一点都没有压低,周围的人全都听到了,都在偷笑。
宁檬脸都红透了,睫毛抖得厉害。看他一眼,又难为情的移开视线,咬唇,“你赶紧放开我。”
“以为你会有什么变化,原来还和三年前一样脸皮薄。”
霍西爵低语。
比起宁檬的慌乱,他可是一脸泰然。不但没放手,反倒是用掌心在她腰上磨着,“是不是这儿?”
呃?
宁檬一愣。
他,原来是……
“怎么不说话?不是这儿?”没听到回答,霍西爵又问了一句。
宁檬脸红心跳,手指蜷起,轻轻压在他肩上。一会儿才轻声回答:“嗯……就是那儿……”
他便不再说话了,一下一下,替她按摩着。似乎生怕弄疼了她,动作非常的轻缓,温柔。
宁檬一抬头,就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神情。认真的、专注的、柔情的……
眸色深邃,含藏着迷人的流光,透过她的眼,像是一直照进她心里去。
心,晃动得厉害。
她觉得自己又在沉沦。
不断的沉沦……
无法自控……
该怎么办?
“很紧张?”她胡思乱想时,霍西爵忽然开口。
双目垂下,和她的目光碰上。宁檬赶紧移开,摇头,却口干舌燥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霍西爵面色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和雷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紧张?”
“……我什么时候和雷诺在一起了?”
霍西爵瞥她一眼,目光微重,“温泉。”
停顿,又补充一句:“你穿着泳衣。”
他现在很庆幸,那天给她买的泳衣是最保守的。而且,那套性感的,也只有他看过。
“我和他只是泡温泉,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为什么要紧张?”宁檬本能的嘟囔,最初还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可是,霍西爵别有意味的眼神扫过来时,她才陡然明白过来。
和雷诺没什么,所以穿得再少她都没紧张。
那么反过来说,现在……
在霍西爵面前这么紧张,岂不是因为……
她真有种咬断自己舌根的想法。
还好,霍西爵并没有追问。
“好了,我……已经不痛了,你快松手。念西还在。”
霍西爵看着她晕红的脸蛋,终究还是松了手。
不忍她这么紧张的样子,补了一句:“不用太在意。”
宁檬面色划过一丝暗淡。
回神,笑笑,“我知道,你是我小舅嘛,照顾一下受伤的我,也是应该的。”
这样划清楚界限,是不是就不算叨扰他?是不是就真能让他忘了她?
宁檬苦涩的暗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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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原本面色和缓温柔的霍西爵,一下子凉了眼。
真是,好一个小舅!
原本还好好的,结果,就因为那么两句话,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关于沉默,他们倒是极有默契。
念西再小,也看出点什么了。
郁闷得很。
“爸爸,妈咪,你们倒是说说话啊。这样很闷的!”
宁檬像是没事人一样,拍拍念西的头,“走了,我们去那边买菜。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龙虾!大龙虾!”
“你倒是很会挑。幸亏今天我带够了钱。走啦,一起去!”
宁檬牵着念西,就往海鲜去过去了。独独留了霍西爵一个人站在原地,推着推车。
看着那一双背影,他脸色还是很不好。
怎么就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明明,儿子是他的。
女人,也是他的。
至少,曾经是他的。
至于未来……
目光凝聚在那纤细的身影上,眸色迷离起来。第一次,对未来那么没有把握。
没再多想,他转身,到另一边的货架上挑了瓶红花油扔在了推车里。
照顾她,担心她,爱她,早已经成为了本能。
这辈子,大概改不了……
也许,未来,他还是要找陈芸做心理疏导。虽然,依然不见得有什么效果。
…………………………………………
一大一小挑了半天的大龙虾,捞虾子的网破了,宁檬勇气可嘉的要自己亲手去捞。
手还没来得及伸下水面,被一只大手扣住了手腕。
“爸爸!”
念西一声清脆的声音,宁檬就知道是谁了。不,准确来说,只看一个小小的手关节,宁檬也是能准确认出对方的。
“你不要动,龙虾有钳子。”霍西爵松开她的手,转而看向念西,鼓励的开口:“你来试试。”
还不等念西雀跃的点头,宁檬立刻担心的阻拦,“不行!你也知道龙虾有钳子了!”
念西嘿嘿的笑,“妈咪,爸爸是在心疼你。”
宁檬下意识看了眼霍西爵,他却似没听到孩子的话一样,依旧面无波澜。
她不由得有些讪讪,和念西道:“他怎么就不心疼你?不管,你还是个孩子,不准捞!”
霍西爵深目看她。
这孩子到底是谁亲生的?她这架势就是种护犊情深的感觉。
宁檬又伸手要捞,霍西爵把她拉开,语气重了些,“你也还只是个孩子。”
呃?
宁檬愣了愣。
虽然,他语气很不好,可是……
这句话,听在耳里,竟让她觉得……有种被疼惜,被宠溺的感觉……
海鲜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看他们这一来二往的,和宁檬直笑,“你老公心疼你呢,把你当孩子哄着。要是我们家那口子,有你老公一半这么体贴就好了。”
一句话,说得宁檬脸红透了。
她下意识看向霍西爵,而霍西爵这会儿也正看着她。那眼神复杂深远,让宁檬刚要和店老板解释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只知道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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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龙虾还是霍西爵让念西给捞出来的。
他的理念是,男孩子不能宠,什么事儿都得做,重的、苦的、脏的、累的,样样都得行。这样将来才不会变成个吊儿郎当的娘娘腔。
宁檬也真的挺同情这孩子的,摊上个这么不近人情的老爸,想来,未来几十年他的遭遇不会比她那十年轻松。
买单的时候,宁檬要付款。
霍西爵直接递了张金卡上去。
“不要了,还是我来买单吧,我有现金。”
宁檬坚持。
霍西爵特别反感她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感觉,他冷目看她,“你和我在一起,什么时候花过钱?”
“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们之间,早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她想表达的?
霍西爵眸色晦暗,“购物袋里,大部分都是买给念西的。你真想算,回去再好好算清楚。”
他转头,“买单吧。”
宁檬鼓鼓嘴。
真是个霸道又强硬的男人!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
结果。
宁檬开始做晚饭的时候,霍西爵还没有走。这房子本就不大,现在有他这么一号人在,整个空间忽然就变得特别狭窄。
此刻,他就交叠着长腿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竟然和念西看起动画片来。
他似乎从没看过奥特曼,也实在无法接受那幼稚的动感光波和**的咸蛋超人的造型,所以眉头一直锁得紧紧的。
这让一旁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念西,现在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惹了老爸。
太可怜了!
宁檬太同情他了。
所以……
“你今天不忙吗?”宁檬煮好饭后,就过去,和霍西爵搭腔。
她打算下逐客令。
今天,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待得太久。
又希望她不再去叨扰他,又希望自己能忘了她,那么,这样的相处,于他们未免也太不合适。
她。也是有心的……
而且,很常时候,那颗心,难以自控……
所以,若要彼此不打扰,拉开距离是必须要做的第一步。
“还好。”霍西爵似是看不懂她忽然搭话的用意,依旧气定神闲的坐着。
“嗯……”宁檬颔首,又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个点……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我知道,已经看到你在煮饭。”
“可我没煮你那份。”
霍西爵的视线这才从奥特曼上抽离,落到她面上。
那眼神定定的,盯得宁檬心里直发虚。
干嘛这么看着她?
“我养你十年,现在回过来,要吃你一顿饭都吃不到?你那声小舅,是白叫的?”
呃……
这不分明就是在控诉她,狼心狗肺嘛!
宁檬咬唇,“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加米。”
起身,赶紧跑回了厨房。
看着那背影,霍西爵有些悻悻然的抚了抚额。
她就那么不喜欢自己待在这儿?可是,怎么办呢?如今,只呆在有她在的地方,他那颗飘摇已久的心,才稍稍觉得有些归属感。
明知道不应该,却,放不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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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小,所以宁檬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她一直在里面忙碌,穿着围裙,团团转着。
霍西爵靠坐在沙发上,视线始终凝聚在那小小的身影上,不曾移开。
这样……才有种家的感觉了吧。
只是……
有股悲凉在心尖浅浅缠绕着。
因为……
他,错过了他的小丫头的成长……
那三年多,他一次都不曾去过法国。哪怕是工作,也都能避就避,只因怕自己会忍不住。
侦探找了一波又一波,最后也不过是统统把他们召了回来。既然说好放手,那就让她独自好好生活。
“爸爸,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妈咪看?”
小念西忽然的声音,让他回神。
垂目,看了眼儿子,“不是你说她好看?”
“那是爸爸你说的,不过,妈咪是很好看。”
小念西嘿嘿笑着,一副鬼精灵的样子,“爸爸肯定暗恋妈咪。”
霍西爵捏了下他的鼻尖,“看你的奥特曼。”
现在6岁的小朋友就知道什么是暗恋,什么是谈恋爱,早熟得狠。
霍西爵起身往厨房走。厨房真的很小,小到根本容纳他简直是非常为难,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了。
“需要帮忙吗?”霍西爵看着站在水槽旁揪着细眉的她。
水槽里,龙虾在里面挥舞着大钳。
“算了,我都不会你就更不会了。”像霍西爵这样的傲娇大人物,他什么时候进过厨房?“你出去吧,厨房里油烟味太重,你受不了。”
“你去一旁忙别的吧,这个我来。”
“你会?”
“不一定,但可以试试看。”
总不能由着她一个小女人在这和大龙虾的一对螯对峙。
宁檬其实是巴不得有人来帮她搞定,虽然霍西爵也不像个是会的人,但好歹是男人,所以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乖乖让了个道,让霍西爵过来了。
宁檬还是担心的。毕竟那对大螯也不容小觑。
结果……
果然,霍西爵才一下手,那对大螯就钳了过来,一下子就夹住了他的手指不松。
“没事,你先别乱动。”宁檬心一紧,哪里还有心思切肉?把刀一放,就过来了。赶紧用筷子猛戳了龙虾腹部两下,大螯才缓缓松开。
低头一看,他手指指腹上已经在冒血珠儿。
“流血了!”
“没……”‘事’字,还未从霍西爵嘴里说出来,手指已经被宁檬快一步的含进了嘴里。
霍西爵一震。
很久,都只觉得指尖处一片酥麻。哪里还能感觉到疼?
她湿/热温/软的舌尖在他指尖上轻轻打着转,又浅浅吸/吮,霍西爵眸色一沉,禁了三年多的某个地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有了反应。
浑身,滚烫,火热。
偏偏,这小东西一点挑/逗他的意思都没有。
很快,就松了口,只看着伤口,“好了,没流血了。”
她眼里,语气里,哪怕是一点那方面的情动都没有。
霍西爵眸色暗了暗,深重的看她半晌,最终,只是颔首,“嗯,没事了。”
嗓音低哑。
她也似没察觉出什么,只道:“那还是我来吧,你出去陪念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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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似没察觉出什么,只道:“那还是我来吧,你出去陪念西。”
“不必。家里有创可贴吗?”
“有。”
“找一个来。”
“那好吧。”宁檬只好听他的,转身出去了。
看着那直接跑进了房间的背影,霍西爵又垂目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那儿,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热度。
这一切……
都是久违的……
这三年,只在梦里可以感受到的……
………………
一关上房间,宁檬才大口大口喘气。懊恼的砸了下脑门。
刚刚,她居然……想都没想就吮他的手指!
太暧昧了!
尤其,霍西爵之后那眼神……
光想想,宁檬还觉得脸色发烫。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来。
……………………
等找了创可贴,回到厨房的时候,霍西爵已经在上手处理龙虾。
宁檬这才知道,刚刚他说的‘试试看’简直就是谦虚过了头。他手法娴熟,见宁檬过来,低声叫她,“这样拿着它,拿筷子从底部往上,戳穿了,放了水,这样它就不会再动,也不会被钳到手。然后把螯卸了,处理螯的时候小心点,最好戴手套。很容易就把手刺出血来……”
“那你当心点。”宁檬本能的提醒。小脸上挂着担心。
霍西爵抬目看过去,把这神情抓了个正着,又把注意力回到龙虾上,唇角不自觉弯起,“刚刚是很久没做,所以有点手生。创可贴找到了?”
“嗯,在这。一会儿你手洗干净了我再帮你贴上。”
“好。不过……刚刚那种事,下次别做了。”
“啊?”宁檬心里惊跳了下,故作不解,“什么事?”
霍西爵垂目看她,没说,只示意的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指,“下次用水冲就好。”
再提刚刚的事,宁檬虽然觉得难堪。可是,更不开心。
“你在怪我多此一举?”
“想什么呢?”霍西爵瞥她一眼,“手指上很多细菌。不过……”
“你要喜欢,我不介意一会儿洗干净手让你啃个够。”
“……”霍西爵这家伙,居然又……逗她!
宁檬瞪他,脸就红了,“谁喜欢了?我刚刚那么做只是出于本能,是别人我也会这样!”
霍西爵眸色一沉,盯着她的眼,一下子冷了好几个度,压迫感甚重。
“算了,你先把龙虾处理好我再进来。喏,创可贴给你放这,你一会儿洗好手,自己贴上吧,”
一口气说完,宁檬赶紧跑了。
跑出来,脸还红着。
小念西一直盯着她瞧。
“妈咪,你脸蛋好红。”
“嘘!乖乖看你的电视。”
“妈咪,你过来,我和你个小秘密。”小念西兴致勃勃的和她招手。
“什么秘密,这么神秘?”
宁檬俯身下去,将耳朵贴在他唇边。
“刚刚妈咪在厨房的时候,爸爸有一直盯着你看哦!爸爸肯定是在暗恋你!”
暗恋?
宁檬失笑,心率却乱了。
下意识的往厨房里看去,视线凝在那抹身影上就定住,移不开了。
暗恋,在他们之间,还存在么?
‘恋’这个字,于他们,已经,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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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都是由宁檬做的。
一顿饭,很快就出来。三个人坐在一个桌上吃着。
这是三年后,霍西爵和宁檬的第一次同桌。
两个人,心里各有思绪。
吃完饭,念西自己洗完澡,就趴床上睡了。今天下午在敬老院搞一下午,现在他是真累到不行了。
夜,已深。
宁檬收拾好,洗完碗出来,霍西爵竟然还没有走。就独身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漫无目的的换着台。
屏幕上的彩色光线投射出来,在他身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圈。
他,还没打算走?
只有他们两个人,宁檬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过来坐。”霍西爵却忽然开口。他不但没觉得尴尬,而且,就好似这里是他家一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大方的示意她。
呵,他可真会反客为主!
宁檬给他倒了杯水过去,“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时间也……”
“把衣服捋起来我看看。”
“什……什么?”
宁檬错愕的看着他,脸红。
霍西爵叹口气,忽然俯首凑近她。长臂从她腰间绕过去。
他……
他想干什么?
离得好近好近,她的睫毛,都快要贴上他的脸……
那一下,宁檬心跳失控,手里的水杯几乎快被她握碎了。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要退开些,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但是,腰上大掌忽的一紧,她不但没能挣开,反倒被霍西爵直接揽了过去。
“别乱动。”他低语。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下颔被迫压在了他肩膀上,手里的水杯因为刚刚一颠簸,水溢了一大半在他脸上。
他没动手擦,只把水杯给抽走了。
还好,不是开水。只有些温热。
宁檬睫毛抖得厉害,呼吸也乱了。却是僵硬的靠着他,动都不敢动。
“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就看看你腰上的伤。”霍西爵的手绕到她腰后,再自然不过的撩起她的衣摆。后腰上青紫的一大块,让他眉头皱紧。
宁檬太紧张了。
既然是要看后面,就从后面看不就好了?非得用这种高难度的姿势?
“你……看完了吗?”
“还没。”
“!!”宁檬挣了下。霍西爵似是不耐烦,在她腰上拍了一下,“别动。”
声音都哑了。
宁檬更是一动不敢动了。只能感觉到霍西爵有动作,而后,清凉的药油由他的掌心,敷在了她腰上。
“你哪里来的药?”宁檬轻声问。
她家里根本没有,就算有,霍西爵也不见得找得到。
“刚刚在超市买的。”他低声回。
“……”宁檬默然了。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就酸酸涨涨的。她抬头看着他俯首的侧颜,眼眶没来由的泛出一圈圈红润。
他脸上的水滴,顺着他面部线条,轻轻的……坠落到她唇间……
含藏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嫣红的唇瓣,翕动了下。宁檬只觉得口干舌燥,心潮翻涌,几乎要耐不住的吻上男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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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下午5点更新。大家5点来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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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红的唇瓣,翕动了下。宁檬只觉得口干舌燥,心潮翻涌,几乎要耐不住的吻上男人的唇。
“好些了没?”
霍西爵忽如其来的声音,让宁檬猛然回神。
也就是那一瞬,所有的情难自禁、一往情深、情迷意乱,统统被压了回去。
顺着喉咙,堵在了心上,让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差一点,她就……
“已经没事了。”冷静下来,面上添了几许讪讪和落寞。她从他怀里挣开,放下衣服,“剩下的我自己来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再次,下了逐客令。
霍西爵沉目看她一眼。
最终,将药油搁在一旁,起了身。
他有他的骄傲,而且,他从来不是个擅长死缠烂打的人。
走到门口,想起什么,突然回头。
“我的东西呢?”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宁檬不明白。
“领带。”霍西爵言简意赅。
宁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那领带她才放进柜子里一会儿,都没有捂热。
“那是我的。所以……”
“你送了我,就已经是我的。去拿出来。”
“……我已经扔了。”
霍西爵眯眼,语态威严,“宁檬,你并不适合撒谎。”
“我说的是实话。”宁檬固执的道。
想起自己刚刚的情难自禁,依旧心酸。
那个吻,一旦吻上去,他们之间,怕是连现在的平静淡然都不会再有了吧……
毕竟,霍西爵那么不希望她叨扰他……
而且,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啊!
这个吻,到头来,又不过是被冠上‘乱/伦’的枷锁。
苦不堪言……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我这儿了。”宁檬低声开口。手,把着门把,握得紧紧的。暗夜里,连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那根领带,毕竟是我送的,哪天你戴着,被你女朋友看到就不好了。我……我不想惹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霍西爵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他站在门外,半个身子隐蔽在黑暗里,那双深目忽明忽暗的盯紧了她。
“什么女朋友?”他沉声问。
“上次在温泉酒店工作的时候,我有看到她。”
霍西爵懂了。
陈芸。
她误会了。
想解释,可是,一句解释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已经先开了口。
“说真的,我觉得,她……挺好的。”
“是吗?哪里好了?”
“反正,比苏迷看起来要正经,如果……你娶回家给我当小舅妈,外公一定会很开心的。”语气,要多酸涩有多酸涩。她却强制站得笔直,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无比自然。
霍西爵哼笑。
笑声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甚至,冰冷得像是要将她冻僵才罢休。
“你要真那么喜欢,我就娶她。”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
宁檬手一抖,指尖几乎抠进了肉里。
“还有——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所以,别太高看了自己!”霍西爵缓缓开口,双目死死盯着她,眼神就像淬了毒一般冷锐,“你还不至于引起我和她之间的误会!”
每一个字,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毫无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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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毫无温度。
宁檬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沉入了千年冰窖。
冻得好痛。
那股寒冷,从心脏的位置,侵入骨髓,漫进每一个细胞……
直到霍西爵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内,她还怔忡的站在门口,回不过神。
………
霍西爵坐进车内,重喘口气。
胸口那股怒火,无处可泄。他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盘上。
深夜里,车子发出‘嘟——’一声喇鸣,异常的刺耳。
………………………………
之后。
宁檬和霍西爵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面。偶尔有一次,她和霍斯言约了萧慎一起吃午饭。和萧慎到底没谈到那一步去,不过,倒是成了好朋友。
三个年轻人坐在意大利餐厅谈天说地,同龄人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气氛活跃得很。
“喂!斯言,那是你小舅吧?”
萧慎用肘子拐了霍斯言一下。
对面的宁檬,微一怔,跟着两人抬头。
果不其然……
A市说大还真不小,可偏偏……总是能这么巧。
“他身边的美女是谁?”萧慎个大八卦。
“还能是谁,女朋友呗。”霍斯言猜测。说这话的时候,瞅了眼一旁暗了眸的宁檬,“宁小檬,你见过吗?”
宁檬回神,拿叉子勾着意大利面,很努力的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然见过。她呀,以后可能就是我和你的小舅妈。”
霍斯言抱胸,一脸的怀疑,“是不是真的?我还以为小舅打算一辈子独身了。”
“他自己亲口说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霍斯言颇为同情的看一眼宁檬,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
“霍斯言,你滚开!”
节个大头鬼的哀!
他会结婚,她也可以嫁人!没什么了不起的!
宁檬负气的想着,却是满心苦涩。
再一抬头,就见霍西爵竟然牵着那女人忽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
原本陈芸是有事找老同学霍西爵到外面相商,结果,没想到忽然被他牵住了手。
本是一头雾水,可是,在看到某个女孩时,一下子就明了了。
更明白他用意在哪。
“小舅。”
霍斯言是第一个起身打招呼。
萧慎唤了声霍先生。只觉得霍西爵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了半晌,压得他快喘不上气。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檬最后一个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低低的叫了一声,“小舅。”
“巧。”
霍西爵不苟言笑的和长辈打招呼。
“我们正谈论小舅妈呢!”霍斯言开口,冲陈芸笑得璀璨,“小舅眼光不错嘛,小舅妈这么美。”
“没错没错,小舅妈真好看。”萧慎也一口一个‘小舅妈’的叫着,夸着。
陈芸笑,手搭住霍西爵的臂膀间,“西爵,和你在一起,我都要被这群孩子叫老了。”
霍西爵目光深了些,“既然不喜欢他们叫‘小舅妈’,以后让他们改口叫姐姐。”
“那还是算了。我们俩的辈分岂不是全乱了。还是小舅妈吧,小舅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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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算了。我们俩的辈分岂不是全乱了。还是小舅妈吧,小舅妈好听。”
两个人,一口一个‘小舅妈’,就像针刺在宁檬心上。
很疼。
可是,那种疼,却是叫都没办法叫出来的。
只能苦苦压抑着,任凭利针一寸一寸更深的往里面刺。
“对了,她一定就是檬檬吧?”陈芸忽然将注意力转移到宁檬身上。目光好整以暇的投向霍西爵,又好似丝毫不知情,语带试探的道:“檬檬不喜欢我吗?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过话呢。”
宁檬重重的吸了口气,想说什么,但是看着陈芸和霍西爵交缠在一起的手,当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斯言见状,保护性的揽住她的肩头,似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笑着打圆场,“她就是有点怕生,小舅妈别介意。”
“宁小檬,笑一个。你这样子很难看啊!”霍斯言俯首,轻开口。
宁檬不想让自己太丢人。她很努力很努力挤出一丝笑来,想着一会儿他们就该走了。
没想到,陈芸却道:“西爵,我们就跟他们一起坐吧。如何?”
“嗯。”
霍斯言看了眼宁檬。那边,萧慎已经让服务员在添新的餐具了。
结果……
全程,宁檬一语不发,只独自坐在那吃着自己的东西。
陈芸是个很开朗的人,很快就和霍斯言还有萧慎聊天说地,谈得很合。
“小舅妈,今晚我们家的宴会,你会来的吧?”
霍斯言蛮喜欢陈芸,忍不住邀请。
“什么宴会?”
“小舅难道没和你提过?”
“前段时间就和提过。”霍西爵缓缓开口:“借着我大姐生日,老爷子要正式向外宣布念西的存在。”
“哦,我想起来了。最近太忙,我有点昏头了。”陈芸说的是实话。身为朋友,这个晚宴她本也会参加。“那晚上我自己开车过去。”
“嗯。”
一顿饭,宁檬吃得浑浑噩噩的,霍斯言买了几千块的单,她却是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结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家餐厅的。
只看着霍西爵载着陈芸离开,她才被霍斯言拉上了车。
霍斯言嗤她,“你可真出息啊。那晚还信誓旦旦的给我说没感觉,看吧,现在一试就都试了出来,有没有感觉全在你脸上写着。”
“你好烦!”
“我知道,我烦是烦了点。不过,今晚你最好收敛收敛。要是被外公或者我妈看到,他们又不得清净了。”
宁檬吐口郁气,闭了闭眼。
半晌,才幽幽的开口:“你放心吧,刚刚那不过是个意外。”
霍斯言知道宁檬心里不好受,也就没再说什么了。送了宁檬到公司,又叮嘱她晚上按时到,别迟到。
……
陈芸坐在霍西爵车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僵冷的面色。
她笑,“刚刚做这些是想让她吃醋,还是想让她死心呢?”
她会吃醋吗?
“还记得上次帮我做心理疏导么?她在那见过你。她说,你很适合当她的小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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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上次帮我做心理疏导么?她在那见过你。她说,你很适合当她的小舅妈。”
“是吗?”陈芸道:“可我看她今天的表现,并不像是希望我当她小舅妈的样子。”
霍西爵并不作声。
陈芸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说再多,已经无益。爱情若真的能那么轻易放手,她身为心理咨询师早就没了生意。
…………………………
晚上。
宴会设在洛克迪庄园酒店。
宁檬刚化完妆,换了晚装从房间出来,就被霍铭蕊叫进了另外一间房。
“妈……”
对于这个称呼,宁檬还是很生涩。
这三年在法国,虽然她很努力在电话里改口,但是真正当面叫的机会少之又少。
当年,胡贺知道她的存在后,已经提出离婚。听霍斯言说,现在胡贺已经再婚。如今,她这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妈就想和你说说几句话。”霍铭蕊牵着宁檬坐在床上。
宁檬颔首。静等着。
霍铭蕊道:“听斯言说,今天白天你们碰上小舅领着女朋友了?”
“……”宁檬心里揪紧了下,又生怕自己表现得有半点失了分寸的地方,她赶紧点头,挤出笑,“是啊,听说今晚她也会来。我看过了,条件家教都很好。外公绝对是会喜欢的。”
她语速很快,像是唯恐自己会把那些夸陈芸的话说漏。
“那就好。现在也算是一切都上了正轨。只要你们俩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霍铭蕊拍了拍宁檬的手,“其实,上次念西从你那回来,就和我还有你外公提过了,西爵私底下也去了你那。”
宁檬手绷紧。
“妈,您放心,我和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你外公一直想叫我问问你,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可以和你外公交代了。檬檬,都三年了,你既然好不容易从那泥潭里出来了,就听妈的,别再往那里面陷。爱情是重要,可是,这世界上还有着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责任,亲情,未来,随便提出来一个都能和爱情并驾齐驱。你明白吗?”
“……我明白。”
宁檬知道,妈说的没错。
这三年,霍家好不容易平静了,她若凭着一己之私,和霍西爵再搅出什么浑水来,实在是大逆不道。
不过……
他们也真的想太多了。
如霍西爵那句话所言,如果的他们……再也不是三年前的他们了……
…………………………
宁檬坐在房间里发了好久的呆,晚宴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她才慢吞吞的下去。
陈芸果然来了。
作为霍西爵的女伴出席。
她是个很大方又得体的女人。
能得霍斯言的心,也就也能得老爷子和念西的心。远远观望,宁檬都能看得出老爷子对她是赞不绝口。
一整晚,嘴都笑得要合不拢了。
所以……
霍西爵,真的会娶她回来吗?
想起曾经梦里出现过的那画面,心如刀绞。在情绪失控前,她快速的别开眼去。
就在此刻肩膀,被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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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肩膀,被拍了拍。
看到对方,宁檬瞠目。
“学长?”
她简直是又惊又喜。
“怎么会是你?”
沈千夜笑望着她,“今天是念西的大事,我不能不来。虽然……霍家很不欢迎。”
“我小舅没看到你吧?”
“没。不过,我相信很快霍家就该知道我来过了。念西在哪?”
“念西由我小姨领着,肯定不会让你见的。”宁檬环顾一圈,想了想,“这样吧,你去那边的后花园等着,我把念西带过来。别让我家里人发现。你赶紧过去。”
沈千夜颔首。
走出一步,又道:“谢谢你,檬檬。”
“一会儿再说。”
宁檬和沈千夜分开后,便匆匆去房间找小姨。念西今天穿得特别的好看,霍影给他打扮得像个小绅士。
去找他的时候,他小嘴里正叼着颗棒棒糖。
宁檬说要带念西出去走走,霍影也没多想,就把念西给她带去了。才走出房门,就见霍斯言正上来。
“宁小檬,找你一圈了。楼下在跳舞,你陪我。”
“不行,我带念西呢,满场女孩子,你随便挑一个。”
宁檬抱着念西要下楼。霍斯言懒懒的靠着电梯口,“喂,你想不想得到点情报?”
宁檬知道他所谓的情报是什么,一准是离不开霍西爵和陈芸的事。她很不给面子的摇头,“不想听。”
“外公让他们赶紧结婚。我看他们俩那样子,恐怕,以后你真得叫她小舅妈了。”
宁檬落在‘1’字上的手指,颤了好久。终于,摁下。
她一句话都没说,只任电梯一点一点关上。
“妈咪,你为什么流眼泪了吗?”
念西忽然问。小手在她脸上心疼的摸了摸,“你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吗?”
宁檬只觉得喉间像是被塞了一朵又一朵棉花,久久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将念西的手,紧紧拽在手心里。
念西还不太懂事,可是此刻也似乎能感知到她心里的难过和悲伤。
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小大人一样,一下一下轻拍着宁檬的肩膀。
念西和沈千夜见过之后,宁檬怕被人发现,又让人带着念西走了。
起初,念西怎么也不肯走。又能和妈咪呆着,又能和小舅呆着,他真是哪里都不想去。
宁檬只好一再劝他,“妈咪和小舅想说说话,小孩子不能听的。”
“说什么话是小孩子不能听的呢?”念西仰着脖子固执的问。
“谈恋爱的话,小孩子能听吗?不能吧?”
念西鼓鼓嘴,嘟囔了一声,最后不情不愿的跟着侍应生走了。
宁檬和沈千夜就坐在喷泉边上。
两个人聊了会儿念西的话题,又让服务生送来了酒。宁檬先喝了一大口,沈千夜注意到她眼眶红红的,“心情不好?”
“也没有。”
她不想说,沈千夜也就不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直没你的消息,我以为你还在法国。”
宁檬苦笑,“你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没好意思去找你。”
若不是霍西爵,沈家也不至于被弄得那么狼狈。
提起这个,沈千夜很久没说话,最终,只是喝了口酒,幽幽的道:“是我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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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个,沈千夜很久没说话,最终,只是喝了口酒,幽幽的道:“是我没能力。”
宁檬安慰,“败在霍西爵手里,你一点都不该觉得挫败,至少你还是他的对手。这圈子里多少人连和他碰上头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你还年轻,还有更大的成长空间。你说是不是?我对你很有信心的。”
沈千夜苦笑,“你小舅已经手下留情。”
宁檬深吸口气,“算了,我们不谈这个。喝酒,顺便聊点别的。聊聊这三年的事吧,你找女朋友了吗?”
“还没。”
“没看到合适的?”
“没心思。沈氏刚上手,要念书,要学经商,太忙。不过,也真的还没找到合心意的。”
宁檬仰首轻笑,“反正你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就对了。以前在学校,千千万万的学姐学妹们都暗恋你,我和阿左都是其中一个。”
“好汉不提当年勇。喝酒。”沈千夜提起酒,和她碰杯。一罐酒,两个人豪爽的喝干。
沈千夜看着宁檬,目光微深。
他很清楚,曾经的暗恋,到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剩……
她的心,满满的都只剩下那个人……
“看什么?”宁檬大大方方的对上他的眼。
沈千夜笑,“三年不见,你成熟了很多。当初,我还很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国外过不来,不过,现在看样子是我想太多。”
宁檬挑眉,“就只是成熟啦?”
沈千夜拿她没办法,“每天都听人夸你漂亮,现在还没听腻?”
“那可不同。”她有些醉了,薰薰然的样子,“你是学长,和别人不一样。”
她轻笑着,喝得有些昏沉,头就枕在沈千夜肩上。
他微微垂首,星空下,女孩干净嫣红的脸庞让他心下悸动得厉害。三年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他把上衣脱下来,轻轻拢在了她肩上,“你酒量真不行。”
“我没醉。”宁檬仰头看着星空,心里空荡荡的,“如果醉了,就不会难过了。”
可现在……
她心里,源源不断流淌着的全是悲伤……
沈千夜心疼的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唤她,“檬檬。”
“嗯?”
“以后,别再走了。”
宁檬靠在他肩上,轻轻点着头。
“好。不走了。”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沈千夜扬唇。这三年不曾找女朋友的理由,到此,他算是清楚明了了。
有一个人,早已经住在了自己心里。浅浅淡淡,却也忘不了。
………………………………
舞池。
霍西爵和陈芸跳舞,整个人却心不在焉。斯言在厅里,舞伴却是个不熟识的女孩子。
所以,宁檬去了哪里?
今晚的她,他只见到过一次。
宝蓝色长裙,胸前开得略低,后背也敞开不少,雪白的肌肤亮出一大片。这是以前他坚决不准她穿的,因为,实在太性感。
刚刚,她就在会场走了一圈,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男人惊艳的视线。
想到这些,霍西爵神色不由得冷沉了些。
陈芸看着他,轻笑,“找檬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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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芸看着他,轻笑,“找檬檬?”
“……”霍西爵沉默,答案不置可否。
“你拿我报复她随意说的那几句话,手段也太狠了。说不定,她这会儿也在忙着找其他男孩来报复你。誒,别瞪我,我顶多只是你的帮凶,所有事情都是你一手主导的。”
霍西爵松开了陈芸。这会儿,服务生正领着念西过来了。
“霍先生,小少爷要找四小姐,可是,我却找不到四小姐人。”
“我没有要找小姑姑,我想找妈咪。”念西道。
念西的话,正中某人的下怀,“我带你去找她。”
念西摇头直摇,“不行啊。妈咪说了,她和小舅要说些谈恋爱的话,小孩子不能听的。”
霍西爵面色一沉。
“哪个小舅?”
“就是念西的小舅呀。”
“沈千夜?”这三个字,霍西爵简直是从唇间咬出来的。
念西直点头,“是呢。”
“你妈咪亲口说,他们在谈恋爱?”
“嗯。爸爸,不是你要和妈咪谈恋爱吗,为什么妈咪又和小舅谈恋爱了?”
看着某人比锅贴还黑的脸,陈芸简直忍俊不禁。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行了,你赶紧去找她去吧,念西交给我,我帮你带到霍影那去。”
霍西爵颔首,沉步离开。
…………………………
结果……
霍西爵推开后花园的门时,一眼就见到了他们。
昏暗的园内,只有他们俩。他们安静的并肩坐在喷泉边。宁檬就靠在沈千夜肩上,她身上还披着沈千夜的上衣。
从霍西爵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们俩的背影,可是,这足够让他觉得刺目。
霍西爵沉步过去。
才靠近,就已经闻到了酒味。再看旁边,都是歪歪斜斜的酒瓶子和酒杯。
数下来有不少。
他皱眉。她到底喝了多少?
“什么时候到的?”霍西爵出声,嗓音低沉。这话,是和沈千夜说的。
他居高临下的背光而立,从上而下投射的视线压迫得人几乎难以喘息。
沈千夜抬头见到他。扶着宁檬,起身,“到了一会。”
“见过念西了吗?”
“嗯。”
“你可以走了,这里并不欢迎你。”
冷漠的,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对沈家,霍西爵自认为够留情。
沈千夜还想说什么,靠在他肩上已经喝醉的宁檬完全不知道突然多出了个人,还在和他喃喃着叙旧,“学长……你还打篮球吗?下次,带我一起去吧……”
沈千夜看着她娇憨可爱的脸,温柔一笑,“好。”
“我……我去给你加油。还像以前那样,给你送水……”
“好。”
沈千夜再次颔首,面上的笑容加深。
这一幕,太刺目。
对面的某人呼吸收紧,隐匿在晦暗光线中的那张俊颜越发冷肃得吓人。
下一瞬,他沉步朝两人走了过去,将宁檬身上的外套抛还给沈千夜,僵着脸,不容置喙的将宁檬一把打横抱起。
宝蓝色长裙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潋滟之光。
“霍先生!”
“闭嘴!”霍西爵无意和他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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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霍西爵无意和他多说。
沈千夜上前一步,“她醉了。”
霍西爵眯眼,已经明显露出不耐烦来。
沈千夜的目光深深的看住宁檬,也不管她是不是还听得进去,他只轻语:“檬檬,很高兴你回来了,我们下次再见。”
霍西爵绷着脸,侧身,避开他,离开。
好一个,下次再见!
她可真行!
才回来多久,一个萧慎不够,来一个雷诺,雷诺一走,现在又是沈千夜!
之后,还会有多少个男人?
霍西爵抱着她,并没有再进内厅,避开人群,从侧面一个隐蔽的电梯上楼。
宁檬缩成一团,乖巧的靠在他胸前,纤细的双手吊着他的脖子。软软的馨香味,勉强压下了些他心头的恼。
看着她酣醉的样子,感受着她如此乖巧的在自己怀里的感觉,霍西爵心潮翻涌。
目光,落在她唇上。
那抹嫣红,浅浅淡淡,在灯光下迸射出诱人的光泽。随着唇瓣轻轻翕动,一下一下,像羽毛撩在霍西爵心上。
他,想吻她。
俯首,薄唇快要贴上她的唇时……
“学长……”
那一声,无异于一耳光,将他心下所有的悸动转化成了怒意,还有……
不得不承认的嫉妒!
眉心一凛,将怀里的她放下,不等她站稳,霍西爵已经霸道的将纤细的她摁在了电梯壁上。
“宁檬,睁开你的眼,给我看清楚了!”气息微重,他粗暴的捏住她的下颔,将她醉醺醺的小脸抬起,“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嗯?”
美丽而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掀起。
迷离的眸子闪烁着,好久,才在男人妒火熊熊的面上聚焦。
即使醉得头昏脑涨,也第一眼就认出来。
这个男人……是她忘不了的啊……
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他的霸道、强势、冷肃,每一个都那么可恶,可是,她就是忘不了……
他的一切,早在她心里扎根,发芽……
“认出来了吗?”霍西爵的声音是冷的。
“认得。你就是我……最讨厌、最讨厌的那个人……”她醉得不轻,断断续续的开口,语气悲伤而凄凉。
霍西爵目光很重的盯着她,“我们,彼此彼此!”
她胸口一恸,掰开他捏着她下颔的手,“霍西爵,我讨厌你!最讨厌的就是你!”
既然已经和陈芸谈婚论嫁了,现在,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明明是他说要忘了她,又为什么一而再的招惹她?
想到这些,她恼恨的抱住霍西爵的脖子就狠狠咬了一口。
霍西爵一震,僵在那,凝着她没动。
她靠到电梯壁上,抬头委屈的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似乎是还觉得不解气,踮起脚尖,又在下颔处咬了一口。
不重,但也不轻,足够撩人。
他目光更深,高大的身子抵在她面前一动没动,只哑声低问:“还要继续吗?”
宁檬觉得自己醉了。
他的目光那样灼热,炙烤着她,烤得她的心跳完全失控。她觉得口干舌燥,可是,视线落在他薄而性感的唇上,就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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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那样灼热,炙烤着她,烤得她的心跳完全失控。她觉得口干舌燥,可是,视线落在他薄而性感的唇上,就动不了了……
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她,又或者,霍西爵的眼神、呼吸、心跳、温度,都在招惹她,引/诱她。
亦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双手吊住霍西爵的脖子,将那张俊颜猛地压下,张唇,一口就咬住了他的下唇。
唇瓣与唇瓣相贴,彼此的温度相缠。
两人皆颤。
呼吸,乱了。
宁檬想,她是醉了,真的醉了。若没喝多,她不敢的……
回神,她缓缓的要抽开自己吊在他脖子上的手,可是,才有动作,手腕,被一只火热的大掌重新压在了他肩上。
宁檬睫毛抖得更厉害,不敢睁开哪怕一条缝去看看男人此刻的神情。
只感觉得到,他湿热的舌尖探出来,诱/惑的舔她的唇。
唔……
她轻吟出声,浑身虚软,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上一样无力。却忍不住学着他的样子,探舌和他的勾缠住。
吮着,纠缠着。
渐渐的……
吻变得越发的炙热而疯狂。
像是身体里的火花,被蓦地点燃。霍西爵忍无可忍,抬起她的脸庞,每一处都深吻过,留下一片暧昧的湿痕。
紧接着……
吻落到她的下颔,雪白的脖颈、锁骨……
男人的大掌落到她腰上,滑到她小巧的臀瓣间,隔着晚装纤薄的布料,难耐的的揉/搓。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去。
压抑了三年……
无论是感情还是情/欲。
到此刻,终于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这三年来,他想过无数次再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要她的画面。但,直到现在,此时此刻,所有的幻想才成真……
两个人在狭窄的电梯内激狂的拥吻。
霍西爵恨不能当场就在这里要了她。可是,不行。这个电梯虽然隐蔽,可是,不乏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霍家的大事。除了宾客以外,还有数不清的媒体。
霍西爵素来不怕这些,可是,她怕。霍家的其他人也怕。
他边吻着,边摁下顶层的房间号。
顶楼,只有一间房间。总统套房。是酒店给他特享的权利,他总在这和人谈生意,但这一次……
显然是有其他用途。
几十楼,霍西爵从没有如此没有耐心过。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样久远。
等到电梯门一开,他将宁檬立刻打横抱起,大步进了房间。
等不及走进卧室,关上门就重新吻上她的唇。
她已经意乱情迷,眼眶里浮出了薄薄的一层迷雾和水珠儿,在灯光下迷人心智。
她身上的晚装,实在太适合做这种事。甚至不需要他动手,晚装的肩带已经滑到细臂上,雪白的娇躯从肩头到腰部,展露无遗,每一处都绽出性感迷人的光泽。
长臂一探,护在她胸前的胸贴就被他轻而易举的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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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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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的宁檬,圣洁又性感,美丽得让人沉醉。
宝蓝色的晚装,凌乱的勾勒着她完美的曲线。
漂亮的小脸被意乱情迷染成桃花般的红润,连同身上雪白的肌肤都泛出粉红来。
宁檬自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这副样子有多撩人。
呼吸一紧,就被霍西爵重新吻住了。
他灵活的舌尖窜进她口腔,她呼吸一窒,不等反应过来,舌尖已经被他卷住,霸道的吸/吮。
她唇舌发麻,只觉得危险。这个男人,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就此吞噬了一样。
本能的想要退开一些,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无路可退。
甚至,双手还吊在他脖子上。
“霍……霍西爵……”她缠着手要松开,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好无助的轻唤他的名字。
三个字却是叫得断断续续,更像是呻/吟。
“嗯?”霍西爵一手已经游移到她胸口上,把住一边迫不及待的揉/捏,嗓音粗噶而性感。
宁檬觉得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
要说刚刚她是醉了,可是现在,她被烧得几乎是完全清醒了。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那方面强烈的反应。
“别……我们……不能……”她颤栗着出声。不是不期待的,身体在享受着他的折磨。
可是,清醒后脑海里更乱。
她忘不了他们的身份,忘不了刚刚还信誓旦旦的答应妈妈的那些话……
如今,她若真和霍西爵做了,如何去面对?
思及此,她本能的扭着身体挣扎。才一动,被霍西爵狠狠摁住肩膀,定住。
“该死!别乱动!”耳边,他性感的声音响起,夹带着压抑的痛楚,性感得要命。凝着她的目光越发深邃,沉得可怕。
“我……我不动……”宁檬将自己定在门板上,强抓着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自己勉强站稳。
他就像一头立刻要破闸而出的雄狮,下一瞬,仿佛就要撕裂她。
宁檬只觉得身体的血液都在倒流,那股焚烧的火热,直冲脑海。额上,手心里,布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不敢再看他,别开脸去,手蜷曲成团压在他肩上,“你……你别再动……霍西爵,求你了……”
这样,她真的好难受……
身体,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无措。又不敢真正正视那股被他挑起的欲/望。
他们,若再往前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
霍西爵蹙眉,火热的长指捏着她的下颔,逼得她对上自己的眼。
“你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有意折磨我?嗯?”
他喉结滚动,性感得让人疯狂。
这三年来,他被无处可泄的欲/望翻来覆去折磨得够呛,但是,从不曾像今天这样……狼狈……
她就在自己面前。
如此撩人。
如此性感。
逼得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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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有意折磨我?嗯?”
“是你……你在折磨我……”宁檬细软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天!
这样软趴趴,的声音真是她的吗?
“放轻松,我们可以马上结束这种互相折磨……”
“嗯……别……我们不行的……”
宁檬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模糊不清的摇着头。她知道,她要拒绝他,不能放任着自己毫无底线的沉沦。
因为……
未来等待他们的,是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是堕入18层地狱一般的劫难。
霍西爵被她一再的拦阻,搅得有些烦了。欲/望更疯狂的在体内冲撞,让他不得安宁。
他耐心尽失,一个用力,将宁檬直接打横抱起,放到了一旁长长的会议桌上。
他把她安放在桌边的位置。宁檬可怜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他摆布。
她变成了一个撩人的性感尤物。
想要从桌上滑下,被他摁住。(和谐和谐)
“别乱动,否则,我现在就要你!”
粗噶的威胁。
眼里迸射的火花,让宁檬呼吸都屏住了。不敢动。
她轻咬着唇瓣,有些可怜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恳求,好似在求他开恩。
这笨女人!
不知道这副样子,只会更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皱着眉,目光重重的看着她,“是不是不敢做?”
宁檬抿紧红唇,眼眶泛红。他明知道的。
“不做也可以,不过,想办法把它搞定……”
他嗓音越发的黯哑,似是恨极的咬她耳垂,“忍了三年,现在是被你不怕死的挑起,你没有道理临阵脱逃……”
什么忍了三年?信他才怪!
宁檬哼唧,负气的别开脸,要抽回手,“我不帮,你去找小舅妈……”
“我现在不和你扯别的女人。你不帮,我们就做。”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宁檬咬牙。
这男人,一向是说到做到。如果现在他得不到满足,绝不会轻松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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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
房间内,一片意乱情迷。
就在此刻,霍西爵的手机忽然响起。他喘息着,空出一手,从上衣口袋里将手机抽出来。
扫了眼屏幕,又看了眼宁檬。
宁檬被他手指折磨得几乎死去活来,根本没注意到电话响。
霍西爵直接把手机接通了,扔在一旁的会议桌上,顺手摁了免提。
“喂,西爵。”
霍铭蕊的声音在那边蓦地响起。
宁檬狠狠一震,这简直像是一记皮鞭抽在她身上,让她陡然清醒过来。
像是被烙铁烫到,手一松,就把霍西爵那儿放开了。身子更是挣扎着,要逃开。
霍西爵原本就想由着这电话试试她反应到底会有强烈,所以,如今宁檬的反应也算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没立刻回霍铭蕊的话,只将宁檬一把重新摁回了会议桌上。
宁檬瞠目瞪他。
“别乱动,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又将她刚刚才拉整齐的礼服拉开。
宁檬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她手掐着霍西爵的后腰,“你别乱来……那是我妈!”
“来不及了,已经在乱来了……”
【省略部分,群里可见】
霍西爵简直是个禽兽!
这边逗着她,那边却能淡定自若的听着电话。宁檬快哭了。
他却是享受的看着她强忍的样子。
“你……别……”宁檬软软的趴在他肩上,想阻止他的动作,可是,哪里阻止得了?他根本就很享受这种感觉。
霍铭蕊在电话那边浑然不知道这边有多激情,自顾自的继续道:“一会儿宾客和媒体就要走了,你得出来一下,知道吗?还有,刚听念西说,沈家也来人了,你有碰上面么?”
提到沈家人,霍西爵重重的盯了眼宁檬,继而……
【省略省略……】
今天更新完毕。本章省略部分,会在今明两天放在群文件里,大家可自行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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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女孩的惊喘声和羞涩声在房间内响起。
房间里持续的高温,能将人灼伤。
霍西爵用尽技巧,逗弄她。惹得她惊颤连连,几次几乎要昏厥。
但,最后,忍到身体发痛,霍西爵也没有真正要她。
因为……
不想把这小丫头逼得太紧。
他们的关系,就像弹簧。拉得太紧,一不小心就断了。刚刚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大胆,叫他欣然快慰,也只好强制放慢脚步。
……………………
宴会厅内。
老爷子亲自领着霍家的人在送客。
“西爵到底去哪了,你没打电话?”老爷子拄着拐杖,侧目问自己的大女儿。
霍铭蕊始终挂着笑和客人打招呼,边和老爷子低声道:“刚打电话了,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说话是断断续续,心不在焉的。可能和陈小姐在一起。”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分寸了?”老爷子皱着眉。
环顾一圈,竟也不见宁檬。
“檬檬那孩子呢?”
老头子警惕的问。
“听念西说,在和沈家那小子谈恋爱呢!之前服务生说,他们俩在后花园喝酒,估计这会儿可能还在。要不,派人去找找?”
老爷子一听她和沈千夜在一起,绷紧的神经也算是松懈了些。摇头,道:“别去找了。年轻人嘛,给他们点空间。现在我们霍家虽和沈家结了仇怨,不过,我看沈千夜那小子还不错,要真能和檬檬一起,那也是一桩美事。”
霍铭蕊颔首,“爸说的是。”
老爷子叹口气,“西爵若是能和陈小姐结婚,我心里的这块石头也就能放下了。”
知道父亲心里担忧什么,那也正是她心里所忧心的,霍铭蕊没有再出声。
“诶,小舅来了!”
霍斯言扬声。
众人抬头。
霍西爵一身正装进了会场。到门口,和众人打过招呼。优雅、尊贵,今晚的他,又似心情很好的样子,连外人都能看到他眼里浅淡的笑痕。
……
过了好一会儿,宾客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宁檬才匆匆赶到宴会厅。
霍西爵那坏蛋,折磨得她浑身发软,满身乱糟糟的。所以,她洗完澡,隔了好一会儿才敢出来。又怕不小心被长辈们看穿什么,一颗心始终提着吊着。
在宴会厅门口,和霍西爵擦肩而过。他深邃灼热的目光投射过来,让她心里都在惊跳,脸蛋染红。却是连看都不敢再看他,只匆匆从他身边掠过。
他可真行!
刚刚两个人才……那么火热,在她眼里简直和‘偷/情’没有差别,可是,这男人却是坦然得不得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小檬,一晚上你上哪鬼混去了,舞都没陪我跳一支。”
霍斯言第一个对她表达不满。
今天非常忙,更新时间会有点乱。希望大家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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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群后,看不到文的,请在群里发言问群成员。进不了群的请看看是不是没有按规矩注明阅读方式和阅读网站,欢迎所有VIP读者进群。】
霍斯言第一个对她表达不满。
宁檬心虚得要命,强装冷静的哼两声,“不是有美女陪你跳吗,还用得上我?”
“你喝酒了?”霍斯言拧着鼻子,装模作样的在她身上嗅了两下,“你胆子不小啊,敢喝这么多?”
“就许你喝,不许我喝了?”
“当然了。我是男人,你可是个女孩。再说了,没听过吗,喝酒误事。你看看你……”霍斯言手指在空中虚空的比划着,“穿得这么性感,还喝这么多,这不是摆明了给其他男人机会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尤其宁檬现在就和做贼一样心虚得不得了,霍斯言这两句话,简直是踩在她心上,让她心惊肉跳。
双目盯着霍斯言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干嘛,你这什么表情?”
霍斯言眯眼看着宁檬,只觉得她这样的神情有些猫腻。眯眼,挑眉,“宁小檬,你该不会真的……”
他一双眼在宁檬身上上下不断的穿梭。
宁檬心虚得要命,急急的把他的眼捂住,“你乱看什么?”
事实上,霍斯言这话一点没说错。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刚刚她和霍西爵也就不会出这种事!
甚至,她还那么大胆……
现在回想,都有种不敢再面对他的感觉。不过……
似乎,并不后悔。
“好了,斯言,你别闹檬檬。和老朋友好不容易见上面,多喝了几杯也是人之常情。”霍铭蕊插了话。
霍斯言努努嘴,“老朋友?什么老朋友?”
“我学长。”
霍斯言挑眉,“所以,你现在是和那什么沈千夜好上了?”
他的声音不低,恰巧这会儿霍西爵送完宾客,朝这边过来。所以,霍斯言的话一下子就进了他的耳朵。
他抬目,视线像是漫不经心,随意的朝宁檬扫过去。
可眼里那抹深色,却是让宁檬心惊肉跳。
一个个的长辈们都在场,生怕被他们看出端倪来,她咬咬唇,冲霍斯言扬眉,“是又怎么样了?你管我喝酒,还管我谈恋爱呢。”
“妈……不,是漂亮姐姐真的在和小舅谈恋爱,我看到了!”念西从霍影怀里探出半个小脑袋,接话。
他原本想叫‘妈咪’,可是,宁檬一再的告诉过他,在长辈面前绝不能乱叫。所以,他乖乖的改了口。
“所以,这就是你不要萧慎的理由?”
“嗯……也勉强算是吧。”宁檬答得含糊其辞。
霍斯言抱胸,“这么草率就和人谈恋爱,以前也没听你提起他啊,怎么这么忽然?”
“知道什么叫暗恋吗?我要统统昭告天下,还能叫暗恋?”
宁檬说完,只觉得如芒刺背。一回头,只见霍西爵眼里暗芒涌动。
宁檬暗哼。
自己就是暗恋学长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和陈芸那么亲密?还不是在谈婚论嫁?
一想到这个,她面色暗了些。有些蔫的垂首,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懊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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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终散。
结果,霍斯言送了宁檬回租屋。
宁檬洗完澡,抱着抱枕趴在床上。明明过了这么久,而且,都洗了两次澡了,可是,身上却像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扰得她心里各种不安宁。
闭上眼,脑海里来来回回全是今晚在那间房间的火热画面。
想起来,浑身仍旧还是滚烫的,像火烧过。
啊!
真是要疯了!
回国这么久,和他见过那么多次面,唯独今晚……
什么都失控了!
宁檬懊恼得很。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1点。可是,毫无睡意。
这个点,霍西爵大概也已经收拾完要睡下了。
今晚……
他会给自己打电话吗?
还是不要了吧!最好,今天的事,他们彼此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那样平静安宁的继续过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宁檬逼着自己把手机放下,闭上眼去睡。
可是……
11点半,手机没有响起……
12点,手机依旧没有响……
凌晨一点,还是没有动静……
她睁眼到天亮,一夜,翻来覆去不曾入睡。
可是,一整晚,手机都没有任何动静。
即使那么不愿意,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心里盘踞着的却满满都是失落……
也许……
他真的会当做那一切不曾发生过。
…………
她不知道的另一边。
霍西爵将那存封已久的戒指拿在手上,缓缓摩挲。窗外,月光深重,他没有开灯,安静的卧室里,他满脑子都是那小丫头娇羞又大胆,矜持又妩媚的模样。
美得让他身体发痛。
靠在躺椅里,闭了闭眼,平息身体又燃起的欲/望,拿起手机。
想听听那小东西的声音。
可是,最终,也没把那串号码拨出去。
罢了。
小丫头需要时间。
…………
之后。
很多天,宁檬一直过得蔫蔫的。
她尽可能的不去想起霍西爵,可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又悲伤又失落。
她好不容易安宁的心,被他轻而易举的撩起。而后,他便不再管了,任她的心高高的在半空悬着。
其实,这该是她想要的。
可是,他那样干脆,那样断然,让她的心,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好似,只有她在想他。他,大概根本没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这种感觉,让宁檬觉得很懊恼又很挫败。那么努力的要忘记这个人,结果,又轻而易举的被他牵动着情绪,完全被他牵着鼻子在走。
想改变,又无力改变。
“宁檬!”
桌面被敲了敲,宁檬一下子回神。抬头,看到组长就站在自己身侧。
“组长。”
“晚上有个局。你得到场。”组长打量了下宁檬,“下了班,你回去换身衣服。”
“什么样的局,不能穿这种衣服?”宁檬穿的是正装,黑白配,挺正经。
“过于死板,换条裙子出来。还有,把自己再打扮打扮。今晚的局很重要,一点错都不能出。”
“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重要?就我们俩去么?”
“去了你就知道。”组长卖了个关子,“你放心吧,除了我们,上头还有几个老大也会去。”
看来,对方是不容小觑。宁檬自然也就也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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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一再耳提命面的让她好好打扮一番。
晚上,宁檬赶到指定的会所,被服务生引进包厢被介绍的时候,才陡然明白组长的用意。
整个包厢里,坐着的全是GM人事部的人。看来,这次公司是打了不少关系,连人事部部长都亲自到场了。
“来来来,檬檬,和部长喝杯酒。”
宁檬一来,组长就招呼她。
人事部的部长只一眼就认出宁檬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起了身,惹得一屋子的人统统跟着起身。
宁檬端着酒杯要敬酒,被部长受宠若惊的拦下,“不敢不敢,小小姐,我可不敢喝您敬的酒。这让先生知道,那还得了。”
提到霍西爵,宁檬情绪有些些低落。
知道又如何?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她?恐怕,早就把自己忘了吧!
既然对方不敢喝,她也就连样子都不做了,讪讪的放了酒杯。
还好,组长叫她过来本意也是拿她震慑震慑一下GM人事部的,所以,只要她露了面就够了。之后,宁檬就和个吉祥物似的,被打发到一边啃啃零食,喝喝饮料。
身边有组长带来的其他年轻漂亮的女同事,时不时的往宁檬身边凑过来,八卦,“宁檬,你和部长什么关系啊?他好像挺尊敬你的样子哦。”
“……没什么关系。”
“假的吧?我都听人家叫你‘小小姐’。”
“那就只是个叫法。”
“同事们之间都在传说你和GM人事部的人有点那什么关系,不然,上次GM翻译的事也不会钦点了你,是不?别瞒我们了,老实说呗。能和GM集团里的高层谈恋爱,是个多光荣的事啊,我们求都求不来,你何必还藏着掖着呢!”
宁檬无奈得很。
果然是有女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有八卦。她和人事部的人有关系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都能传得出来,也真是太荒唐。
和她们说她真正有关系的是霍西爵,她们估计也都不会信。
不过……
她现在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和那个男人扯上什么关系!
“我和那些高层统统都没关系。我已经说了,上次GM集团之所以会选中我,完全是因为那天招待的客户是我一个老朋友。”
她喝着饮料,不敢再碰酒。
斯言说得没错,喝酒误事。而且,喝酒还乱性!!
和霍西爵那晚的经历告诉她,以后最好是滴酒不沾。否则,做出什么大胆害羞的事,连自己都无法预料。
“嘁~说实话就那么不容易?”对方明显不信,见宁檬死咬着不松口,也就懒得再问。
宁檬乐得清净。
久了,零食吃无聊了。看看时间,差不多可以走了,要起身道别的时候,人事部部长起身接了个电话,整个人绷得笔直的往外走。
一会儿,进来和宁檬公司的负责人说了几句,负责人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又惊又喜的忙起身要跟着部长出门。
经过宁檬的时候,那人喜不自禁的拍了拍宁檬的肩,“宁檬,这次多亏了你。这事儿如果真办成了,一定记你一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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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宁檬的时候,那人喜不自禁的拍了拍宁檬的肩,“宁檬,这次多亏了你。这事儿如果真办成了,一定记你一大功。”
宁檬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身边那些同事一个个也是雾里看花。宁檬连陪部长喝杯酒都没,怎么功劳就全变成了她的了?
负责人只说:“我们去接个人,立刻就上来。你们大家都准备一下,上最好的酒。是贵客,一个个皮都给我绷紧点。”
这话一出,宁檬一怔,隐隐有些明白了。
可是,可能么?
霍西爵怎么可能会参加这种小局?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所在的公司,但是,以他们公司的地位,见见GM人事部部长就已经相当的了不起。放眼整个A市,也就那么几家公司有这请得动GM集团高层的实力。
如今,若是霍西爵出现在这,那绝对是奇闻。
要知道他平时参加的都是国际峰会,会面的统统是坐拥至少100多E身家的商业大佬。这种小局,怎么可能请得动他?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宁檬刚刚打算和组长说要走的话,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又坐回了角落里去。
一颗心,竟莫名的紧绷了些。极力忍耐,可是,还是会偶尔忍不住抬头看向门口。
……
包厢内,都开始在忙碌。
组长忙着点这点那,其他女人忙着补补妆,男人忙着整理衣襟。大家交头接耳猜测着一会来的会是谁。
宁檬也似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到,坐在角落里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想起今天是化了淡淡的妆出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花掉。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包间的门,被豁然从外推开。
所有人都闻声抬头,起立。
果不其然……
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不是霍西爵又是谁?部长和她们老大在开道,景阳跟在一旁。
霍西爵一身精英正装,神情始终沉稳,内敛。进门的时候,视线淡淡的扫过全场,那一眼,气势足以震住全场,永远让人有种匍匐在他脚下的卑微感。
“这……这不是GM总裁吗?”
“霍……霍先生?不是做梦吧?”
“他怎么会来?我们老大这么大的面子?”
“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太有气质了。”
宁檬只听到身边的女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压低声音讨论着,好不热闹。不过,她们说的每句话,都不夸张。
霍西爵是这种自带光环效果的男人。走到哪,女人男人们的目光都自动聚焦。
宁檬正想着的时候,胳膊被身边的同事拽了下,压低声音冲她耳语,“你还发什么呆啊,赶紧起身!这可是霍先生,GM集团的总裁!”
宁檬胳膊都被拧得疼了。
整个人几乎是被她拽着起来的。
视线下意识投向霍西爵,没想到他也正巧看过来,被他直接抓了个正着。四目对上,胶着在一起,他目光依旧那么深不可测,让人看不穿情绪。
宁檬的心情却是晦涩难言。
——————
上午三更,下午还会有5更。下午5点来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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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往这边看过来了!”
“他在看谁?是看我么?”
“你省省吧,怎么会是你!是我还差不多。”
身边的人,七嘴八舌。宁檬咬咬唇,看着霍西爵,只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又泛着苦涩,莫名的就闹起脾气,撇开目光,独自往沙发上一坐,也就不管了。
气他。
他总在她的世界里,来去自如。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好不容易安宁的心搅得乱七八糟后,又彻底消失。在她好不容易快要平复心情的时候,他又这样不经意的,理直气壮的出现。
宁檬更气自己。
怎么就那么不争气的任由他在摆布,他在牵动情绪呢?
“霍先生,您请坐,请坐!”
大家纷纷毕恭毕敬的招待,部长大人早就把主位给让了出来。
霍西爵没过去,一转身,径自朝宁檬坐的位置过去了。
宁檬这边的女孩子一阵骚乱。大家惊喜不已,都在猜测着霍总就是为了自己过来的。
人家黄金单身汉啊!不,钻石级单身汉。
这样的男人,可能这辈子都不见得会娶妻子,但是,能和他沾染上任何关系那都是超级有面子的事。
霍西爵走到宁檬右边,坐下了。
双腿交叠,结实的左臂张开,像是随意的搭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姿态实在太性感迷人。
在旁人眼里,和宁檬的姿势,更是暧昧得不得了。宁檬就坐在他左臂前方,从某个角度看过去,他的手就好似搭在宁檬肩上一般。
宁檬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各种神情。
惊诧。
不可思议。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都坐吧。”
霍西爵似乎也是觉得被这些眼神盯得很不舒服,微皱眉,淡声吩咐了一句。
整个包厢里,只有他和宁檬是坐着的,在一群站着的人中间,特别的显眼。
这会儿,一听他吩咐,大家也就都统统坐下了。
原本,公司那些高层都期盼着霍西爵的出现,甚至想都不敢想他会来,结果,他一来,自带一种冷气低压,整个包厢内一下子肃然了许多。
最大的boss在,GM集团过来的人自然是屏息静气,束手束脚的,不敢再像刚刚那般放肆。
而宁檬这边的人,也都在揣测着霍西爵的心思,不敢胡乱往上凑。纵然一个个往日里都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此刻在霍大BOSS面前,也是小心谨慎得很,不敢有一点差池。
结果……
打破这种氛围的是宁檬的老大。
“来,檬檬,霍先生难得来一趟。你和我一起,敬敬霍先生。”
对方举起酒杯,同时也递了杯酒到宁檬手上。
宁檬不敢乱喝,看着老大,面有为难。一旁的景阳伸手拦了一下,道:“我们小小姐酒量不好,还是少喝些比较好。”
敢吩咐小小姐敬酒的人,未免也太不会看人脸色。霍大BOSS的小心肝,哪里能被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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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吩咐小小姐敬酒的人,未免也太不会看人脸色。霍大BOSS的小心肝,哪里能被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
可是……
出乎意料的是,霍大BOSS竟沉声道:“让她喝。”
景阳惊讶得不可思议。
霍西爵给自己端了个杯子,旁边立刻毕恭毕敬的给他倒上酒。他轻碰了碰宁檬的酒杯,意味深长的看了宁檬一眼,“喝完。”
宁檬无端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跳加快。
但对于他的劝酒,又觉得相当不是滋味。
在以前,他是绝不允许她喝酒的。尤其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要敢喝酒,他真会揭了她的皮。
现在,却截然相反。
“喝就喝。”宁檬像是赌气一般,仰首把那小杯酒一口气喝完了。洋酒辣得要命,冲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喝这么急。”
众目睽睽之下,霍西爵拍了拍她后背。动作和眼神简直要用温柔来形容。看得一旁的那些女人眼都直了,羡慕嫉妒恨啊!
原来只猜宁檬背后肯定是有GM集团里什么高层撑腰,可是,没想到这高层竟然高到尖顶儿上去了。想起当初对宁檬或多或少的冷嘲热讽,如今一个个的心里也直打鼓。
“我不要你假好心。”宁檬把霍西爵的手推开。刚刚那杯酒下肚,后劲很猛,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还有些晕。
“老大,我要走了。”她抓过包,说了一句,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起身要离开。
反正酒也敬了,霍西爵也到了,她实在没有再留下的必要。霍西爵这人太危险了,她现在只想和他能离多远就多远。
她怕,怕又被他卷进那思念的漩涡里,不能自拔。
“诶,檬檬!”
组长追了一声,但宁檬已经出了包厢。
这边,霍西爵目光深邃的看着那匆匆离开的身影,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放下酒杯,优雅起身,“各位,还有事,先走一步。”
“这……霍总,您这不是刚来吗?”
一干人,齐齐挽留。可是,霍西爵却始终一语不发,只沉步跟上宁檬的脚步。
小丫头走得再好不过。
………………………………
宁檬在会所外拦车。
凉风吹来,刚刚的晕眩好了许多。小脸上的热烫,也散去了一些。
她站在那,尽可能的不回头。霍西爵会不会追上来,她完全没有任何把握。现在的他,再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想到这个,心里有些微的难受。
计程车,在她身边停下。迟疑了一瞬,她咬咬唇,还是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可是……
手,才触到门把。
另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将她拉开了一条缝的车门重新关上。
男人的大掌,盖在她手背上。
滚烫。
在春日的夜里,那温热像是要一直烫进她心里去。
很努力收住那股不该有的惊颤,抬目瞪他,“松手,我要上车。”
霍西爵理也不理她,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面走。
他那辆宾利,就停靠在路边。
宁檬挣扎,“我不上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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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挣扎,“我不上你的车!”
“别闹。”
霍西爵不是有耐心的人,她几番挣扎,他语气便是重了一些。
宁檬心里酸酸涨涨的。这段时间,她没少看手机。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觉得手机在震动,带着期待的心情掏出来一看,结果……
换来的不过是更多的失落。
不过,她是打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没有接到他的任何电话,所以现在才这样子生气。
“霍西爵,你松开我。我不准你再碰我!”
宁檬低头就咬他的手。
霍西爵也没挣开,反倒是一个用力,将她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宁檬低叫一声,“喂!”
语气上很不满,两只手却是不自觉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那么高,她现在蜷缩着,就和个小不点儿一样,乖顺又小巧。
霍西爵把她抱到车里去,坐好。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她又要钻出来,被他一眼瞪过去,乖了些,但仍旧愤愤不已。
霍西爵道:“你真该再多喝点酒再走。”
“你没安好心!”喝多了酒特别难受,他不会不知道。
霍西爵俯身在副驾驶座,正帮她系安全带。听到她这句话,他动作微停顿了下,单手撑在她身侧,深目凝视她。
“你没说错,我还真没安好心。”
他们离得很近。他的呼吸全喷在她面上。
目光似染着火,车厢本就不大,结果,现在宁檬只觉得空间变得越发逼仄,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紧张的捏着安全带,扭开脸,不敢对上他的眼。只口干舌燥的道:“你……你满肚子都是坏心思。”
他眼里有淡淡的笑痕。
那样子,竟是那样性感,叫人迷醉。
“那你知道,我让你喝酒,是什么坏心思么?”
他越靠越近。
宁檬睫毛都抖动起来,呼吸紊乱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霍西爵嗓音压低,越显暧昧,“那天,喝醉的你,一直让我意犹未尽。”
“……”提起那天的事,宁檬小脸‘噌’的就红了,半晌,都不敢抬头。
那天,她真的是被酒精烧昏了头,才会对他做出那种羞人的事。
现在想起自己曾那样大胆的跪伏在他身下,就有种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不知道,霍西爵会不会觉得她太放浪。
“看样子,你还记得很清楚。”
霍西爵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挑了挑眉。
宁檬伸手堵住他的嘴,又羞又恼,又是恳求的语气,“你不要再说了,那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霍西爵目光深沉。把她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拿下来,扣在了手心里。
“如果,我还非要下次呢?不但是下次,还有下下次……”
宁檬手心里热出一层热汗来。
“你……你非要,那你去找别人要去。找陈芸,他不是你女朋友吗?我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要满足你!”
完全是赌气的话。
如果他真的和陈芸或者其他任何女人做这种事,这辈子,她都不要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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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和陈芸或者其他任何女人做这种事,这辈子,她都不要再理他。
可是,转念一想,又难受起来。
陈芸是他女朋友,这三年来……他们是不是真的做过了?又做过多少次?
晚宴的那晚,他温柔而狂热的吻过她全身,甚至是最私密的地方,那么和陈芸呢?
他也会那样取悦她吗?
想到这,画面卡住,她摇摇头,忽然就不敢再往下想。
只觉得满腹的难受。
“霍西爵,你让我下车。”
宁檬推他。
拼命的解安全带。
霍西爵一用力,就将她摁了回去。摁下座位旁一个按钮,副驾驶座被直接放倒。两个人一并倒下去。
她被自己想的那些画面给气着了,恨恨的捶他,“你神经病,不准对我这样!”
都有女朋友了,何必来招惹她?
“从头到尾,火都是你挑起来的,现在又想干脆的抽身走。小丫头,我像是那么好哄的人么?”
这几天,他简直深陷地狱一般难受。
30多岁的人,早就不是那样血气方刚。可是,竟是整晚整晚的失眠,满脑子都是那只撩人的小妖精。
她诱人的小嘴,柔软的小手,馨香的娇躯……
时时刻刻都在撩拨着他,让他浑身胀痛。
真的是,太久没有好好要她了……
太想念,以至于,连半夜冲冷水都毫无效果。
“我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你!是你先吻我的!”宁檬被冠上罪名,觉得委屈。忍不住大声反驳。
可话才落,又恨不能干脆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霍西爵拇指缓缓摩挲上她软软的红唇,“那晚,到底是谁先起的头?或者,我们可以再回到那儿,好好再想想。”
宁檬觉得唇上一阵阵酥麻。
他手指上就像带着电一样。
她难耐的细细轻喘一声,把他不安分的手扣住。
“在温泉酒店那晚,你是不是吻了我?还是强吻!”
已经说穿了,索性一口气说到底。
霍西爵眉心紧皱。
“那晚……你在我房间门口?”
“没错。”
可他一直以为那晚是梦。
“而且,你说了,让我再也不要在你……你梦里出现,还有,你要忘了我。现在,我就听你的,不要在你梦里出现。不,不但不要在你梦里出现,我还要再也不在你眼里出现。”她负气的推他,“你起开。你也不准再在我眼里出现!”
她说着,眼眶红红的。那晚那句话,是真的很伤人。
以至于,这几天,纵然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她也不曾主动打电话给他过。
因为,他的那句——再也不要出现……
她的力道对霍西爵构不成半点儿的冲击,他岿然不动,反倒是使了力气把她制住了。低了声音,道:“那晚的话,我收回来。”
“收不回去,我已经记下了。我就是要走,就是再也不要见你!”她又是那样小孩的性子,和他闹起来。
和过去的宁檬如出一辙。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还是个孩子。
霍西爵凝目,忽然,俯首就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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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凝目,忽然,俯首就吻住了她的唇……
宁檬瞠目。心跳停了一拍。
刚想推他,可是,她的手被扣住,举高在头顶。
男人的吻,加重。
湿热的舌,横冲直撞的撬开她的贝齿,卷住了她的舌尖。
她娇喘一声,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般。睫毛乱颤,潋滟水瞳缓缓闭上。
渐渐的……
她连理智都被抽离了。一切,光凭着本能。她回应他,含住他的舌眷恋不舍的吮着。车厢里,发出暧昧而缠绵的吸吮声。
男人和女人难耐的喘息,纠缠在一起。
吻到她红唇微肿,霍西爵微微退开一些,双目灼灼的看着她,“现在,能收回去吗?”
宁檬纤细的五指蜷着,用力捏着他的衣领。听到他的声音,才缓缓抽回神。理智回来了些,喘息着摇头,“不能……”
霍西爵暧昧的哼出一声,捉住她的下颔,再吻下去。
再次吻得晕头转向,再问:“现在呢?”
宁檬呼吸越来越乱,捏着他的手指也揪得更紧,迷离的双眸懊恼的盯他,“不能……就是不能……”
嘴硬的小丫头。
霍西爵继续吻。火热的大掌情难自禁的从她光滑细嫩的腿上一路抚上去。她今天穿的裙子,正便利了他。
“唔……”他五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腿上雪白的肌肤,滑到她膝盖以上,撩高了她的裙摆。宁檬轻颤出声,因为他若有若无的抚弄,她纤细的身子难耐的弓起。
霍西爵动作停顿了下,俯首,染着情/欲的目光看着她,“小东西,现在,能收回去了吗?”
她脆弱的咬着唇,早已意乱情迷,但还是摇头,“就是不行……”
“那我只好把这当成是你对我的邀请。”
霍西爵轻语。
大掌穿过裙底,往更深处探去。
“嗯~~”
宁檬躬身,轻颤不止,哼吟出声。
偏偏就是无力阻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别说霍西爵觉得这是她变相的邀请,连她都觉得是。
明知道,怎么样的回答能让霍西爵暂时放过自己。可是……偏不给他那个答案。
他的吻,他的气息,他的爱抚,都让她沉沦……
她不可自拔的贪恋着这一切。
可是……
霍西爵却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隔着纤薄的布料,把住她小巧的臀,自我慰藉的揉/弄。宁檬柔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几乎融化成一滩水……
在彻底失控前,他痛苦的喘息一声,忽然抽回了手。
该死的!
这里是车内。
外面就是繁华的车水马龙。
他们,甚至连车门都没关上!
“把裙子拉好。”
霍西爵吩咐宁檬,已经帮她调整座椅。
他一松手,宁檬也冷静了许多。想起自己此刻身在何方,羞赧的咬唇,把裙摆拉好,双腿自觉的并紧。
霍西爵给她重新系上安全带,她也乖乖的,不敢看他。发丝微乱,红唇微肿,撩人得好看。
霍西爵情动得厉害,关上车门前,低低的警告了一句:“以后,没有我在,不准再和任何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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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情动得厉害,关上车门前,低低的警告了一句:“以后,没有我在,不准再和任何人喝酒!”
哼!
为什么要听他的?
宁檬心里不爽的反驳,可是,出口的竟是一句:“哦。”
说完,觉得自己好不争气。
又顺着他了!
霍西爵满意了。随意的整理下刚刚被她揪乱的衬衫,坐回车内,发动车子。
宁檬坐在旁边,仍旧觉得刚刚很丢脸。
直到现在,心跳还是很快。
两个人有好一会儿没说话,宁檬蜷缩着身子窝在副驾驶座内。偶尔,侧目偷看他,又怕被他发现,就飞快的转开视线去。
可霍西爵这人,头上就和长了无数双眼睛似的。她再偷看之时,被他直接逮了个正着。
“看什么?”
“没……没什么啊。我只是有话要问你。”
“什么?”
宁檬随便找了个话题,“今天,你怎么会在那?”
“想听实话?”
霍西爵专注于路况,边回她的话。
“当然。”
“听说你在,知道你们肯定要喝酒。所以,过来碰碰运气,说不定……”他停顿,侧目看她,意味深长。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你会和那晚一样喝醉。”
“…!!”宁檬脸涨红,“那晚的事,你就不能不再提嘛?那次,真的只是意外!”
霍西爵挑唇,长指敲着方向盘,“我喜欢这种意外。”
宁檬咬咬唇,红着脸,嘴硬的道:“……谁要你喜欢了?”
怎么办?
听他说喜欢,她心里居然厚脸皮的攀升出一种成就感。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知羞耻了?
“哪里学来的?”本以为话题不会在那晚的事上打转,结果,他还是念念不忘。
宁檬只有不搭理他。
霍西爵侧目看她,“在巴黎学的?”
宁檬哼哼,只想堵住他的嘴:“我要说,我在巴黎和别的男人学的,你……”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冷幽的声音,一下子切断了她的话。霍西爵只将视线落在路况上,但是,仅一个侧颜,都阴沉得可怕。
宁檬的话,一下子就被怕怕的噎在了喉管。
赌气的谎话也不敢再说了,只道:“以前,孙美美教我的……”
理论知识,谁都会。
以前在一个寝室,那几个女孩子都会聊到这种事。不过,现在付诸实践还真是第一次。
大概是因为刚刚宁檬说了那半截的话,即使得到了真正的答案,霍西爵的脸色还是很难看。难看到了极点。
最终,只是冷酷吐了一句:“以后,那种话再敢说,后果自负。”
宁檬被他甩脸色搅得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细眉皱着,“为什么我不可以说,你就连做都可以?”
“我做什么了?”霍西爵不明白这小东西跳跃性的思维。
宁檬酸酸的冷哼,“你敢说,这三年你就没和其他女人那个过?你女朋友陈小姐,你们应该也没少……”
宁檬说着说着,像是被自己的话气着了一样,胸口闷得很痛,一下子说不下去了。瞪了霍西爵一眼,负气的将脸转向窗外,“不说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我的事也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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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如此在意的样子,霍西爵面上紧绷的神情松动了些。
“我和陈芸之间,不是那样。”
“……”宁檬心里酸酸的,哼!她才没兴趣,好不好!可是,出口的却是,“不是这样是哪样?”
“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没有要恋爱。”霍西爵淡声解释。
“我才不信。斯言和我说,你们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霍西爵沉默,没再继续解释了。宁檬侧目看他,这家伙根本就是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宁檬哼了一声,“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是你说她适合给你当小舅妈,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言下之意……
他们俩,是表演了一场戏?
“我又没说错。”她鼓鼓嘴,“你和她本来就很有默契。斯言喜欢,我妈喜欢,外公也很喜欢……”
“可我不喜欢。”
霍西爵淡然的接话。
宁檬愣了一瞬后,差点脱口而出的接话,问他喜欢谁。可是,绷着心,不敢问了。答案,她很期待,可是,又莫名有些害怕。
害怕那个答案会捅破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
害怕答案会让他们之间,再次失控。
“我们老大好不容易才把你请过来,你现在跟着我出来了,明天我肯定要挨批。”
“你可以辞职,来GM集团面试。”
“我不要去。”宁檬拒绝,“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而且,外公要是知道她去了GM集团上班,和霍西爵离得那么近,怕会终日坐立难安。
宁檬看了眼霍西爵,“我们翻译公司,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和你们合作?”
霍西爵专注平视前方,“GM集团一向是开放式态度对外,只要有实力,合作机会都是平等的。不过,这方面的事我管不了。人事部会处理好。”
在工作上,霍西爵一向如此不近人情。这样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言下之意,就是不卖任何人面子。
“其实我们公司这么多年老品牌,也很有实力,你可以考虑一下。”
霍西爵侧目,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小脸上全是正儿八经。
他挑眉,“既然如此,明天把你们公司的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真的?那我一会到家就把资料Email给你。”
“不必。”霍西爵断然的拒绝了,“邮件一律不接受。所有的资料影印好,送到我办公室。”
停顿,又补充一句:“你,亲自来。顺便,把我的领带带上。”
“……”他居然还记得那领带的事。宁檬道:“那是我的。现在我收回来了。”
“不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公司的资料也没必要再带来了。”
宁檬瞪他。
这人根本就是威胁!
……………………
很快,就到了宁檬住的大厦楼下。霍西爵锁上车,跟着宁檬一起上去了。
宁檬拿钥匙开了门,“那……我先进去了。”
“嗯。进去吧。”
宁檬没有请他进门的想法,他也只是淡淡的颔首,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宁檬站在门口,握着里面的门把手,看他,“你先按电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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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站在门口,握着里面的门把手,看他,“你先按电梯好了。”
霍西爵伸手摁了电梯。
宁檬还在门口站着,没关门。霍西爵目光微深,“关门,进去。”
“哦。”宁檬低低的应一声,乖乖的把门关上了。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霍西爵脑海里还是那小东西。
可是……
门被关上后,很快,又被从里面拉开细细的一条缝。
小丫头探出半个脑袋,有些不自在,又故作坦然的样子,开口:“我……等你上电梯再进去算了。”
霍西爵目光幽深,深目里有淡淡的笑痕,非常迷人。
他道:“你出来。”
“……嗯?”
宁檬狐疑。但是,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才一出来,霍西爵长臂一探,将她直接摁在了墙上。
还不等宁檬回神,他的吻扑面而来,像张天罗地网一般。
深重的吻,像是交缠着彼此的恋恋不舍。
宁檬轻吟出声,心下悸动难安,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一会儿后,只依着本能,软绵绵的环住他的脖子,红唇微张,迎合着他的索要。
吻到电梯上来,霍西爵才恋恋不舍的抽离一瞬。垂目,看着她红肿可爱的小嘴,又俯首,将她的下唇轻含在唇里不舍的含舐。
“真要走了……”
霍西爵呼吸粗重,似是低叹。
“再留下去,恐怕……今晚都走不了了。”霍西爵目光灼得像燃着火。
宁檬心跳得很快,脸蛋儿红扑扑的。推他一下,“你快进电梯……”
霍西爵拇指在她唇上缓缓摩挲了几下,才转身进了电梯。直到电梯的门关上,男人下去了,宁檬还站在电梯门口发了会儿呆。
摸了摸唇瓣,那儿的温度,还滚烫。
她勾勾唇,唇角不自觉扬起。
进门,步伐轻快。想起那根领带,她赶紧从衣柜里拿出来,认真的拥熨斗烫得工工整整,摆在了床头。
一夜,心情都很好。
原来,霍西爵和陈芸,并不是那种关系。
反正,霍西爵说的,她就信了。
…………………………
翌日。
宁檬开开心心的去上班了。坐的地铁,早高峰人山人海,挤得她够呛。可是,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这样繁忙而拥挤的生活,她渐渐的也在适应。
当然……
也没有忘记带上那条昨晚就熨烫好的领带。
她才到公司,立刻就被所有同事都围堵住了。
“宁檬,还真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本事啊!”
“快说啦,霍总是不是在追你?上次你去当翻译,也是他钦点的吧?”
“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啊!你也太厉害了。你是不知道,昨儿你一走,霍总就和丢了魂似的,立刻追了上去。看得出来,他对你紧张得很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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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简直是和轰炸机一样。
上次损宁檬的这次也不敢做声了,只安静的坐在一旁角落里,剃着指甲。
“宁檬,宁檬,你就和我们老实说了吧,你和霍先生已经在一起了吧?”
“哎哟,看她今天这神清气爽的就知道了,他们昨晚肯定就在一起嘛。你看小檬檬这张脸哦,春色来了,挡都挡不住。”
宁檬脸红,“别乱说,我们……没。”
“喏喏喏,欲盖弥彰。怎么样啊?他床上功夫一定很棒吧?”
床上功夫……
霍西爵在床上,完全是在主导地位上。时而粗暴得和个禽兽一样,时而又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时刻关注着她的感受,这让她完全无法招架。就像上次,虽然没有真正要她,但是……
也足够让她死去活来。
“啧啧啧,看样子就是很棒了。看你这食髓知味的小模样。”有人打趣。
“说什么呐。”宁檬脸红得更厉害了,心虚得要死,“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别乱猜了。我们……我们就只是正常关系。”
“是啊,正常,我们都知道,你们就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宁檬翻个白眼。
越解释越乱。
不过……
当初从巴黎回来时,她是抱着和他维持正常舅甥关系的心态回来的。可是,现在……
已经脱轨了吗?
若说前面那次是酒后乱性,可是,昨晚在车上……还有他临走前,给她的那个恋恋不舍的吻……
她懊恼又纠结。
到底,该怎么办?
“宁檬,你进来一下。”组长在里面叫她。同事们给了她一个保重的眼神,她硬着头皮进去了。
怕挨批。
可是,她太低估了霍西爵的影响力。
哪敢啊!
昨天景阳对她都是那么恭恭敬敬,霍西爵都要看她脸色,又还有谁给她甩脸子?
“檬檬啊,是这样的,昨天你走了后呢,霍先生也走了,所以,结果那案子也是谈得不了了之。人事部那边也没松口……我们也知道霍先生很忙,不过,你看,能不能再和霍先生约一次时间?”
“今天,我把我们公司的资料送到他办公室去,我想,等等就好,他有空会回应我们的。”
“你去送?霍先生已经答应了看看我们公司的资料么?”
宁檬笑着颔首,“他主动提的。我想,这应该是个好现象。”
组长喜笑颜开,“我立刻让人把所有资料准备齐全。檬檬,你可真是我们公司的大福星!上次扣分的情况,我们会处理好的。放心。”
哼哼!
真该让霍西爵把那次的客户回馈给改掉才好!害她扣了一半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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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拿着厚厚的一打资料出了门,当然也没忘把那条领带带上。
乘地铁,转公交,公交上人太多,下车的时候被高跟鞋不小心踩到脚尖,疼得她直抽气。
一路,就这么跛到了GM集团大厦里。
“小小姐,你这怎么了?”Grace一见到她这副样子,赶紧上前。
“别提了,公交车上被踩了下。”宁檬简直不想再提,脚趾头怕是都被踩爆了。她勉强靠在一旁,“我找霍西爵。他在办公室么?”
听她叫‘霍西爵’,Grace莞尔一笑,打量她,又打趣道:“真怕你又像上次那样,忽然递给我一张名片,一口一个霍总的。还是现在的你,让我习惯多了。”
宁檬尴尬,觉得很丢脸。
刚回来的那会儿和霍西爵很生疏。连带着他身边的人,她也下意识的保持了距离。
可是,再看看现在……
她又是那样不管不顾的叫他霍西爵,和他闹着脾气,耍着小性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自觉的,他们之间刻意保持的距离,似乎在渐渐缩短……
不……
准确来说,也许……就是那一晚起。
只是……
现在这到底是好是坏?再走下去,会不会又是一切脱轨?
不敢想。
“小小姐,你先去办公室等一会儿,我让人扶你进去。先生在开会,我马上和他说。”
Grace的声音将宁檬的思绪抽回来。
不敢想,那就不要再想,宁檬摇摇头,把情绪遮掩住,跛着脚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
霍大BOSS正在开会。
Grace径自进去,俯首贴在他耳边,“霍总,小小姐到了。”
霍西爵正专注于听报表汇报,面色严肃。可听Grace提到那小丫头时,眉心间不自觉划过一抹柔软。
“让她在办公室等一会,我很快会出来。”
“嗯。不过,小小姐脚好像受伤了。听说是在挤公交的时候,被踩了下。”
霍西爵眉心一皱。
“很严重?”
“看起来是不轻。一路跛着脚上来的。”
“暂停。”霍西爵屈指在景阳跟前敲了敲,简单的给了他两个字。还不等景阳回神,他已经起身,面色凝重的出了会议室。
看着那紧张的背影,Grace简直是羡慕得要死。
早知道先生要紧小小姐,这十多年,一贯不喜形于色的先生也只有听到小小姐的事时情绪才会大起大落。没想到,时隔三年,先生对小小姐还是一片初心。
这种男人,要真想要哪个女人,谁不得沦陷啊?
也难怪小小姐会忍不住冲破世俗,爱上他了。
“怎么回事?”景阳没搞清楚状况,低声问。那边,其他开会的公司高管们,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Grace凑到景阳耳边,低语:“你就随便找个借口吧。小小姐受了点伤,先生哪里还有心思开会?”
景阳恍然大悟。
也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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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最近大家积极的打赏和留言,这些都让南瓜觉得小有成绩。
昨天有点不舒服,下午去趟医院照B超去鸟,晚上又和朋友碰了个面,回来晚了。今天还是正常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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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到办公室的时候,宁檬正踢了高跟鞋,侧身坐在沙发上,揉着右脚脚丫。
痛得小脸揪成了一团。
原本雪白的脚趾头,如今又红又肿。
门口传来的动静,让宁檬抬目。看到霍西爵微愣,“Grace不是说你在开会吗?”
“……刚好中途休息。”霍西爵说得很随意。走过去,在她坐的沙发上坐下。宁檬刚要把脚收回高跟鞋里去,被他抓住脚尖。
“啊!”宁檬痛得倒吸口气,“你轻点,好痛。”
霍西爵一看到那红肿的小脚趾,脸都阴了。“为什么坐公交?出租车你不会坐?”
宁檬努努嘴,“我现在是工薪阶层,你以为都是你这样的资本家。再说了,都怪你上次给我写的客户回馈,害我扣了不少工资!”
霍西爵盯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摁了内线电话。
“先生。”秘书室的声音传过来。
“去楼下药店买红花油。快点。”
“马上。”
宁檬坐在沙发上听着他打电话,心里,莫名的泛出丝丝甜蜜。虽然知道不该这样,可是,有些情愫根本无法自控。
…………………………
很快的,秘书送来药油。
宁檬要自己擦,霍西爵一眼就把她的手给瞪了回去。他亲自动手。
“你要轻点。”
“用不着你提醒。”霍西爵觉得相比起来,他对她的疼惜恐怕要比她自己对自己的疼惜还多。这小丫头,他从来都是捧着怕晒,含着怕化。她有一点点痛,他都比她更痛。
哪怕是皱个小眉头,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果然……
霍西爵很温柔。
小小的趾头,掌握在他手里,显得越发的脆弱。宁檬只觉得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他指尖的热度,像是从她小脚趾上,一直传进她心里去……
仿佛,疼痛都消散了许多。
霍西爵就低着头,专注的替她揉脚。宁檬看着他微低的俊颜,心头悸动得厉害。
她想,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即使……
她和霍西爵没有未来,她也不会忘了曾经有个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这样疼惜过她……
可是……
只要一想到,他们将来没有将来,刚刚心里浮起多少动情和甜蜜,现在心里就浮出多少辛酸和凄楚。
“看什么?”
霍西爵忽然开口。
这人明明低着头,头顶上也长了眼睛么?
宁檬的心酸还在胸口荡漾,她只道:“看你。”
生怕被他瞧出什么情绪来,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可以多看看。把这三年没看过的,都看回来。”霍西爵抬目,对上宁檬的眼,目光微深,“我一样会把属于我的那份看回来。”
这三年,思念让他终日难眠。
睡眠质量实在太差,以至于不得已只能找陈芸帮忙。但是,效果甚微。结果,她一回来,他的睡眠质量立刻大大的提高。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又有所减弱。
因为……
身为一个最正常不过的男人,每晚,他都会被压抑已久的欲/望折磨得够呛。
他的自控能力,遇上她后,完全变成了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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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宁檬忽然开口,语气低低的,似有郁色。
霍西爵静等着她继续。
“我在想……以后,你哪天要是娶了妻子,会不会也会像对我这样对她。”
霍西爵的手,停顿。
盯着她,眼神阴凉得让人发寒。
宁檬心里也打了下鼓,可是,她说的却也是实话,不是吗?
“宁檬,你就是看不得我好过,是吧?”
好不容易心情好些,她非要说这种话来刺他!
“我说的本就是实话……你都这么大了,外公迟早要催婚。再说……念西也不能真的没有妈妈。”
霍西爵面部线条绷得极紧,冷冷的盯着她,一字一顿,“我不会结婚!”
除非,娶的对象是她!
宁檬轻喃:“一辈子都不结婚?”
“有什么不可以?”
宁檬不舍得霍西爵孤独终老。一想到未来的岁月,他连个慰藉都没有,就觉得心疼。
“那……如果,我会结婚……”
宁檬开口,声音轻到快连自己都听不见。
每个女人,心里都会有个婚纱梦。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结婚,可是,对象从来都是他。
只是……
现实,比幻想残酷得多。
听着宁檬的话,霍西爵神色一厉,呼吸重了些。
但是,最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拧上的药油狂躁的扔在了矮几上。玻璃和玻璃相撞,沉寂的办公室内,发出‘砰——’一声重响,异常刺耳。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内,气压低到了极点。
宁檬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刺到了他,也就不敢说话了。只搂着自己,低头盯着自己红红的小脚尖。
她知道她不该说这种话……
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提醒他们俩,彼此冷静……
越靠近,未来便越痛苦……
三年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尝一次,她还有那种勇气么?
…………
沉默了良久,霍西爵似乎是平顺好了情绪。洗了手,面无表情的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
“霍西爵!”宁檬到底忍不住叫了一声,“资料,我就给你放在……”
霍西爵回头,冷冷盯着她,“等我开会出来,见不到你人,资料立刻会进碎纸机。”
“……”宁檬无语。这根本就是威胁!
没办法,她得等着他了。
霍西爵懒得再搭理她,整理了下衣襟,重新进了办公室。直接,带进一片冷气压。
整个会议室的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每个人都绷紧了皮。
Grace和景阳都觉得狐疑。
明明小小姐来公司找先生是件大好的事,怎么,一出办公室,先生整个人脸色都黑了好几圈了?
不过……
也就真的只有小小姐能这样快速的左右住先生的情绪。
…………………………
宁檬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
脚上的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想起刚刚霍西爵那么不愉快的脸色,宁檬心里很是不安。她总是会惹他发脾气。
百无聊赖,她在办公室内随便转着。在一摞杂志上随意翻着,想找本能入眼的书,但结果,都是些枯燥无味的财经杂志。
正讪讪的要收回手,结果……
目光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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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讪讪的要收回手,结果,目光一顿。
入目的,竟是一份心理疾病报告。报告下方,是病历本。
封皮上,病人的姓名一栏,赫然写着‘霍西爵’三个大字。
咨询医生:陈芸。
宁檬微怔。
翻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的记了许多东西。宁檬认不出那些字,但是,时间上却是很分明。
最早的记录,竟是三年前。
而最近一次,就是前不久。
所以……
这三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会把自己折腾到要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怔忡的看着那厚厚的病历本,宁檬的心,拧得发疼。像被人硬生生拧成了一团麻花一样。
良久,回神,她小心翼翼的将病历本和资料都收起来,放回了原处。想了想,她穿上鞋子,惦着痛脚,慢吞吞的出去。
Grace正伏在桌上忙碌,见宁檬出来,忙抬头道:“小小姐,你脚没事吧?还是别出来乱走了,一会儿先生开完会出来见到你乱跑,得怨我了。”
“没那么夸张。刚敷了药,已经没事了。”宁檬靠在Grace桌边上。Grace连忙给她拉了张椅子,让她坐下。
宁檬心事重重,斟酌了下,也不敢直截了当的问。
“那个……Grace,你认识陈小姐么?”旁敲侧击,拐着弯问。
“哪个陈小姐?”
“就是陈芸。”
“啊!她啊!”Grace明显是认识的,颔首,“认识的呀。”
“这三年,她是不是常常来这儿找我小舅啊?”
“这……”Grace只以为宁檬是吃醋,兴师问罪来着,生怕自己说错话,她也不敢答,只赶紧替先生解释道:“小小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听说,陈小姐是先生的同学,这三年来他们确实走得蛮近的,但一直都是君子之交,从没越矩过。而且,听说陈小姐已经有未婚夫,很快就要结婚了。”
“哦。”宁檬点着头,“那你知道陈小姐是医生吗?”
Grace摇头,“这些我就真不清楚了。陈小姐是哪方面的医生啊?”
看来Grace是对霍西爵的病情一无所知了。宁檬讪讪的摇头,没再多问,又重新折回办公室去了。
也没错。
像霍西爵这种人,这种私事是决计不会让旁人知晓的。
她想,以霍西爵的承受能力,如果不是这三年来,实在太痛苦,痛到熬不住,他都不可能会找陈芸。
越想,越疼。
宁檬心里闷得快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霍西爵是无坚不摧……
原来,在她漂流异国他乡的时候,他也那么不好过……
……………………………………
许久。
宁檬等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霍西爵终于散了会。
他一进来,宁檬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抬目看着他,那水瞳里眼里添了几许异色。似是柔软,又似心疼。
很复杂。
霍西爵还在恼他们之前聊的话题,实在好不起脸色,也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只道:“脚还能不能走?”
“能。涂了药已经没事了,你看。”
宁檬答得格外清脆响亮,立刻乖乖起身,穿着鞋子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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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答得格外清脆响亮,立刻乖乖起身,穿着鞋子走了两步。
姿态,颇有些讨好。
结果,疼得呲牙。
霍西爵皱着眉,把她拉住,“行了,别逞强。都痛成那样了,还穿什么高跟鞋?”
“……那也不能一直赤着脚。”
霍西爵让Grace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给她,“先将就一下。”
这样一来,舒服了很多。
宁檬看着他,本想问问他的病况,可是,触到他冷傲的神情,她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跟我出来。”
霍西爵忽然吩咐。
宁檬狐疑。不知道他要带着她去哪,可是,还是乖乖的听话,跟着他走出办公室。他径自就往专用电梯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可是,腿长,一脚迈出去就好远。宁檬的小腿儿根本没法和他比,加上她穿的还是拖鞋,她只好小跑,跟上去,“霍西爵,我们要下楼吗?”
霍西爵怕她又伤了脚,放缓了脚步。
“我们要出去。”
“出去?那资料怎么办?”宁檬心里还惦记着组长交代的事。
霍西爵先进了电梯,她也跟上去。“先解决比你公司那些事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
………………………………
霍西爵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话都不愿意一口气说清楚。
结果……
宁檬被他直接拐上了车。
他面无表情的给她腿上搭了毛毯,面无表情的让她把脚盖上暖着。宁檬统统乖乖的照做,只愿他脸色能稍好一点。
但他一直都黑着脸,全程都不怎么说话。
后来,车一路靠到名车店。
霍西爵的车才停下,名车店里的人已经热切的迎了出来。
“霍先生,欢迎光临。”
“霍先生,您可是我们店的贵客,没想到您竟然会亲自来。”
“今天要来看看什么车呢?今天店里来了一款全球限量的车,您说不定会喜欢哦。”
店员热情得异常,车门已经打开。
宁檬不晓得霍西爵带自己来这儿干嘛,正要下车,被霍西爵坐在驾驶座上伸手摁住:“别动。你脚上的拖鞋不能下地。”
宁檬这才想起她穿的是一次性拖鞋。室内走走没问题,但是出不了户。
那现在怎么办?
她鼓着眼,“明知道我出不去,你还带我出来。连鞋子都没带上。”
霍西爵先下了车,一会儿,绕到副驾驶这边。弯身,进去。双臂已经搂住了宁檬的腰。
他的脸,俯下来,离得她很近,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宁檬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特别的好闻。心跳,不由得加快。
“别发呆,搂住我脖子。”
他一声低语,让宁檬猛然回神。
睫毛抖了几下,轻轻‘哦’了一声,双手攀住了他脖子。
真的好丢脸。
明明从小时候就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对他熟悉到哪怕闭着眼都能想像得出来他皱着眉的样子,严肃冷沉的样子,或者,微微一笑、淡然无痕的模样……
可是……
纵然如此,直到现在还是会看他看得失神。
无法自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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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霍西爵就这么抱着宁檬进去。
这里的店员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一见这架势,大家就都知道今天要讨好的人是谁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霍先生从来不曾带别的女人出现在这里过。现在,不但带来了,还像对宝贝一样,当众抱下来的。所以,对这女孩的宠爱,清清楚楚了。
宁檬被众人的视线看得难为情起来。窝在霍西爵怀里,小脸涨得通红。
进了店里,她低声道:“你赶紧放我下来吧,这里可以走了。”
霍西爵依言将她放下,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挑一辆。”
宁檬愕然。侧目看他,不明白。
“想要喜欢白色还是红色?跑车还是轿车?”霍西爵连问了两个问题。
宁檬回过神,“你是买给我?”
“不然呢?”
宁檬摇头,“我不要。这种车太费油,我养不起。”
这里全都是玛莎拉蒂,宾利,保时捷这种车型。一脚油下去就是好几块,她工薪阶层,哪里负担得起?
“这个理由不成立。”
“可我现在没车不也好好的吗?公交很便捷的,直接从公司到家门口,直达。”
霍西爵垂目,目光落向她的脚,“这就是很便捷?如果对方再踩重点,连脚趾头都废了!”
哪有那么夸张?
霍西爵是太紧张了,可是,怎么办?她心里却好甜好甜。
显然,给她挑车完全是因为她脚趾受伤,刚刚他一时念起。
“那我现在又没有国内的驾照,买了也没人开。”
“司机。”
宁檬唇角微抽。
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的职员,不但配上豪车,还配个司机上下班。那像什么样子?
“小姐,霍先生这么心疼您,您就不要拒绝霍先生的美意了。”
经理见状立刻把握机会。
宁檬看着霍西爵,“你真要买?”
他连‘嗯’都懒得‘嗯’,只给了她一个‘非买不可’眼神。
宁檬知道霍西爵的性子,他决定的事,谁也左右不了。即使今天她不要,明天也会有辆车开到她楼下。绑也会把她绑到车上去。
所以,她到底还是顺从了。
店员惊喜,“那我领您去看看今天来的新款。是玛莎拉蒂出的,非常非常适合像您这样的小巧又有品味的女孩子,您看了一定喜欢的。”
宁檬去挑车的时候,霍西爵就坐在休息区等着。反正,不管什么车型只要她喜欢的,都没问题。
“宁小姐,您命真是太好了。”
挑车的时候,经理忍不住感叹,语气里不无羡慕。
“嗯?”宁檬侧目。
“就是脚受伤了,霍先生就立刻送您一辆车。以前还真的没看出来霍先生原来是这么会心疼人的人呢!不过,我猜,霍先生也就心疼您。别的女人,怕是入都入不得他的眼。我在这上班三年,您还是霍先生第一个带来的女朋友呢。”
女朋友……
宁檬听在耳里,轻轻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之间,一点都不想反驳,不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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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回头去看不远处那个男人。
他那样平静优雅的坐在那,即使什么都不做,都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吸引着里里外外无数女人的视线。
这样一个万人瞩目的男人,她是何德何能能受他如此之多?
如果……
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该有多好?
宁檬心有戚戚。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头,目光不近不远的和她对上。
霍西爵似在询问她是不是已经挑好。宁檬点着头,他就起身朝她走过去了。
“霍先生,您女朋友说喜欢这台车。”
见霍西爵过来,经理立刻开口。在听到‘女朋友’那三个字时,霍西爵眸色浮动了下,别有深意的看向宁檬。
宁檬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但最终,她还是站在一旁,轻咬着唇,选择了沉默。
这一点,霍西爵显然很满意。
刚刚一直紧绷的脸色,瞬间舒缓了许多。
“我女朋友说喜欢?”他问。有意无意的重复着‘女朋友’三个字,似是很享受。
宁檬觉得难为情,瞪他。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就似没看到,只把目光聚在那辆她挑中的白色帕拉梅拉上。
这小丫头,刚刚一直在比对价格。性能什么的,她都不管不顾。很显然,比对来比对去,这台车定然是这儿最便宜的。
100多W。
“是,您女朋友说就要这个了。”
“不是有新款吗?”
“就这个吧,我就要这个。”宁檬下意识把住霍西爵的手臂,央求,“要不然,我们换别的店,买其他大众一点的品牌。”
霍西爵垂首,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只觉得心动。大掌,将她小手扣在了掌心,握得牢牢的,“好,就这个。”
他不勉强她。三年过去,她再不是以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宁檬。
…………………………
霍西爵写了地址,让人把车直接开回了宁檬的小区。
两个人,坐他的车,重新回GM大厦。
到这会儿,宁檬还在替霍西爵心疼。这脚踩得可真贵,一下子就没了100W。
不过……
心里,却像抹了蜜糖一样,异常的甜。脚上的疼,早已经消失不见。
……………………
到最后,对于宁檬公司的事,霍西爵也没有给予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答应可以和人事部的人提一提,给他们公司一个机会。但是,最终结果的筛选,还是要靠实力。
这于宁檬他们公司来说,足已经千恩万谢。
之后……
霍西爵很忙。没办法,只得让司机送宁檬回公司。送她走之前,霍西爵留了话:“晚上多做两个菜。”
“嗯?”宁檬狐疑。
“我过去吃饭。”
说实在的,和家里高级厨师比起来,她的中菜厨艺其实很一般。在法国待那么久,她拿手的多半是西餐和甜点,但是,那晚尝过之后,霍西爵却始终念念不忘。
也许……
念念不忘的是那种像家一样的感觉。
“那念西会到么?”
“下次。”二人世界最好,何必多个孩子?
宁檬鼓鼓嘴,还真有点想那小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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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让司机送到公司楼下,但并没上去。因为心事重重,有些事不弄明白,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她让霍斯言给她悄悄查陈芸的诊室地址。霍斯言道:“宁小檬,你该不会是吃醋,去找小舅妈拼命吧?”
“神经,我有正事!”
扯了两句,霍斯言才慢吞吞的挂了电话。但是他的办事效率还是有的,一会儿就帮她把陈芸的地址发了过来。
宁檬打了出租车直接过去。
上了楼,顺利找到了她的诊所。
“不好意思,小姐,找陈医生的话,是需要预约。再说,现在陈医生正在里面给病人做心理咨询,不会有时间见客。”
“那我等她出来。”
宁檬执拗的不肯走,对方也拿她没辙。
一会儿,陈芸正好送客人出来。
“沈小姐,下周您可再过来。这段时间尽量放宽心,可以买个简单的熏香枕头试试,有些事情尽量释怀,更多的耿耿于怀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谢谢你了,陈医生。下次我再过来。”
灰败,没有生气的声音。
宁檬起身,正想去找陈芸,没想到,一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不!
说熟悉,其实对方变化很大。
她是沈嘉心。
可是,又不像沈嘉心。
再不是过去那个沈家的大小姐了。三年的时间,沧桑了许多,像是老了十岁之多。
曾经她那样工于心计,如果沦成这地步,恐怕是她自己都没想过的。
宁檬叹气,别开脸去,不愿和她正面对上。
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再不想有任何牵扯。
送了沈嘉心出门,陈芸一回头,见到宁檬,诧异,“到很久了?”
“也没有。就一会儿。”
“所以,见到了她?”陈芸比了比沈嘉心离开的背影。
宁檬颔首,“她……没问题吧?”
陈芸叹息的摇头,“念西是她的精神支柱,现在连孩子都不是她的了,她心里难受。加上以前那些风风雨雨,她怕是很难走出来。”
宁檬唏嘘。
如果让念西看到现在她这副样子,恐怕,念西在沈家也再不会安心。
所以,这么多年,霍西爵一直不准沈家和霍家在有任何来往。
“对了,你找我有事?”
陈芸回神,看了眼宁檬,微微一笑,很有亲和力,“你该不会也是来找我做心理咨询的吧?或者……为了我和你小舅的事?”
“都不是。”宁檬摇头。停顿了下,眼神微沉重的看着陈医生,“我就想问问……这三年,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需要心理咨询?现在,他情况又如何了?还痛苦到需要心理医生吗?”
一连串的问题,泄露了宁檬心里的揪心和担忧。
陈芸替霍西爵觉得安慰。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助理倒了两杯咖啡。和宁檬道:“跟我进办公室吧,我们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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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助理倒了两杯咖啡。和宁檬道:“跟我进办公室吧,我们细聊。”
陈芸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看着对面的女孩。
“你问的这些都属于病人的病情,我们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我们对外人做任何这方面的透露。不过,西爵是我老朋友了,加上这几年他确实一直都很不好受,我也希望他能好过一点。”
宁檬安静的听着,鼻息里都是咖啡的清香。
“还记得他来找我的那天,是三年前的一天。人,还是那个人,永远傲气、高高在上,一进来就把我前台迷得团团转。”陈芸笑着回忆。之后,笑容收敛,道:“不过,总觉得那天的他,和往常的他很不一样。虽然依然一丝不苟,可满目血丝,看得出来整个人非常疲惫。”
“后来,他说想接受心理疏导,我相当惊讶。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内心是个多么强大的人,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会因为一个小女孩而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和狼狈。”
“他告诉我,从你离开去法国的那一天起,他都不曾好好睡过一个整觉。那时候,离你离开,怕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闭上眼,全是你被包围在人群中,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对于过往的事,他相当的自责。这辈子你几乎是他的全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时刻护你周全,可到头来……”
陈芸微微停顿了下,看了眼宁檬。
宁檬握紧手里的咖啡。如今提到过往的事,她心里已经没那么疼了。很多伤痛,会随着时间就那么消散。
可是,她没想到,这三年来,他竟还一直在耿耿于怀着。
“你应该告诉他,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他。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这些话,我几乎每天都同他说。甚至,我催眠他时,不断的告诉他,不要再爱上你,彻底把你从他心里抽开,拿走。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陈芸叹息,“他一睁眼,我看到那双黑沉深谙的眸子,我就知道,他还是放不下你。所有的感情,都写在眼里,藏都藏不住。”
“宁檬,我只能说,被舅舅爱上也许是你的不幸。可是,那个人换做是西爵,你的不幸变成了大幸。我做疏导工作这么多年,从没试过一个像他这般爱得执着的男人。明知道爱得多痛苦,可是,还是不愿放手,不能放手,也就他能对自己如此残忍。”
……………………
走出陈芸的诊室时,宁檬是红着眼出来的。
霍西爵……
这三年……原来,他每一天都活在痛苦里……
她忽然明白,那天在温泉酒店时,他为何会那般痛苦的说想忘了自己。原来,是因为……真的,痛到了极致了……
……………………
因为霍西爵要来吃晚饭,宁檬索性没有再回公司,反正她今天立了一大功,组长必然不会和她计较这些。
她去了一趟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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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一趟超市。
往常,她一个人在的时候,总是随便做点东西对付一下胃。忙到不得了的时候,甚至直接就用泡面对付了。
可是,现在……
她都仔仔细细的去超市挑选,尽量选最新鲜的食材。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
为一个人忙碌的感觉,特别奇妙。哪怕步骤繁琐得要命,也自得其乐。心里满满当当的,再忙都开心。
宁檬忙碌一圈出来,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
刚脱下围裙,就听到敲门声。宁檬赶紧跑去开门。
果然,霍西爵就站在门外。
宁檬赶紧从鞋柜子里拿了双男士拖鞋摆到他面前,“你换一下鞋子。”
新的。
男款。
霍西爵看看鞋子,凝目看她,“新买的?”
“嗯。刚刚逛超市给你买的。”
霍西爵看到鞋架上,有她的鞋子,念西的,还有他的……
这,越发像一个小小的家了。一家三口那般圆满。
霍西爵眼里添了几许神采。回神,换了鞋子进门,道:“做什么了?很香。”
“就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肯定比不了家里莫姨她们的手艺。”
霍西爵在餐桌前坐下,宁檬在小小的屋子里转悠。拿碗,拿筷子,拿饭勺。忙碌,却又井井有条。
灯光下,她神情温柔、淑婉,颇像个小妻子。虽然偶尔还是会和以前那样任性娇蛮,可是,到底还是成熟了些的。
他的小檬檬,长大了。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宁檬发现霍西爵换了条领带,又系上了她给他送的那条。
嗯,还挺好看。
“看什么?”
霍西爵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她。
“这条领带都三年了,旧都旧了。再说,霍先生连一件衬衫都穿不过几次,这条领带却反反复复的熨了又熨,不是很奇怪么?”
霍西爵瞧着她,“你想说什么?”
这条领带,意义非凡。
他相信,她不是不懂。
宁檬起身,绕进了房间。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个精致的盒子。
沉吟,她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什么?”
“你打开来看看。”
霍西爵这才将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条新的领带。很精致,看牌子就知道价钱不菲。
他抬目看她,目光深了些。
宁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将头发挽到耳后去,“那个……你今天不是送了我一台车吗,100多万呢,我总得买点什么回馈你的心意。不过,那些贵的东西我可买不起,只好就送你这个了。你也别小看它,虽然比不得你那样大手笔,可也是花了我将近三个月的工资。”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她简直是心疼得不得了。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霍西爵只觉得这副样子的她可爱得不得了。
“你回来才一个月,哪里来的三个月的工资?”
“找公司预支的。”
“那未来两个月,你打算喝西北风?”
对于这个,宁檬还真是相当的苦恼。当时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毕竟是送给霍西爵的礼物,不能太寒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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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宁檬还真是相当的苦恼。当时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毕竟是送给霍西爵的礼物,不能太寒碜了。
“我想好了,如果真快要饿死了,我就搬回去和外公还有我妈住一段时间。大不了住三个月我再搬出来。”
宁檬对于自己这个想法颇为得意。
“不行。”
霍西爵却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为什么不行呀?正好外公一直就希望我住回去。而且,周末还可以陪小念西玩玩。”
霍西爵放下餐具,看着她,目光深重,“你就一点都没想过,私底下和我不可能再见面的事?”
显然,对于她把他直接忽视的事,不满。
相当的不满。
宁檬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计较这个。现在两个人,瞒着家里那些长辈,在外面悄悄见面,甚至,那天还出了那种事……
真的很像是偷情一样……
虽然觉得很不应该,可是,又实在无法控制这种禁忌下的爱情。
“住家里我们可以在家里见。外公不是常叫你回去吃饭吗?是你自己老不回去而已。”
霍西爵目光微深了些,“如果,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见个面呢?”
宁檬被他暗示性的暧昧的话,连带着灼热的眼神搅得心跳加快,脸蛋晕红。
“那……你还想要什么?”明知故问。
霍西爵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下一瞬,直接将她整个人拉到腿上。
宁檬心一跳。恍惚间,又回到了过去那般。霍西爵什么都没说,一俯首,薄唇直接擒住了她的唇。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宁檬呼吸都快停掉了。手蜷缩着压在他肩上。
“我想要这个,现在清楚了吗?”
吻了许久,霍西爵总算松开了她。开口,嗓音黯哑低沉。那双眼里,夹杂的迷醉让宁檬心尖儿发颤。
宁檬傻傻的点头,只觉得被他吻得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霍西爵的唇,贴上她的,细碎轻语:“以后,我想要的,还会有更多……所以,要么乖乖呆在这儿,要么,和我一起回以前我们的别墅。”
宁檬想起那间别墅,摇头。
害怕。
那儿外公他们都知道,万一哪天他们出现,把他们抓个正着。
宁檬鼓鼓嘴,“我就待这儿。大不了,我以后找斯言接济我。”
霍西爵没好气的捏了下她鼓鼓的脸颊,从钱包里抽了张卡搁在桌上。这张卡,宁檬认识,就是今天被她刷了100W的卡。
“这张卡不限额,想买什么,就拿这张卡。”
宁檬无奈。
她不过是要点儿买菜钱而已。
而且,她现在是独立女性,也不想又和从前那个没用的宁檬一样,什么事情只能依附于他。
“卡我不要。不过,你可以借我3000块。等以后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霍西爵不开心的扫她一眼。
他不喜欢她把钱和他分得这么清楚。
非常不喜欢。
在他的观念里,他的人,他的心,他的命,他的钱,统统都是她的。
只要她要。
两个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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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宁檬诧异。
她住在这儿,除了霍西爵不该还会有人来才对。
“我先去开门,你坐一会儿。”
宁檬起身去。把卡放在那,没管它了。霍西爵也跟着起身,和她一起往门口走。
也没从猫眼里看一眼,宁檬直接将门拉开来。
门一开,她整个人都定在原地。半晌,还不曾回过神来。
身后,霍西爵脸色亦是一变,暗了眸。
门外……
站着的不是别人,竟是……
“Surprise!”
小念西惊喜的蹦到宁檬身边,两条小手臂牢牢抱着宁檬的腿,扬着小脑袋,看到身后挺拔的某人,“原来爸爸也在呢!大姑姑,爸爸也在。”
孩子的惊喜,没让在场的任何人透露出任何喜悦的情绪。
惊,是有的。
门外,霍铭蕊和霍东擎僵在那许久,霍东擎脸上已经蒙了一层冷色。
“外……外公。”
宁檬的舌头有些打结。她的手,放在念西肩上,有些僵硬。
霍东擎面色绷得紧紧的,双目死盯着里面的两个人。看到宁檬微微红肿的唇瓣,落在拐杖上的手隐隐发抖。
他没应声,越发让宁檬心里发毛。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对上他的眼。
霍西爵看她一眼,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也知道她心里的担惊受怕,主动开口:“你们怎么会来?”
“这句话,是我该问你才对!”霍东擎气极的盯着儿子,“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过来看檬檬。”
“看什么看,她需要你来看?”霍东擎呵斥,“你平时看好你自己就行!”
“我……”
“你不要说话了。”宁檬开口,轻轻打断霍西爵的话。
又来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块夹心饼。两边,无论她怎么回应,她都不好过。
刚刚还沾沾自喜,和霍西爵像是回到了当初那般甜蜜。可是,如今,外公和母亲一出现,瞬间就将他们打回了原型。
霍铭蕊道:“爸,您不是一直担心檬檬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安全,现在多个人来看看她,不是更好么?您就别生气了,西爵是檬檬的小舅,看看她也是理所当然。”
霍铭蕊咬重‘小舅’这两字,视线从两人脸上逡巡而过,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小舅?”霍东擎冷哼,“他是不是把自己当小舅,你问问他!他心里清楚得很!”
“外公,有什么话,先进来说,好不好?”隔壁邻居听到动静开门出来,探头看,这让宁檬觉得尴尬到了极点。
她不想又像三年前那样闹得人尽皆知。
“还进什么进?你,去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宁檬一怔。
下意识想要看霍西爵,硬生生忍住了。
念西立刻道:“好啊好啊,妈咪跟我们回去,以后我每天就可以见到妈咪了!”
念西一急,连口都忘了改。宁檬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那边,老爷子脸色更黑了。只咬着牙吩咐女儿:“你!去帮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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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坐在车内等着。整个车厢,气压低得骇人,连前面的司机都不敢吭声。
宁檬才回来不过短短几天,念西就叫她叫上了妈咪。一个妈咪,一个爸爸,这关系还不是不言而喻?!
简直是反了天了!
……
以防局面更混乱,霍西爵被霍铭蕊直接赶走了。
霍西爵开车,脸色非常的难看。念西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连瞅着好几次,才弱弱的问:“爸爸,是念西叫错了,所以外公才这么生气吗?念西不是故意的,刚刚太激动,所以才会忘了改口。下次我保证不会了。”
念西解释。小脑袋低着,很是愧疚。刚刚看外公的脸色,好像真的气得不轻呢,一副要把爸爸吞了的样子。
“这和你没关系。”霍西爵安慰儿子。但是,脸色还是缓和不了。
那小东西一定会退缩。
他很清楚。
可是,偏偏……
他无力改变,无力逼迫。
亲缘这种东西,他拿什么改变?
可是,让他放弃……
抱歉,他做不到!
………………
宁檬心神不宁的收拾东西。霍西爵留下的卡被霍铭蕊收进来,“你赶紧收起来,让你爷爷看到,又该生气了。”
宁檬把卡乖乖收进钱包里。
“上次你不是还和我说你们没什么事么?我刚和你外公说清楚。现在……”
“妈,我们……真没有。”宁檬轻语。
霍铭蕊看着她,“你外公可不是我,没那么好哄。”
停顿,又补了一句:“你唇上的妆都花了,一会儿出去先洗洗。省得你外公看到了心烦。”
宁檬一怔。
回神,跑到浴室里去,一眼就看到花了的口红。
这还不就是刚刚她和霍西爵接吻后的证据?
心,一下子更乱了。
所以……
她怎么面对外公?
…………………………
搬着行李回去,一路上,老爷子一句话都不和宁檬说。
始终板着脸,握着拐杖的手骨关节都发了白。宁檬坐在一旁,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爷子突然和霍铭蕊道:“上次老陈是不是说他儿子回国了,想和我们檬檬见个面?”
“是,爸。我看檬檬最近工作很忙,所以也没随便答应,想问问她的意见。”
老爷子目光投向宁檬,冷硬的问:“见还是不见?”
宁檬知道老爷子要她见那人儿子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相亲。
她不想去!
“如果你不去的话,索性,连班都别上了。就呆在家里,等我给你物色好了婆家以后,你再考虑上班的事!”
“我去!”
宁檬立刻答应,“外公,你想叫我见什么人,我都答应。都去见。但是,我不能不上班。”
如果被关在家里,以后,她和霍西爵就真的再也没办法见面了。即使和霍西爵已经没办法再走在一起,可是……
偶尔见上一面,知道他还好,那就够了!
她只希望他再不用去陈医生那儿接受心理疏导。
霍铭蕊摁了摁宁檬的手,似有安抚。
“关在家里不好,会闷坏的。爸,檬檬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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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到家。
霍斯言本躺在沙发上啃苹果,见到宁檬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咦’了一声,起身。
“出门的时候不是兴致勃勃的说要去看宁小檬,怎么一回来,你们一个个脸色都难看得和押解犯人一样。”
霍斯言的话一出来,大家脸色更难看了些。尤其是老爷子,冷哼一声,拄着拐杖直接上了楼。临走前,不忘吩咐霍铭蕊,“好好说说她!别又给我惯着!”
霍铭蕊无奈。
从小到大,真正惯着檬檬的就是他老爷子。
“什么情况啊?”老头子一上楼,霍斯言立刻问,盯着宁檬,“宁小檬,你又做什么事惹外公生气了?还气成这样。”
宁檬说不出口。
懒得理他,拿过行李,“妈,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霍铭蕊叹气,点头,“去吧。”
霍斯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一张张凝重的面色,心里陡然明白了些什么。
面色发僵。
这宁小檬脑子被门夹了不成,又和小舅凑一起去了?
……………………………………
宁檬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霍斯言一进来,把身子往她床上一抛,踹了拖鞋,在她身边躺下了。巨大的重量冲过来,宁檬随着床弹高两下才平稳,她眉眼间淡得没有一点变化。
甚至,都不曾侧目看身边的霍斯言一眼。
“宁小檬,你又中邪了?”霍斯言曲着两条手臂,枕在脑后,睨她。
“……”宁檬哼一声,表示不愿意搭理他的话。
“你就非得小舅不可?难不成还想再出三年前那种事?”
“……”宁檬面色暗了些,抱紧了手里的抱枕。
霍斯言叹气,“你和小舅是不可能的,你就别再折腾自己了。”
本以为宁檬又不会理自己,可是,她却开了口,轻幽幽的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们还……”
“我没想要和他在一起,就……能和他见上面就行。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看着霍斯言。
霍斯言愣了一下,而后,用力摇头。
宁檬一副对牛弹琴的鄙视样,霍斯言道:“你们这种旷世奇恋我活这么大也就见过一次,你叫我懂,我上哪懂去。”
“那你还在这啰嗦!你出去吧,别吵我。”
宁檬赶他。两手推他胸口。
霍斯言把她的手给揪住,脸色严肃了些,道:“宁小檬,你听我一句劝,让小舅对你死心吧。”
宁檬皱眉,“什么意思?”
“你正儿八经的找个男朋友,小舅才会正儿八经的找个女朋友。你们俩都有了对象,很快也会把对方忘记的。与其你们这样没有结果的折腾,你不如走出条新路来。”
宁檬咬他的手,“要你给我出主意?”
“你这女人,不识好人心!我可是真不想,你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变成我小舅妈了,好歹我还是你哥!”
“闭嘴啊!”
结果,宁檬气冲冲的把霍斯言推了出去。重重的把门给甩上了。
正儿八经的找个男朋友,再让他也正儿八经的找个女朋友?光想想……胸口就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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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宁檬上下班都有老爷子的人接送。
霍西爵给她买的车,就没派上用场过。一直停在了她之前住的小区停车场内,也不敢开回来。若是外公知道这是霍西爵送的,估计又是气得不轻。
周末。
今天一大早,老爷子就起来了。家里忙忙碌碌的,楼下大厅里准备了不少礼物。
霍铭蕊受了指派给宁檬挑今天要穿的衣服。每一套,都给老爷子过目。太庄重的不行,显死板;太鲜亮的不行,显轻浮。
来来回回的挑了几套,一个小时才搞定。
宁檬乖乖的都穿上,不想惹还在气头上的外公生气。
霍斯言见这阵仗,啧啧的和她道:“爷爷这是去推销的。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把你推销出去。你看看那满屋子礼物,什么时候我们霍家给人送过什么礼啊?”
可不是嘛。
宁檬心里觉委屈得很,但是这会儿也别无他法。
再怎么推销,自己不愿意,长辈们也不能把她绑着送出去。
把头发整理好,就出门了。宁檬率先走出宅子,心里闷闷的,想出来透透气。
拎着包,站了一会儿,远远的就见一辆熟悉的车从另一间别墅开了出来。宁檬心一紧,呼吸都停住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往那边看过去。这几天,她和霍西爵连面都没见上过……
眺望着。
车窗,缓缓降下。那辆车,在离她两米的主道上停下。
男人坐在后排,车窗后,那双深眸定定的凝着她,各种情绪在流转。
宁檬只觉得鼻尖一酸。
两个人,明明离得如此的近。近到只要自己往前走几步,就可以触手可及。可是,此刻,他们之间……
却横梗着万丈悬崖。
宁檬几乎情难自禁的想要朝那个男人靠近,可是……
“宁檬!”一道严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宁檬脚步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僵住。
“外公……”
低低的,打了招呼。心虚,立刻抽回了视线,不敢再看霍西爵。
老爷子由着人扶着出来,那些礼物一一被放进后车厢。
“爸。”霍西爵坐在车上,打了招呼。扫了那些礼物一眼,又看看今天打扮的更像礼物的宁檬,眉心间浮出一抹阴沉之色。
霍东擎道:“你不是很忙,赶紧去上班。今天我和你大姐要带檬檬去和陈家小伙子相亲,你当舅舅的只等着吃定亲饭就行!”
霍西爵目光越重。
盯了老爷子一会儿,朝宁檬看去。
宁檬被看得透不过气。一边是外公和母亲,一边是他……
“外公,我先上车了。”
她转身,率先一步坐上了车。
“开车!”霍西爵面无表情的将车窗打上去,低声吩咐。
一下子,车厢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让人心底直发憷。
宁檬僵坐在车内,坐了一会儿,脑海里一片空白。良久才回神,回头去看,那辆熟悉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主道上。
一时间,心里满满的,都是怅然若失……
刚刚她一语不发的上了车,他肯定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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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宴。
为了配合年轻人口味,这次,长辈们挑了家浪漫的意大利餐厅。
坐下差不多20多分钟了,宁檬都还记不得对面那男人的长相。她只知道,相比于霍西爵,陈家小子哪里哪里都不如。
比如,23岁的男人没有霍西爵身上那份成熟内敛的气度。
说起话来总是侃侃而谈,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倒是很会说好话,把老爷子和她妈妈逗得开心得很,可是,宁檬却觉得还是像霍西爵那样闷闷的,不会甜言蜜语的男人更靠得住,更有魅力。
又比如,23岁的男人比不得霍西爵优雅、绅士,有魄力。
谈到商业上的事,他只懂些商业皮毛。陈家的家业至今他也不曾插手过,他为陈氏做的除了花钱就是花钱。可是,霍西爵却是在10多年前就已经独当一面,为整个霍家撑起了一片天。
宁檬也很努力要去发现一下对方的优点,可是,相当无奈,和霍西爵一比较,一律只剩下缺点。
顶多顶多,他就比霍西爵年轻。可是,现在在宁檬眼里,年轻就代表稚嫩、幼稚。年长代表成熟、深厚。
边胡思乱想,边吃着牛排,不经意的一抬头,视线触到角落里的什么,她整个人傻掉。
餐厅的角落里,另一桌上,霍……霍西爵竟然坐在那。
他身边坐着景阳和Grace,对面是她不认识的人,极有可能是客户。不过,谈生意,怎么会谈到这儿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谈生意的好场所。
宁檬真的相当怀疑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也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和她的目光直直对上。那双眼里深重的情绪,似有愠怒。
“檬檬,你没事吧?”对面,陈什么什么的开口。
原谅她吧,坐了这么久,她连名字都没能记住。
“没事,没事。”怕被外公和妈妈看到,宁檬惊心动魄的抽回视线,冲对方勉强一笑。
“我看你切牛排挺吃力的,我帮你吧。”对方说着就要将她面前的牛排碟子端过去。宁檬忙说不用,动手去拦,手一不小心就握住了对方的手。
那一下,宁檬只觉得头上一麻,一抹视线像刀一样刺了过来。
她赶紧把手抽了回去。对方见她这样惊惶失措的样子只以为她是害羞矜持,只觉得她特别可爱。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一旁,四位长辈看着这一幕,欣然得很。看样子,这两个年轻人完全有发展的可能。
“对了,你尝尝这个。”对方切好牛排,又用叉子叉了一个小点心,送到宁檬唇边上。
这……
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这种不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么?而且,这也太轻浮了!
宁檬本能的想拒绝,可是,一旁四位长辈全是殷切得不得了的眼神。霍铭蕊更是一再暗示,别驳了对方的面子。
她眼一闭,张唇。
吃就吃了吧,反正也不会毒死。
一含住,下意识朝某个角落里看去。某人面色已经黑沉得像锅贴了。
宁檬喉咙一紧,嘴里的点心差点就那么噎下去,呛得脸都白了。对面那不识趣的陈某人却是立刻起身,大献殷勤的拍着宁檬的背,“没事吧?是不是呛到了?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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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不识趣的陈某人却是立刻起身,大献殷勤的拍着宁檬的背,“没事吧?是不是呛到了?好些了吗?”
一旁长辈们全是欣慰的笑,宁檬脸色却是极其不自在。只觉得角落里某道眼神盯得她浑身都要僵了。
她一把推掉对方的手,豁然起身。
忽如其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愣。陈某人的手也是僵在空中,整个场景尴尬得不得了。
宁檬额上冒冷汗。
“不好意思,那个……我上个洗手间。”
说完,她拉开椅子,匆匆就跑了。
霍铭蕊笑笑,“这孩子,就是没个轻重。小时候太惯着她了。”
陈母道:“我看挺好的,活泼又开朗。现在的男孩子啊,还真都喜欢这样儿的。你看我这儿子,不就已经被迷倒了。”
一旁,陈家小子也没否认,反倒望着宁檬落荒而逃的背影傻笑。
霍铭蕊和老爷子对视一眼,心里安了不少。也不在意料之外,檬檬这么可爱,长得又漂亮,实在没几个男孩子会不喜欢她。
……………………………………
洗手间。
宁檬对着镜子长长的吐出口气,一想到角落里还坐着霍西爵,就紧张得要命。
他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在外公在的时候出现?
万一被外公发现了他也在,必然又是一番折腾。
宁檬想着一会儿要不要让服务生给他传句话,让他赶紧走。可是,从他刚刚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面色上看来,如果她敢传这种话,恐怕,他会让自己好看。
纠结。
怕待久了,外面的人起疑,宁檬吐口气匆匆出去。才走出门口,手肘蓦地被扣住。
还来不及回神,已经被一股力道忽然拽进了男更衣室。
待反应过来,霍西爵那张冷酷的俊颜已经映入她眼里。更衣室‘哒’一下被落了锁。
呃?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希望我来?”霍西爵冷冷的问,而后,讥诮的道:“当然,你在相亲,自然不希望我出现。”
他把‘相亲’二字咬得重重的,似要叼走她身上一根骨头似的。
宁檬瑟缩了下脖子,怕怕的瞅着他,“我是问……你怎么会跟到这儿来。”
“你好像对相亲对象很满意?”霍西爵不搭理她的问话,直接逼近她一步。将她一下子就逼到更衣室的角落里去。
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宁檬呼吸一紧,只觉得原本逼仄的空间越显得拥挤。
“我哪有?”她反驳。自己明明正眼都没看过那个男人,怎么在他眼里就变成了很满意呢?
她的反驳,在霍西爵眼里显然是没有一星点儿的说服力。他双臂分别撑在她两侧,将她锁在自己怀里,“对他没有好感吗?不但牵手,还用他的刀叉吃东西,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间接接吻?
宁檬无奈。
她根本想都没想到那份上去!
“他的大献殷勤,你很享受。”他继续控诉。看来,刚刚每一个小动作,他都关注得特别仔细。
这男人,是吃醋了。
霍西爵从来是个不会表达自己的人,但是,宁檬就是知道。
她心里微微疼着,替他疼。仰头看他,软软的开口:“霍西爵,这么久不见,你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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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微微疼着,替他疼。仰头看他,软软的开口:“霍西爵,这么久不见,你想我吗?”
霍西爵没料到这小东西回他的会是这样一句话。
一出来,刚刚所有的气、所有的恼,一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翻涌的浓情。
他哑了声,“你说呢?”
明知故问!
宁檬摇头,轻语:“我不知道……”
粉嫩的唇瓣轻轻翕动,映在他眼里,那么的撩人。心,荡漾,在听到她道‘可是,我很想你’时,再无法自控。
大掌把住她的后脑勺,他俯首,一口含住了她的唇。
宁檬轻吟出一声。
唇妆又该花了!
这么出去,外公又会发现的!
可是,这样的理智,才闪过一秒。下一瞬,已经被他狂热激狂的吻,搅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情难自控的张开双臂,攀住他的脖子。虚软得几乎要融化的身子,热切的贴向他的身体。
霍西爵浑身都绷紧了。某处肿胀得发疼。
真的,太久没要她了……
他将她奋力摁在墙上,寻求慰藉的上下其手。
长指已经探索到群底下,褪她里面单薄的裤子。
凉意袭来,让宁檬喘息一声,眼眶里都沁出水雾来。她脆弱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呀?”
“要你。”霍西爵呼吸加重,推高她身上的裙摆,“檬檬,把自己给我……”
宁檬晕眩。
在这儿?
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最最重要的是……
外面,外公和妈妈都在。随时都可能被发现的!
身体在融化,理智却叫她害怕的摇头,意乱情迷的咬着唇。
“不行……”
………………………………
外面。
陈家小子第五次探头朝洗手间的方向看。等不及了。
老爷子和霍铭蕊道:“去看看宁檬这小丫头,在洗手间里补妆么?”
“好,我这就去。”
霍铭蕊正好想去单独和宁檬聊聊,问问她对陈家这儿子的看法。
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
霍铭蕊在洗手间里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只听到讨论声。
“真是羞死人了!没见过这么饥渴的!好想报警!”
“怎么了?”
“隔壁啊!更衣室,居然有两个人在偷偷做那种事!”
“不会吧?这么猴急?”
“可不是。我听得脸都红了。简直是伤风败俗。你说他们去外面酒店开间房不就好了,非得跑来这种地方做?”
“你懂什么呀,人家这叫刺激。在房间里多无趣啊。现在的男人哦,都坏到骨子里去。”
两个女孩讨论着,霍铭蕊听在耳里,都觉得难为情。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檬檬明明说来上洗手间,可这会儿却不在……
难道……
心里‘咯噔’一响,几乎是立刻就转到隔壁的更衣室去。
西爵有可能会出现在这儿么?很难说,他做事一向不分什么礼数!
霍铭蕊往更衣室走,果然……
………………
最近在准备签证的资料,到处跑,别催哈,我忙完会恢复一样的更新速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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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蕊往更衣室走,果然……
才接近,就听到男人变了调的低喘声。偶有女人轻细的声音传来,压抑又淫/靡。
太荒唐了!
这两个人,未免也太大的胆子!
难道真是被冲昏了头脑,什么礼数都不管了吗?
霍铭蕊脸色发白,快步过去,深吸口气,一扬手就把更衣室隔间窄小的门一把推开。
“宁檬,西爵,你们未免也……”
霍铭蕊的话,在看到更衣室里面的人时,顿时卡住。
“啊!”更衣室里的女人,上衣还穿得好好的,可是,下面却是一片凌乱。和男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门被豁然推开,所有的难堪顿时无所遁形。
“你什么人啊!神经病啊?”所有兴致顿时都没了,女人开骂。
男人一回头,眼神也像是要杀了破坏他们的始作俑者一样。
霍铭蕊尴尬到了极点,忙摆手,“抱歉,抱歉,你们继续。我……认错了人。”
赶紧替他们带上门,不由得松口气。
可是,直到此刻,还心有余悸。
若里面的真是西爵和檬檬,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不过,这檬檬到底去哪里了?
……………………………………
另一间更衣室,宁檬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压在男人肩上,绷得发了白。
她惊恐的盯着霍西爵。
霍西爵本是真的很想很想要她,男性雄风早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占有她。可是……
现在这一闹,她整个人都被吓坏了。
小脸都吓得发了白。
“好……好危险。”直到听到霍铭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宁檬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声线,都在发抖。
霍西爵哪里会忍心她把自己吓成这副样子,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下次,我们该换个合适的地方。”
还下次……
宁檬现在连这次都已经双腿发软,提不起一点力气了。
“霍西爵,你说……我妈会发现吗?”她惊惶不安的问。
霍西爵抬起她的小脸,“你现在都写在脸上了,不被发现都有点难。”
宁檬恼得跺脚,“你别吓我。”
他笑,退后一步,暂时放开了她,只道:“去补个妆。”
“哦。好。”
宁檬避开霍西爵,准备往外走。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他一眼。他目光深重,压抑着**。
“霍西爵。”她轻轻唤他一声。
“嗯?”他声线黯哑,透着性感。
宁檬忽然扑进他怀里。霍西爵一震。那一瞬,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一个拥抱,已经胜过一切。
他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他想……
他的檬檬,又回来了……
临分开前,霍西爵冷硬的强调:不准再和别人间接接吻!不准再接受别人的大秀殷勤!不准冲别人笑!
统统都不准!
宁檬失笑。
一律全应了。
原本出来相亲是件糟糕透了的事,结果……
现在她心里除了惶然不安外,更多的却是甜滋滋的味道。
出了更衣室,确认母亲没有在外面堵自己,宁檬才松口气。找来服务生要了支口红,稍微补了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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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衣服出去走出女洗手间,霍西爵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从洗手间直接走向餐桌,而是从后绕了个圈。下意识看向某个角落,霍西爵那一行人,竟然已经不在了。
还真是迅速!
不过,这越让宁檬松口气。
他们留久一秒,就多一秒被外公发现的危险。
“檬檬,你总算回来了!”霍铭蕊率先看到了她,起身。
宁檬快一步走过去,“对不起啊,妈,我去得有点久了。”
“你去哪了呢?刚刚你外公等不及,叫我去洗手间找找你。也没见着你。”
霍铭蕊语有试探。
刚刚更衣室那火热的画面还让她心有余悸。
老爷子的目光也投射过来,盯得宁檬头皮发麻。
生怕被他看穿什么。老爷子那么精明啊!
“外公,您这么紧张,该不会是担心我临阵脱逃吧?”
宁檬故意笑得开朗。
老爷子道:“胡说什么。陈公子这么优秀,我至于担心你临阵脱逃吗?”
“那你还让妈去找我。”宁檬故作轻松,“我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些朋友,所以在他们那边打了声招呼。”
“是吗?什么朋友?怎么也不带过来给外公见见?”
“都是一群年轻人,他们见到这么威严的外公,肯定要害怕。不过,刚刚他们好像已经买单走人了。”宁檬说的可是实话。
只不过……
她不敢说,她所谓的朋友是霍西爵。
“好了,没事就行,赶紧用餐吧。都凉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
蒙混过了关,宁檬吐舌,长松口气。这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
另一边,车内。
Grace和景阳悄然打量了下坐在后排脸色极好的大BOSS,而后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今儿一大早,大BOSS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全程黑着脸。明明约了客户谈合作,结果,硬是把商谈地点改到了一家谈恋爱的浪漫意式餐厅。
商谈工作的计划,统统泡汤。
就那种地方,怎么谈得下去工作?
结果,用餐的全程,boss大人脸色一秒比一秒更黑。小小姐就坐在对面的餐桌上和别的男人像相亲呢,BOSS大人没带人杀过去掀了桌子,那是因为他本身有极好的修养和克制力。
结果,不明所以的客户被吓得全程战战兢兢。
只不过,现在……
上个洗手间出来,情绪竟是360°大转变。
啧啧,果然是,再冷静理智的男人,在恋爱里也终究会变成个傻瓜。
………………………………
晚上。
宁檬刚洗完澡,换上睡衣,就站在窗口巴巴的看着。
霍西爵回来的时候,会经过这儿。她就只要看到他的车灯,亦觉得满足。一整晚就可以美美的睡到天亮。
正出神,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你在看什么?”
宁檬一惊,像做贼一样,迅速的将窗帘拉下。
………………
总有人问斯言为什么叫老爷子爷爷,因为他爸是入赘入赘入赘入赘啊啊啊,没发现他们一家一直住在霍家吗?没发现斯言一直都姓霍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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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宁檬一惊,像做贼一样,迅速的将窗帘拉下。
她回头。
霍铭蕊就站在门口,狐疑的看着她慌乱的样子。
“怎么这么个表情,窗外有什么可看的?”霍铭蕊问。
“没有啊,我就纯粹欣赏一下夜景。”
霍铭蕊走过来,撩开窗帘往外看了眼。外面乌黑抹漆,什么都没有。霍铭蕊也就把窗帘放下,没再多问。
在一旁的欧式短沙发上坐下,拍了拍对面的贵妃椅,“檬檬,坐,妈和你说几句话。”
宁檬依言坐下,“你是要问我对今天的陈公子什么看法吧?”
“说起来也是。这也得问问。就先说这个也行。你说说看,对方如何?”
“不如何。我不喜欢。”宁檬努嘴,“还不如萧慎呢。”
“你要不喜欢,我是不会逼你。你年纪还小,现在逼你结婚妈也不忍心。只不过……”停顿,语气暗淡了些,“你要知道,你和西爵……”
“妈,之前你不是说还有其他话要和我说?”
宁檬开口,切断了霍铭蕊的话。霍铭蕊知道自己这些话,宁檬不爱听。他们若是听得进去,也不会在三年后两个人又……
霍铭蕊叹气。
言归正传,“檬檬,三年前妈妈才认了你,可是,你爸……”
提到那个男人,霍铭蕊眼里有几许掩不住的柔情,还有,欣然。
“你爸虽然做错了事,但终究还是你爸爸。你身上流着的是他的血。檬檬,你可千万别怪他,他是真的很爱你。”
提到父亲,宁檬的印象里,其实是个很生疏的字眼。
但是,看得出来,母亲真的很爱很爱他。
“妈,我从来没有怪过他,是他赐予了我生命。即使他违法。”
“这就好。其实,这三年来,他在监狱里一点都不好受。他总说,对不起你,你会怪他。可能,他是觉得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对你尽过任何父亲的责任吧。我看得出来,他非常想见你。每次我想带你去看看他,他又总不愿见。也许,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父亲深切的愧疚,让宁檬并没有做深想。
她只问:“听说他是被判刑五年,还要服刑两年吗?”
“不。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重要的事。”霍铭蕊握住檬檬的手,眼里囤积的欣然越发的多,显得有些激动,“檬檬,他因为在监狱里表现非常好,所以,减刑了。明天就可以出来。明天你正好不上班,一早陪妈妈去接他,好不好?”
母亲眼里满满都是期待,让宁檬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是……
“他……不是并不想见我吗?”
近乡情怯。
从来没有见过的两个人,立刻就变成自己的父亲,这让宁檬非常难以接受。要知道,接受大姨变成自己的生母,她都花了三年的时间。
有同学们反应有些章节上下连贯补上,那是因为扫H的缘故,所以不得不删除掉。原版大家可进群观看,找群里的管理员或者保存过的小伙伴都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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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妈知道他真的很想见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着你。每回我去看他,他都会问我一连串你的事,或者让我给他看看照片。”霍铭蕊由衷的希望他们父女俩能亲近些,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她努力说服着宁檬,“檬檬,听妈的,这次就陪妈去,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他能提前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宁檬其实还没有多少心理准备。
可是……
那毕竟是自己的生父。
这份血缘关系是逃不开的。她很清楚。
早晚都要面对。
她颔首,“我明天一早给你答复,好不好?”
没有一口拒绝,就算有希望了。霍铭蕊也没有紧追,只是点头,“你好好考虑。”
……………………………………
宁檬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
以前和霍西爵住在一起的时候,她被他‘欺负’,不,现在想起来其实也不算是‘欺负’,就是凶自己,凶得很委屈的时候,她总会念叨父母。总觉得父亲是她心里的一个依靠。
可是,现在……
她更想见霍西爵。
想听听他的意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霍西爵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了她如今的依靠。也许,不止三年前,而是,很久很久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
睡不着。
她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靠在窗口,就怔忡的看着窗外,等着那束光照亮自己的窗口。
可是,一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霍西爵的车也没有出现。她就靠在窗台上,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正在这会儿,窗户被突然敲响。
宁檬身子一弹,蓦地惊醒。只感觉窗外有人,以为是什么不怕死的小偷,差点惊叫出声。
可是,看到窗外那张熟悉的脸时,惊叫声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惊喜,惊惶,还有,担心。
她一边打开窗让对方进来,一边从飘窗上滑下,快速的将房间内的灯光调暗,之后,又将门锁利落的打上。
“你怎么上来的?”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简直和做梦一样。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多。宅子里所有人都睡了,只剩下巡夜的人。
“用景阳在网上订的楼梯。”霍西爵将外套随意搁在窗台上,看她,微微皱眉,“你怎么在窗台上睡着了?手,我摸摸。”
宁檬吐吐舌。
不好意思说她是在等他的车开过,结果给等睡着的。
小手,伸到他掌心里。暖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她一瞬间只觉得连心都跟着暖和了。
“这么凉!”霍西爵脸色不好看,“床不好睡,非得睡窗台?”
宁檬不满的哼唧,“你一来就训我。该不会是看到我在窗台上,特意爬上来教训我的吧?”
……
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新有点慢。不过呢,大家也别太着急,因为南瓜打算尽可能的在12月上旬写完正文。所以,大家追文的时间也就剩下这么些了,都愉快点,彼此珍惜这段时光吧,以后还不一定有机会再相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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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不满的哼唧,“你一来就训我。该不会是看到我在窗台上,特意爬上来教训我的吧?”
虽是抱怨,可是,软软的语气,就是撒娇。霍西爵心都化了,将浑身冷冰冰的她搂在臂弯里暖着。
她小脸就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
每一下,都像鼓点一样,或轻或重的敲在她心上,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他跳动。
她喜欢这种真实拥抱的感觉。回来之前,想过无数次她和霍西爵再没可能的情况,也一再警告自己,不可以再沉沦在他的怀里,可是……
这份情和这个男人,就是种毒。
有着最烈的毒性。
戒不掉。
一接触,所有的情绪就再不受自己的控制。
挣扎,迟疑。小手还是轻轻的圈住了他的腰。
“你特意爬上来找我有事吗?”仰头,看他。眼波潋滟,透着仰慕。
“就想上来和你说说话。”霍西爵轻语,深夜里,压低的声音很是性感,声线里夹着掩不住的浓情。
老爷子把她的手机没收掉,这让他们连话都说不上。
“没被巡夜的人发现吧?”
“不会。”霍西爵深目看着她,看了良久,都不舍得抽离视线。
火热的眼神,看得宁檬脸上发烫。心里,惊跳。
这种大晚上。
而且,还是孤男寡女!
她不由得想起,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更衣室的那种事。当时,如果不是她能听得出来妈妈的脚步声,他真的当场就把她要了。
那会儿……
裙子已经被撩到腰上,裤子被褪到了膝盖。他就已经蓄势待发。
因为太激动,两个人都喘息得非常厉害。可是,正要真正做点什么的时候,被蓦地中断……
她相信,霍西爵此刻也是想起了那件事。他目光里绽出来的暗芒,那么明显,让她脸蛋一阵阵发热。
浑身滚烫。
下一瞬,霍西爵蓦地将她打横抱起。她轻‘啊’一声,整个人被他直接压倒在了身后酥软的床上。
“小东西,刚刚在想什么?”霍西爵低问。目光,别有深意。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被这一问,像是被直接抓了包一样,羞得她小脸通红。她咬唇,“没想,什么都没想。”
“小骗子。”霍西爵轻捏了下她可爱粉嫩的小鼻尖。她‘嗷’一声,仰起小脖子要咬他的手,他手收得极快,反倒是一俯首直接用唇含住了她张开的小嘴。
她始料未及,小嘴来不及合上,直接被他湿热的舌长驱直入。
宁檬哼出一声,有些害怕的推他。
毕竟楼上还住着外公和母亲。
如果被发现,那后果……
霍西爵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粗喘着气退开一些,看她,“今天在公司,一整个下午都在走神。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这个色/情/狂,肯定在想中午的事。
宁檬心里清楚得很,却是不敢说出来,胡乱的摇着脑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了。”
“在想今晚我该怎么要你,在哪要你,还有……用什么姿势要你。”
宁檬小脸涨得越发的红。
捏着拳头捶他,“色魔!谁要和你那个了?”
他还说什么爬上来就想和她说说话,说得那么正儿八经。原来,一整个下午就在想谋划晚上爬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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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什么爬上来就想和她说说话,说得那么正儿八经。原来,一整个下午就在想谋划晚上爬窗的事。
霍西爵趴在她身上,贪恋的轻嗅着她身上清新的香味儿。
而后,轻啃她的脖子,到耳垂……
宁檬轻颤不止,手捏着身下的床单,手心里已经浮出一层细密的热汗。
对于霍西爵,她身体非常敏感。
即使只是这样细细的吻,也让她难以承受的几乎要呻/吟出声。可是,一想到其他人在,就奋力咬紧唇,不让声音泄露出来。
霍西爵身体早就绷到了极致。
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要她。而且,是那种彻底的,深度的缠绵,绝不会再放过她。
很快的,宁檬被他干脆利落的剥光。
她害羞的想拿被子裹住自己,被霍西爵一扬手直接将被子扔到了床下。
宁檬轻恼,“霍西爵!”
“嘘!”霍西爵堵住她的唇。唇贴着她的,轻细的开口:“想让你外公进来当观众?”
宁檬吓得赶紧噤声,连气都不敢大喘,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有些惊惶的问:“我们这样……万一被发现了……”
“只要一会儿你的叫声轻点,就不会有这个万一。”霍西爵笑得邪肆。
宁檬脸红,拿手捏他。被他扣住手腕,压在了头顶。
刚刚细细碎碎的吻,瞬间变成了狂吻。霍西爵简直是将身上的衬衫和裤子拽下来的,动作粗暴而狂野,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宁檬只觉得有什么凉凉的金属圈落在自己胸口上。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
“这是什么?”
刚问,就明白过来了。
灯光下,看清楚了那圈东西。
竟是……
她曾经退还给他的那枚钻戒。
过去的画面,像放映电影一样,一桢桢的从脑海里闪过。宁檬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那天你就扔了……”
当时,她还给自己时,他是扔了。
可是,有些东西,扔不出自己的心……
“这是你的,我没资格扔了它。”
霍西爵嗓音低低的,染着情/欲的目光深凝着她,“我等着有那么一天,你主动来找我要回去……”
宁檬爱不释手的摩挲着那枚戒指。却是,不敢要。
他们之间……
还会有那么一天吗?
他真正给自己重新戴上戒指的那一天,怕是,比登天还难吧!
心里,一时间,又酸又涨。宁檬到底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忽然环住霍西爵的脖子,主动的、热情的将自己的吻送过去。
霍西爵任再强大的自制力,也受不得宁檬一点儿轻微的挑逗。
他闷哼一声,回应她的吻。
…………
整个房间内,透着火热和疯狂。
宁檬觉得如今她和霍西爵就像是在野外偷/情那般,仿佛门外潜伏的都是随时能置他们于生死边缘的野兽。
惊险刺激,更多的却是让人深深的绝望。
所以,每一次,都放肆而激狂,像是最后一次一般,要将所有的愉悦都带给对方,也想留住这短暂的美好。
………………
群,满员了!!!!加不进的是因为群满了。正在苦恼的想办法中。
最近严重扫H,不想蹲局子吃牢饭,所以,有些过的剧情暂时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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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时间,他们都不曾好好在一起。
不曾像今夜这样,这样用力的拥抱过彼此。
所以……
当真正拥有对方的时候,心里那股悸动和震撼远远超过先前所想。
很快的……
两个人都迷失在真正拥有对方的激动里,早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
偶尔,宁檬喘息出声的时候,会猛然惊醒。自己被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霍西爵会逗她,要得更用力,似就喜欢看她忍耐得很辛苦的样子。她恼起来,会像小猫儿一样挠他,又或者咬他。
在他肩膀上咬出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齿痕。
霍西爵喜欢这样被她烙上她专属的印记。心里充实感,难以言说。
一整夜……
霍西爵已经忘了要了宁檬几次。房间里,各个角落里都留下了他们缠绵欢爱的影子。到后来,宁檬耐不住的求饶,他才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
宁檬浑身都还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就像个初生的baby一样任他抱在怀里,慵懒而迷糊的贴着他的胸口。
即使很迷糊,可是,还能感受得到他的怜惜和疼爱。
这个男人,不是个擅于表达的人,可是,宁檬清晰的感觉的到他动作间的柔情。
霍西爵拿宽大的毛巾将她牢牢裹住,抱到床上。比起她现在的虚弱,他还精神奕奕。这真是件不公平的事。
“睡着了?”
霍西爵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问他。
“……没。”她摇头,眷恋的窝进他怀里。
三年后,第一次,有这个男人睡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早已经久违。虽然很困,可是,真的不想睡,不舍得睡……
因为,明天一睁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下次,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既然没睡着,我们来聊聊天。”霍西爵让宁檬枕在自己手臂上,大掌在她肩上来回摩挲。
宁檬想起什么,一下子来了精神。转个身,趴在床上,仰起头来看他。
海藻般柔软的发丝垂下来,勾勒着她清秀的小脸。
这副样子,实在太诱人,让霍西爵一下子深了目。长臂一探,将她直接抱到了她身上,就让她趴在自己胸口。
“有什么想和我聊的?”
他俯首,眼对上她的眼。
宁檬双腿分开,几乎是骑在他腰间的。能感觉到他某处藏不住的反应,脸蛋微红,“我不在的这三年……你有找女朋友吗?”
霍西爵眼里有浅淡的笑痕,“你是最后一个。”
宁檬扬扬眉,“那你有和别的女人……”
停顿,又自顾自的轻哼一声,“问了也是白问,三年,你肯定忍不了。”
所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有女人稍微勾搭一下,上钩的实在太多了。他霍西爵是什么人?勾搭他的女人一天到晚层出不穷。
她自问自答,让霍西爵好笑。
捏着她的下颔,眯眼看她,“是刚刚我表现得让你不满意,还没要够你,所以才有这疑问?”
……………………
这两天反反复复的高烧,退了又来,所以更新一直不太稳定。群里满员了,大家玩儿微信的可加我微信:x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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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她的下颔,眯眼看她,“是刚刚我表现得让你不满意,还没要够你,所以才有这疑问?”
不满意吗?
宁檬自认为是不敢再让他乱来。否则,明天她根本就爬不起来。
而且……
他身上留下的那些齿痕,全是她‘相当满意’的证据。
宁檬鼓鼓嘴,不敢问了,抱过枕头要从他胸口滑下去。被他一下子箍住了腰,把她重新扶正。
“没有。”
他突然开口。
眼神定定的盯着她。
“嗯?”
她没有再动,而是定定的看着她。
霍西爵食指卷住她落下的发尾,随意的把玩,说话的语气却非常的真诚,“这三年,见过的女人确实不少。说实话,在这个位置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缺。”
宁檬鼓着眼,瞪他。
想想也知道,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一个个的肯定都是各有风情。
是真正的女人。
不像她,就和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儿样。
“可我,一个都不想要。”霍西爵将气鼓鼓的她拉下,她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仰首,动情的在她软软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小丫头,这三年来,你没在我脑子里少折磨我。”
宁檬听在耳里,只觉得甜甜的。
其实,早就信了。
可是,嘴上却不满的道:“骗人。上次你还说,让我不要再来打扰你。说不定,这三年,你和其他女人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
又提上次的事。
霍西爵知道她调皮,有意闹自己。没好气的在她臀上拍了下,“我说过,上次的话,我已经收回来了。”
“可我记得清楚呢。”
霍西爵眯眼,“我是不是该用点办法让你重新忘记?”
话语暧昧,嗓音沙哑。
宁檬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办法,立刻要从他身上逃开。
“我错了,我已经忘了。”
霍西爵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四目对上,宁檬眼里都是可怜兮兮的恳求。霍西爵哪里还忍心那么肆意不知节制的要她?
他很了解她的承受能力,更担心她会受不住,晕在这张床上。
“檬檬,明天我要去一趟韩国。”
他含情脉脉的凝着她的眼。
宁檬细眉浅浅皱起,“出差吗?去多久?”
“韩国那边有个政府项目,我必须亲自过去一趟。要见产业通商资源部部长。”
宁檬颔首,“我前几天看过国际新闻,部长是位很优雅很有气质的女性。我很崇拜她的。”
霍西爵捏了下她的小鼻子,“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注国际新闻了。”
“就随便看看。你回来记得帮我带上你们的合影哦。对了,还有件事……”宁檬正了正色,“今晚,我妈说明天让我陪着一起去接……接我爸,我现在很紧张。”
“别紧张,他毕竟是你父亲。虽然他确实是做错了事,但不管怎么样,他出狱是件好事。”霍西爵鼓励道:“乖乖去。做什么跟着心走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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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鼓励道:“乖乖去。做什么跟着心走就行。”
这个男人,就是有种能让她的心瞬间安下来的魔力。
听着他的话,先前宁檬心里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在渐渐散去,所剩无几。她安然的任霍西爵抱着,搂着他腰的小手紧了紧,一会儿才问:“你还不走吗?”
“赶我走?”
宁檬是舍不得的。可是……
“万一外公他们起来……”
“睡吧,等你睡着。”霍西爵抓过被子,将她团团裹住。他贪恋的埋首在她发间,闻着她的发香。和她一起,满足的闭上眼。
三年来……
第一次这样满足。
再不是那种风云飘摇,无所依靠的感觉。
他的小东西,又回来了……
………………
也许是因为有他在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被折腾得实在太累,被他抱着,宁檬很快就睡着了。
房间里,很快便响起她轻浅均匀的呼吸。
霍西爵睡不着。
就着昏暗的灯光,凝神看着怀里的她。这一次去韩国,要去不短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不但见不到她人,连声音都听不到,这一点,让他非常不满。
霍西爵撩开她颊边散乱的发丝。生怕吵醒她,动作很轻。
她似有感应,轻轻嘤咛一声,娇憨的更紧的贴近他怀里。
胸口蜷缩着他最爱的小东西,霍西爵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本能的收紧双臂。
他们之间,若非亲人,如今,这小丫头早就是他名正言顺的霍太太。他又怎么会容许她离开自己三年?
………………………………………………
翌日。
当阳光床头窗帘照进房间的时候,宁檬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檬檬,该起床了!时间差不多了!”
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仔细听,能听到其中的激动。
宁檬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几乎是慌乱的往旁边摸去。
没人。
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她光着身子,转进洗手间,再到更衣室。整个卧室都空荡荡的。
他,走了……
宁檬松口气的同时,走到打开了一条缝的窗口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又有些悻悻然。
昨晚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昨晚他那么激狂的要自己。后来,她虽然睡着了,可是,她记得迷迷糊糊间自己又被他湿热炽烈的吻给吻了醒来。
他细细密密的吻她,爱/抚。等到他整个人没入她的时候,宁檬才算彻底清醒。身体早已经不争气的在迎合他。
最后一次,应该是之前不久。
因为……
直到现在,她双腿间酸酸涨涨的感觉,还非常明显。
“檬檬,醒了吗?”霍铭蕊没听到回答,又敲了敲门。
“啊,醒了。妈,你在外面等一下,我换衣服。”被风一吹,宁檬只觉得浑身发凉,才意识到自己此刻还什么都没穿。
虽然没人看到,但还是微微红了脸。赶紧环住自己,爬进被子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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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人看到,但还是微微红了脸。赶紧环住自己,爬进被子去。
身子下的床单,一片湿润。
她掀开被子看了眼。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面红耳赤,羞得简直想钻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白色的床单上,斑驳的一块一块。
有干涸后的痕迹,也有最新留下的罪证。
昨晚……
她和霍西爵,真的是太激烈,太不知节制。
这要是让佣人看到,或者家里任何人看到,还不是被抓个正着?
宁檬不敢再怠慢,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上,赶紧将床单一咕噜抱进浴缸内。而后,放了水,让床单浸个透湿。
这样一来,就再不必担心了。
宁檬又检查一番后,稍稍松了口气。这才回去更衣室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对上镜子穿衣服的时候,胸前划过一抹亮色,让她怔住。
竟是昨晚那枚戒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霍西爵把它摘下来,戴在了她脖子上。
把玩着戒指,宁檬心里甜甜的。唇角,忍不住扬起。心情,飞扬。
…………………………
好一会儿,宁檬开门让霍铭蕊进来了。
霍铭蕊一进门就看到了惨遭虐待的床单。
“怎么把床单扔进浴缸了?”
宁檬心虚得很,生怕被看穿什么,只假装边忙自己的事,边道:“昨晚我喝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洒在床上,所以……一大早就泡了泡。想着一会儿回来自己洗了。”
霍铭蕊一点没起疑,反倒是欣慰的边帮她整理床,边道:“到底是长大了,还会自己洗床单。放着吧,在家里哪还需要你做这些事?”
“妈,你先去吃早餐吧,我马上就下来了。”
霍铭蕊颔首,“也好。”
霍铭蕊出去了,宁檬松口气。看来,母亲并没有生疑。
……………………
早餐。
霍斯言第五次朝宁檬投来关注的目光。
宁檬咬了一口鸡蛋,终于受不了了,瞪他,“霍斯言,虽然我知道我秀色可餐,可是,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会让我相当的不舒服!”
霍斯言笑。
她倒从来不是个谦虚的人。
他屁股一挪,身子往宁檬身边靠过去,压低声音和她耳语,“宁小檬,老实交代,昨晚你做什么坏事了?”
宁檬心一跳,呼吸都绷紧了,餐具差点从手里滑落。
难不成……
昨晚的事,被这家伙知道了?
干咳一声,她挺直腰杆,“什么坏事?你一大早就胡说八道。”
霍斯言捏了捏她的小脸,“哼哼,红光满面的,谁晓得你到底做什么坏事了。”
宁檬一口就咬住他的手指。这家伙,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但是,她有什么事总是被他第一个看穿。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喂喂喂!很痛的!宁小檬,你是狗么,给我松口!——行了行了,我不乱说了,你松口还不行吗?”
听到他求饶,宁檬才松口。霍斯言呲牙咧嘴的瞪她,“妈,我一会儿要去打狂犬疫苗。”
宁檬气哼哼的,阴阳怪气的道:“打疫苗是假,借机去看哪个女明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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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气哼哼的,阴阳怪气的道:“打疫苗是假,借机去看哪个女明星是真。”
“什么女明星?”霍斯言瞪她。
“萧慎和我说了,你现在和一女明星走得很近。萧慎也说了,你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了,谈情说爱你不是对方的对手。”
像是听到一个超级好笑的笑话,霍斯言高高的‘哈’出一声,仰头,一脸的不屑,“我能被她吃得死死的,简直是笑话!宁小檬,你打听打听清楚了,是那女人在追我,勾/引我,但我一直洁身自好,从没上过勾。”
“洁身自好?”宁檬也笑,嘲弄:“大少爷,您先数数您交过的女朋友个数再谈‘洁身自好’四个字吧。就我们蓝老师没上你的当!英明。”
提到那个人,霍斯言面色暗了暗,闭了嘴,不说话了。
宁檬见他一脸落寞的样子,也不再戳他伤口。
………………
吃完早餐,宁檬和母亲一起去接杨韶刚。
老爷子是知道的,什么都没有说。事到如今,也实在无力再阻挡这份感情。霍斯言临出门前,也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对于母亲和杨韶刚之间,作为长辈,他没有任何立场发表言论。
如今,父亲已经再婚,他也愿母亲能再婚。
前提是,得到幸福的再婚。
路上。
宁檬还在想霍西爵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韩国。
她发现……
昨晚的事,不曾冲淡哪怕一点思念,反倒是越演越烈。明明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可是,现在却满脑子都是他。
经过药店的时候,宁檬才想起昨晚和霍西爵那个,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避孕措施。
不能再有孩子了……
她不想再经历三年前那样的痛苦……
想起过往那个孩子,事到如今,依旧还是宁檬心上的伤疤。她还是得找时间去药店一趟。
…………………………
霍铭蕊母子到的时候,庄严高大的门‘咔哒’一声被从里推开。
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深灰色上衣,陈旧的长裤,从里面缓缓而出。
三年了……
他在里面关了整整三年,人沧桑了。
可是,在霍铭蕊眼里,他仍如十年前,二十年前那般,让她心动。
眼眶,不自觉发红。
霍铭蕊激动的朝他走过去。
杨韶刚再见到她,亦是激动难当。
“铭蕊。”
许是太久没有好好说过话,这会儿再开口,杨邵刚的嗓音显得有些粗噶,沧桑。
两个字,泄露的情绪,却是深沉浓郁。
霍铭蕊微微一笑,眼眶湿润,“邵刚,恭喜你,重获自由。”
杨韶刚到底没忍住,长臂一探,将她牢牢抱在了怀里。
“谢谢。出来,第一个能见到你,是我的福气。”
这个拥抱,早已经不知道是晚了多少多少年。人,一辈子,又有多少个年头?
霍铭蕊鼻子一酸,眼泪到底还是爬上了脸颊。半晌,她才从男人肩头移开,擦掉眼泪,道:“你见到的不单单是我,还有……她。我们的孩子。”
霍铭蕊微微让开一些。
循着她视线的方向,杨韶刚一眼就见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宁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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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3./TR/xhtml1/DTD/xhtml1-transitional.dtd"> <html xmlns="3./1999/xhtml"> <head> <meta http-equiv="tent-Type" tent="text/html; charset=gbk" /> <title>泡书吧</title> <meta name="keywords" tent=""泡书吧,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热门小说,最新章节,免费下载,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meta name="description" tent=""泡书吧提供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网游小说,武侠小说,等上万本免费小说在线阅读,最新热门小说尽在泡书吧!> <link rel="stylesheet" rev="stylesheet" href="/style/css/style.css" type="text/css" media="all" /> </head> <body> <div id="header"> <div class="nav"> <div class="logo"><a href=".paoshuba.cc/"><img src="/style/images/logo.gif" width="184" height="55" alt="泡书吧"></a></div> <ul class="el"> <li><a class="on" href=".paoshuba.cc/"><span>首页</span></a></li> <li><a href=".paoshuba.ews/List.aspx"><span>新闻公告</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List.aspx"><span>最近更新</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Top.aspx"><span>小说排行</span></a></li> <li><a href="/User/Index.aspx"><span>会员中心</a></span></li> </ul>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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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崔夫人又和霍西爵聊了些什么,所有的话题都绕不开霍西爵的事。
这让他心有疑惑,一时间又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之后,为了项目合作的事,霍西爵要在韩国待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崔夫人对其他所有合作人都不闻不问。
其他国家的人想尽办法想要和她见上一面,最终都不过是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她很忙,今天飞这里,明天飞那里,确实没时间。
可是,偏偏,却有时间一再的照顾霍西爵。连同他带来的人,小到生活起居,日常出行,大到生意上的事,都有绿色通道,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甚至……
为了让他们这次的项目和政府接头顺利,连副部长的女儿都被她委派过来给霍西爵亲自当翻译和导游。
对于这样的待遇,连景阳心里都觉得狐疑起来。
某天,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问:“先生,这位崔夫人会不会热情得太过了?就怕我们万一中了什么陷阱……”
霍西爵看报纸的动作停顿了下,微微皱眉,“若是真要害我们,她身在那个位置,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这倒是。这就让我更不能理解了。”景阳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霍西爵盖上报纸,“她和我父母是旧识。也许是念在这层关系之上。”
“原来如此。难怪了!”景阳这才恍然大悟。
两个人正聊着,远远的,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景阳立刻起身,道:“先生,副部长的女儿又过来陪您吃早餐了。”
霍西爵掀目看了眼。韩国女人都长一个样子,相处了好几天,他才勉强能认出她来。
“先生,那我先闪人了。”
景阳也不等霍西爵说什么,端着早餐匆匆走了。
“早安,霍先生。”
宋智慧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比了比他对面的位置,“我可以坐下么?”
霍西爵颔首,用流利的韩语道:“宋小姐用韩语就好。”
“霍先生韩语这么好,我这个翻译和导游,岂不是很多余?”宋智慧开着玩笑。
正常的男人自然会巴不得有她这样的人陪着,且不说本身是美女,就她的身份地位,也是这些商业巨头想巴结都巴结不来的。
可偏偏……
霍西爵完全不买她的账。只疏离浅淡的道:“宋小姐就在酒店休息吧,翻译和导游的工作我会安排其他人做,不必大材小用。”
“……”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宋智慧噎了下,还被噎得不轻。
从小到大,她时时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这男人……倒真是稀奇!
漂亮的眉微微扬起,宋智慧不但没生气,眼里反倒多了几分亮色,“你好像和别的男人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霍西爵这次连头都没抬,只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的早餐。
“听崔部长说,你打算终身不娶。”
眉心皱起。他实在不喜人谈论自己的私事。
“崔部长很关心你。你猜猜,她为何要安排我在你身边当个可有可无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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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部长很关心你。你猜猜,她为何要安排我在你身边当个可有可无的翻译?”
霍西爵放下餐具,看着对方,“宋小姐知道?”
“她是担心你真终身不娶,所以……”宋智慧微微挑眉,美眸轻眨,笑得很可爱,“她似乎很希望我们在一起。”
“是吗?”霍西爵抽了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唇角。面上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宋智慧的话而有任何波动,看起来就像所有的事都事不关己。
“原本我还以为商业上的男人,都是往常我见过的那些大叔那般的德行,没想到……霍先生很有魅力。”宋智慧拉了椅子往霍西爵的方向靠近一些,小嘴里诱惑性的含着餐勺,轻轻吮着,眼波含电,“霍先生如果未来有意向来我们韩国发展,我可以帮你。”
这样的女人,风情到算得上是风/骚。
心动的男人不少。哪怕是现在餐厅里就有不少男人朝这边投来倾慕的视线。
可霍西爵却只是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冷酷的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平淡的道:“我想,大概是宋小姐误会了,一来,我们中国的市场很大,这次和韩国方合作只算是机缘巧合,我们GM集团并没有长期在韩国发展的意向。二来,崔部长和我非亲非故,哪怕我真的终身不娶,崔部长也势必不会放在心上。还希望宋小姐不要多想。”
“你——!”宋智慧面上划过一丝难堪。
他这话,分明就是不给她台阶下!
未免也太目中无人!
霍西爵却无心关心对方的脸色。起身,想起什么,又忽的停下。垂首看着宋智慧,“宋小姐的头饰很漂亮。”
忽然的赞扬,让宋智慧刚刚沉下去的心,又突的跳了一下。难堪掠去,脸上浮出一抹喜色,但被她敛藏住,只端着身子,故作清冷的道:“谢谢。”
“请问哪里能买到?”
霍西爵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宋智慧疑惑的仰首看着他。
“想送给一个小女人当礼物。”提到那人时,与之前的冷酷相比,他语气已经不自觉软了许多,“她应该会很喜欢。”
宋智慧脸色一冷。
他这算什么意思?!
“你不要太过分了!”刚刚明确拒绝她,现在又搬出另外一个女人来,这不是故意让她难堪么?
“宋小姐大可不必生气,既然不想说就不必勉强,我慢慢找。”霍西爵迈步,率先离开。临走前,又留了一句:“终身不娶,只是因为娶不到我爱的那个女人。只要她愿意嫁,我的婚礼随时都为她准备着。”
良久,宋智慧还盯着那冷酷的背影,抽离不开视线。
这男人!
外表看起来那么冷酷,没想到,心里竟然还藏着一段痴情。倒是越发让人着迷。
霍西爵……
真的蛮有魅力的嘛。也难怪崔部长会那么照顾了!
宋智慧发现自己现在倒也不生他的气了。
起初对霍西爵有兴趣不过是因为他永远漠然冷淡的态度,让她觉得很有挑战感。可现在嘛……
真的蛮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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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最近,宁檬做什么事都比较有劲。
一来,自然是和霍西爵有关的。时隔三年,他们还是重新在一起了。虽然还是和过去一样无法光明正大,可是,她还是掩藏不住那份能重新被他拥有和拥有他的开心。
二来,那便是她终于真的有了个完整的家。有了母亲,还有父亲。
最近,她下了班,总是会去父亲的房子陪他一起吃晚饭。很常时候,母亲也会在。等她到的时候,早就是一桌子好菜在等着她。偶尔,霍斯言也会来。
霍斯言和杨韶刚之间并没有多少话题,起初相处的气氛比较尴尬。但是,霍斯言这人神经一向活跃,所以很快就自来熟了。
一家几口人,倒是越来越和谐,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
宁檬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挺好,她也觉得很满足。唯一不那么开心的是,霍西爵有蛮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自从那晚之后,也快半个月了。
连他自己都吃不准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宁檬支着脑袋在想这事儿的时候,办公桌被连敲了两下,“檬檬!檬檬,你快过来看!”
同事激动的拉她。
“什么?”
宁檬奇怪。
本能的将脸凑到对方肩上,看向她指过去的电脑屏幕。
“这是霍先生吧?”
屏幕上,是一个韩国网站。
韩国的新闻网。
偌大的一张照片上,就有霍西爵。
而他身边,是一个年轻女人。两人的照片不少,摄影师拍了一系列,从早上在酒店用餐,到出行,出入各种高级场所,再到晚上两人同回酒店。
霍西爵很帅。
女人也很漂亮。
韩国摄影师也统统是顶级的,拍出来的新闻照就和看偶像剧似的唯美。
“檬檬,这什么情况啊?”
宁檬咬唇。
她哪里知道这什么情况?
她手机被没收,通电话只能借公司的电话。白天霍西爵总有开不完的会,她总不好打扰,两个人本就很难得说上几句话。霍西爵从来就没和她提过这女人。
“诶,我给你念念啊!”对方是韩语的翻译。时常上韩网找找素材,追追星,对韩国的新闻时事明星比对中国的都熟。
“据悉,宋智慧小姐已经和赵XX——就是韩国的一个明星——”她边和宁檬解释,边继续翻译:“已经和赵XX分手半年之久,如今已另结新欢。而新找的男友并非韩国人,而是中国的商业巨头。据业内熟悉他的人声称,男方身价过百亿(RMB)。更有人惊天爆料,男方此番来韩国不但已经见过宋智慧小姐的父母,甚至还亲自邀请了崔部长当两人的主婚人,看来,盛世婚礼不日后会正式提上日程……”
宁檬听着眉心越皱越紧。
同事瞅到她的情绪,也实在翻译不下去了。
只见她两眼紧紧盯着屏幕,眼里就像燃着两团熊熊大火,能把屏幕烧成灰一样。
“檬檬,你可别激动啊。我这电脑可是刚报公款买的!”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啊?”宁檬问。敢情霍西爵这么久不回来,是醉在温柔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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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是什么来头啊?”宁檬问。敢情霍西爵这么久不回来,是醉在温柔乡里了。
“我知是知道一点,以前看新闻说是韩国商业资源部副部长的女儿。你等着,我现在马上帮你在韩网上检索一下。”对方边说着,边‘哒哒哒’的直敲键盘。
很快的,成片成片的韩国字蹦出来,宁檬一个字都不认识。
“我帮你翻译啊——宋智慧,副部长之女——也就是我们国家所谓的的官二代——27岁,前任男友有云XX、赵XX、安XX,啧啧啧,一个比一个有名气……”
对方一路念下去,宁檬听着一直到最后也没怎么说话。
“檬檬,你都没什么要发表意见的?”
“没有。”宁檬趴回自己桌上去,“反正也不会是真的。”
“……”对方唇角微抽,“檬檬,你还太年轻了。我和你说,你千万别太相信男人了。你看看,这都酒店里同进同出了,都见家长了,还能假么?所谓空穴来风,无风不起浪……”
宁檬哼唧一声,没劲搭话。
她倒不是怀疑霍西爵什么,不过,看到这种照片还有这种煞有介事的新闻解说,任何女人心里都会有些不爽的吧?
哼!
找个太帅的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连出个国都有女孩子紧紧追随。
她在纸上写了‘霍西爵’三个大字,又狠狠的打了把叉。
专注招蜂引蝶三十年!
………………
一整天,宁檬的电话都是让同事帮忙听的。如果是霍西爵打来的,就让同事说她不在。可结果……
根本就没有霍西爵的电话。
往常,他都会挑中午的时间给她电话,但是,今天中午也没有来电话。
这让宁檬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总不自觉的想起新闻上的内容。万一成了真……
下班的时候。
宁檬收拾好东西,去杨韶刚家里。
拿钥匙开了门,厨房里一阵香味袭来。
“妈。”她转到厨房,却没看到母亲。
只有杨韶刚一个人围着围裙蹲在地上掰着蒜。
宁檬赶紧蹲下身去帮忙,问:“妈还没过来?”
“你妈今天忙,说是不过来了。叮嘱我了,让吃完饭,我亲自送你回去。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宁檬鼓鼓嘴,“应该是外公怕我跑了吧。”
“怕你和……”杨邵刚话到一半,停住了,没往下说。
宁檬道:“我不会的。您放心吧。”
霍西爵现在正忙着在国外和别的女人进进出出,上各大头条呢,她想跑也没人陪。
杨韶刚叹口气,又掰了一会儿大蒜,才试探的开口:“檬檬,你这个年纪,其实也可以恋爱了。”
“……我也想……”宁檬低着头,“我知道,您也一定想和妈一样劝我。可是……”
停了手里的活,她抬目看着杨韶刚,“您和妈都算过来人了,连婚姻都阻挡不了你们俩在一起,我想,你们也多少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吗?”
杨邵刚目光深了些,点头。
“我知道,要你妈接受你和他的事比较为难。不过,以后,我会试着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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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要你妈接受你和他的事比较为难。不过,以后,我会试着劝劝她。”
宁檬眼里有喜色,“您真愿意帮我劝妈妈?”
杨韶刚颔首,“谁让你是我女儿?再说,一开始还真难以接受。不过……后来看你们这么坚持,又觉得成全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
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了。
若是真的能在一起,对念西那孩子也算是莫大的安慰了。
这些话,杨韶刚到底是没说出口。只转而道:“以后啊,你外公那边要是一直不同意,你就索性住我这儿来。爸这么些年,还有些积蓄,爸养你就是。”
宁檬心里是感动的。
这么多年,身边所有的亲人,没有人支持,甚至连一点松口的可能都没有。那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总让她觉得自己身在悬崖。
唯有他……
一个支持,已经让她多了许多许多勇气。
“爸……谢谢您。”
杨韶刚剥蒜的动作蓦地一滞,激动不已的看着宁檬,“你……刚刚叫我什么?”
宁檬脸皮薄,但见父亲那般欣喜激动又期待的样子,她又鼓起勇气低低的叫了一声爸爸。听在杨韶刚耳里,那么甜,那么清脆。
他激动的应了一声,一下子眼眶都红了。
宁檬眼里也腾起一层薄薄的雾。
正在这会儿,门铃声乍然响起。
两人赶紧调整了下情绪。宁檬说:“可能是妈妈,我过去开门。”
“嗯。”
杨邵刚点头,看着宁檬一路小跑出厨房,心里还是难掩激动的情绪。
曾经以为不再世上的孩子,不但活得健健康康,如今还就在自己面前,那样清甜的叫自己‘父亲’,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
这边,宁檬的情绪还在激荡。眼里的迷雾还没来得及散去。
一打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先是瞠目,震在当场。
下一瞬……
脑海里本能的跳出今天新闻上看到的那一张张照片和新闻的内容,小嘴一撇,‘啪’一下就把门给重重的关上了。
门外站着的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新闻上的主角!
霍西爵!
“誒,你怎么又把门关上了?谁啊?”杨韶刚一出来就见到宁檬正靠在门板上。一副气咻咻的样子。
“没事,就是卖保险的。”宁檬道。
好久没见霍西爵,她心里的思念盘根错节的在滋长,搅着她的心。可是……
越是想念,越气他那些新闻。
虽然相信他,可是,心里还是会难受的。
越爱,越在意;越在意,越会患得患失……
不过……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韩国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宁檬,开门!”霍西爵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
宁檬下意识看了眼父亲,杨邵刚一副她太调皮的样子,拍了拍她肩膀,“让他进来吧。”
“……可我现在不想见他。”
“闹别扭了?刚刚还那么欣喜我支持你们,现在倒好,还用不得外边的人阻拦你们,你们就不见面了。你外公知道,一准很开心。”
“我也不是真的就再也不见他了。一会儿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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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真的就再也不见他了。一会儿就开门。”
“喏,门外都没声儿了。恐怕,一会儿你想见的时候人都走了。”杨邵刚道。
不会吧!
宁檬听了下,还真没有了声音。
难道,他这就走了?
宁檬贴到猫眼去看,一看,门外还真没有了霍西爵的身影。
失落,让小脸一暗。
霍西爵这大坏蛋!
她几乎是立刻将门拉开来,下意识的追到电梯口去。可是,脚步才迈出去,整个人就被从后拦腰抱住了。
她‘啊’的惊呼一声,一回头,就被霍西爵翻转个身,重新抱住了。
刚刚他根本就是故意躲在了墙角里。
看到他,感受到他的热度和真实存在,宁檬心里悸动得厉害。又觉得酸酸的,生气的抡起拳捶他,“你故意的!霍西爵,你就是个大坏蛋!”
害她刚刚还以为他真的走了。
“我要是不故意,你能给我开门?”
“我就是不给你开门。你不在韩国陪女朋友,回国来干什么?”酸味儿很浓。
果然……
霍西爵头痛,又觉得好笑。
那新闻没想到她还真能看到。
今天一眼看到那照片时就抽了时间飞了回来。
“现在不就是在陪女朋友?”霍西爵捏着她的下颔,眸子眯起,“不过,女朋友还真是太不乖,一来就给我吃闭门羹。”
“谁是你女朋友了?宋智慧才是,我不是!”宁檬气呼呼的,张嘴就咬他的手。
连名字都背得这么熟,看样子这小东西是真在意了。
霍西爵宠溺的搂紧了她,任她含着自己的手指咬着,也不挣扎。只是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小丫头,你真确定要当着你爸的面和我继续调/情?”
呃?
霍西爵的话,让宁檬这才猛然回神。
想起父亲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他们却……
不但在这搂搂抱抱,而且……
她还咬他的手指!
这种小举动,在外人看起来根本就是打情骂俏。
她傻了半晌,才讷讷的把嘴从他手指上移开。下一秒,赶紧掰他的手。
都是他先抱自己!
“爸,那个………”
“好了,先进来吧。”杨邵刚没说什么,只温和的让她把霍西爵先迎进来。
说实在的,以前若是还因为亲缘关系而阻止他们,可如今看到他们这样小情侣般的甜蜜互动,也会舍不得。
因为……
那种恋爱的心悸和甜蜜,两人都真真实实的写在眼里。
宁檬面对霍西爵时,面上的生动、娇俏、羞赧,都是恋爱才会有的。除了霍西爵,这世上,怕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能给她这种美好的感觉。
“杨先生。”霍西爵和杨韶刚打招呼,只是浅浅颔首,很有距离。
杨邵刚微微颔首,识趣的道:“你们俩先聊着吧,我去里面做饭。霍先生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用餐吧。”
“那就打扰了。”
霍西爵点头。
宁檬发现了,霍西爵虽然只比父亲小十多岁,而且,之前是因为父亲霍西爵才和沈嘉心那般纠缠不清,但是此时此刻,他对父亲的态度虽然疏远,但并没有一点不客气,反倒很尊重。
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宁檬还是感激他这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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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邵刚进了厨房后,房子里就只剩下宁檬和霍西爵两个人。
霍西爵长臂一揽,就把她抱住了。宁檬脸皮薄,羞赧的扭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捏着拳头就拍他,压低声音提醒:“我爸在。”
“改口了?”霍西爵不肯松手,反倒是低头贪恋的轻嗅着她香喷喷的头发。
“……嗯。”宁檬颔首,转而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又怎么知道我爸住这里?”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你的事,除了在法国的那三年,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而且……
那三年,他是刻意忽略的。想真正的给她自由,也给自己自由。可结果……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自由,反倒被自己彻底锁在了黑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等待着她来营救。
“哼。那你又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干什么?”宁檬负气的瞪着他。今天,真是被那些照片怄了一整天。
“看不出来,闻也闻出来了。”霍西爵唇角挑高,眼里含笑。
“闻什么?”宁檬还板着脸。笑笑笑!他怎么就那么开心呢?今天一天,她都快被怄死了。
“很浓的酸味儿。”霍西爵把住她的下颔,敛了笑,认真的对上她的眼,“吃了一天醋?”
被他一问,宁檬心里的委屈直往外冒。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拍开,生气的扭过身去,在沙发上坐下,“不吃!我为什么要吃醋?不过,霍先生的女朋友很漂亮就是,又是副部长的女儿,总的就是和你非常搭。”
“是吗?”霍西爵在她身边坐下。姿态慵懒,双腿交叠,长臂随意的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上,“你真觉得我和她配?”
“哈,对啊,配!配得不得了!”宁檬气鼓鼓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配什么配啊!虽然他们年纪身世都蛮搭,可是,她就觉得非常的碍眼就对了!
“大概,崔部长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才这么殷勤的撮合我和宋智慧。她想让我娶她。”
宁檬扭头瞪他。
一双眼都快瞪出来了。
这人桃花怎么就那么旺盛呢?上哪都能跳出个重量级女fans。
霍西爵宠溺的笑,她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他俯首,凑过去,眼对着她的眼,“猜猜我怎么回答。”
宁檬心里闷闷的,“霍西爵,你不会真的想要娶她吧?是,她是长得蛮好看,可是,那鼻子肯定整过啊!还有,你……”
“你不是都打算终身不娶了吗?”
宁檬发现,以前觉得他终身不娶,她心里难受,不忍他孤独终老。可是,现在一想到他要娶别的女人,她心里就更难受。
“终身不娶的话,以后等我老了,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要是哪天我要是老到牙齿掉光,连勺子都拿不动了,岂不是只能坐在一旁饿死?你忍心啊?”霍西爵搅着她的头发,逗他。
“我陪你!我给你拿勺子,喂你吃饭!”
……………………………………
上午有点事,先暂时更一更,其他的在下午和晚上更新补上。8更一更不会少,所以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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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我给你拿勺子,喂你吃饭!”宁檬几乎是脱口而出。
双目定定的看着他,连一丝的闪烁都没有。
霍西爵挑唇笑了。笑容里满满都是欣慰和浓情。
他松开她细细碎碎的发丝,改而捧住她清秀的小脸,目光幽深,“不是说,以后还要和别人结婚?”
宁檬咬紧下唇。
手,放到锁骨的位置,隔着衣服,摸到那小小的一圈。
心里,仍旧悸动不止。
她抬头,“只要你能终生不娶,那我也不嫁了。”
霍西爵面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加深。
急急忙忙的坐飞机赶回来,一路就担心这小丫头多想。可是,很显然,她没有辜负他的紧张。
“以后等你老了,我还年轻的时候,我给你送饭,喂你吃东西。你要是老得走不动了,我就当你的拐杖。”
霍西爵既无奈又宠溺的弹了下她脑门,她‘呜’的抗议一声,拿手推他,被他把软软的小手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他微微侧身,凝着她,“小丫头,有你陪着,我不会那么快老。我得照顾你一辈子。”
宁檬鼻尖酸酸的。
她和霍西爵的一辈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谁都勾勒不出来。
上次,她没有吃药,如果真的怀孕了,又怎么办?这一次,她还保得住孩子吗?
宁檬忽然眷恋的缠住他的腰。下颔轻轻抵在他肩上。
温暖,抱了个满怀。
呼吸里全是她馨柔的气息。
霍西爵没料到她忽然这样亲昵的举动——毕竟,她父亲就在厨房里,难得脸皮薄的她可以如此主动——怔愣一瞬后,心潮波动。双臂箍紧,将她拥紧了。
“怎么了?”
他问。
声音很轻。
很柔。
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两个人靠得如此近,宁檬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这让她觉得说不出的踏实。
憋在肚子里憋了一整天的怨气,到这会儿全化作了乌有。她两手上移,牢牢抱住了他的脖子,霸道的开口:“我不准你再和那个叫宋什么女人再在一起了,我不喜欢看那种新闻……”
明明是那样霸道的语气。
而且……
从头到尾,敢用‘不准’和他说话的女人,仅此一个。
可是……
怎么办?
听在他耳里,竟是那么舒服。不但不反感,反倒更爱。
“好,你不喜欢,以后再不会发生。”霍西爵无条件答应。
他就想这么惯着她,纵容她,哪怕将她惯得无法无天,他也心甘情愿。
宁檬心里舒坦了许多。
一会儿,冷静了,从他肩上滑下,担心的问:“可是,她是崔部长安排的。你拒绝她,会给你惹来麻烦吗?”
霍西爵拧了下她小巧的鼻子,“现在知道替我担心了?”
“我一直都有在替你担心。”
像安抚孩子一样,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放心吧,我会知道怎么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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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韶刚在厨房里看着他们俩相处的画面,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霍西爵虽比宁檬年长不少,可是,像宁檬这样受不得丝毫委屈的性子也就真需要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包容她的同时,还能引导她。
而且……
从他眼里,小小的动作间,都能明显的看得出来他对宁檬的感情。
真诚而狂热。
这世界上,怕是再没有一个人给檬檬的爱,能和他相比了。
若是能成全了他们,倒也是一桩美事。
……………………………………
霍西爵留下来一起吃的晚饭。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面对霍西爵时,杨邵刚心里愧疚,尴尬的想要为几年前的事和他道歉,但霍西爵只是平淡的道:“以前的事我全都忘了,你也不必再想了。”
“爸,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
宁檬也劝。
她知道,那件事似乎一直是父亲的心病。可是,她却不知道其中还有其他缘由。
杨邵刚叹口气,目光复杂的看过两人,好一会儿才颔首。
又低头尝菜,只觉得索然无味。
晚上。
宁檬洗碗。
她站在厨房,偶尔往客厅里偷看。只见外面两人分别占据两张单人沙发,面对面而坐。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话题聊,多半都是父亲在说,霍西爵话不多,是倾听者。偶尔会点头。
从宁檬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颜。看得出来,他的态度一直很诚恳。
宁檬也算是松口气。至少,在父亲面前,霍西爵没有像对旁的外人那样高高在上。
专心洗碗。
结果,洗到差不多,霍西爵站门口看她。
一瞬不瞬的,盯得宁檬脸发红,手都不知道怎么动了。
“看什么?”宁檬一甩手,淘气的把水珠儿往他身上甩。
霍西爵也不躲,目光还那样炙热的看着她,“以前真没觉得在厨房里转悠的女人好看。”
宁檬得意的扬眉,“所以,你现在是在夸我好看咯?”
“我有吗?”霍西爵笑。
宁檬凶巴巴的瞪他。转而又问:“刚刚你们聊什么了?”
“他让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你送?”宁檬下意识摇头,“不行,被外公看到我们一起回来,肯定大发雷霆。不过,你可以送我到别墅外面,然后我再自己走回去。”
霍西爵眯眼,“你真以为今晚我能让你回去?”
宁檬大眼瞅着他。
“明天一早飞韩国,这次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才回来。所以,今晚除了留在我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
“那……外公那……”宁檬一想到他明天又要走,又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心里也难受。可又有担心。
“你就说今晚睡在这儿了。老爷子只知道我在国外,不会起疑。”
再多的担心和害怕,终究也比不过那份思念和不舍。
宁檬只想将彼此能在一起的时间延长、再延长……
一瞬,就变成一辈子……
后来……
霍西爵载着宁檬到的他们阔别已久的那套别墅里。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非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聊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靠在对方肩膀上看看电视那也是别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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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宁檬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
柔软的床单下,她什么都没穿。翻个身,被男人更紧密的搂进怀里。
她的脸,就贴在男人光裸性感的胸口上。
随着他的呼吸,结实的胸膛上下起伏,让她觉得那么有安全感。手机在响,他皱着眉,收紧手臂,不愿意醒。
宁檬伸出手给他把手机从床头拿了过来。打开一只眼懒懒的看了下,懒懒的缩进他臂弯里,糯糯的道:“是景阳打来的,你不听吗?”
霍西爵怕她受凉,将她一只手塞进被子里,暖了暖,才模糊不清的道:“你替我听吧。”
想来,他应该很累了。
昨晚临睡前,还被各种电话吵。宁檬睡着的时候,依稀还记得他站在阳台上在低声谈工作的画面。
这个男人,真是太忙太累了。
宁檬也希望他能再睡一会儿,她勉强打起精神,把手机拿到耳边接听了。
“先生,再过一个半小时您就要登机,现在真得出门了。这边大家都在等着您开会。”
才接通,景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急急忙忙的。
“是我。”
宁檬开口。
景阳愣了一瞬,不意外。昨晚先生抽几个小时都得赶回国,不是为了小小姐,还能为谁?
景阳道:“小小姐,先生醒了吗?”
“他还睡着呢。”
宁檬压低声音,侧目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神情间的疲色让她心疼。
“小小姐,您一定要帮我把先生叫醒来。这里一大堆的人都在等着他开会,一分钟都不能耽误。昨天下午的会议推迟到今天,今天不能再推了。”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宁檬抓着电话不做声。
景阳继续:“我知道先生是担心您看到新闻误会才那么匆忙赶回去。不过,我猜你们现在肯定说清楚了。小小姐,你快放先生到韩国来吧,这边没他不行。”
“我知道了。”
宁檬把电话挂了。
睡意没了。
完全清醒。
不舍得把他叫醒,贪恋的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贪恋着他的拥抱,他的温度……
“催我去韩国?”
霍西爵醒了。
懒懒的样子,非常迷人。
“嗯。让你去开会。”宁檬点头。被单下,手指勾住了他的。握紧了。
霍西爵半靠在床头。将她抱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被单下,两个人都什么都没穿,这样裸裎相对,皮肤贴着皮肤,让宁檬脸上发烫。
她的发丝垂下,落在他胸口上。霍西爵五指穿过她发间,将她发丝撩到脑后去,目光热烫,“韩国那边实在太忙,非得过去。”
停顿,又道:“真想把你一起带过去。”
宁檬把他抱紧。
等他从韩国回来,真不知道该如何让现在的情境稍好一些。外公那边,还是会一直禁锢她,他们想见面都很难。
“檬檬,再这么抱着我,我会真不舍得去韩国。”霍西爵低喃。
嗓音微哑。
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反应,宁檬笑,赶紧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我去洗澡,也要去上班了!”
再耽误,两个人都得迟到了。她迟到不要紧,他直接会错过航班,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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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匆匆回来,匆匆飞走了。
宁檬去上班,乐颠乐颠儿的。
昨儿给她翻译韩网新闻的同事见她这副样子,万般的无法理解。
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成双入对,都快要结婚了,她这边还这般悠闲。心未免也太大了点。
宁檬也懒得管她理解不理解了,反正她就信霍西爵。
下班回去的时候,老爷子还是惯例的问了几句,但是也还是没有起疑心。
这周末。
宁檬要领念西出去玩。霍铭蕊和杨韶刚也同行。四个人,在公园里玩得不亦乐乎。
霍铭蕊和杨韶刚到底是年纪大了,跟不上两个孩子的节奏。只玩了一会儿便玩不动了,坐到一旁去休息了。
霍铭蕊将带过来的春游垫子铺开在草坪上,把一样样做得精致的餐点从盒子里拿出来。
杨韶刚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草地上奔跑的一大一小。
念西拽着风筝线,跑着。宁檬跟着在后面指挥,两个人玩成一团,都和孩子似的。
春风吹过,能听到念西清脆的笑声,和甜甜的叫宁檬‘妈咪’。
杨邵刚看着看着,不由得看迷了眼。
这孩子……
宁檬和霍西爵的孩子,以那样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兜兜转转的进入他们的生命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他曾经做的那些,可算是件好事?
还有……
他是不是又该和他们说实话?只是……如何启齿?
“邵刚,你在想什么呢?”霍铭蕊摆弄好一切,见他一直在发呆,手在他面前挥动了下。
杨邵刚猛然回神。
霍铭蕊面有担心,起身,绕到他身边去,“你脸色不太好看,没事吧?”
这三年在监狱里关着,身体总多多少少落下了点毛病。所以,霍铭蕊总时刻小心着。这段时间也没少帮他补补身体。
对上她关心自己的样子,杨韶刚温和笑开。
“你太紧张了。刚刚和他们玩太久,所以脸色才差些。”
霍铭蕊松口气,“我们都老了,以后啊,出来玩只能给这些年轻人当后勤。”
“嗯。”杨邵刚又感叹:“没想到檬檬会和念西相处得这么好。”
“念西这孩子可爱嘛。人见人爱。再说,你没发现吗?有时候看念西,还真觉得他和檬檬都有几分相似。”
杨邵刚微愣。好一会儿,才勉强扯了扯唇,“是吗?可能……我见念西的次数不是很多,所以,没看出来吧。”
“诶,邵刚,你看!”
霍铭蕊忽然拉了下杨韶刚的手。
“你看那人,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
杨韶刚顺着霍铭蕊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那人,微微震惊。
竟然是……
沈嘉心!
她就呆呆的站在那,痴痴的盯着在草坪上奔跑的孩子。而后,视线移动,落到宁檬身上。
眼里,萌生的阴暗和憎恨,叫一旁的霍铭蕊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她万万没想到还会再见到这个女人。
“韶刚,你说,她该不会想对我们檬檬怎么样吧?”霍铭蕊担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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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刚,你说,她该不会想对我们檬檬怎么样吧?”霍铭蕊担心不已。
杨邵刚牵住她的手,“放心,她不敢拿檬檬怎么样。”
男人宽厚的手,让霍铭蕊心里安定了些。毕竟他们这里这么多人,谅沈嘉心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但她想起弟弟的交代,还是道:“我们赶紧的,把东西收拾一下,带檬檬和念西走。西爵交代过,绝不能让念西见沈嘉心!”
如今,除了主动避开沈嘉心,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好办法。
杨韶刚收拾东西,那边,霍铭蕊把宁檬和念西匆匆叫上车。念西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玩得正在兴头上被忽然切断,扫兴得人都蔫了。
宁檬问怎么回事,霍铭蕊不敢明说,只给宁檬悄悄比划了下。
宁檬一看,见到沈嘉心,立刻明白了。
下意识的将念西抱紧,一步不敢再怠慢。
那一瞬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担心念西被沈嘉心带走。
…………………………
那天之后的很多天,霍家依旧安然无恙。
唯独……
宁檬一早醒来,正收拾好,拉开房间门准备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楼下的香味儿飘进来,让她只觉得反胃。
脸色一白,捂唇,折身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就吐了。
只是干呕。
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但是,已经让她难受得厉害。
坐在马桶上喘息半晌,才要起身,那种反胃感又席卷而来。她‘哇’的一下,匆匆蹲到地上吐起来。
“宁小檬,你没事儿吧?”
霍斯言才起床,听到动静,探头过来瞧。
宁檬虚弱得不行。摆着手,“没事儿。”
“都吐成这样了,你还没事?”霍斯言给她抽了纸巾,递给她,“还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真没事儿,肯定是昨天吃烧烤把肠胃给吃坏了。”
宁檬勉强站起身。
霍斯言狠狠的睐她一眼,“你自己看看你这脸白得和纸似的。怎么能就只是肠胃问题?倒是觉得你好像胖了点儿。”
宁檬刚要反驳霍斯言,可是,话还没出口,猛然意识到什么。
好久,都愣愣的,没回神。眸底,翻涌着各种情绪。
有震惊,有喜悦,有激动……
“喂!宁小檬,你中邪了?吐成这样了,还这么高兴。”
霍斯言拉她,“我送你去医院。”
“喂!你放手。”宁檬回神,赶紧把他的手拍开,“你看我这么精神,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精神个屁!”
“反正我就是不和你一起去医院。”要去,也是她偷偷的去才是。前面两次,霍西爵都没有用任何措施,总有一天是碰得上的。
也许……
真的就是怀孕了。
如果是的话……霍西爵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一定会和她一样欣喜。
宁檬脑海里各种念头在跳跃,心情激动又复杂,又期盼看到霍西爵的神情。可是,那份喜悦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最终是自己空欢喜一场。
……………………………………
后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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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也得去!”
霍斯言不知道此刻宁檬心里百转千回,只担心她。
拽着她后领就要走。
宁檬扭了几下身子,好不容易摆脱了。她真怕他多事,赶紧道:“霍斯言,一会下楼不准和妈还有外公说我不舒服的事。”
“为什么不能说?”
“我不希望他们担心。”
“你不去医院,我就得让他们一起动员你。”
“那我就和外公说,你有一晚没回来是和那明星在一起。你们在外面开/房!”
“!宁小檬,你胡说什么呢!我会和她去……去开/房?”霍斯言激动得连声音都飙高了,到最后,冷静些,语气又往下压了压。
“去没去,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霍斯言嘴抽动了好几下,似想解释,但憋了半晌,最终只憋出几个干巴巴的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想。”宁檬耸肩,掩不住得意,“反正是萧慎和我说的。回头我就那么原原本本的告诉外公,至于外公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走咯,我们下去吃早餐,然后和外公汇报。”
宁檬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霍斯言郁闷。
萧慎这大嘴巴,真不该介绍他们俩认识。
现在简直有种被宁小檬抓着了小辫子的感觉。
外公要是知道他和个小明星玩到一起,那还得了?虽然,他和那女人根本没玩儿到一起!统统都是误会!
“宁小檬,你站住!”霍斯言叫她。
她得意的挑高眉,脚上的步子没动。
霍斯言着急了,上前一步拖着她的领子,一副求饶的样子,“我认输,我投降还不行么?我不说,就算你吐得再厉害也不和外公还有妈说,行不行?”
宁檬满意了。
想想霍斯言也是关心自己,自己反倒这么要挟他,也太不地道。宽慰的用肘子撞了下他胸口,“你放心吧,我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的。晚点我自己会去医院的。”
“这你说的哦!回来把病历本让我看看。”
宁檬乐,“医生的字,你也能认识?”
“B超呗,我总能看得懂。”
“知道了。走了,一起下去吃早餐。”宁檬扯着霍斯言一起下去。下楼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有半点儿磕磕碰碰。边走还不忘边和霍斯言打趣,“你真和一明星好上啦?”
提起那女人,霍斯言总是炸毛。
“你能不能别给我提她?挺影响我心情。”
“听萧慎说,你们还有其他兄弟喜欢她?”
霍斯言脸色更黑,一字一句的纠正:“什么还有?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
眼见着某人要抓狂,宁檬直乐,“好好好,我知道,你就喜欢我们老师。行了吧?”
“嗯哼!这还差不多!”
霍斯言舒坦了。
宁檬偷笑。
还真有点好奇那明星到底是哪位,能让霍斯言这家伙每次提起她脸色都那么臭,偏偏又还每次和她纠缠不清。
吃早餐的时候,霍斯言果然是一语都不敢说。两个人都含着心事匆匆吃了早餐。
……
后面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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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老爷子亲自派人送宁檬上班,她自然不敢去医院,只好绕到药店像做贼一样偷偷去买了支验孕棒。仍旧觉得不放心,又跑去多买了两支。
一到公司,一头就埋进了洗手间。
也许是太期盼,也许是太激动,验的时候,宁檬的手有些发抖。
等待的十分钟,竟是那般的漫长。
好在,这种东西并不真的需要那么长的时间。短短一分钟不到,她就看到棒上冲出两条红线来。
心一动。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半晌,盯着那两根红线,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充斥得满满的,心情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傻乐。
几乎是想立刻就把这一切都告诉霍西爵,可是,又想当着面和他说。就想看看他激动的样子。
可是,这样开心的情绪只持续了一会儿。下一瞬,担忧又紧接着涌上心头。
她怀孕了,从今天早上的情况来看,孕吐不轻。今天早上能瞒得过外公和母亲,但是不代表明天也能瞒得过。
孕吐不说,小腹会凸起……
如果能有什么办法,让她暂时离开霍家,至少让孩子安然无恙的生下才好。
宁檬暗想着,心里一时间又想不到好的办法。
正心事重重的回到座位上,桌上的电话倏然响了起来。宁檬只以为是工作,赶紧打起精神来。
提起电话,听到那端的声音时,整个人愣了一愣。
“宁檬。”
直呼其名。确定的,一点疑问都没有。
即使是三年不曾听到这声音,可宁檬还是一下子就能听得出来。
沈嘉心……
她怎么会有她的电话的?
这人恐怕早就在盯着她和念西了,否则,上次在公园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巧就碰到。
这样一想,宁檬心里多了几分警惕,“是我。你有事?”
她冷冷的问。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沈嘉心阴冷低沉的声音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即使外面是个大好的晴天。
宁檬下意识不想和她多说,“沈小姐,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工作,没闲功夫招呼你!”
“我在念西的学校!”
“什么?”宁檬音量提高了些,“沈嘉心,你想干什么?”
“宁檬,你一个人过来!一个人到念西的学校来,不要带任何霍家的人,更不要让霍西爵知道,否则,我现在就不让念西好过!”
宁檬心一凛,豁然起身,“你不要乱来!不管怎么样,念西都是你的孩子!你不要伤害她!”
“你少给我废话!给你二十分钟,你要是不过来,你别后悔!”
“我过来!马上就过来!”
宁檬几乎是立刻起身。
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收拾,立刻要走。可是,下一瞬,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匆匆从桌上翻出一张名片来。在这个公司这么久,已经屯了不少公司的名片。
手有些抖,半晌,终于找到自己要的那张。
沈千夜。
虽然沈嘉心说不能让霍家的人知道,可是,这并不代表沈家的人不能出现。也许……千夜学长能帮忙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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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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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嘉心说不能让霍家的人知道,可是,这并不代表沈家的人不能出现。也许……千夜学长能帮忙拦住她。
打了电话,沈千夜应了之后,她抓过包,匆匆出了公司,连假都来不及请。
跳上出租车,飞快的到念西学校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念西的踪影。
问老师,老师道:“念西已经被他母亲接走了。”
宁檬气极败坏,“不是一再叮嘱过除了霍家的人,谁都不能擅自把孩子带走吗?”
“可是……念西说那位夫人是生他的生母,念西愿意跟人走,我们也没有办法。”
宁檬心里乱腾腾的。她知道,对于沈嘉心,念西虽然不敢问,但是,心里一直是惦记着的。在他的世界里,那才是他的母亲。他会跟她走,理所当然。
“檬檬,怎么样?”沈千夜将车停下,就奔向了校门口。
“学长,你打电话给你姐姐问问她现在的下落吧。念西已经被他带走了!”宁檬赶紧求助于沈千夜,“刚刚从电话里听得出来你姐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拜托你快一点。”
沈千夜边摁号码边宽慰她:“你放轻松,我姐一直很疼念西,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宁檬想想也是。好歹,念西是从她肚子里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是……
她现在精神已经不正常,还能保证孩子的平安吗?
想到这,刚刚要放下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
沈千夜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匆匆收了线,和宁檬道:“回家了!檬檬,上车,回沈家!”
宁檬和老师道了别,转而上了沈千夜的车。
………………………………
另一边,沈家。
沈嘉心领着孩子坐在餐桌前。
“来,这些都是妈妈昨天就特别让小舅给你准备的早餐。我们念西宝贝最喜欢的栗子蛋糕。”沈嘉心将蛋糕推到念西面前。
其实早餐和小姑姑一起吃了不少东西,可是,念西也不想扫妈妈的兴致。他们,好不容易才见上面呢!
“谢谢妈妈。”念西乖乖的啃了口蛋糕。
“好吃吗?”沈嘉心问,手一直搁在念西头上充满柔情的抚摸着。
“嗯。好吃。”念西点着小脑袋,“妈咪也会做蛋糕呢,我觉得妈咪做的蛋糕也很好吃,听说是在巴黎学的哦。”
“妈咪?什么妈咪?”
沈嘉心皱起眉。
念西笑得天真,“妈咪就是以前的漂亮姐姐啊!妈妈你也见过的。妈咪对我很好哦,她很……”
一提到宁檬,念西就停不下来,完全不曾注意到沈嘉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猛地,手里的蛋糕被一只大手直接打掉在地上。
念西吓得瞠目。
惊愕的看着打掉自己手里蛋糕的妈妈。他小手手背都被打得红彤彤的。
很疼。
“妈妈……”他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妈妈!”
沈嘉心那张苍白的脸,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样。刚刚的柔情一丝不剩,变得尖利而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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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心那张苍白的脸,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样。刚刚的柔情一丝不剩,变得尖利而刻薄。
念西吓得呼吸都不敢喘了,只僵硬的坐在椅子里,怯怯的看着她,“妈妈……”
沈嘉心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将桌上剩下的蛋糕,还有其他东西统统抓起来,狠狠扔在地上。瞬间‘噼里啪啦’碟子被砸碎的声音响彻在别墅里。
碎片在空中荡起,飚得很高,擦过孩子的眼角,一下子就擦出了血来。
整个别墅里一片狼藉。
念西被吓得哇哇直哭,只觉得眼前的妈妈变得好恐怖。
“你不要哭了,再哭我杀了你!”
沈嘉心崩溃的低吼。
那双眼瞪得像是要将孩子直接吞了。
念西吓得连声音都哑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嘉心!你疯了么,这么威胁孩子!”宁檬一冲进来,就听到沈嘉心刚刚那句可怕的话。再看到瑟缩在那惶然不安的念西时,又心痛又恼怒。
“念西,别怕,妈咪来带你回去!”再面对念西时,声音轻柔许多。
她想要越过地上的那些狼藉碎片朝念西走过去。
念西也哽咽着,叫妈咪。从椅子上滑下,要过去。可是,才走出一步,却被沈嘉心一下子就拽住了后领。
在念西惊叫一声后,她把念西从后一把抱住。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餐叉,正抵在念西的喉管上。
这一下,连宁檬的脸都白了。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念西被制在金属片下,此时此刻,却没有哭。那双眸子里,更多的是难过。
他的妈妈,要杀他……
“姐,念西……念西可是你生下来的,你不能动他!”沈千夜刚停好车,一进来就见到这一幕,呼吸都屏住了。
他放缓了声音,想先稳住沈嘉心。
“我生下来的?是,是我生下来的……可是,他却不是我的……”沈嘉心的声线发起颤来,垂目看了眼怀里的念西,眼里划过一丝柔情,但是,很快的,又被一丝狠厉代替,“他是我生下来的,可才多久,却叫我最恨的人妈咪!我不杀了他,还要他有什么用?”
宁檬手发抖的抓着沈千夜的手。
“你……你姐已经疯了……”
念西眉角上还流着血,止都止不住,她都心疼得无以复加。生念西的沈嘉心,竟能无动于衷,还拿叉子相逼。不是疯了是什么?
“姐,你冷静点!”沈千夜握住宁檬冰冷的手,“你看看,你伤害的可是念西……念西不是一直都是你心头宝吗?你想想,当初他生病的时候,你可是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你那么爱他啊……”
本以为沈嘉心会有动摇。可是,眼里的狠厉却越聚越浓。
“是,我曾经是那么爱他,可是……他却再也不是我儿子了!”沈嘉心说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你们都不让我好过,我就杀了他,让你们都不好过!”
既然她得不到念西,那就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霍西爵得不到,她宁檬也别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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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沈嘉心真的完全是疯了!
三年后的她,比三年前的她疯得更彻底。
宁檬被沈千夜扣住的手,都快掐进他肉里去。“沈嘉心,你要对付的一直是我。念西还是个孩子,你伤害了他,这辈子你也别想好过!”
沈嘉心嗤笑。
眼泪,打在那张丝毫没有气色的脸上。握着餐刀的手抓得异常的紧,紧得连快将念西细嫩的脖子割出伤口来,“宁檬,你不必威胁我!我也不怕告诉你……”
微微停顿,她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勒住的念西,冷笑,“他要是真有事,这辈子不好过的只会是你和霍西爵!”
“念西怎么说也是在你肚子里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宁檬努力的想要感化她。每一个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而且,当时沈嘉心对念西的爱不是伪装,那么多年,都是真真实实的。她怎么就能那么残忍的将一个又一个‘杀’字说出口?
而现在的念西……
他没哭没闹,看得出来被勒得很不舒服,眼角一直都在流血,可他却始终只是漠然的任沈嘉心用刀比着,连挣扎都没有。
宁檬只觉得替念西痛心。这三年来一直念着的母亲,此时此刻却要杀了他,他该有多难过?
“他确实是我十月怀胎,可是……我生的却是你宁檬的儿子!”
沈嘉心激动的低叫。
宁檬只以为她是在介怀孩子那一声‘妈咪’的事,解释道:“他虽然叫我‘妈咪’,可是,这三年来他一直都很想你。他知道你才是他亲妈妈!”
沈嘉心低笑,笑里全是对宁檬的嗤弄和嘲笑,“宁檬,难道杨邵刚到现在还没有和你说实话吗?”
什么实话?
宁檬一头雾水。一旁的沈千夜也一样不明白。
“看来,杨韶刚真是不敢说。你知道吗?”沈嘉心笑得肆意,歇斯底里的样子,“念西就是你宁檬的儿子!他,是你和你舅舅霍西爵两个人结合生下来的孽种!”
“孽种”二字,她咬得极重,特别的刺耳。宁檬简直恨不能冲上去将孩子的耳朵捂住。
“沈嘉心,你不要胡说八道!孩子会当真!”
“我胡说八道?你回去问问杨韶刚,问问你那个亲爸爸,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沈嘉心冷笑,“当时他在法庭上只说用的不知道是谁的卵子,我现在不怕告诉你……当时,用的就是你的!”
宁檬觉得这太荒唐了,沈嘉心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
………………
因为临近结局,我得好好重新把所有的线条整理梳理,整理个大纲,所以从今天起更新将会缩减到5个章节更新。
大家也不用太着急,实在等不了的可以等完结来看。等得了的,也恳请大家淡定的等剩下的章节。
因为我们在一起相聚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以后南瓜会不会再开文也是个未知数,所以,希望和南瓜一样真心喜欢小舅和檬檬的能安心从容的和南瓜一起走到最后。
结局以后,就算南瓜将来再开文,也再不会有第二个檬檬,更不会有第二个小舅了。所以,互相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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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觉得这太荒唐了,沈嘉心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沈千夜。
沈千夜道:“好了,姐,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把念西放开!”
“知道你体内的卵子是怎么取到的吗?当年,就是你父亲亲手从你身体里偷出来的!宁檬,你想不到吧?杨韶刚希望借我的肚子,报复20多年前的丧子之痛,让你们霍家出现乱/伦,从此身败名裂、鸡飞狗跳!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下手的对象竟是他的亲女儿!”
“也是。他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伤害自己女儿的事,怎么可能开得了口?”
沈嘉心不管他们是不是相信,自顾自的往下说。
越听下去,宁檬和沈千夜心里皆是震颤。
从刚刚的哭笑不得的不信,到现在……
半信半疑。
一来,这样的谎言,若不是真的,沈嘉心何曾会编得这样生动?前因后果都有。二来,宁檬一直觉得父亲对自己总是欲言又止,数次看到念西都是心事重重,一副藏着心头秘密的样子。
现在结合在一起想,沈嘉心的话,恐怕不一定是假的。
“也真是可笑!”沈嘉心继续道:“这么多年,念西在你们霍家养着,难道就没人发现,他和你其实也很像?”
沈嘉心的话,让宁檬再次震了震。
怎么会没人发现?
尤其是这么多年一直带着念西长大的小姨最常说。
一旁的沈千夜半晌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宁檬,“其实……我一直也有这样的感觉。”
宁檬眼眶一下子就朦胧了,腾出一层薄薄的雾气,凝着念西。
不敢相信。
难道,她真的有个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孩子?
每次听念西那样清脆可爱的叫自己‘妈咪’的时候,心里都会荡起一个‘他若真是自己亲儿子该有多好’的念头。而现在……
真的幻想成真?
念西……竟是她和霍西爵的儿子?
想想,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这是真的,她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上帝的眷顾。念西是上帝馈赠给她的!
三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用念西来作为补偿。
若真如此,简直不能太好……
可是……
现在那可怜的孩子,却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落在了坏人手里,连呼吸都喘起来,整张小脸都憋得泛红起来。
“沈嘉心,你轻点!你会伤到念西的!”宁檬惊叫,急急的要冲上去,一副随时要和沈嘉心拼命的样子。她不能让孩子受伤!
“站住!”沈嘉心手一紧,“你再敢逼近一步,我立刻动手!”
宁檬僵在那。
沈千夜稳住她,“檬檬,别冲动,现在念西在我姐手上。这几年我姐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她早就没办法控制情绪了,你千万别刺激到她!”
宁檬浑身都在发抖。
所以……
现在的沈嘉心,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她现在已经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哪里还会顾得上过去的旧情?
她随时都可能会真的对念西动手!
…………………………
后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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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重吸几口气,稳住情绪。好一会儿才道:“你告诉我念西的身世,到底是想怎么样?你让我过来又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做一切的事,就是让你和霍西爵都不好过!当初,他对我步步紧逼,几乎赶尽杀绝,现在也别怨我做得太过!”
“你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孩子是无辜的!”
情绪太过激动,宁檬不由得扬高声音。
“好啊,冲你来可以,本也没有儿子替母亲受过的道理。”沈嘉心似是很满意宁檬说出的这话,但是始终都不曾放开念西。
沈千夜担心的皱眉,“姐,你够了!”
“我没够!而且,现在姐就是在帮你谋福利!”沈嘉心挥舞了下手里的刀,指着宁檬,“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神经!”
“立刻!宁檬,我让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你一分钟时间!”
沈嘉心完全不是开玩笑。
宁檬咬唇,死死盯着沈嘉心,不甘受这样的屈辱。一来,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二来,沈千夜就在一旁。
“五、四、三……”时间拖下去,沈嘉心开始没耐心的倒数。
手上握刀子的力道也跟随着加重。那一下,孩子脖子上立刻渗出血来,念西已经被她卡得奄奄一息。
殷红的血珠子一下子冒出来,冲得宁檬直发晕,双腿发软。
“我脱!我脱!你不要再伤念西,我脱!”宁檬手发抖,扔了手里的包,手颤抖着缓缓移到衬衫纽扣上。
“檬檬!”沈千夜逼近一步。
“学长,你转过身去!”宁檬逼着自己冷静,屈辱的和沈千夜道。
沈千夜想冲上去将刀夺下来,可是,那刀口已经将念西的喉咙伤出血来,若是再深一点点,随时会割到颈上大动脉,命悬一线。
他不能拿孩子来冒险。
最终,拳头握紧,将脖子上的领带拔下来,朝沈嘉心扔过去。
“不管怎么样,把孩子的眼蒙住!”
宁檬是孩子的妈妈,这样的屈辱不该在孩子面前承受。
好在,沈嘉心还残留着一丝丝的人性,叫来佣人,帮着把念西的眼蒙上了。可是,这样还不够,她竟叫来佣人替她举着摄像机。
“帮我拍!把这女人放荡的样子拍下来!当初霍西爵用什么样的方法对我,如今……我便要以牙还牙,让他的女人也尝尝当初我的痛苦!”
这疯女人!
“姐,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千夜恨恨的转过身来,瞪向沈嘉心。
那端,宁檬身上的衬衫纽扣已经解开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实在下不去手。每一根手指,都抖得非常的厉害。
沈嘉心似乎非常喜欢看她这副样子,得意的笑,“是不是脱不下去了?脱不下去,就不用再脱了!”
宁檬简直不敢相信沈嘉心会有这样的好心。
抬目,看向她。
下一瞬……
她出口的话,让宁檬和一旁的沈千夜都完全愣住。
咬牙切齿。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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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出口的话,让宁檬和一旁的沈千夜都完全愣住,咬牙切齿。
“千夜,你帮她!”
沈千夜惊愕。
宁檬眉心拧紧,忍无可忍,“沈嘉心,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真疯了,也是被你和霍西爵逼疯的!我倒要看看,霍西爵若是看到你们俩在一起,他会不会心痛,会不会还能和你安然无恙的在一起!”
“沈嘉心,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宁檬气得浑身发抖,每一个字都是从唇角咬出来的,“如果你伤害了念西,伤害了我,他也一样不会爱上你!如果你真敢动我们,我保证——沈嘉心,你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比现在还难过!”
最后一句话,她神情冷肃得让人害怕。每一个字,更是掷地有声。眼底迸射出来的寒光都让沈嘉心震三震。
她脑子里闪过霍西爵。三年前,他的威胁还历历在目。结果,他果然用了最恶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抢走了她的儿子,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让她一无所有。
是,她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所以……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
“宁檬,你大可不必威胁我,现在我没什么可畏惧的!再糟糕的人生,也不会比现在更差!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让你们都和我一样不好过。你没说错,今天我的所作所为,哪怕是没有你,霍西爵也不会爱上我,可我已经不稀罕他的爱,我就要他毕生都得不到他所爱!”
宁檬恶寒。
沈嘉心整个人都已经心理扭曲了。而且,扭曲得相当厉害!
“还愣着干什么?千夜,动手!”
沈千夜没动,心寒的看着沈嘉心,“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前,你已经错过一次,这次,别再错上加错!”
显然……
沈嘉心是铁了心要让霍西爵不好过,沈千夜的话丝毫动摇不了她。她只道:“千夜,姐姐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你好。姐姐知道你一直喜欢这丫头,现在我就让她属于你,不是正合你心意吗?”
自己从未表达过的心意,就被这么戳穿,沈千夜面上划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看了眼宁檬,宁檬却始终只盯着孩子,心思完全不在这事上。
沈千夜有些讪讪。
他很清楚,他和宁檬之间,终归还是差了那份缘分。
“动手!千夜,你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沈嘉心怒喝一句,显然是要没了耐心。
手里的刀子又朝孩子的喉管逼近,宁檬呼吸一颤,“脱!我脱!沈嘉心,你别冲动,我脱还不行吗?”
“现在不需要你脱,我更想看我弟弟帮你脱!”
变态!
沈嘉心显然是玩上瘾了,指挥沈千夜,“千夜,你动手!三秒的时间!”
念西在沈嘉心怀里已经被勒得神智昏沉。像是力气已经完全流失了一样,原本还箍着她手臂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无力的滑下……
………………
后面还有更新。预计,很快就会完结。应该就在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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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
“念西!念西!”宁檬颤着音叫他,若不是强逼着自己冷静,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不能让念西有事!绝不可以!
“不就是脱衣服吗?好,沈嘉心,你要玩什么我都奉陪!但是你听好了,如果你敢让念西没命,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深吸口气,挺直背脊,决绝的视线投向沈千夜。
“学长,你来!”
“檬檬。”沈千夜心疼的看着她。
宁檬睫毛微颤了下,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不能让念西有事。没关系,你动手吧,我不怪你。”
她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衬衫扣子已经被自己解开了两颗。露出来的雪白肌肤,晶莹剔透。
沈千夜只觉得口干舌燥,目光移开一些。
宁檬显然是已经豁出去了。她抓过沈千夜的手指,轻轻压在自己的纽扣上。沈千夜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以及,巨大屈辱逼迫出的颤抖。
“学长,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动手吧。”
沈千夜将视线落在她小脸上,“你知道,我姐很有可能会立刻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到时候……你和谁都解释不清楚。”
“现在我已经没办法考虑我自己的事。再拖下去,念西会没命。学长,算我拜托你,请和我一起先稳住她,好吗?”
宁檬的声线都变了调。可是,小脸上却是那么刚毅坚定。
这一刻,沈千夜忽然觉得,她真是一个母亲。一个会为了孩子变得坚定勇敢的女人。
他扯了扯唇。
而后,缓缓闭上眼。
长指,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挑开宁檬衬衫上的纽扣。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可是,额上却已经渗出一层层冷汗。
而宁檬,屈辱的站在那,也闭着眼。衣服解开,风吹过,凉得让她浑身发抖。
“不许停!”
沈嘉心吩咐,“还有一件没脱!”
疯子!神经病!
宁檬心里忍不住暗骂,却和沈千夜道:“学长,你动手吧。”
“宁檬!”
“动手!我没事!”
沈千夜看着她隐忍的样子,深吸口气,“那我动手了。”
他的手,绕到身后。卡住了。
不知道是不会,还是太紧张,根本没办法有多余的动作。沈嘉心一催再催,宁檬眼一眨,眼泪滑下,豁出去的将内衣脱了下来。
雪白的娇躯露在空气里,沈千夜早已经别开脸,一眼都不看。
宁檬就那样坦然的站在摄影机下,“这样好玩吗?沈嘉心,拍够了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拍得不错。”沈嘉心挑眉,“不过,你以为我这样就能放过你和霍西爵,你未免也太小看了我。”
宁檬握紧了拳,“你还想怎么样?”
“让我亲眼看着你们结婚!”
宁檬和沈千夜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姐,你不要再胡闹!婚姻不是儿戏!”
“只有她和你结婚了,她和霍西爵才真正再也没有可能!”沈嘉心说罢,将脸扭向宁檬,“宁檬,他可是你儿子,你亲的,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弃他不顾。但是,别后悔!”
………………
后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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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念西,是必须要救的。
且不说他也许真是她和霍西爵的儿子,若不是,她也一样不能见死不救。在孩子那声‘妈咪’叫出口之时,她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所以……
结果……
她和沈千夜到底还是上了车。开往民政局的车。
沈嘉心带着孩子,坐在后面的车跟着。
……………………
沈嘉心将刀暂时收了起来,放进口袋。转而,将摄像机里的照片和视频用手机传送出去。
传进各大门户网。
她相信,不出几分钟,网络上就会炸开了锅。视频的男主角,虽然是她弟弟,可是,此刻,沈嘉心丝毫没想要手软。
能让宁檬尝尝这种被爆艳/照的滋味,也算是他霍西爵罪有应得。
做好这些事,沈嘉心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孩子身上。
孩子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昏了过去。
总之……
此刻,他就乖巧的躺在她腿上。像小时候那样。
沈嘉心的长指缓缓拂过孩子苍白的小脸,想起过去,想起未来的岁月里再不会有这个孩子,只觉得心里的痛一寸一寸在蔓延着。当初霍西爵若不抢走她的孩子,她心底的恨,怎么会深切至此?
可是……
才三年啊!这孩子,竟叫她最恨的女人叫‘妈咪’了!
越是爱他,想起那声妈咪,心里便越发的恨。
手指,滑到孩子眉角上,碰到他的伤口,他痛得清醒了些,细眉皱紧,小手胡乱挥舞着,下意识挡开了沈嘉心的手。
沈嘉心一愣,又看到他脖子上被自己勒出来的一条条伤痕,甚至还有刀口的痕迹,似乎是清醒了些,鼻子一酸,心疼得眼都红了。
只喝道:“车上有药箱吗?”
“有的,大小姐,就在您脚边,您仔细找找。”
前面的司机回答。
沈嘉心弯身,很快就摸到了药箱。打开来,稍稍松口气。还好,药比较齐全。
她倒了酒精在棉签上,先给孩子伤口消了毒。而后,又上了药膏,仔仔细细的给他贴上了纱布才算完事。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沈嘉心看着看着,眼泪直掉。
念西……
现在,你该恨妈妈了吧?
可是,没有你在的日子里,妈妈,每一天每一晚过得都比煎熬还要煎熬……
………………………………
另一边。
沈千夜坐在那,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车子。宁檬也看过去,皱眉,“她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给念西敷药。”
宁檬心里那根弦还紧紧绷着,“她不会在车里做什么伤害念西的事吧?”
沈千夜叹口气,“她是爱念西的。这三年来,她念叨得最多的就是念西。天冷了,会记着他少没少穿衣服;平时吃到什么好吃的,也会想要留一份下来给念西。孩子也许真是你和霍先生结合培育出来的,可是,却真真实实从她肚子里孕育而生,她给了他腹中的营养,给了念西母乳,给了他身为母亲的呵护……那几年的感情,都是真真实实,一点虚情假意都没有。”
…………………………
后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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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刚他对念西的所作所为,已经对他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不单单是身体,还有心……”宁檬想到孩子晦暗的样子,心里太多的不忍,“听我小姨说,这三年来,他做梦的时候都会叫妈妈。”
沈千夜一样心疼。
“从那次官司输了回来之后,她的精神一直都非常不稳定。时好时坏。别说是对念西,有时候对我也是充满怨气。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她现在的病情已经趋近于精神分裂。”
“……”宁檬没有再出声了。
回头,又看了眼车内的情况。隐隐约约能看到沈嘉心一直低头凝视着孩子,那神情间的柔软叫她悬起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她若不做出这些可恨又卑鄙的事,也许,和霍西爵求求情,以后她和念西见见面,时常出去玩玩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有了今天的经历之后,再不可能了!
她不能拿念西的安全冒险。
“放心吧,至少暂时念西是安全的。还是想想我们现在的事怎么办比较好。”沈千夜苦笑,“你不会真想和我结婚吧?”
宁檬这会儿想起之前沈嘉心说沈千夜喜欢自己的话。
看了他一眼,手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摁了摁,她才道:“其实,我好像……又怀孕了。”
“是……霍先生的?”
宁檬微羞赧的颔首。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那我们更不能结婚了。哪怕只是在我姐面前做做戏,也不行。你小舅要是知道,肯定饶不了我。”沈千夜语气里有着苦涩,可是,面上却佯装着轻松。
“我根本没有户口本,你姐现在逼我们到了民政局,也还是不能签字。”
“你小看我姐了。她能想到这一步,势必是早就安排好了。她有朋友在民政局,要登记结婚再简单不过。”
想来也是。
宁檬道:“学长,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行么?我打个电话。”
沈千夜把手机递给她。
她快速的摁了霍西爵在韩国的号码。虽然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可是,终归还是希望能和他把现在的情况说一说。
至少,他不会误解了她和学长。
还有那些照片……
宁檬一想到自己的照片还落在沈嘉心手里,就头痛欲裂。可是,现在的她,终究不再是过去的宁檬。不似过去那样不堪一击。
只要霍西爵不会误会自己,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孩子也安好,那么,未来无论要面对什么样的风雨,她都可以勇敢承担。
电话,拨出去。
没有多久,就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
是景阳的声音。
“景阳,是我。”
“小小姐?”
“你们现在还在韩国吗?”
“嗯。在。如果您找先生的话,现在恐怕是不行。先生现在正在会议室里会见资源部的部长和副部长。他们在谈非常重要的事,临进去前先生特意把手机交在我这儿,而部长也吩咐了,会议全程不准任何人打扰。”
宁檬原本有满腹的话要说,听到景阳这些话也全都噎了下去。
………………
后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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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原本有满腹的话要说,听到景阳这些话也全都噎了下去。
即使现在告诉霍西爵,他也没办法伸手过来帮她解围。只会让他在工作上分了心,变得越发的糟糕。
宁檬如此一想,到底还是道:“那就这样吧,我也没什么事。只是,等他忙完,你替我告诉他,我会再给他电话。”
“好,一定转达。”
景阳那边显然也是匆匆忙忙的。一直有资料送过来,又递出去,宁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了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宁檬将手机还给沈千夜,只和沈千夜道:“学长,我必须自己想办法。”
沈千夜沉吟,“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一会儿民政局里的场面混乱起来,越混乱越好。”
她倒是可以打电话报警,也可以打电话向霍家的其他人求助。
可是,只要他们一出现,沈嘉心必然会越恐慌。只怕她情绪一时失控,再要救念西就晚了。
宁檬正想着其他主意的时候,沈千夜的视线半晌都凝在屏幕上,面色凝重,“檬檬……”
“怎么了?”
宁檬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手机上的内容,让她脸色一阵阵煞白。
他手机上,跳出来的是门户新闻。偌大的标题就是【霍家千金再爆丑闻】,紧接着,一张张半身躶/体的照片跳跃出来,简直不堪入目。甚至,还有沈千夜帮她脱衣服的那段视频。视频内容新闻网站已经做了些处理,重要位置打上了马赛克,可是,越是如此,越引人遐思。
不出十分钟,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了1000多条。
一眼看下去,全是骂声。
——还记得去年她的新闻是说勾引小舅呢!可精彩呢!
——看隔壁那条新闻了吗?听说她和她小舅有了个7、8岁大的孩子。所以,也就是说,她10多岁就勾引她小舅上/床了?
——太恶心了。长得好看有个屁用,就一biao。
宁檬手指握紧成拳,连唇瓣都在发颤。她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但是……
看着这些内容,心里的怒火还是无法压抑。沈嘉心的脏水,泼得简直像是狂风暴雨。
而且,她万万没想到,沈嘉心会将念西的事都爆出来!她真能忍心!!念西还那么小!
“对不起,檬檬,我……我替我姐和你道歉。”沈千夜愧疚难当。又觉得自己相当没用,现在一时间也没帮她把面前的所有困难解决掉。
“学长,我有个主意……”宁檬终于开口。她冰凉的手,扣住沈千夜的手,逼着自己冷静,“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现在何必还说这种话?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念西受伤。”
“让媒体过来吧。”宁檬道,“打电话给媒体,告诉他们我们现在要去民政局结婚!他们会来的。再不会有比媒体更能乱场面的了。”
沈千夜微微皱眉,担心的扫了眼她的小腹。
“可是,你现在是孕妇。”
况且……
三年前,她的孩子就是毁在媒体手上。现在……情况简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不能不担心!
…………………………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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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她的孩子就是毁在媒体手上。现在……情况简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不能不担心!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我孩子!”
这一次,宁檬的语气、神情,皆坚毅镇定。
她不会再让孩子受伤了!
沈千夜握了握她的手,边给媒体打电话。之后,风暴是免不了的,可是,该来的却迟早要来。
………………………………
霍家。
霍铭蕊刚打扮完下楼,外面,杨邵刚一直在等着她。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进过霍家的门。霍东擎知道他和女儿现在走得非常近,即使他等在外面,但也从未开口让他进来坐过。每次见到他,也始终板着脸,没有一点好脸色。
毕竟过去的事烙在心上太深,杨韶刚心里终归还是有心结的。
所以……
两个人一直就这样固执的僵持着,谁也没有先打破这种尴尬。
霍铭蕊旁敲侧击的提过要约两人面对面谈一次,但是,两人对这件事的热情都非常不高。努力了好几次,霍铭蕊也只好作罢。把这些不能解的难题,都交给时间来处理吧。
现在,她有儿有女,还有自己的爱人在身边,这样的日子,她觉得非常满足。
“大小姐,您最近气色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下了楼,正在收拾屋子的佣人感叹。
“是吗?”霍铭蕊心情很好,拨弄了下头发,朝坐在沙发上品茶的老爷子道:“爸,我先出去了。和邵刚约了去听医学讲座,时间差不多了。”
“嗯。”老爷子应一声。虽然没给杨韶刚好脸色过,但是,好在他再没有阻碍霍铭蕊同他交往。
霍铭蕊提着包往外走,刚挽上杨韶刚的手,只见一辆白色法拉利猛冲了进来。发动机的声音,异常响,特别骇人。
“这孩子!又开快车!什么时候才能稳重点?”霍铭蕊皱眉,轻斥了一句。
杨韶刚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血气方刚的,倒也正常。”
“妈!出大事了!”话才落,车门被推开,霍斯言从里面快步下来。
面色凝重。
“你别这么慌张。出什么大事了?”
“我几句也说不清,你自己看。”
霍斯言一转身,从车里把IPAD给拿了出来。快速的点开新闻,递到霍铭蕊面前。
霍铭蕊一看那些不堪的照片和视频,简直不敢相信。
“不!这不可能!我们檬檬不是这种人!”
霍铭蕊手都在发抖,递给杨韶刚。
杨韶刚自是也不相信。
“宁小檬是什么人我们心里都有数,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照片和视频的时候。妈,您再看看这新闻!”
霍斯言将另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霍念西生母原是宁檬?】
新闻的内容,霍铭蕊只瞄了几眼。
而后,激动的喝斥:“荒唐!真是荒唐!这些新闻根本就是有意在抹黑我们霍家,伤害檬檬!念西怎么可能会是她和西爵的孩子?”
情绪太激动。
不曾注意到身边,杨韶刚复杂的神色。盯着新闻题目,又悔又恨。
当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却不想……要承受这一切的,竟是自己那无辜又可怜的女儿!
…………………………………………
17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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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新闻说得煞有介事。说是杨母沈嘉心传出来的。”霍斯言道。
“沈嘉心是什么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不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根本就都是她闹出来,害我们檬檬的。”
霍铭蕊拿出手机来,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我打电话去檬檬他们公司,赶紧找她去。但愿她还没看到这新闻。”
“什么新闻?”电话,尚未拨出去,就听到老爷子一声低喝。
他拄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皱眉,看着他们,“刚刚说新闻,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新闻。”
霍铭蕊心一紧。
那种照片,还有那种传闻,让老爷子看到可还得了?
她悄悄的将IPAD关上,偷偷递霍斯言,示意他藏到车上去。可是,这一系列动作哪里能瞒得过老爷子?
“不准动!”
老爷子拐杖一举,沉声喝止。霍斯言愣在那,一动不敢动了。
“爷爷……”
“给我!”
老爷子径自走到霍斯言面前,扬手:“给我。”
“爷爷,这都是年轻人的事,您就别管了。外面风大,您进去继续歇着吧!”
老爷子脸色一变,越发的威严,“你这意思是说我如今老了,是个废人,想管你们都管不得了,是吧?”
霍斯言替宁檬着急,又不敢违背老爷子的意思。
看了眼母亲,在她不认同的眼神下,到底还是耐不住老爷子的威严,不甘不愿的将IPAD递了过去。
老爷子打开原先还开着的网页。率先入目的就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他手都发起抖来,差点将IPAD都捏碎了。
只一眼,便匆匆移开,转而看另外一则新闻。
彼时……
整个氛围,都僵冷得让人不寒而栗。连一旁一贯吊儿郎当惯了的霍斯言此刻都绷紧了皮,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念西是宁檬和西爵的孩子?”
老爷子冷声问。
霍斯言不做声,霍铭蕊道:“爸,这些新闻都是乱说的。这分明就是沈嘉心为了报复檬檬,搞出这所有的事来。您千万别相信。”
老爷子没听霍铭蕊的话,只是将视线忽然转向一旁始终没有做声的杨韶刚。
那眼神,冷锐似锋刃。
霍铭蕊几乎是本能的侧身,挡在杨韶刚面前,要护住他。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不管那些,推开霍铭蕊,问。
咬着牙,每一个字,都非常的用力。仔细听,那苍老的声音里,能听到细微的颤抖。
“爸,韶钢当时在法庭上就说了,卵子是不知名的母体上取的。怎么可能会是我们檬檬?”
“我没有让你回答!”霍东擎示意女儿闭嘴。
杨韶刚伸手摁住霍铭蕊的肩膀。
他的手臂,压在自己肩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下的沉重和颤栗。
甚至……
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忏悔和自责。
这让霍铭蕊心里蓦地一凉。
奉劝那个叫‘夜未央、雪落’的读者,请你不要再点开我更新的下一章了。本文一点都不欢迎你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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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忏悔和自责,这让霍铭蕊心里蓦地一凉。
“新闻上……说得没错。”
杨韶刚终于开口。
只一句简单的话,声音却变了好几个调。
像是喉咙口被压着一块巨石,他的声音,闷得如一把烂鼓,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握得蹦蹦响。
这边,霍斯言惊得瞠目。
霍铭蕊却是不敢相信的盯着杨韶刚:“邵刚,你……刚刚说什么?”
杨韶刚的目光,微微往下移。落在那张心爱的脸上,眼神暗淡得没有一点点光,“铭蕊,对不起……这次,沈嘉心没有骗你们……”
“杨韶刚,你在胡说什么!你想清楚了再好好说话!”
似是害怕接受这样的事实,霍铭蕊激动的切断了杨韶刚的话。
“铭蕊,你没听错——念西就是宁檬和霍西爵的孩子!”杨韶刚怕自己再不说清楚,以后都不会再有勇气开口。他说得很快,悔恨的看着霍铭蕊,“当初,我以为檬檬根本就没有出生,所以……我心思狭隘,想借此报复霍家,让霍家蒙羞。结果……”
“结果,你让檬檬成为了受害者?!”霍铭蕊赤红着双目盯着杨韶刚。
杨韶刚苦涩的道歉,“……铭蕊,对不起。”
“你的罪恶,却让檬檬为你承受后果?檬檬是无辜的!当初的你怎么忍心偷一个16岁不到的少女的卵子?!她才22岁,现在却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而且……而且还是西爵的,你让她以后该怎么见人?”
霍铭蕊说着说着,哭了。檬檬那么小,那么年轻,以后还要结婚生子……
身为母亲,最关心的无非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多希望她往后的岁月,平静宁和,一生无灾?
……
她每一声质问,都像一个个火/辣辣的耳光扇在杨韶刚脸上。
他一样痛心,一样难过。
那份巨大的罪恶感盘踞在他心上整整三年,煎熬着,让他没有一天好过。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我也不指望檬檬会原谅我。可是,铭蕊,相信我,我爱她!”杨韶刚难过的拥住趋近崩溃的霍铭蕊,任她奋力挣扎,他只把她抱得更紧,“我知道我罪无可恕,铭蕊,不要因为这个离开我……”
他抱得很紧,生怕稍微松懈一点,这个女人就会因为他曾经的卑鄙而离开他。
过去,他是错了。他知道,他错得离谱,不该被仇恨左右了心智。可是,他以为,那几年的牢狱之灾已经将他的所有罪孽都还清。
却不想……
“爷爷!”
忽然,一声惊呼,让纠缠的两人都回过神来。
霍斯言扶住老人,“爷爷,您怎么样?”
霍东擎却是没办法再回答孙子的话。眼睑颤抖,眼白都翻了出来。
“邵刚,你快看看!快看看我爸!”
霍铭蕊也被吓到了,哪里顾得上生气,几乎是立刻求助杨韶刚。
“打急救电话!”杨韶刚吩咐霍铭蕊,熟练的掀开老爷子的眼皮查看,又摁他的胸口:“让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否则,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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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韩国。
景阳刚把一堆新传送过来的资料整理好,手机就有电话冲了进来。
扫了眼。
Grace。
现在国内的大小事都是她在安排做主。
接了。还不等Grace开口,景阳先道:“再大的事现在也只能搁在一边,先生在里面和部长谈工作,谁都不得打扰。”
崔部长乃韩国政要人事,连小小姐刚刚的电话都推拒了,别说旁的人。
Grace道:“我不和你说是什么事,总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景助理,你现在立刻用电脑上国内的TY贴吧!头条!”
“你和我开玩笑吧?现在我们一个个的都忙得恨不能多生两只手来,你让我去逛贴吧?”景阳这边和Grace说完,电话也没挂,就转头吩咐助手,“刚刚要的印尼那边的数据已经发过来了吗?赶紧整理!”
“我知道你忙,但是,你相信我,必须看!而且,一刻都不能再耽搁!”
“好了,我知道了。这边又有工作,先挂了。”
不等Grace在那边继续说什么,景阳已经断然的挂了电话。一堆堆资料往这边送,他忙得不可开交。
一会儿,想起Grace的话,挤出时间来,吩咐一旁的助手:“替我开个网页。TY的贴吧。”
助手觉得奇怪。
都忙成这样了,还开这种八卦网?这可不是大公司的作风啊。
“还愣着干什么?开呀!”
景阳催了一声。
那助手不敢怠慢,匆匆把网页开了。
打开,一条鲜红的新闻飘荡在最显眼的位置,让她完全傻眼。
“景……景特助……”
“到底是什么,和见了鬼似的。”景阳狐疑。暂时把手里的事情先放下,扭过脸去看。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就从椅子上一跳而起。
该死!
竟然是……小小姐的这种新闻!!!
所以……
刚刚小小姐打电话过来,就是让处理这件事?
他该死的居然什么都没问,就让小小姐把电话挂了!
很好!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动小小姐!
“我现在立刻进去找先生!”景阳把手里的的事统统放下,边往里面走,边吩咐:“打电话回国,让所有的门户网五分钟内把这些新闻都撤除!”
“是。”对方应一声,想到什么,又道:“可是,就这样进去打扰他们合适吗?先生特别吩咐过……”
“再特别的事,也比不得这种事特别!”景阳打断对方的话。
他太了解先生了。
如果这种情况,他还放任,不通报,等先生出来,第一个算账的对象绝对是他。
而且,他会死得很惨!
只不过……
接下来,死得很惨的怕只会是沈小姐。真是活腻了,现在还敢打小小姐的主要,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景阳连门都没敲,径自进去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看过来,略有不满。
霍西爵坐在那,一见景阳的神色,就猜到必然是出了事。
景阳素来是个识大体的人,若不是非常严重的事,这种场合,他绝不敢随意的闯进来。
………………
今天更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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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素来是个识大体的人,若不是非常严重的事,这种场合,他绝不敢随意的闯进来。
霍西爵和门口的安保人员打了个手势,对方便放下拦景阳的手让他进来了。
景阳先是用韩语和崔部长说了声抱歉,便匆匆朝大BOSS走过去。
垂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西爵面色一凛。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几乎是瞬间僵冷下来。
“电脑!”他只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千年冰寒的冷厉。
景阳早有准备,将IPAD拿出来递过去。
这是什么样的场合,霍西爵记的相当的清楚,可是,看完那些新闻,也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忍住没在外人面前失了风度。
好样的!
他当初真是小瞧了沈嘉心!
现下,再重要的会议,他也无心再开下去。
重重的合上ipad,他起身,面色凝重,“很抱歉,崔部长,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吧。我必须回国一趟。”
崔部长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起身。
众人面面相觑,面有不满。
此刻,在这儿坐着的,一个个都是国际上享誉盛名的商业大佬,以及韩国政府的政要人士,随便拎出来一个地位都举足轻重。
霍西爵这样临时离开,无论如何都有些失了分寸。
众人虽是不言,但心里不满却是有的。
崔部长自是不想他失了人心,温声劝道:“会议进程已经过半,不如我们谈完再走?”
“来不及。”霍西爵毫不犹豫的拒绝。连崔部长的面子都不给,这叫众人哗然。崔部长是什么人啊!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未免也太不给面子。
可是,崔夫人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越发关切的问:“国内有什么事非得现在立刻回去?比这次的生意还重要?”
“重要!并且,重要得多!”霍西爵将‘重要’二字咬得很重。他对于这件事的重视度,显而易见。
他沉目看着崔部长,并不隐瞒,“我的女人和我们的孩子都在国内,现在,他们非常需要我!”
孩子和女人?霍西爵话一落,一旁的其他人纷纷摇头感叹。
果然是色令智昏!国际上响当当的GM集团总裁霍先生,原不过也是个为了女人不顾大局的男人!看来,虚有其表了!
崔部长意外,“你不是说终身不娶?”
“除了她!”霍西爵坚毅的道。
但现下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他冲崔部长微微颔首,保持住最后的礼仪,“抱歉,夫人。事情过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和您打电话致歉。”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的不满,连东西都顾不得收拾大步往外走。
崔夫人看着那背影,若有所思。
和他相处也将近半个月了,这是第一次见一贯沉稳淡定的他,失去了冷静和分寸。
看样子,国内的人真的对他相当相当重要。否则,他岂是分不清轻重的人?
这是好事。
有个女人让他如此在意,总比真正的终身不娶要来得好。
“西爵!”崔夫人忽然开口,从后面叫住了他。
霍西爵脚步一顿,耐着12分的性子回头。现在,那小东西都不知道处在什么样的处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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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脚步一顿,耐着12分的性子回头。现在,那小东西都不知道处在什么样的处境里。
“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去吧,我让机长和随行人员在机场候着。”
崔夫人说着,已经朝助理打了个手势。
低声吩咐了几句,对方连应了几声‘是’,便匆匆出去打电话做了安排。
霍西爵显然是没料到会议忽然中断,崔夫人非但一点都不怪责,反倒还这样帮自己。他意外的看了崔夫人一眼。
心想,也许是念在霍家当初和她的旧情上。
没有推脱,而是颔首,转而上前一步感激的和崔夫人握手。
“谢谢。”
崔夫人深目看着他,“尽快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把这个会开完。”
“一定。”
再没有停留,霍西爵已经提步,快步离开。
会议室里,众人皆是面面相觑。都说崔夫人对霍总最为青睐,以前也就听听,颇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才惊觉果然如是。
而且,岂止是青睐?
简直就是偏袒。
……………………………………
一路,到机场。
霍西爵拿着护照,边走边问:“新闻内容已经撤了吗?”
景阳小心翼翼的回:“已经有门户网陆陆续续的都撤了下来,但是网络太多,现在正一个个仔细查,速度没那么快。”
“加派人手!我下飞机之前,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这件事的报导!”
“是,一定。”
“现在她人在哪?”霍西爵又问。
景阳面有难色,没说话。
“说话!”霍西爵没什么耐心,喝了一句。
“……之前小小姐有打电话过来过,但是……也没说是什么事。我说您在开会,她就说是不重要的事,把电话挂了。我当时也没问她现在人在哪。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在追踪小小姐打电话 的手机,肯定就能找到她人。”
霍西爵掀开衬衫袖口,扫了眼腕表,“还给你一分钟!”
景阳直擦冷汗。不敢怠慢,赶紧再打电话催。可是,电话尚未拨出去,就已经有一个电话率先跳了进来。
一看,是Grace。
景阳赶紧把电话接通。
Grace道:“已经找到小小姐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景阳大松口气,“先生,Grace说已经找到……”
‘小小姐’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已经被一只大手率先夺了过去。
“她现在人在哪?”
“先生……”Grace在那边秉着呼吸,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我问你,她现在人在哪!”霍西爵没耐心的咬牙重重的问了一句。
“刚刚,所有媒体都接到沈千夜的电话,小小姐和他……”Grace重喘口气,找到自己的声音,“和他……已经到了民政局。他们……要登记结婚。”
登记结婚?!
“他们敢!”
霍西爵怒喝,手里的手机都快捏碎了。
这边,不明所以的景阳都被惊出一身冷汗。
只听到先生阴沉的一字一句吩咐:“通知民政局负责收录资料的人,谁敢给他们录资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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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
什么情况?
景阳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那边,**oss又和Grace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过安检。一行人,片刻都不耽误的上了飞机。
…………
飞机上,霍西爵始终阴沉着脸。
那些照片和视频看得再多,他也不怀疑。
他了解他的小东西,害羞、胆小,那种照片若不是被逼,她拍不出来。
只是……
他恼。
恼她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打电话过来时,竟还能把电话挂断不向他求助。
这种感觉,该死的糟糕!
她该知道,也该时刻谨记,他这个男人,就是给她依靠,给她遮风挡雨的!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身在哪里,只要她需要,他都会出现!
可她似乎还没有这样的自觉。
而且……
结婚!
她居然真敢和别的男人去民政局,而不求助于他!
霍西爵想到这个,手里握着的玻璃杯直接被他捏碎了。
碎片一下子割破了手,渗出血来,景阳心惊,赶紧让人在飞机上找了纱布包裹上。
“还要多久?”霍西爵没觉得痛,包伤口的时候连眉都不曾皱一下。一颗心全挂在了那小东西身上。
“飞行时间还有大约40分钟。”
40分钟!
第一次,他觉得,40分钟竟比四年的时间还要漫长!
看来,这次回去,他不单单要弄清楚念西的身世,还有她,他也真该好好教训教训,让她下次真正记了这次的教训!
……………………………………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在民政局前停下。
宁檬还没出去,就看到停车坪内已经有好几家媒体的车开了过来。民政局前面的台阶上,各家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在等着。
一见他们的车停了过来,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立刻激动起来,扛着器材就朝他们直奔而来。
上次面对媒体时,宁檬怀着孩子。
被淹没在人群中,她就像个脆弱的小树苗,被轻轻一折,就断了。那次,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她和霍西爵的孩子……
而这一次,她又有了孩子。所以,再面对他们时,她免不了要紧张。
下意识将手搭在小腹上,护住孩子。
沈千夜看了看窗外如狼似虎的一群人,担心的看她,“能接受吗?”
“没关系,我没事。”
宁檬深吸口气,要推开门。被沈千夜拉住门把手,“我来。你先在车里等着。”
说罢,他先从另一边出去。绕到宁檬身边,挡开媒体,将车门替她拉开。
宁檬从车上下来,媒体蜂拥而至。
“宁小姐,请问今天早上发布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你已经看过了吗?”
“男主角就是沈先生,是不是?”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说你和霍先生早就结束了,你们要结婚的事,霍先生已经知道了吗?”
“霍先生会允许你们结婚吗?”
“沈先生知道你以前怀过一个霍先生的孩子吗?”
一个个问题,像深水炸弹一样扔过来。最后那个问题,多少还是扯痛了宁檬的伤口,她脸色微变了些。
后面还有更新。大家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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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个问题,多少还是扯痛了宁檬的伤口,她脸色微变了些。
但是,媒体是自己叫过来的,她早就有所心理准备。
“各位,麻烦你们让一让!”
沈千夜一直用手护着她,艰难的替她隔开人群。她心里挂记着念西,只越过人群,惦着脚尖去看。
沈嘉心这会儿已经带着念西下了车。她万万没想到这时候的民政局竟然有媒体堵着。媒体不该知道他们现在在这才对。
不想让人发觉,不想招来警察,她手里的刀只好收在袖口,从念西脖子前绕过去。只露出一点点锋刃。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和,刚刚还昏昏沉沉的念西此刻已经清醒了。脸色也好了不少。只是脸上和脖子上被包扎过的伤口,看在宁檬眼里,依旧让她觉得触目惊心。
念西似乎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了。他一看到宁檬,立刻挣扎的叫起来:“妈咪!你放开我,我要找我妈咪!”
宁檬心都揪紧了。
沈嘉心面色一厉。
听他叫着别的女人妈咪,看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扑进另外一个女人怀里,顿时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一下子就把念西勒紧了,压低声音威胁,“不准乱动!也不准叫她妈咪!再叫,我杀了你!”
面上浮出来的扭曲,叫人不寒而栗。
整个场面,又乱又吵。宁檬听不到沈嘉心威胁念西的话,但是从念西瞬间煞白而恐惧的面上她也看得出来沈嘉心势必说了什么恶毒的话。而且,显然刚刚念西的那两声‘妈咪’让她受了刺激,神情间的恨意越发的深。
她就怕她手里的刀伤了孩子。
紧张的道:“念西,乖乖的别乱动。相信妈咪!”
这会儿,她能做的就是先暂时稳住沈嘉心。如果真招来警察,或者其他霍家的人,被恐吓,逃无可逃的沈嘉心怕只会挣个鱼死网破。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到时候,念西势必会毁在她手上。
越想越怕,心都提到了喉咙口。但此刻宁檬不得不冷静下来,和媒体道:“各位,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想你们替我和沈先生做个见证。今天,我们打算结婚。”
宁檬说罢,牵住沈千夜的手。沈千夜微愣。她脸上的神情,真真能以假乱真。
但是,他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场戏。
她真正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位母亲。而非他的妻子。
“还有……”
宁檬停顿,回头看着沈嘉心。缓缓开口:“今天,我嫁给了沈千夜,那么以后,我和霍西爵之间……就再没有关系!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把我和霍先生联系在一起。”
她的语气,决然而绝望。是说给沈嘉心听的。
果然,听在她耳里,说不出的舒坦。
看样子,宁檬是没有退路了。
如今,自己有念西在手上,她也确实没有退路。
镁光灯‘咔咔’直闪。宁檬不敢去想,霍西爵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会听她解释,能理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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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转头看向沈嘉心,“沈小姐,你作为千夜的姐姐,是不是该给我们结婚当个见证人?”
沈嘉心自然是要给他们当见证人的。因为,要亲眼看着他们签字结婚才安心。
于是,紧紧牵着念西朝宁檬走了过来。
宁檬看着念西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里各种滋味翻涌着。天知道,她有多想就这样冲过来将念西抢过来抱在怀里,任谁都不能伤他分毫。
沈千夜似意识到她的想法,摁了摁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下一瞬,没意外的,媒体转而将镁光灯投向了孩子。
大家蜂拥着,将他们四个人立刻围成了一个圈。
“请问,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是霍先生的孩子?”
“沈小姐,记得当时有传闻说这孩子是你和霍先生生的。当初还秘密打过一场官司,听说官司就是您和霍先生打的,这是真的吗?”
“今天您爆料说这孩子其实是宁檬和霍先生近亲结合生的。这又是不是真的?”
媒体瞬间挤过来,沈嘉心刚刚在车上完全没料想到这一幕。被几番推搡,她手里的刀收不进去,直接抵上了念西的喉咙。
下一瞬……
一只手,伸过去,死死握住了刀口。
沈嘉心一愣,怒瞪宁檬。
宁檬的手被勒出血来,她也抵死不松。这边,沈千夜已经趁乱将念西抱住,沈嘉心还不肯松手,宁檬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悄然去掰她的手。
圈外,媒体一阵喧闹。
丝毫不知道被围堵的这三大一小,此刻是怎么样一番对峙。
最终,沈嘉心的力气也比不过宁檬和沈千夜两人,加上那些媒体不断的蜂拥挤压。
沈嘉心松手之际,恼得一抽刀,宁檬吃痛的皱眉,松了手,手掌上已经全是血。
“檬檬!”
沈千夜担心,低喝一声。
“别管我!带念西走!”
宁檬低喝。
沈千夜不放心,想要带她一起走。宁檬奋力推他,“你快走!先送孩子去医院!”
眼见沈嘉心要冲过去将念西带回来,她心一紧,想也没想,就从后面将沈嘉心牢牢的抱住。
沈千夜也怕孩子再落在姐姐手上,那事情只会更难办。现在刀也被自己夺了,想来,这边的场面不会太恶劣。
一想,不敢怠慢,抱着孩子快步往外走。
“沈千夜,我的孩子!把念西还给我!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孩子被带走,沈嘉心是真的受了刺激,已经浑然顾不得此刻身在哪里,忽然就疯狂的尖叫起来。
媒体这会儿也后知后觉,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可是,谁都没有心思要管管这些事。只是拼命的拿机器拍起来,记录这一幕。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念西!”宁檬死死抱着沈嘉心,不肯让她往前走一步。
“宁檬!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我要我儿子!谁都不准带走她!”
沈嘉心双目都赤红起来。看着沈千夜将念西带出了人群,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孩子的母亲!!”任掌心的血流得再多,再痛,宁檬也不肯松手。
沈嘉心一咬牙,回身,揪住了宁檬的头发发了狠的撕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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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心一咬牙,回身,揪住了宁檬的头发发了狠的撕扯起来。
宁檬整个人都狼狈不堪。被这一揪头发,发丝全乱了。她也哼不出一声来,直到沈千夜已经领着念西上了车,锁上了车门,她才松手。
沈嘉心见念西已经被带走,眼里生出绝望,和利刺一样的恨意。
揪住宁檬的头发,一耳光就甩过去。
“你抢我儿子!”
她抓狂,整个人歇斯底里。
声音尖利得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被揪了头发,尚未回过神来,现在又被怒甩一耳光,宁檬只觉得头晕目眩。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间蓦地冲了上来,呛得她连咳两声。
下意识摸向唇角,已经染上了点点血丝。
宁檬想也没想,回身,一耳光毫不客气的甩了回去。和沈嘉心一样,连一丝手软都没有。
眼里的厉色,深得让沈嘉心惊骇了下。半晌,才怒目而视。
人群中,宁檬就像只娇小的斗兽。脆弱,却不甘示弱。
“沈嘉心,从今天起,念西和你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千万别再说他是你儿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斥责,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沈嘉心双目赤红,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样。忽然就疯了一样冲上去,揪着她的头发,拳打脚踢。
宁檬怕她伤到孩子,蜷缩起身子,下意识捂住下腹。如此一来,挡不住沈嘉心的攻势。她的厮打全部砸在宁檬背上,让她喘不过气。
那一刻……
宁檬感觉不到痛。
她脑子里,满满都是孩子,满满都是霍西爵。想到孩子,她更多了好几分勇气。
就在沈嘉心更多的扑打要砸下来之际,人群中像是忽然扔进一个深水炸弹。巨大的躁动之后,刚刚还在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媒体瞬间紧着皮,纷纷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
“啊——!”
沈嘉心进一步动作,还没下去。整个人惨叫一声,已经被一脚踢飞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因为巨大的摩擦,手掌在地面上磨破一层皮,立刻渗出血来。
痛得皱眉。
她要再爬起来,景阳又是一脚不留情的踢在她肩膀上。
宁檬这才反应过来,一抬头,才发现一旁所有的媒体都自动退到了五米开外。那个男人,身后跟着一群安保人员。他就站在自己面前,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眼底盘踞的阴沉,有些骇人。
可是……
此刻,看在宁檬眼里,却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叫人安心。
霍西爵……
他还是来了。
她不知道明明先前还在国外开会的他,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如天神降临,带走了她所有的苦痛和害怕。她只知道,有他在,她的世界会充满力量……
“霍西爵!”
宁檬软软的唤他一声,刚刚被沈嘉心甩耳光、刀子划破手心时,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此时此刻,见到他,一开口,嗓音就不自觉的变了调。
她勉强站直身子,手还落在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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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强站直身子,手还落在小腹上。
还好,还好……
她的孩子没事,好好的……
霍西爵一步过去,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抬起她的下颔。一眼看到那原本雪白的小脸上添了五指瑕疵,眼神一凛,“她打的?”
三个字,透着暴戾和肃杀。
被他手指碰到,宁檬疼得‘呲’出声,吸口气,偏开脸去点头。
“不过,我扇回去了。她脸上也不见得比我好看。”
霍西爵又抓过她的手,看了眼,浓眉已经皱成了山峰。
沈嘉心,简直就是在找死!
宁檬连叫两声,“疼的疼的。你快放手!”
刚刚真没觉得疼,可是,现在有霍西爵在,所有的痛都可以不再被隐瞒。这种感觉,真好。
霍西爵目光瞥向狼狈不堪的沈嘉心,眼里拢着股显而易见的杀气。
“送小小姐去医院!”
沉声吩咐。
身后的人,上前一步,“小小姐,请跟我来。”
宁檬不想和霍西爵分开,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他面色一点都没缓和,反倒是冷酷的低语:“一会再和你算账。”
“……”算账?
宁檬鼓鼓眼。
自己有什么帐能让他算的?
况且……
她都被揍成猪头了,这人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就算了,居然还要找她算账!讨厌!
………………………………
沈嘉心倒在地上,狼狈又虚弱。
在地上翻滚之后,脸上,头发上都被灰尘沾染得肮脏不堪。
沈家曾经得意的千金,如今,早已经是过去式。剩下的,只有腐烂在尘埃里的狼狈和丑陋。
男人高大的身影越逼越近。黑影笼罩而下,让她呼吸收紧,几乎快窒息。
沈嘉心原本是豁出去了。她以为,她不再畏惧这个男人,可是,当他如撒旦般染着肃杀和暴戾之气一步步逼近时,她心里却还是惊颤不止。
无边的恐惧袭来,她绝望的连连往后退。
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头潜伏的猛兽。仿佛一瞬间就能将她撕成碎片。
“哪只手伤的她?”
他问。
每一个字,阴沉得像是地狱传来的索命音,让人发抖。
沈嘉心下意识将手藏到背后去,“我……你要么杀了我……”
“杀了你?”
未免太便宜了她!
他眯眼,冷声吩咐:“哪只手伤的宁檬,就废了她哪只手。如果,两只手都伤了,一个都别留!”
嗓音冷沉可怖,说出的话,更叫沈嘉心惊得凸目。
“是,先生。”
“不!不!霍西爵,我宁可你杀了我!”
沈嘉心爬起来,扯霍西爵的裤管,被他厌恶的踢开。
对这个女人,再不能留一丝丝的情面!
一切后果,她咎由自取!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再打檬檬和念西的主意!
………………………………
病房内。
念西躺在床上,还昏昏沉沉的。额头上和脖子上都贴着纱布。
宁檬包好手伤进来。
急匆匆的问:“念西怎么样了?”
沈千夜起身道:“医生说是被吓着了,有些发烧。不过,情况不是很严重,休息一会慢慢烧会自动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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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夜起身道:“医生说是被吓着了,有些发烧。不过,情况不是很严重,休息一会慢慢烧会自动退下去。”
“伤口呢?”
“伤口很浅,不影响。”
宁檬这才松口气。
沈千夜一眼瞄到她脸上和手上的伤,愧疚。
“对不起,檬檬……”
宁檬摇头,“这和你无关,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没帮你姐,反倒是帮我把念西带走了,恐怕我现在还脱不了身。”
“我姐呢?”沈千夜问。心里还是挂心的,“她没受伤吧?”
宁檬犹豫了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霍西爵一到,就把我送到医院来了。之后的事……”
“你小舅到了?”沈千夜急急的打断了她的话。
宁檬颔首。
沈千夜脸色一变,侧身,避开宁檬就往外冲。
霍西爵怎么可能会放过姐姐?当年学校里的洛云生打宁檬的主意,被整到现在都还是个废人。后来,官司上,姐姐和整个沈家都毁在了霍西爵手上。
如今……
她这样伤了檬檬和念西,他怎么可能会轻饶了她?
越想,越着急。
沈千夜脚下的步子加快。宁檬看着那背影,叹气,猜到是霍西爵的手段令他惶恐。
至于霍西爵会怎么对付沈嘉心,她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沈千夜才跑出没几步,手机响起。
他接过,听了一会儿,脸色煞白。
手机,砰——一声,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响起,手机砸得四分五裂。
在医院寂静的长廊里,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
“学长……”宁檬担心的上前一步。
“我姐……在抢救……”沈千夜哽咽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飘零破碎,带着颤抖。
宁檬心惊。
怎么回事?
“……从民政局大楼的楼顶……跳了……”
…………………………
沈千夜走了。
看着那沉重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浓郁的阴霾里,宁檬知道……
从今天开始,他们,连朋友都不可能再做了。
她是霍家人,他是沈家人。从这一刻起,霍沈两家的仇恨,再无法抵消。
宁檬牵着念西小小的手,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她抬头。
霍西爵从外面进来。
身后,跟着景阳和医生。
“霍先生,您放心。孩子和小小姐都安然无恙。休息一下,今天就可以出院。”
医生和霍西爵说话。
霍西爵没应声,只是沉步走到床边。撩开孩子额前的碎发查看了下伤口,又看了看脖子上的,确认没事,转头看向宁檬。
宁檬举着手,主动的摇头,“已经没事了。小伤口。”
霍西爵还板着脸。
小伤口!
亏得她能说得如此云淡清风!
他却直到现在都不敢想象,刚刚被围堵在人群中,他若是不出现,她打算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
早就该向他求助!结果,这小东西,不但不求助于他,居然还敢和媒体放话,和他霍西爵再无半点关系!
皮痒!
“霍西爵,那个……沈嘉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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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那个……沈嘉心她……”
“跳楼。”薄唇掀动,只抿出两个干脆的字眼。
宁檬想起沈千夜最后离开时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唏嘘。沈嘉心今天的所作所为,她是真的无法原谅,可是……
景阳道:“我们还没碰她,她情绪就失控,爬上了天台。”
“嘘!”念西忽然动了一下,宁檬将手指压在唇瓣上,比了个手势,示意景阳噤声。
这种事,不能让念西知道。
景阳噤声之时,霍西爵的手机乍然响起。他侧身,听了。
神色凝重,没有多少话,只轻轻‘嗯’了两声,把电话挂了。
霍西爵什么都没说,只问医生:“孩子现在能出院吗?”
“现在也能的。只是晚点儿伤口要记得处理。”
他颔首。将被子掀开,又脱了自己的外套把孩子包得紧紧的,抱在左肩上。宁檬问:“怎么急着走了?”
霍西爵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老爷子在另一家医院,我们现在过去。”
“外公怎么了?”
“看了新闻,晕过去了。说是因为念西的事受了刺激。”提到念西,一想到新闻上的内容,霍西爵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无论怎么想,都没想过当年的卵子的所有者会是柠檬。
宁檬心有忧心,“可是,那新闻可能是沈嘉心放的烟雾弹。要不是真的,外公不是白生气了?”
“你希望是假的?”霍西爵问。目光幽深,脸色不好。还在气她。而且,生闷气。
“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宁檬想也没想就回。
霍西爵脸色没有缓和,只是幽幽的盯着她,阴阳怪气的道:
“如果是真的,你以后还怎么和我撇清楚关系?”
宁檬一听就猜到,恐怕自己刚刚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让霍西爵知道了。虽然没有上新闻,可是,那些素材霍西爵肯定全拿在了手上。
小气鬼。
明知道她当时是没办法才说那种话,他还在和自己闹别扭。
而且,就算念西不是他们的孩子,现在,她想和他撇清楚关系,也撇不清了。因为……
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宁檬刚想说,忍了。
让他和自己闹别扭,就是不告诉他。
以后,等什么时候不闹别扭了,再和他说好了。
……………………
两大一小,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出来。
所有人都到了。
“爸是怎么回事?”
霍西爵问。
霍铭蕊心力憔悴,说不出个所以然。杨韶刚在一旁面色凝重,不说话。
霍斯言道:“爷爷还是旧疾。只是……这次一直都没醒过来,医生刚刚发了病危通知单。”
宁檬心一沉。
众人也皆因为霍斯言最后那句话面色更凝重。
一时间,周边的氛围都凝重得叫人喘不过气。
霍影看一眼趴在霍西爵肩上睡着的小念西,“哥,念西这怎么了?”
她翻了下念西的额头和脖子,眉心皱眉,“怎么受的伤?”
“说来话长。”
“还发烧了。”霍影摸了下他额头。这三年,念西一直是由她带着,就和亲儿子似的。这会儿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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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念西一直是由她带着,就和亲儿子似的。这会儿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疼得很。
宁檬道:“是有一点。不过一会就会退,你别担心。”
霍铭蕊将视线良久投到孩子脸上。
一会儿,又看看宁檬。
眼神,越发的暗淡、沉重。
那目光凝重得让宁檬觉得压抑。
“妈……”
“檬檬,你们三个……”霍铭蕊的话,说到一半,停顿。而后,好半晌,才又似找到自己的声音,继续道:“去做个鉴定吧。”
宁檬看一眼霍西爵。
霍铭蕊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妈。”霍斯言安抚的摁在她肩上,“你别这么颓废,这事情,还不一定呢。”
看着母亲那灰败的神色,宁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不敢说。
念西不过是有她和霍西爵的血脉,大家就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外公甚至被急得一病不起。
那如果……
她还说她真正怀了一个霍西爵的孩子,岂不是让这个已经阴霾密布的家雪上加霜?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妈知道她腹中孩子的存在,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没什么不一定的。”开口的,是霍西爵。“你们最好都有心理准备,坦然的来接受这个事实。哪怕现在不接受,以后还是得接受。”
所以……
这话的意思是……
以后总是要有属于他们的孩子的?
宁檬侧目。
简直觉得霍西爵似乎已经知道她有身孕。
“西爵,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
霍铭蕊起身。
真真无法认同他们。
“我从来都是这样。这么多年,始终如一,以后也都不会变。”霍西爵坦然的回。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多看宁檬一眼。
可是……
这分明,就是最好听的情话吧?
甜言蜜语啊!
可是……
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冷酷?
可是,即使如此,宁檬心里还不自觉的荡漾出一圈圈感动和甜蜜。
虽然和霍西爵到现在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虽然经历了许多阻碍,可是,事到如今,她好庆幸在自己把最美的岁月都给了这个男人。
他值得的!
他免了她蹉跎,免了她颠沛流离……
“西爵,爸现在还躺在里面。你可是檬檬的……”
“好了,姐。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霍影打断了霍铭蕊的话,摁了摁她的手,“你还不知道西爵是什么性子吗?连爸都左右不了他,你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再说……”
霍影将目光投到宁檬身上。
“你问问看檬檬的意见。”
霍铭蕊看向宁檬。
宁檬低着头,咬唇。不想让母亲伤心,可是……
身子却是不自觉的往霍西爵身边靠了靠。
她想给他生孩子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辈子……真的不嫁了。
就是他了。
如果他们注定要孤独终老,那就,相携着一起吧……
霍西爵注意到她细微的小动作,一直绷着的脸色,缓和了。这小东西,不是完全没良心。
霍铭蕊看着两人,叹口气,摇头。
“罢了罢了,我管不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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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我管不住你们。现在你爷爷也睡着不醒,他老头子也没那个精力了。”
宁檬看了眼霍西爵。
心里,不是不难受的。得不到祝福的感情,很痛苦。
只是……
这辈子,若没有霍西爵,她的人生只有更痛苦吧?
在巴黎三年的那种生活,她不想再过下去了。无悲无喜,空洞虚幻,犹如行尸走肉吧,如今光想想都觉得煎熬。
“不管怎么样,等念西烧退了,还是去做个DNA吧,这样大家心里都有个数。”霍影道。
“会的。”霍西爵颔首。
………………………………
翌日。
沈家千金坠楼的新闻被媒体在现场拍了个完完整整。新闻内容,自动抹去了霍家的出现。
一时间,‘沈家千金为情坠楼,导致全身粉碎性骨折,终身瘫痪’的新闻出现在报纸头条,引人唏嘘,很快就顶替了先前宁檬的那些新闻热潮。
宁檬在医院VIP的休息室里,拿报纸看着,一想到那天沈千夜离开时的背影,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找小姨借了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是,想想,又作罢。
无话可说了。说什么,也不过是多余。
“妈,医生怎么说的?”
霍铭蕊回病房,宁檬也跟着回神,将手机递还给小姨。
“还在重症监护室,这次……”霍铭蕊叹气,“悬。”
宁檬心里也难受,“都怪我们……”
霍铭蕊看她一眼,没说话。霍影安慰的按了按她的肩,“别想那么多了。但愿老爷子逢凶化吉。”
“小小姐,先生让您去一趟化验科。”景阳从外面敲门,进来。
宁檬起身。
霍影问道:“去做DNA检测?”
“嗯。医生说最好三个人的一起测。”
宁檬下意识的看向霍铭蕊,霍铭蕊叹气,“去吧去吧。”
心情异常的复杂。怪杨韶刚当初一时糊涂。一边又希望念西这孩子不是檬檬和西爵的,毕竟,他们是舅甥关系;可一边又希望念西是他们的,他这么可爱懂事,若是檬檬的孩子,是檬檬的福气。
“姐,你别想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么多年你没管她,她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霍影知道她心思沉重,等宁檬出去了,便劝说。
霍铭蕊叹气,“你还没做妈,不知道这当妈的用心良苦。我何尝不希望她好过,不希望她找到自己的爱情?就是……怕她走错一步,未来会后悔。”
“这你就更不必担心了。你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二哥?这么多年,他都把檬檬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说实话,他对檬檬的好,你这个当妈的也该自愧不如吧?”
“这倒是。”霍铭蕊不得不点头。西爵对檬檬的宠爱,那已经是溺爱。
“所以啊,把檬檬交到其他我们都不了解的男人手上,还不如交在二哥手上。”
“可他们是……”
“以前我也和你一个想法,我也觉得他们是舅甥,在一起太挑战底线。可是,现在……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只有在拥有彼此的时候,才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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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檬走的那三年,哥是怎么过来的,你心里也非常清楚。成天闷着,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叫人看着都心里难受。檬檬在法国也一样不好过,这你也是知道的。你想想那三年,再看看他们现在。我算是发现了,他们哪怕不在一起,就是看着对方,心里也是舒坦的。”
“二哥这边成天把‘终身不娶’挂在最边上,难不成,你还真希望他终身不娶,檬檬终身不嫁?这几年,二哥对别的女人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不,别说心思了,我看他根本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别的女人,他说终身不娶都不是开玩笑。”
“再说,如果一会儿验出DNA的结果来,他们真是念西的父母,那还不是得给念西一个完整的家?念西那小可怜,也是该有个好妈妈了。”
霍影一直劝着。
霍铭蕊始终都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确实有所动摇。
只是……
亲缘关系,到底还是根利刺。
不想尚好,一想起,始终还是耿耿于怀的。
……………………………………
两大一小,很快的就取好样本。医生说要第二天才能拿到结果。
宁檬心里非常紧张。生怕念西不是自己的孩子。
因为太期待,所以,她怕事实真相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失望。
霍西爵显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刚和老爷子的主治医生谈过,这边做完检测,那边,韩国来的工作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像催命符一样,一个接一个。
有些会议,非他不可。
宁檬没打扰他打电话,准备先去监护室外看看外公。
才到重症监护区,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豁然出现在自己眼里。
微愣一瞬。
竟是沈千夜。
他颓然的坐在病房外,僵着身子。窗外投射进来昏暗的光,将他笼罩着,他整个人看起来隐秘在阴霾里。头上,仿佛乌云密布。
宁檬心里越发难受。
迟疑了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默默的,在他身边坐下。
很久,她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说。再多的安慰,站在她的立场上,似乎都非常矫情。
“……学长。”
良久,她终于开口。只是低低的唤了他一声。
“……”沈千夜睫毛微微掀动了下。无神的双目,抬起,侧过来看她。
那双眼,晦暗得没有一点点光彩。像是已经死过去了一样。
宁檬心里揪紧。
沈千夜看着她,平静得近乎失常,“现在……我们沈家也算是家破人亡了……”
“……对不起,学长。”
沈千夜摇头。
“不能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我只怪自己太没用……”
他的声音,轻浅,虚弱。气若游丝。
“三年前,救不了沈氏,让他败在了霍西爵手里。看着念西被带走,我也无能为力。三年后……我姐摔得血肉模糊,我……我还在从她身边抢走念西……”
沈千夜说着,眼眶红了。
曾经沈家也算是风光一时。有父亲,有他,有姐姐,有念西,那个家不失温暖。
可如今……
那个家,只剩下创伤和清冷。
曾经的温暖,如今,都化作了烟。
再,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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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酸。
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终究无话可说。
只是缓缓伸手,握住了沈千夜冰冷的手。想借此将她心里所有的情绪传达给他。
愧疚的、安抚的、担心的……
她的手,带着淡淡的温度,让沈千夜微怔了下。
像是在冰窖中找到一丝温暖,他沉吟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下一瞬……
她纤细的身子,忽然被他搂紧在怀。
通过这样的拥抱,宁檬能感觉得出来他的颓然和无助。如何忍心推开?
她叹口气,抬手,安抚的,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其实……
他只比自己大1岁而已。比斯言还小。
这样的年纪,却承受着这样多、这种重的破碎,若换成是她,恐怕也会崩溃。
………………………………
拐角处。
霍西爵边打电话,边往重症监护室走。
走到一半,脚步蓦地停住。
跟在身后的景阳,也停住。
看到面前相拥的一幕,傻眼。
小小姐居然和沈千夜抱得那么……紧……
这次,视频、照片,还有小小姐面对媒体说的那些话先生的账还没算呢,现在看样子是又给添了一笔。
景阳扭头去看,果不其然,某人脸色黑得骇人。气场凶猛。
景阳心里默默替小小姐默了个哀。
本以为先生一定会就这么上去抓人,结果……
却是绕了个道,走了。
走了?
真走了。
带着怨气呢!
景阳越发惊讶。
还真没瞧出来大BOSS这会儿是什么心思。
……………………………………
宁檬从沈千夜这一走,就得到好消息。老爷子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虽然还昏迷不醒,但是情况有所好转。
这也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总算是转到了普通病房里。
一家人,都稍稍松了口气,只等着老爷子清醒。
宁檬先把念西送回别墅休息,再回到医院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霍西爵了。
从病房里,绕到医院长廊,都没见到他的踪影。
按理来说,外公还没醒,他应该会在的。
他虽然不是个会表达的人,但是,看得出来,对外公他是很关心的。这两天,他一直没少和医生做沟通。
“在找二哥?”
在她又一次要走出病房的时候,霍影看穿她的心思,问。
宁檬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看了眼母亲,闷着,不敢说。
怕找骂。
霍铭蕊却没说什么。反正管不了了。老爷子都管不了,她又何德何能?
“你刚刚送念西的时候,他就走了。”霍影道。
“走了?”宁檬莫名其妙,“他去哪了?”
“他去首尔了。听说,那边有好几个非常重要的会在等着他。一群人都把时间耗在那,他不去也不行。反正现在你外公已经脱离了危险,我和你妈就劝他走了。他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宁檬懵了半晌。
他……竟然就这样闷不吭声的去了首尔?
“怎么?他去首尔的事,你还不知道吗?”
宁檬咬咬唇,闷闷的摇头,“不知道。”
他……竟然连说都没和她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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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连说都没和她说一声,就这样走了!!
宁檬郁闷了。
那种被忽视的感觉,特别难受。
心里无比的酸。
“他……连DNA结果都不看了?”
“说是医院会直接给他EMAIL。”
“哦……”
停顿,宁檬低落的问:“那……他还有说什么其他的吗?”
就是,和她有关的。
霍影摇头,“我以为他会和你说。”
宁檬轻轻哼了一声,有些郁闷的出了病房。
霍西爵怪怪的。
她手上的伤还没好呢,也没见他多问几句。还有,那天她受了惊,他也没问。还有还有!这次去韩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居然连说都没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种种事,都很怪!
宁檬找霍斯言借了手机,打电话过去。结果,关机。
估计还在飞机上呢。
更郁闷了。
霍斯言道:“干嘛垮着一张脸?小舅不在,你就和天塌了似的。”
“你知道什么!”宁檬气恼的将手机塞回他手上。她现在可是孕妇,可是,孩子他爸却走得那么干脆,让她连说的空间都没有。真是讨厌鬼!
“我什么都知道。”霍斯言挑眉,两手环胸,“反正我知道你现在焦躁不安,是因为小舅抛弃你了。”
“!!!你才被抛弃了!”
“看,被我说得恼羞成怒了吧?”霍斯言指着她气鼓鼓的脸,故意逗她,“诶,你说,小舅不会是在那边有更漂亮的女人追求,所以索性把你抛弃了吧?”
“霍斯言,你真的很讨厌!”
霍斯言一脸的无辜:“上次不是你和我说,他和别的女人的绯闻在韩国闹得沸沸扬扬么?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宁檬很后悔不该把霍斯言当了闺蜜。
“再说,你看吧,你和沈千夜这两天那种炸弹似的新闻闹得满城风云的,小舅肯定生气了。反正,要是我的女人给我闹出这种事,小舅那性子就更不用说了!”
宁檬晃神。
霍斯言虽然嘴讨厌了点,可是,这些话却是没错。
霍西爵那么强的占有欲,可这次对于新闻的事,居然只字没提。甚至,问都不曾问过。
这也太奇怪了。
他到底是一点都没生气,还是太生气了?
……………………
两天后。
宁檬可以彻底肯定。
霍西爵不是没生气,而是真的太太太生气了!
这两天,他都可恶的没有接她电话,每次打电话都是景阳接的。只说,先生在忙,先生在忙,忙个头!
连念西的DNA检查结果出来,显示99。99%的几率,这么重大的事,她激动得不得了,想要和他分享快乐的时候,他都没有和她通话。
他过分了!!
忍了两天,宁檬终于是呆不下去了。
好在霍西爵临走前,直接帮她把工作给辞掉了,大约是因为那些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担心她在公司难熬吧——所以,她现在有的是时间,直接在网上订了飞韩国的机票,说走就走了。
霍西爵正在临时办公室内做最后的合同审查,景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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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正在临时办公室内做最后的合同审查,景阳进来。
“先生,国内来消息说,小小姐去机场了。”
霍西爵眉心一凛。
把手里的笔放下,“去机场干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说小小姐才到。提着行李。”景阳担心的瞧了大BOSS一眼,“小小姐这阵势……不会是想要离家出走吧?”
霍西爵冷哼一声,“她敢!”
跑到天涯海角都得把她逮回来!
“……”景阳真是无语了。
先生现在又着急了。这两天一直把小小姐晾着,以小小姐那性子,不发脾气才怪呢!
事实上……
景阳哪里懂霍西爵的心思?
他并不是真生气。
只是恼那小东西没有求助于他,反倒找了沈千夜。一想打他若是晚点回去,不知道要被沈嘉心伤到什么样子,心里的火就不断往外窜。
若是不晾凉她,不和她发发脾气。她那任性的性子怎么会记事?
下次还不定会有什么事。
…………………………
结果……
霍西爵完全无心理什么文件。
一直都在想那小东西莫不是真的打算离家出走?
如果她敢,他真的会气上加气,要她好看。
结果……
半个小时后,景阳又进来了。
“先生,好消息!”
“什么?”
“小小姐的机票是来韩国的!她肯定是来找您的。”
不自觉的。
霍西爵原本紧锁的眉头,松开。唇角挑起。
到底,还是等来了。
“先生,不需要安排人去接机吧?”景阳问。
既然先生都打定主意要晾凉小小姐,都做到几天可以不理她的份上了,估计接机还真不会安排。
结果,没想到,霍西爵冷瞪他,“丢了她,你负得责起吗?”
“……负不起……”
景阳可不敢担这样的重责。
“我立刻就去!”
景阳走到门口,霍西爵把他叫住了。
“别说是特意去接她的。”
否则,那小东西还不知道他虽然身在国外,心在国内了?现在,他真是时刻找人盯着她,就怕她再出什么事来,不找他求助。
“……”景阳真是无语。
明明一颗心全都挂在了小小姐身上,虽然这两天都没接小小姐的电话,可是,没少张着耳朵听她的声音,可现在还在装得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打赌,小小姐一来,先生是根本撑不了多久的。
一个星期,不,顶多三天已经是先生的极限。
…………………………
宁檬提着行李从飞机上下来,扑面而来都是陌生的韩语。
她站在大厅中,有些懵。好在手机上下载了翻译APP,才不至于真正像个没头苍蝇那般。
从出口出来,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还浑浑噩噩的。亏得她在国外生活了三年,肢体语言练就得炉火纯青,否则,真得站在这好好哭上一场。
都怪霍西爵这坏蛋!
要不是他莫名其妙的不理自己,她也不会一个人跑来这儿。
还好她之前做了些功课,聪明的将霍西爵住的酒店地址用韩国一本正经的抄了下来。
正拦了出租车要上去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开了过来。
大喇喇的在出租车前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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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迈巴赫忽然开了过来,大喇喇的在出租车前面停下。
宁檬下意识抬头去看,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她太惊讶了,擦了擦眼再看过去,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景阳!”
她几乎是立刻退开出租车的门下去。
异国他乡也能遇上熟人,她激动得差点连行李都给忘了。
“景阳!景阳!”
连叫了两声,景阳像是刚刚才听到一样,诧异的回头。看到雀跃的朝他奔跑而来的宁檬,露出更惊讶的样子。
“小小姐,怎么会是你?”
呵呵……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冲击奥斯卡了。
真该找大BOSS拿奖金啊。
“这不是我该问你的吗?你怎么刚好会在这?”
当然是来接您大小姐的。
这句话,景阳当然是不敢说。只道:“刚刚送完客户,才下车,没想到就遇上你了。小小姐,你怎么跑首尔来了?不是在国内吗?”
不提还好,一提,宁檬心里可委屈了。
鼓鼓嘴,嘴硬的道:“我来旅游的。”
“旅游?”景阳乐了,两人可真是一样嘴硬。“先生要是知道你来首尔了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他边说着,边替宁檬把行李拿上了迈巴赫。
“他才不会高兴。”
不会才怪。
今天一天,先生那张脸都变了。
“酒店还没定吧?不管怎么样,我先送您去先生现在住的酒店好了。”
“嗯。”
宁檬当然不推脱,她本来就是来找霍西爵的。她打算好了,就守在他房间里好好吓他一跳。
……
路上,宁檬根本就无心看首尔的街景。只是问景阳,“他这几天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您说先生?”
“别明知故问了。”
“大概……应该,也许是很忙。”
宁檬瞪他,“说实话。”
景阳边开车,边转头来看她,“这还得我说吗?小小姐未必自己就看不出来?先生当然是在和你闹脾气了呀。”
“……霍西爵从来不闹脾气的,更别说生闷气。”
宁檬道。
和霍西爵在一起这么久,从来,都是他尽可能的包容自己。每次都是她在耍小性子、闹脾气,但是霍西爵真的很少能生她的气。
有时候真的被气得够呛,也是凶她一顿,或者干脆揍她。她撒撒娇,和她说两句话,他一定会缴械投降,什么脾气都没了。
绝不会有像现在这样一连几天不听她电话的可能。
除非……
“景阳,你和我说实话……他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孕妇喜欢想太多,果然是没错的。
一问出来,自己鼻尖都酸了。
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人迫不及待的跑来韩国,说都不曾和她说一声。
“呃?别的女人?小小姐指的是哪个?”
“还有好几个?”宁檬眸子一眯,吃醋了。
景阳觉得好玩,笑,“宋小姐喜欢先生,总是追着先生跑,小小姐肯定是知道的了。不过,最近除了宋小姐以外,还有一个日本的什么恭子的女人也对先生有意思。听说是这次商业合作日本方的千金,长得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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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听得越来越郁闷。
霍西爵这家伙,到底是来出差的,还是来招蜂引蝶的?
“挺美,有我美吗?”她没好气的问景阳。居然当着她的面夸情敌好看,这太让人抓狂了。
景阳笑,视线瞄了宁檬一眼,“长得肯定没小小姐好看。不过嘛……”
“不过什么?”
“那女孩子身材蛮正的,**嘛。而且,说话嗲嗲的,蛮讨人喜欢。像我和先生这样的年纪,就喜欢这种。”
“……”宁檬心里怄死了,狠瞪景阳,“蛮讨人喜欢,那你去追人家好了。”
“可人家看不上我呀,两眼就只容得下先生。”
“景阳,你真是个大坏蛋!”
………………
和景阳打探了这一堆消息后,宁檬彻底郁闷了。
之前觉得霍西爵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生自己的气,可是,现在……
她觉得霍西爵这家伙很有可能是在韩国乐不思蜀了。
提着行李,气冲冲的到了霍西爵住的酒店。他住的是总统房套间,穿过大厅、会议室,有两个卧室。
一大一小。
检查了下,小房间是空的。宁檬把行李拖进去。
一整天,她就躺在床上在想景阳那些话。
**,身材好,嗲嗲的,这些老男人喜欢的似乎都和她扯不上边。
霍西爵都30多岁了,一定是重口味。像她这样的小清新,说不定在看多了那些火热的之后,就根本入不进眼了。
宁檬越想越沮丧。
打定主意之后,直接拿了钱包,出了酒店门。
…………………
另一边。
霍西爵那儿,时不时的传来消息。
“先生,小小姐出酒店了。”
“先生,小小姐在逛街。”
“先生,小小姐进了内衣店。”
“先生,小小姐买了套非常性感的蕾丝睡衣。”
信息,通报到这,于是,一整个下午,霍西爵就开始心猿意马。
奈何,事情忙完已经是深夜8点多。
这边。
宁檬穿着今天新买的蕾丝睡衣在更衣室里照了又照。
嗯。
她脸皮薄。
挑的时候,脸都红爆了。店员推荐了好几次,她才买下了手。现在拿回来,穿在身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羞得连脚趾头都红了。
不知道霍西爵会不会喜欢。
反正……
她不准他喜欢别的女人就对了!
日本、韩国,统统靠边站吧!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的锁,忽然有了动静。她一惊,几乎是立刻关灯,钻进被子里。
紧张。
紧张得连心都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幻想着霍西爵一会儿来她的小房间。肯定会进来抱抱她。
到那时……
她幻想着见到这样的自己时,他的表情。
惊喜,还是惊吓?
希望他会喜欢……
宁檬心里一时间跑过无数个念头。听着霍西爵的脚步声离自己的房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瞬……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他却是转而进了另外那间大房间。
什么情况?
所以……
他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儿?
难道,景阳没有告诉他吗?
宁檬躲在被子里,闷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景阳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而且,她的鞋子和衣服外面也有,以他的洞察力,早就发现了。
所以……
他根本就是故意不搭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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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心里头难受了。
愣了一会儿,又重新倒回床上,缩进被子里去。
心里空空的,酸酸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这种被他忽略的感觉,让她患得患失。好似……霍西爵不要她了一般……
以前,他们俩冷战时,每次必然都是他来和她妥协。可是,这次……
却是他主动忽视了她。
一连,好多好多天……
宁檬睡下,等着。隔壁,很久之后,再没有了动静。
他,还是没有出来……
哪怕她到了韩国,他也没有想要过来看她一眼……
宁檬紧咬下唇。咬到痛了,到底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
出了房间,走到另外一间房门口。
站定。
踌躇,不敢往前。
身上穿得少,这个季节,首尔还冷到不行。
站了好一会儿,冷得浑身都僵了。
想了想,敲门,正要进去。
手,才落上门板的时候,门,被从里面蓦地拉开。
卧室内,强烈的灯光泄露出来,让她下意识眯起眼。
下一瞬……
男人挺拔的身形已经挡在了她面前,长影投射下来,将娇小的她笼罩住。
霍西爵刚洗过澡,这会儿头发还是湿的,仅穿着睡袍露出大片胸口的他,性感得要命。
离得很近,宁檬心跳加快。
“那个……”
宁檬率先开口。
霍西爵的视线,从上,缓缓往下,在她身上逡巡一圈后,眸色深沉。
迷雾翻涌。
很好。
这小丫头果然很会挑!
黑色蕾丝薄纱若有似无的贴在娇躯上,将她曼妙的身形衬到刚刚好。修长的双腿性感的并着,站在那,亭亭玉立。
长发披肩,如烟云般缱绻在雪白的胸口。楚楚动人间让这小东西又添致命的神秘感,那种诱惑足以逼疯任何一个男人。
霍西爵有种将她压在门上,狠吻一顿,狠要一通的冲动。
可是,一想到这小东西和沈千夜那些照片、视频,当下就有种撕了沈千夜,毁了所有门户网的冲动。
“难道,你不知道我来了?”
宁檬问他。
收回心里那番情绪,更将眼底的****深深藏好。只平淡的道:“听景阳说了。”
“……”宁檬心里越发委屈了,水灵的眸子生气的瞪他,“既然都听景阳说了,为什么你都不来隔壁找我?”
“我以为你睡了。”
霍西爵侧身,撇开她,往套房里的厨房走。
看着那背影,宁檬小小的眉心攒起。
这是借口!
而且,好撇脚的借口!
若是以前,他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更何况……
她现在穿成这样!
他竟然连正眼都不看一下!
“霍西爵,你就一点都没有想我吗?”宁檬咬唇,看着他背影,忽然难受的问。
霍西爵正在倒水的动作,停顿住。
这丫头是自己的克星。
就一句,心都软了。
╮(╯▽╰)╭了解我的亲都知道,最近我是忙上加忙。忙着上课,忙着准备姐姐的婚礼,忙着自己开店创业。各种事堆积在一起,所以更新非常不稳定,只能熬夜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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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气呼呼的上去,站定到他面前,双目定定的瞅着他。
“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我?”
质问的语气,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而且,生气的样子,凶巴巴的,和温柔真的沾不上边。
可是……
要命的是……
他竟然觉得,她生气的样子都比任何女人好看,可爱,性感。那翕动的红唇,穿着蕾丝轻纱的娇躯,都叫他喉咙干涩,浑身发烫。
下意识的,端了水杯,想喝水。
润润喉,压压**也好。
不然,又被这小丫头制得死死的。这实在不是件好事。
“你回答我!”可是,茶杯才碰到唇瓣的时候,她忽然踮起脚尖,直接将茶杯抢走了。
她又委屈,又难过,又气恼的盯着他,“不回答我问题之前,不准喝水!”
霍西爵目光幽深,“去把衣服穿上!”
压着**,语气异常的低沉,听在宁檬耳里,语气显得非常的重。
“我不穿!”
“穿上!”霍西爵加重语气斥了一声。一来,穿成这样,实在让他克制不住的想要给她全部剥光!二来,这么冷的天,她居然敢穿成这样,如果冻病了,他让她好看!
宁檬哪里知道霍西爵是这种心思?
只觉得这人丝毫不解风情。不解风情极了!
而且,花了整整一下午的心思,就为了讨好他,到头来,这家伙却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非常难受!
难道,他看多了那种辣妹,现在真的完全瞧不上她的小清新了?
鼻尖一酸,她将杯子还给他,“霍西爵,我讨厌你!特别讨厌你!”
不等霍西爵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嘴上恨恨的念叨着:“我要回国!”
看着那气呼呼的背影,霍西爵只觉得这小丫头真是可爱疯了。
这么小的小东西,竟然是念西的妈妈。
她自己可还是个孩子啊……
想到念西,再看看她,霍西爵唇角扬起。
看来,以后他真的要肩负起照顾两个孩子的重责了。
“我要回国,我现在就要订机票!”宁檬冲进房间,故意的,没有关上房门,故意的一遍一遍念叨。
将行李箱从柜子里拉出来,故意将衣服重重的甩进去,弄出很大的声响。
偶尔,抬眼,用余光瞥向外面的某人。
可是……
那人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甚至……
居然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霍西爵……真的不要自己了?
心,一痛。宁檬忽然就被自己这种念头吓到。手里的动作一停,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就那么小跑出去。
“霍西爵!”
她叫他。
霍西爵的目光,缓缓从电视上撤离。
落向她。
非常的糟糕。
见到她,目光就像是被凝住了一样,难以移开。
而且……
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怎么撕毁她身上那件薄纱的画面。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是不是打算为了别的女人再也不理我?!”
大声质问。
俨然像个惨遭抛弃的怨妇。
霍西爵简直是享受着这种被质问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被在乎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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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简直是享受着这种被质问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被在乎的感觉吧。
“你说的是什么女人?”
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问。
宁檬走近他,“我知道,现在你身边除了宋智慧又来了个日本女人。听景阳说,她不但会撒娇,而且,身材超级好。就是你这种老男人喜欢的类型!”
老男人?
霍西爵眉心跳了跳,抬目盯着宁檬。
看样子,是因为太久没好好教训她,她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这段时间不理我,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两个女人?哼,景阳都和我说了!”
霍西爵眸子眯起,眼里氤氲着危险,“景阳和你说这些?”
他竟然没有否认!
宁檬好生气。
眼里浮出一圈悲伤。
下一瞬,忽然侧身坐在他腿上。纤细的双臂攀住他的脖子。
香味氤氲进鼻息,霍西爵眉心突突的跳,只觉得体内的气血一直倒流,直冲头顶。
拿着遥控器的手,僵在沙发上。好久都没有其他动作,只眯眼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身材不如那些女人好?”她幽幽的问。
宋智慧她是在新闻上看过的。
********,又有一张整过的无懈可击的脸,男人喜欢也无可厚非。
“身材?”霍西爵睐她一眼。
只一眼,下身,绷得更厉害。
隐隐作痛。
“……我没注意过。”他如实回答。
可是,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黯哑低沉。
当然,他说的没注意过是指的其他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女人在他眼里只成了虚幻。他过目就忘。
整个心里都是她,什么时候又还容得下别的人了?
宁檬却只以为霍西爵说没注意过自己的身材。嘴一撅,不开心的看着他,“那你现在注意!好好注意!”
霍西爵眯眼。
眼底,浴火乱窜。
“怎么注意?”霍西爵慵懒的往后靠,眼里有些许的邪肆,“用眼神看,还是用手感受?”
宁檬讨厌他现在这副冷静的样子。哼出一声,忽然俯首过去,捧住他的脸,照着他的唇就咬上去。
带着报复性的,咬得不轻。
谁叫这讨厌的家伙一直不接她电话?
霍西爵似是没想到这小东西会来这招。明明是咬他,可是,那柔软的唇瓣碰触过来,却像电流击过,让他一颤,难以克制的哼吟出声。
宁檬亦和他差不多。
也许是真的好久没有好好感受过对方的吻。明明是想报复他,可是,彼此气息纠缠的那一瞬,宁檬心底的激颤却是那么分明。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沉醉了。
咬着,咬着,两个人的纠缠,化作了吻。
她小巧的舌从他性感的薄唇上舔过。余下一圈诱人的濡/湿,又轻轻滑进他唇齿间……
这小丫头俨然是只妖精。
吻技越发的绰绰有余。至少,在引诱他的这方面,她非常的拿手!
她仅穿着纤薄的一层纱,随着亲吻,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的在他腿上磨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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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仅穿着纤薄的一层纱,随着亲吻,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的在他腿上磨蹭。
霍西爵再次重重哼出一声。
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
她仿佛真是个妖精,坐在他腿上,靠吻吸走了他所有的理智。
身体绷到快爆炸,脑海里火花四溅。
大掌不自觉的箍住她的腰,牢牢把住。
由欲//望驱使,拇指在她腰上来回游走,摩挲。
宁檬的吻,却是忽然从他唇上撤离。
他意犹未尽,突然中断的吻,让他浑身难受。暗了眼,皱眉,把住她的脖子后颈,想要重新吻上去。
她却避开,忽然凑到他耳边去,诱惑力十足的轻开口:“小舅,你浑身好烫……”
这小妖女!
“还有一个地方,更烫,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地方?”他语气邪肆,眼神里满满都是不怀好意。那滚烫的某处,正雄风凛凛的抵着宁檬。
宁檬一副无辜得不得了的样子,摇头,“不想。而且,也没时间想了。”
宁檬双手从他脖子上滑下。
耳后,缓缓掰开他的手。
能感觉到他掌心里快燃烧起来的热度,宁檬扬唇,秀气的眉心间隐有得意。
“我现在该去订机票,打算回国。”她声音轻缓,粉嫩柔软的红唇,还沾着彼此的****,贴着他的耳畔,“小舅,你就在韩国好好工作。我和念西在国内等你。”
轻声说着话,唇瓣若有似无的从他耳垂上滑过。
他暗自低咒。
这小东西,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勾/引人的手段?
简直是,炉火纯青!
腿上一轻,她真的起身就走。
走了两步,霍西爵几乎是一跃而起,将她一把拉住。她惊喘一声,被他直接拉过去,推坐到沙发上。
宁檬瞠目瞪他,呼吸急喘。
他高大的身子站着,灯光投射下来的阴影将她团团笼罩住。
他一条腿落地,另一条腿曲起,分开她双膝,恶劣而邪恶的抵在了她双/腿/间。
宁檬小脸粉红,刚刚的大胆是由自己掌握着主动权。现在化作被动后,立刻胆颤了。而且……
他膝盖抵着她那儿,恶劣的厮磨,让她一下子就呼吸不稳。浑身颤栗。
“你走开。”
宁檬伸手要推开他。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扣在了头顶,摁在沙发靠上。
“喂!”
宁檬挣扎。
霍西爵俯首。
唇,几乎贴上她的唇。
这男人……
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离得这么近,彼此的气息相纠缠,眨眼时,彼此的睫毛都刷过彼此的脸。
她呼吸重了。
“这些欲擒故纵的游戏,谁教你的?”
霍西爵低哑着声音问。
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
她生气的将空出的另一只手握拳,捶他,“谁和你玩游戏了?我现在就是真的讨厌你!”
霍西爵能看到她眼里浅浅的水波。
将她捏成拳头的手,握在手心里。下一瞬,捏住她的下颔,霸道的吻上去。
宁檬挣扎。
眼里的水雾越深。
这人真是坏透了!
平时可以晾着她理都不理,现在想和她那个,就缠了上来。
讨厌极了!
她要真让他得逞了,就是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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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真让他得逞了,就是小狗!
宁檬越想越生气,用了力,推他。
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是霍西爵的对手?
对霍西爵来说,简直是蚂蚁挠痒。
“不是想让我注意你的身材?”霍西爵咬她的耳朵。
大掌从她腰上,往下滑。
宁檬并紧双腿,不给他机会。
“我现在后悔了!才不要你看!反正网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都说我身材好!”
宁檬话一出口,顿觉周身生寒。
再掀目。
某人脸色已经僵得布满寒霜。
“那天的账,我还没和你好好算,你倒是主动提了!”
霍西爵松开她,将她一把从沙发上抱起。下一瞬,踢开主卧的门,将她一把扔在了床上。
宁檬生怕伤到腹中的孩子,爬起来,气鼓鼓的要和他对峙。可是,一看到他那冷沉的模样,尤其那锐利的眼神投射过来,让她刚刚还熊熊燃烧的气焰一下子就蔫了。只道:“你不准这么粗暴,好讨厌。”
明明是控诉的话,可是,被他一记眼神灭了气焰后,听起来真是软得一点杀伤力都没了。
“真和你算起账来,我还有更粗暴的。”霍西爵站在床边。
“那天,出了这么多事,你就没想过要和我求助?”
他从上而下的看着她,凉凉的问。
“想过啊。可是,你不是在韩国吗?况且……我打电话给你,景阳都说了,你有很重要的会议。”
宁檬解释。小心翼翼的瞅着他,像小媳妇似的。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又惹得他更生气。
霍西爵这副冰冷冷的样子,还真让人胆怯。
“这么重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景阳说清楚?你分不清楚轻重,还是……”停顿,眼神更凝重了几分,“你分不清楚自己和念西在我心里的轻重?”
被他这么一问,宁檬心里其实也是委屈的。
那天她不是不怕的。
面对媒体,面对沈嘉心的威胁,面对她要求的那些恶劣的事,她都惶恐胆颤。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想到的都是他。
可是……
“我只是不想当个什么都只能靠你,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废人……”
霍西爵眯眼。
宁檬垂下眼,继续开口:“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勇敢一点,有用一点。至少……站在你身边,不至于那么没有资格。”
霍西爵是什么人?
像天神一样。
只要他在,就永远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只要他在,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可以顶着。
他那么优秀,那么强大,那么无懈可击。
她只希望自己离他的距离,可以近那么一点点。
“谁说你没有资格?”霍西爵抬起她的下颔,目光深沉,“只要你是宁檬,你就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也只有你有资格。明白?”
宁檬心里漾出一圈圈涟漪。
想起什么,她握住他的手,眼里荡出委屈的波纹,“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理我?”
“你说呢?”
“你在生气?”
……………………
小宁檬未来要出世的,该叫什么好捏?征集一个棒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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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气?”
霍西爵抿着薄唇,不说话。宁檬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所以……
并不是因为那些照片,也并非她和沈千夜的亲近,而是……
那天,她没有向他求助,而伤了自己,伤了念西。
宁檬其实也不敢想象,在那天那样糟糕的情况下,霍西爵若是没有出现,她该怎么办。
以当时沈嘉心的疯狂,腹中的孩子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思及此,再看霍西爵依然没有缓和的脸色,她从床上半跪起身,有些讨好的环住他的脖子。
馨香,钻入鼻息。
霍西爵面色本能的柔和了些,但是依然很努力的板着脸。
从上而下,看她。
她小脸上扬着可爱又讨好的笑,“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下次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做?”
“我保证,下次如果真有这种事发生,我绝不逞能。一定第一时间就和你打电话。”
“还有呢?”
“不管你在忙,哪怕是天大的事,我都老老实实的说实话!绝不欺瞒半个字。”宁檬急急的补充。
霍西爵捏着她的下颔,深黑的双目,对上她扑闪的明眸,“只有你的事才是天大的事。下次要是再敢有半个字的隐瞒,你试试看!”
语气,很霸道。甚至,充满了威胁。而且,整个人始终板着脸,凶得要命。
可是……
怎么办?
听在她耳里,只觉得满满的都是甜蜜。
充斥着整颗心。
大约,她才真正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这辈子,才这样稀里糊涂了有了霍西爵。
有了他完整的,毫无一丝保留的爱。
宁檬凝着他——这个比自己大整整一个年轮,成熟、稳重,看似和还略显幼稚的她格格不入的内敛男人,心里几番波动。
下一瞬,情难自禁的,仰首就吻他的唇。
他眸色浮动了下。
这一次……
几乎是在第一秒就抓住了主动权。将她压倒在床上,深深的吻。
大掌更是一刻不停的隔着薄纱,抚弄她的身体。
宁檬被吻得粗喘不已。
双腿环在他腰间,对上他深情的双眸,因为****,她眼里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霍西爵,我……我要问你个问题……”
喘息。
避着他狂热的吻。
他却像是吻不够一样,吻从她唇上离开,很快又落到她下颔。再到锁骨……
宁檬攀着他的肩膀,仰首,勉强抓着丝丝理智,“我要问……问题……”
“问。”霍西爵总算停下来。
双手分别撑在她双侧,目光深深的凝着她。
“这么久不听我电话,你都不想我吗?”
霍西爵叹气。
如何不想?
若是不想,怎么会让人在国内盯着她,让人随时汇报她的行踪?
若是不想,怎么会在她还在飞韩国的飞机上时,就已经让人安排了这几天吃喝玩乐的行程?
“那你呢?”
没答,反问。
宁檬被问得鼻尖酸酸的。朦胧的眸子,瞅着他。而后,抱着他在他唇上又咬了一口。
这次……
不是刚刚那样报复性的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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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
不是刚刚那样报复性的重咬。
像撒娇。
又像是**。
更是,将这段时间长久的思念,经由这一口,传递给他。
霍西爵目光深了些。
下一瞬,她忽然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牢牢抱紧了。
小脸,紧紧贴着他的脸。
霍西爵心悸。能清楚的感受的到小东西对自己的眷恋和依赖,这种认知,让他发自内心的欣然。
“以后……不准你再这样不接我电话!”
宁檬酸楚的开口。
霍西爵只觉得一颗心融化成了糖水,“好。”
“还有,不准再对我那么冷冰冰,我心里难受……”这几天,她连睡觉都睡得不好。都怪他!
他点头。
天知道要对她冷冰冰,是让他多么受折磨的一件事!
“还有,不准再看别的女人!”
“好。”本来,那些女人早就都入不进他的眼。这实在不是个问题。
“不准和那些身材好的辣妹走得太近!不准和她们再闹绯闻!总之,就是什么都不准!”
他将她从肩上拉下,用吻回答了她所有的不准。
她这些‘不准’实在是太多余。
简直是在浪费他和她亲近的时间!
宁檬被吻得晕头转向,刚刚那些都已经被抛诸于脑后。
结果,被剥光光的那一瞬,只听到他幽幽的道: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和沈千夜搂搂抱抱,他死定了!”
“……”
满满都是醋味儿。
宁檬勾唇。
在男人几乎要忍耐不住要她的时候,她狂叫:“打住!打住!不可以!”
霍西爵哪里是个容得了她逃脱的人?
箍住她的腰,将她一把翻过去,准备从后要了她。
反正……
今晚,她已经打算好,全方位的,细致的好好要她。
这大半个月,忙得连和她欢爱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现在做的,是他早就想了好几百回的事了。
“别!真不可以!霍西爵!”
“闭嘴!”霍西爵只以为这小东西故意闹他。明明,她也有反应,她也很想要。
在床上这方面的事,虽然她比较保守,但是,他们的默契度一向不错。
结果……
某人拉高她的臀,一个霸道而又狂野的推进。
她颤栗,只余下破碎的音。
“我……别伤到孩子……”
两个人深入的纠缠,让霍西爵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舒服得舒展开来。有那么一瞬,沉浸在这份舒畅内不曾回过神来。
太想好好要她了……
真想就这样和她交合着,永不分开,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
等等!
她刚刚说什么?
他猛然回神,没敢动。只秉着呼吸,问:“什么孩子?”
宁檬无力的趴在床上。
****沁润过全身,娇小的她,显得那般脆弱。小手揪着枕头,浑身都颤栗得厉害,明知道腹中有孩子,可是,也真的使不出丁点的力气将他推开。
她喜欢这样被他爱的感觉。
哪怕,他偶尔的粗蛮和迫切会拉伤她,可是,在这样的深入纠缠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霍西爵的疼爱和浓情。
“告诉我,你刚说的什么孩子?”没听到回答,霍西爵趴在她背上,和她十指相扣,又轻喘着低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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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刚说的什么孩子?”没听到回答,霍西爵趴在她背上,和她十指相扣,又轻喘着低问了一句。
宁檬回过神来,转头看他。
他面色严肃得让她瞬间清醒,怯怯的咬唇,轻声道:
“我……我可能又有孩子了……”
霍西爵有片刻的怔愣。
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僵在那,半晌都没有其他动作。
下一瞬,猛然从她体内抽身。
宁檬虚软的趴在床上。
还没缓过神来,已经被霍西爵直接抱过来,翻转过来。
全套动作,小心得不得了。
仿佛现在手里捧着的就是一个绝世宝贝,生怕动作稍微重一点点就伤到了她。
“怎么样?我刚刚是不是太粗暴了,有没有伤到孩子?”
连着三个问题,直接泄露了他此刻各种复杂的情愫。
激动的、狂喜的、担心的……
那双永远沉静、不显山露水的眸子里,此刻明显漾出一层层光彩。
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当下的心情却还像初为人父那般。
宁檬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
故意道:“你刚刚确实很粗暴啊……”
“你早该和我说这件事!”霍西爵一想到自己刚刚不顾一切的冲撞进去,就想狠狠揍自己一拳。若是伤到这个孩子,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从床上下来,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上,便拿了手机打电话。
一手拿手机,一手拿过被子将宁檬团团裹住。
“不许冻着!”
他霸道的叮嘱,将宁檬揽在怀里。
宁檬乖巧的两手环着他的脖子,听他讲电话。
那边,电话打通,景阳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他立刻道:“叫医生过来!”
景阳愣了一瞬。
听到先生这样紧张的语气,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小小姐生病了?”
“别问那么多,立刻叫医生!”
不给他再多问的机会,霍西爵直接把电话挂了。
宁檬从他肩膀上滑下,抬目看他,“你该不会是叫医生看我的吧?”
“必须好好看看。”霍西爵捧起她的脸,大掌又怜惜的探到她还平坦的小腹,“痛吗?”
他大掌那么宽厚,那么温暖。
让宁檬连同心里都暖暖的。
从医学角度上来说,这是她和霍西爵之间的第三个孩子。
也正是因为前面两个很多的遗憾,她知道,这一次,他们心里都对这个孩子寄予了太多期待。
她还是会怕的。
怕这个孩子出世后会有什么缺陷或者残障,可是,念西的安好,又叫她多了几分勇气。
虽然念西有过危险的时期,可是,在霍西爵的守护下,如今,他不是一样过得很好吗?
看着霍西爵担心的样子,她有意揪着秀气的眉,软软的和他撒娇,“是有点痛的……”
果不其然。
霍西爵面色一变再变。
那急躁的脸色像是恨不能立刻就把医生抓到她面前来。
“我说的不是肚子。是别的地方。”
宁檬抓住他的手。
“哪里?”
不是肚子,霍西爵也一样担心。紧绷的脸色没有丝毫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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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他,“你要是再这么不温柔,以后,我都不要和你做了!”
霍西爵立刻懂了。
翻身,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下不为例。”
他保证。
刚刚是太急躁。因为太久没有好好要她,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霍西爵把她包得牢牢的,她就这么坐在自己腿上,他体内的情/欲尚未消退,非常难受。但是,现在她是特殊情况,他不能伤了她,伤了孩子。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掌,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着,非常温柔。
宁檬懒懒的吊着他的脖子,耳朵靠在胸口,倾听着他心跳的声音,“还没去医院检查过,只是自己测了下。就你上次回国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都找着机会和你说。”
霍西爵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长指挑起她的下颔,双目严肃的盯着她,“上次和沈嘉心对峙,被媒体团团包围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了?”
宁檬被他看得胆战心惊,特别的心虚。
被他盯了好一会儿,她睫毛扇动了好几下,才弱弱的点头,“就那天早上我发现的……”
所以……
她怀着个孩子,居然还敢那样不要命的和沈嘉心对峙。
“宁檬,你——”
霍西爵要教训的话,几乎立刻冲口而出。宁檬‘啊呜’一声,举起手把他的嘴急急的捂住。
她跪在他身上。
明澈的眸子,带着软软的撒娇,由上而下看着他,又像是恳求,“不准再骂我了,我现在是孕妇!”
霍西爵将她的手拉下。
她立刻乖巧的道:“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一定立刻给你打电话,再不冒险了。好不好?你不要再骂我了……”
她一连串的话,让霍西爵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哪里还忍得下心再骂她?
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重重的咬了一口,“没有下次!以后,乖乖的在家呆着,哪里都不准去。”
“……”她咕哝一声。那未免也太闷了。
霍西爵将她不满的小脸掰下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这次忙完,我们去拉斯维加斯。”
他神色诚恳而认真,让宁檬心底悸动不止。三年前,这句话就像是一辈子的承诺,三年后回来的她,几乎不敢想,之后还会再听到这句话。
念西已经足够可怜。
加上他们又马上会有第二个孩子……
不单单是他们,孩子,会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宁檬迟疑的看着他,“外公不会答应的。况且……他老人家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们偷偷这么做,会不会太大逆不道?”
霍西爵紧紧抓着她的手。
握得很紧。
“这次,我不会给你再逃跑的机会。我不管其他人的意见,也不管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总之,你已经是我霍西爵的女人!”
霍西爵的语气,不容置喙,“刚刚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提前知会你!”
“你已经没得选择,必须嫁给我!”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哪怕是求婚,都没有温柔二字可言。甚至,一点都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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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求婚,都没有温柔二字可言。甚至,一点都都不浪漫。
只是……
宁檬却觉得那么甜。
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无论霍西爵说什么,做什么,她统统觉得欢喜。
以前那么讨厌他的管制,现在却觉得满满都是甜蜜。
宁檬半直起身,跪在他双腿间。
“霍西爵,虽然我们在一起,外公和妈妈都不会同意,可是,我真的好庆幸,这辈子可以遇见你……”
她眼里,满满的都是动情。
他一贯波澜不惊的眼底,也闪过动情的暗芒。
“现在不觉得我老了?”
宁檬笑,“老也有老的好。”
因为他的成熟,他的沉稳,所以,才能这样强大,才能事事护她周全,让她在他打造的世界里安然无恙;才能尽可能的宽容她,理解她,包容她,宠溺她。
霍西爵扶住她纤细的腰,“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我,会不会后悔?”
宁檬几乎是立刻摇头,双手压在他肩上,压紧,“不会。而且……我最好的年纪,遇上的也是最好年纪的你。”
她偏头看他,像是审视的样子,“都说30岁之后,是男人最好的时候。像盛开的花朵那样。以后,这样的你,都要被我霸占了。”
霍西爵道:“求之不得。”
非常庆幸,没有在年少的时候就霸占她,拥有她。所以,也就没有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无知迷茫、粗蛮狂妄而伤到她。这个年纪,他给予她的,是包容、理解,守护和让她无法无天的宠溺。
这,就够了。
…………………………
医生真的来了。
虽然,宁檬什么事都没有。
宁檬换了衣服,躺在霍西爵的床上,任医生一连串的查看。
霍西爵坐在一旁非常紧张。像是初为人父那样,在医生面前问东问西。这样紧张而又慌乱的样子,在平时是绝对不那么轻易能看见的。
宁檬看着,忍俊不禁。
好在,一切都安好。
她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
直到送了医生出门,霍西爵才彻底松了口气。即使他情绪内敛,但是从他飞扬的俊眉间还是能看到他马上要当父亲的神采。
他重新躺上床。
宁檬一下子钻进他怀里,像只小猫儿一样,撒娇的蹭了蹭。
他全身绷紧,拿被子把她裹得牢牢的,“安分点!”
宁檬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逗他。不但不走开,反倒更紧密的贴着他,“我就只是想抱着你睡。”
呼吸,轻浅。
故意的,全部喷洒在他脖颈间。
他强逼着自己闭着眼,“那就乖乖睡觉!”
“可我现在睡不着了。”
宁檬趴在他胸口上,淘气的冲他眨眼。
小妖精!
霍西爵呼吸微重,又不能不理她,“为什么睡不着?”
宁檬卯足了劲要报复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不搭理,软着音糯糯的开口:“你刚刚说没注意过我的身材,我都穿成这样了,你也没注意吗?”
霍西爵呼吸更重。
“注意了。”
“真注意了?”
“嗯。”他嗓音越发的黯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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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注意了?”
“嗯。”他嗓音越发的黯哑。
“那好是不好?”她软糯的继续。那故意拉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难以招架。
这小丫头简直是在找打!
霍西爵脑海里全是她刚刚那性感而又大胆的样子,身体绷到发痛。
他睁开眼,幽深的双目盯紧了她。
下一瞬,扬手教训似的直接在她臀上拍了一掌。
宁檬郁闷的瞪他。太丢脸了。
“安分点,否则……”霍西爵威胁的在她唇上重咬了一口,“现在我就吃了你!”
宁檬扬眉,“你怎么吃?我可是有孩子的。”
她得意,小手捧着小腹。
“现在就敢拿鸡毛当令箭了?”霍西爵捏她的下颔,眼神烧灼,邪肆,“有孩子,我照样有的是方法吃你,想试试吗?”
“……”宁檬盯着他的眼,而后,脑子里闪过各种邪恶的念头。怕怕的摇头,赶紧乖顺的缩在他臂弯里睡了。
不敢再逗弄他。
否则,他总得用各种其他方法来解决自己。
…………………………………………
翌日。
一清早,霍西爵就让酒店里送来了各种各样的丰富餐点。都是非常营养的。
宁檬没有口福,闻一闻,就给闻吐了。吐得差点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霍西爵把她从洗手间抱出来,心疼得很。又是让酒店拿山楂,又是拿青果。
抱着她,给她擦嘴角的时候,面色凝重的道:“生了这个,以后孩子不要了。”
她已经非常瘦,再这么吐下去,不知道还要瘦成什么样子。
“男孩女孩都可以?”
“嗯。都一样。”
宁檬道:“现在有念西了,要是还有个女孩子就更好了。”
一子一女,凑成一个‘好’,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霍西爵也是想要女孩的,以后,他和念西两个人保护着她们俩,光想想那样的生活也必然非常幸福。
后来,八点一到,霍西爵的手机就开始一直不断的响。
公事繁忙,实在容不得他有太多的温存。
宁檬也不缠他,乖巧懂事的让他先走了。
她一个人在酒店里,用电脑看电影。心里想着那个男人,想着孩子,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之后,睡意袭来,她酣睡过去。
当下……
做了个梦。
梦里,有他,有自己,有念西,有外公,还有母亲……
所有人都在。
是婚礼。霍西爵的婚礼。
这一次,新娘不再是别人,而是自己。念西跑出来,抱着她的腿清脆的叫‘妈咪’。
她笑得幸福。
承受着所有人的祝福,看着那个男人缓缓朝自己走来。
她和霍西爵,结婚了……
幸福的眼泪,打湿了枕头。就在此刻,酒店里的电话不断的响起。
铃声不小。一下子就将宁檬的美梦打断。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理了下睡得凌乱的头发。
回想梦中的景象,心里还是有些许的黯然。多希望现实也能和梦境中那样,让她和霍西爵得到所有的祝福……
尤其是母亲和外公。
铃声,还在不断的响着。让她不得不抽回思绪来。
断了线,电话又重新响起。
她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跑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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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只以为是霍西爵给自己来的电话。
毕竟,其他人也不会知道这里的联系方式。
正想着,把听筒放到耳边。只听到一道陌生的男音在那端开口:
“请问是宁小姐吗?”
是中文。
虽然很撇脚,但是还是能听懂的。
宁檬有片刻的懵,才道:“是我。请问你是……?”
“我们夫人想和您见上一面。麻烦您现在下楼,夫人会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等您。”
“什么夫人?”宁檬狐疑。在韩国,除了霍西爵以外,居然会有人要见自己,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
这让宁檬心有警惕。
若是再出什么事,霍西爵真会生气的!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口中的夫人,所以……”
“夫人说了,今天要和您谈的事会和霍先生有关。相信您一定会很有兴趣。”
霍先生?
霍西爵?
对方是真正抓住了她的下怀。和霍西爵扯上了关系,她实在无力拒绝。
最终,应了。
宁檬换了身衣服,一直在想着对方想要和自己聊什么。走出房间,门口竟已经站着两位白色衬衫黑色西服、训练有素的保镖。
这是……什么情况?
“宁小姐。”
她一出来,两个人便鞠躬,恭恭敬敬的道:“夫人让我们来领您下楼。”
宁檬心里更为惊讶。
这神秘的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知道她在韩国?而且,连她的行踪,霍西爵的房号,甚至电话号码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宁檬心里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跟着两人下楼。
一路上,遇上酒店的员工和客人,朝他们三人投射过来的眼神都是肃然起敬。宁檬心里越发好奇这位夫人的身份,很显然,地位很高。
“宁小姐,您请。”
终于到了酒店咖啡店门口。
夫人排场很大。整个咖啡店已经被封锁,只余下一个过人的缺口。
黑衣人排排而立,足有十多个。个个面色凛然,不苟言笑。
宁檬进去。进门之前,还是象征性的被搜了身。
这样的阵仗让她心里犯嘀咕。可是,进去后,见到对方,心里更是惊奇不已。
竟然是……
崔夫人!!
这个女人在国际经济新闻上宁檬是经常可见的,许多女孩子都将她设定为事业奋斗标榜。
在韩国政治上她更算是个风云人物,她的故事被润色后,变成无数个纪录片和传记,销量一直都非常好。五年前,她就把崔夫人的传记故事都读完了。
身为一个女人,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掌握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绝对是传奇之事。
宁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见的人居然会是她!而且,他们之间要谈的竟还是小舅的事。
随便说几句:离结局很近了,所以根本不存在弃文一说。
之前有读者说孕妇不能吃山楂,确实是如此,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当时急着更新写得太快,想到酸的东西就统统写上去了。大家不要被误导,因为VIP章节无法修改,所以就不改了。谢谢大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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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见的人居然会是她!而且,他们之间要谈的竟还是小舅的事。
崔夫人并没有起身。
而是坐在那,浅浅含笑的打量宁檬。从上而下,看得非常仔细,但是,那股眼神又恰到好处,没至于到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地步。
宁檬冲她微微一笑,也是坦荡大方。
“坐吧。我们聊聊。”
崔夫人率先开口。
话一落,立刻有人上前将崔夫人对面的椅子拉开。
宁檬微微颔首,依言坐下了。
紧接着,崔夫人一个眼神就已经有服务生送了喝的上来。之后,崔夫人便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一下子,整个咖啡馆内只剩下她们二人,非常的安静。
宁檬端正身子,看着崔夫人,“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崔夫人的目光很久都凝在她面上,目光深远。
听到她的问题,才稍微敛住一些,道:“别介意我这么看着你,只是真的非常好奇,像西爵这样的人会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宁檬不明白她的用意。
崔夫人继续道:“像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价,身边该有无数女孩子围绕才正常。所以,得知他是单身的时候,我非常惊讶。也是一番好意,才想把智慧介绍给他,希望他可以早点成家。没想到,西爵却是完全不领情。好几次差点把智慧气哭。”
宁檬看不穿崔夫人和自己说这些的用意,也不接话,只是浅浅喝着牛奶,安静的听着。
听到霍西爵那样决绝的宋智慧,心里还是免不了暗爽的。那是她的男人啊……
“最初劝他成家,他都说这辈子打算终身不娶。可是,上次开会他中途走人,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早就有了人。只不过……”
崔夫人说到这,停顿了下。
目光微微严正了些,“我派人查过了,听说,你是霍东擎的外孙女。”
“你认识我外公?”宁檬抬目。
崔夫人不答,只道:“你叫霍东擎外公,那么,西爵岂不是你舅舅?”
宁檬握着牛奶杯的手,收紧了些。
探究的看着崔夫人。
崔夫人眉心微微皱紧,她严肃的样子让人非常有压迫感。“你们执意在一起,霍东擎能同意?用中文说,你们这是大逆不道、****!”
“崔夫人……”
宁檬开口。
想说什么,可是,崔夫人完全不给她往下说的机会,只继续道:“西爵的前途无可限量,你们的关系一旦曝光,未来必然会危及到他的事业。这一点,你可想过?”
“我是想过。可是,我更愿意相信,以他的实力,所有的危机都可以迎刃而解。而且,只要他需要我,不管未来我们会走得多艰辛,这一次……我都没打算再离开他!”
虽然,崔夫人是外人,和她说这些实在没有必要。可是,宁檬还是说得非常坚决。
“哪怕,你们未来永远不可能被世人接受?”
宁檬摇头,“未来的事,我现在已经不想去想。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和他分开。”
这一段时间,对他们,无论说是折磨还是考验,都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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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间,对他们,无论说是折磨还是考验,都已经够了。
分开的那段时间,让他们彼此都饱受折磨。那样的蚀心之痛,她亦不想再承受一次。
更何况……
现在他们之间,有了念西,还有了腹中的另外一个孩子。
这对他们来说,又多了更多的牵绊。
她抬头看着崔夫人,“夫人似乎很关心西爵。我替西爵和您说声谢谢。如果您找我来是为了劝我和他分开,撮合他和宋小姐的话,您可能要白费力气了。”
崔夫人挑眉,“你这么有自信?”
宁檬秀眉间都是爱情的神采,“我对我们的爱有信心。我想,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再让我们分手了。”
外公和母亲不都没能阻止得了他们?
她真的已经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分开。
崔夫人半晌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宁檬面上的坚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却是颔首,一改刚刚的严肃,笑了,“看来,西爵爱你没爱错。虽然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但是,至少我看得出来,你对他的爱和他对你一样坚定。不枉他当初什么都不顾的为了你回国。”
宁檬看一眼崔夫人,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夫人很关心他。能问问什么原因吗?”
若只是因为生意上的接触,就对他的私事如此上心,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崔夫人好歹是日理万机。若非有什么重大理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特意来找她?
面对宁檬这个问题,崔夫人却是沉默了。
看着宁檬好一会儿,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忽然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我的孩子。”
宁檬懵了。
半晌,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着崔夫人,又小心的问了一句:“您说的是……您的孩子?”
崔夫人那双冷静无波的眸子到此刻才泛出淡淡的一圈波澜。有愧疚,有慈爱,也有无奈。
最终,叹口气,颔首。
“没错。我的孩子。”
宁檬仍旧不敢确定。先喝了口牛奶,才道:“您的意思是……小舅是您的孩子?”
崔夫人不意外她的不敢相信。
毕竟,这么多年,这是个连霍东擎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们作为晚辈的又怎么可能清楚?
“你没听错。他确实是我的孩子。”崔夫人颔首。心里各种酸涩的情绪在翻涌。
儿子就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
好几次她都想和他说实话,期盼着听他叫自己一声妈,可是,却是不敢。
不确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毕竟,30多年了……
宁檬震惊得觉得有些玄幻。只问:“那……小舅的父亲……”
“其实,这个结果,你和西爵都应该觉得欣慰。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霍东擎的儿子。也就是说,他不是你小舅,和你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宁檬完全被崔夫人这句话给震慑到了。
一时间,心里激动得简直想要尖叫。
可是,不敢。
怕越期待,越失望。
上帝不可能这么好心,饶他们一次!也许,现在她面对的就是个梦境!很美很美的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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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小舅都在霍家长大,您突然说他不是外公的孩子……”
宁檬不敢太相信。
虽然,她真的做梦都在期盼有这么一天。哪怕,自己不是霍家的孩子都好。
“西爵的生身父亲是中国人。可惜,当年西爵出世的那一天,他父亲就……“
崔夫人话到这,停顿了一瞬。
似乎是陷入到回忆的历史长河里,情绪暗淡。
当年是一场政/治内斗。外界虽不知,但政界却是清楚的。几股势力斗得风云剧变,也就是那会儿,霍西爵出生了。
而他出世的那时,也是他父亲落马的一刻。
崔夫人害怕连累孩子,无奈之下,逃出中国前,最终将儿子交给了在中国的最好的朋友霍夫人手上。
也当真是机缘巧合,当初霍夫人生下的儿子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呼吸,正巧霍西爵被崔夫人的人暗度陈仓,悄然送了过来。
于是,悲痛欲绝的霍夫人自然而然将所有对那个可怜孩子的感情移驾到霍西爵身上。
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瞒天过海,任谁都没有透露过任何一句。就怕走漏了消息连累这孩子出什么事。
所以,自然而然,连霍东擎都全然不知。
崔夫人说完这段故事,宁檬心里便确信了。
有些故事,有些感情,是虚假不了的。
“小舅还不知道这些事吧?”
崔夫人摇头,面有担心,“从没提过。不知道他知道这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相信小舅会高兴的。外婆很早就去世了,去世的那年,他非常伤心。现在他若是知道自己还有个母亲,一定会很欣慰。”
面对宁檬的安慰,崔夫人微微一笑,“说实话,原本他的身世我从未打算提过。他在霍家过得非常好,现在他所拥有的事业王国都是他的实力赢得的,他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成就,我已经深觉欣慰。哪怕是远远看着,我都非常满足。我想,若是我突然出现,强硬插/入他的人生,告诉他他认了三十多年的父母原来都非他的生父母,这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多余的打扰。我虽然很想听他叫我一声‘妈’,可是,我也不想那么自私。”
“不过,幸亏,让我知道他爱上的竟然是你。”
说到这,崔夫人的目光定在宁檬面上。
“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们这样的恋情,让我不得不站出来替你们洗刷你们并非乱来的冤屈,恐怕我真不敢说实话。”
“对了,还有这个。”
崔夫人将一份文件,推到宁檬面前。宁檬狐疑。
崔夫人道:“打开来看看。”
宁檬颔首,依言打开来。看了眼文件排头,心跳立刻加快。
居然是DNA检测鉴定书。
两份。
一份是霍西爵和崔夫人的鉴定书。
一份是霍西爵和霍东擎的鉴定书。
每一份,都体贴的附带了中文翻译。
崔夫人道:“看看结果。我煞费苦心才从国内拿到的你外公的粘膜组织。”
宁檬直接翻到页末,手,竟然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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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霍西爵和崔夫人的鉴定书。
结果是99。99%。
确认为母子关系。
她再翻到另外一份。数据是:21。33%。
确认非父子关系。
………………
宁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咖啡厅出来的。总之,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身在云端一样,一切都显得虚幻不真实。
可是,厚厚的几份鉴定书就真实的在自己手上。
那一刻,只觉得压在自己心上这么多年沉重的巨石和蒙住她眼的阴霾瞬间被拨开,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他们未来会如何,她都要和霍西爵从此白首不相离,可是,万万没想到,上帝竟是这么疼惜他们的。
她上楼,将文件仔仔细细的收进箱子里。
而后,转而和景阳打电话。
“小小姐。”
“别和霍西爵说我打过电话。”宁檬心情非常好,语气雀跃,“你们中午有应酬吗?在哪里吃饭?”
呃?
景阳是一头雾水。
但是,还是照实说:“中午日本那边的合作方约了和先生在XX餐厅用餐。”
“是吗?”宁檬眼珠子转了个圈。“我知道了,挂了。”
临挂前,她不忘叮嘱了一句:“不许和霍西爵说我打过电话,不然,我生气了!”
小小姐生气,后果非常严重!
比直接惹先生生气还严重。
这一点,景阳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他一再保证,绝不多话。
……………………
宁檬换了身衣服,让前台给她写清楚韩语,打车独自去了霍西爵会出现的餐厅。
她心情好,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真的非常非常想抱着他,然后大声的告诉他,霍西爵,我们去结婚吧!现在,立刻就去!
不用再承受别人的眼光,也不用再被亲友阻拦,甚至,他们还可以生出一大堆健康的孩子。
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
可是……
她才一到餐厅,坐定,就被眼前见到的画面,毁了所有的心情。
霍西爵哪里是在和什么日本的合作方吃饭?他对面坐着的是个女人。日本女人。
身材**。
在韩国这样低的气温下,女人居然仅穿着一条纤薄的贴身短裙。修长匀称的腿露出来,餐桌下,穿着几寸高跟鞋的脚有意无意的碰上霍西爵的腿。
诱惑力十足。
……
“霍先生,听说您最近打算回国了?”
恭子小姐用撇脚的中文和霍西爵说话。
霍西爵只淡漠的‘嗯’出一声。不动声色的换了个位置,拉开和她的距离,问:“藤野先生还有多久到?”
他越是如此,对方偏偏越觉得他冷酷有型。不但没有退缩,反倒挪了个位置,靠得更近。
一来二去,身上原本短窄的裙子提得更上,只差没有把底/裤露了出来。
“我父亲晚点就来。不过,父亲特意交代我了,在他到之前,我务必要伺候好霍先生。”
她说着,柔软无骨的手,悄然的落到了男人腿上。
手指,带着诱惑性的轻轻划动。从膝盖,一直,延伸到他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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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是孕妇。而且,是个喜欢吃酸的孕妇。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喝着酸梅汤,差点没把牙齿给酸掉。
盯着那女人,看着她将浑/圆的胸往霍西爵手上凑的时候,她只觉得眼里要喷出熊熊烈火来。
虽然知道霍西爵必然是坐怀不乱,这女人奈何不了他,可是,看着这一幕,还是会有些小小的不爽啊!
那男人可马上就要是她老公了,别的女人怎么可以出手诱惑?而且,还上下其手,一顿乱摸。简直不可忍!
……………………
女人的手,快爬到他双腿/间的时候,霍西爵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寒霜。但是,并没有出手拒绝。
女人欣喜,只以为要得逞的时候,下一瞬……
“啊——”
惨叫。
手,被男人粗暴的扣住。男人力气很大,丝毫不知道要怜香惜玉,简直像是要将她直接捏碎一样。
“痛……好痛……”
女人脸色惨白,用日语呻/吟。
霍西爵这才松开她的手。
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起身,薄唇间冷硬的吐出两个字,“自重。”
被如此推开,甚至是厌恶,女人脸色乍青乍白,有些挂不住。她提步想要追上去,却不想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冒出个女人来,抢在她面前,已经张开双臂,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被突然抱住,霍西爵愣神。
待看清楚面前的女孩时,刚刚面上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
“你怎么会在这?”和刚刚面对日本女人时的语气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会儿的霍西爵,褪去了刚刚的冷酷,淡漠,整个人都非常温柔。
她扬着好看的眉,笑,“我要是不在这,刚刚那么精彩的戏,岂不是都错过了?”
“表现可还满意?”
宁檬装模作样的评论,“勉强还过得去吧。”
“有什么奖励?”
霍西爵目有暗示。
宁檬的目光,从他身侧,对上身后那女人的视线。女人的眼神,恨得像是要将她吞了一样。待遇差别实在太大,谁能噎得下这口气。
宁檬踮起脚尖,大方的、热情的吻上男人的唇。
霍西爵满足的哼出一声,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纤柔的身子更紧的贴向自己。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勺,俯首,热切的将这个吻化被动为主动。
加深。
两个人,浑然不顾这是异国他乡,亦不顾这是公众场合,吻得忘我。
日本女人看得双目喷火。
她曾经听说过霍西爵终身不娶,而且,对女人更像个绝缘体。越是这样的传闻,越让人对他充满兴趣。
她想,这样的男人,也许是要一个大胆热切的女人来征服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怀里拥抱的却是个可爱的小清新。
那个女人一出现,他的世界,立刻变得截然不同。
再愚蠢的人也看得出来,对这个小女孩,他不是玩玩。那双眼里流露出来的柔情和温柔,都让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爱情的影子。
什么终生不娶?
什么爱情的绝缘体?
也不过是没有遇上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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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吻到难舍难分,吻到呼吸乱了,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彼此。
宁檬惦着脚尖,攀着他,眼底闪烁着耀眼的神采,“小舅,我们去结婚吧!”
霍西爵挑眉,“你这是在和我求婚?”
“算是吧。那你要不要娶我?”
霍西爵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一手牵住她,拉着她往外走,一手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订两张飞拉斯维加斯的机票。是,就现在!立刻!”
宁檬明白过来,面上的笑意越深。
等霍西爵挂了电话,才问:“你最近不忙吗?”
“再忙,也得结婚。”他的世界里,没什么能比娶她回家,让她冠上自己的姓更重要的事。
“那我跟你走。结完婚,我们回国去看外公。”
霍西爵看着她含笑的眉眼,“你今天心情很好,有什么事吗?”
她撒娇的搂着他的腰,“都要和你结婚了,我心情能不好吗?”
霍西爵只觉得一颗心都沉在了她的笑容里。
捏住她的下颔,晃了晃,“小妖女。”
他的人生长河里,也只有这小东西,一直在撩动着他的心……
这辈子,不休不止。
…………………………………………
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很顺利。
没有冗长的询问,也不需要递交过多的资料,印上章出来,宁檬看着册子,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霍西爵吻了册子,又吻她,吻她的额角,她的手心。
这小东西,终于是他的了。
悬了这么多年的心,到此刻,总算尘埃落定。心里被充斥得满满的幸福感,像一个个不断冒出来的彩色泡泡,除却用一个个吻来表达,他找不到更合适的方式。
“从今天起,你是我霍西爵的女人,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试试看!”
坐进车内,他撩开她颊边的发丝,警告。
那天在医院和沈千夜搂搂抱抱的画面,他可是记得的。但是,警告的语气并不冷沉,反倒依然含着笑。
宁檬故意板着脸,侧身,和他面对面,“从今天起,你也是我宁檬的男人。要是再让我看到有女人勾/引你,我也要不客气的!”
霍西爵捏着她的下颔,双目定定的看着她,“叫声老公来听听。”
宁檬脸红了下。
听到那声‘老公’才觉得真正有了真实感。
这个男人……真正是自己的老公了……
这么多年,爱着自己,护着自己,给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
心弦,颤动。她乖顺软软的叫了一声。霍西爵一震,目光深邃,火热。
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老公”这个称呼,竟这般震动人心。
也许……
震动人心的,不是这个称呼。
而是,如此唤他的这个人。
他单手捧住她的脸,俯首,深深吻下去。
“我们马上回国!”
吻完,他道。
现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所有人,他有老婆了!
娶的就是这小东西!
哪怕冒天之之大不为,那也无妨。他们,这辈子,再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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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
霍铭蕊起床,和霍斯言在吃早餐的时候,佣人拿着文件进来了。
“大小姐,有老爷的文件。”
霍铭蕊拿过去看了眼,上面印着‘急件’二字。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帮老爷子拆开来。
“现在爷爷还没醒,又是急件,我看还是帮老人家拆了好了。”霍斯言道:“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会耽误。”
霍铭蕊想了想,儿子的话有道理。
拆开来,里面是厚重的文件。
拿出一份来,看了眼,惊讶得简直觉得是谁在和她恶作剧。
霍斯言见母亲这样的神色,不由得探头看过去。
只见那些文件,竟是两份厚厚的DNA检测书。直接翻到最后的结果,霍斯言道:“妈,这不是谁在和我们家开玩笑吧?”
霍铭蕊没说话。
文件里,掉落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优雅、气质出众的女人。其中一人手抱孩子,两人的背景是医院。
照片显然是有好些个年头了,照片已经泛黄。
霍斯言指着其中那位没有抱孩子的女子道:“这不是年轻时候的奶奶吗?”
霍铭蕊点头,“旁边这位,你应该也认识。”
崔夫人,霍铭蕊是认识的。母亲和她要好的时候,她其实还非常小。但是,记忆深刻。现在隐隐约约还能想起几帧画面来。
“这是韩国的崔夫人?”
霍斯言最近在GM集团工作,也开始慢慢关心起经济这一块。崔夫人没少在国内的权威电视台上露脸,所以,自是会觉得眼熟。虽然,已经过去三十年,眉眼间的相似度还是很高的。
霍铭蕊点头,“是啊。如果这些东西真是她寄过来的,那么,这些结果,想来就是真的了。她没必要和我们开这种玩笑。”
霍斯言又把那些文件看了看。
瞅了眼霍铭蕊,“妈,我倒还真希望小舅不是我们霍家的人呢!小舅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就不是我和宁小檬的小舅了,那他们在一起,不就名正言顺了?”
“话是没错。不过,一时间也没法接受,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一眨眼就不属于我们霍家的事实。”
“这是好事啊!”霍斯言心大得多,安慰的拍了拍母亲的肩,“我看,我们现在真要感谢崔夫人寄这一份资料过来。妈,我们索性别吃了,马上去医院,和爷爷说说。说不准,他老人家一知道小舅和宁小檬不是乱来,心情一好,就醒过来了。你说是不是?还有啊,我得马上打电话给小舅和宁小檬,让他们也知道。这样宁小檬也就没有负罪感了!”
霍斯言说着,就把电话拨出去。
宁檬在韩国,电话自是不通。他又转而拨到小舅霍西爵那儿。
……………………
说几句:
因为情绪问题,番外不会再写了。本文完结,我也就此在腾讯封笔啦,所以大家各种揣测我为名利在拖拉是想多了,也完全不用说以后再不看我的文了,基本从此大家也是无缘再见啦。
萍水相逢,遇上各位,是我的幸运。最后几天,非常感谢大家相随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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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在韩国,电话自是不通。他又转而拨到小舅霍西爵那儿。
电话响了一会儿,便接通。
“小舅。”霍斯言先开口。
“是不是爷爷有事?”霍西爵语有担忧。
身为晚辈的斯言嫌少会主动给他电话,除非是相当紧急的事。
“您别担心。爷爷虽然还没醒,但是情况并没有恶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霍西爵稍稍松口气。
“一早给我打电话,是好事坏事?”
“好事啊。小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宁小檬是不是还在你那?”
“和宁檬也有关?”霍西爵从机场出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牵着宁檬。行李由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推着。他问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宁檬。
“有关,很大的关系。不过,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小舅,你抽个时间赶紧回来吧。”
和宁檬有关的事,霍西爵一向不容忽视。只道:“我已经在国内的机场。檬檬和我在一起。我们打算先去医院,你有什么话想说的,来医院吧。”
“你们回来了?”
霍斯言忙道:“那好,那我和妈也马上到医院。”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就挂了电话。
霍斯言起身,“妈,咱们也赶紧去医院吧。宁小檬和小舅都到医院了。”
“那就走吧。”霍铭蕊将东西重新收回文件袋中。
这件事,不知道该如何和西爵开口,索性将文件直接交予他,由他自己看吧!
……………………
医院。
霍西爵和宁檬一起,先去看了老爷子。老爷子依旧昏迷不醒,霍西爵和宁檬与他说什么,他都毫无动静。
宁檬愧疚的叹气。
“外公是因为我们才一睡不醒。如果他知道我和你……”
如果外公知道他们俩不但已经结婚,甚至还有孩子,恐怕会永远昏睡不醒。
像安抚孩子一样,霍西爵抚了抚她忧愁的小脸,“好了,现在别想那些。现在我们已经结婚,有孩子,这才是我们该坦然面对的事。”
确实如此。
宁檬将手塞进他手心。他手心的温度和力量,都叫她那么安心。
两个人正聊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
景阳送了早餐进来,“先生,小小姐的早餐。”
宁檬没任何胃口,不想吃。霍西爵亲手替她准备好,拿了餐具交到她手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再没有胃口也多少吃一点。”
话是没错。
不为别人也总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宁檬拿了筷子,夹了面条吃了两口。可是,才吞下去一口,顿觉胃里翻江倒海。
一阵难受。
不得已扔下筷子,跑向洗手间。
“誒?檬檬怎么了?”
霍铭蕊和霍斯言就在此刻进了房间。两人进来,只看到一道匆匆跑进去的身影。
紧接着,便是呕吐声传来。
霍铭蕊担心。
霍斯言跟过去,“不会吧?宁小檬,你肠胃不好了那么久,还没好?你不好早之前就开始吐了吗,怎么这会儿还在吐?”
霍西爵跟着进去,拍宁檬的背,“怎么样了?”
……
本文会更新完,而且很快就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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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爵跟着进去,拍宁檬的背,“怎么样了?”
宁檬吐得难受,好一会儿才白着脸有力气摆手,“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霍铭蕊看着两人的背影,好一会儿都是若有所思。
霍斯言皱着眉,担心的道:“小舅,宁小檬吐成这个样子,我看,还是先带她去肠胃科看看吧。”
霍铭蕊心里已经有了个算盘。拍了儿子一下,“你别凑热闹了。去给檬檬倒杯水。”
霍斯言咕哝,“我这哪是凑热闹,是替宁小檬担心。”
“好了,你快去,让我和檬檬谈谈。”
霍斯言也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去倒水了。
霍铭蕊是过来人,一见檬檬这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是本能的担心他们俩亲缘关系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像念西那般健康,可是,下一瞬又清醒过来。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份文件,就告诉她她这一切的担心不过都是多余。
“檬檬,西爵,你们俩坐下。”
霍铭蕊开口。
宁檬和霍西爵对视一眼,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霍铭蕊坐于他们对面。目光正对上的地方,正是霍西爵紧握着宁檬的手的画面。很温馨。彼此的浓情也非常让人动容。
其实,若是当真没有亲缘关系的他们,这么看起来,也是非常配的。
虽然西爵年纪比宁檬大不少,可是,宁檬这娇嫩任性的孩子,不正是需要这么一个没有底线疼着她,惯着她的男人?
在霍西爵身边,她那小鸟依人、幸福娇羞又时而任性淘气,毫不遮掩的小样子,在其他人面前也是绝不会有的。
也许……
他们就是彼此的那半圆。
这样最好的年纪,遇上彼此,执手一生,是他们的幸福。
霍铭蕊心里百转千回。因为早上那份文件,如今的心思早不似以前那般沉重。
“檬檬,你和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微停顿,看了两人一眼,“是不是有了西爵的孩子?”
宁檬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霍西爵已经快一步道:
“姐,檬檬是有了我的孩子。不过,绝不可能拿掉!”
霍西爵只以为霍铭蕊打孩子的主意,语气严肃。护子心切。
霍铭蕊失笑,“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有了。如果是真有了,就别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这里跑那里跑的。胎儿没到三个月都是非常不稳定的,哪受得了你这样折腾?再说,上次流产,也伤了檬檬的身体,现在要好好补补才行。”
霍西爵皱眉看着她,似是猜不透霍铭蕊的心思。
连宁檬也相当惊讶。
这简直是360°大转弯。她的秘密不是还没说出来么?
霍铭蕊正想解释他们俩的疑惑时,霍斯言进来,面有激动。看看霍西爵,又看了眼霍铭蕊,“妈,那个谁……崔夫人来了!”
霍铭蕊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认儿子这件事不是小事,亲自跑一趟也是必须的。
宁檬倒是坦然,崔夫人迟早是要来的。
但是,这其中,最最惊讶的当属霍西爵。
“崔夫人?”
是他认识的那个崔夫人?
霍斯言点头,“嗯。就是韩国的那个崔夫人。她说是来看爷爷,还有,要和小舅你见面,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因为是旧识,来看父亲倒是无可厚非,但是和自己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一时没想到。
公事上,他们该谈的早就已经谈妥。
…………………………
崔夫人看了老爷子。
谁也不知道他和老爷子谈过什么,两个人在病房里说着话。虽然老爷子始终没有醒,但是,崔夫人自顾自的也说了不少。
这段时间,霍铭蕊带宁檬去看挂了妇科。
霍西爵想要跟过去,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和老婆做检查,他没有不去的道理。可是碍于崔夫人在,只得留下来陪客。霍铭蕊和宁檬亦是知道崔夫人此番的心思,有意留了单独的空间给他们二人。
“妈,是不是你已经知道了?”
路上,宁檬问。
想想,知道所有的真相,才可能是母亲突然改变态度的唯一可能。
否则,怀孕的事,他们做长辈的会相当难接受。
“你说的是崔夫人和西爵的事?”霍铭蕊问。
“嗯。”
“原来你也清楚了。”霍铭蕊颔首,“今天一早收到一份从韩国寄过来的邮件,就是DNA检测报告,如果对方不是崔夫人,我都不敢相信。怎么?西爵也知道这事了?”
宁檬摇头,“还没。那天崔夫人只约了我一个人出来谈。也是给我看了这些报告。我原本是想告诉小舅的,不过,我想了想,这么大的事,崔夫人肯定是要亲口和他谈的,也就忍了没说。”
“嗯。这事崔夫人说是最合适的。”
“妈,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宁檬如今心里也没有任何心里负担了。曾经的愧疚,惶然,不安,到现在都随着那份文件而烟消云散。剩下的就是轻松愉悦和幸福,“妈,我和小舅,其实……已经在拉斯维加斯登记了。”
霍铭蕊微愣一瞬,“登记结婚?”
宁檬点头,有些歉意的道:“嗯。我想着,只要我和小舅不是有亲缘关系,你们肯定也不会反对,所以就没和你们打招呼。”
“你啊!反正以前就没管得了你。你什么都听西爵的,我和你爸都没他重要。”
霍铭蕊道。
得亏女儿登记结婚的是西爵,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人,此刻心里必然会要不舒服的。
宁檬撒娇的揽住母亲的手臂,“妈,您别和我生气。你和爸还有外公在我心里都非常重要。你知道的。”
“反正这事,你和你爸说去。”
“我一会儿就正要去看看爸。妈,你和爸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还在为念西的事和他生气吧?”
霍铭蕊叹气,“你和西爵都不生气,我哪能真和他生气?以前他确实做错了事,那几年的牢狱也给了他惩罚。我只是觉得,他那么做没给你和念西一个好榜样。而且,身为父亲算计的却是女儿,多对不起你。”
群已经解散,不必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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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现在知错了,已经很悔恨了。再说,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件事怪过爸,反而,我真的好庆幸当初爸挑的不是别人的卵子。你想想,念西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是我的,这是一件多么神奇而又觉得高兴的事。”
霍铭蕊看着女儿,也是认同她的话。
心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得亏是你的。否则,往后你和西爵在一起,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总怕你会耿耿于怀。你又是个最吃不得亏,受不得委屈的性子。”
宁檬淘气的吐舌。
霍铭蕊点了下她的额头,“以后你不单单是西爵的妻子,还是两个孩子的妈,不能再长不大了。”
“说起来,到现在还没有身为人妻的真实感。”宁檬举起手,在眼前瞧着。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钻戒,非常闪亮。
之前一直挂在脖子上,到登记的那天,霍西爵又郑重的将戒指戴回了她手上。
直到现在,她想起那一刻,仍旧觉得激动。
“现在没真实感,也是必然的,回头等你们俩婚礼举行完,自然就有真实感了。这几天我就和你爸,会和崔夫人商量,挑个合适的时间让你们举行婚礼。”
婚礼……
宁檬心有向往。
以前,只以为她和霍西爵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可能会公之于众。就别提公开的婚礼了。
现在……
想到婚礼,再想到之前那个美梦,心里说不出的甜。
“外公还没醒来。就是不知道如果醒来知道了这些事,会是什么心情。”
“但愿他老人家能赶在你们婚礼前醒过来。我想,西爵身世的事他要接受起来会比较难,不过,只要能成全你们,他是能想得开的。”
………………………………
B超上,孩子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黄点。
但是,宁檬看着,依旧觉得激动,热泪难掩。这个孩子,势必不能再步上一个的后尘。
带着激动的心情重新回病房。
长廊上,霍西爵正立在窗口。医院不能抽烟,他指尖叼了支烟,但是并没有点燃。
宁檬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所以亦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样的神情。崔夫人也正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上前和他说什么,但是又却步,不前。
看样子,崔夫人已经和他说了。只是,他如今又是什么心思?
霍铭蕊拍拍女儿的手,悄悄低语:“你去看看你小舅。我陪崔夫人说说话。正好,聊聊你们婚事的事。”
“好。”
宁檬点点头。霍铭蕊和崔夫人一道进去了,宁檬轻步走向霍西爵。
她步子已经放得很轻。但是,才接近他,他已经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彼此的心思都已是一目了然。
他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朝她张开双臂,她便已经上前一步,投进他怀里。
两个人,用力相拥。
宁檬将所有的安慰都用这一个拥抱传达给了他。
彼此之间,沉默几分钟。
霍西爵才率先开口:“检查结果呢?”
“很好。你放心吧,结果我妈拿进去了。”
“嗯。”他稍稍放心些。
宁檬仰头看他。他眉宇间的纠结,很明显。
她抬手,在他眉心上摁了摁。
霍西爵将她的手抓住,握在手心里,“你早就知道了?”
“嗯……”宁檬颔首。
“为什么不和我说?”
“这种事,我想着,要崔夫人亲口和你说才好。”
霍西爵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重新搂紧。宁檬的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语:“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就像当初我知道我其实是妈的女儿一样。花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才能叫得出口。”
“是很突然。小时候你外婆对我非常好,都说她老人家偏心我。谁会想得到,我和她竟是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养母和亲母都是母,你不要钻牛角尖。”
霍西爵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子,“现在倒是轮到你来教我了。”
停顿一瞬,定定的看她,“小丫头,等这次新的DNA检测出来,如果真如崔夫人说的那样,我们立刻公告天下,举行婚礼。”
宁檬笑。
婚礼……
期待已久。
他,和她,都一样……
…………………………………………………………
一个月后。
一条消息轰炸式的出现在媒体报刊上,霍西爵非霍家人,而是韩国崔夫人之子。
两个月后。
另一条新闻,再次轰炸头版头条。
霍西爵迎娶曾经的外甥女宁檬。
这场旷世奇恋,在一片沸沸扬扬的热议中,终于迎来世纪大婚礼。
…………
【完】
贴简短的婚后番外:
十月怀胎。
在万众期待之下,宁檬总算是生了。
生了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小女生。老爷子一直担任着给霍家晚辈取名的大任,但是此刻还没醒,所以,霍小公主的名字一直悬而未决。
虽然名字还没娶,但是宁檬已经给她罗列了一大堆乳名。
宁檬疼她疼到了骨子里。当然,对念西亦是一样。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她的生活重心几乎都在他们身上。
他们哭,她就难受。他们笑,她也跟着开心。
于是乎……
被冷落多时的霍西爵郁闷了。时时刻刻在家里和孩子争宠,偏偏不但争不到,还要冒着被儿子鄙视的危险。
出差回来的第一天,晚上,霍西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满心想着要和自己的女人好好温存一番。
这次出差半个月之久。霍西爵原本是要把宁檬一起带过去陪他,可是,宁檬不乐意。孩子还那么小,她丢不了。
霍西爵能理解,只好作罢。外面的半个月,每天视频,电话,看着她和孩子,就说不出的满足。
可是,现下……
一看到床上的画面,脸就黑了。
念西霸占了宁檬的右臂。
霍小公主霸占了宁檬的左臂。
她一个人也不知道乐呵什么,边拉扯着宁檬的头发,边咯咯笑着。可爱得很。
霍西爵看在眼里,心几乎都软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权益,就硬了心。二话不说,一步过去就把念西先捞了起来,空出的另一只手把小公主捞了起来。
“麻麻……麻麻……”
小公主小嘴吐词还不是很清晰。两只小手还在空中挥舞着,黑黝黝的大眼一直瞅着宁檬。
宁檬看得可心疼了。
“西爵。”她叫他。霍西爵瞪她一眼,不搭理。只抱着孩子往外走。
“爸爸,我们要和妈咪睡。妈咪答应了。”念西道。
“她答应了,我可没有答应。”
霍西爵直接把儿子扔回床上,霍小公主交到他手上,“好好照顾妹妹,不准来打扰我和你妈咪。”
“……哦。”念西抱着小奶娃儿好委屈,嘀咕:“爸爸一点都没有妈咪可爱……”
又凶又冷,也不晓得妈咪怎么就会嫁给爸爸。
不过,爸爸又帅又厉害倒是真的。
反正,只要有爸爸在,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两个孩子扔到另外一间房,宁檬不放心。霍西爵从隔壁折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宁檬穿着睡衣从床上下来。
他皱眉。
直接拦腰抱住,将她一把扔在床上,压回去。
“干什么去?”
“当然是看我们的孩子。”
霍西爵咬她,“现在你老公更需要你看。”
宁檬失笑。
他这副哀怨的模样,真是很好玩。
抱着他的头,回咬他,“你想我怎么看?”
他眯眼,目有邪肆,“最好……从头看到尾。”
“好啊,那你现在脱了吧。”
宁檬大胆的朝他抛了个电眼,双腿诱惑性的缠上他的腰。自从婚后,她越来越喜欢逗他了。
对于宁檬,霍西爵仍旧充满了新鲜。一点就能燃的那种。
他自是受不了她这样,罩着她的唇,一路吻下去。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歇。
宁檬轻叫:“喂!不是让你脱么,你脱我的衣服干什么?”
“一起脱!我帮你脱,你帮我脱!”男人呼吸低喘。
一夜,热情四溢。
隔壁,念西哄不了小公主,最终,小公主‘哇’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这边的甜蜜和温存……
【全剧终,不会再有其他章节了,大家好聚好散。感谢你们一路跟随,好的我记着,坏的我已经忘记。愿这段旅程,大家都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