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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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
“五光十色”俱乐部,奢华的环境隔音效果很好,走廊上一片沉寂。
虽是六月,然冷气开得十足。
白想穿着一套工作服,脚下来回走动缓解腿部的酸麻。
在电梯口足足站了两个小时,迎接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她的笑容都僵了,可是……999包间的人,还没到。
白想叹了口气,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难道他们不来了?
可他们不来,自己的任务如何完成?
这可关系到她是否能够进入,她的偶像所创办的“三元律师事务所”!
三元律师事务所,创办人乃是国际上著名的大侦探大律师,因为涉及到私人侦探,薪酬之高,为律师界之最,她费尽心机才终于获得一个面试机会。
面试的题目,各自不同,她的算是简单的:抓拍一组相片,证明999包间客人出--轨,好让那位出钱的夫人能够在离婚时占据优势。
这种事情对于侦探社来说是最普通的案例,也充足的说明了男人有钱就变坏的事实。
“叮!”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电梯门突然开了。
白想立马站直了身体,头略低,下意识露出一抹标准化职业笑容,甜美开口:“欢迎……”
“光临”两个字,被扑面而来的一股冷气冻住,生生卡在嗓子里。
一男一女从电梯里走出来。
女的身材娇小,整个人几乎趴在男人怀中,看不到相貌。
再去看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白想一瞬间觉得眼前天光一闪。
男人穿了一套黑色西装,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傲,他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前行,磅礴的气势威压无形中形成一道让人心惊的压迫感!
他就宛如闲庭散步的王者,给人一种不可言喻的高贵味道。
白想心跳凝结,目光顺着那条腿向上看去。
那是一张冷硬的侧脸,还没来得及细看五官,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冷寂如冰,凌厉似豹!
只被他这么一看,白想便顿时觉得杀机四起。
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竟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低下了头,而等她再回过神来,面前两人已经进入包间。
嘭!
房门被关上。
那比冷气还要更冷的气息被阻隔,白想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心跳。
好一个霸气的男人!
能来“五光十色”的人都非富即贵,气势不凡,刚刚那个男人,绝对是这些人中的翘楚!
白想感叹一翻,刚打算继续等待,却猛然回头,再去看刚才关上的包间门牌号,赫然是……999!
……
靠!!
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那渣男!
白想垂头沉思,那个男人给人一种不可接近、十分危险的感觉,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抽身离去,然而天知道三元侦探社什么时候会再招人!
想到这里,白想咬了咬牙。
她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往前走,如夜行的猫,最后停在999包间门前。
左右四顾,确定无人通过,低头检查身上的装备。
确定隐形摄像头已经打开,白想那激动又紧张地有些发亮的眸子,紧紧盯住了房门。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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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过去了。
里面的两个人此刻应该进入关键时刻了吧?
白想眯了眯眼睛,拿出一张门卡,在前面一晃刷过。
滴!
咔吧!
房门打开。
门口一道屏风却隔绝了里面的视线。
真“贴心!”
白想讥讽的想着,标准化的问好声音传出:“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甜美的声音刚刚响起,就听到里面一道女声尖锐的叫声:“啊……!”
哈!
果然到了关键时刻!否则那女人不可能叫的这么惊骇!
白想迈开脚步想要绕过屏风往前走,手指利落的将隐形摄像头对准里面,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询问:“先生?小姐?您……”
就在这时——
嘭!
一个酒瓶子在脚边炸开,锋利的玻璃片划破了她的牛仔裤,让她利落的后退一步。
“出去!”
孤冷的气息、低沉的声线、还有那发号施令挥斥方遒的气势,好似能将人生生冰冻!
白想本想往前跨的腿,就这么没出息的停在原地。
可是——
出去?
还没拍到实质性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出去!
不出去?
里面的男人,似乎很危险!
正在她纠结犹豫咬牙就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屏风后面又传来了一道女人娇弱的哭泣声。
“呜呜……”
这声音宛如小猫,可透过这哽咽的低声哭泣可以听出,那悦耳的声线简直比某些明星们的娃娃音和海豚音还要好听。
啧啧!
单听这声音就知道里面的女人该是何等的绝色尤物,就算自己此刻都有一种不忍拍摄的冲动,更何况男人?
“优璇,不要怕。”
生硬的安慰声音,与刚刚的冰冷语气不同。
白想眼前一亮,男人转移了注意力,就是现在!
她毫不犹豫的再次往前迈了两步,终于看到了屏风那头,装作懵懂的开口:“小姐,请问您……?”
话语戛然而止,面前的情况让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混乱的场面,入目,是仍旧干净整洁的包间。
五官立体的男人冷傲霸气,目空一切的坐在沙发上,宛如统御世界的王。
昏黄的包间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衬着他轮廓愈加深邃,如刀削般线条坚毅,笔直的鼻梁下,好看的薄唇紧抿,一袭黑色衬衫剪裁衬着整个人高大挺拔,全身笼罩着一层迫人的气息。
女人坐在他的旁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起。
男人本低头安慰女人,在白想进入的那一刻,抬头。
他狭长的黑眸直逼白想,眼里锋如锐剑!
瞬间,寂静的包间里,漫天的杀机从男人身上隐隐散开。
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招惹!
白想一瞬间心惊胆儿颤!!
对上这冷冰没有一丝温度的寒眸,白想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谁让你进来的?”男人薄唇轻启,那双漆黑的寒眸不泛起一丝涟漪,仍旧毫无温度的问话,生生让人觉得蚀骨的寒。
白想心跳如鼓,身上冷汗流出。
丫的,这男人气势太强了!
被他这么看着,白想便觉得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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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低头,拿起手中的ipad,像模像样的解释,“咦?不是你们叫了客房服务?是997包间啊……”
茫然的后退到房门口,抬头一撇,立马手脚无措,接着装:“啊,对不起!是我看错了房间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离开,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对房间里两人鞠躬,一副生怕客人追究的样子,脚下却麻溜儿的后退,欲要抽身而出。
可不想——
“等等。”
霸气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白想的心蓦地一沉。
被发现了?
想直接离开,可手脚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一样,她只能战战兢兢回头,“先生,请,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拍了拍怀中女孩的后背,安抚了她,接着站了起来。
交叠的双脚落地,起身,磅礴的气势威慑立马扑面而来,压得白想身体绷得笔直,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凝结。
男人一步一步走向白想,那股子威压便一点一点加剧。
嘭嘭嘭……
白想瞪大了眼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终于,他站在她的面前。
他长得很高,足足比白想高出一头。
他站在白想面前,白想就觉得面前好似多了一座大山。
他峻冷的脸颊上始终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眸子里森冷的意味更加明显,在这样的视线下,白想觉得戏演的万分艰难。
他蓦然出手。
白想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抬头,他的手上多了一张工作证。
“你叫乔木?”
冷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能洞彻一切的了然。
白想屏住了呼吸,难道……他发现了?
她一咬牙,站直了身体,声音很甜美,话语半真半假:“不是,这是我好朋友,她今天不舒服,我帮她代班,先生,我不是专职做服务员的,所以工作业务不熟悉,对不起,打扰了你们还请原谅。”
声音够委婉的了吧?
歉意十足了吧?
白想都被自己软化的声音给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就不信这男人还有理由不放自己离开!
可面前的男人,仍旧一如既往冷冷觑着她。
***!
这男人还真是惜字如金。
不过——他到底信没信自己的话?
白想心中打鼓。
顶着那慑人的气息,她忍不住提醒对方,“先生,997客房的客人还在等着……”
男人这才冷冷“嗯”了一声,将工作证还给她,就在白想以为对方放自己离开的时候,又听到他的吩咐,“把地上的酒瓶收拾干净。”
白想松了口气,连忙说了一声“好的”。
她没想到,一个侧身,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打在了她的脸上,那一瞬间,她努力遮掩的相貌,展现在聿景炎面前。
转身的男人蓦地顿住脚步。
……
白想低头寻找扫把打算打扫碎酒瓶,眼睛四处扫视,然后突然就发现房间茶几上放着一把黑黝黝的东西。
定眼一瞧,白想大惊,那竟是一把手枪!
天!
她究竟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可她白想就是一普通人,哪里想到这男人竟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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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什么人?
黑社会?
本以为若是被人识破拍摄,最多不过是挨一顿打,可是此时此刻……
白想身体紧绷,猛地站直了身体,接着就感受到男人向自己走来。
她诧异抬头,就看到男人出手如电!
怎么办?
这时候当然是逃命要紧!
她警惕后退,眼神微眯,拿起扫把向男人挥去。
本以为自己身手已经够灵活了,这扫把虽然不至于将男人打出什么内伤,挡上一挡还是可以的,可没想到下一秒胳膊就被人禁锢。
她都没看到男人是怎么动作的,那比女人还要修长漂亮的手指,已经紧紧攥住了她的胳膊,那手指宛如铁爪一般,让她动也不能动。
白想心中大惊,眼珠子乱转,面上却做出愤怒的表情,好似没看到那枪似地,“先生,你要干什么?”
接着,下巴被人捏住,白想被迫抬头。
这一抬头,就深深映入到男人危险的眼眸中。
……
聿景炎冷冽的寒眸,好似化作实质般直刺白想脸部,身上释放出的冷,几乎能凝结成冰。他细细打量白想的五官。
面前的女人,细细的柳叶眉下,那双剪秋双眸氤氲着水雾,带着惑人的气息,小巧的鼻梁,殷红的嘴唇,点缀在那白皙几乎没有瑕疵的鹅蛋脸上,漂亮的不像话!
可聿景炎却在看清楚她的五官后,狭长的黑眸一瞬间变成暴戾的赤红!
……
嘶……!
白想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男人捏断了,她看到男人那冷眸里瞬间释放的嗜血杀机。
完了!!
早知道里面的情况是这样的,打死她都不会进来!
先不说三元的事情,单单自己发现了他的枪,他会不会就杀自己灭口!
怎么办?!
白想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眼珠子乱转,大脑以光速飞转。
打不过对方,那就只能……服软,她的小命可不想葬送在这里。
白想努力让自己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费尽心机想着好话,开口:“别杀我,我都……”
“招”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又动了。
他一手捏着白想的下巴,一手向墙上摸去,“嗒!”
包间里立马灯光大亮,接着男人的视线便紧紧锁定了白想的脸庞。
额……?
白想懵了。
他要干什么?
看着对方神色突然变得复杂,白想一下子想歪了。
难不成……对方看上了她?
好吧,说句臭美自恋的话,她白想的确是长得国色天香,所以来这里的时候还刻意小装扮了一下,刘海遮住面容,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清白与小命……哪个更重要?
就在白想纠结着要不要与对方虚以委蛇的时候,却见男人手臂一挥,嘭!
白想竟被他用力的摔在地上!
嘶!
白想扭过胳膊,便发现一块碎玻璃片深深扎入其中,血液好似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般,洪水般涌了出来,不过眨眼功夫,手臂上便一片猩红。
疼!
恶狠狠抬头,她就看到了男人冷眸中的那一抹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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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弃?
没错,就是厌弃!
靠!
就算这男人有个绝对更加美艳的“三儿”,可是对着自己的脸用得着做出这幅快要吐的表情吗?
疼痛加上女人的自尊心,让白想恶向胆边生。
她怒了。
过往的人生经历让她愈是发怒,便愈是冷静。
眼珠子乱转,白想打量四周环境。
这男人危险至极,从见面到现在唯有对那女人的时候才展现出不同寻常的一面,那么这男人的软肋是……那小--三!
白想眼睛微眯,一手捂着胳膊忍痛看向沙发上的小--三。
依着刚才进门时那女孩吓哭的样子,再听着她的声音,以及白想观察的女孩的身体结构,白想十分确定,这女孩只是普通人,没有特意锻炼过。
打不过这男人,那就劫持他最心爱的女人!
可白想这一看过去,她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只见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低着头,认真玩着手中的ipad,长长的乌黑直发遮住了她的面庞,毫无刚才进门时哭泣的虚弱感,明明包间里动静很大,她却一动不动,好似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想胳膊上的血滴滴答答滴在地上,慢慢流淌到女孩的脚底下,她却仍旧没有抬头。
白想蹙眉,没想到这女孩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却竟然心狠如此。
既然如此……
心中有了决断,她扭头看向站立的男人,战战兢兢开口:“先生,您……”
话说到这里,她虚弱的表情猛地一收,受伤的胳膊骤然用力撑在地上,身体急速向茶几方向倒去,没受伤的手快速抓向那把手枪!
危险的武器握在自己手上才最安全!
这男人如此看重那小三,那么当枪支抵在小三头上的时候,看你丫的还怎么狂!
只要想到一会儿就能让如此狂傲的男人低头,白想就觉得倍儿有成就感。
啪!
手掌狠狠打在茶几上。
白想嘴角一勾,几乎笑出声来。
可是——
她手指动了动,触感的确是光滑一片的茶几桌面。
枪呢?
眼睛一瞅儿,面前的茶几上空空如也。
难不成刚才看错了?
她诧异抬头,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原本在茶几上的手枪,此刻出现在男人手中,他略弯着腰,俊逸的面容毫无表情,修长漂亮的双手骨节分明、十分白皙,而那把手枪却泛着独属金属的黑光,如此黑白分明,透露出一种男人特有的阳刚力量感,显得格外诱人。
额……
诱人?
白想摇了摇头,将这不合时宜的词从脑海里挥去。
她反应过来时,却一惊。
刚才她距离那把手枪只有两米远,那男人在门口处距离手枪足有五米,而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且还开口干扰了男人视线,那么,他是怎么比她先握住那把枪的?!
这男人……速度也忒快了!
就在她感叹的时刻,太阳穴上传来一阵冷冰冰的触感。
白想的背脊一下子僵硬了。
生死关头,她终于感觉到害怕了,“先,先生,别开枪,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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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早就感觉到这男人不好惹,做什么还偏偏往枪口上撞!
她握紧了拳头,冷静的与男人谈条件,“先生,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保证出了这个门,什么都不说!”
包间里仍旧安静着。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好似在俯瞰众生,而她白想,就是那万千蝼蚁中的一个。
这种感觉……忒怂!
白想胸口闷了一口气。
可谁让此刻她处于下风?
半响,男人终于开口了。
“谁派你来得?”
冷沉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
“我……”白想抬头,张口欲要回答。
“说实话。”三个字,打断了她的谎言。
白想咬了咬嘴唇。
为委托人保密,是每一个私人侦探都应该遵守的规则,她绝对不能泄露委托人的信息,否则别说进入三元侦探社,在这一行,她白想就别想混了。
“说。”
话语里森冷的意味更加明显。
这态度——狂!霸!拽!酷!
靠!
还私设刑堂了?!
以为态度狂一点,气势冷一点,就能吓到她?
白想向来吃软不吃硬,小嘴巴一抿,张口乱扯:“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狭长的冷眸一撇,仿若冷气渗透骨髓,让她觉得周身温度嗖嗖直降!
“拿出来。”短促的话语,带着让人不能抗拒的命令感。
被发现了?
白想咬住了嘴唇,决定坚决不能承认,瞪着大眼睛装天真:“拿什么?”
男人貌似不耐烦了,伸出手向白想胸前的隐形探头抓去。
白想欲躲,可被男人抓着,躲不开。
她咬着牙,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三,二,一……
哒哒哒!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终于来了!
她眼睛骤亮,立马大喊:“救命啊,非礼啦!”
聿景炎望着那灵动的不像话的眼眸,拧起眉头,眼角瞥见白想的血迹就要碰到自己,厌弃的松手,白想终于获得自由。
而外面的几名身穿黑色西装、身强体壮的保安们,也已经冲了进来。
这些年的生活经历,早就教会了白想如何保护自己。
进入包间之前,她就按了警报铃。
若是她能平安撤走,保安来了顶多发现包间里进行着少年不宜的镜头,可若是她没能按时离开,那么保安们就是她保命的护身符。
面前的男人虽然长得天怒人怨,可白想笃定此人不敢招惹“五光十色”的幕后老板。
现在看来——啧啧,一听她喊人,这不就立马松手了?
白想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胆子也更大起来。
按理说,她应该趁着现在赶紧离开,可是眼光一撇,又瞅见那男人的眼神。
虽然男人面上依旧冷峻,可白想就是从其中看到了厌恶。
厌恶……
又是厌恶!
长得帅了不起吗?!还不是一个抛弃元妻包养小三的渣男!
再想到刚刚自己一直处于下风,要强的女人脑子一抽,做出了让她这辈子后悔万分的举动。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转,她捂着伤口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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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让自己刚好躲进保安们身后的安全位置,这才指着男人惊呼:“保安大哥,有人强迫我陪酒!”
保安们刚刚进入包间,还没搞清楚情况,有人下意识照例询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白想张口就来:“保安大哥,这人私藏枪支,违反法纪,而且还武力强迫我陪酒,要占我便宜,我不从,他就要来硬的!看看我这胳膊,都被打的流血了!保安大哥,咱们娱乐场可是正规场所,他竟然敢无视你们顶风作案,今天一定要惩罚这个暴发户,为我做主!”
“还有这种事?我倒要看看谁敢在‘五光十色’撒野!真是吃了雄心豹……”走在最后的保安听到这话立马大怒,向男人一瞧,话语戛然而止,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爷今儿个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身体本能的立马绷得笔直,面上露出敬重神色。
如果白想注意此人,那么就一定能看出保安对男人态度不同,可惜,白小妞此刻全部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哪里注意到保安大哥的异样?
她捂着胳膊,笑的格外嚣张,“我说暴发户,咱这‘五光十色’可最痛恨你这种朝三暮四的渣男!你竟敢明目张胆带着小三来这里,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副禽兽样还想装成道貌岸然的君子,真是不要脸!”
白想扭头看向保安们:“保安大哥,对付他这种地痞无赖加流氓,就是要不留情面!快,狠狠收拾这龟孙子一顿将他赶出去,多看他一眼,我都怕得红眼病!”
哼!不是很能打么?这下看你丫的还怎么狂!
保安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暴发户?渣男?禽兽?龟孙子?
“嘶……”
倒吸气声响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位帝少长这么大,恐怕还从没被人这么骂过!
而且小--三……?人家根本就没结婚好不好!
保安们都憋着笑,然而被男人冷冷的眼神一扫,瞬间站直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一个个用可怜的小眼神撇着白想。
啧啧,这小姑娘惹谁不好,非要惹上鼎鼎有名的京都太子爷,今天恐怕要倒大霉了。
撇着面前得意洋洋的女人,聿景炎身上释放的冷意似乎能冰冻三尺。
“抓起来。”
他眸子深邃的可怕,字字宛如冰刀。
抓——抓起来?
白想觉得自己大脑有点不够转了,他说什么?谁抓谁起来?
这男人脑子秀逗了?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这时候不应该是跪地求饶?
白想疑惑看向保安们,却见他们立马挺直了腰杆儿,声音洪亮有力的开口:“是,帝少!”
帝——帝少?!!
白想自认聪慧的脑袋瓜儿有点蒙,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大脑停止运转半分钟,这才反应过来!
完了!
她踢到铁板了!
帝少!
在京都能够被人这么尊称的人,没有几个,而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她白想能轻易招惹的!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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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逃呗!
可是——
知道男人武力值很高,为了自身安全,白想刚刚溜到了保安们中间,她所处的位置绝对保证男人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击过来,都会有保安保护她。
这分明是保护的措施,此刻却成了她逃离的枷锁。
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
眼瞅着一个个身材高大的保安们向自己走来,白想慌了。
“喂,你们要做什么?告诉你们,我可认识你们莫总!我是你们莫总的好朋友!”
这种话,没有人会相信。
包围圈更小了。
白想四顾,寻找突破口,却发现是徒然。
一群大老爷们抓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就这么束手就擒,不是她的作风。她讨好的看向聿景炎,“帝大少,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我这一次吧!”
聿景炎沉默不言。
有保安已经来到白想面前,“小姐,请吧。”
白想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一堵肉墙。
手腕被擒,她毫无反抗之力。
白想急了,一着急,就口不择言:“喂,保安大叔们,你们可不兴助纣为虐的啊!我虽然国色天香、甜美可人,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就算你们来头很大,也要遵纪守法!”
这话一出,周围保安们一个个嘴角抽了抽。
白想继续,“我可是清白人家的好人,不是随便的女人,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除非今个儿在这里了结了我,否则就算告到上面去,我也要让你们好看!”
有保安看不过去了,张口道:“小姐,帝少不是这样的人。”
多少漂亮的女人前仆后继的追求这位帝少啊,可是人家从来没看在眼里过,就面前这女人……保安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想,虽然还算养眼,可以帝少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上她?
白想误会了保安的意思,大叫:“什么不是这样的人,他抛弃妻子,在这里搞破鞋,你们一个个眼睛瞎了还是怎样,看不到吗?”
包间里伴随着这句话,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保安忍不住瞥了聿景炎一眼,看到他冷得好似冰块的脸,心中为白想默哀。
白想浑然不觉,继续怒吼道:“看看这女孩,还未-成-年吧?你们现在的素质现在都这么低下了?!哼!朗朗乾坤之下,就是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良家妇女的?!”
听听,这话多么富有正义感?
这些保安们肯定都惭愧了吧?
她没有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冷凝。
聿景炎虽然仍旧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释放出的嗜杀气息已经十分明显。
就连保安们都感受到他的杀机,一个个不敢动弹,生怕引爆了这位帝少的怒火。
白想心中也忍不住开始忐忑了,面前的男人和保安,会接受自己的威胁么?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不像话、好听的不像话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不是小--三。”
……嘎?
白想诧异看向沙发上说话的女孩。
女孩慢慢抬起头来,这一抬头,白想顿时觉得她好似看到了一只误入凡间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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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很白,白的几近透明。
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剪影,遮住了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小巧的鼻梁,略显苍白的小嘴唇,还有那我见犹怜的瓜子脸,五官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完美!
还没看见女孩的长相时,白想就知道这是一个美女。
可是白想万万想不到,世界上竟会有人美到这种程度。
她看上去仿若只有十六七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宛如婴儿的眼睛一般纯真,被她这么看着,白想就有一种好似欺负了人似的负罪感。
虽然她一向最厌恶三儿,可是看这女孩,她竟生不起一丝厌恶的情绪。
甚至她在心中连连叹息,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做个第三者?
心中的正义感作祟,白想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苦口婆心的开口:“小姑娘,这个世界上不劳而获的人最无耻,看你也不像靠脸蛋吃饭的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被人包养有哪一点好?”
“我不是小--三。”
女孩重复着这一句话,她说话的语调很奇怪,声音虽然好听,但是好似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语气有些生硬,却又偏偏透着认真。
白想摇了摇头,“每一个第三者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小--三,我知道你要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介入别人的婚姻就是你的不对,小姑娘,回头是岸,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不是小--三。”
仍旧强调着这一句话,只是女孩的情绪貌似有点急了。
白想凝眉,这女孩怎么这么固执?
她想要继续劝道,却没想到那冷冰冰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优璇,不要说了。”
男人视线淡淡扫过白想,那种视万物为无物的样子让白想觉得很不舒服,男人的话,让白想更加不舒服。
“没必要。”
没必要?
靠!
他们是有多狂,竟然觉得跟自己说话都没必要?!
白想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保安,怒气腾腾:“的确没必要给我解释,你们需要的是对受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解释!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样的行为会给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我不是……”女孩听着白想的指责,急的站了起来,男人立马跨步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瞅见男人如此护着女孩,白想愈加生气,她冷笑着开口:“不是什么?不是三儿?或者你要说你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呵,真是可笑,看你们这么亲热,不是这种关系,那是什么关系?!”
“妹妹。”女孩轻声回答。
“啊?”白想没反应过来。
“哥。”女孩握住男人的胳膊,焦急的却一字一字慢慢的开口,“他是我哥,我是他妹妹。”
……
聿景炎表面上仍旧波澜不惊,可心中的震惊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聿优璇在五岁那年得了自闭症,她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与外人交流,自从生病以后,除了自己没有对任何人开过口。
心理医生费尽了口舌,也没有让她看上一眼。
所以,此刻优璇能够开口,他惊到了,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来阻止白想对优璇的讽刺。
此刻,看着她焦急解释的样子,聿景炎心痛的无法呼吸。
小三……
原来妹妹真正的心结……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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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哥哥?
白想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男人,视线却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
呵!
当她白想是白痴么?亲兄妹也没有这么亲热的吧!
她勾唇冷笑,“妹妹?呵,原来上流社会也流行干妹妹风啊!我说小姑娘,你可真是……”
“闭嘴!”
一声厉喝,从男人口中蹦出。
一瞬间,整个房间因男人的暴怒,风雨欲来。
白想的话顿在口中,抬头,瞬间惊悚。
男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安抚的让女孩坐下,认真将ipad递给女孩,接着,他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白想。
他身上嗜杀的气息是如此浓重,他冷眸里的杀机是如此直白,让白想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将她碾死!
白想终于怕了!
是发自内心的怕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双拳紧握,被他这样看着,她如置冰窖,胳膊不受控制的发抖。
整个包间里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男人的怒气,大家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来到了白想面前,他挺拔的身形仿若一把上古宝剑,笔直,锋芒毕露,好似随时都会出鞘,一剑封喉。
白想觉得空气都被冻住,哪怕心里明白解放军不会胡乱杀人,却也忍不住的战栗!
一分钟过去了……
就在白想觉得自己会被生生吓死冻死的时候,男人终于开口了。
“搜。”
一个字,干脆利落。
“是,帝少!”保安们齐声应和。
白想呆住了。
搜身?
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新女性,思想不像旧时女人那么保守,可是被这么多异性搜身,她也根本无法接受。
这不仅仅是对身体上的侮辱,更是对精神上赤-裸-裸的侮辱!
白想觉得胸腔里的怒火蹭蹭上涨,被人挑破了事情,就要恼羞成怒了?
她猛地出击,被人反转的手腕仿若泥鳅一般滑出,对着最近的保安一拳挥了过去!
哪怕根本打不过对方,她也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不是?
啪!
手腕打在一人的手掌中,“咔吧”一声,脱臼了……
嘶……!
白想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不愧是退役的特种兵!
她眼珠子一转,不管手腕上的疼痛,脑袋直接对着面前的保安顶了过去,保安后退一步,白想终于获得自由,不管不顾拿出一个黝黑的东西往前一扔,大喊一声:“要死一起死!”
“咚!”
那东西落在地上。
“小心!”有保安叫道,“是炸弹!”
“趴下!”
嘭嘭嘭!
房间里传来一阵阵**撞击地面的声音。
白想四顾,包围圈果然被破坏,就是现在!
她绕过面前倒地的保安,直奔大门而去。
眼瞅着大门近在眼前,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接着,人就傻眼了。
为什么明明就差一步了,可是自己费力前行,却仍旧原地踏步?
低头,地上有四只脚。
除了自己的,还有一双黑色军靴。
回头,男人阴沉着脸色,正面无表情的抓着自己的后衣领……
“靠!”房间里半响也没有爆炸的声音,有保安战战兢兢靠近那所谓的“炸弹”,厌弃的两根手指拎起来,仔细一撇,“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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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一个涂成了黑色的网球!
聿景炎审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进入包间后完美的演技;被发现了第一时间找到对方弱点予以反击;还未进入包间,就按了警铃叫保安来,给自己安排了后路;甚至是那涂成了黑色的网球……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女人的思维和计划是如此的缜密。
尤其是刚才,若她大呼炸弹,这些特种兵们或许还不会相信,可是她绝望的大喊“要死一起死”让人误会,再由自己人喊出来,所有人就都会相信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关键时刻展示出来的机智和对细节的把握,差点把这些特种兵们都骗了!
聿景炎绝对相信,让她走出这个包间门,她就会顺利的逃脱……
保安们一个个站了起来,面有愠色,他们堂堂华夏最优秀的兵种,竟被一个弱女子给耍了。
有人好奇询问:“帝少,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炸弹?
聿景炎厌弃的将手中提着的女人往包间里一丢,撇了撇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看那上面沾染了多少细菌,声音清冷、话语简短、惜字如金的回答:“声音。”
“哎呀,还真是!”问问题的保安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炸弹落在地上不可能那么轻,帝少,你可真厉害。”
面对对方的恭维,聿景炎冷峻的脸没有半分变化。
夸人的保安见怪不怪,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
白想所有后路都被封死了。
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敢进来就是凭借着自己的这些小聪明,可是尼玛,明知道男人不好惹,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好惹!
双手再次被人抓住,她眼看着保安们向她走过来,已经绝望了,唯有大喊,希望外面的人听见,能够出现一名英雄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喂,你们别太过分!告诉你们,私下用刑是犯法的,我一定会起诉你们!我是律师,我不怕打官司!我一定跟你们死磕!”
保安们不为所动。
硬的不吃,白想立马变脸,一副讨好样儿:“啊,保安大哥,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保安们面无表情。
白想再次变脸:“靠!你们敢碰我一下,我,我一会儿就自杀!”
保安们不受威胁。
白想继续:“别,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咬舌自尽!”
有保安终于看不过去了,开口道:“小姐,咬舌流不了那么多血的话,是自尽不了的,还有,请你保持安静。”
靠,太过分了!
白想像看白痴一样看向对方,怒骂道:“保持你个头的安静!任谁被搜身还能保持安静?”
“搜身?”保安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抗拒了,哭笑不得:“谁说要搜身?”
“啊?”白想也愣住了,“不搜身?那你们搜什么?”
“帝少,找到了!”门口处,有人禀告。
白想头一撇,一下子明白了。
“五光十色”为了保护客人**,周围设置了信号屏蔽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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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摄像头传递的信号,是无法发出去的,所以与隐形摄像头匹配的PC就一定要在“五光十色”内部,此刻,她花大价钱购买的PC,被保安抱在怀中。
感情……人家说的搜不是搜身,是搜PC啊?
她终于松了口气。
PC被送到男人面前,他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速敲打了几下,桌面上立马开始播放录像。
男人狭长的凤眸冷冷一撇,白想顿时觉得脖子一寒,心虚的缩了缩头。
被发现了?
一会儿被逼问,该怎么回答?
额……明明是对方的错,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
这么一想,白想又耿直了脖子,她的梦想,可是做一名维持正义的律师!面对恶势力,坚决不能低头。
没被搜身,说明这群人还是不敢乱来的。
更何况……
好吧,不得不承认,就算这男人是个渣男,而且也太冷了些,然而他身上充斥着正能量,连那精致的五官,都充满了阳刚之气,身上带着一种儒将的华贵。
哪怕对方多次释放杀机,白想却笃定对方不会对她怎么样,当下耿直了脖子,“你看什么看,我拍的就是你!哼,敢做还不敢当么?”
说完这句话,她努力仰着头,克服着内心的恐惧,与男人对视着。
男人的眼瞳很黑、很冷,他站在那里,好似从古代画像上走下来的帝王。
被他这么看着,白想忍不住心肝儿又颤了颤。
终于,男人视线从她身上落下,蓦然伸手,手起刀落,只听“咔”的一声,白想省吃俭用花大价钱购买的PC,一分为二!
“我的心肝儿!”
白想大呼一声,心疼不已!
噗!噗!噗!
听着白想的叫声,周围的保安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想捶胸顿足,恨不得指天骂地,看着男人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叮!想想我的心肝儿,你有短信啦!”
一道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发出来,打断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
半分钟的沉默之后,保安们再也忍不住,看着万分尴尬的白想,哄然笑出声来。
白想暗骂乔木那个不靠谱的将自己手机铃声调成这样,一边顺势伸手进入口袋拿出手机,她没意识到保安们已经松开对她的禁锢。
她打开手机一看,脸色倏忽大变。
短信是“三元律师事务所”里的前台大军发过来的,内容只有一个:白想小姐,十分抱歉,发给你的拍摄信息有误,目标不是999包间,是666包间,为您带来不便,万分抱歉。
……
白想呆住了。
眼神呆滞地看看保安们,再看看面前冷酷的男人,最后又看了看已经低下头,又重新玩起ipad的女孩。
这么一看,白想终于发现,女孩的长相,竟真有三四分与男人相似,只是女孩五官更加柔美,男人的略显冷硬。
这么说……他们真是兄妹?
这么说……自己误会了面前这位首长?
此刻,白想有一种冲到大军面前将他千刀万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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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她看着男人臭烘烘的脸色,想到刚才自己不留情面的骂人……
呜呜呜……
怎么办?怎么办!
尤其是看男人似乎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打算,白想真是欲哭无泪了。
道歉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干脆心一横,猛地抬起头来,“这位帝少大人,我,我就是拍摄一下,也不犯法吧?顶多……顶多侵犯了您的**权,您有权起诉我,可是我也有权保持沉默,等到我的律师来跟您商谈!”
无论如何,今天先走出这个包间再说。
瞥见男人眼睛一眯,似乎觉得有点松动的意思,白想话语透着心虚:“额,是啊,那个,一看您就是个面冷心热的,您看我一个小女人也就是好奇心重了点,那个啥,你不会让我赔偿您高额的精神损失费吧?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肯定不会把那点钱放在眼里对不对?”
面冷心热?
保安们个个摇了摇头,若是这女孩知道这位爷曾经面对罪犯时铁血无情的手段,恐怕都要吓哭了吧?
男人薄唇紧抿,没有开口的打算。
白想咬了咬牙,“这样吧,我,我以后免费为你打一次官司如何?”
男人终于开口了,只是话语里带着嘲讽,“你是律师?”
“额……这个,虽然暂时还没有律师证,可是我早晚会成为最知名的律师,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白想握拳。
“噗!”
一直玩ipad的女孩,突然笑出声来。
这一笑出来,男人的面色终于转缓。
周围的保安们也要笑喷了,这小姑娘可真自信。
而且帝少就算打官司,会找这么一个小人物?
额,呸!
帝少怎么可能打官司,谁敢跟他打官司!
包间里的气氛有所缓解,白想也终于松了口气,可不想,转眼,男人就冷冰冰下了命令:“抓起来,认真审讯。”
“是,帝少!”
听着周围整齐的迎合声,白想几乎要哭了,“帝,帝少,您凭什么抓我啊!就算我侵犯您**权,这也是警察的事情,您可不能越俎代庖!”
“私自跟踪拍摄,你有窥窃集团机密的嫌疑。”男人冷冰冰开口,话语没有一丝温度。
“啊?”白想傻眼了,明知道对方公报私仇,可谁让人家的借口这么强大?
身后保安再次控制了她的双臂,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帝少,我,我是冤枉的,我绝对没有,我,我不是……”
想说不是要拍摄他,可这话谁信?
关键时刻,她突然瞥见胳膊上的血迹,立马张口:“啊,帝少,就算你们要审讯我,至少也要让我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
说到这里,脑子一转,立马装模作样:“哎呀,我流血流多了,头好晕……啊,我要晕了!”
接着头一歪,还不忘将身子往身后保安身上倒去。
可不想……保安身体一侧,嘭!
她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真疼!
丫的,这保安大哥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不过……就算疼,也不能睁开眼睛。
“帝少,她好像晕过去了,怎么办?”有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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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睫毛动了动,心里万分期待。
去医院,去医院……
这里是男人的地盘,自己根本逃不了,可去了医院,就不一样了!
她没想到,这小动作,被包间里的人都看在眼中。
半响,她听到男人冷沉的询问:“真晕了?”
有人开口:“这谁知道啊?我看,流这么点血也不至于出人命,帝少,要么留在这里观察观察?”
额?
观察你个鸟啊观察!
白想绷直了身体,竖起耳朵听男人的回答。
希望这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小女子一般见识啊!
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她只听到男人简短的一声“嗯。”
接着,又有人开口:“帝少放心,我估计流这么点血也就五六个小时就醒过来了,等她醒了我们会审讯。”
白想心一提。
接着保安话锋一转:“可若是她一直醒不过来,我们就送她去医院。”
白想松了口气。
不过就是装晕五个小时而已,简单!
“嗯。”
听到男人简短的回答,白想一动也不敢动,她觉得男人好似若有似无的视线扫过她一眼,接着就听到保安们送男人出门的声音。
包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冷气太足,她直挺挺躺在地上一会儿就浑身冰冷。
刚想要动一动,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响了,接着有人走了进来。
“唉,她是真晕还是假晕?”
“这谁知道啊?帝少特意交代让我们看好她,她若是假晕,那很可能就是要借机逃走,我们得到消息敌方派遣间谍进驻集团,这女孩这么机灵,我看可能就是她!”
“不会吧?这么年轻……”
“守着吧,正常人假晕根本不可能一动不动五六个小时呢,来来,我们要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她若是装晕,直接就地解决。”
“都不用审审?”
“审什么审,你见过几个间谍会承认自己是间谍的?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为了集团安全,帝少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好。”
听到这些话,白想内心的小人在咆哮:尼玛,她怎么就好好的成了间谍?而且竟然连自辩的机会都没有!这绝对是挖坑自己跳啊有木有~!!
寒意越来越重,她觉得身体都快要僵硬了。
可包间里的保安聊着天,她觉得他们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尼玛,保安大哥们,这么一眼都不眨的盯着自己,难道你们眼睛不抽筋么?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腹诽,有人开口了。
“看着她,眼睛可真累。”
那就赶紧去休息啊?快去快去……
“要么,咱们去休息?”
“好!”
白想明显松了口气。
可接着,她要哭了。
“换人来看着,一定要一眼都不错过。”
……靠!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嘭!
门关上了。
白想一动也不敢动。
又两个小时过去了。
换的人怎么还不来?
白想动了动眼睛,不管了!
身体完全僵住,再不动,她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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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动着酸楚的四肢,她动了动脖子,接着站起来,悄悄溜到门边,听着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她打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监控室内,一群保安们,对着监控哈哈大笑。
“这小姑娘太可爱了!”
“这年头的小姑娘也太好骗了吧!她竟然真的信了我们的话?”
白想拍摄的不是什么重要的场景,而且他们拦截了白想的短信,早就明白了真相,不过……首长明显的要报仇,保安们自然要配合了。
良久,有人突然开口:“不过惹到那位,这样的处罚也算轻了。”
“唉,你们有没有觉得,帝少这次够宽容的啊?”
一句话,道出了事实。
一群保安唰的一下子全部将目光凝聚在说话的人身上。
“哎哎,你们看我干什么?”
“敢说帝少的闲话,胆子可真大……”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想到那位的冷,保安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嘟囔道:“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
与此同时,一座低调的别墅前。
聿景炎与聿优璇在二楼各自的卧室门前道别。
男人挺拔俊逸,女人娇美飘逸,站在这带着古老气息的别墅里,好似一幅油墨画般充满年代的质感。
聿景炎刚刚转身,便听到身后声音。
“哥。”
聿景炎回头,灯光下,紧紧握着ipad、将自己关闭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的女孩,抬头正在认真看着他,然后笃定的开口,“你耍她。”
聿景炎清冷的面容上有裂开的迹象,他没想到一向不理会别人的女孩,竟将他刚才的作为看在眼里。
“为什么?”女孩刨根问底。
聿景炎心底略有一丝尴尬,但是面上波澜不惊。
“我知道。”女孩显然没有要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话语接的很快,“她,像她,她,倒霉,你,高兴。”
凌乱的言语,但是明显的,聿景炎听懂了。
他没有回应这句话,声音低沉的开口:“优璇,去睡觉,明天还要去看医生。”
他转身开门,进入卧室之前,女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哥,她不是她。”
聿景炎脚步顿了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是她。
他知道。
但是今日,他竟然少有的失控了。
那不过是个有点糊涂又有点小聪明的女孩,可他竟然迁怒了对方。
聿景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深邃的冷眸。
……
凌晨六点。
白想气喘吁吁,心惊胆儿颤的终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一居室内。
直到窝进被窝里,她还觉得身后好似有人在追踪一般。
帝少啊!
自己要不要明天就逃跑?在这个城市里,早晚会被抓到!
战战兢兢中,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当太阳升到正空,燥热的一天再次达到了它最高的温度时,这破旧的居民区里,突然传出来一声怒吼:“靠,原来是在耍我!”
依着她的聪慧,不难想到若是那些人不放过她,她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逃离!
只是平日里机灵的大脑,这次却是被吓坏了,生生迟钝了六个小时,才终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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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坐在床上,双拳捶打着被面,身体上的酸楚与冰冷让她浑身不舒服,面目狰狞的放狠话:“那个谁,敢这么对我,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的手中!”
……
下午二点。
白想乘坐公交车,来到了京都郊区一座不起眼的写字楼前。
径直上了十层,走出电梯,硕大的几个字便映入眼前:三元律师事务所。
华夏国内,目前并不承认侦探这一个行业。
所以本是“三元侦探社”的公司注册名称却是:三元律师事务所。
三元侦探社里面的侦探们,也的确有律师资格证,他们不仅仅负责为委托人办事,当委托人想要提出诉讼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成为委托人的代理律师。
此刻,事务所的前台处,一名大约二十七八的男人,正在埋头对着电脑奋战。
白想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喂,大军!”
前台大军抬头,看见白想,顿时眼神有些闪烁,“啊,是白想小姐啊!”
“是啊,我来递交考卷!”
白想恨得牙痒痒,那副架势似乎恨不得要咬下大军一口肉。
大军又缩了缩脖子,“哎呀,肚子疼!”
说完,捂着肚子就要往厕所跑。
想跑?
没门!
“你给我回来!”白想两步来到他身边,一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别想溜!”
大军回头,一脸惨样儿:“白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大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错了,我疏忽了,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住在医院,时刻等待着换心脏的奶奶,我不能没有这个工作啊,呜呜,您可千万别把事情捅上去,不然我就完蛋了!没了这工作,我,我宁可去死!”
眼瞅着一个大男人哭得没了人样儿,白想忍不住叹了口气,松开手:“你可知道你的疏忽,给我造成了什么后果,我……”
“您是名校的人,找个工作还不容易?非要来这里做什么?而且您又不缺钱!”大军可怜兮兮回答。
白想坐在前台椅子上,目光带着茫然,“梦想,梦想你懂么?”
大军挠了挠头,有些羞愧,“对不起。”
“算了算了!”白想挥了挥手,“是我跟三元无缘。”
说到这里,她转身欲走。
“嗳!”大军喊道。
白想回头,面无表情,“干嘛?!”
大军面上神色纠结,半响才下定了决心,“按理说暴露**oss秘密,是不对的,可谁让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来来,再给你个机会。”
一听还有机会,白想兴奋了,凑了过去。
“boss最近对心里犯罪产生了兴趣,你不是大学生么,去整一篇有意义的论文,指不定boss会破例录取呢!”
“真的?”白想眼睛都亮了,身为一个大学生,写一份论文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拍了拍大军的肩膀,“好嘞,等我被录取了,一定请你吃饭!”
大军笑了笑,“好!你最好快点,再有三天可就是递交考卷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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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啦!”白想转身就走,不浪费一点时间。
等电梯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凑到了已经重新低头,与电脑里的游戏奋战的大军面前,乍然询问:“唉,你在医院等着做手术的姥姥,多大年纪了?”
“七十八!”大军头也不抬,张口回答。
说完这句话,他猛然抬头。
……
丫的!
敢利用老娘同情心!
可想着他尴尬的神色,白想又笑的阴险。
下了楼,为了不浪费时间,她直接往京都第三医院而去。
关于心里犯罪,国外已经有了先进的发展,可是国内在这一块,的确很欠缺,学校里关于这块的书籍都很少,所以白想第一时间锁定了心理医院。
第三院的心理科,乃是京都之最。
到了医院,找了最优秀的心理医师,接着就往他的诊断室走去。
心理科因为其特殊的原因,独居一楼。
大楼内格外安静,洁白的地板,优雅的布局,让人感觉十分舒适,白想要找的医生,在二楼。
刚走到二楼,就看到楼梯口处两个身穿运动衫的保镖矗立在那里,看见白想,立马拦住。
靠!
这一看就是贵族的待遇,来看个病,还要包场不成?
白想撇了撇嘴,知道自己要等着,可一下午还没解决个人问题,便指了指二楼附近的卫生间,“大哥,我去方便一下,保证不影响你们的贵人看病!”
保镖侧身,白想便溜达着走了进去。
边走边感叹:啧啧,真不愧是最好的心理科,瞧瞧这厕所,地面干净的都能当镜子了。
厕所里面有一个女人正站在镜子面前,傻傻站着。
白想瞅了一眼,觉得眼熟。
于是再瞅一眼,这一看过去,顿时觉得世界太小了!
竟然是昨晚上在包间里看到的那个女孩!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虽然攒了一肚子怨气,且对那个小气巴拉的男人很气愤,不过……
想到昨天女孩因为自己误会她是小三、而纠结难过的样子,再看着此刻她纯真无暇仿若天使一般的面庞,白想就觉得有罪恶感。
白想一向是个有错就改的好孩子,所以立马上前,打算道歉。
“小姐……”白想喊了一声。
女孩看着镜子,面无表情。
额?
没听到?
白想再次往前一步,“姑娘?”
女孩眼睛盯着镜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仍旧没有回应。
白想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
女孩眼睛眨都不眨,站在那里。
白想火了,脱口而出:“喂,小三小姐!”
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扭头,语气生硬的开口:“我、不、是、小、三。”
呼!
终于有反映了!
白想笑了,“那个,昨天的事情,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我不是小三。”女孩重复着这句话。
白想啊了一声,“我知道了,我就是在给你道歉啊!”
“哦。”女孩又回过头,“不用道歉。”
白想觉得这女孩有些奇怪,看了看外面,询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吗?”
女孩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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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有些尴尬,“那个,还是你来看病?”
女孩仍旧不说话。
白想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无趣,“那我走了啊。”
这女孩浑身透着古怪,白想虽然好奇,却没有过多纠缠。
可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女孩的声音,“你能帮我个忙吗?”
白想顿住脚步,回头,四处查看确定厕所里没有别人,这才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跟我说话?”
“嗯。”女孩终于扭头了,眼神定定看着白想。
白想有些头疼。
好吧,虽然她的确放出狠话要收拾那个男人,可是——
尼玛,她有贼心没贼胆好不好!
只要一想到那男人的冷,白想就浑身发颤儿。
坚决不能跟他再有什么纠葛了……
然而——
女孩的眼神很纯净,黑白分明,宛如婴儿。
她略带祈求的声音柔的能让人连骨头都酥了。
看着她,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竟鬼使神差的开口:“好。”
该死!
她竟然中了美人计!
白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认命的走过去,“要我帮你什么?”
女孩认真看着白想,眼神里透着执着,“我要去一个地方,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走。”
“什么地方?”
“极乐园。”
极乐园,北京的一个墓地。
白想愣了愣,“为什么要我帮忙?”
女孩瞪着大眼睛,直直看着白想,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白想更头疼了,“你哥知道吗?”
女孩摇了摇头。
“那不行。”白想断然拒绝。
女孩看着她,“你不是说道歉么?”
“额……”
所以对于女孩来说,道歉就是帮她这个忙?
女孩低下了头,神情有些落寞,“哥哥不许我出门,我想出去看看。”
“你哥……我不敢惹。”白想纠结了半响,仍旧选择拒绝,面对女孩有些愧疚,“那个,要么以后有机会,我再帮你?”
女孩看了白想一眼,嘟了嘟嘴巴,扭头继续看镜子。
看着她,白想的罪恶感蹭蹭往上升。
为了不让自己多管闲事,再次惹到那位冷面帝少,她灰溜溜离开。
仍旧坐在楼梯口的椅子上等着,闲着无聊,开始思考,那个女孩虽然说话有些奇怪,可看着挺正常的,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这两个保镖,应该保护那女孩的吧?
哒哒哒……
楼梯里传来了脚步声。
白想抬头,就看到清洁工人从她面前走过。
两个保镖瞥了清洁工人一眼,没有说话。
清洁工人走了出去。
白想摇了摇头,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这里的气氛还真是安静的诡异,唯一活动的,就是此刻走动的清洁工了。
她的视线随着清洁工人而动,拐角处,清洁工突然回头,看了白想一眼。
蓦然,白想噌的站了起来!
……
白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
清洁工工作帽下的那张脸,赫然是那位娇滴滴带着点羞涩的女孩!
她张开了嘴巴,差点惊呼出声。
女孩却对她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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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笑容,宛如天使下凡,一瞬间炫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白想呆住了。
她回过神来,面前的女孩,已经消失。
她看了看站在楼梯口的两个保镖,想到自己的论文,又想到刚刚消失的女孩,握了握拳头。
虽然那女孩已经十七八岁,按理说要去哪里根本就不用担心。
可是白想直觉的感觉,她需要自己。
然而今天若是不能咨询心理医生,那么自己的课题……
男人如此对自己,她干嘛吃饱了撑的去管闲事?
白想坐下来。
心里却搅动的厉害。
蓦地,她再次站了起来,直奔医院外面。
……
白想远远跟在女孩身后。
只见她低着头,旁若无人的走自己的路。
可走出医院,她却站在门口处,不动了。
害怕了?
害怕了就赶紧回去吧?
女孩好似心理进行着战斗,最后,她猛地低着头,继续往外走。
白想继续跟。
女孩走到了路边,没有拦截出租车。
女孩继续走,走到了公交站牌,没有上公交车。
半个小时过去了。
白想走的脚都有点软了,终于忍不住上前,伸手拍在女孩肩膀上。
女孩浑身一抖,乍然尖叫出声!
白想吓了一跳,匆忙开口:“别怕,是我,是我,唉,是我啊!”
女孩好似听不到她说话,两手捂住脑袋蹲在地上,继续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眼瞅着周围的人看了过来,白想急了,突然想到什么,她大呼一声,“小三小姐,是我!”
果然!
小三小姐四个字一出,女孩立马止住了哭声,噌的抬起了头,眼角还挂着泪水,却目光定定,看着白想,一字一句的解释:“我不是小三。”
白想:……!!
她只对小三敏感!
白想扶着额头,“你要干什么?”
女孩不哭了,仍旧不说话。
白想叹了口气,“你还是要去极乐园?”
女孩沉默了一下,就在白想以为对方仍旧不会回答时,她点了点头。
白想诧异的询问:“你怎么不打车去?”
“我没钱。”从没出过房门,她根本就不需要钱这类东西,哪里会带着?
白想看着她。
女孩单薄的身躯,透着一股倔强。
这股倔强让白想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自己不帮她,她会一直走过去。
认命的叹了口气,白想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我带你去吧。”
白想没有发现,女孩被抓住的手腕,仿若触电一般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那交握的双手,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有说话。
拦了出租车,两人直奔极乐园。
因为不是节假日,又不是适合祭奠亲人的日子,所以极乐园里举目望去,竟然只有她们两个人。
女孩低着头,不看路,可行走间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犹豫,足见她对这里的道路很熟悉。
白想跟在她身边,一路前行。
最后,女孩停在一个墓碑前。
白想悄悄看过去,却见那个墓碑与其余不同,只有一个名字,并没有相片,名字是:钟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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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的日期,是十二年前的今天,看来今天是此人的忌日。
只是——这是谁?
打量着女孩的神色,无悲无喜,面无表情。
白想更加疑惑了。
若是她的亲人,至少应该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吧?
可若是陌生人,她也不会费尽心机来到这里。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这女孩的古怪处也不是只有这一点。
白想坐在不远处,等待着女孩。
她就那么静静站在墓碑面前,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没有。
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
就在白想怀疑这女孩都已经石化的时候,她终于转过身来。
她来到白想面前,轻描淡写的说道:“走吧。”
走出墓地,白想开口:“我钱不多了,回家我们做公交车吧。”
墓地一般都在郊区,来这里打车足足花了二百块。
说完这句话,白想忍不住自嘲一笑。
谁能想到,白家大小姐,竟然落魄到连打车的二百块钱都要斤斤计较?
女孩看了看她,并没有嘲笑,沉思了一下回答:“我有钱了还你。”
“好。”
白想没有客气,因为她发现女孩说话很直。
两人走到了公交站牌处。
女孩沉默不言,眼神没有焦点。
公交车到了,两人上了车。
白想本就是不多见的美女,女孩更是美得惊人,所以她们上了车,立马就成了焦点。
开始,车上的人并不多,女孩低着头,手指隐隐有些发抖。随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凝聚在女孩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烈,女孩显得越来越紧张。
终于,有男孩大胆走到女孩身边,轻轻推了推女孩的肩膀,脸红的小声开口:“您好,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
话还没说完,女孩猛地缩成一团,她捂住了头,尖声叫了起来!
整个公交车里的人全部诧异看向了她。
白想本来与她前后坐着,遇到这种情况立马站起走过来,将女孩护住,轻声安慰:“喂,没事,他没有恶意。”
女孩仍旧尖叫不已,吓得公交车司机都停了车,过来查看究竟。
“怎么回事?”
白想此刻真心后悔,早知道宁可今天晚上饿肚子,也还不如打车!
她怎么就忘记了女孩貌似有精神上的疾病?!
“没事没事,她……”白想摆了摆手,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愿意开口。
怎么说?
说她有精神病?
可她不说,别人也看得出来。
“神经病吧?!”有人忍不住轻声开口了。
一时间,车里人全部恍然,原本看着女孩惊艳的眼神,变成了嫌弃。
白想想要安慰女孩,可一碰到她,她身体就抖得厉害,尖叫的声音更大,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迹象。
“师傅,我们下车,麻烦打开车门吧。”
女孩貌似很怕人多,那么下车应该会好点吧?
公交车不能在中途停车,可这种情况下,司机师傅哪里敢说不?
车门一打开,还不等白想提醒女孩,女孩猛地抬头,一把推开了白想,人就向车门急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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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是京都郊区,可京都寸土寸金的地方,就连郊区人都不少。
女孩一下车,便直冲到临街的一棵树下,紧紧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仍旧尖叫不已。
这异样的举动,很快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白想下车赶过来时,女孩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人,正对她指指点点。
一瞬间,白想突然有一种心很疼的感觉。
这样漂亮单纯的女孩,不该是这样的。
她握紧了拳头,冲了进去,看着周围的人,用请求的语气大喊道:“请大家散开,大家这样看着她,她很害怕!”
可周围看热闹的人,哪里会轻易离开?
“求求你们了!请散开!”白想近乎大吼。
有好心人散开了,可有更多的人涌过来看热闹。
瞅着周围的包围圈越来越大,白想一瞬间很无助。
她只能走过去,在女孩身边蹲下,想要缓声劝解。
就在这时——
叱!
一道尖锐的汽车车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传来,足以见得开车人刹车很急。
白想还未回头,一股冷气便随即袭来!
接着,一只好看的、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用力一拉,嘭!
白想被人无情的推倒在旁边!
嘶!
腿上被擦破,白想却顾不得自己的疼,紧张的向女孩看去。
“优璇!”
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一道高大的身躯,挡在白想与女孩之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焦急、急切、不知所措的心,蓦地就定了下来。
白想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看到男人伸手将女孩抱入怀中。
燥热的天气里,白想早已急出一身汗,男人一来,周围好像都降了几度。
此时,她才有心情打量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将他本就修长挺拔的身材,映衬的愈加高大,他站在那里,如山般的身躯,给人心定的感觉。
冷硬的脸部线条,阳刚的男人气息,带着正义与泠然。
只见他那双斜挑的凤眼一扫,凌厉的气息便压迫向围观众人,他分明只是一人,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气势!
好霸气的男人!
看着他,白想几乎都要犯花痴了。
一直尖叫着、全身发抖的女孩,在被男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刻,终于安静下来,她瞪着小鹿般的眼睛,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袖。
男人僵硬的伸着胳膊,明显对于这种身体的接触很不熟练,可他仍旧认真的、轻轻地、温柔的拍打着女孩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这一刻,男人展示出铁汉柔情。
看着他,白想忽然觉得,心跳,就那么停顿了几秒。
很久很久以后,男人问她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时,白想都能想到此刻的情景。
徐志摩在描述《沙扬娜拉》时,曾说过一句名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她能告诉他,就是这一瞬间他展示出来的柔情,打动了她吗?
当然不能!
依着男人那傲娇小气的心眼,他分分钟完虐她。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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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白想童鞋花痴完毕,回过神来,在女孩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时,上前两步,“那个……”
“滚。”
一个字,从男人口中蹦出,好似一座山,压在了白想身上。
白想眼瞳缩了缩。
滚?
她紧紧握住了拳头,知道男人误会了,耐着性子开口:“是她要去极乐园,我才……”
“谁允许你带她出来?!”冰冷的声音,与面对女孩时完全不同,他扭头,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嗜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的开口:“谁允许你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分明是自己帮了忙,此刻怎么她就成了被审讯的对象?
他不感谢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原本看见男人时,略有些心虚的人,怒火被挑起。
“我多管闲事?!”白想炸毛,“我告诉你,是她说你不让她出门,是她求着我带她过来!你以为我想多管闲事?!谁爱管你们家的闲事!”
白想越说越是火大,分明是好心,竟被指责,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公理了?
膝盖上摩擦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着,她越想越是委屈,可接着,男人一句话也不说,只冷冷瞥了她一眼,径直拉着女孩,就往车上去。
这——什么意思?
刚才那眼神,如果白想没看错,应该是极度厌恶与不屑吧?
而且他就这么走了?把自己晾在这里?
靠!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白想更怒了,她蓦然上前两步,拦在两人面前,指责男人:“喂!你别太过分了!她已经十七岁了吧,有自己的思想,你把她关在家中,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自利,完全不懂她的想法。你……”
“让开。”
男人话语简短,两字如冰刀,毫无回旋余地。
还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
白想咬了咬牙,“不让!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偏不让开!你以为你是什么帝少就能独断专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新社会!你是法西斯啊这么管着自家妹妹?!”
男人凝眉。
白想更怒,张口就来:“你这么自私自利,你家父母知道吗?!”
这话落下,男人漆黑的冷眸,瞬间充血,嗜杀的气息弥漫而来。
接下来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没办法,这男人气势太强,太冷。
白想吓得后退了一步,话语软了下来,“我是在帮忙,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帮忙?”男人终于开口,冷沉的声音,夹杂着一种视生命为无物的漠然,说的话却让白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有自闭症,你知道吗?”
自……自闭症?
白想眼瞳骤然一缩。
自闭症的患者,不应该是不会与陌生人说话么?
两次与女孩的见面,她都开口了,所以白想才没往这方面想。
可是此刻被男人点起来,白想猛然意识到……
昨天在包间里,自己的血液流到女孩脚底下,她仍旧无动于衷,原来,她不是冷血心肠,只是看不到,听不到外人说话,她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最怕与陌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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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会尖叫不已,才会害怕万分。
看着明显还透着惊慌的女孩,望着她绝美的容颜上那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睛,白想一瞬间心里有点堵。
为什么,世界总是这么不美妙?
如此美好的女孩,为什么偏偏要患上这种病?
聿景炎瞅着面前的女人。
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离开,却为什么要给她解释。他永远波澜不惊的心情,好似总是能够轻易被她挑拨。
是因为那张脸吗?
他的冷眸微微眯了眯,女人脸上那种惋惜的神色,再次让他感到不悦。
他的妹妹,不需要别人来同情!
搂着聿优璇的肩膀,他侧身、目不斜视的从白想身边走过。
看到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白想焦急的解释:“我,我不知道……”
男人脚步微顿,本就冰冷的语气,此刻更是冷得冻人:“不知道,就可以成为你做错事的借口吗?”
他突然回头,宛如子夜的眸子定定看着白想,冷硬的脸部线条以及五官的精致妖艳让他看上去宛如地狱修罗!
“以后,离她远点!”
厌弃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接着,他带着女孩进入黑色法拉利轿车,扬长而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车子的影子,白想才终于回过神来!
丫的!
什么叫离她远点?
他以为自己故意接近那个女孩?!
……
法拉利黑色轿车,停在一座古老的公寓面前。
公寓里,沙发上,聿景炎与聿优璇相对而坐。
一路上的沉默,终于让聿优璇平静下来,此刻,她抬着眼睛怯生生的偷偷打量着自己的哥哥。
他薄唇紧抿,面无表情,明显在生气。
聿优璇垂下眼帘。
半响,她才开口:“哥,对不起。”
聿景炎不说话。
聿优璇再次开口:“今天是她的忌日,我,我只是想去看看……”
瞅见妹妹胆怯的样子,聿景炎脸色终于转缓,声音冷清却没带着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你可以告诉我。”
“我,我怕你生气。”聿优璇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怕你讨厌我。”
聿景炎心软下来,“不会。”
聿优璇抬头,目光带着欣喜:“真的?”
“嗯。”
聿优璇胆子大了一些,咬了咬嘴唇,“哥,你误会她了,我本来请她帮忙,可是她拒绝了我,后来是看我一个人怕我出事才跟上来的,我……”
聿优璇不喜欢喊人名字,话里的“她”变得很快,但聿景炎听得明白。
“优璇。”聿景炎打断了她的话,“以后,离她远点。”
聿优璇抬头,“可是我喜欢她。”
“离她远点。”聿景炎站起来,话语带着让人不能反驳的语气,“不许再跟她见面。”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向楼上走去。
“哥,我讨厌你!”聿优璇看着他的背影,嘟着嘴巴开口:“我讨厌你!”
聿景炎脚步没有停顿,直接上楼。
进入卧室,手机响了,打开,对面人恭敬的开口:“帝少,查到了,她叫白想,资料传到您的邮箱里了。”
白想?
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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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败类!
白想乘坐公交车回到公寓,心中满满的都是对那个男人的抱怨,带着郁气,她沉沉入睡。
这一觉,到了第二天中午。
白想是被短信铃声吵醒的。
“想想我的心肝儿,世上最漂亮的女人给你发短信啦,快用最虔诚的态度阅读它!”
发嗲的声音,不用想,又是乔木那个白痴。
白想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想到前天保安们笑话自己的样子,顿觉大囧,心中的郁气又增加了几分。
她随便拿起手机,短信毫无疑问是乔木发来的:想想亲爱的,别忘了下午的讲座哦!
一看到这短信,白想顿时一惊。
天!
她差点给忘记!
快速洗漱完毕,她直接冲出房门,顺便不忘将手机铃声调回正常模式。
京都政法大学,就在她租住的楼房旁边。
磅礴大气的门庭,显示出司法机关的律政严明和凝重。
只要一进入这里,白想就觉得浑身充满了正能量,仰头挺胸,所有魑魅魍魉,在这里都无所遁形。
下午一点的课程,是知名大律师的讲座,凡是此专业的人都能来听讲,白想好险没有迟到。
进入多媒体大厅,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名师讲座,好位置早就被人抢先占领。
白想刚进入教室,就听到身后一道温柔的叫声:“姐。”
回头,便看到一个女孩在众人的拥簇下走来,对白想挥着手臂。
她留着及肩的乌黑直发,锅盖刘海,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将那张柔弱的小脸映衬的更加纯洁无暇,明显一副好学生的打扮。
对人未语先笑的态度,让她看着很善良,看她周围的人群,就知道她的人缘很好。
她不仅人漂亮温柔,成绩更是优异,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政法学院本科部,刚进大学,就被评为校花。
可只有白想知道,这个美人鱼华丽的外表下,是多么阴沉的心机。
她是苏月琪,白想继母的女儿,现在住在白家。
白想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扭过头继续寻找位置。
这个讲座非常重要,白想可不想与她虚以委蛇。
苏月琪露出明显受伤的神情,往白想的位置迈了一步,“姐,我们一起坐吧……”
一起坐?
然后看你们白眼,还要与你上演姐妹情深?
呵,姐没心情!
“不用。”白想不耐烦回答。
“姐,你……”
“月琪!”苏月琪身边的女孩,名叫陆娜的女生拉了她一把,抬头对白想翻了一个白眼,“你跟她坐在一起干什么?一个专科学历的人,充认真来听讲座,真是不自量力,以为听一堂课就能成为大律师不成,白日做梦!而且,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哪里看得起我们这群穷酸学生?你没看人家连个眼神都不给我们?”
政法大学有两个学院,一个本科学院,一个专科学院。
本科看不起专科,情理之中。
她听到这话,往前的脚步顿了顿。
看,看!
又是这一招!
是!她白想是政法大学专科学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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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中,她叛逆、贪玩,一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不懂人间疾苦,花钱买学历。
与她相比,苏月琪借居白家屋檐下,出身贫困,却顽强不息,努力、用功,简直是正面人物的典范。
白想在大学里特立独行,向来性格怪异,与人接触不多。
所以她能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大家了解她,还不是通过苏月琪的口中?
呵!
白想讥讽的想着。
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苏月琪提到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话,无非就是一些“……也不能怪姐姐,我妈妈嫁给她爸爸本来就是高攀,她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
她肯定还会在这句话后面添上一句“不过姐姐人不坏,只是脾气不太好”,来彰显她的善良。
她永远都知道怎么将自己的弱点变成强项,永远都知道怎么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厌倦,继续往前。
“想想,这里!”
白想扭头,看到了一早上就让她头疼声音的主人。
乔木,专科学院白想的同班同学,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身形妖娆,穿着时尚,说话的声音也嗲的要命,整个人风情就像是个妖精。此刻她占据了一个好位置,正在向白想招手。
白想露出笑容,走过去坐下。
乔木拿着镜子正在发愁,“想想你快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黑眼圈又严重了?”
白想摇了摇头,将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昨天又通宵游戏了?再这样下去,你就成国宝啦!”
“不会吧!”乔木紧张起来,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我觉得还好啊。还有,人家昨晚可没游戏,你不知道这里的位置多疯狂,我昨天晚上过来,这中间的位置就被占了一多半!瞎,今天的讲座真的这么重要?”
说着话,人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啊,困死了,我睡了啊!”
白想哭笑不得看着她,“又不听课,你占什么座啊!”
“这不是你听么。”乔木嘟囔了一声,人已经睡了过去。
白想听着这话,微微一愣。
乔木家庭条件很好,所以人一向慵懒,对学习更不上心,原本白想就诧异她怎么会来听讲座。
原来……是为了自己啊。
心中一暖,白想低下了头,查看今天要讲课的重点。
铃铃铃……
伴随着上课铃声,一位年过五旬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上讲台。
他身形略有些发福,穿了一身修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上去不失学者的儒雅,又带着律师特有的庄重与威严。
讲师来了!
白想侧眼一看,瞥见苏月琪坐直了身体,望着导师的双眼,几乎放出光来。
果然如此!
白想心中一片了然。
这名讲师名唤张成京,乃是京都最知名的律师事务所——远邦律师事务所的金牌首席律师。
远邦律师事务所,是每一个律师梦寐以求的所在。
可以这么说,政法大学的毕业生们,如果能够得到在远邦实习的机会,那么无论是否会被留下,都将会成为各大律师事务所争先追逐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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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京大律师此次来这里做演讲,据说课程结束以后,会选几名优秀的学生带去实习。
苏月琪的目标,就是远邦。
白想撇了撇嘴,低下了头,张成京大律师的讲座,由此开始。
他语言幽默,讲道理,摆案例,课程动听诱人,不知不觉,白想听得入迷了。
此刻,张成京大律师,讲到了一个案例。
“……大家都知道,我们远邦的吴秀美大律师,因为嘴巴刁钻,擅长攻击证人,而被业界人称吴铁嘴,四年前她接受过一起杀人的刑事案件,具体事由我就不细说了,现在播放一下当初吴铁嘴大律师反驳被告人证人的视频。”
大屏幕上,吴铁嘴律师面对证人咄咄逼人。
案件很简单,证人被人诱拐进入娱乐城所,差点被死者****,被告人冲进去救人,气急之下打了死者。
证人作证被告人没有杀人。
吴铁嘴大律师,却用最尖刻的语言攻击证人精神失常,证人的话自然就不能再充当证据。
视频上关键人物的脸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视频播放完毕。
张成京大律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的很慈祥:“有人说吴铁嘴的话太毒了,不近人情,而且对证人伤害很大,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这话落下,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了苏月琪。
作为班中的佼佼者,她每次都是第一个发言。
白想观察着她。
那眼神明显透着跃跃欲试的神色,可动作却不慌不忙,单这份沉稳的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对张成京的敬仰,多一分显得谄媚,少一分显得不够:“张大律师,虽然我也十分同情证人的遭遇,但我觉得吴律师的做法很正确。身为证人,就要有被逼问的思想准备,而且吴律师这样做,不就正好逼问出了实话?证人本身与被告人是好友,就有做假证的嫌疑,吴律师的行为,毋庸置疑。”
苏月琪的话,点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理。
大家齐齐点了点头,教室里一片安静。
所以一道小声的嘟囔声就传进了苏月琪等人的耳中:“证人本身的遭遇就够可怜了,竟然还揭人短处,是不是太残忍了啊?”
无意识的一句话,却点名了苏月琪这个“善良”的女人不该如此心狠。
苏月琪的脸色一僵,她不悦的扭头,就看到始作俑者趴在桌子上正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教室里倏忽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苏月琪,各怀心思。
同学们忍不住心中揣测,她,真的像看上去那么柔善?
乔木只是对白想抱怨一下,此刻茫然地看着四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月琪满脸尴尬,却不方便开口,她的拥护者陆娜忍不住跳了出来。
“喂,怎么说话呢?不这样做打击证人的心理,怎么逼出实话来?你到底怎么学的律法?不懂装懂,一个专科学院的,在这里显摆什么?”
乔木莫名其妙被攻击了,大小姐脾气立马发作,瞬间炸毛。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豪门霸爱》里面,那位审讯常葳媛的吴铁嘴大律师?上本书木有惩戒她,就是为了把她留给我们的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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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科学院怎么了?你们本科生是比我们多一只眼睛还是多张了一张嘴?我们专科生也是凭借成绩考进来的!一个专科本科,还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不成?而且张律师让我们各抒己见,谁也没规定我就不能开口!”
陆娜冷嘲热讽:“有不同观点,有本事站起来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啊,私下议论,真是可笑!”
这句话说完,乔木便耿直了脖子,不再说话了。
她虽然直觉感觉有点不近人情,可她能有什么不同观点?
而且她的确有错在先,虽然她并不是有意的。
白想拧起了眉头。
丫的,这个陆娜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乔木的沉默,明显已经认输,都是同学,理应得饶人处且饶人,可陆娜却咄咄逼人,“哼,没本事就不要说大话,我看你还是多多上网聊聊天吧。”
“为什么这么说?”有人应和。
陆娜笑的嚣张:“啧啧,成不了大律师,我看以后连个律师资格证都拿不下来呢,不多上网聊天练练打字速度,恐怕连事务所里一个小打字员都做不成呢!”
“哈哈!”
教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乔木更怒了,握紧了拳头,这位大小姐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太过分了!
白想看向陆娜:“够了!学术上的讨论,你们不认同也不应该进行人身攻击!”
陆娜挑衅,“学术上的讨论?我怎么没听见她发表什么意见?而且她那话是什么意思?说我们月琪太残忍了?在法庭上跟对方证人讲情理?我看她是脑子进水了吧?走出去您可千万别说是政法大学的学生,真是丢人!”
靠!
还真是得寸进尺了!
可是在课堂吵架是对讲师的不礼貌,而且张成京大律师明显不高兴了。
得,自己再退一步算了。
想到这里,白想对苏月琪开口:“乔木并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多想,如果言语冒犯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现在还是认真听课吧。”
“姐姐这么说,就这样吧。”苏月琪委屈的低下了头,眼中泪光闪烁,明显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
看见她这样,白想蹙起了眉头。
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欺负她了呢!
而且,她能这么好说话?
果然,下一秒,她就再次开口:“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影响了课程的进度,耽误了大家的学习……”
她说完这句话,陆娜受到了提示,眼睛立马一亮,直接站起来看向讲台上的讲师:“张老师,她们两个扰乱课堂秩序,我建议将她们赶出去!”
赶出去?!
白想瞪大了眼睛。
先不说这一堂课多么重要,只说众目睽睽之下被赶出教室,这绝对开启了政法大学的先例!
太侮辱人了!
以后她白想和乔木,还怎么在学校里混?还怎么在律师界立足?
一群人看向张成京律师。
张律师满脸不悦,沉声痛斥:“这里是课堂!如果不想听课,请自行出去!”
对于张律师来说,才不会去管谁对谁错,影响了他的课程,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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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请你们出去!”陆娜带领这一群人,瞪着乔木与白想,颇有几分气势。
“你……!”乔木气的手指发抖。
靠!
太过分了!
白想怒火上头,瞪着好似和一切事情都没有关系的苏月琪。
这就是她的目的?她这是要彻底毁了自己啊!
好!
很好!
这就是众人眼中“善良柔弱”的拖油瓶,白家继女!
“想想,对不起。”乔木低着头道歉,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白想看的直心疼。
乔木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从认识她到现在,就没见对方掉过眼泪。
她对律师专业浑不在意,所以她此刻的泪水,肯定是因为愧疚于事情波及到了自己。
乔木蓦然抬头,下了决心:“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是我引起的,跟白想没有关系!我立马就走。”
说完这句话,她噌的站起来就要离开,可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
乔木低头。
白想正定定看着她,“不能走。”
乔木一愣,“可是我……”
“你以为他们会饶了我?”白想的话刚刚落下,那边陆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跟她交头接耳,对张律师不尊敬,她怎么会没关系?”陆娜冷笑,“你们再不出去,可就不要怪我们将你们扔出去了!”
“滚出去!”
“滚出去!”
站在苏月琪一边的人,齐齐起哄。
另外一部分学生,虽然很同情他们,可是看着咄咄逼人的苏月琪一行人,噤声不敢言。
就这么被赶出去?
白想不甘心!
“够了!”她打断了他们的起哄,看向了讲台上的张成京,“张律师,你说过有什么意见和观点可以提出来,是不是我们提出观点,就不会被赶出去?”
张成京凝眉,看着白想,片刻,才开口:“当然。”
苏月琪立马很“温柔体贴”的开口:“姐,你难道跟我持不同的观点?”
一句话,点醒了陆娜。
“就是,你如果是跟月琪观点一样,那就不是你的观点!”
意思是,白想只能持不同态度。
可这个案件,能有别的观点?律法不讲人情,这是第一堂课就学到的东西。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白想身上。
陆娜嘲讽,“对啊,白想同学,你倒是说话呢?提出不同观点来,才能表示你们不是故意扰乱课堂秩序,否则,还请你们乖乖配合的离开,别影响我们的时间!”
白想此刻进退两难,不承认观点不同,那就要离开课堂,而若是提出了不同的观点,那么……
吴铁嘴律师乃是业界有名的律师,今天白想敢公然表态说吴铁嘴不正确,那么几乎能够想象以后她在这一行将会受到的打压!
陆娜与苏月琪,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白想看着她们。
从来都不想让自己身处风口浪尖,可谁让苏月琪太咄咄逼人?
还真以为,自己是四年前那么单蠢?
低调,可不代表无能!
她站起来,坦然迎接着众人的目光,自信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苏月琪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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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镇定自若,逻辑清晰的话语,在教室里徐徐飘荡:“我不觉得吴大律师的做法有误,毕竟身为律师,刺激证人,寻找真相乃是本职。”
一句话落下,苏月琪心中冷笑一下。
“叱!”
陆娜冷笑出声。
可接着,她们就听到白想后续的话。
“可我觉得……证人的证词,没有问题。”
哄!
整个教室,伴随着她的这句话,一下子沸腾了!
吴铁嘴既然没错,证人的证词,又怎么可能可信?
苏月琪几乎失笑出声,还以为这个姐姐真的有什么本事,没想到她果然就是个包子。
跟四年前比,她也没什么进步嘛!
苏月琪看了张成京律师一眼,开口:“姐,证人证词是否可信,我们完全可以从这案件是否成功来判断。张律师,请问,被告人杀人罪名,最后是否成立?”
一句话,让教室再次鸦雀无声。
凡是律师界的人都知道,吴秀美吴铁嘴大律师,成名之后,接的所有案例,就没有失败过!
所以,苏月琪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二个答案。
“啧啧,看着挺精明的一人,怎么提出这么白痴的观点?”
“你说,她会不会根本没听说过吴铁嘴律师?”
各式各样的议论,接踵而来。
乔木紧张到了极致,可抬头看到白想笃定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吴铁嘴人生没有败绩,却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期待。
大家全部看向了张成京,张成京大律师抚了抚金丝框眼镜,咳嗽了一声,“这个案件……”
整个教室里都非常安静。
张成京继续说:“最后被告人杀人罪名成立,可被告人以防卫过当的罪名,逃脱了杀人罪,只判了十年刑。”
乔木听到这话,瞬间软倒在椅子上。
完了!
她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苏月琪暗自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自己可笑,竟然被白想那满脸的自信给搅乱了心弦,还以为真有什么意外。
她骄傲的看了白想一眼,“善良”的人格自然不会让她落井下石,可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
陆娜呵的讥讽道:“怎么?白想同学,你不会觉得法院判的不公吧?你难道连法院的公正性,都要怀疑?还是你只是胡乱提出观点,只为了不被赶出课堂?”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白想迎着众人的目光,徐徐开口:“法院误判,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很多被告人因为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罪名,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被告人被误判的事情?”
陆娜“哈”的笑出声来,没想到白想竟然真的这么想,当下嘲讽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连法院都不能相信了啊!”
白想认真纠正,“不是不能相信,而是证据不足,或者有人提供了无法分辨的伪证,就会出现误判。”
陆娜冷笑,“难道法院连证据的真假都分辨不出?照你这么说,以后还怎么立案?还怎么定案?岂不是都有误判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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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想忽视了她话语里的嘲讽,眼睛定定看着前方,以无比认真无比虔诚的态度开口,“我们身为律师,就要多想多调查,防止被人用伪证迷惑了眼睛,从而误导法院出现误判,让恶人逍遥法外,让无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
就像是四年前……
她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误判,会影响被告人一生。”
就像她……
白想的态度太过认真,一时间就连陆娜都觉得她的话有道理,看着她充满正能量,却又带着悲伤的神色,竟一时诺诺不敢言。
苏月琪蹙起眉头,打断了教室里诡异的气氛,“姐姐,误判的确会有,并不代表这个案件就是误判了啊!”
白想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看向张成京大律师,目光定定。
张成京诧异的看着白想。
这起案例因为涉及到多起高官,所以一开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其后慢慢就淡化了,尤其是其后的发展……这小姑娘,怎么会知道?
他咳嗽了一声,脸色渐渐有些凝重,说的话,却让苏月琪瞪大了眼睛。
“一年后,被告人找到了证据,证明了她的清白。”
……
安静。
教室里,诡异的安静着。
片刻的寂静后,伴随着乔木震惊的一声叫好声,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声声掌声,好似击打在苏月琪的脸上,让她的脸接连变换了几个颜色!
欣赏着苏月琪那阴晴不定的脸色,白想心中暗爽。
虽然觉得今天出了风头不太好,可看着这家伙吃瘪,她格外的高兴。
课程完毕,她哼着小曲,挽着乔木的胳膊往外走,顺便眼神瞅着苏月琪。
依着她的个性,今天没能出风头引起张成京的注意,肯定不会这么甘心吧?
果然,她看到苏月琪咬了咬牙疾走两步上了讲台,“张律师,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请问您有没有时间……”
张成京却摆了摆手,看都不看她,“你等一下。”
说着,他紧走两步,喊住了就要迈出教室门口的白想:“唉,白想同学!”
咦?
叫自己?
白想有点诧异,回头,态度恭敬的喊了一声:“张律师。”
张成京走到她的面前,笑的十分慈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白想看着苏月琪臭臭的脸色,忍不住心情大好。
她点了点头,“老师请问。”
“你怎么知道证人没有说谎?”
白想笑了笑,“证人的话并没有逻辑上的错误,虽然吴律师误导了法院,让人们以为证人已经精神错乱,根本不能作证,可是设身处地的想想,证人的话,有正确的可能。而且证人当时虽然情绪激动,却并没有说谎的迹象。”
张成京点了点头,“同学,你有没有意向到远邦来实习?”
嘎……?!
白想惊呆了。
这……算不算是天上掉馅饼?
远邦诶……
可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苦笑一下,白想坦诚回答,“张老师,您可能没有仔细看过我的简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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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问你,想不想来远邦?”张成京打断了她的话。
白想眼睛都发亮了,可接着,又回答:“我可不可以等两天再给您回复。”
“为什么?”
这次,疑惑的换成张成京了。
远邦对于一个政法大学学生的诱惑力之大,让他笃定没有人会拒绝。
苏月琪这时也挤了过来,听到这些对话嫉妒的眼睛都发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蠢笨大小姐,竟然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她忍不住撕下伪装,语言略带尖酸,“姐,你是白家下一代继承人,肯定看不上律师这一行吧?”
一句话,让张成京脸色铁青。
白想看着苏月琪,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又来?
她可真是见不得自己一点点好!
白想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律师,哪里会得罪张成京大律师,立马看着对方解释,“我前两天参加了三元的面试,虽然成绩很不理想,可我还是想等等他们的结果。”
“三元?”张成京询问,“就是那个挂着律师事务所名称,实际上是个小型侦探社的三元?”
律师,职责便是为委托人辩证。
而三元律师事务所,却实则做着私人侦探这一行,是个不入流的小型事务所,身为远邦的金牌首席大律师,张成京虽然听说过三元,却只觉得那是年轻人胡闹,坠了律师的身价,成了花钱雇佣的廉价品。
白想点头。
张成京诧异,“那不过是个小型的律师事务所,跟远邦比起来可以说没有前途,你……”
苏月琪又开口:“就是,姐姐,还是你看不上远邦?你这样做也就是将远邦当成了替补?”
一句话,又成功挑起了张成京律师的怒火。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真的很有打人的冲动!
忍了又忍,白想定定看向了张成京。
“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白想回答。
张成京凝眉,话语带着咄咄逼人,“什么东西?”
张成京的语气很不好,苏月琪立马兴奋了,附和道:“就是,三元能有什么,是远邦给不了的?”
“真相。”白想一字一句开口,“我不想让从我手下经过的案子,出现任何的误判,不想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承受牢狱之灾,更不想放过一个罪犯。”
她说的异常认真。
张成京呆住了。
身为金牌首席大律师,他这些年接的案子慎之又慎,生怕一个不成功,毁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誉。
年近五十,他身上带着被社会腐蚀的现实。
可面前这个女孩……
看着手中关于她的简历,明明有那么不堪的过去,却仍旧活的健康、阳光。
尤其是此刻她充满正义感的样子,让张成京莫名生出一股冲动。
原本还为对方拒绝了自己而有些不悦,觉得对方目空一切的态度,此刻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面前这个女孩的怜惜与敬佩。
他面色凝重,知道远邦律师事务所远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充满正义,的确不适合面前这个女孩,可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既然这样,如果三元没有录取你,那么远邦,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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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白想伸出了手。
怎么会这样?
苏月琪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
白想也惊呆了,傻傻的与张成京握了手,直到对方离开,都没回过神来!
远方,苏月琪正一脸讨好的笑容,“张律师,我听说您这次会带几名实习生去远邦,我对远邦倾慕已久,一直想要能有机会进入,不知道可以吗?”
张成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实习名额等我确定下来会通知院方,你等通知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他扬长而去,只留下气的浑身发抖,脸色僵硬的苏月琪。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是第一名,她是佼佼者!
而白想不过是专科学院一名不算学生的学生!
她握紧了拳头,今天这堂课,原本她可以给张成京留下好印象的,可是……
她看向了白想,眼神里闪过一抹恶毒,都怪她!
既然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那么自己又怎么能够让这个“好姐姐”过的舒服呢?
“月琪,你没事吧?”陆娜走了过来,话语带着愤愤不平,“你那姐姐也太过分了,她肯定是故意破坏你在张成京律师心中的印象!真是阴险!”
陆娜浑然忘记了课堂上,是谁咄咄逼人。
苏月琪垂下眼帘,遮住眸子里的恶毒,“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以她那些不堪的过去,怎么能不抓住这次机会?”
“不堪的过去?!”陆娜立马来了精神,“是什么?”
苏月琪捂住了嘴巴,做出一副不小心透露的样子,“没什么,没什么。”
陆娜紧追不放,“快说吧,你话说一半,听的人真难受。”
苏月琪抬头,“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外传。”
有外号“大喇叭”之称的陆娜,向来保守不住什么秘密,她眼睛晶亮的点了点头。
……
走出学校的白想,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好似有什么人在算计自己一般,可接着她便摇了摇头,估计是想多了。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三元侦探社的人,估计下班了。
看来……只能明天再去碰碰运气了。
唉……
她叹了口气。
走进自己租住的房子里,买菜做饭吃过之后,疲惫再次涌了上来,还不到七点,她就趴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之中,手机铃声刺破了安静。
白想困顿的睁不开眼睛,她伸出手,在床上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拿起手机,刚刚接听,就听到对面乔木惊恐的叫声:“白想,怎么这么慢!快,快看学校论坛!”
“什么论坛啊。”白想一向对学校里的八卦不太感兴趣。
“链接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快去看看!”乔木顿了顿,“看了你也先别生气,他们造谣生事污蔑你,老娘现在正在去学生会的路上,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让她们好看!”
听着乔木如此小心翼翼的说话,白想的心中一惊。
她突然想到今天离开教室之前,苏月琪那宛如毒蛇一般阴毒的眼神。
论坛上,污蔑自己……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噌的坐了起来,点开乔木发来的链接,一个硕大鲜明的标题,乍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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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爆!政法大学律法专业某人曾坐牢半年!”
一行字,仿若针尖一样,直刺白想的眼瞳,让她只觉得眼眶一酸,心脏骤然一缩。
她呆呆的看着手机,本以为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强势,足以面对过去的种种不堪。
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曝光在人前,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不想引起太大的风波。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仍旧恨不得就此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不见人……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啊……
“想想,白想?你听见我说话没?你别难过啊,这种造谣一看就是假的,你别怕,我马上就到学生会了,我……”手机听筒里,乔木的声音唤回了失神的白想。
“别……”白想的声音带着颤抖。
“别什么?想想,我知道你一向低调,可是这种事情,还怎么忍得下去?!这是造谣,我们都可以去起诉他们诽谤!你……”
“不是诽谤……”白想带着哭腔。
“啊?”走路风风火火的乔木,顿住了脚步,诧异询问。
“不是诽谤。”白想又呆又傻,紧紧握着手机,“乔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因为殴打继母,导致她腹中胎儿流产,而被判刑三年?”
……
对面没了声音,通过话筒,白想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嗡嗡声。
三秒钟后,嘟嘟嘟……
对面挂了电话。
白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不该带着期待。
像她这种人,就不应该奢望有朋友……
她好似一瞬间被抽光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手机落在床上,她没有骨头一样,瘫软在其上。
还怎么去上课?
她几乎能够想象的倒,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如看过街老鼠。
他们肯定会以有这样的校友为耻……
五分钟过去了。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白想站起来,打开门,乔木气喘吁吁站在外面,她双手插在腰上,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浑然没有平日里的形象。
白想瞪大了眼睛,“你……”
“你什么你!快,快给我倒杯水!”乔木一把推开白想,一如以往般冲了进来,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咧咧掀开了裙子,“你不知道我跑过来有多累!想想,从学校到这里,足有一千米吧?我才跑了五分钟!呵,终于不用担心今年的八百米考试了!”
“嗳,你看什么看,不认识老娘了?还不快倒水!”
白想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努力控制着呼吸,擦了擦眼角,可眼泪还是没出息的往外冒。
乔木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变成了爱哭鬼?”
“我以为你……”
“你以为什么?”乔木瞪大了眼睛,“你不会以为我不理你了吧?天哪,怪我怪我,听到你的话太震惊了,想到你此刻应该很难过很难过,就立马跑了过来,也忘记了告诉你一声!”
说到这里,乔木站起来,伸开了手臂,“想想我的心肝儿,来吧,难过的话,我坚实的肩膀借你靠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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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一身的汗味!”白想破涕为笑。
心中愈发感动。
原来,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那么一个好友,无论她做过什么,都永远站在她的身后。
“你不问问我?”情绪稳定以后,白想开口。
“问什么?想想,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乔木摊手,“这个世界上的继母能有好的?再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点错?就算你真动手了又怎么样?”
扑哧!
这家伙还真不会安慰人。
白想突然收起了笑容,看着乔木,“乔木,别人不相信我,我也不会解释,可是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我要认真解释给你听。”
乔木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凝重。
“我没有。”白想定定开口:“我是被冤枉的。”
“嗯,我信你。”
两人对视一笑。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与思考,第二天一早,白想再次精神焕发。
临出门前,乔木的电话拨了过来,“想想,你确定今天还去上选修课?”
虽然早就知道白想思维强大,可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好似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到怯弱。
白想嘴中叼着面包,一手拿着书本,一边用胳膊将手机夹在耳朵边上,另一手拉住门把手关门,含糊不清的回答,“嗯嗯。”
“想想,其实今天的课,你不去也没关系,反正最后一节课了,每一堂选修课不是逃课三次才会不及格么?你……”乔木有点担心。
白想腾出手来,将面包拿出来,狠狠咬了一大口咽下去,蹬蹬蹬的走楼梯,听到乔木的话,她微微一笑,“乔木,我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说到这里,她略微顿了顿,再次开口:“我的学习来之不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逃课。”
“好吧。”乔木认命了,“今天家里压着我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面试,不能陪你,你自己要小心啊,还有,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嗯,要么你带个水果刀上学?”
“噗!”白想笑出声来,将面包三两下塞进嘴里,使劲咽了下去,“好了好了乔大小姐,那是学校,不是龙潭虎穴,放心吧!不说了啊,我快迟到了。”
……
政法大学大门。
已经在这里进出两年,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可今天,这座大门对于白想来说,却沉重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白色的高大门庭,深吸了一口气。
没什么可害怕的。
过去的事情,早就注定了她在律师这一行上会比别人走得艰难一些,在当年选择这一行时,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管它洪水滔天,我自坦然自若!
经历了这一场,她相信她的心理素质,会更强大!
更何况,唯一的朋友仍旧在她身边,她本来在学校就特立独行,所以,她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这么一想,她重新斗志昂然、意气风发。
白想,你是最棒的!
她握了握拳头,抬头挺胸,向大门走进去,浑然无视周围学生投来的异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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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要是我被曝光了,早就退学了。”
“殴打继母,导致成型男胎流产,她可真是心狠!”
“这样的女人怎么不去死!老天爷太不长眼了!”
……
各式议论声中,白想听完了她大学的最后一堂选修课。
收拾课本,她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教室。
一路上,仍旧被指点着,可她似乎已经看不到周围的情景,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她便已经适应,她低着头往外走,今天还打算再去“三元”碰碰运气。
从教室到大门,要经过一个花园,花园里往往人满为患,白想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她从花园经过时,又会收获多少白眼。
可是……
这是什么情况?
花园里的人,好似根本没看到她一样,径直盯着远处一个方向瞧着。
嘿!
昨天才被报道,按理说此刻她正是“名人”,还有什么人竟然能比她更出名,更吸引目光?
自嘲的一笑,她好奇瞧过去,接着,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不远处,一个男人矗立在那里。
他身板挺得笔直,宛如一杆标枪,又宛如白松一般清秀挺拔。那一抹身影,为校园带来一抹凉意。
精致的五官,冷硬的线条,独属男人的阳刚气息,让他赫然成为校园一道亮丽的风景!
可惜,白想童鞋,此刻没心情去欣赏那道风景,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
一瞬间,白想大脑里转了几个弯。
难道说,女孩出问题了?
还是这小气巴拉的男人,觉得不能轻易放过自己,所以找到学校来了?
男人稳稳站在那里,就仿若一座大山,周围很多人盯着他看,却不敢上前,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向白想所在的方向扭过头来。
天!
白想第一反应就是拿书本捂住了脑袋!
烈日炎炎,白想却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疾走两步,赶小路上了一座拱桥,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学校外面,希望男人没有认出她来。
可惜,事实总是相反。
越是想走,越是碰到不想让她走的人。
“姐!”
一道娇弱的叫声迎面而来,白想抬头就看到苏月琪与陆娜一行六人与自己相向而行。
……靠!
真是老天爷都不帮着自己!
她凝眉,低头,往前冲,试图从几人身边绕过去。
可惜,道路狭窄,六人横着站立,竟然将那桥给堵死了!
此刻,白想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走路就没有看看前方情况?
“喂,月琪叫你呢,你怎么都不理人?”陆娜挺身而出。
白想焦急回头,发现男人并没有看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冷冷看向苏月琪,白想吐出两个字,“让开。”
苏月琪一愣,明显受伤,“姐,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说话?我真的很想跟你好好相处,这样白叔叔也能觉得高兴,我们是一家人,你……”
“谁跟你一家人?”白想一听这话就发怒,“你姓苏,我姓白,貌似八竿子打不着吧!”
【解释一下,因为全网扫黄,所以新书不能涉黄设政,男主身份由原定首长变成为家族事业退役,现在是某集团的boss,再推荐好友红眼兔的新书:《误嫁豪门:妖孽老公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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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垂下头,眼中泪光闪烁,我见犹怜。
“靠!你拽什么拽?!”陆娜看不过去了,冲出来指着白想的鼻子痛骂,“不就是个白家大小姐吗?你以为你高人一等还是咋的?犯了法还不是要去坐牢?!哼!也就是月琪大人有大量,你要是敢伤害了我妈肚子里的孩子,我早一巴掌抽死你了!现在月琪为了一家的温馨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陆娜的嗓门很高,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白想有点急,偷偷觑着男人,生怕他一个眼神扫过来看见自己。
她拿着书本遮着半边脸,拧着眉头看着陆娜,只想赶紧离开,“行,行,她是大善人,我是万恶不赦,行了吧?能让开了没?”
“姐……”苏月琪抬起头来,对白想此时的妥协十分了然。
不就是想走?
不就是觉得丢人了么?
呵,她偏不让她离开!
苏月琪拧着眉头,话语说的很婉转:“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白叔叔正当壮年,你妈妈去世他总要续弦。大家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我妈妈不是小心眼的人,其实只要你道个歉,家里就万事大吉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一步呢?”
丫的!
白想心中骂娘,斜觑着男人的身形,她咬了咬牙,“行,等我下次回去,就给你妈道歉。”
回去?
那个家,她恐怕是永远都不想回去了!
而且只是说说,到时候怎么道歉,可就不是她苏月琪能控制的了!
苏月琪满脸惊喜,“真的?”
白想抬头,刚打算开口,苏月琪立马再次开口,“姐,你不会改变主意吧?要么你现在给妈妈打个电话?我昨天都给妈妈说好了,只要你道歉,她就会原谅你。”
苏月琪看着白想,心中的得意,不言而喻。
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明显惧怕舆论,既然这样,自己就在舆论的压力下,逼着她亲自认下罪名!
……
白想看着苏月琪,看着她。
呵!
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原来,她的目的在此。
大庭广众之下,只要自己道了歉,那么殴打继母导致成型胎儿流产的罪名,她就坐定了。
而且……她怎么可能会对那个害她的女人道歉?
真是欺人太甚!
在这个世界上,黑,永远都是黑,别想让她白想妥协!
白想放下了遮着脸的书,她抬起了头,定定看向苏月琪。
或许在旁人眼中,她此刻的神色是期待的,可白想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得意。
妈妈在家里欺负自己还不够,女儿到了学校,竟然还要侮辱自己?
白想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的开口:“苏月琪,想让我白想认下罪名,告诉你,别、做、梦、了!”
一句话说完,她径直往前,来到苏月琪面前,话语带着狠辣:“让开!好狗不挡道!”
苏月琪惊呆了。
她不明白,刚刚还害怕的拿书遮脸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撕破了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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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白想此刻那好似要杀人的绝望眼神,让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白想趁机就要离开,苏月琪猛地回过神来,还未伸出胳膊,那个傻乎乎一直被她当枪使的陆娜,已经挡在了白想的面前。
陆娜一脸愤怒:“白想,你***太过分了!”
真是一条好狗啊!
看着陆娜,白想心里讥讽的想着。
看,看!
苏月琪伪装的多么成功,能够让陆娜这个直肠子的人,一次两次的维护她,为她出头!
她真的很想知道,当苏月琪撕下伪装,将她的性格完全暴露之后,陆娜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她嘲讽的看向苏月琪,“你到底让不让开?”
苏月琪眼神一缩,阴毒之色一闪即过,她后退了一步,装作害怕的样子,“姐,你,你别打我……”
装得可真像!
白想咬牙,自己什么时候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陆娜几乎要气疯了,“什么,月琪,她竟然还打过你?!靠,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她敢打你,你能去告她!”
苏月琪垂下了头,“陆娜,别说了,都是一家人,妈妈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陆娜看着苏月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跟你妈就是这么善良,才会被人一次两次的欺负到头上!今天她要是不给你个说法,不给阿姨道歉,就不能让她离开!”
善良?
哈!
这个词用在苏月琪与那个继母身上,还真是讽刺!
白想不想跟陆娜过多纠缠,毕竟她只是一个被蒙蔽了双眼,无法分辨伪善的学生。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多停留在这里一秒,都觉得恶心。
可陆娜明显不放开她的样子,白想无奈,只能伸手打算推开陆娜,不再与她们纠缠。
可她的手刚刚碰到陆娜,那方苏月琪便立马大喊了起来:“陆娜,小心!”
陆娜诧异回头看向苏月琪。
苏月琪已经猛然上前,一把推开陆娜,她用力过猛,让白想觉得身形有些晃动,那伸出去的手在空中一个挥舞,接着——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在众人耳边。
白想都呆住了。
她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明白那手明明是推向陆娜肩膀的,怎么就到了苏月琪的脸上?
“唔!”苏月琪顺着白想的力度,踉跄了几步,跌落在地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一边低呼出声,接着抬头,目光中带着泪水,楚楚可怜看着陆娜,还不忘表演:“娜娜,你没事吧?”
陆娜也惊呆了。
身为大学生,且还是律法专业的学生,她们都是一群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男生们偶尔动动拳头,可是女生们,什么时候动过手?
周围的人,全部看了过来,一个个震惊的看着白想。
“嘶!在学校竟敢动手打人……”
“果然是娇惯坏的大小姐吧?”
“太过分了吧……”
“……”
周围各式议论传过来,苏月琪垂着的眼神中闪过得意。
白想很快反应过来,她厌弃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苏月琪,只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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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这一招!
可顾不上去看自己此刻的处境,她第一反应,就是向男人看过去。
此刻,那道冷冰冰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自己。
在看到那双毫无感情的冷眸时,白想突然觉得万分委屈与羞愧!
在他心目中,自己肯定是一个莽撞不知分寸、惹人厌恶、又不懂人情世故的坏女孩吧
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是:看看,这个女孩子不仅行事莽撞,还刁蛮任性、蛮横无理!
呵!
他是否已经听说自己曾经做过半年牢??
那么在他心目中,自己还要加上心思恶毒、阴险狡诈的标签!
哦,不……
依着男人的骄傲与狂妄,或许自己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从来没有这么一个时刻,让白想更感觉到难堪与羞辱。
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迫切那么希望的,在男人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
聿景炎远远看着白想。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
绝望、悲壮、孤单、难堪……
是因为又被自己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聿景炎垂下了眼帘。
她或许不知道,她更狼狈,人生最低谷的模样,自己也见过。
只是,那时候她瘦骨嶙峋,憔悴的不成样子,所以看到她精神奕奕的时候,他没有认出她来。
聿景炎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让一个女孩,经历了那么多黑暗的事情,却仍旧能够活的这么健康阳光?
……
白想收回了目光。
她瞥了苏月琪一眼,一言不发,只想离开。
可她刚动了两步,陆娜就拦了上来,“别走,你今天必须给月琪一个说法!”
白想已经怒了,强力忍着要打人的冲动,“让开!”
“不让!”
陆娜与白想针锋相对,一时间,形势紧张。
旁边,苏月琪适时弱弱的开口:“姐,你别打人,你打了我我不会追究你的,可是你若是打了娜娜,学校里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你本来就是特殊学生,犯一丁点错都有可能会被开除学籍!”
一句话,让白想眼瞳一缩。
是。
她是通过成人高考才考进来的,别人要上三年课程,她只要两年内修完所有课时,就能拿到专科学位证书。
同样的,在这个学校,她甚至比专科生还不如。
可是有什么办法?在她应该参加高考的年纪、宛如花骨朵一般的十八岁,她被人送进监狱,断送了一生的前程!
白想握紧了拳头。
以她坐过牢的身份,的确,她在学校里犯一点错误,都有可能会被开除学籍,所以,她小心翼翼,低调行事。
可她都如此低调了,她甚至在这个学校里都宛如隐形人一样,苏月琪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陆娜听到苏月琪的话,眼中光芒一闪,她豁然出手。
“啪!”
明显比刚刚更加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白想耳边。
白想诧异看着面前疯狂的女人,不可置信。
陆娜得意的扬起了头,“你今天打人在先,哼,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敢如此嚣张,不就是因为苏月琪提醒她,自己不会将事情闹大?!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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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捂着脸,沉默的站在哪里。
她眼神冰冷,狠狠看着陆娜。
被白想的眼神看着,陆娜觉得好似周身一凉,她后退了一步,却又对自己这种怯弱的行为感到羞愧。
一旁的苏月琪瞥见白想脸上的巴掌印,心中产生了一阵阵的爽感。
自从进入白家,她就看白想不顺眼,凭什么都是女孩,她就能从小锦衣玉食,而自己却跟着妈妈受到众多白眼?
她捂着并不疼痛的脸,焦急的对白想喊道:“姐姐,你别跟娜娜一般见识,她,她是为了我,姐姐,娜娜不是看不起你,我替娜娜向你道歉!”
看不起自己?
呵!
她以为这样说,就能激起自己的怒火了吗?
她真的还以为,自己是四年前那个,脾气暴躁,一激就怒的刁蛮大小姐?
白想放下捂着脸的手,脸颊上肿胀的手指印更加明显,这点小伤,对于她那曾经伤痕累累的过去来讲,又算得了什么?
她冷笑着,低着头,看着苏月琪,眼神平静的询问:“够了吗?”
她的声音很低,透着一种荒凉。
为什么她没有暴怒?
不暴怒,她如何对陆娜动手脚,好让学校开除她?
苏月琪咬着牙,握着拳,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她再次看向陆娜,神色惊慌:“娜娜,快,快给姐姐道歉,否则姐姐不会饶了你的!”
陆娜看着此刻的白想,她没有看出一丝一毫对方要跟自己计较的样子,可是苏月琪的话,却一下子激起了她骨子里的血腥。
她大怒:“不会饶了我?怎么不饶了我?是要花钱找人来杀了我,还是可以封杀了我的前程?!呵!一个坐过牢的杀人犯,她凭什么不饶了我?”
“娜娜……”苏月琪欲言又止,最后却转向白想,开口求饶,“姐姐,你别怪娜娜,你要怪就怪我吧,娜娜她是一时气愤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你别毁了她的前程……呜呜……”
苏月琪说着说着,低下头呜咽的哭了起来。
白想看着她。
现在明明是她处于下风好吧?这饶了陆娜的说法,又从何而来?!
她恨得咬牙切齿,却能说什么?
陆娜却被苏月琪的话吓到了,难道白想真能毁了她?
她突然想到刚刚与苏月琪正在谈论的话题,叫法不责众……
对!
法不责众!
她猛地看向周围同寝室的女生,大喊着:“姐妹们,她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敢动手打人,快,上,是姐妹的,就跟我一起将这个恶人打出学校!”
说着话,她再次上前,对着白想就打了过去!
周围的女生,在陆娜的号召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一时间,白想被人包围!
她握住了拳头,以她的身手,这些手无缚鸡的学生,根本就不在话下,可……
“你们别,别打架,姐姐,你不能打架啊,你打架会被开除学籍的!”苏月琪“好心”的提醒她!
白想愤恨的咬住了牙!
对,她不能动手!她一动手,就从受害者变成了打群架,别人或许只是警告处分,而她,却会被赶出学校!
她握着的拳头,豁然松开,垂落在两侧。
嘭!
有人推了她一下,她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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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摔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她摔倒的位置,一抬头,一睁眼,就能看到对面俊逸的男人。
他宛如神袛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而她白想,却是被众人厌弃的过街老鼠!
羞辱……
她闭上了眼睛。
苏月琪!
好!
很好!
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的背上,腿上,肩膀上……
她两手捂着头,试图寻找一个漏洞跑出去。
“别,别打了!娜娜,别打到姐姐的手,过几天就要结业考试了!”苏月琪仍旧不满足,再次伪装提醒。
陆娜果然上当,对着白想的手狠狠踩了过去!
白想的手一缩,藏起来,可是脸却暴露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她抬起头来。
啪!
又一巴掌,她另一边脸,也高高肿起。
“好了吧,别闹出人命来……”
终于,有人看不过去,开口了。
众人停下了拳头,低头看着白想。
她才受伤的膝盖与胳膊,简单包扎的伤口崩裂,露出鲜血,脸上红肿,嘴角渗血。
女生们突然间就沉默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白想伸出胳膊,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她踉跄着脚步,似乎站立不稳。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着,可她的心,更疼。
被人如此羞辱啊!
呵,呵呵!
如此凄惨的模样,映入大家的眼帘,所有人立马垂下了头,终于察觉到自己的错误。
陆娜也有些心虚了,为了掩饰自己,她再次恶狠狠看向白想,“你明明被判三年刑,家里却利用关系花钱为你赎罪,半年就被放出来了!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做律师?凭什么来见证司法的公正性?!你这样的人,就是政法大学的耻辱!滚!滚出学校,不要坠了政法大学的名声!”
陆娜的话,正义感十足,一句话落下,苏月琪寝室里的几个女生,便大喊了起来,“对,滚出去,滚出去!”
白想看着陆娜。
家里利用关系,花钱为她赎罪?
呵!
她讥讽的想着,就是那个家里的人,将她送进了监狱,他们怎么可能为她花钱?
而她白想之所以能够半年就出来,那是因为……她碰到了生命中的贵人啊!
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才会派那位贵人来帮助她,让她半年就出来,没有将最美好的年华,全部浪费在牢房里。
可这些,她有必要为这些人解释吗?
周围那些或讥讽,或怜悯,或愤怒的眼神,她全部视而不见,然而那一道始终平静如初,冷冰冰的眸光,却让白想觉得自己好似被人赤-裸-裸看透!
离开这里……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在他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快要卑微到尘土里了!
她低下头,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开。
……
她茫然的走在京都的街道上,周围热闹的人群,似乎全部与她无关。
她身形狼狈,头发凌乱,衣衫脏乱,可她浑然不觉。
她此刻只想赶紧回家,因为……身后的男人一直跟着她。
回家!
她咬牙,闭上眼睛,直往前冲。
蓦然,胳膊被一双宛如铁爪的手拉住,她踉跄后退一步,撞进一堵坚实的肉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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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辆轿车,“叱”的一声急刹车,停在她的面前,司机摇曳下窗口,对着白想痛骂:“你神经病啊!走路不长眼睛?想死也别连累我啊,你这个……”
后面的话,却在看到男人时,戛然而止。
聿景炎只淡淡一撇,冰冷的气息,让那司机噤声不言。
司机同志很奇怪,那男人明明都没有暴露出杀意,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他诺诺嘟囔了一句:“真是倒霉!”
接着便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
一股独属男人的好闻的阳刚气息扑进白想的鼻翼,也终于让她回过神来。
抬头,白想瞬间呆住。
以前离得远,她只觉得男人很好看,很阳刚。
此刻,近距离观察,男人的五官竟精致到无可挑剔!狭长的凤眸闪烁着冷芒,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冷硬的线条,竟三百六十度无可挑剔!
他是如此的完美,宛如神话中的王者。
而她白想,却卑贱的如同一个乞丐。
两人的差距,让白想再次握拳。
她咧嘴,努力让自己微笑,却不知道那笑,比哭还难看。
“嗨,好巧啊!又碰到你!”
她的声调,透着轻松,只是那颤抖的双唇,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男人低头看着她,在瞥见她带血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衣领后,厌弃的拧了拧眉头,将她推开,然后徐徐开口:“不巧。”
白想一愣。
男人那小动作,她全部看在眼里,所以这是……嫌弃她了?
……靠!
自己又没求他帮自己!
白想恶向胆边生,鼻子里哼了一声,“的确是不巧,你这么一路跟着我,是要看看我有多难堪?”
这话,明显透着赌气,可没想这话落下,男人只略微沉思了几秒,便定定点头,“不错。”
白想:……!!
斜觑着女人那副气急攻心,恼羞成怒的模样,聿景炎忽然觉得,憋闷了一天的心情,有所转缓。
他不介意再次挑拨她,于是冷冰冰开口:“我找你有事,关于优璇。”
优璇?
这个名字,应该是那位漂亮的女孩的吧。
白想心中一紧,难道是因为那天带她出门,而出什么问题了?
看男人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他不会是来跟自己勒索医药费吧?
这么一想,白想立马紧张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哈,你也知道我是帮了你妹妹啊!那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被打?你是不是也没太良心了点啊?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懂。”男人冷冰冰开口。
“啊?”白想一愣。
男人提醒她,“怜香惜玉。”
“啊?”白想又一愣,这话理解起来,是男人再说他懂怜香惜玉了?
白想的脸唰的红了起来,所以刚才才拉住自己不让车子撞到?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也被羞涩代替,她低下了头,嘴硬的开口:“那你就看着他们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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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又开口了,话语有了重点:“我只怜‘香’惜‘玉’。”
白想:……
大脑反映了三秒钟,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男人所有的话联系起来,就是在说,他懂怜香惜玉,可惜自己不是“香”,不是“玉”,所以他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挨打!
……靠!
太过分了!
这是应该对一个伤者说的话吗?!
这男人还真是毒舌!
白想气的肝儿都疼了,刚才被打都没这么疼过!
她挥舞着拳头,“够了啊!你别太过分了!无论如何,就算我好心办坏事,我也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你妹妹,不感谢我就算了,若是还来迫害我,那这个社会就没有公正可言了!”
说到这里,她又瞥了男人一眼,眼看着他貌似要张口说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更气愤的话,立马再次接口:“那个,我帮了你妹妹,你也不用特意来感谢我。”
说着这话,她举了举自己的胳膊,决定先声夺人:“不过你若是给我几百块钱就好了,毕竟这伤口还是你的原因,赔我点医药费理所当然吧?”
聿景炎看着白想。
那天晚上包间里,他一个冲动伤了她,本以为这种伤口早已包扎,可此刻才发现她竟然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在是炎炎夏季,她就不怕化脓?
还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聿景炎却不想满足她,眼神一眯,凌厉的气息迸射,话语冷得惊人,“你要清算?”
白想后退了一步,尴尬笑了笑。
当然不能清算!
她也是小豪门出身,当然知道一位大小姐去趟医院要花多少钱!尤其是对方这种有心理疾病的,具体花了多少钱还不是对方随口瞎编。
她看着对方,觉得这种豪门帝少,跟自己小小市民一般见识,还真是小气到掉渣了!
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尤其是对方高高在上,自己却狼狈不堪,让她有一种天壤之别的感觉。
哼!
凭什么就你能对自己颐指气使?
她咬了咬牙,胆子一下子大到极致,蓦然后退一步,大声喊打:“老公,您别打我,我,我肚子疼……呜呜,我们的孩子,孩子……”
她捂住了肚子,夸张的对男人伸出了胳膊,装的很像:“老公,快,快送我去医院!”
话落,她猛地眼睛一闭,整个人向后栽倒。
反正她身上的衣服带着点点血迹,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京都,无论哪条街道都是人满为患,此刻周围的人,齐刷刷全部眼光盯向了男人。
聿景炎:……
……
……
不用睁眼,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冰冷的温度。
那张俊俏的脸庞,此刻恐怕都气青了吧?
医院病房里,白想舒适的躺在病床上,心里偷偷的笑。
总算扳回一局了!
白想睁开眼睛,四处打量着这医院的VIP病房。
虽然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干净,独立的病房肯定价格不菲。
这里的环境,比最高级的宾馆都不遑多让了。
正好,今个儿她心情不好,就在这里享受一下已经四年没有享受过的奢侈生活。
她正悠然享受,就听到外面护士的话。
【发文初期每天五更,十一点前更完,等我身体再恢复恢复,会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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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住进来的是谁啊?那么点轻伤根本就不用住院,怎么还住进VIP房了?”
“瞎,反正就是有钱人有钱没地花呗!”
“这里的花费可不少,真是……唉,现在这些豪门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不过……白想拧起了眉头。
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依着她对男人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的了解,就算整个世界都指责他,他恐怕都只会转身就走,不会妥协。
怎么就真的送自己进医院了?而且还送到VIP病房里了。
有隐情……
难道说……男人打算先救了自己,然后好对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说,赔偿他高额的医药费。
她突然想到过年时,养的肥胖的猪……
而自己此刻,就是那被剔了猪毛,躺在砧板上等待被宰割的白花花的……
不能想了。
她噌的坐了起来,因为戏弄了男人的好心情,瞬间收回:一定是这样的!
否则,男人怎么会这么好心?
花了这么多钱,自己拿不出来,医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就可以看自己笑话了,他肯定是用这种方式报复自己戏弄了他!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整整让自己躺在地上五个小时!
不行!
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哪怕男人是什么军区的首长,自己根本惹不得,可让她拿出一笔医药费,她肯定也拿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逃院!
虽然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可自己这点小伤根本就没必要住院不是?再说了,找不到自己,医院里肯定会找男人索要医药费,反正他那么多钱,而且……谁让他惹到自己了!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猫着身体,轻轻打开了房门。
左右敲了敲,确定无人,她才轻盈的溜了出来,向医院门口走去。
就在她马上出医院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吓了白想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左右看看,确定仍旧无人注意到自己,这才低头掏出手机,却在看到手机号码的时候,愣了愣。
心中蓦然涌上一股暖流,电话是白璃打来的。
白璃,白想同父同母的妹妹,只比白想小了两岁。
璃、想,白想一直以为是“理想”的同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姐姐,却要取名“想”。
看到白璃的电话,白想之所以愣了愣的原因是,从她将这个号码存进手机之后,这个电话,就从未亮过。
四年前,她出狱,回家,遭到冷遇,赌气出门,全过程中,她都没见这个妹妹开口为她说过一句话。
她一直以为,在那个家中,如果说还有谁是她的亲人,那就是白璃。
白璃性格跳脱,从小好面子,爱争斗。
白想知道,自己坐牢这件事,肯定让她面上蒙羞了,她应该是恨不得自己从没有过这样一个姐姐。
说不心冷,是不可能的。
可她毕竟还小,自己还能真跟她一般见识不成?她不过是误会了自己而已。
此时此刻,看到这个号码,白想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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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亲人啊!
接听电话,白想轻轻喂了一声,对面立马没了声音。
白想并不心急,她知道,让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接受自己的姐姐是杀人犯的现实很困难,所以她从未强求过白璃理解自己。
她只希望,当有一天,她可以找到事情的真相,再挽回妹妹的心。
所以,她再次主动,轻轻喊了一声:“小璃?”
对面呼吸急促了几下,大约过了足足有十秒钟,才传来了白璃的声音,“嗯。”
只要开口,就有和解的希望。
白想继续:“小璃,你有事找我?”
“嗯,我跟爸爸来京都了,现在在香格里拉酒店,你有空过来一下吗?”
白家并不在京都,而是在距离京都几百公里外的A市。
白璃与爸爸都来京都了?
难道是听苏月琪说了自己?
白想眼睛眯了眯,声音冷了下来,“苏月琪去吗?”
“白想!”白璃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烦躁,“你能不能不要跟姐姐过不去?她寄居在我们家就已经够可怜的了,你竟然还处处跟她作对!现在你还要跟她针锋相对吗?”
一听这话,白想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心,猛然缩成一团。
她喊自己白想,却喊那个恶毒的女人姐姐!
这——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她看了看自己浑身的伤,咬了咬嘴唇,没有讲话。
对面的声音更不耐烦了,“姐姐肯定会来的,你爱来不来,要不是爸爸非让我给你打电话,你以为我愿意邀请你?”
说完这句话,她挂断了电话。
白想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人揪住一样的疼。
脑海里突然闪过小时候,白璃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柔弱的仰着小脑袋:“姐姐,你去哪里玩,带上我好不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那个对自己万分依赖的善良胆小的妹妹,变的如此尖酸如此刻薄又如此刁蛮任性?
她咬了咬牙。
呵!
他们才是一家人吧!
既然这样,又何必假惺惺邀请自己过去?
白想迈开脚步,走出医院,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苏月琪。
白想凝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苏月琪的短信就发过来。
那条短信只有一句话,却让白想感觉时间似乎一瞬间停止了。
……
短信上说:乔易也来了。
有几年没有看到这个名字了?白想感觉有点茫然。
乔易,从小就是白家三位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以这么说,凡是白想能够想到的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乔家、白家是合作伙伴,爸爸白成宏与乔易的爸爸是一起创业的兄弟,只是后期乔家更上一层楼,乃是A市的首富,而自家虽然对外还算富有,与乔家相比,却相差甚远。
因为乔家家主与爸爸的关系,白想与乔易是有口头婚约。
换句话说,乔易,是白想的未婚夫。
亦是苏月琪的梦中情人。
“叮!”
又一道短信提示声,是白璃的询问:你到底来不来?
呵!
去!
她当然要去,否则,岂不是让苏月琪近水楼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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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进医院的卫生间,白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头发,确定不再狼狈,这才绕出去。
出了医院,她直奔公交车站,等她风风火火赶到香格里拉的时候,已经汗流浃背。
服务员礼貌的在门口问好,为她推开大门的时候,尽管再三掩饰,看着白想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诧异,似乎在疑惑这么一个穷姑娘,怎么会有朋友在这里?
刚刚进入大厅,就听到了前方一道声音。
“小白。”
温和的声音,在炎炎夏日,好似一道和煦清凉的风吹过来。
白想的脚步一顿,抬头,就看到对面长身玉立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二十四五岁,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为他镀上一层光芒,好似从漫画书上走下来的美男子。
此人正是乔易,与四年前相比,他褪去了年少的羞涩与稚气,身上多了一种成熟与商场上独属商人的精明。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白想时,仍旧保持着一些年少慕艾的纯真。
一瞬间,白想心中积蓄上众多复杂的感情。
她的未婚夫,她十八岁之前一直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就这样猝然出现在她面前。
而此刻,她不再是那个不知人家疾苦的白家大小姐,他却仍旧是那个人人敬仰的乔家大少爷。
本以为,再见到他,自己会心痛,会委屈,会忍不住要扑进他的怀中诉说这些年的委屈,可此刻,在看见他时,白想才发觉,年少时对他的那些倾慕,早已不知被封存到记忆的何处。
以至于那些曾见到他时脸红心跳的感觉,白想都觉得陌生无比。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姐,你总算来了,乔易哥哥等你很久了。”
说话的人,是苏月琪。
她特意打扮过,显得明艳动人。
而在苏月琪的身边,一个脸色冷清,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则撇了撇嘴,眼睛一翻,露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正是白璃。
她上前一步,挽住乔易的胳膊,对白想是一副冷面孔,对乔易却笑得甜美:“乔易哥哥,你来了怎么不进去?我们等你好久了。”
说着,拉着乔易就走。
乔易面上露出无奈宠溺的样子,回头看了白想一眼,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这动作,让白璃脸上的笑容一僵。
苏月琪适时上前,伸手欲拉白想,“姐,快进去吧,白叔叔等了很久了。”
白想甩开她的胳膊,径直往包间里走。
白璃脸色一冷,上前一步就要发作,苏月琪立马拉住了她,微微摇了摇头,善解人意的开口:“小璃,算了,姐她从来不喜欢我,别勉强她打扰了我们的兴致。你好不容易见到乔易哥哥,还不快跟乔易哥哥说说话。”
白璃听到这话,脸色才再次转缓,扭头对乔易开口:“乔易哥哥,白想她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哪里有月琪姐姐善解人意?你说对不对?”
乔易看着前方白想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形愈看愈是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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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酸,垂下头来,没有听到白璃的话,白璃的脸色,立马再次阴沉下来。
旁边,苏月琪看着几人,眼神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白想走进包间。
白家当家人——白成宏那张发福的笑脸,在看见白想的时候,略冷了冷,话语里透着一股疏离:“还以为要三催四请你才来呢,怎么,都不想认我这个爸爸了?”
爸爸?
呵!
白想心中讥讽的想着,你可曾对我尽过一天爸爸的责任?
小时候,他忙着创业,对自己不理不睬,全是妈妈带大了她与白璃。
长大后,妈妈自杀,他续娶,对继母的话言听计从,对她更是不喜,甚至四年前,他听都不听自己的解释,直接将自己送进了劳改所,更甚者,他听继母的建议,将她送到京都牢房,只因为这里的牢房更加“纪律严明”,能够好好让她得到“改造”!
所以——爸爸?
多么讽刺的一个称呼!
白想直接站在白成宏对面,冷冷望着他,没有讲话。
白成宏脸色一青,就要训斥,乔易等人走了进来。
乔易三两步来到白想身后,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温柔开口:“小白,坐。”
苏月琪笑着开口:“乔易哥哥,这么多年没见,你可是越来越绅士了。不过你对姐姐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小璃也姓白,你这样喊,她会误会呢!”
一句话,让白璃脸色再次一僵。
白想看着苏月琪,脸上讥讽的笑容更加明显。
看看,这挑拨的水平真是越拉越高了!
乔易从小就称呼她为小白,大家早就都习惯了,怎么会产生误会?
“姐,快坐下吧,没人给我们服务,我们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白璃的话,透着敌对,自己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来,不高兴的样子十分明显。
白想坐下,对白璃愈加失望。
包间里气氛有些尴尬。
乔易忽然呵呵一笑,打破了房间里的冷凝,走到白璃面前,拧了拧她的鼻子话语宠溺的开口:“小璃,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任性啊!大家都好久不见了,你就不想你姐姐?”
“哼,我可没有一个杀人犯的姐姐!”白璃话语尖锐,看向苏月琪,“姐,你来,坐我旁边。”
苏月琪点了点头,走过来,对乔易羞涩一笑,自己拉开椅子的时候,却胳膊动了动,顿时,胳膊肘处的一片淤青,出现在白璃面前。
白璃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姐,你胳膊怎么了?”
苏月琪一愣,立马慌张的推开白璃,眼神闪烁,似看不看白想,话语结巴:“没,没事。”
白璃凝眉,“还说没事?”
说着,仔细观察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姐,你脸上这红红的,是手掌印?”
白璃噌的站了起来,“谁欺负你了?你说,你是不是挨打了?”
苏月琪顿时摆手,“小璃,没事没事,我没事。”
噗!
眼看着两人上演姐妹情深,白想忍不住嘲讽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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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没事的话你做什么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这边看?
只不过可惜,苏月琪的一番表演,白费了。
白璃一向神经大条,怎么可能察觉到她的暗示?
听到白想的笑声,白璃立马扭头,恶狠狠看向白想:“你笑什么?你跟姐在一个学校,怎么就允许别人打她?!”
苏月琪立马拉住了白璃,再次暗示:“没有别人,不是别人,小璃,我真的没事,别说了。”
白璃焦急的拉着苏月琪,“没有别人?你脸上的巴掌印还能是自己打上去的不成?告诉我,我给你做主!敢欺负我白璃的姐姐,真***活腻歪了!”
苏月琪此刻,真真是欲哭无泪!
她垂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此刻真恨不得给白璃两拳。
她就没见过这么蠢笨的人!
她看着仍旧在追问的白璃,眼角直跳,额头青筋直冒。
白想看着,又是想笑,又是心酸。
想笑与:白璃的一句话还真是说对了,那巴掌印,的确是苏月琪自己打上去!
心酸与:白璃虽然刁蛮,可善良纯真不减当年。然而她此刻所有的关心,都给了别人,给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白想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想要看苏月琪是继续装腔作势暗示是自己打的她,还是忍下这口气。
一时间房间里三个人,直直看着她们两个。
这尴尬的场面,谁来化解?还是老好人乔易?
白想嘲讽的瞥向乔易,却见他正看着自己,在瞅见自己看过去后,竟对她挤了挤左眼,接着瞅了瞅苏月琪。
意思是,他不会给苏月琪解围。
一个小动作,却让白想心中的酸涩更甚。
他对自己熟稔宛如以前,可是……
四年时间里的不理不睬,足以让人心寒。
白想扭过了头。
乔易的脸尴尬的顿在半空中,眼神中忧郁之色尽显。
那方,白璃仍旧在紧追不舍:“姐,你开口啊,到底是谁打你了?你倒是说啊!”
苏月琪咬着嘴唇,多次试图转移话题不成功。
最后是白成宏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了白璃:“行了,你就没听出来吗?是白想打了她!”
“白想?”白璃一愣,追问苏月琪,“是真的?”
苏月琪再次展示自己的善良,“小璃,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我……”
“这么说,真是她打你?”白璃急的训斥苏月琪,“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吞吞吐吐的真不痛快!”
苏月琪脸色一僵。
白璃已经转向白想,“白想,你***也太过分了啊!竟然都动起手来了?!”
白想凝眉。
白璃三两步到了她面前,“不管你因为什么事情打了她,现在,你立马向她道歉!”
道歉?
呵!
白璃的眼睛是瞎了吗?自己的胳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的巴掌印估计也十分明显,苏月琪那浅浅的痕迹根本就看不出来!
哦,不,她不是瞎了,她是眼中根本就从未有过自己。
白想嘲讽的笑了笑,忽视内心深处的那一抹忧伤,她冷冷看向了苏月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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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果然拉住了白璃,“小璃,算了。”
“算了?”白璃不依不饶,“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都动手打人了,还算了?”
苏月琪垂下了头,“我不说出是姐姐,就是因为不愿意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我们的食欲,再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姐,也就你还一口一口喊她姐姐,她算哪门子姐姐?她尽过姐姐的责任吗?!她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白璃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白想,“你怎么说?道不道歉?”
苏月琪依旧低着头,委屈的样子十足。
白想勾了勾嘴唇,她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到苏月琪面前,直直看着她,“苏月琪,你再说一遍,你脸上是我打的?”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苏月琪。
白璃怒了,“白想,你什么意思?姐还会撒谎不成?”
白想理都不理白璃,直直看着苏月琪,“你说。”
苏月琪咬着嘴唇,再次抬头,“姐,我说过不怪你,也不会追究你,这件事就算了。”
白想点了点头,“好。”
话落,她猛地伸手,抡圆了胳膊使劲对着苏月琪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打了过去!
啪!
清脆的脆响声,响彻了整个包间。
苏月琪的脸颊,高高红肿起来。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白想看着苏月琪。
还真以为自己是可以任她欺辱而不反抗的人了?
这里不是学校,她就算打了人,也不会留下证据,所以,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在学校里的怒气,此刻全部爆发,她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手掌都生疼了,足以见得苏月琪此刻的脸颊有多疼。
她要将在学校,苏月琪加注在她身上的伤害,全部还回去!
乔易看着白想。
刚见面时对方的憔悴与狼狈,让他心惊与心疼。
他以为,半年的牢狱,终究将她身上的锐气打消了,可——
此刻,白想那嚣张跋扈、打了人还理直气壮揉自己手腕的样子,隐约有了当年白家大小姐笑傲A市、伸张正义的影子。
原来,即便是她已经如此落魄,可骨子里有些东西,始终没有改变。
苏月琪感觉自己的头都在嗡嗡作响,她呆呆坐在椅子上。
事情,怎么不按照自己想的进行?
“白想,你太过分了!”白璃回过神来,咒骂一声上前一步来到白想面前,面色铁青。
白想站直了身体,直直看着白璃,拧着眉头,“怎么,她既然说我打她,我总要坐实了这个说法!”
“你什么意思?”白璃没理解白想话里的意思。
白想定定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喊着姐姐的小女孩,她不明白,就算自己犯了错让她蒙羞,可她怎么会如此敌对自己?
她再次看向苏月琪,知道这其中,苏月琪母女肯定发挥了不少作用。
呵!
她们成功了!
成功的离间了她们姐妹!
她冷笑:“没什么意思,白璃,我现在就是打她了,你要做什么?打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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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白璃。
哪怕心中早已知道答案,却仍旧充满期待。
她看到白璃愣了愣,心里的期待便又大了许多。
可接着,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因为她看到白璃伸出了胳膊。
“小璃。”
她蓦然出声,声音凄凉。
白璃却恶狠狠开口:“你打了姐姐,我就要替姐姐出头!白想,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说着,那伸起的胳膊,猛然落下,对着白想的脸狠狠打了过去!
啪!
白想伸出了手,握住了白璃的手腕。
白璃大怒:“你放开我,白想,我主持正义有什么错?你敢动手就要承受后果!”
“主持正义?”白想猛然推开白璃,将自己的胳膊抬高,“这就是你的主持正义?!你只看到她脸上浅淡的巴掌印,你可曾看到我身上的伤?!你可曾问过我,是否真的打了她?又是谁打了我?!”
“白璃,这就是你的主持正义?!对自己的亲姐姐视若无睹,却对一个外来户关怀备至!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白想的话,让白璃一愣。
直到这时候,她才察觉到白想身上的伤。
她脸上一瞬间闪过惊讶,诧异开口:“你,你受伤了?”
白想没有讲话。
白璃更加尴尬,她再次开口:“就算你受伤了,这又跟姐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受伤了,就能随手打人?”
白想冷冷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口中‘善良温柔’的好姐姐,在我被人打得时候在干什么?!告诉你,我这一身的伤,全部来源于她!”
白璃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苏月琪,你说,我为什么被人打?打我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白想再次看向苏月琪,又加了一句,“呵,我被打这件事情,肯定闹得很大,我想,学校论坛上已经有了前因后果了吧?苏月琪,你最好别说谎!”
一句话,堵住了苏月琪正要张开的嘴巴。
白想再次逼问:“你说呢,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登录网站论坛,给大家说个明白!”
苏月琪脸色渐渐苍白。
她只是借居在白家,如果让白璃知道白想被打的时候自己在现场,无论什么借口,恐怕都说不过去!
“呵,你没话说了吧?”白想逼近苏月琪,“你不说,我来说,今天,我要揭露你这个蛇蝎美人的真面目!”
“够了!”就在白想想要在说什么,白成宏突然开口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
一家人?
白想讥讽的看着白成宏。
一家人刚才白璃逼问自己的时候,他怎么不开口?
一家人,怎么现在自己要讨回公道的时候,却出口打断了自己?!
是的,他们是一家人,而自己,才是个外来户!
这样的家人哪……
白想转身朝门口就走。
“你给我回来!”白成宏大喊。
白想顿住脚步,回头,“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白成宏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你跟乔易的婚事!”
婚事?
白想挑眉,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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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身为A市的首富,已经跻身上流社会,乔家未来当家人的太太,肯定不能是坐过牢的自己。
所以,这次应该是来退婚的吧?
她看了乔易一眼。
如果说以前,跟这个男人退婚,她肯定会难过,会觉得世界都颠覆了。
可现在……
呵,有什么比四年的不理不睬,更能让她看明白一个人的真心?
心,早就死了,所以不会痛了。
“坐下。”白成宏指了指椅子。
还有必要坐下吗?
白想笑了笑,“没什么好说的,我同意退婚。”
一句话,房间里四人形态各异。
乔易的目光瞬间变得忧伤,好似被抛弃了一般。
可是尼玛,现在被抛弃的是我好吧?
白想觉得有点烦,凡是跟这个家庭有关的事和人,她都觉得厌倦。
白璃则是满脸欣喜,一点也不遮掩。
而苏月琪,低下了头,遮掩了目光中的情绪。
“退婚?”白成宏一愣,却接着大怒,“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婚?”
不是退婚?
对了,若是退婚,白成宏直接做主就好了,用得着专门跑到京都来找自己商量?
她看着白成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白成宏再次指了指椅子,“坐下。”
好吧,那就坐下,看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白成宏手指习惯性的敲打着桌面,每当他要算计什么的时候,都会作出这个动作。
白想忍不住讥讽的想着,他又要算计自己什么?不过……自己又有什么好被他算计的?
白成宏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便利签递给白想,上面是几个日期,最近的一个,是下个月十八号。
白想凝眉:“这是什么?”
“选一个吧,你们要先订婚,看看你们的日程都有没有问题。”白成宏再次开口。
白想愣住了,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攥住。
订婚?
有没有搞错?
白成宏似乎看出了白想的诧异,突然间深深叹了口气。
“想想,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家,也不喜欢爸爸,可是爸爸……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上有些偏颇在所难免,一个家庭,最怕的就是较真,至于你邓阿姨……想想,我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些成功的男人,你不能要求我孤老终生吧?”
邓阿姨,就是白想的继母,邓敏。
突然间沉重的话题,让白想的眼眶,猛地一酸。
这是白成宏第一次用如此语重心长的话语,跟她讲话。
本以为对这个家彻底失望了,对这个家的亲人也没了耐心。
所以才四年在外,跟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可没想到,原来……他都知道。
只是……她不相信他看不出苏月琪那点小伎俩,身为一个父亲,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欺负?
白想咬了咬嘴唇。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白成宏再次开口:“你从小性格叛逆,在A市给我惹出不少祸事,我知道,我对你太严苛了,是我这个爸爸没尽到责任,以至于你后来酿成大错,竟然对你邓阿姨动手,害了我唯一……的儿子。”
说道这个,白成宏声音哽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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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着他,无语凝噎。
白家最缺的不是钱,而是儿子。
妈妈只给他生了自己与白璃,所以当年邓敏怀孕并且查出是个男孩时,白成宏高兴地一连几个月脸上都挂着笑容。
可在那个孩子六个月时却发生了那件事……
这一刻,白想突然有些体谅这个爸爸了。
他应该是怒到了极致吧。
一个从小让他各种头疼的女儿,刁蛮任性的打了他的妻子,害他唯一的儿子早产致死,他对自己怎么会没有一丝怨恨?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所谓的“正义”在这个身为商人的爸爸看来,是多么可笑与可恨。
是从什么时候她与爸爸彻底生分了呢?
哦,是十六岁那一年,爸爸将公司里一个并不情愿的女孩送到合作商的床-上,而自己看不过去,破坏了他们的交易吧?
那次,他气的动手打了自己。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他们为了利益,可以做任何事情。
而自己那可怜可悲的正义感,在他的眼中,就是叛逆,是不羁,是蛮不讲理。
可,她真的能怪他吗?
四年前,他亲自将自己送进看守所的恨,在这一刻,消散。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父亲,他只是一个商人。
要怪,只能怪邓敏心机太深,怪当年的自己太意气用事,导致邓敏成功的在她与爸爸之间挑拨离间,直到最后蒙骗了爸爸和白璃。
她想要解释清楚,可理智告诉她,即便解释了,没有任何证据,爸爸与白璃也不会相信自己。
白想垂下了头。
白成宏继续开口,“我当时很恨你,可是再恨你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我的女儿?爸爸如今已经这个年纪了,想要儿子也已经有心无力,白家,迟早要交到你跟白璃手中。”
“想想,我厚着脸皮求了你乔叔叔,他不会悔婚,你跟乔易的婚事还作数,在这件事情,是我们白家亏欠了乔家。你也马上要拿到毕业证了吧?证书一拿到,就回家吧。”
求了乔叔叔?
白想眼眶终于湿润了。
她知道爸爸有多么的清高自傲,能够低下头去求乔叔叔,肯定下了很久的决心吧?
这一刻,她脑补出了一个沉默寡言,平日里与她针锋相对,可是关键时刻却挺身而出的父亲形象……
原来,爸爸真的在意她。
她对爸爸的怨恨,在这伟大的父爱面前,是多么的可笑与无知!
白想的眼眶红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那即将流出的泪水,她哽咽了几下,刚想要开口说话,一道尖锐的叫声打断了她。
“爸!”白璃震惊的站了起来,“你,你怎么能这样!”
白璃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含着水光,“乔易哥哥一定不会娶她的!你怎么能强人所难!”
这话一出,乔易抬起头来,“这婚事我同意。”
白成宏脸色也沉下来,“小璃,你给我坐下!”
白璃想要再说什么,可看着白成宏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讪讪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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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宏眯了眯眼睛,再次开口,“当着乔易的面,有句话我也说清楚,我之所以努力促成这门婚事,当然也是为了白家,这几年我们家日趋见下,必须和乔家联姻才能维持在公司里的股份。”
“可是……”苏月琪弱弱开口,“这样是不是难为乔易哥哥了?”
一句话,让白璃眼睛一亮,“对,这样乔易哥哥也太委屈了!”
她接下来的话,字字宛如钢针一般,刺进了白想的心间。
“白想她坐过牢,整个A市都知道,她这样的人凭什么嫁给乔易哥哥?她有污点,一辈子的污点!爸,这样做会让乔易哥哥以后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白想眼神一缩,握紧了拳头。
污点啊……她果然是整个白家的耻辱吗?
这些人,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不顾及一下她的心情吗?
而且,先不说她是被冤枉的,就算她真的动手伤了人,也不过是年少冲动,连最亲近的亲人都看不起自己,难道她就该去死,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白成宏拧起眉头,“你懂什么,你给我闭嘴!”
白璃咬了咬牙,看了看白想,小脸上纠结的神色几个变换,她猛地站了起来,“爸,其实有个不用委屈乔易哥哥的办法,那就是让我嫁给乔易哥哥!”
一句话落下,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白想却一瞬间恍然了。
原来……是这样啊!
她早就知道白璃对乔易有好感,可四年前,白璃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她一直以为白璃对乔易的感情,是兄妹之情,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乔易!
所以,她才会对自己充满敌意吗?
呵!
为了一个男人啊……
她垂下了头,没有讲话。
白成宏气的手掌拍的桌面“啪啪”作响,“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还不快给我坐下!”
白璃倔强的仰着头,小脸上满是坚毅,“姐说得对,自己的幸福就要自己争取,爸,我喜欢乔易哥哥,为什么我不能嫁给乔易哥哥?白想她有什么资格?”
“你,你这个不孝女!”白成宏气的站了起来,指着白璃痛骂:“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你姐姐是坐过牢,所以以后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难得乔易信守承诺愿意娶她,你怎么能跟她争抢?!”
“不孝女?爸,你从来没有这么骂过我!”白璃委屈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泛着水光,“真正的不孝女是白想!是她杀了你唯一的儿子,你还在这里为她考虑!爸,你平时最疼我,原来都是假的!你心里最疼爱的女儿,是白想!”
说到这里,她转身,就往门口处冲。
苏月琪拧起眉头,心中暗骂白璃愚蠢,轻易就感情用事,她可不能让白璃走,否则乔易岂不和白想就顺利订婚了?
苏月琪急忙拉住白璃,轻声劝道:“小璃,白叔叔一向最疼你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寒了白叔叔的心?”
接着,又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道:“你走了,她岂不是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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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点醒了白璃。
她扭头,“对,我不能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乔易哥哥受到这种委屈!”
白璃径直走到乔易面前,直直看着他,“乔易哥哥,在我跟白想之间,你选择谁?”
乔易温柔的看了白想一眼,接着站了起来,他握住了白璃的肩膀,这亲昵的举动让白璃一喜,可接下来的话,却宛如一盆冷水,泼到了白璃头上。
乔易说:“小璃,你在我眼中,一直是个小妹妹。”
白璃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咬紧了嘴唇,半响才问:“可是我长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乔易没有说话,态度很鲜明。
白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就仿若小时候得不到心爱玩具的样子。
看到她露出这一面,久违的姐妹情涌上白想心头。
她最看不得的,就是白璃这么凄惨的大哭。
小时候,每当她哭泣时,自己都会紧紧抱住她,告诉她,想要什么,姐姐去买……
白想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向白璃走了一步。
白璃扭头,打掉乔易的胳膊,往白想方向扑来。
白想伸出了胳膊……
白璃却从她身侧跑过,直接奔进苏月琪的怀中,然后继续嚎啕大哭:“姐!哇呜呜!”
情景一如既往,只是安慰的人,却从自己变成了苏月琪。
白想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心中一片失落。
呵,她怎么又忘记了,现在,早已经不是四年前了啊……
苏月琪拍打着白璃的后背,轻声诱哄,“小璃别哭,小璃别哭。”
说着,她红了眼眶,抬头看向白成宏,“白叔叔,看见小璃哭得这么伤心,我真是心疼,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白成宏脸色铁青,没有讲话。
苏月琪再次看向白想,“姐,你……”
“不要求她,不要求她!”白璃哭着大喊,“她太坏了,她抢走我的爸爸,又要抢走我喜欢的人!呜呜!我讨厌她,我讨厌她!”
白想看着任性的白璃,只觉得又心酸,又心疼。
苏月琪有些急了,“姐,你倒是说话啊!”
这一次,白璃没有阻止,她边大声哭着,边用眼角偷偷看白想。
看着她这幅可爱又任性的模样,隐约又好似看到小时候,白想哭笑不得。
可她能说什么?
东西,她可以让给白璃,然而——乔易是个活生生的人!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这个道理,白璃或许不懂,可自己懂,她不能害了白璃。
白想没有说话。
白璃哭得立马更大声了。
苏月琪急切的样子,像一个真正为妹妹考虑的姐姐,“小璃,不哭不哭,事情还没定下来呢,我怎么记得姐姐好像有男朋友了?”
一句话落下,白璃噌的抬起了头,不哭了,声音里透着哽咽,直直看向白想,“真的?”
白想瞬间无语!
靠!
这苏月琪还真是不让她们姐妹成为生死大敌不罢休吗?!
此刻,她能说什么?
没有?
那就摆明了告诉乔易,不能和白璃在一起,估计白璃从此后会恨得想要咬下她一块肉。
有?
可自己去哪里给她变出一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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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张了张,白想看着白璃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本就不想和乔易订婚,先不说乔家未来女主人不可能是个律师,单说这四年来乔易对她的漠视……
“小白,这,这怎么可能!”乔易震惊了,俊秀的脸庞上挂上了不可思议和受伤。
“怎么不可能!白想她从小就有很多人追!”白璃生怕白想反悔,开口附和,接着再次看向白成宏,“爸爸,她有男朋友了,她有人要了,你不能再勉强乔易哥哥了!”
白成宏也凝眉,“想想,你瞎说什么?你哪里来的男朋友?”
面对白成宏,白想的语气软了许多,她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不可能?爸,你女儿长的国色天香,有的是男生追求呢。”
“小白,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这些年来,其实我这几年……”乔易深情脉脉望着白想。
“没有。”白想断然否认了这个说法,她站起来,看着房间里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也并不是一团糟。
看看,有虽然恨她、却终究为她打算的爸爸,有虽然恼她、却始终未变只是被蒙蔽了双眼的妹妹。
这一刻,她再次充满斗志。
她一定要让邓敏和苏月琪这对母女的真面目揭开,一定要还原自己那个原本温馨的家!
苏月琪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姐,你真的背叛了乔易哥哥?你……乔易哥哥这么完美,你,你怎么能?”
呵!
离间完了自己与妹妹,又来离间自己跟乔易吗?
这个苏月琪,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成宏也凝眉,“想想,乔易这么优秀,你当时那么迷恋他,你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白想笑了笑,语气透着轻松与坚毅,“你们知道的,我从小追求完美。以前觉得易哥哥是最好看的人,可是后来被我发现了另一个更漂亮的男人,所以,我就跟他在一起喽!爸爸,很抱歉。”
说完这句话,她站了起来,“我还有个约会,先走一步了。”
“想想。”白成宏看着她,眼神带着深思与探究,“一周后是你***寿辰,带着你男朋友回家来吧。”
白想刚打算说什么,白成宏一句话堵住了她,“如果他不跟你回来,就说明不在乎你,这样的人不要也罢,你跟乔易订婚。”
白想攥住了拳头。
苏月琪适时开口,“姐一定会带回来的,对吧?”
带回去个屁啊!
她去哪里找个比乔易更漂亮的男人?!
白想恨得咬牙切齿,然而望着白璃期待的眼神和乔易不可置信的样子,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到时候再说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花钱雇个模特!
饭没吃,白想直接离开了香格里拉。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听到白璃的一声呼唤,“姐,你真是太好了!”
呵!
就像小时候一样,可现在,分明是自己给了她机会,她感谢的人却是苏月琪。
搭公交车回到小区,远远就看到一辆闷骚的奥迪矗立在小区门口,而在黑色奥迪旁边,一个挺拔如山的男人,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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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法拉利,这次是奥迪……
真是有钱没处花了!
白想撇了撇嘴,却身形一闪躲在旁边。
这么有钱的人,不可能真的会找自己赔偿医药费,那么他堵在自己小区门口,究竟要干什么?
无论要干什么,总归碰见这个男人,准没好事!
所以白想转身,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刚刚迈开脚步,就听到身后一道雄厚的女声,“白想!”
这声音……
白想一瞬间觉得万分头疼!
要问白想,这个世上最让她厌恶的声音是什么,那么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包租婆的河东狮吼!
又到了交房租的时候了,可囊中羞涩,白想这几天正躲着房东呢。
真真是倒霉!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个扫把星吧,果然碰见他,就被房东给撞见了。
身上没钱,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溜呗!
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拿着手机放在耳朵边上,低着头往外冲:“啊,你等着啊,我马上就过来,别急,别急……”
“白想,你给老娘回来,我看见你了!”
白想脚步不停。
“呵,有本事你走啊,走了你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这种威胁,根本就不管用。
可惜下一句,让白想顿住了脚步。
包租婆正在大喊,“你的东西丢了,可不怪我!”
东西?什么东西?
白想回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房东包租婆大婶,站在楼宇门前,两手插在那已经看不出的腰上,穿了一件碎花睡裙,一脸横肉的看着自己,她嘴中叼着一根烟,脚下却踩在一个大的行李箱上。
而房东的面前,则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不全是自己的东西吗?
“打啊,不是在打电话吗?怎么不打了?”房东笑的很阴险,“不继续躲着我这个房东了?”
白想瞥了一眼男人,却见男人视线正冷冰冰的盯着她——的手机。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决定装到底,对着手机开口:“哦,又不急了啊,正好我这里有点事,那先挂了啊!”
放下手机,这才看向房东,平日里总是舔着脸求着房东宽限几日,可在男人的视线下,她不自觉挺直了背脊。
白想话语凝重,试图说服房东:“姐,你干嘛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就算你是房东,在合同期限内,这房子也是我的,你这么私闯我家,还把我东西扔出来,我都可以告你私闯民宅!法律上,你这也是犯罪!”
“犯罪?”房东一点也不受到威胁,“不愧是政法大学的学生啊,张口闭口就用法律来吓唬别人,不过告诉你,老娘就是犯罪了,怎么着?”
白想一副正义模样,“我可以打110报警的!按照华夏律法第XX条规定,轻则你会被拘留十天,重则会判刑呢!姐,你说这是何必呢?再说了,咱们合同还有一天才到交房租的日子呢,干嘛这么急?”
“呵,急什么急?白想,我告诉你,你被扫地出门了!”房东指着那堆东西,得瑟的开口。
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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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时间没听明白。
这里的房子又破旧,又偏僻,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居民区,所以很难租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房东对她多方忍耐,她一次次拖欠房租,却仍旧让她居住的原因。
那么现在这么说,是为了逼她?
看来,自己态度的强硬,将人家给激怒了!
房东向来吃软不吃硬,以前白想也是软磨硬泡达到目的。
可今天……
眼角余光瞥着那冷酷男人的视线,只觉得头皮发麻,估计她这辈子所有狼狈时刻,都会被这男人看到吧?
在男人面前,她总不愿被他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的一面。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
白想扬起了头,神色很凝重,对男人的方向扬了扬头,扭头看向房东。
下一秒,她脸上几乎是一瞬间就挂上了讨好的笑容,声音甜美的动人,“哎呀,姐,我跟您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打110报警?”
尼玛!
在生存面前,尊严算个屁!
而且,她是小女子,可不是什么君子士人!
远处冷酷的聿景炎,眉眼忍不住轻微的挑了挑:估计戏剧变脸也没她快!
“装,继续给老娘装!”房东大婶十分粗鲁,得意的看着白想。
白想弯着腰,走过去给房东揉肩膀,十足一个讨好皇帝的小太监样儿,“姐,您看看这几日不见,您又变漂亮了哈!看看您这脸蛋,更富态了,一看就是个大善人,您看这房租……”
“嗯?”房东声音一挑。
白想顿时狗腿的笑,“房租肯定会交。”
“切~你还交得起房租?”
“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朋友有钱,明个儿就找她借!”白想拍拍胸脯,做出保证。
房东看着白想,肥硕的******往白想的行李箱上一坐,都能听到行李箱嘎吱一声,让人觉得下一秒好像就要裂开。
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白想立马凑过去按摩。
房东呵呵笑着,“什么朋友啊?男朋友?还是——你的金主啊?”
金主?
这个词,在近段时间网络上已经是贬义词了。
那些包--养女人们的男人,就被称为金主。
白想拧了拧眉头,觉得房东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尴尬笑了笑,“姐,你说什么呢?你知道金主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房东瞥了白想一眼,“你这姿色也的确不错,不过你那金主可够小气的啊,就给你租这种房子?”
白想觉得房东的话有些轻佻,“姐,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那我就说的明白点。”房东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给别人做情人的感觉,怎么样?”
白想一愣,“我没有,我……”
“哈,白想!”房东站了起来,拍了拍白想的肩膀,“承认了吧,给姐说实话,你说,没有金主,你哪个朋友愿意给你交房租?”
“真是朋友,姐,我……”
“嘿,我可不信,要是朋友,你就走,我这里啊,不租给你了。你要是承认呢,那……”房东对着白想挤眉弄眼。
承认不承认?
白想看着房东那副八卦样儿,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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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估计是太无聊了,到她这里来取乐来了。
不过为了让对方给她宽限几日,她就做这个乐子吧。
而且……
虽然没去看那男人,可那冷冰冰的眼神如芒在背。
白想觉得真是没脸见人了,恨不得马上冲进房间把自己缩起来。
她敷衍的点了点头,话语很无奈,“好吧,姐,你可以让我把东西搬进去了吧?”
房东挑眉,“你真是个被包养的啊!”
“姐,你都说我必须承认,我……”
“哈!”房东嗓门突然大了起来,“白想,真看不出来啊,你的金主是谁啊?不过也难怪,你这副狐狸精的小骚--样,不给人当二--奶都可惜了!”
一句话落下,周围乘凉和散步的人们,齐刷刷看向了白想。
瞬间,一个个指着白想议论起来。
白想皱眉,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询问:“那我可以搬进去了吗?”
房东大婶双手叉腰,啐了一口:“搬进去?我这房子怎么能租给一个二--奶?真是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告诉你,给我滚,滚得远远地!”
白想气的握住了拳头,“你刚刚答应我,只要我承认……”
“你承认会怎样?”房东一句逼问让白想卡住了。
身为律师,她当然对语言陷阱十分在意,只是对方是个不太精明、又很好糊弄的中年妇女,她一时没在意,竟然就被房东钻了漏子!
房东指着白想,痛骂道:“老娘最讨厌小--三!你承认了,就要立马搬走!真是倒霉,老娘的房子估计都要请道士来做做法去去晦气!”
白想握紧了拳头才让自己没有将房东那张大饼脸打到地上!
如果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那她妄为政法大学的学生!
她咬紧了牙关,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好,我搬,我只问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继续租给我?”
房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的横肉挤在一起,“是啊,告诉你,我这房子,今天租出去了,租给一个虽然没你漂亮,却比你大方的多的女孩!”
白想觉得有点胸闷,“姐,在这里住了两年,你高价租给别人,我也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耍我?!”
“哈!”房东双手叉腰,一点也不知道愧疚,“就你这样的杀人犯,就算不是小--三,也是个心思恶毒的女人,我的房子,怎么可能租给你!我耍你怎么了?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杀人犯?!
白想的心脏骤然一缩,又是这个!
可是……这个小区都是老人退休后居住的场所,很少有人关注网络,所以房东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除非……有人告诉了她!
几乎不用想,白想都知道是谁!
她瞪着房东,眼里迸射出冷光。
房东被她这样看着,心虚的后退一步,却嘴硬的开口:“你看什么看?还想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告我!哼,再说了,连个房租都交不起,你有钱去请律师告我?!”
白想看着面前这不分青红皂白,蛮横不讲道理的人,只气的心肝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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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她能怎么办?
虽然她有理,然而这种民事纠纷,尤其是面对如此不讲道理的房东,就算警察来了都不管用。
再者……
她哪有那个时间和金钱去跟房东计较?
“好,我走!”白想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这里生活了两年,锅碗瓢盆都有了,收拾起来很费力。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如果不赶紧收拾妥当,今天晚上都要露宿街头了,这么一想,她手下动作加速。
可——
房东肥硕的身体挡在那里,踩在她的行李箱上不动弹。
白想的声音很冷,“请你让开。”
房东冷哼一声,“让开就让开,你赶紧走,看见你这种小三我都怕长针眼!”
说着话,房东后退了一步,可就在白想低头打算将行李箱拿起来的时候,房东突然一伸脚,只听“哗啦”一声,行李箱整个翻了个身,里面的衣服立马洒满了一地!
白想衣服不多,可四季衣裳加一块,也绝对不少!
尤其是里面还有一些女士的私人内--衣!
万万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一瞬间都愣住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脚滑了。”房东虚假的道歉,低头找了找,立马用脚将一件兔女郎情-趣-内-衣踢出来,瞬间,那件衣服成了焦点!
房东笑着拿着馒头似的手在面前扇了扇,“啧啧,果然是少女啊,看看这闺房情趣,果然跟我们这群老人不一样!”
白想看着那衣服,愤怒到了极致!
那——绝对不是她的!
没想到房东不仅进入到自己的房间,竟然还乱翻她的东西,将这个放进她的行李箱。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她低头,将其余的衣服一股脑全部塞进行李箱,努力压制着内心的委屈。
这些年的生活,早就教会了她忍耐。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看上去挺清纯的小姑娘,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我这房子虽然破旧,可绝对不能租给她!真是太不要脸了,万一哪天人家原配找上门来,把我这房子给毁了怎么办?”房东絮絮叨叨,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白想的身上。
白想收拾着地上的东西,该要的要,不能拿的扔,她的动作很快却很细致,不过半个小时,那一堆东西便井然有序,只剩下了那件兔女郎的衣服。
房东仍旧在絮叨,周围的人群也越来越多,对着白想指指点点。
“妈妈,那是什么?小兔兔,好可爱!”路边,有小朋友不知所以,询问。
“哎呀,别看!”宝妈捂住宝宝的眼睛,训斥道,“这是不正经的女人才有的东西,我们宝宝乖,不看啊!”
说完这句话,宝妈恶狠狠瞪了白想一眼,好似让她家宝宝看到了这东西,是什么万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白想呆住了。
她下意识再次看向站在远处的男人。
夕阳从他的背后射来,为他笼罩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
他宛如帝王,高贵、优雅,此时此刻,他在打量她,那冷冷的眸子,似乎在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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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的生活,让白想早就看淡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解释了又如何?
不解释又如何?
就像是杀人一样,她解释给学校里的同学们听,他们就会相信吗?
他们还天真,相信着司法的公正性,可他们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么的险恶!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毫无破绽,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就算让他们都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杀人犯,又如何?跟她有关系?
所以才会保持沉默,想要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孩子那纯真的眼神,面对着男人那冷冰冰的目光,她突然就不淡定了。
她眯起了眼睛,那坚挺隐忍的身形,渐渐多了一丝犀利。
……
聿景炎一直远远站在那里。
他看着女孩卑躬屈膝,受尽委屈。
他知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在蛰伏。
就像在学校里受到辱骂和踢打,她全部忍了下来,只为达到可以反击的高度。
可房东如此咄咄逼人,竟让他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怒气。
他脚下迈了一步,想要做些什么,可接着,他就发现,女孩的气场变了。
……
房东仍旧在咒骂,话语脏乱的不堪入耳。
而白想,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迎着众人的目光,她低头,坦然的将那兔女郎的衣服捡起来,抖掉上面的灰尘。
“哈,还舍不得这衣服啊?你的金主难道特别喜欢你这个造型?”房东讥讽道。
“这样的女孩,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年头,世风日下啊!”
“她脸皮可真厚,我要是她,早就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众人的指点,依旧继续。
白想抬起头来。
周围的人,看着她,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安静的人群中,一道惊呼声传来。
“姐??”话语带着诧异,声音尖锐中,却透着一种别人听不到的兴奋。
都不用扭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也是!
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一场好戏,依着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不亲自来看看后果?
扭头,却仍旧超出了白想的意外。
除了苏月琪,白璃和乔易竟然也在!
白璃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却接着凝眉看着白想,满脸失望。
至于乔易,则是一脸的震惊。
白想拧起了眉头,却接着释然。
苏月琪喜欢乔易,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今日她特意将白璃当作枪来破坏了自己的与乔易的婚事,又怎么可能不在乔易心中,将自己的形象完全破坏?
原来,导了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乔易。
呵!
婚事,她本就不想要,就坡下驴推了。
可苏月琪真以为她自己是天王老子不成,能够将所有人,所有事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姐,你,你怎么能……”苏月琪继续演,捂着自己的嘴巴,再一次看向乔易,“你怎么对得起乔易哥哥?你……”
“够了!”白璃猛地打断了苏月琪的话,冷冰冰看着白想,“她算什么姐,你喊她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白璃三两步冲到白想面前,从她手中抢过那件衣服,直接扔到旁边的地上,“真是没出息!爱玩也别玩到别人视线里!说,那个小白脸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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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虽然难听,可白想还是从其中听到了某种维护味道。
被人包养,用情趣内--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包养小白脸,玩情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至少,后一个,比前一个要好听一些。
“小白脸?哈!就她这样的,还包养得起小白脸?真是可笑,那是金主吧!”房东冷嘲热讽。
“切~”白璃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带着从小到大特有的目空一切,“告诉你,她是我白家的人,就我们家的财力,还轮不到她去给人做小三!”
白家的人……
白想心中一暖。
白璃就是如此的可爱。
亲人之间的纠葛,她或许不会去管,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
然而一旦有外人入侵,她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亲人的一方,哪怕此时此刻,她恐怕心里更加相信那衣服的确是自己的吧!
“你们家的财力?啧啧,连个房租都交不起,还真不知道你们家有什么财力!”房东继续。
白璃大怒,“我们玩自力更生不行啊!还有,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身上这件衣服,就够你这里一年的房租了!”
“哈!是啊,名牌嘛。我看姐姐是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小姑娘,这衣服是哪个金主送你的啊?”房东话语狠毒。
“你……!”白璃气急,一向是只纸老虎的人,碰到更横的,就不知所措,委屈的红了眼睛。
白想看着她,心中的愤怒层层上升。
她一向如此,欺负她,或许可以忍,可是欺负她的朋友、亲人,她就无法忍下去。
白想上前一步,拉着白璃将她往身后一护。
白璃受了委屈,满心的怒气此刻爆发,她拉扯着白想的手腕,大骂道:“你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跟我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白想站在原地,没动。
白璃没好气回头,“你还想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白想拍了拍白璃的手背,“走了,就真的丢人了。”
白璃一愣,“你什么意思?”
白想微微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小声开口:“看我的!”
看见白想这亲切的动作,白璃一愣。
小时候两人一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的画面,涌进脑海。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总是以轻松地语气对自己说“看姐的”,然后,她就轻易搞定了一切事情。
她是个好姐姐……
白璃眼睛亮了亮。
可是……
她想到了什么,眼神倏忽又暗了下去。
可她……不是一个好妹妹。
这些变化,白想没有看到。
白想的视线,定定看向了苏月琪。
苏月琪眼眸中隐藏着兴奋,她侧头,看着乔易的目光,带着势在必得。
呵!
她就这么确定自己的形象会大毁?
可她白想……不是逆来顺受的受虐狂!
她璀璨一笑,笑容夺目,自信万分。
那如画的眉目,赛雪的肌肤,瞬间成为焦点。
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星眸,让聿景炎都一瞬间被深深吸引!
只见她低头,再一次捡起那衣服,没有众人想象的羞愧与尴尬,面色很平静的走到房东面前。
【看到很多人说,女主太憋屈,不如《豪门霸爱》里莫久解气,我要解释一下。女主憋屈,是因为她跟莫久不一样,莫久不在乎任何东西,而白想有理想,为了成为一名律师,有些事情必须要妥协。但是这本书,是爽文,是宠文,所以女主马上就要逆袭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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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那冰冷的眼神,犀利的神色,还有那一脸正义的模样,让房东一下子诺诺,半响,才耿直了脖子,“你干什么?想打人?告诉你,光天化日之下,我可不怕你,我……”
白想将手中的衣服往前一递,打断了房东的话,直接开口:“给你。”
她的目光坦然到让房东心虚的地步。
房东下意识接了过来。
白想转头,欲要离开。
可房东却反应过来,大吼道:“你给我这么恶心的东西干什么?”
白想回头,“我只是物归原主,没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一下子齐刷刷看向了房东。
房东一愣,却接着大怒,“靠,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的!”
白想冷笑,“真是我的?”
房东点头,“当然!就是你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还想污蔑我不成?哼,老娘不是你能随便诬陷的人!快把这东西拿走,免得传染了什么真菌到我的衣服堆里!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没一点家教!”
靠!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白想将手中的行李箱放下,视线扫过周围,冷冷开口:“谢谢你的提醒,我真该早点离开,免得再住下去感染了什么梅毒!”
“白想,你什么意思?污蔑人我都可以告你的,你要赔偿我高额的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呵!”白想嘲讽一笑,“还不知道谁污蔑谁呢?”
房东怒吼:“当然是你污蔑我!衣服从你箱子里拿出来的,还能是我的不成?大家都来评评理,有这样的人吗?”
众人指点着白想,更议论纷纷。
白想无视周围的目光,从房东手中将兔女郎接过来,举起来直接开口:“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要穿3XL的衣服!房东大婶,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的号吧?”
一句话落下,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房东都呆住了!
白想乘胜追击,“想要污蔑我,至少重新买一件新的,也别拿您穿过的旧衣服来充数。”
房东的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不是?”白想挑眉,冷笑,“你最喜欢okgl的香水,那个香水有一种奇特的味道,其余人都不喜欢,要不要我找人来闻闻,上面是什么味?”
房东顿时语噎。
白想站直了身体,那副样子宛如世界的主宰。
原本还担心着事情发展的白璃,听到这里猛然明白过来,她立马大骂:“好啊,你竟然污蔑我姐……白家的人!我要你好看!”
房东耿直了脖子,蛮不讲理,“哼,我就是没污蔑她!她,她就是喜欢穿3XL的衣服怎么了?至于香水?我刚才碰了这衣服,上面有我的味道也是正常的!”
白璃气急,“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房东冷哼,“我怎么不讲理了?这衣服就不是我的!是她的!”
白想冷笑,“你说不是你的?那么你敢不敢去验DNA?”
“DNA?”房东不明白。
白想解释,“这衣服一看就是穿过还没洗,上面肯定有你的皮肤碎屑,只要我们去验证一下就知道,怎么,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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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双手一握,“我凭什么去验什么NA!告诉你,老娘就不去!”
“不去?”白想挑眉,猛然看向房东身后,“房东大叔,这衣服上肯定还有男人的--精--液,大婶不去验证肯定是害怕验出来那是别人的!”
房东吓得全身一颤,下意识回头解释,“不是,这就是你的,我没别的男……”
话语戛然而止,她身后空空,何来自家老公?
可房东一句话,却恰好暴露出真相。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全部明了!
旧小区里面都是一些老邻居,房东的脸唰的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
房东气急,“白想,你诈我!”
白想纵了纵肩,样子十足俏皮,“房东大婶,我在这里住了两年,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这么陷害我?”
房东冷哼一声,“你是没招我,没惹我,可是你惹了别……”
“太可恶了!”苏月琪一声急切的厉喝,打断了房东的话,她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控诉,“你为了高价租给别人,就这么陷害自己的租户,好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真是太卑鄙的做法了!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房东听到苏月琪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诧异的开口,“你的声音……”
“我什么我?”苏月琪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你污蔑了姐姐,还想来污蔑我不成?可惜,我人小式微,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休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房东呆呆的看着苏月琪,半响,才终于想起来,“你就是打电话给我的人!”
她指着苏月琪,“原来就是你!”
苏月琪凝眉,装的很像,“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房东瞪大了眼睛,“就是你,你别以为电话里刻意掐了嗓子我就听不出来,就是你,让我狠狠地羞辱白想,然后就会答应一个月多给我一千房租。”
苏月琪做出震惊的样子,接着捂着心口伤心的开口:“你,你真是太无耻了,我,小璃,姐姐,我没有!”
白璃再一次展示出她对苏月琪的信任,毫不犹豫的开口:“姐,别紧张,我信你。她能污蔑白想,刚才还打算污蔑我,这会儿就能污蔑你!这个人满嘴喷粪,她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苏月琪握住白璃的手,感动的点了点头,再一次看向白想,“姐,真的不是我,我……你要相信我。”
白想看着她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十分恶心,开口道:“你说不是你?怎么证明?”
苏月琪面上凄苦,眼里含泪,“姐……”
“白想,你什么意思?”白璃护住苏月琪,“你在怀疑姐?这个人的话,你怎么能相信?”
看着白璃对苏月琪那百分百的信任,再想想刚刚白璃虽然维护自己,却并没有如此信任自己,白想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气。
“呵!”她讥笑道,“那为什么房东不说别人指使,就说是她?”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白璃再次开口,很气愤,“我只知道,姐她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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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种人!那谁是那种人?!白璃,我才是你亲姐姐!这些年,你什么时候这么信任过我!”白想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声。
“信任你?!”白璃怒吼,“我当然信过你!可是我信任你的后果,就是当年妈妈自杀!我信任你的后果,就是你抢走我心爱男人的心!你还要我怎么信任你?!白想,你真不配做一个姐姐!”
话落,她猛地转身,疾奔而出。
“小璃!”苏月琪担忧的叫了一声,紧追过去,走到半路,又回头看向一直傻站在旁边的乔易,“乔易哥哥,小璃她现在情绪很激动,我怕她出现什么意外,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好吗?”
乔易自始至终看着白想,完全沉醉于白想那耀目的风采之中,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他听到苏月琪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白想。
白想已经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妹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愤之情。
妈妈自杀……
她握紧了拳头,原来,白璃终究还是也像别人一样,以为是自己害了妈妈!
白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突然很后悔刚才对苏月琪的咄咄逼人。
眼看着与白璃的关系有所缓和,又因为她的急切而功亏一篑。
忍……
她还是不够能忍……
“小白,你没事吧?”关切的声音,让白想回过神来。
她睁眼,就看到乔易正站在面前。
“乔易哥哥,快点啊,小璃别出什么危险才好!”看着乔易对白想的温柔,苏月琪嫉妒的发狂,忍不住开口督促。
乔易有些犹豫。
白想看着白璃远去的身形,对乔易点了点头,“白璃,就拜托你了。”
她那一瞬间的脆弱,几乎要击碎乔易的心。
乔易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点了点头,“小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白璃。”
说着,他转身跟着苏月琪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定定,带着坚决,“小白,我会等你。”
留下这句话,他们终于走了。
世界都安静了。
白想觉得压在胸口上的闷气,终于消失了。
那个家里的人,因为有了邓敏和苏月琪,而让人压抑。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
苏月琪与乔易三两步追上了白璃。
白璃委屈的嘟着嘴巴看着乔易,而乔易温柔的两句话就让白璃破涕为笑。
苏月琪看着他们两个,不甘心的回头。
蓦地,她开口:“小璃,乔易哥哥,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要回学校一趟。”
道别后,她却拐回了原来的路。
那个蠢笨如猪的房东!
为了那么点小钱,轻易留下了那么大的破绽!3XL的衣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想刚才白想那副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她白想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她……却只是一个跟着妈妈东躲西藏的蝼蚁!
不行,她不甘心!
她摸了摸脸上,白想给她一巴掌,她就还她十巴掌!
想到这里,她站在小区不远处,拿出手机,拨打出了一个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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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认你!白想,你可真是够可怜的!”房东因为被白想戳破了事实,恼羞成怒,撕破了脸皮咒骂,“像你这样的人,穷的连房租都交不起,就跟那街上的癞皮狗一样让人恶心!”
“是,我是癞皮狗,你却连癞皮狗都不是!否则,也不会靠这个来吸引自己老公的注意了吧?‘兔女郎’房东大婶!”
想要成为律师,首先要有良好地口才,白想虽然很低调,却毒舌。
房东果然再一次涨红了脸,周围的人哄然发出一阵笑声!
白想获得完胜,她优雅的拖着两个沉重的大箱子,气势十足的往门口处走去。
房东脸色涨得成了猪肝色,看着白想愤怒异常,就在这时,房东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里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房东的眼睛倏忽一亮,挂了电话,她对着白想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白想回头,“兔大婶,你又有什么事?难道……”
她的眼睛往房东手中的衣服上看去,“你还想让我陪你一件新的不成?哦,我记得还有押金在你手里吧,不用还我了,估计……够你再买几件‘制服’了!”
房东急忙将手里的衣服藏到身后,气血上头,可想到电话里那道女声,又恶狠狠看着白想,“白想,什么押金!告诉你,押金我不会退,而且我还要你赔我房屋损伤费!”
房屋损失费?
白想眼睛一眯。
这种词,房东肯定不会知道,那么……
她的视线扫向房东的手机。
既然苏月琪还有空给房东打电话出主意,那么白璃应该没事了吧?
房东继续开口:“哼,你住在我房间之前,我房子可是刚刚装修过的!全部都是精装修,最好的设备,可是你住进来之后呢?现在我房间里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我要你赔偿我!”
最好的设备?!
呵!
京都房东爱面子,装修的都是门面功夫,其间的各种东西很多都是便宜货。
白想冷嘲热讽,“对啊,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装修!您家的电线到现在还是铝线呢,真是奇货可居啊!我觉得送到古董市场可能能卖个好价!还有,不提那些生锈的水龙头,就说您家的冰箱,还是二十年前生产的!啧啧,房东大婶,既然提到赔偿,那我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我把您家彻底换了电器,你是不是应该把钱折现给我?否则的话,请您给我留着门,明个儿我就找人把那些都卸走,还原您原来的样子!”
房东立马露出一副守财奴的样子,“你休想,告诉你,你毁坏了我原来的家,这些新的家具就是你赔我的!而且你还要赔偿我……赔偿我十万块钱的损失费!”
“十万?你想钱想疯了吧!”白想开口。
对于白家,十万小意思,可对于白想,那就是天文数字。
“哼,我不管,我原来的家具都被你扔了,我那些家具就值十万怎么了?你赔不赔,不赔我报警!”房东拿出手机,威胁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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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你那些破烂家具,你是同意了的!”白想大怒。
“谁说我同意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同意了?”房东笑的很阴险,挥了挥手中的合同书,“这上面可清清楚楚写明了你住进来的时候里面有什么家具!”
白想咬牙。
房东得意洋洋,“赔不起了吧?当然,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怎么样?”
“什么条件?”周围有人好奇询问。
白想不问都知道是什么。
果然,房东开口:“给我跪下道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你是个婊--子,是个贱货!并且自打耳光十下,我就饶过你!”
嘶……
倒吸气声在周围响起。
这也太狠了吧!
白想气的攥住了拳头,碰到房东,她可真是有理说不清!
不过……跪下道歉?自打耳光十下?
她以为这是古代旧社会呢?!
白想四处查看,果然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捕捉到了那个身形。
苏月琪,她可真是不辞辛苦一次一次跟自己过不去!
“你还是报警吧。”白想冷笑,“你以为法律是放着玩的?还是助纣为虐的利器?告诉你,我相信律法!我相信公正,我更坚信,这个社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算当年被无良律师陷害,就算当年法律没有还她清白,她白想,依旧爱着这个世界,依旧活的健康阳光。
她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是善良主导一切。
房东没想到白想是个硬骨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周围的人群,看着白想,充满了敬佩。
就在这时,那道讨厌的女声再次响起。
“姐,您可不能去公安局!明天你要参加最后一门课程的考试,错过了考试,你今年就拿不到毕业证了,还要等到明年。”苏月琪“好心”的提醒着。
这话落下,房东立马扬起了头,“哼,报警就报警?白想,你到底道不道歉?!”
白想心里的气愤到达了极致!
为了能够顺利毕业,拿到大专文凭好去参加司法考试,她在大学隐忍了整整两年!哪怕上次被群殴,她都一句话没说!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能再也不受学校的约束了。
苏月琪……这分明是要她服软!
可服软……房东的要求,太侮辱人了!
她握住了拳头。
房东得意起来,看着白想气的全身发抖就是不说话,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很快,两名警察过来了。
听闻了房东无理的叙述,又听到了白想条理分析的阐述,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做出决定,“你们的事情还是回局再说,请你们跟我去警察局。”
去了警察局,今天晚上就别想出来了!
明天,只要房东咬紧了不放,那么这种民事纠纷,就能闹上至少几天,白想她就会错过了考试!
苏月琪眼睛里释放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你不是希望成为一名律师吗?
我就要毁了你的希望!
她没有看到,当白想被警察带着走向警车时,一道高大威猛的身躯,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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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跟我们去警局。”
警察礼貌的对白想开口。
白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吗?
知道逃避无用,她只能咬着牙,乖乖配合警察。
就在这时,她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期待。
那男人一看就不好惹,如果他出手……
可……
旋即白想自嘲一笑,他怎么可能会出手?
从见面到现在,自己一直在惹怒他,他看到她倒霉,应该是幸灾乐祸吧?
警车就在旁边,白想在警察的压迫下,走了过去。
她蓦然想到,四年前,也是熟悉的一幕,她被人压着,上了车。
那一次,本以为自己去警局坐一坐就能回家,她还在想着这几天一定不能拉下功课,不能耽误了高考,可没想到那一去,就毁了她的一生。
这一次……
又要毁掉她的希望吗?
白想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出……
她迈开脚步,就在上车的那一瞬间,一道冷冽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慢着。”
白想脚步一顿,骤然回头,她就看到高大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法走过来。
男人好似帝王一般,身上透出的冷意,让人一撇,就知道身份不凡。
男人一出现,就成为焦点,男女老少,所有眼球都齐刷刷定在他的身上。
没办法,这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第一次感觉到中华字典是如此的匮乏,因为竟然想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他。
两名警察看见男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没办法,面前的男人气势太强了,看见他,就好像看到了顶级领导。
苏月琪诧异扭头,当看到男人的相貌时,不自觉一呆。
酷!帅!冷!
任何人看见他,绝对都是这三个印象!
这个男人是谁?
难道……
苏月琪在回头看见白想震惊的样子,凝眉。
他们果然认识,是什么关系?
房东从花痴中回过神,一下子激动起来,指着聿景炎大骂起来,“看看,这肯定就是白想那位金主!我就说,我就说白想是个贱人!是个小--三!”
苏月琪一愣,心中抱着幻想,“姐,你,你真的对不起乔易哥哥?他,他是你男朋友?”
白想没有理会苏月琪,她定定看着男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是会落井下石?还是会……
苏月琪又看向聿景炎,“先生,你一定不知道我姐姐跟乔易哥哥有婚约吧?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约定终生,关系亲密的我们从来都插不进去,先生,还请你放开姐姐,把她还给乔易哥哥吧!”
聿景炎淡淡蹙眉,那漆黑的冷眸中,没有分毫情绪的变化。
可白想就觉得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他肯定洞若观火。
自家那点矛盾,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里,苏月琪在他看来,或许是个小丑,可同样的,被一个小鬼缠身的自己,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就像他那种蔑视的眼神,好似在嘲笑白想:看看,你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定,真是差劲!
【看到很多人说不认识这个字,于是……聿(yu四声)。别读错我男主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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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
又是这种感觉!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
两位警察虽然觉得男人气势惊人,可是这种时候也该开口了,其中一位战战兢兢上前一步:“请问这位先生,你跟她是什么关系?真是她的男朋友或者……额,金主?”
白想一听这话,再次期待的看向男人。
苏月琪也紧张的看了过去,就连房东,都屏住了呼吸。
在众人的期待中,男人终于再次开口了。
“不是。”
声音宛如冰凌一样,刺进众人的耳膜。
苏月琪突兀的松了口气。
警察再次询问,“那你是……?”
“债主。”聿景炎淡淡开口,眼神瞥向白想。
白想还未欣喜了一会儿的心,猛地一沉。
“债主?”房东一喜,“哈哈,白想,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啊,欠着我的房租,没想到还欠着他的钱!就你这样的,能是什么豪门大小姐?谁信啊!”
房东说到这里,又嬉笑着看向聿景炎,“喂,这位小帅哥,我说白想这人可最会拖延,你来这里,是不是找她还债?”
白想一下子愤怒到了极致,双目喷火。
尼玛!
债主!
这男人还真好意思说,可是这态度,明显的表明了要跟自己死磕了吧?
就知道,就知道这小气的男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没想到追到这里来,果然是为了医药费。
聿景炎看着白想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就产生了一丝恶趣味,他看向房东,淡淡点头,“对。”
房东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得意的看着白想,“白想,这下子你死定了!”
苏月琪看着聿景炎,眼睛里直冒小泡泡,太帅了。
而且这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趁机上前,“温柔体贴善良”的对聿景炎开口:“先生,我姐姐欠了你多少钱,我帮她还你好吗?”
“苏月琪,不用你假惺惺装好人!”白想对着苏月琪骂道,接着又看向聿景炎,气的咬牙切齿,“我什么时候欠你债了?!”
“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怎么能赊账呢?”苏月琪正义感十足,再次看向聿景炎,“先生,我替姐姐还你,你说吧,她欠了你多少钱?”
聿景炎淡淡瞥了苏月琪一眼,“你还不起。”
四个字,好似四个耳光,直直扇到苏月琪的脸上。
苏月琪顿时脸色一僵。
虽然此刻的处境很困难,可白想还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好!
这句话,真是太不给苏月琪面子了。
房东又开口,“唉,这位帅哥,要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告她啊!告她欠债不还,让她坐牢!”
聿景炎没有否认这句话,看向白想。
白想心里的小人在咆哮:自己凭什么就要被他们告?
她豁然站出来,看向警察,“警察叔叔,你们可是维护社会正义的,他空口白话说我欠债,我就欠债了吗?拿出证据来,我保证二话不说立马还钱!”
警察于是胆战心惊的问向男人,“先生,您有借条吗?”
话语透着万分的客气,没办法,这位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没有。”
回答理直气壮,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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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在旁边注视着他,这男人一看就身份不凡,如果他能出手对付白想……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先生,您没有证据凭什么告我姐姐?告诉你,我们上面也是有人的,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两位警察一听上面有人,不敢为难白想了,当下看向聿景炎,“先生,没有证据不能立案,所以……”
白想心里只想骂娘!
苏月琪这话明显的就是为了激怒男人。
果然……
男人听到这话,眼神一垂,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对面一道妖娆爽朗的女声传了过来:“哇塞,是我眼睛花了吧,这个号在我手机里竟然是聿首长!哦,不对,应该是聿总裁了,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男人淡淡开口:“你没看错。”
对方倒吸了一口气,“真是你啊!哈!聿大帅哥,怎么,终于想要找女朋友了?老娘我虽然三十几了,配你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可……”
“洛落!”聿景炎的话语里带上了警告,“我想,玉队长应该很闲。”
对方立马讪笑了一下,“开个玩笑嘛,你可别跟他说什么,那个醋坛子打翻了,我们家就要天翻地覆了。那啥,您有什么指示?”
聿景炎冷冽开口,“现在,你的两名手下,正站在我面前。”
话落,他挂断了电话。
两名警察正在疑惑,自己的呼叫机就响了。
两人接听,就听到对面女声的咒骂:“不要命的死滚犊子!连京城帝少都敢惹,不想在这一行干了?!”
两位警察欲要解释:“局长,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知道那是谁啊?啊!那是帝少!帝少!!惹怒了他,老娘和老公都要下岗待业!知道怎么办了吗?!”
两位警察很无辜,谁能想到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会出现在这里,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他们看了一眼白想,眼里透出歉意。
这小姑娘惹谁不好惹,竟然惹到帝少!
两人关了呼机,对聿景炎的态度立马变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可房东和苏月琪都不是傻子。
房东得意的看着白想,“哈,白想你今天死定了!”
说到这里,又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要告白想她损害我房屋,我原本的价值值十多万元,她要赔偿我!而且她还欠这位先生债务,你们快把她抓走,拿不出钱来,就让她坐牢!”
苏月琪眼神期待的看向白想。
她终于能够让白想再一次坐牢了!
哈!
真是天助她也,白想竟然惹到一位大人物。
两位警察无奈,只能走到白想面前,“小姐,请吧。”
白想看着聿景炎和房东,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在这个世界上,果然有权有钱就能主导一切吗?!
她握紧了拳头,呵,自己凭什么就要被他们告?
她豁然站出来,指向房东,“我要反告她诈骗!她那一堆破烂家具根本就不值钱,她竟然要诈骗我整整十万块!”
既然要去警局,那么她白想,绝对不能处于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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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和原告,可是完全不同的。
房东一下子被吓愣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被告了?
苏月琪看着房东的笨样子,觉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上前一步,开口道:“姐,拿出证据来告她。”
一句证据,点名了房东。
房东大喜,“你说我的东西破烂,你有证据吗?”
靠!
苏月琪还真是阴险。
白想冷哼,“你说你的家具价值十万,那你有证据吗?”
房东再次被问住了。
可就在这时,男人又开口了,话语霸气冷酷:
“我的话就是证据。”
房东一喜。
白想却心中一黯。
聿景炎是关键人物,他给房东作证,那么自己肯定有口难辩!
狠狠瞪了一眼聿景炎,她转身,欲要上车,可就在这时——
“她,你们不能带走。”
森冷的语气带着不能违背的命令感。
两名警察脚步一顿。
白想也诧异回头。
苏月琪与房东,都是一愣。
接下来,男人的话,宛如一记惊雷,炸在众人头顶。
因为男人指着房东,一字一字有力的开口,“我证明:她涉嫌诈骗,理应被抓。”
房东都傻眼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指着自己反问:“你是在给白想作证?”
聿景炎不语。
白想感觉今天自己的心情,就宛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所以说,男人终究还是在帮她?
苏月琪眼里闪过一抹不甘之色!
……
……
直到警察载着房东扬尘而去,白想还没回过神来。
她呆呆看着面前的一切,觉得身处梦境。
刚才发生了什么?
侧头,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形和冷酷的气质,半响,她才诺诺开口:“谢谢你。”
“不谢。”聿景炎依旧惜字如金,可说出的话却让白想恨不得骂娘,“我找你有事,你被抓了,很麻烦。”
这话,终于让白想明白过来。
先说什么讨债,让自己绝望,再来一个逆转折,这男人……
她咬牙切齿的询问:“你是故意让我出糗?!”
聿景炎点了点头,干脆的回答,“不错。”
白想:……
明明练气功夫已经修练到了极致,可白想还是被气的肝儿疼。
她磨着牙,“那我刚才的变脸,好看吗?”
男人竟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回答:“凑合。”
白想:……
吸气,呼气。
再深呼吸。
可尼玛,为什么她还是气的心肝肺疼!
不过到底对方救了自己,白想半天顺了气,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男人突然扭头,黑眸直直看向白想,那如山的身躯和冷冽的气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神,好似在将白想从头到脚剖析个遍,最终,男人略带不甘的开口:“优璇需要你开解。”
优璇?开解?
白想不解。
男人低沉的解释,“她跟我吵架了,一天一夜没有说话,没有吃东西。”
“所以……”
“医生说,必须达成她的心愿。”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白想更加不解。
男人侧头看她,沉下黑眸,“她的心愿,是跟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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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白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你妹妹的眼光都比你好太多了!我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吧,不过就见了两面,她竟然这么喜欢我么?”
能够被自闭症患者接受,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白想才会这么说。
可是……
等等……
将男人的话上下前后左右联系起来的意思是……
尼玛!
“靠!是不是你不让她理我,所以你们吵架了,她闹脾气,然后你没办法只能来找我劝她?!”
白想大怒,她是有多被男人看不起?!
……
“不去,坚决不去!”白想两手交握在身前,耿直了脖子侧着脸。
太过分了!
既然看不起她,干嘛又求到她头上?
顺便,眼角余光偷偷瞧着男人,他一如既往的挺拔身形,帅气的让人想要尖叫。沉稳冷冽的气质,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天知道说不去这两个字,白想下了多少决心。
聿景炎眼睛一眯,空气骤然紧缩,压得白想喘不过气来,他冷冷开口:“优璇的病情,好像与你有关。”
“那又怎样?”
“用不用让我给你汇报一下医疗费?”
“……”
“你住院的收据,我也带来了。”
“……”
“私自跟踪拍摄,侵犯了我的**权,你说,我要多少精神损失费?”
“……”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这男人真是小气到家了!
咬牙切齿的看着男人,白想脑补着,她一定要一拳将男人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这时,一张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定眼一瞅,白想立马欣喜若狂。
那是一张支票!
她伸长了脖子看那上面的零,顺便还嘴硬的开口:“你以为钱就能买到一切吗?告诉你,姐姐我从不缺钱!”
心中默默念叨着:个、十、百、千……
额,怎么才三个零?
她白想的价值,是用千来衡量的么?
她不满的抬起头。
“喂,我就值这点钱?”白想试图讨价还价。
“不要?”
“我至少值五位数吧!”
话落,面前拿着支票的手,立马往回缩,看那样子,没有一丝犹豫。
白想噌的出手,“哈,哈哈,我开玩笑啦!你这钱也太少了点吧,看你人五人六的,怎么这么小气?”
聿景炎不理会这句话,冷酷警告道:“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明白吗?”
这意思……就是说他花钱买她,跟她两清?
靠!
她白想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男人又淡淡开口:“XX路,西山别墅8号楼,你有空了就过来。”
话落,他干脆的转身就要走。
“嗳!”白想喊他。
男人回头,“有事?”
太拽了有木有!
白想冷哼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让我去可以,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几个条件?
从不被要挟的聿景炎,这辈子只会要挟别人,可看着女孩那狡黠的眼神,他竟鬼使神差开口,“什么条件?”
白想咧嘴,笑容很邪恶,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喂,做我男朋友怎么样?我免费为你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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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眼神一缩,神色冷下来。
白想却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是太精秒了。
比乔易长的更好看的男人,面前不就有一个?
正在发愁去哪里寻找,就被她碰到了。
况且,互相帮忙,也就不吃亏了。
她挥了挥手中的支票,笑的很贼,“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不会帮你!”
聿景炎厌弃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利落的转身就走。
白想追在后面喊:“喂,你拽什么拽啊!我这么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主动给你做女朋友,只有吃亏的份!你怎么……”
前面的男人猛地停住脚步,白想一个没留神,直接撞了上去。
男人坚硬的胸膛,撞得白想鼻子生疼,她下意识揉着鼻子抬头,就看到男人阴沉的脸色。
白想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就将刚刚收拾没地方放,一直拿在手里的化妆品洒了男人一身。
额……
白想急忙道歉,“啊,对不起啊对不起,你说你走着走着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了?那个,要么我帮你洗洗?”
说着话,掏出纸巾,就往男人身上擦。
男人厌弃后退一步,躲避了那双贼手,修长的手指利落的将西装纽扣解开,潇洒脱下,里面黑色的衬衫修饰的身形就出现在白想面前。
白想看着男人。
黑色衬衫贴在他的身上,露出那劲瘦却有力的身躯,匀称的身形,比健身教练还要充斥着一种力量美。
啧啧!
白想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没想到男人脸蛋漂亮,身上还这么有料!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这男人身上几乎就没有缺点!
哦,不,唯一的缺点就是话太少了。
她看着男人的眼神,如狼似虎。
聿景炎将西装外套扔向旁边的垃圾箱,视线上下扫了白想几眼,拧着眉头,冷冷警告开口:“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白想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没有威胁你啊,这不是商量么?买东西还能讨价还价呢,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聿景炎那双漆黑宛如子夜的星眸,定定看着白想,里面的森冷意味明显。
他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很明显了,那么面前这个女孩,是在找死?
白想以为对方会妥协,将支票放在他的手中,“你看,我长得也不差,给你做女朋友你还赚了呢。”
她脸色有点发红发烫,虽然以前清高孤傲,可这么推销自己,还真是第一次。
聿景炎转身就走。
“嗳,你什么意思啊?答没答应啊?”白想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聿景炎依旧迈着优雅的步法前行,浑然不受她的威胁。
眼看着对方就要走出小区门口,白想咬了咬牙,只能疾走两步追过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谈不拢就离开吗?”白想拦住男人。
男人眼睛一眯,气场全开,犀利的气息让白想不敢与他直视,他一字一字开口:“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绕过白想,想继续往前走。
丫的!这男人……
白想气的咬牙,打死她都不会去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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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要想想那个美得如同精灵般的女孩子正在绝食,白想的心忍不住就软了下拉。
“好了好了!我明天考完试就过去!”白想妥协了。
她冲到聿景炎面前,从他手中抽走支票,恶狠狠对聿景炎说,“这个生意我真是亏死了!不过错过了今天,你可永远别后悔!”
抢了支票,她转身就走。
尼玛,太气人了!
这男人是有多傲,她倒贴人家都不要!
……
……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白想行走在小区里。
明天考完试,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司法考试,政法大学周围的居民区,只有这里最便宜。
她想要试试看能否找到房子,正好搬进去。
至于房租……她刚刚得到一笔钱不是?
走过一号楼,远远就看到二号楼门前贴了一个出租广告。
白想心中一喜,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可是蓦然,身侧有人伸出手,白想的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九十九朵粉色玫瑰花。
难道是……帝少想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一喜,扭头,却顿时黑了脸。
站在自己旁边的,不是去而复回的帝少,而是一个满脸长满了青春痘,消瘦的脸颊都凹进去,浑身透着不健康的男生。
他满眼泛着星星光芒,看着白想,那副急切的样子……让白想想到了饿的快要死去的狼。
白想后退一步,吓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凝眉开口:“张飞,你干什么?!”
面前的男生,是白想的大学同学,从她入学开始就放言要追到她。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被白想拒绝了几次之后,开始胡搅蛮缠,最后一次是白想在学校外拳打脚踢将他赶走,才终于回归了耳根的清净。
张飞上前一步,就去拉白想的手,“想想,我爱你,嫁给我吧!”
说着话,他那指甲缝里都是黑泥的手,已经伸到白想面前。
白想恶心的后退一步,“你神经病吧?还是皮又痒痒了?滚开!”
“想想,我不滚,我是真的爱你!你看,我不顾你是个杀人犯,我依旧愿意娶你。”说到这里,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想想,嫁给我吧!”
周围人又看了过来。
张飞得意的仰着头,觉得自己很浪漫。
可白想只觉得恶心。
她直接从张飞身边过去,往前走。
张飞拉住白想的箱子,“想想,你答应我啊!”
“滚!”白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张飞脸色黑了黑,却固执的拉着她的行李箱不让她离开,“想想,别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没闹!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请你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白想气势十足,女王气场打开。
周围的人,对着张飞指指点点。
张飞恼羞成怒,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花往白想手里一递:“你狂什么狂?!你一个杀人犯,还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能找到什么好的不成?!告诉你,也就我不嫌弃你,愿意娶你,你现在立马给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好好服侍我,我会好好善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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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
白想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想,你看你现在没地方住了吧?也没钱交房租了吧?答应了我,我马上带你去我租住的地方,你也不至于流浪街头!如果你能辞掉工作,在家做贤妻良母,为我生个儿子,我会养着你的。”张飞越说越离谱。
白想都被气笑了,话语狠毒:“张飞,就算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宁可做一辈子的单身,也不会找你!告诉你,打哪儿来滚哪儿去,否则别怪姐姐我不客气!”
“靠!不客气,你能怎么不客气?!告诉你白想,别***不知足!否则你也就只能嫁到穷山沟里!哼,我这么优秀,想要谁没有,你也就长得还凑合我才会委屈自己娶。”
“哈,就你这样的,身上充斥着狐臭,半年洗一次澡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家就是穷山沟沟吧,还有,您学习成绩真是好的一塌糊涂,一学期十门课能挂掉九门,到现在在学校里混了六年了还没拿到毕业证书,都要被学校强制退学了吧?另外,我听说您对别的女生也十分感兴趣,曾经多次偷窥女生宿舍被打!就您这样‘优秀’的人,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白想话语落下,周围就传来哄得笑声。
张飞涨的脸色通红,他气急,上前一步。
白想放下行李箱,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卡卡作响,“哈,想必上一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吧?”
张飞吓得顿住脚步,一个大男生,唯唯诺诺。
白想白了他一眼,绕过他,往前走。
找到要租房的房东,白想礼貌询问:“大婶,你们这里的房租多少钱,我想……”
“哼,大婶,她出多少钱租房,我就多出一千!”张飞从白想身边挤了过来,恶狠狠看着白想,“你要是敢租给她,我天天来捣乱!”
房东不想惹麻烦,抱歉的对白想笑了笑,关上了房门。
张飞得意的笑,“白想,你不想嫁给我也行,那就陪我睡一晚上,我保证不打扰你。”
白想气急,对张飞挥舞着拳头。
张飞却不害怕了,“苏月琪说你明天有一门至关重要的考试,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怎么样,答不答应?”
苏月琪!
又是苏月琪!
白想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看着张飞,“你给我滚,滚开!”
“我就不滚,你不答应我,今天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看谁敢把房子租给你!”
“你……!”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交到男朋友!这世界上没有男人会明媒正娶你!哼,你就只能做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白想一下子呆住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交到男朋友?
哪怕她貌美如花,她也没人要?
她突然想到刚才聿景炎那厌弃的眼神……
是啊,就算自己倒贴,都没人要!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张飞的嘴巴仍旧继续,恶毒的话不绝于耳。
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无论她多么的努力,是不是在别人眼中,她都无法翻过那黑暗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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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猛地睁开了眼睛,紧紧握着的拳头骤然抬起,对着张飞就打了过去!
哪怕明天不能参加考试,她也不能让人这么辱骂自己!
可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
温热的手指肚上,带着一层薄茧,也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白想回头,就看到了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
……
聿景炎一直跟着她,静静站在她的身后。
在他的印象里,白想是狡黠的,腹黑的,宛如一只莽撞的小狐狸。
可是这只小狐狸,如今却被一只疯狗欺负。
看到白想那绝望的眼神,聿景炎突然就不淡定了。
白想一瞬间展示出来的脆弱,击垮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于是,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决定,他握住了白想的手腕。
当他握住那双手的时候,他愣了愣。
白想的手腕很细,细的带着脆弱,好似他稍稍用力,就会折断。
哪怕女孩长得跟那个人很像,可这一刻,聿景炎分明在她身上看到了杂草般的倔强。
明明喜欢看到她气急败坏被人欺负的样子,可当她真被欺负了,他却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替她出头,可既然已经做了,他就不会后悔。
聿景炎语气冰冷的看着白想,开口:“什么程度?”
莫名其妙的话,呆呆的白想,却一下子听懂了。
她下意识开口:“掉两颗牙。”
“好。”
话落,聿景炎骤然出手,只听嘭的一声,张飞被打倒在地!
噗!
张飞张口喷出一口血,吐出不多不少正好两颗牙齿!
看着男人干脆利落的身手,白想满眼冒粉红泡泡。
太帅了!
即便是动手打人,男人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
张飞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气急败坏,“白想,我要告你,我要报警!”
“是我打你。”聿景炎一句话堵住了张飞。
张飞被男人的气势所慑,不敢再提报警的事情,他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血水:“朋友,你是她的谁,你为什么这么帮这个婊--子?”
“男朋友。”
就在白想打算开口说朋友的时候,聿景炎开口了。
白想就这么被这三个字定在了原地。
她呆呆看着聿景炎,觉得自己的大脑都不够用了,他,在说什么?
张飞也愣住了,“男朋友?这个女人……怎么会有男朋友?”
“有意见?”聿景炎冷冽的话,让张飞再此噤声。
聿景炎接着低头,看向白想,“你在干什么?”
白想完全傻了,下意识回答,“找房子。”
一听找房子,张飞再次怒了,“哼,周围的人都给我听着,谁敢租房子给她,我绝对会搅得你们全家不安稳!白想,还有这个谁,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齐齐后退了一步,毕竟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个疯子。
白想只觉得张飞真是无赖至极!
就在这时,聿景炎突然低头,冷沉的语气询问:“你喜欢住在这里?”
白想点了点头,在这里住了两年,周围的设施早就习惯了,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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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是个念旧的人,她喜欢她原本租的那间一居室。
“喜欢就住。”聿景炎开口。
白想看着男人,想了想定下心来,看着周围的人开口:“各位,我愿意高价租房,请问……”
“哼,无论她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多出一千!”张飞穷追不舍。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白想叹了口气,看向聿景炎,“还是不住了。”
她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聿景炎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原来住的地方行吗?”
白想点头,“可是……”
跟房东闹成那样,她怎么可能继续租给自己?
聿景炎垂下眸子,“那个房子,是我的。”
“是你的?”白想大惊,“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马上。”聿景炎再次开口。
张飞笑出声来了,“哼,租不到就想买?告诉你,无论你出多少钱,我都比你多!想在这里住,没门!”
反正苏月琪说了,他无论用多少钱,苏月琪都会给。
可接下来,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聿景炎再次拿起了手机,只听他淡淡开口,“政法大学西小区,整个给我买下来。”
“嗯,现在,马上,我希望明天将不会在这里看到一户人家。”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
买下整个小区?!
这男人是有多钱!
这小区破旧,足有五十多年,买下来意义也不大,况且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一些老人,给他们普通的价格,他们肯定不卖。
白想也被吓傻了,直到跟着聿景炎走到自己租住的房间,才回过神来!
富二代!
绝壁的富二代!
尼玛,她白家也算是小豪门了,在全国各地都喜欢购置一些房产,可是京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尤其是政法大学还在市中心,地价贵的她白家都承受不起,可是这男人,轻飘飘一句……都买下来?!
天,他是多有钱!
“谢,谢谢啊……”白想诺诺开口。
“不谢。”
冷淡的态度,让白想找回了理智。
“那个,说清楚哈,我们家除了我还有几分姿色,什么都没有!”白想小心翼翼开口,对方给她下了这么大本钱,想要她什么?
“还有,我绝不给人做情人!”她立誓般开口。
聿景炎眼睛一眯,视线将白想上下一扫。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白想询问。
“你不值这么多钱。”聿景炎残酷的开口,毒舌又冰冷。
白想:……“那你买下整个小区干什么?就算给我出气,或者是跟张飞斗气,这本钱下的也太大了……”
“拆迁。”
聿景炎又是两个字,打断了白想的话。
拆迁?
在这里拆迁,对方确定会赚钱?
不过,跟自己无关,那就行了。
聿景炎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有空?”
受了人家这么大人情,白想当然会快点去看望那位绝食的小妹妹,可是……
“后天吧,明天我要考试,而且还要去一趟三元律师事务所。”
……
第二日,考完试后,白想一身轻松的从考场走出。
伸了个懒腰,电话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三元前台大军。
这时候打电话来,难道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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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按下接听键。
大军兴奋地在电话里吼:“我们老大出差了,要半个月后回来,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他,在我的美化外加极力推荐之下,老大决定亲自面试你,所以你不用来交考卷了,半月后等着面试电话吧。”
白想欣喜若狂,对大军表达了自己强烈的谢意之后,没事情干,想到聿优璇,她按照男人告诉她的地址,搭公交车去了别墅。
还未走近,便感觉到这一片都是富人的天堂,别墅华丽,绿草成荫,环境优雅。
白家已经算是豪门了,可是跟这里一比,简直是天堂地狱之差。
正感叹着,就被拦了路。
“小姐,请问您找谁。”门卫保安十分尽职尽责。
也难怪。
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如果能够随便进入,保安们干脆就回家得了。
白想笑的一脸甜蜜,“我找八号楼的人。”
“八号?”保安上下打量着白想,满脸惊讶。
八号楼住着谁,那可是秘密,谁让帝少现在是整个京都最大的钻石王老五,更是京城闺秀们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帝少往往一出现,就有众多女人一拥而上。
没想到面前这女孩,还有本事找到这里来!
保安咳嗽了一声,“小姐,请问有预约么?”
预约?
靠!
太拽了吧!
白想摸了摸下巴,“本来预约的是明天,可我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保安刚打算开口拒绝,白想立马扬起了头,得瑟的开口,“那个,我是他女朋友,你放我进去吧,他肯定不会怪你的。”
女朋友?
保安差点笑出声来,这女孩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白日做梦呢吧!
可出于礼貌,保安一本正经,“小姐,那要么您给他打个电话,没有通知,我也不敢放您进去。”
虽然白想长的高端大气上档次,那副样子一看就有古代贵妃像,可要是找别人还可以通融,找八号……
想想那位帝少的冷,保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啊,电话啊?”白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木有留男人的电话!
她尴尬一笑,“那个,我没有……”
保安一挑眉,看看,果然吧!
他似笑非笑:“小姐,既然是您男朋友,你总不能连电话都不知道吧?”
白想摸了摸头,现在说是,保安肯定也不会相信吧!
看见女孩不讲话,保安再次开口,语重心长:“小姐,身为女孩就要矜持一些,聿先生的确很优秀,可咱也不能没有自知之明不是?”
“于先生?”白想一愣。
保安笑的若有所指,“您不会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吧?”
白想更是没话说了。
可看保安那副样子……什么意思?
他以为自己是那种不自重往男人身上凑的女人?
尼玛!
白想倨傲的仰起头来,“告诉你,那个冷酷冰山男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哼,是他追在我屁股后面求着哄着要做我男朋友的!你以为我会喜欢他?不信,你就去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就说他女朋友来了,让他出门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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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都被白想的话给惊呆了。
帝少哭着求着要追求她?
女孩虽然漂亮,可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保安哥哥,你为神马不让这位姐姐进去找聿叔叔?”
白想扭头,就看到一对小精灵走了过来。
那是一对龙凤胎,大约七八岁年纪,长的粉妆玉琢。
男孩一双漆黑的眸子,穿着贴身的小西装,坐在黑色劳斯莱斯轿车里,年纪虽小,却带着一种华贵的帝王范,宛如童话里的小王子。
说话的女孩眼瞳呈现天蓝色,年纪小小宛如小天使,跟男孩长相虽然相似,可气质却相差万里,那小脸上呆萌呆萌的,看见她,首先心就要软上三分。
车里,男孩正襟危坐,好似什么时候都非常严谨。
女孩却一手拿着棒棒糖,一手扒着窗口,大眼睛盯着白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对她甜甜一笑。
这是谁家的孩子?
白想恨不得冲上去亲上一口。
谁说豪门里的孩子都是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富二代?
面前这两个,绝对是高门的典范!
保安看见他们,立马站直了身体,恭敬地喊了一声:“龙少爷,龙小姐。”
喊完以后,又弯着腰笑着对女孩开口,“龙小姐,您不知道,这年头追求聿先生的女人太多了,我哪里能轻易放人进去啊,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女孩眨巴了眨巴大眼睛,看了看白想,再次软软开口:“可是我觉得这位姐姐是好人呢~”
保安很头疼。
聿先生他不敢惹,可是龙小姐,他也不敢惹!
“放她进去。”
关键时刻,女孩旁边的男孩开口了。
男孩冷冷的,酷酷的,扭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某种让人不能拒绝的成分。
保安一愣,下意识就要说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为难的开口:“可……”
“你是在怀疑我的决策,还是怀疑聿叔叔的智商?”男孩打断了保安的话,瞥了一眼白想,“你以为,任何人都能找到这里来?”
那副酷酷的颐指气使样儿,真是可爱极了!
白想看着,心里直痒痒,恨不得自己小上十五岁,嫁给这男孩。
保安呆了呆,然后挺直了身体,“是,龙少爷。”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白想的眼神,变得恭敬了很多,“小姐,请进吧。”
这样就行了?
她再次看向那对龙凤胎,女孩对她甜甜的笑着,男孩看着前方,依旧一脸冷酷样儿。
白想对他们挥了挥手,“谢啦小妹妹,你们叫什么啊?”
女孩笑着回答:“我叫莫小贝,这是我哥哥莫小宝,我们就住在九号楼,姐姐你有空来我家玩啊~”
“好的。”
当劳斯莱斯的车窗缓缓关上后,莫小宝突然开口,“为什么帮她?”
莫小贝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哥哥,你不觉得她跟麻麻有点像么?”
每次当着他们的面,嚣张跋扈的一腿儿,可只要面对粑粑,麻麻立马变成小猫咪。
莫小宝看向前方,半响才开口:“哼,谁能比得上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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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明明喊他们龙少爷龙小姐,可小女孩怎么又说自己姓莫?
白想疑惑着往八号楼走去,按了门铃,过了很久,才有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保姆阿姨开了门。
“请问你找谁?”保姆询问。
“找聿先生。”白想开口,生怕阿姨跟保安一样不让自己进去,立马补充道,“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保姆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您稍等一下。”
……
书房中,聿景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档,正在随意翻看。
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分明是他的长辈,可在他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帝少从小就身份神秘,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直到两年前才开始接受集团,可无论是谁都不敢小瞧了他。
他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从没出过纰漏。
啪!
文件被随意扔在茶几上,却惊得中年男人回过神来。
“这就是你的扩展计划?”清冷的声音,不带着任何感**彩,却让中年男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诺诺开口:“帝少,我……”
“蒋叔,你在A市分公司做CEO多久了?”聿景炎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茶几。
蒋刚心中大惊,帝少这句话的意思是……
“我看……”聿景炎话刚开口,门就被扣响了,保姆走进来,“先生,有位小姐自称是您女朋友,您看……”
女朋友?
聿景炎眉头一蹙,却接着想到那女孩嚣张的狐狸样,“让她进来。”
蒋刚看着聿景炎,惊讶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帝少最讨厌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今天竟然没发怒?
而且……女朋友?
看帝少的样子,刚才貌似好像也没拒绝。
虽然他凝眉了,可是,帝少就算发怒,也从来不在脸上表现出来好不好!
蒋刚在商场上是老手,立马敏感的察觉到,那个女孩,对于帝少来说,不简单。
白想进入别墅,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不见什么奢侈豪华的东西,低调内敛的装修,很符合男人的性格。
她跟着保姆上了二楼,进入书房,看到站在那里的人,她一下子激动了。
“蒋先生!”白想惊呼出声,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冲了进去,“真的是你!”
莫怪白想惊讶,实在是从小到大,她几乎是听着蒋刚的传奇长大的。
蒋刚,在A市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哪怕乔家现在是A市首富,可谁都知道,其实蒋刚手下的公司,才是A市的龙头老大。
聿景炎依旧坐着,原本听到女孩来到,而略有些放松的心情,在此刻一下子破坏。
她见到自己总是一脸警惕外加满脸悲伤难过,何曾像见到蒋刚这样激动?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总之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聿大少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吃醋了。
他咳嗽了一声,开口:“你们认识?”
冰冷的眼神一扫蒋刚,蒋刚立马觉得全身一僵。
尼玛,帝少,俺绝对不认识这位小姑娘!
白想回过神来,激动地神色没有遮掩,“你不知道,蒋先生是我们A市的传奇。尤其在商界,他独特的眼光和投资,一直是所有人都敬佩的。我妈妈在世时,经常提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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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眉飞色舞,愈发让聿景炎脸色阴沉,
蒋刚觉得,在帝少的目光下,自己快要被冻成冰棍了。
“王嫂,带她去找小姐。”聿景炎打断了白想的话,直接下了命令。
保姆立马上前,拉着白想往外走,“白小姐,您跟我来。”
白想看着蒋刚,“唉,我还没说够呢,蒋先生,有空再聊啊……”
“有空再聊,有空再聊……”蒋刚满头冷汗,终于将白想这位祖宗送走了。
回头,看到聿景炎那冷冰冰的眼神,蒋刚真是欲哭无泪。
“A市的传奇,就拿这种计划来敷衍我?”聿景炎的话,冷得冻人。
蒋刚脸色一片灰暗,他不过是跟情人去了一趟国外**,回来耽误了时间,匆匆做了这份计划,没想到帝少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的敷衍。
完了完了。
帝少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且杀伐果断,从不给人解释和申辩的机会。
自己的CEO位置保不住了。
蒋刚低着头,几乎要哭了,紧张的开口:“帝少,我,我……”
“半个月,再不能让我满意,你可以递辞职信了。”
蒋刚絮叨着:“帝少,我深爱帝国集团,我真的舍不得……啊?您的意思是,是……再给我一次机会?”
蒋刚几乎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
出了公寓,他回头,今天他撞了狗屎运了?还是帝少心情很好?
额,不对。
帝少从不以自己的喜怒来发作人。
所以……
帝少这是再给那位小姐面子?
那位小姐是谁?
蒋刚匆匆往回走,上飞机前就给秘书打电话,“快,快把A市所有家族里面年纪在18到25岁的女孩相片整理出来!”
那小姐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豪门家族教育的,普通小门小户养不出那种气质的人。
而且她说她也在A市,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讨好住她。
下了飞机,蒋刚第一时间赶到公司,将厚厚一沓资料看完。
这才叫了秘书进来,“都在这里了?”
秘书点头,“都在这里了。”
“都不是啊!”蒋刚翻着手中的相片,“难道我判断错了,她是普通家庭的人?”
不可能啊,帝少的眼光,怎么看上那种女人?
不过,万一帝少就好这口呢?
蒋刚叹了口气,将略微发福的身体靠在身后的老板椅上,很不甘心。
明明讨好帝少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却抓不住,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赶了一夜的计划书,又一早去承受帝少的怒火,连夜赶回来还没休息,蒋刚疲惫的挥了挥手,“行了,出去吧。”
秘书走了两步,又回头,“蒋总,这周末是乔白公司白家老太太的寿日,他们已经给您送来了请柬,您看……”
“白家?不去!”蒋刚想都不想直接开口,“这种小事以后不用汇报了,如果连白家都去,我还工作不工作,天天忙着应酬好了!若是乔家,还可以考虑一下。”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嗳!”蒋刚叫住了他。
秘书回头。
“真的全部在这里了?”蒋刚不甘心的挥了挥手中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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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的名媛,全在这里了,不出名的,连白家那种家族的小姐,都有了,蒋总,覆盖面够广了吧。”
在A市,白家或许还能排上名,可在蒋刚眼中,白家就是蝼蚁了,不过是比一般百姓过的好一些而已。
蒋刚挥了挥手,秘书往外走去。
走着走着,秘书突然定住,“哎呀,说道白家,还真有两个人给落下了,一个是白家夫人带进白家的拖油瓶,一个是白家的大小姐,哦,就是四年前入狱的那个,要不要……”
“不用不用!”蒋刚不抱希望了,“白成宏养不出那样的女儿来!”
虽然只见了一面,可那位小姐目光清澈,阳光向上,就白成宏那种阴沉肤浅的人,怎么可能有那样一个女儿?
罢了罢了,还是踏踏实实安心工作吧。
蒋刚垂头,唉,怎么就白白错过了这么一个机会呢?!!
……
……
白想并不知道自己在蒋刚心目中已经留下了印象,乖乖在公寓陪聿优璇……看书。
好吧,自闭症患者一般都患有强迫症,也就是固定的时间里,必须要干什么,白想来的时间很不巧,是聿优璇的读书时间。
于是乎,白小妞生生耗在这里两个小时,安静的陪她看了两个小时的书。
她并不知道,A市的白家,也已经乱了套。
一家人正在开会。
“蒋刚不来?”白成宏肥胖的身体靠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样子很不雅观,此时他终于坐正了身体,面上很是凝重。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打扮的光鲜亮丽,正是邓敏。
邓敏点头,“是啊,他的秘书回话了,说是那天没时间。”
“怎么就没时间?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们白家?”白成宏有点生气。
“唉,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帝国集团那个项目,我们乔白公司正在跟对手竞争,人家不来也是避嫌。”邓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鄙视。
若说十五年前的白家,蒋刚肯定会重视,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谁会在意?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中用,可自己却还要哄着他,真是……
白成宏却急了,“可是他若不来,我在公司肯定更没有地位了!”
乔白集团中,白家原本占据百分之三十几的股份,是大股东,可随着这些年白家的堕落,现在只占据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导致白成宏这个在董事会上很有发言权的人,现在完全被边缘化了。
他说到这里,又大怒:“都怪那个不孝女!跟乔易订婚了,白家就没有这么凄惨了。”
今天刚回家的苏月琪,坐在两人旁边,听到这话立马开口:“白叔叔,让我去试试吧!”
她说到这里,诚恳的看向白成宏,“白家养了我这么久,我也该为白家做点事情。我会努力请到蒋先生给宴会增添色彩的。”
白成宏看着苏月琪,有些犹豫,“你行吗?”
苏月琪羞涩一笑,“总要试试嘛。”
“那行。”白成宏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答应了。
这话一出,苏月琪目光微抬,与邓敏对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能够将蒋刚请来,她苏月琪在白家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
而且,这还是一个接触上流社会的机会,不是吗?
当然,如果苏月琪知道后续的发展的话,她肯定会捶胸顿足后悔今天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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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
聿优璇根本就不需要白想的开解,陪她看了一下午书,聿优璇便乖乖吃饭,该干嘛干嘛了。
到了晚上,白想跟她告别,离开之前,溜到了聿景炎的书房。
聿景炎的书房装修简单大方,黑白分明的格调,看着就透着一股华贵清冷。
白想探头进去,发现聿景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那个……”白想缩头缩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她怎么让这位帝少陪她去一趟A市?
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你昨天说,你是我男朋友,对吧?”
聿景炎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生怕男人说出拒绝的话,白想立马再次开口,“咳咳,昨天可不是我倒贴了,你既然说是我男朋友,那就是追求我了,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你了。”
男人张嘴,欲要开口。
白想急忙再说,“我知道你昨天是为了给我解围,可是今天我也帮你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男人干脆闭上了嘴巴,等她说完再开口。
果然,白想依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已经替他做了决定,“额,我其实很粘人的,你若是不答应我,以后就甩不掉我了。只要你陪我去一趟A市,参加我***寿宴,回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怎么样?”
男人理都不理她,直接低头看报纸。
这幅样子……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白想心里急的挠心挠肺的,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竟然是家中的电话。
这时候打来,是有事?
瞥了男人一眼,白想悄悄退出书房,下了楼,在客厅里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白璃打来的,“白想,你什么时候回家?”
白想疑惑,白璃这个问题绝对不是在关心她,“你有事?”
白璃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家里为了***寿辰忙的不行了,有几个重要的客户我们要亲自去送请柬,你快回家来帮忙。”
话语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白想拧了拧眉头,“我马上就要交毕业论文了,没……”
“是你的毕业论文重要,还是***生日重要?!白想,家人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白璃的声音很冲。
这话无端把白想的怒火挑起。
家人对她来说算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好啊!
她语气凝重开口反问:“那我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
对面一下子没了声音。
白想叹了口气,“我明天要论文答辩,后天回去。”
话落,挂断了电话。
以前的姐妹情,真的就因为这四年的不见和那半年的牢狱之灾,而淡化了吗?
她是时候回家,揭露那对母女伪善的真面目了。
白想握紧了拳头。
那是她的家,她一定要维护自己家庭的温暖。
而且,奶奶对她很好,为***寿辰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她回头,却猛地吓了一跳。
聿景炎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后,挺拔的身躯比她足足搞了一头,像是一堵墙般高大,此刻,他冷眸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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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扶着胸口,“吓了我一跳。你是鬼啊,走路没个声音?”
聿景炎回答这个问题,“是你打电话太认真。”
白想想到自己的电话被男人听到,神色略有些尴尬。
他又看到自己跟家人的关系不好了?
她咳嗽了一声,眼神漂移不定,“那个,这周日我奶奶生日,你一定会去的吧!”
A市距离这里,也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她充满期待的看着聿景炎。
一定要答应啊,不然这么点时间里,她去哪里找个比乔易更帅的男朋友去?
聿景炎冷眸盯着她,那张脸庞此刻完全映在他的眼睛里,精致的五官,透着一种积极向上,可是那讨厌的熟悉感,让他半响才开口:“尽量。”
得到了满意答复,白想直接拎着包离开。
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在公寓里,聿优璇才从楼上走了下来。
“哥,你会去吗?”她语气生硬的询问聿景炎。
聿景炎转身上楼,“你以为,我有那个时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聿优璇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是故意的?”
聿景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聿优璇上前一步,显得有点咄咄逼人,“是因为她长的像她吗?”
聿景炎脚步一顿。
聿优璇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可是你若不去,她该多么无助多么难过?”
聿景炎上了楼,关上了书房。
聿优璇眼睛中挂上了泪珠,美丽的双眸,盯着二楼书房。
“小姐,您别难过。”王嫂站在聿优璇身后,明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听不见,可仍旧劝慰着,“先生他,他……”
“他还是不原谅她,他还是讨厌她……”聿优璇絮絮叨叨,没理会王嫂的劝慰,上了楼,去了自己房间。
王嫂看着这一对兄妹貌合神离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从小就照顾着两人的她,对他们之间的过往十分了解,只是……先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放下心结?
……
白想并不知道她被耍了。
回了学校,将论文再次整理了一遍,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学校答辩。
等到答辩完毕,看到导师们给的分数,她猛地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所有课时修完,论文也已经过了,她……终于可以毕业了!
终于可以不再受到学校的制约,不再委屈自己了!
回到住所,她狠狠睡上一觉,直接到了第二天一早,坐上回A市的长途汽车,回家了。
A市市区,白想打车,来到了一栋高档别墅处。
在白想的记忆里,她的家很大,很豪华。
可见识到聿景炎低调的富贵以后,再看这熟悉的地方,白想只觉得一种独属商人的拜金感扑面而来。
或许,这就是有底蕴的豪门大家族,和暴发户之间的区别吧。
白想苦笑一下,四年没有回来,这里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与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陌生与这里的装修,已经是邓敏后期改装的,跟以前的风格不同了。
“姐,欢迎你回家!”苏月琪的样子,好似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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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没有理她,直接进门。
客厅里,邓敏坐在沙发上,这四年她一点都没有改变,仍旧是一身贵妇人的行头,在白想进门的那一瞬间,两人视线相碰,在空中撞击出无数火花。
从邓敏嫁进来,她们两个之间的斗法就已经开始。
最后,是她白想身败名裂,被扫地出门。
现在,她回来了。
不再是四年前那个莽撞的大小姐,更不是刚刚出狱时对这个家满怀恨意的叛逆少女。
这一次,她准备充足,卷土重来。
胜败,重新开始。
白想没有说话,上楼将包放下,洗去一身的灰尘,这才下楼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奶奶已经七十八岁了,患了老年痴呆症,人很瘦,精神也不是很好,坐在轮椅中慈祥的看着白想,半响,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激动,“想想,我的想想。”
听着***叫声,白想一瞬间觉得很不是滋味,奶奶小时候对她的照顾涌上脑海,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奶奶!”白想叫了一声,强忍着笑着开口,“你想我了没?”
“想了想了。”白奶奶枯瘦的手指握住白想的手,似乎生怕她会离开,“想想啊,别跟你邓阿姨吵架,啊!”
白想听到这话,侧头看向邓敏。
白成宏咳嗽一下,邓敏这才温柔的开口,“好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想想,我不跟你计较,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不跟自己计较?
呵!
可是自己却要跟她计较个清楚!
白想刚打算开口讽刺两句,白成宏开口了,“好了,来讨论一下宴会的事情吧。”
白想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不能操之过急,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
一家人关于寿宴的会议开始了。
先是讨论了宴会上的安排,最后白成宏才拿出几张请柬。
“这些人都是我们需要亲自去一趟的。白想,小璃,你们两个代表咱们家,也要邀请一些年轻的女性增添点活力。”
说着,他分别给白想和白璃几张请柬。
白想的请柬,都是A市一些不太出名的名媛。
这些人巴不得有什么宴会,好认识一些豪门的人,几乎都不用白想亲自去,打个电话,她们肯定都会过来。
白想将自己手中的请柬放下,抬头一撇,看到苏月琪手中的那张鎏金请帖上的两个大字。
“蒋刚?”白想诧异开口,“你去请蒋刚?”
苏月琪立马羞涩的低下了头,“嗯,蒋先生很忙,估计不会来,为了表达诚意,我去请。”
这话落下,白璃立马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姐,你真是为白家操心了。”
苏月琪温柔一笑,“没什么,只要白家好,我就满足了。”
看着苏月琪这幅伪善的样子,白想忍不住刺她,“呵,可是你请得来吗?”
说到这里,白想扭头看向白成宏,“爸爸,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应该是你亲自去请吗?”
家主亲自去请,才显得更加有诚意才对。
可一句话,让白成宏脸色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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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说,他亲自去了,却连蒋刚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秘书接了请柬,打发回来了吗?
更丢人的是,回来之后,秘书直接打电话来说,那天蒋总没空!
没空,人家根本懒得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找!
看到白成宏的脸色,白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立马再次开口,“爸,就算你没空,也不应该找一个外人去请啊,我们家……”
“外人?”白璃一下子站了起来,十分维护苏月琪,“你说谁是外人?姐就是我们家的一员!而且,她不去谁去?”
白想想到自己曾经跟蒋刚有过一面之缘,指不定看在聿景炎的份上可以请动对方,便开口,“我……”
白璃嘲笑道,“你……?让一个杀人犯去请,你觉得蒋先生会来吗?!而且你算个什么?你有姐学历好吗?你有姐的修养吗?!”
本来话说到这里,白想很生气,可接着白璃的话,却让白想差点笑出声来。
“姐虽然没有你长得好看,而且不姓白,可是姐有内涵!内涵,你懂吗?!”
一直盯着苏月琪看的白想,察觉到她的眼角狠狠抽了抽。
其实苏月琪长得不错,不然也不会被学校评定为校花。
她一向自信,且最厌恶白想那张绝美的脸,而且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姓白,名不正言不顺的在白家住着。
现在被白璃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让苏月琪心里只骂白璃。
若不是知道白璃向来心直口快,苏月琪肯定都会以为白璃是故意寒碜自己。
白想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苏月琪强力忍住骂人的冲动,抬头,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姐,我虽然不是白家人,可是我在这里长大,对这个家也有感情,所以……”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感情?”白想冷笑,“我只是不想让白家丢人。”
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白成宏,“爸,蒋先生是名人,我们让苏月琪去,真的不太合适。”
白成宏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苏月琪一咬牙,抬起头来,“我听说蒋先生好美色。”
一句话落下,白想诧异的抬起头来。
苏月琪脸色很坚定,“白叔叔,我知道白家面临着困难的处境,我,我为了白家,可以做任何事情!”
其间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半响,白璃瞪着大大的眼睛不解开口,“蒋刚好美色,那应该是白想去啊。”
白想一愣,扭头看向白璃。
她的确想要为家族做点什么,可是白璃怎么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白想紧紧握住手中的请柬,眼睛微眯,“你说什么?”
“姐没你长得好看,当然是你去了!”白璃开口说话。
白想看着白璃,心里一瞬间疼痛到了极致,这就是她心心念着的好妹妹!
可白想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询问,“你知道去送请柬,怎么送吗?”
白璃很傻很天真,“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蒋刚见到可能心情会好,就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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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白想突兀的松了口气。
还好,白璃还不是那么无情。
她只是太天真,根本就不知道人世间的险恶罢了。
而苏月琪好不容易营造出来慷慨赴义的气氛,就这么被白璃无厘头的打断了。
苏月琪再一次在心中狠狠骂娘,可她面上却仍旧带着伪装,“白叔叔,您说呢?”
白成宏能说什么?
他看了邓敏一眼,点了点头,“月琪,你若真能把蒋刚请来,让白家在公司的地位提升,那么未来白家的财产,有你一份。”
这话落下,苏月琪的眼睛里立马迸射出光芒!
白家虽然已经破落,可是若是财产也有苏月琪的一份,对于苏月琪来说,那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她努力压制着眼睛里的兴奋,一本正经的开口,“白叔叔,我不是白家的人,而且我也不是为了白家的钱才……”
“既然不是为钱,那你就别要啊!”白想直接打断了苏月琪的伪装,看向白成宏,“爸,我不同意,她……”
“你不同意有用吗?”白璃对天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让姐姐去,你去啊!有本事你把蒋刚请来,我们白家奉你为座上宾,把白家的财产都给您!况且姐住在白家,除了不姓白,就是白家的人了,爸爸给她一部分财产也是应该的!”
呵!
白想忍不住嘲讽的想,是啊,苏月琪不姓白,却是白家的人,而她这个真正意义上白家的人,却被白家集体排斥!
她抿紧了嘴巴,决定不再说话。
一是对白璃的失望,二是对苏月琪能力的不信任。
蒋刚是什么人?见惯了大风大浪,玩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怎么会对苏月琪这样的感兴趣?
如果苏月琪能够轻易改变蒋刚的主意,那么蒋刚就不是蒋刚了。
……
苏月琪装扮一新,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
她走出房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邓敏。
苏月琪走上前去,“妈。”
邓敏上下检查她的样子,最后点了点头,“不错。月琪啊,别后悔,其实这年头,这具皮囊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看妈,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蒋刚可比白成宏强多了,你要是做他的外室,给他生个孩子,就生生熬死他,他死了,你有着大笔的钱,年纪也不大,想找什么样子的男人没有?”
苏月琪羞涩的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期盼。
她一定要过得好!小时候的穷困日子她真是过怕了。
还有……
她一定要比白想过得好。
白想那位小男朋友,看上去好像不是很简单,可是就算再不简单,能跟蒋刚比?
蒋刚不仅仅在A市是龙头老大,在京都,那都是数得着的人物!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里冒出精光。
……
第二日一早,苏月琪与蒋刚,在五星级宾馆中醒来。
苏月琪刚满二十二岁的身体,透着少女的芬芳,她羞涩的趴在蒋刚的胸口上,手指画着圈圈,样子充满期待,“大叔,周末的白家宴会,您会来吗?”
这语气带着柔弱,让人不能拒绝。
【噗~看到有人说聿景炎喜欢莫久,公子表示……这绝对是谣传!聿大少怎么可能喜欢兄弟的老婆~~!白想与莫久的亲妈都是公子,所以性格上有些类似,才会有莫小贝那一句跟麻麻很像,大家不要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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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手指在苏月琪粉嫩的脸颊上抓了一把,起身边穿衣服边开口:“去,当然去,我的小宝贝开口了,当然要给你个面子。”
苏月琪立马笑出声来,“大叔,谢谢你!”
为了贯彻她表现出来的小白兔模样,她做出凄苦的表情,“大叔,我虽然说上去也是白家的小姐,可是毕竟不姓白,在白家,我处处忍让,是他们逼我来找您,我绝对没有看不上您的意思,只是……大叔,你若是不去,我在白家,就真的不行了。”
她跪在床上,楚楚可怜,“大叔,你一定要来啊!”
邓敏教过她,女人,就要示弱,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把你放在心上,才会满足你的要求,
不把你放在心上,他们会提起裤腰带就不认账。
蒋刚回头,脸上的表情很温柔,“放心吧,小美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好了,我要去忙了,今天上午九点有个会议。”
说完这句话,他提着西装,向外走去,只留下苏月琪及一片狼藉。
苏月琪捂着自己的身体,蒋刚已经年近五十,皮肤松弛,昨晚上的感受实在不怎么愉快,可是……为了超越白想,为了未来的财富,她忍了。
蒋刚走出宾馆,秘书立马赶了上来,直到上了车,秘书仍旧在偷偷看着蒋刚。
蒋刚明显精神很好,显然昨晚上服务不错,心情也不错,一巴掌拍在男秘书头上,“看你这幅便秘的样子,有事快说。”
秘书捂着头,“蒋总,你这周末不是要去现场考察给帝少出扩展方案吗?还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蒋刚挽起衬衫袖子,回答的很坚决。
秘书顿时瞪大了眼睛,“可是你刚刚答应了苏小姐……”
“她?”蒋刚脸上露出一抹厌弃之色,“她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秘书一愣,却接着反应过来,捂着嘴巴笑,“是,蒋总您昨天晚上加班,哪里都没去。”
蒋刚对秘书的上道很满意,他吃饱餍足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小李啊,告诉你,商业上的事情,绝对不能看人情。”
秘书面上诺诺应道,可心里却在鄙视,还不是因为现在帝少管理严格,蒋总才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以前怎么也不见他不讲人情?
不过……
蒋总可真是够无耻的,吃了人家,竟然还想耍赖。
一时间,秘书为苏月琪悲哀起来。
……
回到家的苏月琪,故意让自己显得很狼狈。
她眼中含泪,一步一步走近大厅,接着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被蹂躏的不轻。
白成宏像是迎接女王一般,站起来亲自为她倒了杯水,顺便吩咐邓敏,“快给咱们的大功臣上碗牛肉面!”
又对白璃说道,“小璃,你那里不是才买了几件衣服吗?拿过来看看月琪有喜欢的吗?马上要宴会了,总不能让月琪穿的太寒酸。”
又看向白想,“白想,你那房间反正也不经常住,让给月琪吧,我看月琪天天住客房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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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凝眉,却接着笑着开口,“爸,我住客房也觉得憋屈。”
白成宏一愣,那方苏月琪已经拉住了白成宏的衣袖,“白叔叔,您别忙了,我住在客房挺好的。”
咦?
她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白想刚这么想,苏月琪就又开口了,“只是蒋先生那天来了,我会是他的女伴,这形象方面……”
白成宏一听,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用卡,“拿着,去买两件好看的衣服,的确不能丢了蒋先生的人啊!”
不用捡白璃不要的衣服了,苏月琪嘴角一勾,又开口,“那首饰……”
白成宏眼睛闪了闪。
华贵衣服,一件几万块钱,白家还能承受得起。
可首饰,几十万的,戴不出去,几百万的就太贵重了。
白家如今经济紧张,哪有钱购置首饰?
白成宏一脸为难。
连白想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讽刺道:“怎么?您的金主,就没有给你买上几件?”
苏月琪摇着头,咬着嘴唇,“我们才刚认识,这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苏月琪再次善解人意的看向白成宏,“白叔叔,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我没有想要买贵重的首饰。”
邓敏适时开口:“我记得……家里有一条蓝钻项链,那天,可以让月琪戴一下吗?”
“好,没问题。”
“不行!”
白成宏与白想同时出声。
白想咬着牙看向白成宏。
那条蓝钻项链,是妈妈的嫁妆,也是妈妈最喜欢的首饰。
妈妈去世之后,为了维持家中超出负荷的花销,家中的首饰变卖的变卖,只剩下那一个,是妈妈的遗物。
连白想和白璃,平时都只是小心翼翼擦拭完毕放好,从没有佩戴过!
可是现在,白成宏竟然答应苏月琪?
她不同意,一百个不同意!
白想耿直了脖子,“爸,你怎么能把妈妈的东西给别人佩戴?!”
白想又看向站在旁边同样震惊的白璃,“白璃,你看到了吗?这就你嘴中清心寡欲的好姐姐,呵,是要连妈妈最后的遗物,都抢过去吗?!”
白璃震惊的看向苏月琪,大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能相信。
苏月琪讪讪的低下了头,“我不是想要出风头,只是不想丢了蒋先生的脸面,我……我怕蒋先生一生气,就……”
她怯怯的看了白成宏一眼。
白成宏一听这话,再次拍板,“没问题。”
“爸!”白想怒吼。
白成宏脸色一板,骂道:“你喊什么喊?!不就是戴一晚上吗?!”
“可那是妈妈的遗物!”
“遗物算什么?你妈妈若是知道她的遗物能为咱们家带来大收益,一定会同意的。你知道什么,啊?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白成宏噌的站了起来,直接来到白璃面前,“钥匙拿过来!”
妈妈的遗物放在特定的盒子里,钥匙在白璃手中。
白璃看看白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能给他!”白想恨恨看着苏月琪和邓敏,“戴一晚上?妈妈的那条项链,我们何曾舍得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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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敏早就盯上了那条项链,她又如何不知道?!
给她们戴一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要的回来!
邓敏立马做出委屈的样子,“成宏,我看白想是对我有意见吧。她从小就看月琪不顺眼,宴会上,她是想要出风头吧。”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按理说,应该让白想出出风头,毕竟她也到了要订婚的时候了,只是月琪这么做,也是为了白家啊!”
“为了白家?!”白想冷笑,“我看是为了你们的私欲吧!”
她蓦然转向苏月琪,“苏月琪,搭上蒋刚的感觉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觉得自己就要翻身做凤凰了?!”
苏月琪瞪着大眼睛,“姐,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白叔叔,我以后再也不跟蒋先生联系了!呜呜……”
她说完这句话,捂着脸痛哭起来。
白想再次开口:“你哭什么?是哭不能跟蒋先生联系,将会失去那到手的富贵吗?”
“不孝女,你给我住嘴!”白成宏对白想怒吼一声,猛地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胳膊对着白想狠狠打了下来,“你真是欠揍!”
又要打她?
白想眼瞳一缩,后退一步,躲避了白成宏。
这一刻,她心痛如刀绞。
家中,两只白眼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这群待宰的羔羊。
她要应付邓敏和苏月琪已经很累了,可是没想到爸爸竟然……
她冷冷看着白成宏。
如果不是妈妈曾经有遗言让她照顾妹妹,如果不是奶奶还在这个家中,她真的愿意永远不再回来。
可是没有如果。
她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以前所未有的很绝语气开口,“我就是不同意,今天你除非将我打死在这里!否则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将妈妈的遗物交给她!”
她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映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明明身形瘦弱,可站在那里,却带着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势。
白成宏被震住了。
邓敏看着白成宏的样子,那一双细长的眼睛眯起,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白璃的大眼睛里,已经积蓄了慢慢的泪珠,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白璃一哭,白想身上那种决然的气势顿时一收。
邓敏趁着众人不注意,对苏月琪使了个眼色,苏月琪立马咬住了嘴唇。
凭什么!
凭什么白想明明在这个家中已经没有地位,可她的话,却仍旧能够让白成宏犹豫。
可半响,她终究还是不甘心的开口,“白先生,既然这样,就算了。”
她不能给白成宏和白璃留下咄咄逼人的印象。
邓敏也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我们母女自从进来这个家的那一天开始,就被某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我这里刚好有个红宝石项链,那天让月琪戴那个吧。”
说着,邓敏看了白成宏一眼,郁郁的上了楼。
白成宏被长女顶撞,气的一摆手也跟着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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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作为白成宏放在心间上的宠儿,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爸爸生闷气,上楼追白成宏去了。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苏月琪和白想。
苏月琪继续装,“姐,你为什么总是误会我……”
“别喊我姐,我觉得恶心!”白想打断了她,“苏月琪,这里没有外人了,你何必还装?”
苏月琪听到这话,那委屈的样子立马消失,她嘴角噙着得意的微笑,“你以为我愿意喊你姐?”
白想冷笑,“呵,前几天,你还在污蔑我被包养,没想到今天这种事情就发生你的身上,苏月琪,怎么样?久经沙场的蒋先生,让你尽兴了吗?哦,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要假装着很幸福来迎合他?呵,真是可怜可悲可叹!你可将你妈的本事,学了个七八分!”
“你……!”苏月琪大怒。
“我说的不对吗?”
苏月琪却接着又笑了,“我知道了,你是羡慕了吧!可惜,就算你长得再好,蒋先生都不会看上你这个杀人犯!”
“白想,在这个家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坐牢这个阴影,将会跟随你一辈子!而且你或许还不知道吧!白叔叔答应我妈,只要我把蒋刚请来,他就会将我记入他的名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们都是学法律的,肯定明白,意思就是,将来我也有机会分得白家的财产!”
“至于你……白想,你那位小男友一看就是个豪门里的人物,呵,你觉得他真的会看得上你?还有,你坐过牢的身份,他家人怎么会接受?”
这句话,触动了白想。
那个男人只是说尽量会来,难道说,他真的不会来?
可……
“他肯定会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白想笃定开口。
苏月琪却察觉到她视线里的那一抹犹豫,立马心情愉悦起来。
果然吧,他们两个不可能。
那个男人不会来。
她更加得意起来,“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周末,你到底能不能把‘男朋友’拿出来!”
话落,她扬长而去。
看着她得意的背影,白想握住了拳头。
男人会来的……吗?
……
……
京都。
帝国集团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它嚣张的独占一栋大楼,矗立于政-治-权-力中心。
大楼顶层为最高办公区,董事长区。
这一层大楼,共有二百名职工,他们的任务只为一个人服务,那就是聿景炎。
每天,从这里发出的命令传达到世界各地,每个地方积累的财富,足以让人侧目。
这里的氛围,一向是冷静睿智,可今天,却有了一丝不同的气氛,在众人之中飘荡。
所有人都悄悄用眼神交流,今天boss状态明显不对,就好像是……有心事?
办公室内。
聿景炎坐在沙发上,手中虽拿着文件,可半响过去,却一页未翻。
“帝少,帝少?”
面前的人,将聿景炎唤回神来。
他漆黑的眸子一扫,面前人立马噤声,秘书痛苦的看着聿景炎,他也不想催促帝少,可是……文件里的内容实在是太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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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清冷的声音,透着蚀骨的寒。
秘书指了指他手中的文件,战战兢兢开口:“帝少,文件。”
聿景炎这才反应过来。
他揉了揉额头,低头在文件上签字。
秘书拿了文件,逃也般的向外走。
“等等。”聿景炎突然开口。
秘书顿住脚步,心中哀嚎,他怎么就撞到了帝少心绪不佳的时候?
秘书回头,“帝少,还有什么事?”
聿景炎沉默了一下,淡淡询问:“如果你讨厌的人,遇到了麻烦事,你会怎么办?”
秘书一愣,却接着回答,“肯定是高兴啊!我一定会乐意看到他倒霉,甚至是幸灾乐祸。”
“不会帮忙?”
秘书笑出声来,“当然不会,不仅不会,还要落井下石!”
“可她没得罪过你。”
“那没办法,要怪就怪他讨人厌呗!”秘书八卦之心升起,看帝少并不像生气的样子,小心询问,“帝少,您有讨厌的人?”
聿景炎淡淡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秘书不敢继续打听,悄悄走出房门。
聿景炎疑惑的低头。
他应该是高兴的。
可聿优璇的话在耳边回荡:“……她该是多么无助多么难过……”
无助么?
聿景炎想到学校里,她被打的凄惨,却不还手的样子……
难过么?
张飞骂她永远不会有男朋友时,她那一瞬间的难过转瞬即逝。
无论多么无助,多么难过,她都会咬牙挺过的吧。
不对。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狡猾的像一只狐狸。
有备而去,她怎么会让自己无助难过?
叩叩!
门被敲响了。
聿景炎回过神来。
有人走了进来,“帝少,你让我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聿景炎抬头,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您要找的人,我们怀疑当年去了A市,现在人已经派了过去,相信再有几天就会有结果。”
A市?
聿景炎眼神一闪,“准备,去A市。”
“帝少?!”面前的人十分诧异,这种小事,帝少要亲自出马?
聿景炎站起身来,好似在给面前的人说,又好似在告诉自己,“我去,只是找人。”
只是找人,他绝对不会去参加那什么无聊的宴会。
绝对不会。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周六,一连三四天,苏月琪给蒋刚打电话,对方都没接。
明天就是宴会,她有点慌了。
精心打扮了一场,她去蒋刚的公司找他。
却被李秘书拦了下来,“苏小姐,蒋总正在忙。”
苏月琪有些着急,“可是我有急事要找大叔,你帮我去问一下。”
李秘书讪笑着:“苏小姐,蒋总正在开会,我不能打扰不是?”
苏月琪颐指气使,“李秘书,你应该知道我跟大叔是什么关系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李秘书冷笑,“苏小姐,你跟蒋总是什么关系,跟他在开会有关系吗?”
苏月琪气的全身发抖。
就在这时,蒋刚刚巧从公司走出来。
“大叔,大叔!”苏月琪大喊,忙着往前走,却被李秘书拦下。
蒋刚瞥见她,却连正眼都没瞧苏月琪,直接往前走。
“大叔,是我,月琪啊!”苏月琪挣扎着,挣扎之间,钱包掉在地上,一张全家福展示在人前。
蒋刚上车前回头一瞥,刚巧看到那张相片上,有个女孩正咧嘴对他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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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的脚步一顿。
苏月琪快要气疯了。
蒋刚明明看到了她,可仍旧这幅表情……
她咬了咬牙,难道她被骗了?
妈妈说得对,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她不甘心,她用力的嘶吼着,周围人都向她看过来。
李秘书毕竟是男人,拦着她,她便不能靠近一步。
她用尽全力往前,李秘书稍用力一推,苏月琪便跌落在地上。
她难堪的几乎要哭了。
可就在这时……
“小李,你在干什么!”蒋刚沉稳的喝声传来,让苏月琪欣喜地抬起头来。
“小宝贝,你怎么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啊?快起来,让我看看哪里摔疼了没?”蒋刚毕竟是情场老手,演技深厚,那一副心疼的样子,骗过了苏月琪。
苏月琪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叔,我以为你再也不见我了。”
“怎么会!”蒋刚将苏月琪扶起来,这才低头将她的东西捡起来,当捡到那张全家福的时候,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相片上的人,“这是……”
“我们全家福。”苏月琪柔弱的回答。
“哦,果然还是小宝贝最漂亮啊!”蒋刚呵呵一笑,将相片还给苏月琪。
苏月琪羞涩低头,感受着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瞥了一眼李秘书,给蒋刚告状:“大叔,我来找你,你的秘书却说你在开会,不让我进去……”
“混账!”蒋刚果然骂了李秘书一声,“小宝贝来了就算我在忙,也应该好好招待!”
李秘书虽然诧异蒋刚怎么突然变脸,却配合的开口:“对不起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蒋总,实在是您的客人太重要了,是我下手没有轻重。”
李秘书能屈能伸,是蒋刚的左膀右臂,所以蒋刚根本就没有实际上的惩罚,立马转移了苏月琪的话题,“小宝贝,你来找我干什么?”
苏月琪不甘心,可是只能回答:“大叔,明天的宴会……”
“我一定到!”蒋刚笑呵呵开口,拍了拍苏月琪的肩膀,手指在她圆滑的肩膀上动了动,“小宝贝,你是现在先回去,还是跟我一起走?”
意思不言而喻。
苏月琪立马羞涩一笑,“我听大叔的。”
蒋刚突然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楼上还有点工作,那你……”
“大叔,我先回去。”苏月琪乖巧有眼色的回答,“您明天一定要来啊!”
“肯定,肯定。”
蒋刚上了楼,立马招来李秘书,“快,把白家成员相片弄过来!”
那张相片有点小,看的模糊不清,当李秘书将白想资料递过来后,蒋刚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
“快,准备一份厚礼!”蒋刚开口。
“蒋总,做什么用?”李秘书疑惑。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老人贺寿!”
李秘书诧异,“可是明天要去实地考察,您……”
“去什么实地?当然是去贺寿重要!”
李秘书瞪大了眼睛,“帝少那边……”
“快去快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去白家,才会得罪帝少好吧!况且,讨好帝少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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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书应是,就要出去。
蒋刚突然站了起来,“等一下,等一下,我去,我亲自去选!”
就算帝少不会娶这位白家小姐,可她一句话就能改变帝少的决定,绝对能看出来,她是帝少的心尖宠儿。
帝少未来的岳家,哪里还用得着争项目?
那项目,说不定就是帝少送给他的礼物!
他可真是差点错了!
……
……
周日如期而至。
一大早,白家众人就起床收拾。
白想亲自给奶奶擦洗了一番,换上了新衣服,让老人家看上去精神奕奕,然后推着老寿星下楼。
中午草草吃了午饭,众人就开始忙碌。
白璃、邓敏、苏月琪,三人躲在邓敏的房间里打扮着,白想当然不会凑过去。
耳边是她们三个时不时传出来的笑声,面前是酒店人员来回走动布置,白想的心,被提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那位帝少都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他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在白想的紧张期待中,晚宴开始了。
宴会定于六点开始,可是交情较好的几家,大都是四点就到,顺便帮忙迎接客人。
与白家交好的人之中,就包括乔家。
乔家来了一家四口,分别是乔家家主乔晋鹏、乔家夫人文雅慧,乔易,还有乔易的妹妹乔梦璐。
“祝老太太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乔晋鹏今年五十岁,与乔易如出一辙的长相,却比乔易多了几分岁月的风霜,整个人显得很儒雅,不像商人,更像学者,他举止坦荡,落落大方,声若洪钟。
乔家现在虽然跻身A市首富,可乔晋鹏面对白成宏,却没有一份倨傲,亲切熟稔一如从前。
乔晋鹏与白成宏都是白手起家,两人原本就亲如兄弟,只是二十五年前,白成宏投资失败,无奈之下入股乔晋鹏的公司,成为第二股东,成了乔晋鹏的手下。
白成宏虽然本事不大,可自尊心非常强。
他一直觉得自己比乔晋鹏厉害,却活的不如乔晋鹏。
尤其是这些年来,白家日趋见下,多次将在公司的股份卖给乔家应急挥斥后,两个家庭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
白成宏在乔晋鹏面前,便愈加自卑。
果然,白成宏看见乔晋鹏,面上的笑容就变得勉强,他笑了笑,开口道:“乔总,您能来,可真是给足了我白某人面子啊!”
一句乔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乔晋鹏很无奈,“成宏,我们两个用得着这么生疏吗?”
白成宏客套着,“您可不就是我的乔总,如今你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咱们可不能乱了章法,让人看笑话!”
气氛伴随着白成宏的话,尴尬起来。
一时间,两方人都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文雅慧站了出来,看着白想惊叹道:“想想,你都长这么大了!也越长越漂亮了!”
她握住白想的手,样子慈祥亲切。
白想一时间觉得眼眶有点热。
文雅慧与妈妈是闺蜜,从小对白想就非常好,她此刻的亲切绝对不是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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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俏皮笑了笑,“文阿姨,您也一如既往的年轻漂亮!我看啊,我现在都不能喊你阿姨了,要喊你姐姐才行!”
文雅慧优雅一笑,“你这个磨人精,嘴巴还是这么甜!不过你喊我姐,可就差了辈分了!我跟你妈论姐妹相称的……”
一句话,勾起两人对妈妈的回忆。
文雅慧叹了口气,再次打量着白想,“想想,我听乔易说你……真是可惜了,是我们没有母女缘分!”
白想立马礼貌开口:“阿姨,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你别这么说……”文雅慧抓着白想的手不放。
一旁看着几人的苏月琪,几乎嫉妒的要疯了。
白想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乔易念念不忘也就算了,竟然还让文雅慧这么宽容对待!
她本来以为,污蔑白想有个男朋友,就能让乔家人对白想失望了,可是文雅慧对白想,竟一如既往的喜欢!
虽然**与蒋刚,可蒋刚有妻有子,苏月琪跟他,也就是玩玩。
苏月琪此时的梦想,可是嫁进乔家!
她费尽心思要成为白成宏的女儿,一方面是为了白家的钱,另一方便,就是为了配上乔易。
心里的嫉妒,层层上涌,苏月琪瞥了一眼一直欲言又止,面对着白想有些怨愤的乔梦璐,柔弱开口:“文阿姨,您也别怪姐姐,姐姐她也不是故意要抛弃乔易哥哥的……”
一句话落下,乔梦璐就开口了,“白想,我哥哥哪里配不上你,四年前你坐牢了,我哥哥都不计较,你,你竟然这么对他!”
“璐璐!”文雅慧对女儿喝了一声,“注意你的淑女仪态!”
乔家家人底蕴丰厚,无论是乔易,还是乔梦璐,都是真正的豪门少爷千金,他们在外,很少失态。
乔梦璐咬着嘴唇,将自己的怒火逼回去,半响才开口:“我就是为哥哥不公!”
“璐璐,我没事。”乔易温柔的样子,没有半分恼火,他深情脉脉的看着白想,“谁没交过异性朋友?小白年纪还小,性子不定,我会等她的。”
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情圣。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乔易哥哥,你……”
白璃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几人忽视她觉得很心酸。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只要有姐姐的地方,就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明明自己更喜欢乔易哥哥,可是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会想着自己!
她正难过着,突然接收到苏月琪的眼神,白璃不明白什么意思,呆呆看着她。
苏月琪急了,嘴型动了动,白璃这才回过神来。
她猛地上前一步,打断了白想的话,直接开口:“白想,你男朋友怎么还没到?”
一句话,将本要化解的尴尬,再次推向极致。
乔梦璐脸色一青,气的呼哧呼哧喘着气。
就连文雅慧都拧起了眉头,带着点埋怨的看着白想。
这种情况下,最高兴的就是苏月琪了。
她兴奋的开口:“你们没见过姐的男朋友,长的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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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能当饭吃吗?而且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哥哥更好看的人!”乔梦璐忍不住再次开口。
白璃心思简单,也觉得乔易受了委屈,立马附和,“就是!这年头比乔易哥哥长得好的,也就那些平面模特了,白想,你不会找了个不入流的小演员吧?”
不入流的小演员?
苏月琪想到了那个男人冷酷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太过年轻,说他是国家首席,肯定都有人相信。
可是……
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解释?
说她男朋友还不错?是个豪门?这种话,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在内心深处不承认。
所以,苏月琪选择了沉默。
白成宏适时开口:“白想她就是年纪小,一时迷惑,早晚会醒悟过来,你们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到这里,白成宏警惕的看向白想,“至于你那不入流的男朋友,一会儿,你别带进去给我丢人!”
然后,白成宏拉着乔晋鹏的手往里走,“乔总,您可是咱们A市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说话要算数啊,我们白想跟你们乔易可是有婚约的……”
两人离开,这方文雅慧也对白想有了点怨言,去了贵妇人那边。
她们一走,乔梦璐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她直直看着白想,“真是不要脸!你既然有了男朋友,还霸占着我哥哥干什么?!”
白成宏不放开这个婚约,乔易就不能婚配。
可……这些事情跟白想有什么关系?她分明已经说过,解除婚约。
乔梦璐带着豪门千金的骄纵,白想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转身离开。
她刚离开,苏月琪与白璃就凑到了乔梦璐身边。
两家因为交好的原因,她们几人经常一起,乔梦璐是乔家千金,在三人面前有着天生的优越感,在他们面前,就是个骄傲的公主。
白璃在自家人面前很嚣张,可面对着心爱男人的妹妹……
想到苏月琪那套讨好未来小姑子的理论,她“很温柔很善解人意”的笑着,“梦璐姐,白想她不要脸,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被猪油懵了心了,这世界上哪里有比乔易哥哥更好的!”
乔梦璐看着白璃,心里的鄙视达到极致。
就白璃那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白璃本来是爽朗的性格,此刻这幅做作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哥哥能看上她,才怪!
苏月琪适时上前,在白璃的映衬下,她表现的很妥帖,也很大方,“梦璐姐,你别生气了,姐她肯定也是情不得已,情不自禁的。”
一听这话,乔梦璐更加恼火,她恨恨开口:“好了一个情不自禁!我倒是要看看,她男朋友比我哥哥好在哪里!能够让她情不得已!”
白想站在奶奶身边,看着周围行行色色的人们,觉得很无聊。
她的眼睛看着门口处,期盼着那道身形的到来。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阵阵的躁动。
白想眼睛一亮,他来了?
她的视线,紧紧锁定了门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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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进来的,却是一道发福的身形。
白想看到那道身影,眼瞳一缩,他怎么真的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刚!
“大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看见蒋刚,苏月琪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
没想到蒋刚这么给自己面子,这才五点不到就来了。
蒋刚笑呵呵的,悄悄捏了捏苏月琪的手,小声开口:“小宝贝奶奶生日,我能不早点来吗?这是我的礼物。”
说着,把精心挑选的礼物送了上来。
苏月琪看见那些名贵的礼物,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得意的仰起头来,第一次觉得,人生原来可以这么扬眉吐气。
她领着蒋刚,“走,我带你去见白先生。”
这时候来的人,都是不起眼的,白成宏刚才引荐乔晋鹏,正好不在门口。
蒋刚却没动,眼睛瞟了瞟站在老太太身边的白想,“还是先拜见奶奶吧,她可是今天的主角。”
苏月琪没有多想,领着蒋刚过去。
蒋刚的到来,而且还来的这么早,已经引起了轰动。
所以他刚来到白奶奶处,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得到消息的白成宏已经赶了过来,他讨好的笑着,眼里透着算计,“蒋先生,您的到来可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蒋刚偷偷瞧了瞧白想,见她没有别的意思,不敢随便说话,只是呵呵笑了笑。
这方苏月琪又开口了,“大叔,你先跟白叔叔去吧,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找您。”
宴会六点开始,这会儿苏月琪和白璃,还没换上正式开始时的衣服。
白成宏对苏月琪几乎都要点头哈腰了,推着白璃跟她往楼上走,“去,去,快点给你姐姐选一身好看的,一定要配得上蒋先生!”
这幅样子……
让白想觉得格外丢人。
她深深叹了口气,若是妈妈还在,白家根本不至于这样。
白想走神了,蒋刚也无法,只能被白成宏拉走。
不一会儿功夫,打扮一新的苏月琪和白璃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一瞬间,苏月琪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露背晚礼服,将她妖娆的身段展现出来。
白想看着她,却眼睛冒出火来!
因为她勃颈上戴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条蓝钻!
白想走上前去,凝眉:“白璃,你怎么能把妈妈的遗物……”
“你也知道是遗物!”白璃冷哼,“那么你应该还记得,妈妈曾经亲口说过,这条项链,她过世后,留给‘我’做纪念,这条项链,现在是我的,我愿意让谁戴就让谁戴!”
“你……!”白想真真是气到了极致。
白璃又冷笑,“你是看不惯姐出了风头了吧?蒋先生能来,是看在姐的面子上,姐为白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而你呢?你能为白家做什么?你除了惹是生非,就是给白家抹黑,你就是白家的耻辱!”
白家的耻辱?
呵!
白想一时间气愤到了极致,她握紧了拳头,蓦地三两步来到苏月琪面前,目光阴冷,“你是自己摘下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帮’你摘下来?!”
说完,她活动了活动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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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从小就有着侠女梦,所以学了武术。
苏月琪在武力上,从来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白想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颜面,所以才会有A市纨绔这一说。
苏月琪绝对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
哪怕毁了辛苦筹备的宴会,她也不会妥协。
可是蓝钻……
苏月琪咬住了嘴唇,后退一步,这一步,刚好躲在了白璃身后,她娇弱的开口,“姐,我……”
白璃本被白想的气势所慑,此刻回过神来,维护苏月琪:“白想,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白想看着白璃,眼睛微眯,“让我来猜猜看她是怎么骗得你把蓝钻给她的!她肯定说这套衣服没有合适的首饰来搭配对吧?她肯定会假惺惺的表示出为难的样子吧?白璃,我一直觉得你天真可爱是好事,不想你生活在阴谋诡计中,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愚蠢烂好心,你可真是被苏月琪利用了个彻底!”
白璃听着白想猜出来的话,震惊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好似不敢相信。
苏月琪立马诺诺开口,“姐,不是这样的,小璃,我……”
“不是这样的?”白想冷笑,“那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样一件礼服?别告诉我是巧合!”
“我……”
“废话少说,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你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白想咄咄逼人。
苏月琪娇柔的垂下眼帘,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姐,我……”
“白想,你别太过分了!”乔梦璐从背后走过来,“今天是你***生日,就算不看在***份上,你也注意一下场合!不就一条项链吗?用得着争得这么难看?”
呵!
听听,多么识大体的话!
注意场合?
白想眯起了眼睛,将原话还给了苏月琪,“苏月琪,你不是最善良么?还请你注意一下场合,如果非要我动手的话,可就不好看了!”
苏月琪恨得牙齿都咬碎了。
若是以前,她为了自己的形象,肯定会委曲求全。
可是现在……
蒋刚来了,就算是白成宏在她面前,都要伏小做低,更何况白想?
苏月琪直直看向白想,“姐,我戴着这个,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白……”
见她根本就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白想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另一手直接向她脖子上的蓝钻上抓去。
就在这时,一直白皙的手抓住了白想的手腕。
白想扭头,就看到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
“乔易哥哥!”苏月琪顿时红了眼眶,委屈的开口。
乔易看着白想,深深叹了口气,“小白,别闹了,不然奶奶会伤心的。”
别闹了?
伤心?
白想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不是在所有人眼中,她的行为都是在胡闹?
为什么他们看不到苏月琪算计妈妈的项链,却只看到自己的“无理取闹”?
她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对乔易那张温柔的脸打过去。
可是她没有,她冷冷看着乔易,“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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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你怎么跟我哥说话呢?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对不起我哥,现在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乔梦璐上前骂道。
她对不起他?
呵!
四年对她不理不睬,她还要履行婚约嫁给他吗?
白想嘲讽一笑,“是,我就是个负心汉,我是个陈世美行了吧?乔易,你到底让不让开!”
乔易的眼神里,再次闪过一抹忧伤。
乔梦璐大怒,“白想,你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知道我哥为了你做了什么吗?你……”
“璐璐,别说了!”乔易打断了乔梦璐的话,后退了一步,“小白,如果你真的非要任性,那么你任性的后果,我来承担。”
任性的后果,他来承担?
这样的话,如果在四年前说,该多好?
白想原本麻木的心被揪的生疼,她顺势抓住蓝钻项链,猛地一个用力,拽了过来!
“啊!”苏月琪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因为白想生猛的用力,她觉得脖颈生疼。
而白想拿着蓝钻项链,只冷冷瞥了白璃一眼,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她说,“既然你守护不了妈妈的遗物,那么我来守护。”
白璃看着白想的背影,若有所思。
几人虽然聚在一起闹腾了一顿,可对于整个宴会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转眼到了晚上六点。
客人们陆续到来,白想的心,也紧紧提起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处,伸长了脖子,希望看到那道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小白……”
白想扭头,就看到乔易正忧郁的看着她。
白想笑着打招呼,“你怎么过来了?宴会上不好玩了?”
乔易抿了抿嘴,看着她生疏礼貌的问话,叹了口气,“小白,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想认真看着乔易,最终开口:“是不是我不原谅你,你会很难过,心里很不好受?”
乔易点头。
“那我原谅你了。”
乔易眼睛一亮,“小白?”
“我原谅你了,你放下我吧。”
乔易瞪大了眼睛,十分受伤,“小白……”
“乔易哥哥,我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用在乎我爸爸说的婚约,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也别等我了。”
放开乔易,也算是放过过去的自己。
白想心里松了口气,原来说出原谅这两个字,并不是那么不容易。
乔易在这里,白璃与苏月琪自然距离就不远。
听着白想的话,看着乔易那副忧郁的模样,白璃心疼万分。
她爱乔易,爱到骨头缝都疼。
爱到看到乔易难过,她会比乔易更加难过。
所以白璃立马冲了上来,“白想,你真是放着珍珠找泥土,乔易哥哥这么优秀,你怎么能这么伤害他!你说你有男朋友,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小男友是个什么货色!白想,都这个点他还没来,不会吓得不敢来了吧!”
这边,乔梦璐走到白想身边,看着门口冷笑:“白想,让我们拭目以待,就看看究竟是谁,把我哥都比下去了!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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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已经到了晚上七点钟。
客人陆陆续续都来齐了,可是聿景炎还没来。
白想心焦的很,可没有对方的手机号,连个电话都不知道往哪里打。
她站在门口处,翘首以望。
隔着窗帘,是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窗户外面,是阳台。
此刻,阳台上传来了两道女声。
“妈,事情都办妥了吗?”
是苏月琪的声音。
白想竖起了耳朵,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办妥了,一会儿就会有人将安然引过去,王少就在房间里等着她。今天咱们若是能促成他们,肯定是大功一件,你爸爸对我们定然另眼相看。”邓敏的声音里透着得意。
“妈,那个安然是出了名的冰清玉洁,贞洁烈女,不会出什么事吧?”
“呵,任她再怎么贞烈,出了事,照样得认命!”
两人边说,边走,一会儿就走远了。
白想听着却愣在原地。
安然,是娱乐圈的三级小明星,不出名,长相清纯可人。
她虽然没有演过什么大片主角,可是白想很欣赏她,因为她演技过人,任何一个小角色,都会被她演的活灵活现。
而白想喜欢上她,则是因为她在娱乐圈,从来没有绯闻。
她性情倨傲,不屑潜规则,哪怕一直被人打压,只能出演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她也从不向命运妥协。
在这混乱,将一-夜-情当成家庭便饭的二十一世纪,安然这样自尊自爱的演员,真的很少。
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出色的清纯外貌,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王少,就是其中之一。
王少曾经放言,一定要让安然臣服。
可是这么多年,安然依旧我行我素,哪怕被公司雪藏,她去端盘子打工,也不妥协。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白想心中的正义感作祟,让她蠢蠢欲动。
可是……
白想忍不住苦笑一下。
真当她还是四年前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蛮干的豪门千金了吗?
整个白家有那么多地方,苏月琪与邓敏两人就算说悄悄话,用得着专门选择在她所在地方的阳台?
就像是几年前一样,自己从邓敏口中无意中得知爸爸让公司里一名不情愿的女员工去陪酒,她什么都没想直接去破坏,导致她与白成宏的父女关系几近破裂。
现在,又来这招?
她握住了手中的红酒杯,大脑飞快的思索。
现在,该怎么办?
帮安然,那么与白成宏的父女关系,恐怕将会再次恢复到冰点。
依着白璃的糊涂劲,整个白家岂不是被邓敏和苏月琪一手操控?
可不帮安然,良心上,说不过去。
正在她纠结的时刻,门口处,突然产生了一阵躁动!
她扭过头去,就看到聿景炎宛如男神一般,迈着沉稳有力的步法,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套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的衣服,将他的身形衬的挺拔修长。
那狭长冷冽的眸子,淡淡一扫,自带一股气势,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他明明背着光,却宛如太阳神一般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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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整个宴会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就连苏月琪与邓敏,都被他所吸引。
因为跟聿景炎见过几次面,所以早已经不被他的相貌迷得神魂颠倒,所以白想很快回过神来。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眼睛倏忽一亮,就是现在!
她疾走两步,悄悄躲避着人群,摸到了安然身边。
……
一个小时前。
聿景炎在A市最奢华的宾馆中,手中拿着白家请帖。
他的手下,正在为他汇报工作,“只能查到第三医院,剩下的线索就断了,帝少,事情毕竟过去了二十多年了,证据真是少的可怜。”
聿景炎冷眸盯着那张请帖,看不出任何情绪。
手下瞥了他一眼,再撇一眼。
终究,手下忍不住开口:“帝少,您要去参加宴会?”
“当然不是。”聿景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口。
可接着,他蓦地站了起来,“准备,去白家。”
手下诧异,“您刚说不去参加宴会。”
“我去找人。”聿景炎缓缓开口。
“找人?”手下疑惑。
“嗯,此人是个人物,二十多年,必有所成。”聿景炎简短解释。
手下自动理解,“对,能够躲避我们的追踪,且不留下一点证据,这个人很有心机并且十分缜密,二十多年肯定能够在A市有所成就,可是帝少,您怀疑白成宏?这不可能,白成宏我们调查过,他的来历能够追溯,而且他心思肤浅,不是那种能够做出这种计划的人。”
聿景炎瞥了他一眼,垂下眼帘没有讲话。
手下立马一拍自己的脑袋,“对啊,不是白成宏,可是此人既然有所成,那么肯定在白成宏的邀请之中,指不定就在宴会上!帝少,请,我们现在就去!”
……
聿景炎站在白家门口,眼睛扫过白家。
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怪不得……如此拜金。
不过这种环境下都没有让她长歪了,也的确很不容易。
聿景炎走进大厅,一如既往的,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焦点。
只是……
他视线一扫,就捕捉到那道身形。
她竟然没有像在公寓里见蒋刚时,那样欣喜的过来迎接自己,反而鬼鬼祟祟的躲起来了?!
聿景炎心中一阵阵憋闷。
他特意来看她,她竟然就这么不欢迎自己?
额……
聿景炎凝眉,不对,他根本不是特意来看这个女人,他是来找人的!
就算是有那么一点想看她,也绝对是想要看她倒霉的样子。
一定是这样的。
哪怕心里再纠结,他依然在众人的瞩目下,傲娇的走进宴会大厅。
正在跟白成宏说话的蒋刚,瞥见聿景炎,顿时一喜,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帝少真的来了!
他刚打算前去迎接,就听到白成宏疑惑的嘟囔声,“咦,这人是谁?”
蒋刚的脚步一顿。
白家不知道帝少?
蒋刚瞥了一眼聿景炎,难道帝少玩神秘?
既然这样,自己可不能贸然上前相认,否则……破坏了帝少的打算,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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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一进来,就成了众位名媛关注的对象。
他是谁?
他是干什么的?
他长得太帅了!
他实在是太有气质了!
各种感叹声在名媛中传出,一个个望着聿景炎的眼睛,冒着粉红泡泡。
如果不是聿景炎太冷意逼人,恐怕这群名媛们,会一拥而上。
白璃、苏月琪与乔梦璐正在一起聊天,三人看见聿景炎,也都第一反应就是,太帅了!
苏月琪都被惊到了。
那天只是匆忙一撇,只知道白想的小男友是个富二代,很帅,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帅到这种地步!
“好帅!”白璃惊叹出声,推了推苏月琪,“姐,这是谁,谁请来的?他简直比乔易哥哥长得还好看!”
乔梦璐一听这话,冷哼一声。
白璃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马改口,“不过在我心目中,乔易哥哥是最帅的!”
乔梦璐这才满意,可看着聿景炎的眼神,冒出精光。
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家里一直为她的婚事头疼。
乔梦璐眼界高,谁都看不上。
可是此刻看着聿景炎,先不说对方那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庞,就单单说那种冷冽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乔梦璐心中都在惊呼,都在咆哮:就是他!他就是那一见倾心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人!
乔梦璐立马站了起来,她在心中给自己鼓足了勇气,这才上前。
“先生,您也是来参加白奶奶寿辰的吗?”乔梦璐有着最淑女的姿态。
聿景炎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冷嗯了一声。
乔梦璐并不气馁,轻易就能追到的男人,还有什么成就感?
她微微一笑,对男人伸出手,“我是乔梦璐,认识你很高兴。”
乔梦璐,在A市,绝对是名媛中的名人。
多少人追在她屁股后面,都只为跟她说一句话。
能够让她主动伸手的男人,还从未有过。
乔梦璐本以为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多少都会表现出惊喜,可没想到聿景炎竟然连眼神都没变,只是酷酷的开口:“我不认识你。”
乔梦璐:……
难堪。
乔梦璐第一次感觉到难堪。
她咬了咬牙,罢了!
男人长成这样,也有自傲的本事。
她再次微笑,展示出自己较好的仪态,“那我们现在认识了。先生,请问您有女伴吗?”
聿景炎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他视线扫过全场,那个女人,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他的默然,被乔梦璐误解,她笑着开口:“真巧,我也没有男伴。”
伴随着乔梦璐的话,宴会的音乐已经开始播放,众人一对一对进入舞池,乔梦璐对聿景炎伸出了手,“那么先生,我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乔梦璐语言幽默风趣,姿态优雅,这幅样子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可惜,那是别的男人,至于聿景炎……
他冷冷开口,“我已经有女伴了。”
“有女伴了?”乔梦璐诧异,在A市,还有谁比自己更优秀?她忍不住追问,“是谁?先生不会是糊弄我呢吧?”
聿景炎看着满头大汗,急急忙忙向自己赶来的白想,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指,“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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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伴随着聿景炎的手指,看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将会看到哪个貌美如花的女明星,可当看到白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
安然属于娱乐圈中人,在后面的花园中。
悄悄给了安然警告,白想便急急忙忙往聿景炎身边赶。
没办法,男人是她请来的,以她在男人公寓里的观察,这个男人对生活讲究的很,挑剔的很,她唯恐服务员一个招待不周,就怠慢了他。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正在跟聿景炎搭讪的乔梦璐。
她气喘吁吁来到聿景炎面前,两手插在腰间,喘着气开口:“啊,你来了,对不起啊,有点事没能第一时间招待你,那个……”
舞蹈已经开始,他们站在这里比较碍眼,白想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地方都或多或少坐了人,唯有左边的角落沙发上没人。
她指了指那个沙发,“我们先去那边坐吧。”
聿景炎还没来得及讲话,女孩已经风风火火拉住他的手,向左边走去。
白想绝对没有想占帝少的便宜,只是人来人往,她怕挤到这位傲娇冷酷男了。
虽然接触的不多,可白想对男人那别扭的性格,有了一定了解。
聿景炎被白想拉住,身体一僵。
他的视线定格在他们相牵的手上。
那是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因为白想的奔跑,带着丝丝潮气。
若是别人的汗水沾到他,聿景炎一定会厌恶一定会甩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女孩的手,他竟有种不想甩开的感觉。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聿景炎被白想拉着坐在沙发上,白想松开他的手,询问:“喝什么?”
“茶。”惜字如金的帝少,下意识回答。
“好,你等着。”白想恨得咬牙切齿。
宴会上,红酒有,白酒有,饮料有,可就是木有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男人……果然还真是不好伺候!
可是人家帮了自己大忙,她总要满足他不是?
白想转身,去找自己家中最好的茶叶,只留下聿景炎呆呆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他怎么突然感觉,好像心里少了什么似得?
……
聿景炎被白想拉走了,乔梦璐尴尬的站在那里,被两人直接忽视。
苏月琪与白璃走过来,化解乔梦璐的尴尬。
白璃满眼的不可思议,“那就是白想的男朋友?这……”
这怎么可能!
这是几人心中同时的感慨。
本以为攀上蒋刚,自己就麻雀变凤凰了,可蒋刚自从来到白家,就没跟苏月琪说过一句话。
而且,蒋刚跟帝少比起来……
一个年老,一个年轻。
一个大肚便便,一个风度翩翩。
高低立显。
苏月琪嫉妒的咬牙切齿,瞥了乔梦璐一眼,说话带着酸气,“是啊,怪不得姐说她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看见这个男人,姐当然就不喜欢乔易哥哥了。”
白璃冷哼,“他怎么跟乔易哥哥比?他就是个小白脸!”
乔梦璐脸上的神色,这才恢复了一些,听到苏月琪的话,她立马凝眉,“白想真是堕落的没边了,竟然包养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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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小白脸,我看是牛郎也说不定!”
白璃冷哼一声。
这句话,让乔梦璐觉得低俗的同时,却又隐隐觉得痛快与不甘。
好似只有这么想,只有这么看低男人的身份,才会让她好受一些,她刻意忽视了男人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白璃不会说话,可是苏月琪会说,察觉到乔梦璐的意思,立马顺着贬低聿景炎,“是啊,在京都我就在姐姐租住的地方见过他,而且男人长得太好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苏月琪看向角落里的聿景炎。
哪怕他所在角落是如此的不起眼,可他仍旧宛如太阳一般惹人注意。
他就宛如古帝国里的王者,高贵,优雅,还带着一种让人不能捉摸的神秘。
这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样完美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偏偏还是白想的男朋友!
苏月琪紧紧握住了拳头,话语带着浓烈的醋味,“他可真是雌雄莫辩,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都会被他吸引呢……”
这话的意思……
乔梦璐嘴角一勾,刚打算开口,蓦地,一道身形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说什么?”白想站在苏月琪面前,手中端着上好的大红袍,眼神犀利。
苏月琪被她一看,立马诺诺。
白想冷笑,“怎么,不敢当面说了?”
苏月琪看了看乔梦璐,猛地咬了咬牙,“姐,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他长得比你还好看,太过妖孽了!”
白璃趁机开口,“白想,你知道他的底细吗?你去过他的公司吗?这样的人,真的可信吗?”
如果说白璃的话还在担心白想,那么苏月琪的话,纯粹就是在讽刺她。
苏月琪开口,“姐,我不是看扁你的意思,只是你……你有那样的过去,他却仍旧跟你在一起,他肯定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听说有一些牛郎,就专门勾引那些豪门大小姐,而且有些牛郎,连男人都伺……啊!”
哗!
伴随着苏月琪的一声尖叫,滚烫的茶水,已经泼在了她的脸上。
苏月琪疼的后退一步,尖声叫了起来。
白想冷冷看着她。
茶水虽然是刚刚到的,可是因为品茶所用茶碗本就小巧,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因此那茶水泼过去不过是感觉烫一下,苏月琪的脸颊也就微微红了一点,没有任何影响。
可此刻,白想真恨不得自己泼过去的不是茶,而是硫酸。
男人如此高贵优雅,岂是她能够随意污蔑的?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苏月琪紧紧握住拳头,抬着头楚楚可怜的看着白想,“姐,我是关心你,你……”
“苏月琪,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他坏话,就不是泼茶这么简单地事情了!”白想无视周围的眼光,雄赳赳气扬扬抬头挺胸,直接向男人走过去。
名声?
这东西她早就没有。
早在四年前,她入狱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既然这样,她何必还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可……
当看到男人那黑漆漆的眸子向她看过来时,她却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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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如此的高贵。
可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如此粗俗。
白想心里忍不住揣测,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粗糙了?
虽这么想着,人却已经靠了过去。
“怎么了?”男人询问。
“哈,没什么。”白想回答,“就是姐妹之间的玩闹呗!”
话落,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被男人这么看着,白想有一种心思无所遁形的感觉。
难道说,刚才她们的对话,男人听到了?
那么他是不是听到自己对苏月琪的警告?
白想的脸唰的火辣辣的红了。
她绝对不是爱慕男人才不允许别人说他坏话,她只是不想自己的朋友被污蔑,就是这样!
女人的小脸有些红,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聿景炎看着她。
因为自身家族良好地基因,家中又有聿优璇那种美丽的宛如精灵般的女子,所以白想这种级别的美女,对于他来说,只能算得上清秀。
明明不是特别起眼的一个人,可是那娇羞灵动的样子,却好似夏日里的一股清水,让人觉得很舒服。
心湖,就这样悄悄起了一丝涟漪。
聿景炎垂下眼帘,不再看她。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维护了。
这种感觉……貌似还不错。
白想端着的茶盘上,放了六个小茶碗,刚泼了一杯,只剩下了五杯。
为了缓解尴尬,白想将茶放在男人面前,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喝茶,看看我泡的行不行。”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夹起一个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却接着蹙起了眉头,“好茶。”
“好茶您皱什么眉?”
心里这么想,白想顺口就说了出来。
男人将茶杯放下,眼神上下扫视了白想一眼,话语狠毒,“好茶,被人浪费了。”
浪费?
白想一愣,却接着反应过来。
尼玛,这男人说话就不能婉转一点!
她是豪门千金,小时候也学过插花课、茶艺课,可是她生性好动,那些课程都只学了一个花架子。
可茶怎么泡不都是这么喝?
白想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说我不会泡茶,你,你……”
你了半天,白想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威胁男人,最后开口,“你等着!”
说完,脚下一蹬,跑走了。
不过一会儿工夫,她再次回来,这一次,她身后跟着两名服务员,服务员手中端着一套泡茶工具和茶几,指挥着他们放下,白想抱住双臂,“哼,不是说我浪费吗?你来泡!”
跟着聿景炎一起进来的人,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景,看到这幅样子,瞬间呆了。
帝少泡茶?
这个世界上,能够品尝到帝少茶水的人数,绝对不超过一个手掌!
而且……女孩那是什么语气?
就连帝少曾经的老大,都没用命令的语气对帝少说过话!
那位老大,可是京都的太子爷龙擎天!
可接着,此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因为他看见,帝少看了看女孩,竟然脱下了西装,挽起了白色的衬衫袖子,然后……
白想整个都惊呆了。
她从来不知道,倾国倾城,可以用在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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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修长的手指,不似女人般柔弱,一套泡茶程序做下来干脆利落,带着男性的力量感,又带着那种闲庭的舒适感。
他的手指行云流畅,动作优雅高贵,透着难以言语的古典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白想觉得面前的男人,应该身着广袍,脚踏木屐,宛如魏晋时期最风流的世家子一般,傲视群雄,带着一种古典的优雅。
整个宴会,不知在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球,齐刷刷停留在男人身上,停在他的手上。
茶泡完。
男人将一杯递到白想面前。
白想小心翼翼接过,好似接的不是茶水,而是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她喝了一口。
男人看着她,面无表情,只是那眼神中,透着亮光。
再然后……
白想将茶杯递过来,“貌似挺好喝的,再来一杯。”
聿景炎:……
聿景炎这辈子只给四个人泡过茶,那四个人每一次都是小心的品上一口,然后仿若品尝人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样,闭上眼睛感受着茶水带来的芬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一口将茶水喝完,然后告诉他再来一杯。
聿景炎第一次,不淡定的眼角挑了挑。
接着,他就看到女孩眼睛里憋着的笑意和狡诈。
她是故意的。
聿景炎眼睛眯了眯,再次发挥自己的毒舌功力,“牛饮。”
白想被人骂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击道:“茶水不就是用来喝的么?渴了才会喝茶,不渴喝茶,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说完,小眼神一挑:哼,让你说我泡茶浪费!
显摆了这么一场,却得不到人的承认,内伤了吧?憋死你!
可惜,某人养气功夫实在太好,聿景炎依旧面无表情,冷酷无比。
白想默默吐糟,傲娇!
可……那茶水,貌似真的很好喝,跟自己泡的的确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总之现在她口齿生香,想要再来一杯。于是乎……
当那双小手偷摸着伸向茶壶的时候,男人视线淡淡一扫,那双手立马缩了回去。
男人举止优雅,泡茶的动作宛如古画。
白想活泼好动,在男人身边活蹦乱跳。
一静一动,这场面分明应该是不和谐的,可是两人凑到一起,却让人生不出违和感。
好似,他们本就该这样。
远处看着两人的苏月琪,乔梦璐,不自觉嫉妒的握住了拳头。
乔梦璐恶狠狠的开口,“没想到这年头,牛郎的质量也这么高!”
苏月琪想要开口应和,可蓦地想到白想对自己的警告,虽然换了衣服,然而刚才那火辣辣的疼,还没消退,她张了张嘴巴,最终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白想的眼神,带着狠辣。
敢当众泼我水,白想,我不会饶过你!
乔梦璐又开口,“你说,那个男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牛郎,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苏月琪也不知道,也十分好奇。
乔梦璐一咬牙,拉住苏月琪往那边走去,“走,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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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正在与聿景炎上演大眼瞪大眼的戏份,陪着他默默品茶,就有人来打断了他们的清净。
“白想,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出了泡茶这么大的风头,白成宏想忽视他们都不行。
尤其是乔晋鹏,竟然说孩子无缘就算了,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白想站起来,“爸爸。”
聿景炎依旧坐着,那副骄傲,狂妄不可一世的样子好似高高在上的王者。
白成宏心里又堵了堵。
看看,果然是没有礼貌!
“爸爸,这是于先生。”
好吧,白想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姓什么,至于“于”还是从那位保安口中得知的。
聿景炎依旧不说话,态度很冷,盯着白成宏。
白成宏冷笑着,“敢问于先生是做什么的?”
上下打量着男人,他身上那种冷硬的气质,很像是在军队里打磨过的,所以白成宏再次询问,“难道于先生,是军人?”
一听这话,白想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在白想的眼神中,聿景炎终于冷冰冰开口了,“曾经。”
曾经当过兵?
那就是退役的军人了?
旁边听着的苏月琪与乔梦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鄙视。
白成宏话语中带着嘲讽:“于先生转业时,部队发了多少安家费?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做生意。”聿景炎再次冷冷开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白成宏又笑了笑,路边摊也叫做生意好吧?
说这么好听,就能改变他贫困的本质?
看他身上的衣服,连个牌子都没有。
白成宏这次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于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想想以后是要继承祖业的,她本来跟乔易定有婚约,乔易,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冷冰冰的回答,让白成宏噎了噎。
想要发怒,可是男人气势太强,那冷酷的劲儿,压制的白成宏连大声都不敢出。
果然是当过兵的吧!
不敢对男人怎么样,白成宏冷哼一声,“白想,你跟我过来。”
白想对男人歉意的笑了笑,他却依旧坐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稳如盘山,面无表情。
“这样的男人你也看得上!他除了长得好看点,哪里比得上乔易?啊!”白成宏一点也没压低自己的声音,对白想指责,“我已经告诉你乔叔叔了,你现在立马跟他分手,你跟乔易的婚事,还作数!”
“爸!”白想凝眉,“我说过我不会嫁!”
“不嫁?”白成宏压低了声音,暴怒道:“这么一个兵痞子,连一丁点的礼貌都没有,你跟他在一起,我不同意!”
“你是嫌弃他身份低吧?”白想直接挑破了白成宏的想法,“乔家能够给白家带来财富,他什么都不能带来,所以你不允许,对不对?”
白成宏恼羞成怒,“不管你怎么想,告诉你,你跟乔易的婚事,不能改变!至于他,有多远滚多远!”
白成宏说到这里,手指一指聿景炎,却接着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蒋刚站在男人面前……
【感谢兮烟、等着吃猫的鱼,娃本妖娆,MrRight的打赏!不知道大家生完宝宝多久才能恢复,反正我两个多月了,仍旧腰酸背疼很疲惫,所以关于更新,暂时一天五更,等我身体再恢复恢复,一定给大家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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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您来了。”蒋刚恭敬地站在聿景炎面前,小心翼翼开口。
虽然心里害怕极了,可面上仍旧落落大方,帝少最讨厌唯唯诺诺的人。
聿景炎冰冷的眼神,淡淡一扫,蒋刚便觉得背后发寒。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洞若观火,蒋刚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一点也不能遮掩。
他立马低下了头。
聿景炎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沙发,眼神示意:“坐。”
蒋刚乖乖坐了下来。
聿景炎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眸子,让蒋刚突兀的松了口气。
帝少向来软硬不进,想要讨好他,就要讨好白想!
蒋刚开口:“帝少,白小姐可真是国色天香。您看看白家,真是有底蕴的豪门啊!尤其是白先生,真是一位慧眼识珠的豪杰!”
如果这话让秘书听见,肯定要腹诽了,是谁前几天说,白成宏肤浅,说白家是暴发户!
聿景炎再次看他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蒋刚呵呵一笑,“给老太太过寿啊!”
说完,他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块玉质佛像,“时间太匆忙,给奶奶准备的不好,帝少,您看……还满意吗?”
讨好的意味,分明。
聿景炎冷哼一声,“你很闲?”
蒋刚一下子挺直了身体,背后冷汗直冒,“帝少……”
“扩展项目做好了?”
蒋刚吞咽了口口水。
“不想干了?”
蒋刚立马摆手,几乎要哭了,“帝少,不是,我……”
“滚。”
蒋刚噌的站了起来,“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他怎么就忘记了,帝少向来最讨厌走歪门邪路,自己就算要讨好白想,也不应该做在明面上啊!
……
白成宏看着蒋刚,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了。
他怎么就在蒋刚身上,看到了一丝卑躬屈膝的感觉?
可接着,蒋刚坐在了聿景炎面前。
白成宏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是眼花了。
一个是A市龙头老大,一个是不起眼的毛头小子,蒋刚怎么可能对他卑躬屈膝?
可接着,白成宏就看到蒋刚站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的往外冲。
白成宏瞪大了眼睛,想要赶过去却已经来不及,正好,苏月琪走过去拦住了蒋刚,白成宏这才突兀的松了口气。
狠狠瞪了白想一眼,白成宏急急忙忙赶过去。
蒋刚肯来,给足了白家面子,可不能就这么离开!
……
“大叔,大叔!”
蒋刚跟聿景炎的对话,苏月琪与乔梦璐没有听到,可因为离得不远,苏月琪看到蒋刚脸色很不好,她急忙追了过来。
蒋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脚下不停,似乎身后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在追赶。
苏月琪一个着急,拽住了他的衣服,“大叔,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不舒服?”
蒋刚看见苏月琪,想到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会犯错误?
他冷哼一声,一把将苏月琪推开,脸色很难看,“没事,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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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的脸色,瞬间成了猪肝色。
蒋刚怎么能这么跟自己说话?
她咬住了嘴唇,做出委屈的样子,“大叔,您到底怎么了?”
若是平时,蒋刚或许还有心思哄哄她,可此时哪有那个耐心?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给苏月琪面子,就是不给白家面子,就是不给白想面子,那么这样……
他立马再次惊出一身冷汗。
蒋刚回头,努力让自己对苏月琪笑着,“月琪啊,我是那个,突然想到了家里还有点急事,要赶紧回去一趟。你帮我给白成宏说一声啊。”
蒋刚将手中的玉佛往苏月琪手中一放,“月琪啊,这是我给老太太的礼物,一会儿你帮我转交就行了,我先走了哈。”
说完,再也不给苏月琪说话的机会,他大步离开。
“嗳,大叔!”苏月琪追也追不上,蒋刚已经上了车离开。
白成宏追了出来,看见车子吓了一跳,“月琪,这是怎么了?蒋先生怎么了?”
苏月琪回头,虽然觉得有些诧异,却仍旧沉稳的开口,“没什么,蒋先生说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一步,让我替他给您道歉呢!”
话语熟稔的,就好似苏月琪是蒋刚的什么人一样。
苏月琪很明白,她在白家的地位如何,完全取决于蒋刚对自己的态度,她怎么能让白成宏知晓刚才蒋刚对自己很敷衍?
“有事?怎么这么巧!”白成宏不太相信,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拧着眉头看着苏月琪,“他还说什么了吗?”
“他……”苏月琪刚想将手中的玉佛交给白成宏,却接着想到了什么,将玉佛紧紧握在手心里,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啊!”
“真没什么?”白成宏半信半疑,“我怎么看他跟白想那男朋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苏月琪刚打算回答没什么,白成宏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白成宏挥了挥手,“宴会结束后再说,我先进去。”
苏月琪点了点头。
……
白想诧异的看着蒋刚离开,回到聿景炎身边,“嗳,他怎么走了?”
“不知道。”冷冰冰的三个字,显示出男人很没有耐心。
白想撇了撇嘴,太拽了吧,她就不信蒋刚突然离开,跟面前的男人没有关系!
只是他不说,自己也就不问了。
喝了太多的茶,白想觉得有点内急,站起来去卫生间。
一楼卫生间人满了,白想不愿意等,直接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她解决完了个人问题,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月琪正站在自己门口外徘徊。
“你干什么?”白想冷冷开口。
苏月琪看到她,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在房间里,有些心虚的开口:“没什么,随便转转。”
“随便转转?”白想可不信她的话。
“是啊,随便转转。”苏月琪转身就走,“你不喜欢我,可我也是白家的人,这里是白家,我就能走到这里来。”
直觉的察觉苏月琪有点不对劲,白想停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处,查看了一下房间,也没见少什么东西,多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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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干什么?
白想想着,回到了宴会中间。
白成宏此刻脸色很不好,公司里几个小股东正在奚落他。
“蒋先生怎么就走了?”
“呵,还以为他真的跟蒋先生有什么交情呢。人家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打。”
“蒋先生能够提前到来,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欺骗了人家呢!”
白成宏恨不得将面前这群人的嘴巴撕烂!
想当年,他还是大股东那会儿,这些人都在他手下摇尾乞怜,还不是看他白家如今没落了!
白成宏完全不想,当年他是如何在公司里颐指气使,跟这些小股东结仇的。
……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这时候,周围人都给老太太献上寿礼。
乔家送了一盆名贵盆栽,很符合他们的身份。
而老太太的孙女和儿子儿媳,也都各自送上礼物。
白想送的是一个护膝,上面的花纹是自己亲自动手绣的十字绣。
针法粗糙,可是代表真心。
老太太欢喜的接下。
轮到苏月琪了,她将自己那份用心准备的礼物送上后,白成宏正打算宣布宴会结束,好让自己的羞辱也赶紧结束,苏月琪就开口了。
“大家等一等。”
众人立马看向了她。
苏月琪面上挂着微笑,“其实今天还有一个人给奶奶送上了寿礼,只是蒋先生临时有事离开,让我将寿礼转交。”
一句话落下,众人炸开了锅。
今天蒋刚能来,就已经给足了白家面子,没想到竟然还有礼物!
白成宏兴奋的看向苏月琪,察觉到公司里那几小股东瞬间变了的脸色,只觉得解气!尤其是那些人接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敬畏,他突然好似回到了十几年前,觉得很有面子。
苏月琪这一下,做得好!
蒋刚对他们的好,就要明明白白展示给别人看!
白成宏咳嗽了一声,努力压制自己的喜悦:“月琪,蒋先生送了什么?”
苏月琪微微一笑,仰着头,“蒋先生送了一个玉质佛像,这块玉质地上好,一看就不是凡物,它……咦?”
苏月琪边说话,边从自己的包里往外拿,可是手伸进去,却惊叫出声。
白成宏的心随着她的话提了起来,“怎么了?”
苏月琪小脸苍白,装的很像,“玉佛,玉佛怎么不见了?”
她哭丧着一张小脸,“白先生,那块玉可是上等好玉,价值百万呢!我,我怎么就能丢了呢?”
一听价值百万,白成宏肉都疼了,急的团团转,“怎么会丢了呢?你再好好想想,你放哪里了?”
苏月琪将自己的小包一翻,包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她蹲下身体寻找,“没有,没有了,白叔叔,呜呜……”
周围的人,将苏月琪围在中间。
此刻,白想刚给奶奶送了礼物,还没远离。
她站在苏月琪的身后,看她那副样子,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
她突然想到苏月琪在自己房间门口处转悠……
白成宏开口询问“你再想想,你掉在哪里了?或者说你是不是放在哪里,你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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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就是放在包里了,而且蒋先生给我了以后,我就没进入宴会,一直守着那块玉了!”苏月琪抬头,接着,她瞪大了眼睛,“我的包……”
她的包最下面,被人用刀子划破了一个缝隙,漏了。
这下子,白成宏急了。
尤其是看到那几名小股东脸上露出的果然如此的神色,白成宏恨不得将苏月琪剥皮抽筋!
她怎么能!怎么能把蒋刚给的礼物弄丢了!
“有小偷进来了!竟然有小偷进来了!”白成宏气急,“你想想,你拿到玉以后,都见过谁!”
苏月琪楚楚可怜,她拧着眉头,“我没有去别的地方,因为玉的价值很高,所以我送了蒋先生离开以后,就一直在二楼呆着了,二楼根本就没人上去……”
她的视线扫过白想,虚弱的外表下,透着算计,“白先生,不信你问姐姐,我真的在二楼,哪里都没去,也什么人都没碰到!我还把玉,拿给姐姐看了看呢!”
这句娇弱的话,却让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了白想。
靠!
果然是这样!
白想气的握紧了拳头,这朵白莲花,还真是一天不作践都浑身痒痒!
白成宏疑惑的目光,也盯向白想,“白想,这怎么回事?你去二楼干什么了?”
白想冷笑,“二楼是我的房间,我怎么就不上二楼了?”
苏月琪怯怯看着白想,不说话。
白璃在一旁凝眉,样子很天真,“白想,姐说你见到她了,那么你看见有人偷她的东西吗?”
这样的话,让苏月琪与白成宏真真是哭笑不得。
白璃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完全听不出话语里的潜在意思!
乔梦璐也看不过去了,直接开口,“月琪不是说了,二楼没有别人,只有白想,这说明偷东西的,就是白想!”
白璃一愣,瞪着大眼睛,“这,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二楼只有她和苏月琪,难不成是苏月琪自己偷了?”乔梦璐差一点就要对天翻个白眼了,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得!
白璃却坚定地摇头,“白想她不是那种人,她怎么会把一个玉佛看在眼里……”
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人,从来不知道缺钱花的痛苦。
哪怕白家已经败落,可是妈妈给白璃留下来的财富,也足够她挥霍。
所以几百万的玉佛,她虽然可能看在眼里,却还不至于去偷。
至于白想,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白璃最明白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骄傲,正义感十足。
白璃的话,让白想心中一暖,这或许是白璃,第一次这么相信自己。
“对啊,姐虽然离家出走,发誓不从家里拿一分钱,所以生活很困难,在学校里还要打工赚取学费,甚至因为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可是姐她不是那种人……”苏月琪适时开口解释。
可这解释,听在别人耳中,就不是那个滋味了。
“原来你都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乔梦璐冷笑,“怪不得刚才因为一个钻石项链,那么不给月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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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与乔梦璐,一人一句话,将嫌疑目标安在了白想身上。
白成宏眯着眼睛,看着苏月琪,又看了看白想,终究还是开口:“白想,你跟月琪闹别扭是你们小打小闹,快别开这么大玩笑了,把玉佛拿出来。”
把玉佛拿出来?
听着白成宏的话,白想眯起了眼睛。
哪怕他给自己找了合适的理由,将偷东西定义为跟姐妹之间闹矛盾,开玩笑,可是一旦自己真的拿出来,那么她就坐实了偷东西的名声!
哪怕她早就不在意名声,可也不愿意被人说成小偷。
她仰起头来,看着白成宏,“爸,我说我从没见过那个玉佛,苏月琪也根本就没有给我看过,你信,还是不信?”
白成宏被白想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一噎。
可接着,白成宏就靠近了白想,“白想,快拿出来吧,别倔了。”
倔?
她眯着眼睛看着白成宏,蓦地,她低声开口:“爸,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冤枉我?!”
一句话,让白成宏眼瞳一缩。
他下意识开口,“怎么可能!”
可却分明让白想听到了这句话中的心虚。
她握紧了拳头,“你明知道她在冤枉我,竟然还帮她坐实我的罪名?!”
这话,是肯定句,完全不给白成宏解释和耍赖的机会。
白想的心被揪的生疼。
因为她“打了邓敏的孩子”,导致男胎流产,所以爸爸对邓敏和苏月琪这一对母女多方忍让,她能够理解。
可是,忍让到要让亲生女儿名声尽毁,这个爸爸,真的是那个疼爱她的爸爸吗?!
白成宏眯了眯眼睛,“想想,苏月琪她就是心气高,想要比过你,可是蒋刚给的寿礼真的很重要,爸爸我都快被公司里的人逼疯了,想想,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你就承认了吧,让苏月琪顺利拿出寿礼来,别再搞什么风波了。”
承认了吧?
他说的倒是轻松!
白想咬住了嘴唇,“爸,为了白家,我愿意做出任何努力。”
这话落下,白成宏眼睛一亮。
可接着,白想又定定开口,“可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坚决不会承认!”
“你!”白成宏大怒,“你这个不孝女!你不承认就不是你偷得了?告诉你,我现在就去搜你房间!”
后面的话,白成宏声音大了一些,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那就去搜!”白想笃定开口。
为了不被苏月琪污蔑,她出门的时候仔细搜查了自己房间,她很肯定,玉佛不在自己身上。
她很纳闷,苏月琪究竟会怎么冤枉她?
白成宏立马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人,几人齐刷刷去了白想的房间,在里面一阵搜索之后,走出来,全部摇了摇头。
“我看,根本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吧,蒋先生根本就没送什么玉佛。”
有小股东嘲讽的对白成宏开口。
白成宏急了,他知道,只有讨好了苏月琪,才会拿出玉佛。
白成宏眼珠子转了转,来到白想面前,伸出手对着她就打了过去,“你这个不孝女,你将玉佛藏到哪里了?!”
【鞠躬感谢美人,慧慧,、宝贝,娃本妖娆,米粒儿的打赏!谢谢大家体谅我的不易,六月坐月子,太热所以吹风了,目前正打算找个地方做针灸按摩,大家不用担心我,我会努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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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打她?
白想怎么会让自己受委屈?
她猛地后退一步,躲避了白成宏的手掌,眼神犀利的盯着他看。
白成宏恼羞成怒,“你还敢躲,不孝女,你是要气死我吗?!”
“不是我偷的,我为什么要挨打?”白想直接戳破了白成宏的想法,“你就这么想要讨好这个白家继女?!爸,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句话,让白成宏眼神闪烁了几下。
白想不再理会他,直接看向苏月琪,“苏月琪,都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诽谤罪怎么判吧?”
苏月琪掩饰住眸子里的精光,怯怯开口,“姐,我没有说是你偷得。”
说完这句话,她又看向白成宏,“白叔叔,姐不是这种人,我……”
她好像很着急的上前一步,欲要跟白成宏解释,可就这么一动,她的手臂正巧碰到了白璃的手腕。
白璃手上拿着的金色小包,就这么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白璃人也往前一扑。
她面前是放着高脚杯红酒的桌子,这一下扑过去,她必会毁容!
苏月琪看着白璃的眼睛里透着算计,哈,今天一举二得!
一个背上偷盗的罪名,一个毁容。
那么白成宏想要跟乔家联姻,自己就有了机会!
乔易,她一定要嫁给乔易!
她爱乔易,爱到哪怕攀上了蒋刚,也不会放弃他。
利用白璃,毁了白想与乔易的婚约。
现在,再毁了白璃,她就会心想事成。
虽然哪怕知道白成宏对白璃的宠爱,是发自内心,可她仍旧下手了。
因为有了蒋刚这个保护伞,白成宏不仅不敢得罪自己,还要捧着自己!
苏月琪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小璃!”
白成宏也瞪大了眼睛,脚下急忙往白璃处赶,“小璃!”
可惜,白成宏中年发福,动作迟缓,哪里来得及?!
一直站在白成宏身后的白想,看到这种情况,想也不想直接上前。
她动作迅速,超过白成宏,眼看着就要来到白璃面前,她伸手,只需要轻轻一捞,白璃就会安全下来。
可就在这时,苏月琪伸出了一只脚。
白想立马踉跄了一下。
她动作一顿,就有点赶不及了!
白璃本看到白想前来,原本紧张的心情不紧张了,可是看到白想踉跄一下,顿时心死如灰。
电光火石之间,白璃第一次脑子转的这么快。
白想如果另一只脚用力,稳住身体,那么自己就会撞到高脚杯,肯定会毁容。
那么多玻璃碎屑,指不定会扎破眼睛。
现在整容技术虽然发达,可是如果眼睛坏了,装上去的眼珠,会看上去很自然吗?
可接着,她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白想没有管自己,她直直上前,一把捞住了自己,因为她被绊了一下,所以两人身体不稳,仍旧向玻璃杯倒去。
然而在半空中,白想一个用力,将白璃护在了自己身上。
一瞬间,白璃想哭,她张了张嘴巴,姐字呼之欲出。
她从来都知道,姐姐始终,都是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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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个,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自己的姐姐。
她以为,她的任性,她的固执,她的不懂事,会将姐姐越推越远,可没想到,危急关头,她竟然丝毫没有犹豫。
白璃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苏月琪狠狠地揪住了手指,她怎么就忘记了,白想因为练武,身手灵活,竟然被她抓住了白璃!
可……没关系!
比起白璃受伤,她更希望是白想被毁容!
她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到红色的血迹从她那绝色的脸上流出。
整个宴会上所有的人,全部闭上了眼睛。
那么娇嫩的两个姐妹,就要成为刺猬了吗?
此刻,白想什么都没想。
保护妹妹,似乎已经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
她抓住白璃的胳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只希望玻璃碎屑不要波及到她。
她在半空中拧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侧面着地,以防止玻璃碎屑扎进她的心脏。
可她知道,那些玻璃碎屑扎进身体里的疼,绝对不会轻。
呵……
比当年在监狱里,承受的那些,还要更疼吗?
那就试试吧!
可……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只感觉胳膊被一双铁爪抓住,她与白璃便远离了那个桌子,两人脚尖在地上打着转,白想借力站稳,顺便拉住了白璃。
白璃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象吓坏了,她愣愣看着白想,一言不发。
而白想,则向那个胳膊看了过去。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此刻仍旧紧紧抓着她。
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她便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庞。
……
聿景炎本不想多管闲事。
尤其是就这样倒下去,会毁掉那张脸。
这个世界上,长成这样的人,他都讨厌。
若是毁了那张脸,会不会有一种毁了“她”的感觉?
就像是多年前,他曾经恨不得毁了“她”的脸。
所以他没动。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双眸。
与“她”妖娆的眼睛不同,白想的眼睛,十分清秀,虽然也带着某种魅惑,可那黑白分明的眼球,却分明透着纯真与倔强。
这是一个倔强的女孩。
然后,他就出手了。
直到将白想与白璃救下,他都不明白,自己好好地,怎么就出手了?
……
白想松了口气。
事情的发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可她却好似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她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却发现仍旧被男人紧紧握着。
看他那副臭屁的表情,难道是……在关心自己?
这么一想,她觉得被他握着的地方,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心跳加速,咚咚咚,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咳咳!
众目睽睽之下,多不好意思啊!
白想再次动了动胳膊,提醒道:“那个,不谢。”
一句话说完,白想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想要成为律师,就必须有一张快嘴,可是尼玛,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竟然紧张的把谢谢,说成了不谢?!
聿景炎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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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自己异常的举动,他竟非常淡定的松开了手,然后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拿出一张湿巾,细细将自己的手指擦干净,再然后开口:“谢谢你替我说话。”
白想:……
所以,对方这是嫌弃她胳膊脏了?
……靠!
用不用这么拽啊!
自始至终,周围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盯着聿景炎看着。
他坐在那里,就好似一幅古墨画,优雅中透着不羁和冷酷。
可他刚刚,动若猎豹,身手矫捷,尤其是他的动作很快,与敏捷之中透着优雅。
乔梦璐看着聿景炎的目光,几乎要射出光啦。
太帅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深深嫉妒了白想,哪怕对方是个牛郎,她也不在乎!她想要这个男人!
乔梦璐握住了拳头,看着场中的金童玉女,转过视线。
这一扭转,就看到白璃掉在地上的金色钱包。
“咦?”乔梦璐惊呼一声。
这一声惊呼,将周围所有人都唤回神来。
刚才,就连苏月琪,都被聿景炎的优雅给震慑住了,她差点忘记了正事。
乔梦璐埋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玉,“月琪,这是你丢的玉佛吗?”
苏月琪立马瞪大了眼睛,“是啊,这,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乔梦璐扭头看向白璃,有点不敢相信,“这,这是从小璃钱包里掉出来的。”
“什么?”白璃还处在被吓的状态中,没有回过神来。
苏月琪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璃,“小璃,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钱包里?”
“我,我不知道……”白璃看着玉佛,结巴的回答。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怎么回事?白家大小姐坐过牢,二小姐就喜欢偷东西吗?”
“是啊,这位二小姐看着挺单纯的,怎么会办这种事情?”
“都说白家破落了,看看,抢东西抢的这么难堪……”
一声声议论,让白璃的眼眶都红了,她茫然无措的看着四周,“我,我没有,这,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钱包里,我……”
“小璃,别着急,别哭。”白成宏立马上前,抱住白璃。
看着他们这幅父女情深的样子,白想握住了拳头。
她从小被妈妈养大,与妈妈感情笃深,而白璃,却是被爸爸放在心尖上宠到大的。
白璃五岁之前,一直是跟白成宏睡觉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白想与白成宏闹翻,白璃什么话都没说的原因。
她这个姐姐,一点也不比爸爸份量大。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哪怕嫉妒他们的父女情,可此刻她也不能让苏月琪冤枉了白璃!
她上前一步,“小璃,你好好想想,你的钱包,都有谁……”
“你闭嘴!”白成宏突然出声,打断了白想的话,接着他说出来的话,去额让白想惊呆在原地。
“白想,你说,你是怎么偷了东西,怕被发现,将玉佛塞进小璃的钱包里的?!”白成宏恶狠狠看着白想,“你竟然想要冤枉小璃?!告诉你,就算小璃偷了东西,白家的未来,也是由小璃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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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整个都呆了。
家里孩子多的人家,大都会面临着最疼爱哪个的问题。
一般有学问的家长会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然都疼。
可白想明白,五指还有长有短,在家长心目中,孩子的份量肯定是不同的。
可……
白想万万想不到,白成宏的偏疼,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他这是……想要让自己将黑锅背起来?
甚至他连理由都想好了。
白家的未来,由白璃继承,自己这是想要争夺继承权了。
呵!
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双拳却紧紧握住。
白璃仍旧愣愣的,她看着白成宏,茫然解释,“爸,不是白想,白想她不会干这种事,爸,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我……”
“你闭嘴。”白成宏低低喝了一声,“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呆着!”
白璃下意识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白成宏再次看向白想,目光中透着祈求,“白想,你自己坐过牢,名声早就不好了,你还想拉你妹妹下水吗?!你还不承认吗?!”
拉妹妹下水?
不承认?
他是在暗示自己,保住白璃的名誉?
白想紧抿着嘴唇,眼神盯着白成宏,似乎要看透他的心,究竟有多偏!
白璃仍旧呆呆的,呆呆的。
许是这一会儿沉默的时间太长,许是关键时刻,她脑子转的快了,她竟然反映了过来。
她立马开口:“爸,不是这样的,不是白想。”
“我让你闭嘴。”白成宏再次命令道,接着他看向周围,“好了,玉佛找到了,都是小女儿家胡闹,我大女儿白想性格不好,她……”
“爸!”白璃猛地喊了一声,“不是白想,你若非要这么说,那我告诉你,是我……”
“玉佛是我放进白璃钱包里的。”
白想一句淡然的话,打断了白璃的惊叫。
白璃的话,戛然而止。
她震惊的看向白想,眼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姐姐……竟然再一次维护了她。
白璃的眼眶里积蓄了泪水,她咬住了嘴唇。
“姐,你,你为什么这么做?”苏月琪装作受伤的样子。
“白想,你可真够无耻下流的!”乔梦璐咒骂道,“像你这样的人,简直是我们闺阁千金的耻辱!”
“璐璐,你闭嘴。”乔易打断了乔梦璐的话,上前一步凝眉看着白想。
她的隐忍,她的善良,她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乔易非常心疼,他看着白想,“小白,你这是何苦?”
他又看向白璃,“小璃,你说,这玉佛真是小白放进去的?”
白璃长了长嘴巴,看着乔易,实话却说不出口了。
如果她不把事情推到白想身上,她的名誉就毁了,她就永远不可能嫁给乔易哥哥了。
白璃的沉默,让白想的心,更冷了一些。
若不是答应妈妈会照顾好白璃,她真恨不得离这个家远远地!
她咬了咬嘴唇。
苏月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她,手段简单,却够粗暴,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清白,就算力争,也会留下话柄,这种事情,本就没有刑事责任,毁掉的不过是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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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够保住白璃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认了!
白想恨得咬牙切齿,苏月琪却隐隐透着得意。
半响,白想开口:“乔易哥哥,这玉佛的确是我放进去的,是我……”
“我送你的礼物,你怎么转手就送别人?”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淡淡的,却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白想一愣,扭头,就看到聿景炎站在她的身后,那挺拔的身板,冷硬的脸部线条,宛如神袛一般,让白想觉得安心。
白想却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他送自己的礼物?
聿景炎又上前一步,瞥了那玉佛一眼,看向白想,“亲爱的,你这么对待我的礼物,我会伤心的。”
……
轰!
白想觉得,晴天白日里一道响雷炸在头顶上。
男人喊她什么?
亲爱的?
明明是肉麻到极致的声音,可男人那低沉清朗的声音喊出来,透着一股磁性,竟好听的让她的心都停跳了半拍!
而且……
男人明明是沉闷的性格,傲娇的脾气。
可此刻这么放下身段,做出一脸便秘的痛苦表情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可爱!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白想真想笑出声来!
“你,你说什么?”苏月琪听到聿景炎的话,惊呆了,完全没想到男人脸皮竟然这么厚,“这分明是蒋先生送给***,你……”
“你想维护白想,也别撒谎!你说这玉佛是你的?怎么可能!”乔梦璐觉得男人就像是乘着七彩云而来的大英雄,可惜,拯救的对象却是白想,嫉妒之情,让她再一次忽视了淑女风范,出言讽刺,“你说你买的,那么这玉佛多少钱?就你的身家,你怎么可能买得起?!”
“对,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你的?”苏月琪回过神来,理智清醒的逼问。
白想为聿景炎捏了把汗。
聿景炎淡淡一扫周围,将手伸给乔梦璐,“我把证据,指给你看。”
男人主动对乔梦璐说话,让她呆了一呆,而等她回过神来,玉佛已经到了男人手中。
却见男人两手指一捏,认真开口,“这个玉佛,中间这里,有一道裂缝。”
白想:……
好吧,她分明看到那条裂缝,是男人捏出来的。
几百万的东西,他就这么毁了!
乔梦璐哪里明白这些猫腻,只觉得男人的声音虽然很冷,却好听的让人发狂,她顺着男人的话,看过去,惊呼,“果然有一道缝。”
玉有了瑕疵,价格就不贵了
乔梦璐心里想,果然是男人能买得起的吧。
乔梦璐信了,可苏月琪却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
蒋刚根本不可能拿坏玉来送礼,可这玉佛明明是蒋刚送的。
这可是她亲手放进白璃钱包里的!
她上前一步看着那玉佛,“这,这分明是蒋先生送的,怎么可能是你的?”
白成宏在旁边看的莫名其妙,这时候插话道:“那我们给蒋先生打个电话,或者把他请回来问问清楚不就行了。”
“对!”苏月琪眼睛一亮,只要把蒋刚请回来,他只要开口说玉佛是他的,那么白想的偷盗之名就坐定了!
因为蒋刚的话,在A市一诺千金!
【鞠躬感谢娃本妖娆,落,友与你,钰寶-mama,HY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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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或者请蒋先生回来,真相就会大白!”苏月琪定定开口,看着白想的眼神透着势在必得。
看着苏月琪那副洋洋得意,好似就要成功的样子,白想忍不住刺激对方,“那好,你打。”
白想这破罐子破摔了吧。
苏月琪这么想着,打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大叔。”苏月琪委屈的开口,“您能回来吗?”
“啊,小宝贝,我家里有急事,不能回去,怎么了?”
“大叔,出了点事情。”苏月琪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只是没有提白想的名声,只说有人说玉佛是他的。
蒋刚在那边听着,心想自己送给老太太的礼物,可是为了讨好帝少用的,怎么能被别人冒认了?
“哈,这怎么可能!我亲自花了几百万买的东西,还有发票在呢,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小宝贝,是谁瞎了狗眼了?我给你解决!”
苏月琪立马洋洋得意起来,打电话之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会理会自己,毕竟虽然几百万,可对于蒋刚来说,也是一笔小钱。
听到这话,苏月琪这才放下心来,“大叔,那我按下免提键,您说,那玉佛到底是不是您的?”
苏月琪按下免提键,对面蒋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众位,我给老太太送的礼物是……”
“是玉佛?”
蓦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蒋刚的话。
蒋刚一愣,下意识开口:“帝……”
“嗯?”聿景炎冷冷开口。
“帝……的确。”
“什么样子的?”
蒋刚整个都傻眼了。
帝少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他大脑转的很快,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开口,“是个佛,是,是……”
聿景炎一点提示都不给对方,明显是惩罚他。
说错了,蒋刚就完蛋了。
白想看不过去了,立马开口:“蒋先生,苏月琪说我偷了您的玉佛,您的玉佛,中间有裂纹吗?”
神马?
帝少的女朋友偷得?
这简直是搞笑!
就算真是她偷得,也绝对不是偷!
蒋刚感激与白想对他的暗示,立马开口,“没有裂纹啊!”
“那您的玉佛是什么颜色的?”
“啊,绿色?还是黄绿色?我记不清楚了。”
苏月琪一听,急了,“大叔,您一定要好好想想,不是淡绿色弥勒佛么?”
“哈,我买来送礼的,没有随身携带过,所以没有仔细看,真记不清楚了。不过……”
“不过什么?”苏月琪着急询问。
“不过我买玉的时候,那老板的确还有一块中间有裂缝的,跟我买的那块相似,我当时都要骂人了,我蒋刚送礼,怎么可能买廉价玉?”
苏月琪心都死了,“大叔,可是你刚才说您有发票,您……”
“那么麻烦干什么?玉佛丢了就丢了呗,改日我再给老太太补上一份礼物。”
蒋刚的大方,让苏月琪直接傻眼了。
那方,白成宏立马笑呵呵上前,“啊,不劳蒋先生破费了,不劳烦您了。”
蒋刚呵呵一笑,“没什么,都是我的玉引起了风波,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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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冷冰冰的咳嗽声响起。
蒋刚立马开口,“哎呀,有急事,先挂了哈!”
接着电话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就这么匆忙?
白成宏心里闪过一抹疑惑。
蒋刚真的会给白家面子?
他看了看苏月琪,原本也不太相信,一个女人就能征服蒋刚,可是蒋刚来到宴会,并且还送上贵重的礼物,让白成宏信了。
没想到养着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继女,竟然还有这么大收获!
接收着周围众人投过来的羡慕眼神,白成宏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苏月琪像个傻子一样,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宴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乔家四口离开时,四个人脸色各异。
乔易面带忧郁,看着白想和聿景炎在一起,神色不悦。
乔梦璐则是一脸愤愤。
直到最后,白家老宅里,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人。
“我可以走了吧。”聿景炎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白想开口。
为了表达他这个男朋友对白想的重视,虽然他早就不耐烦了,却仍旧坚持到了最后。
白想满脸感激,帝少这种人物的时间最为宝贵,他能为自己浪费一晚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几乎要点头哈腰了,“谢谢你啊,今天晚上帮了我的大忙了。那个啥,我送送你……”
聿景炎瞥了白想一眼,冷淡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送完了最后一批客人的白成宏走了过来。
他话语很严厉,“白想,你今天在宴会上对月琪做了什么?!啊,你知不知道,白家的未来全靠蒋刚了?她现在是蒋刚的新宠,你怎么就不知道让着她点儿?是不是白家毁了,你就高兴了?”
好心情立马被破坏,白想看了看聿景炎,只觉得丢人。
她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爸,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好吗?”
白成宏听明白了她潜在的意思,看了聿景炎一眼,狠狠开口,“一会儿再说?告诉你,不行!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蒋刚他最喜欢美色,为了白家,我没让你去牺牲自己已经够可以了吧,你竟然这么对待月琪,你这个……”
“爸!”白想蓦然大声吼道,眼睛微眯,语气透着犀利,“我说,一会儿再说。”
白成宏噎了噎,他怎么突然觉得白想这么吓人呢?
可接着,白成宏就更怒了,“你……”
白想直接转身看向聿景炎,“你先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话语,冷冰冰的,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讨好和玩笑。
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丑陋,家人的恶心,都被这个男人看到了。
他会怎么想自己?
她握住了拳头。
突然,就很后悔让男人来演这场戏。
如果他不来,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印象,会不会更好一些?
可接着自嘲一笑,就算更好一些,又有什么用?对方或许根本就从未将自己放在眼中过!
聿景炎淡淡看着面前的人。
她是个倔强的女孩。
这一点,在她还在监狱里的时候,他就知道。
她喜欢一个人躲起来,****伤口,然后再竖起全身的刺,露出坚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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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喜欢被自己看到她的狼狈?
聿景炎漆黑的眸子,盯了白想半响,才开口:“好。”
然后,他无视众人的目光,好像从未见过白想的家人般,悠闲离开。
白家的所有人都聚在大厅里,所以他们没有看到,当聿景炎走出白家公寓,立马有几个黑衣人上前,恭敬地为他打开劳斯莱斯车门。
帝国集团,嫡长系一脉,只有聿景炎一人。
所以聿景炎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可他不喜欢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加上几年的军队生活,让他身手敏捷,从未遇到敌手,所以他的保镖,基本上都隐藏起来,不随身携带。
聿景炎上了车,霸气的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司机小心询问,“帝少,去哪儿?”
聿景炎看了看白家,半响开口,“开远一点。”
司机一愣,“啊?”
聿景炎淡淡瞥了他一眼,司机立马听话的低下头。
聿景炎打开车窗,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行云流水般做出几个手势,他的样子,成竹在胸,好似一切都能掌握在手心中。
四五辆保镖的车,立马四散开,隐藏起来。
而他们隐藏的位置,刚好全方位将聿景炎保护起来。
司机将车子,开到了白家公寓对面一棵树下。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男人。
聿景炎的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一动不动,可那副姿势,是最有风骨的世家子才有的仪态。
司机在心里感叹,他就从未见过帝少失态的时候,也从未见过有人连坐,都能坐的那么高贵,就好似他骨子里都透着一种优雅。
……
白家。
聿景炎离开,白成宏气的指着白想,“不孝女,你是要气死我吗?”
白想反唇相讥,“我可不敢气死您,我只是说句实话。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外人都走光了再说?非要丢人到外面去吗?”
白成宏举起手掌,“我看你就是找打!丢人?你也知道丢人?!”
咔!
蓦地,一道声音响起。
白成宏一愣。
却见白想稍稍一个用力,她的手指生生将桌角掰了下来!
白成宏立马吓得脸色铁青,“你,你,不孝女,你还敢对我动手吗?”
看着白成宏这幅猥琐的样子,白想只觉得难堪。
如果他能以爸爸的身份,在强势对她,那么即便他无耻一些,也还像个男人。
可……
妈妈那么优雅的一个人,怎么就嫁给了他!
他怎么就是自己的爸爸!
她咬住了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话不那么冲,“爸,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能够随便被你打的白想?”
白成宏吓坏了,“你,你要干什么?”
白想冷笑,“我要干什么?”
白璃瞪大了眼睛,不敢上前。
苏月琪却开口了,“姐,你别冲动,华夏以孝为先,你打了爸爸,被学校知道了,你会被开除学籍的!你还没拿到毕业证呢,你……”
“呵!”白想打断了苏月琪的话,“家中只有我们五个人,家里发生的丑事,谁会说出去?白璃,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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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被白想一问,下意识回答:“当然不会。”
“那么爸爸你呢?”
白成宏想要开口。
白想却打断了他的话,“身为一个父亲,哪怕女儿犯了错,你也会努力纠正她,而不是抛弃她,不是吗?爸爸,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白成宏一噎,他的确以这样的理由,来要求白想与乔易结婚的。
现在,他怎么能自打嘴巴?
白成宏不甘不愿的开口,“当然不会。”
“所以……”白想视线转了一圈,“如果你被我打的消息传出去的话,那么传话之人,不是邓敏,就是苏月琪!”
“姐,你……我怎么会说你的坏话?”苏月琪怯怯看着白想。
“没说我的坏话?”白想嘲讽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在别人看来,就是小纠纷,或许他们只当姐妹玩笑,那么爸爸怎么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难道不是你告诉他的?苏月琪,依着你善良不生事的性格,不应该是什么都不说,把委屈咽下去吗?”
苏月琪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她咬着嘴唇,最后看向白成宏,“白叔叔,您看姐……我,我……”
“白想你够了!”白成宏怒吼,“你再这么不懂事下去,我,我就把你赶出白家!”
这句话一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苏月琪与邓敏对视一眼,皆都低下了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白璃一愣,呆呆开口,“爸,你说什么?”
白成宏看着傻傻站在那里的白想,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又做出那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白想,你从小就叛逆,固执,不听话,我没想到你长大了竟然成了这幅样子!不孝敬父母,对姐妹不慈,还动不动就武力解决问题,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告诉你,你若不向我道歉,不向月琪道歉,你就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滚?
哈!
白想心里酸楚的厉害。
她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
“爸爸……”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话语里夹杂着凄凉的感觉。
“我早就被赶出去了啊!”
一句话,让白璃与白成宏,都愣住了。
白想嘴角挂着笑,可那笑,却比哭还让人觉得揪心。
“我早就滚出这个家了啊,早在四年前,你亲自将我送上警车的时候,我就被赶出去了啊……”
“爸爸,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心情吗?我觉得,你是爱我的,哪怕不像对白璃的爱那么露骨,可您还是爱我的。可等着我的,却是进了监狱!”
“您知道在监狱里的那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每天都在想,爸爸一定是在生气,等他气消了,就会来接我的。一个爸爸,能生女儿多大的气?”
“一个月,您没来,我告诉自己,你是个小气的爸爸。看看,你都生我一个月的气了。
两个月,您没来接我,我告诉自己,你太忙了,你明天就会来。
我每天都在明天您会来的希望中度过,我会等你,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你还没来,我就告诉自己,明天你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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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会来……可这个明天,究竟是哪一天?”
白想痛苦的闭上眼睛,她的样子,让白璃都深深为之动容。
“爸爸,你说我对姐妹不慈,那么我就应该把妈妈的遗物,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你说我靠武力解决问题,您难道不了解,在监狱里,一切都靠拳头说话?”
“你说我是白家人,可这几年,白家给了我什么?是钱?还是情?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早就在四年前,就被赶出去了!”
“还有,每个女孩,在心仪的男人面前,都希望是最完美的,所以爸爸,你就不能等我男朋友走了以后,再训斥我吗?您只考虑白璃的名义,只注重自己的喜怒,你为什么不想想我的名誉?!”
“现在,你还要让我道歉?”
白想苦笑着,“爸爸,你以为白家,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依恋的?我就不该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你和白璃还是我的亲人,是我不该对你们充满期待!爸爸,不用你赶我,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
说完最后一句话,白想身体颤抖着。
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蹬蹬蹬跑到二楼,直接收拾东西,拎着箱子就往门口处走。
“想想……想想……”
突然,***声音,传了过来。
白想回头,就看到呆呆的奶奶,突然对自己露出了笑容。
她咬住了嘴唇。
奶奶便对白想招了招手,“想想,你回来啦,奶奶想死你了!”
白想一瞬间红了眼眶。
奶奶却又迷糊了,张口呢喃着,“想想,别跟你邓阿姨吵架,啊,家和万事兴,退一步海阔天空,听话啊!”
白想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奶奶,你可知道,这个家里,真正让我心寒的不是那一对白莲花,而是白成宏和白璃!
因为在意,所以受伤。
我已经,不想受伤了。
她夺门而出。
妈妈,也希望你在天之灵,原谅我没有遵守您的遗愿。
……
……
白想茫然的走在大街上。
夜,已经深了。
凌晨十二点,街上空无一人。
昏黄的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愈加显得单薄。
她拖着行李箱,叹了口气。
现在要去哪里?
在A市,她虽然当年朋友不少,可是自从她坐牢以后,就没有几个朋友愿意收留她了。
她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自己整个人缩在阴影里。
无助,迷茫,这些情绪来得很快,但是去的更快。
她离开家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明天,回京都!
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为了省钱,她决定去长途汽车站等一晚。
可走了两步,就听见前面胡同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额……
白想前后左右四处看了看,仍旧毫无一人。
她纠结了半响,悄悄凑到墙边上,向前看去。
这一看过去,就愣住了。
却见前面黑乎乎的胡同里,一群小混混围堵住一个女孩。
女孩咬紧了牙关,身上还穿着宴会上的礼服,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个钱包作为武器挡在身前,有人上前,就拿着钱包狠狠砸过去,此人不是别人,竟是安然!
【鞠躬感谢、宝贝,HY,茛庇蟲,友于你,娃本妖娆,米粒儿,拉钩为什么要上吊的打赏。大家不要再打赏了,实在是每天的五更愧对大家的打赏!女主对亲情心死,就会开始反击!后面,不会再憋屈了!这绝对是爽文,宠文,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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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
白想呆了。
没想到又碰到了她。
四五个小混混们明显在戏弄她,轮流着上前骚扰,换成普通女孩,早就吓得尖叫,高声求饶了。
可安然,却拿着钱包,将那一只只咸猪手打开。
“小美人,别浪费精力和体力了,免得一会儿,承受不住哥哥们的欢--爱啊!”
“哈哈!”
淫--荡露骨的话语在安然周围想着。
她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看着眼前这些人的眼神,透着狠辣。
不一会儿,有两人同时上前,一人揪住安然的胳膊,另一人向她身上摸去,安然大怒,用钱包狠狠砸向那只手。
那人后退,可安然的钱包,也落地了。
周围人再次上前,安然一低头,将自己的高跟鞋握在手中,“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安然很冷静。
也很倔强。
可她的冷静和倔强,在此时却显得那么凄凉。
小混混们大笑,“你可千万别客气,一定别客气啊!”
四五个人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低着头,双手插在裤腰带里,穿着花衬衫,站在阴影中,明显是这几个人的老大。
“老大,你先上,还是我们来?”
小混混跟安然斗智斗勇,最终安然被抓住,两手被狠狠钳制,动弹不得。
她瞪着大眼睛,恶狠狠看着前方的人。
男人上前一步,他的脸,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安然看见,微微一愣。
男人的长相很出色,属于阴柔型,那双阴沉的眼睛,透着邪佞之气。
他嘴角噙着恶毒的笑,明明样子十分邪恶,可不知道为什么,安然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男人眼睛上下扫了安然一眼,缓缓开口,“安然?果然长得不错。”
“哈,老大,这小妞不仅长得不错,你看,身材也很有料呢!”
“老大,你上,还是我们上?”
男人一巴掌打在色眯眯的手下头上,“滚一边去!”
手下立马笑嘻嘻开口,“是是是,老大您先上!”
男人上前,调戏的抹了一把安然的下巴,“你怎么不求饶?”
安然咬着嘴唇,“我求饶,你就会放了我吗?”
男人笑,“当然……不会。”
安然冷笑,“那我为什么要求绕,岂不是白费力气。”
男人回答,“当然不是白费,你求饶的话,我会更有兴致。”
安然脸色一僵,半响憋出两个字,“……无耻!”
“哈!”男人笑了笑,“我最喜欢看你这幅样子。”
安然握紧了拳头,“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吗?”
“商量什么?你觉得,你现在有条件跟我讨价还价?”男人觉得很有趣。
安然咬了咬牙,开口,“收买你们的人,只是要求你们破了我的身,那么,可不可以,只有你一个人。”
安然的冷静,让男人一愣。
男人上下看了她一眼,“我的兄弟们,可能不会答应,除非你给出诱人的筹码。”
“我当然有。”安然开口。
“听说,你是个三流演员,连辆车都没有,你能给我们什么?”男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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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
“什么?”男人似乎没听懂。
“我会原谅你们。”安然徐徐开口,“我不会怨恨你们。”
男人一愣,却接着嘲笑起来,“我们需要你的原谅吗?”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也不想这样,你很无奈。”安然叹了口气,“走上这条路,你肯定也有自己不得意的苦衷,所以,我会原谅你。”
半响,男人才回答,“成交。”
“老大!”周围有人不平。
男人视线一扫,那人立马禁言。
男人冷哼,“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是我独属,都给我记住!”
“是!”小混混们立马开口。
男人慢慢凑进安然,“既然你这么让我赏心悦目,那么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
“不用了。”安然开口,“速战速决吧。”
男人一愣,“你……”
“呵,王少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宁可被你羞辱,也不会向命运低头。”
男人眉头一蹙,想了半响,终究开口,“不是王少。”
“不是?”
“嗯。”男人侧身,“你走吧。”
这下,轮到安然惊讶了,“你……”
他的手下也开了口:“老大!”
“闭嘴!”男人一声厉喝,那些人立马垂下了头。
男人笑了笑,刚想要回头对安然开口说话,突然察觉到背后一股拳风袭来!
他立马侧身,低头,躲过那一拳,再抬头,一道修长玲珑的身形,已经站在安然身边。
“你们这群小混混,又在欺负人?!”白想清脆的厉喝,在黑夜中显得十分清晰。
男人一愣,略微低头,长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那邪恶的上扬嘴角,“呵,你是想替天行道吗?”
“不错,朗朗乾坤下,总有法律看不到的地方,我白想,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话落,白想直接挥拳,向男人打了过去!
男人伸出拳头,两人立马打在一起。
不远处,黑色劳斯莱斯里,聿景炎坐在后座上,再也不淡定的眼角抽了抽。
这个女人!
她是脑子少根筋,还是就喜欢多管闲事?
没看到对方已经打算放开那个女孩了吗?!
而且那是什么诡异的对话?
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他简直想要撬开白想的大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聿景炎看到前方,那男人一记飞毛腿,直接踢向白想腹部。
他下意识绷直了身体,手不自觉推向车门,身体微倾,就在要打开车门走出去的时候,却又蓦地顿住了动作,然后,他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脸上,眼角再次抽了抽。
他按了按眼角。
枉费自己还担心她,没想到……竟是遇到了熟人了。
……
黑黝黝的巷子里。
男人的脚,踢到了白想的腹部,只差一点,就会让白想内伤。
可那只脚,就这么停在,距离白想腹部一厘米的位置。
然后,男人利落的收回自己的腿,轻轻拍了拍袖子,红艳的嘴唇微勾,“白想,你身手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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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冷哼一声,放下拳头,“你好歹是个男人好吧,跟我一个女人比身手,有意思吗?”
“呵……”男人低声笑了笑,“你总是有理。”
白想再次冷哼,“马良,你出息了啊!小时候我们过家家,你死活不演坏人,是我们打赌你输了才上,现在,你是演上瘾了啊!竟然真的做这种事情!”
马良一听这话,微微摇了摇头,“白想,你不懂……”
“我是不懂。”白想开口了,“我听说你妹妹住院了,可是马良,这世界上来钱的地方,来钱的方法多得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最不堪,最被我们不齿的一种?马良,小时候你说,你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名警察,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马良,白想小时候的玩伴。
马家也算是豪门家族,可惜其后破产,马家父母不堪重负,自杀而亡,只剩下马良,和一个妹妹马欣欣。
马欣欣患有先天性白血病,一直靠药物治疗。
马良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懂什么?!”马良的手下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哽咽,“我们老大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这是第一次!要不是他妹妹急需钱手术,老大也不会接这笔单子!”
白想一愣,看向马良。
半响,她叹了口气,“很严重?”
马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廉价烟,点燃后深深抽了一口,他斜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将烟雾吞吐出来,半响,他开口:“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可是对方,要二十万。”
白想咬牙,“还能继续等吗?”
马良摇了摇头,“病情已经恶化,欣欣做了骨髓移植,还有可能活下去,不做,也就半年时间了。”
白想叹了口气。
在这样的压力下,马良仍旧让安然离开,足以见得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抹正义与善良,从未消失。
她拍了拍马良的肩膀,“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过的如此艰辛。
她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哪里有心情去管一个幼年的玩伴?
马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情。”
白想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马良,“我现在只有这几千。”
马良没有任何客气的接下,“以后有机会,还你,没机会,就算了。”
“好。”
马良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安然突然开口。
马良回头。
安然走上前去,“我有三万存款。”
马良看了看安然,突然嘴角一勾,邪佞一笑,“好,给我三万,在A市,我保你平安。”
安然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马良,“密码是123456。”
马良接过,低头想了想,“给我们下单的人,是白家邓敏。”
“邓敏?”这下子,轮到白想诧异了。
马良点了点头,“你那个继母,不简单。”
“可是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马良说完,带着那群人离去,消失在黑夜中。
看着他的背影,白想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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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无论是学习还是什么方面,都永远拔尖,妈妈活着的时候,就说马良的将来不可估量。
可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白想感叹了一番,这才转身看向安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按理说,是经纪公司带她们来的,就应该带她们一起走。
安然抚了抚两边的秀发,样子高洁清冷,她缓缓开口,“嗯,得罪了一个前辈,被赶下车了。”
现在想想,看来那位前辈,很有可能也被收买了。
“今天在宴会上,谢谢你。”
“不用谢。”白想笑了笑,“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安然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箱子,“你赶时间吧,不用了。”
“那行,我先走了。”白想对安然挥了挥手,离开了巷子。
有马良的话,他肯定会找人看着安然,那么安然的安全,就能够保证了。
只是……邓敏为什么要毁了安然?
如果只是为了王少,也做得太过了吧。
毕竟,王少跟白家,也没有直接的利益联系。
白想心中疑惑,又想到了马良,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竟是苏月琪。
白想想也不想直接关掉,她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给苏月琪。
可手机刚挂掉,就再次响了起来。
瞥了一眼,发现仍旧是苏月琪。
白想干脆直接关了手机。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要耀武扬威吗?
白家,她不喜欢。
苏月琪要,送她就是了!
白想继续茫然往前。
而就在这时,车子里聿景炎的手机响了,是蒋刚打来的:“帝少,我刚得到消息,白家奶奶……突发脑溢血,进了抢救室。”
聿景炎眼眸一凝。
……
白想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依旧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一步一步往车站走。
可走着走着,突然,一辆豪车冲了过来,直接停在她的面前。
白想顿住脚步,立马警惕起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被人劫持了怎么办了?
她脚尖微勾,做出逃跑的姿势。
就在这时,车窗摇曳下来,一道冷气,扑面而来。
车窗后,男人那冷硬英俊的侧脸,出现在白想面前。
看着聿景炎,她松了口气。
“上车。”男人简短的下了命令。
直到上了车,车子启动,白想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撇了撇嘴,紧张的看向前方,对司机师傅开口:“师傅,您可一定要看好路,别出车祸啊!”
司机听到这里,抽了抽嘴角。
能给帝少开车,他的车技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不好!
而且出车祸?
姑娘,大晚上街上一辆车都没有,您是让我往墙上撞出车祸吗?
感受到司机师傅幽怨的目光,白想讪讪一笑,“师傅,您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车技,只是……每次跟帝少大人在一起,我总是特别倒霉。”
换句话说,碰到他,准没好事。
白想都怕了。
司机憋着笑,这小姑娘的话,岂不是说帝少是扫把星?
可帝少眼神冷冷一撇,司机立马坐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那你不用担心车祸了。”帝少冷冷开了口,黑眸定定看向白想,“该倒霉的,已经来了。”
白想的眼瞳,骤然一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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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医院中。
白成宏紧张的看着白奶奶进了抢救室,急的在原地踏步。
白成宏白手起家,白奶奶为他的事业做出了众多牺牲,所以白成宏对白奶奶,其实一直很孝顺。
这也是为什么白想总觉得白成宏是爱她的原因。
一个疼惜幼女,敬爱老人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自己?
邓敏在白成宏身后劝慰,“成宏,你别急,妈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急。”
白成宏烦躁的一把推开邓敏,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看着手术室。
不一会儿,有小护士走了出来,“谁是家属?”
白成宏立马赶了过来,“我是,我是,我妈怎么样了?”
小护士叹了口气,“病人年纪太大了,求生意志不是很强,恐怕救过来的希望不大。”
“求生意志不强?”白成宏痛苦的喊道,“怎么可能,我妈怎么可能舍得扔下我们?”
小护士拧起了眉头,“你们想想办法刺激下老太太吧,她昏迷之中总是念叨着‘白想,白想’,白想什么了?如果你们知道的话,就用这件事来刺激刺激她,最好能够激发出她的求生意识。”
“白想?”白成宏顿时脸色一僵。
旁边,邓敏立马乖巧的开口,“妈一定是因为白想离开生气了,才会突发疾病。”
白成宏气的大怒,“那个不孝女,是我们白家上辈子欠了她吗?!这辈子就是来索命,来要债的!”
白璃立马上前,“爸,别说这些了,奶奶肯定是伤心的,奶奶从小就最疼爱白想,快点打电话让白想回来吧!”
白成宏拧起了眉头,拉不下面子。
白璃立马拿出手机,“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爱面子!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让她回来!”
她说着,手指颤抖着开始寻找白想的号码。
而几人都没发现,就在旁边,苏月琪的手指,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她拨打出了一个号码。
白璃那边焦急,“怎么占线啊?”
她说完这句话,立马挂断了电话,再次拨打了过去,“还是占线啊!”
她急得原地跺脚,“爸,你来打!”
白成宏终于拿出手机,拨打过去,可接着,他气的将手机往医院走廊里一摔。
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这个不孝女,这个不孝女,她竟然关机了!”
白璃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刚才还占线,这……”
“姐肯定是还在生气,白先生,小璃,你们别着急,要么我出去找找吧,她肯定还在A市。”苏月琪适时开口,“姐也真是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耍脾气呢?”
白成宏再次大怒,“不用找了!她奶奶若真有什么事,我白成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一句话,让邓敏与苏月琪对视一眼,掩饰住眼眸里的兴奋之色。
老太太已经老了,时而糊涂,时而精明。
邓敏在家照顾她,已经烦了,可碍于白成宏,也不敢太过分了。
现在,既能让这个老不死的死掉,又能让白成宏与白想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何乐而不为?
只要白奶奶过世,白成宏就会将白***死怨恨到白想头上。
苏月琪想到这里,兴奋地看向急救室,只希望那上面的灯立马就灭了。
呵!
气死亲生奶奶,不知道她的毕业证,还能不能拿到!
没有毕业证,远邦事务所,肯定不能接受她为实习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苏月琪心里越来越得意。
可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鞠躬感谢我有你不懂的执着*,約束の後の傷,早安早安早已心安,米粒儿,︶ㄣ埘茪芿恠伱已卟恠ㄜ︵,随风而行,娃本妖娆,HY的打赏!什么都不多说了,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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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白成宏四人齐齐回头,就看到白想疾步跑了过来。
苏月琪的脸上,只剩下了惊愕,她,她怎么来了?!
白想满头大汗,十分狼狈,样子却急切:“奶奶怎么样了!”
白成宏看见白想,松了口气,拉着她直接往里面走,“快,快去鼓励你奶奶,让她活着!”
白成宏的眼眶都红了,“告诉她,我还没好好尽孝,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白想立马点头,找了护士,换上无菌服,进入了手术室。
满头华发的奶奶,静静躺在床上,如果不是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任谁也会以为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白想的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
“奶奶!”她大喊了一声,冲过来握住***手,“我是白想,奶奶,我回来了,您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
本来在减弱的生命体征,就因为白想这一句话,而猛地产生了波动。
“好,就这么刺激她,快,再大喊!”医生在旁边指挥。
直到生命体征恢复正常,白想才被护士从手术室里赶出来,她穿着无菌服,愣愣的站在外面。
一群人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五人呆在医院急诊室走廊里。
白奶奶孤零零一个人躺在手术室中,他们却无能无力。
一个个垂着头,各有所思。
沉静之中,邓敏突然开口,“听医生的意思,要是白想早来一会儿,手术现在可能都已经完了。”
靠!
大家都在关注奶奶病情,这女人竟然还有心思又来挑拨离间?
白想握紧了拳头,眼神犀利的看向邓敏。
白成宏怨恨的眼神一下子盯向了白想,对,都怪这个不孝女!若不是她关机,她及时赶过来,指不定就没事了!
不,若是她没有离家出走,白奶奶就不会住院!
白成宏还没开口,那边白璃就埋怨道:“白想,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一直紧张的苏月琪,听到这话立马抬起了头,她转移话题,“好了,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治***病,说那些都没用。”
苏月琪的话很在理,白璃与白成宏都不讲话了。
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白想冷笑一下,她终于明白苏月琪为什么要给她打两个电话了!
她就是逼着自己关机!
她噌的站了起来,“白璃,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关机吗?”
白璃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苏月琪立马开口,“姐,现在……”
“你给我闭嘴!”白想猛地看向苏月琪,“我为什么关机?因为苏月琪在给我打电话!”
苏月琪咬紧了牙关,“我,我也是尝试着给你打电话,想要告诉你奶奶……”
“你想告诉我***事情?”白想直接看向白璃,“白璃,你让她给我打电话?”
白璃瞪大了眼睛,不解的开口,“没有,你一向看不惯她,我怎么会让她给你打电话?”
“所以,连白璃都明白的道理,苏月琪,你会不明白?你在白璃给我打电话之前打电话给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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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
“别告诉我你没打,我这里可是有你的通话记录!要不要给大家看看?!”白想直接打断了苏月琪的话。
苏月琪被挑破了事情的真相,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
她没想到白想会赶回来,所以这一次设的局留下了证据。
可现在,她只能咬紧牙关,坚决不承认,“姐,我,我看奶奶病重,心想奶奶平时最疼你,所以第一时间想要给你打电话,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
“呵,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嘴硬?!”
“姐,我真的没有多想,白先生,小璃,你们要相信我……”
“够了!”白想上前一步,猛地抓住苏月琪的胳膊,“你一次两次的没有多想,给我们白家制造了多少麻烦?!你以为我不说玉佛的事,你就过去了吗?!”
苏月琪眼瞳一缩,“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就让我给你说个明白。”
白想松开了握着苏月琪衣领的手,视线淡淡一扫,那犀利眼神竟逼得正打算说话的白成宏一噎。
白想再次询问,“苏月琪,我问你,玉佛到底是谁的?”
“姐,是谁的如今还重要吗?既然你男朋友说是他的,那就是他的吧。”
“不要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你说,是谁的?”白想步步紧逼。
苏月琪咬住了牙,“姐,那玉佛的确是蒋先生送的,既然……”
“你确定是蒋先生送的?你的意思,就是是我偷的?”
“姐,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的,你喜欢……”
“好!”
白想干脆利落的打断了她的话,这幅样子,却让苏月琪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想拿出手机,“你说我偷了蒋先生的玉佛,我说我没偷,这种事情其实很容易解决,那就是报警!”
她边说,边拨打110,“警察来了也很好办,那个玉佛我自始至终没有碰过,我们可以检验上面的指纹,确定一下究竟是谁偷得。”
苏月琪大惊,“姐,用不着吧,毕竟是家丑,我们……”
“呵,事情发生在白家内部,自然是家丑,可惜……你不姓白!苏月琪,你是胆小了吧?”
苏月琪求救的看向邓敏。
邓敏立马开口:“成宏……”
白成宏大喝一声,“够了!白想,你奶奶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
“是我挑起了事端吗?”白想反唇相讥,“每次别人污蔑我的时候,你都在看热闹,而当我要反击时,你就出来和稀泥。爸爸,你真是我爸爸吗?还是苏月琪才是你女儿!”
“你……!你当然是我女儿,你这个不孝女……”白成宏脸色涨得通红。
“我这个不孝女,当然不会听你的话,爸,我不会平白背负小偷的罪名。”白想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你好,是110报警电话吗,我这里……”
“姐,玉佛不是蒋先生送的,不是蒋先生送的……”苏月琪急了。
让警察来了,事情就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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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瞥了苏月琪一眼,问道:“你确定?”
苏月琪立马点头。
白想挂了电话,苏月琪这才突兀的松了口气。
可让苏月琪更恼火的还在后面。
白想再问,“蒋先生送给***礼物,是玉佛?”
苏月琪不明白白想要干什么,点了点头。
“那玉佛,价值多少?”
苏月琪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白想冷笑一下,低头从自己小包里拿出一张纸和笔,递给苏月琪,“写个欠条吧。”
“什,什么欠条?”
“蒋先生的玉佛,至少值二百万,你既然弄丢了他送给***生日礼物,当然就要赔偿我们白家。”
苏月琪脸色一白,“可那是蒋先生的……”
“错,那是蒋先生送给***,换句话说,那是***,你弄丢了,就是欠我们的!”
苏月琪不敢相信,“可是蒋先生给奶奶送礼物,是因为看在我的……”
“哦?”白想讥讽的笑着,“是因为什么?因为你爬了他的床?苏月琪,你敢不敢再没有羞耻心一点?”
苏月琪被骂,咬紧了牙关,她看向白成宏,“白叔叔,您才是白家一家之主,您看……”
白成宏凝眉,“白想,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白想一脸坦然,“爸,苏月琪是个什么人物,你比我更清楚。她巴结上蒋刚,以后会对白家好?呵!不如留下她的把柄……”
以前总是与白成宏对着干,是因为白想不屑于阴谋诡计,她总是想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活着。
可不用,不代表不会。
跟爸爸关系不好,更不代表她不知道怎么说话才能打动白成宏的心。
果然,白成宏看着苏月琪的眼神,带上了不善和犹豫。
苏月琪吓得脸色苍白。
二百万!
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她写了这个欠条,那么她就永远都无法摆脱白成宏的控制了。
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白成宏,“白叔叔……”
能够让蒋刚玩弄的女人,苏月琪的演技不低。
此刻她娇弱的眼神是个男人都会怜惜,白成宏立马侧开了头,咳嗽了一声,心想怪不得蒋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来白家,这女人……果然有一股骚--劲儿。
“月琪啊,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看白想说的没错,反正我也不会逼你还钱,要么你就写一个?”白成宏开口。
苏月琪气的一口气血上涌,只觉得嗓子里腥甜一片!
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邓敏立马开口,“成宏,琪琪为了白家,给了蒋刚她的……她的身子,这难道还不够吗?”
白成宏对苏月琪没有感情,可是对同床共枕的妻子还是有感情的,听到邓敏的话,他立马尴尬起来。
白想欣赏着苏月琪与邓敏的脸色变换,笑嘻嘻开口,“邓阿姨,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又不是我们白家逼着她去的,她自己都说,她是为了报答白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我来给你算一笔账,她从小吃喝都在我们家,上最好的高中,上大学,买衣服,这些加一块也有二十万了吧?呵,再贵的女人,也不会一晚上值二十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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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苏月琪愤恨的握住了拳头。
她是不在意这具皮囊,可是白想竟然拿她跟小-姐比!
实在是太过分了!
白成宏再次咳嗽了一声,“那个,月琪啊,白想说的也有道理,那二十万,我就不跟你要了哈!”
苏月琪只气的全身发抖,她握住了拳头,“白叔叔……”
“你不写?”白想却挑眉,“那我只能报警了。”
说着话,又开始拨打手机。
“我写!”
白想将纸笔递过去,苏月琪刷刷写下欠条,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将欠条直接放到自己的小包包里,白想眼一眯,冷笑起来:“那么现在,我们再来说说玉佛究竟是谁偷得。”
苏月琪身形一僵,凝眉看向白想。
白想这一次,说的话很直接:“玉佛的确是蒋先生送的,可是它怎么到了白璃的包里,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白想转身看向白璃,“白璃,我问你,整个宴会上,我碰过你的钱包吗?”
白璃瞪着大眼睛,摇了摇头。
白想笑了笑,再次询问,“从蒋先生离开,到钱包事件爆发,都有谁碰过你的钱包?”
白璃认真想了想,蓦地看向了苏月琪。
苏月琪立马攥紧了拳头。
白想冷笑,“白璃,你告诉我,谁碰过你的钱包!”
白璃瞪着大眼睛,诺诺不敢言。
白想上前一步,“你说。”
白璃咬住了嘴唇,“白想,你别逼我。”
“逼你?”
白想万万没想到白璃竟然会这么说!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为什么白璃对苏月琪,竟然就这么的维护!
她苦笑一下。
白璃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心里难受,她再次开口,“白想,家和万事兴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
白想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她蓦地抡圆了胳膊。
“啪!”
白璃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想,捂着自己的脸,惊呼,“你,你……”
“这一巴掌,是我替妈妈打的。”白想语气很冷,看着白璃的眼神,透着一种恐怖的陌生,让白璃的心很堵。
白想将蓝钻从包里拿出来,递给白璃,“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白璃傻傻接过蓝钻,低头,眼里泪水划过。
从小到大,姐姐就从未打过她!
白成宏心疼的站起来,走过来怒道:“白想,你干什么打你妹妹!”
白璃拉了拉白成宏,“爸爸,算了。”
白成宏将白璃护在身后,“算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对,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白成宏对白璃的维护,愈加显得白想的可悲,她看着这对父女,“白璃,我问你,你到底说不说,是谁将玉佛放进你钱包的!”
白璃不开口。
白想又上前一步,“你说不说!”
白璃咬住了嘴唇,半响,“我说!”
苏月琪心里一惊。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盯了过来。
医生锤着酸疼的肩膀走出来,白成宏便立马凑了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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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看白成宏,“病人暂时稳定了,只是……”
白成宏焦急的拉住了他的手,“只是什么?医生,你一定要治好我妈,花多少钱都行。”
医生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办公室谈一下吧。”
“我也去。”白想开口。
白成宏没有拒绝。
苏月琪立马推了邓敏一下,邓敏也开口,“都去听听吧。”
医生办公室。
医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病人脑溢血已经止住,没有问题了,可是在手术过程中,我们发现,病人主动脉严重阻塞,必须做心脏支架手术。”
白成宏一听这话,立马开口,“那就做啊!”
白想却想的更多,“医生,我奶奶年纪这么大了,能承受这样的大型手术吗?”
这话一落,白成宏也紧张了。
医生叹了口气,“就是这个问题,病人年纪太大,做手术风险太大,持续时间越长,病人越危险,可心脏支架是个耗时间的手术,我们目前的水平,根本就做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咱们A市,只有一个人能做这个手术,可是李大夫刚好出国了。”
“那能不能等他回来……”
“病人估计坚持不到两天了,等他回来,一切就太晚了。而且病人今天已经打了全麻,两天之内再上一次麻药,对病人损害太大,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立马手术。”
“可李大夫不在,医生,还有别的办法?”白成宏急了。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
几人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心情都很沉重。
白成宏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耷拉着脑袋,蔫了。
就在这时,苏月琪的手机响了。
“大叔?!”苏月琪惊呼出声,拿着手机真是喜不自禁。
她刚刚在白家人面前丢了面子,白成宏和白璃对她都不假颜色。
果然,这一声叫声出来,白成宏看着她的眼神立马变了。
苏月琪得意的仰起头来,却纳闷开口:“大叔,您怎么说玉佛不是你的?”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间内。
“啊?”蒋刚站着,神色尴尬的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咳嗽了一声,“那个,白想不是你姐姐么,我想你这么善良,肯定不愿意事情闹大,就顺水推舟了。”
苏月琪一听这话,刚顺下去的气再一次提了起来。
可她能说什么?说她跟白想是生死大敌?!
在蒋刚面前,她可是温柔善良隐忍的纯洁白莲花!
苏月琪噎了噎,强忍住吐血的冲动,声音嗲嗲的,“大叔,你真好。”
蒋刚:……
沙发上的男人视线一扫。
蒋刚立马吓得咳嗽一声,“咳!那个,月琪啊,你现在干嘛呢?”
“医院呢,奶奶生病了。”
“哦,你奶奶情况怎么样啊?”
苏月琪顶着一家人的视线,只能实话实说。
挂了电话,蒋刚给男人汇报,男人漆黑的眸子,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白家一家人,坐在医院走廊里。
苏月琪一改刚才的颓废,倨傲的仰着头,直直看着白想,“大叔说过会帮忙的。可是,我心情不好,大叔指不定就使不上全力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苏月琪办事情就不那么含蓄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白想必须让她满意,否则,她不会让蒋刚救奶奶!
可……蒋刚真会听她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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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想戳破了苏月琪的真面目,苏月琪就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白成宏一直都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并不很在意。
可是白璃,看着苏月琪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审视,让苏月琪十分不舒服。
她被排斥了。
现在,蒋刚给苏月琪打了电话,证明了她的“价值”。
果然,白成宏对她再次点头哈腰,说的话,让白想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只恨不得面前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爸爸:“月琪,刚才是叔叔不好,要么这样,你打叔叔两下出出气?”
苏月琪瞥了一眼沉思的白想,“白叔叔,您从小对我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怪您呢,您也不过是被人蒙蔽了罢了。”
一句话,让白成宏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眼睛一瞪,看向白想,“白想,你还不快给月琪道歉!”
道歉?
白想嘲讽一笑,“我为什么要道歉?”
“白想,你还想不想救你奶奶了?!”白成宏拉住白想,低声吼道,“你这个不孝女,你就不能为了你奶奶,委屈自己一下?”
又是委屈自己?
若是白家人在意她,对她好,她为他们委屈自己也值了,可是分明,白成宏对她只有利用。
白想眼睛眯了眯,嘴角一勾,刚打算开口说话,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一群人抬头,立马惊呆了。
只见蒋刚抬头挺胸走在最前方,满头大汗,而他身后,则疾步跟着几名医生。
苏月琪立马脸色一僵,大叔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瞪了白想一眼,却立马觉得这是她扬眉吐气的好机会,站起来上前一步,直接走到蒋刚面前,“大叔,你来了!”
蒋刚对苏月琪点了点头,“白奶奶还在急救室里?”
苏月琪点了点头,挽住了蒋刚的胳膊,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叔,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刚才姐姐还在怪我弄丢了玉佛,气病了奶奶,我……”
她咬住下嘴唇,我见犹怜。
依着苏月琪的构想,此刻蒋刚应该立马拍拍她的手背,然后为善良柔弱的自己出气,至少让白想给自己道歉。
她已经在想,让白想给自己下跪行不行?哎呀,不行不行,这样显得自己太狠了,蒋大叔肯定就不喜欢自己了,那怎么处罚她?
可就在她思考这些的事情,蒋刚一挥手,“你们,请。”
跟着蒋刚一起来的几名医生,一句话不说,直接往手术室冲。
苏月琪都惊呆了,咦,事情怎么没有按照自己想象中发展?!
白成宏略有些犹豫,还是询问,“蒋先生,这是……”
“天!是张医生!刘医生!”刚刚赶过来,打算跟他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病人的医院医生,在看到那几个人后,惊呆了,此刻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可是心脏支架这方面的专家!全国有名的!比李医生还要更好!”
一听这话,白成宏看向蒋刚的脸上,充满了感激,而他看着苏月琪,又有了新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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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蒋刚竟然这么看重苏月琪。
医生仍旧在絮叨着,“可是他们都在京都呢,这,这怎么会突然赶到这里来?难道说……刚才停在医院楼顶临时停机场的那个直升机……是你们的?”
医生说到这里,一把握住了白成宏的手,“白先生,没想到您有这种门路啊,既然这样何必将白太太送到我们医院,你应该直接去京都啊!京都医疗条件多好啊!”
白成宏被这么一握,立马脸色尴尬,“不是,不是我,是蒋先生……”
他哪里有这种本事!
直升机!
把他们白家卖了,也买不起一台直升机!
没想到,蒋刚竟然这么喜欢苏月琪,连直升机都用上了!
听着白成宏这句话,蒋刚的嘴角也抽了抽。
他怎么能调动的了直升机!
就算他有钱,就算他能买得起私人直升机,可是行驶路线是受国家控制的,他哪里来的门路。
帝少一出手,果然震惊A市有木有!
可这话,蒋刚哪里敢说?
帝少明显不想让白家人知道他的身份,蒋刚可不敢随便乱说话。
有了京都来的专家,白***手术十分成功。
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老太太身体不好,手术成功后,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白璃年纪小,熬不住,况且白成宏疼爱她,将她赶回白家休息。
邓敏与苏月琪并不是真心关心老人,也顺势离开。
所以白奶奶醒来时,病房里只剩下白想与白成宏。
“奶奶,你醒了!”白想大喜,立马按了铃,很快医生走过来,检查了老太太各项身体指标,最后肯定的告诉白想和白成宏,白奶奶被救回来了。
只是白奶奶本就双腿瘫痪了,以后恐怕只能全天卧床。
能活着就好。
白成宏与白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此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白奶奶精力不足,却紧紧拉着白想和白成宏的手,“想想,回家,别闹,好不好?”
白想看着满头华发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分。
她想离开这个家,怎么就这么难!
可是奶奶从小对她非常好,白成宏屡次教训她还是奶奶帮她出头。
白成宏不好,白璃不好,可是这些跟奶奶有什么关系!
白想咬住了嘴唇,不言语了。
白奶奶叹了口气,“想想,你爸,小璃,不是坏人,他们只是,只是被懵了眼睛,奶奶不行了,他们只能靠你了,否则奶奶死不瞑目啊!”
“奶奶,我要你好好地活着!”白想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
白奶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想想,你答应奶奶,否则,奶奶我活着还不如就去了,看着他们糟蹋了这个家,我心里难受啊!”
白成宏听着白***话,脸色有点红,他尴尬的开口,“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给我闭嘴!”白奶奶哪怕是大喊,声音也不大,人很虚浮,她语重心长开口:“人生在世,先学做人,后学做事。成宏,是我没教好你,让你为了赚钱能够使劲各种手段。可白家不能就这么下去,能够重振白家的,只有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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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白想喊了一声,“我,我只想做一名律师,我没想过……”
“想想,只要你在白家,白家家风就能正一些,有你看着小璃点,我也放心,你爸爸……他这辈子就这样了,算了。”
白想只能点头,“好。”
“那你回家住哈。”
“好。”
从病房出来,白成宏的脸色就很不好,他狠狠瞪了白想一眼,“不孝女,你跟我回家!”
回家?
白想瞥了白成宏一眼,虽然答应再回那个家,可是这一次,白想不会让自己受伤。
她淡淡开口,“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出去?我同意了吗?不许走!”白成宏怒道。
“您不同意有用吗?”
“我是你爸爸!”
“那你这些年履行爸爸的义务了吗?我上大学,你是给学费了,还是给生活费了?”白想冷嘲热讽,“再说了,我已经成年了。”
说完这些,她扬长而去,只气的白成宏脸色铁青。
走在A市街口,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景色,白想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原来,放弃那些不在意自己的,竟可以如此自在。
虽然答应了奶奶回白家,可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隐忍。
呵!
为了挽回白璃和白成宏,她做出了努力,可他们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微微叹了口气,又想到昨天那些让整个医院都震惊的有名的医生。
依着蒋刚的性格,肯定不会为苏月琪做到这一步,那么……这些事情,是帝少做的?
昨天帝少将她送进医院,因为太过着急,她都没来得及道谢,今天,她是特意去道谢的。
白想直接去了A市最好的酒店。
都不用询问,依着那男人傲娇的性格和对生活的挑剔程度,不是最好的,他肯定会嫌弃。
刚到酒店,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正停在门口处,而男人,正在几人的拥簇下,缓缓走出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排成两排,气势十足。
男人就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缓缓走出,他迈着刚劲有力的步法,优雅的宛如一头猎豹。
冷硬的脸部线条,劲瘦的身躯,修剪得体的西装,无一不宣示着男人的霸气和冷酷。
白想一瞬间都看愣了。
早就知道男人很冷,很酷,很帅气。
可男人出现时,很少会有这样大的阵势,所以虽知道他是帝少,可身处二十一世纪,一直坚信人人平等的白想,只将帝少当做一个有钱的朋友。
此刻,看着他被众星拱月一般迎出来,看着他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白想再一次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可用天地来形容。
她宛如被扼住了喉咙一般,一瞬间,有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男人走到车门前,好似有所感一般,抬头向白想的方向看来。
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此刻心中那种酸涩的感觉是什么意思,白想下意识扭头,这一扭头,她的视线刚好扫过一只快速的手。
那只手,从一位年轻女孩子的包里,拿出钱包,然后,人便迅速转身,马上就要消失在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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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只惊呼一声:“抓小偷!”
一声厉喝,划破了这一片的安静。
所有保镖齐刷刷看了过来,他们迅速快捷的围绕在男人身边,做出防御的姿态。
聿景炎眉头淡淡一蹙,扭头看向女孩的方向。
她已经迈开脚步,直冲小偷而去。
两人身形,很快消失在前方的巷子里。
聿景炎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这女人!
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曾身为军人,他骨子里也带着固执的正义,所以想也不想,直接迈步跟过去。
“帝少。”有保镖询问。
“原地待命。”
“是。”
……
靠!
这小偷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呢?!
白想心里咒骂着,脚下不停,眼看着他钻进前面的巷子里,眼珠子一转,脚步微挪,从一条小路赶了过去。
走过两条胡同,果然看到那小偷边往前跑边往后看,确定白想没追上来,小偷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脚下微停,低声咒骂了一声,“神经病!”
他停下脚步,打开钱包,刚看了一眼,就咒骂了一声:“真倒霉!”
随手将钱包往旁边一扔,他抬头往前走,这一抬头,小偷愣住了。
“看你哪里跑!”白想笑的很贼,挽起袖子,拉伸了一下腿部肌肉,边活动身体,边开口,“你是自己自首,还是我抓你过去?”
小偷一听这话,怒了,“靠,你别多管闲事,老子用不着你……”
“你是谁老子?!”白想立马上前,小手快速一滑,直接钳制住小偷的双手,动作干净利落,“嘴巴放干净点!”
小偷这下子明白,他碰到硬茬了。
脸上立马变幻了几个神色,“大姐,我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错了成吗?”
白想冷哼一声,“谁的手下?怎么这么不懂规矩?A市不偷老人和孩子,你不知道吗?”
曾经在A市嚣张跋扈,白想并不是白混的,这个道儿上的道理,她懂。
她自诩正义,可是哪个城市没有黑暗的一面?
在她可允许的范围内,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这群人,他们也需要生活。
可超过底线,她绝对不会允许。
小偷哭着求饶,“大姐,我是马哥手下的,求您给个机会啊!”
“马良?”白想没料到碰到熟人了。
小偷立马点头。
白想松开了小偷,拍了拍手,“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马良的手下,就更要严于律己,马良没告诉你们……”
小偷听得不耐烦,眼神一撇看到白想的身后,立马惊呼:“啊!姐,钱都给你一半了,你还想要多少?!”
白想听得一愣,“什么钱?”
“好啊!”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同伙!”
接着,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拽住白想的胳膊,“你跟我去警察局!”
白想愣神的功夫,小偷已经一溜烟站起来,就要溜走。
“你别走!”白想想要一巴掌推开女孩,可万一把对方推伤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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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的开口,“小妹妹,你快松手,我抓小偷!”
女孩不松手,“我还不知道你们,你说抓小偷,肯定就跑了!”
见跟她说不通,白想立马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对女孩身后挥舞,“警察叔叔,这边,这边!”
女孩回头,白想想要顺势将胳膊抽回来,却发现女孩竟然抓她抓的很紧。
白想一时有些犹豫,竟再一次错过了最佳时机。
女孩回过头来,面上挂着几分得意,“哼,我还不知道你们?想来这一招调虎离山之计,也要看看我答应不答应!”
白想:……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难搞!
女孩大约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小手紧紧抓着白想,一看性格就很固执。
白想都头疼了,硬生生掰开她的手指,肯定会让她手指受伤,可若是就这么放小偷离开,自己真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你放开我!”
“不放!”
“你放不放?”
“就不放!”
白想扭头,小偷早就溜之大吉,她气的牙痒痒,一个用力,将女孩甩开。
女孩哪里是白想的对手,被白想甩开后退几步,一下子坐了地上。
真是好心没好报!
白想就要离开,却听身后女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有这么疼吗?
这女孩可真是娇气!
白想回头,只觉得头疼。
“怎么回事?”
发现小偷的时候,就有人报警,此刻警察终于姗姗来迟,看见坐在地上的女孩,顿时询问。
女孩指着白想开口:“警察叔叔,她偷我钱包,还打我!”
“谁偷你钱包!”白想气的脸都红了,“我明明是帮你追小偷!”
“你,就是你,我亲眼看到你跟那个小偷讨价还价,在分钱!”
“你……!”
两位警察也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想一摊手,“我也想问,我好心帮忙抓贼,怎么就成了贼了?!”
两位警察与白想都看向了女孩。
白想语气很重,“小朋友,你说我是小偷,可是要拿出证据来的,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
女孩呆呆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警察,突然眼睛一闭,哇的一声,再次大哭了起来:“哇,我要找爸爸,我要找爸爸!你们都欺负我,她就是小偷,小偷!!”
女孩这么不讲道理,让白想对她产生了厌恶情绪。
她凝眉看向警察,“小偷跑了,你们还是去抓吧,我先走了。”
两名警察也察觉到女孩的无理取闹了,点了点头。
白想转身就要离开,可女孩却立马大呼:“她就是小偷!你们不能放她走,不许放她走!”
白想脚步停都不停。
却听女孩继续喊,“你们放她走了,我要追究你们责任,我要让我爸爸开除你们!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我爸爸是蒋刚!让她站住,让她回来,让她坐牢!”
女孩话一落,两名警察终于有了动作。
蒋刚的女儿,他们可不敢得罪。
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来到白想面前:“小姐,不然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加更五章以谢打赏!鞠躬感谢。MR,約束の後の傷,一席凝眸终是泪,拉钩为毛要上吊,HY,友与你,我有你不懂的执着,娃本妖娆,娘们外表爷们心的打赏!呼,没有落下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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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几乎都要气笑了。
又是蒋刚?
应该说是A市太小,还是他们太有缘?
苏月琪靠着蒋刚在白家作威作福欺负自己,他的女儿又跑到这里来冤枉自己?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理智的看向警察,“警察同志,她说我是小偷,那么我想问她几句话。”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问吧。”
白想走到女孩面前,眼神犀利,“你说我是小偷,你怎么确定的?”
女孩有点怯怯,“我听见了,也看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他说多分给你钱。”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你放开了他。”
白想眼神一眯,“那我问你,你先看见我放开了他,还是先听见了他说话?”
女孩一愣,“我……”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这里附近有监控!”
“你先放开了他。”
“那这就奇怪了,如果我跟他多要钱,应该是他先答应给钱,我才会放开他吧,这根本就逻辑不通!”白想咄咄逼人。
女孩傻眼了。
白想转头看向警察,“警察同志,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她冤枉了我,我可以走了吧?”
两位警察不敢说话。
毕竟蒋刚在A市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女孩再次蹬着双腿,在地上耍赖:“不能走不能走,你这个坏女人,我要你坐牢!我爸爸是蒋刚,我说你是小偷你就是小偷!”
女孩看向警察,“你们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警察头疼死了,他们无奈看向白想,“小姐,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群人不敢得罪蒋刚,白想理解,知道这一趟是必须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等等。”
几人扭头,就看到聿景炎走了过来。
他身体挺直宛如一杆标枪,犀利,锐利。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感。
冷酷、内敛、强大。
这是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感觉。
警察与女孩,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
就连白想的呼吸都顿了一顿,才缓过气来。
她对天翻了个白眼。
见过这男人好几次了,可每一次见面,仍旧被他的气势镇住,可真是太没用了。
而且……
“要不要这么准,碰见你,准没好事!难道,你是我命里的克星?”
白想的低声呢喃,传进聿景炎的耳中。
他脚步略顿了顿,傲娇的黑眸看向白想,让白想觉得心虚无比。
她缩了缩脑袋,却又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太没出息了,立马耿直了脖子,“难道我说的不对?”
男人黑漆漆的眸子,宛如子夜,直直盯着她。
不一会儿,又有人走了过来,一个黑衣保镖,像拎小鸡一样,将刚刚逃走的小偷拎了过来,他恭敬地来到男人面前,低头,“帝少。”
男人依旧看着白想。“看来我不应该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哎呀!”白想看见那小偷已经欣喜若狂,知道男人傲娇性格又上来了,立马哄他,“我说着玩的啊,快让这家伙来证明我的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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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冷冷开口,“不是克星了?”
“当然……不是!”
丫的,你不是克星谁是克星!
想她白想在A市纵横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碰到这么奇葩的女孩!
而且从认识帝少到现在,哪一次见他,能有好事?
可这话能说么?
当然不能。
白想嘿嘿笑着讨好,“帝少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男人这才看向保镖,“放开他。”
保镖放开小偷,白想立马揪住了他,一个擒拿手将小偷双手固定在他身后,接着一脚重重踢在小偷屁股上,“让你冤枉我,你来说,我是不是你的同伙?!”
小偷在那沉默的保镖手下早就吃过亏了,哪里还敢说谎?
他立马开口,“哎呀,姑奶奶,饶了我吧!您不是,您不是啊!”
“这还差不多!”白想又一脚踢过去,直接将他踢到两名警察面前,拍了拍自己的手,这才察觉到……
咦?
周围的人,为神马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警察:这女孩太野蛮了!
保镖瞥了白想一眼,立马垂头,不敢再看,心里却在嘀咕:帝少的女朋友,原来是这样的,只是……会不会太……额,好动了一些?
倒在地上的女孩,也震惊了。
白想竟然这么厉害,若是刚才她也这么打自己……女孩打了个寒颤。
只有聿景炎神色依旧如常。
“咳!”白想终于察觉到自己的粗鲁了,尴尬咳嗽一声,盯向倒在地上的女孩,“小朋友,以后可不能信口胡言,否则,我是可以追究你刑事责任的!”
说完这句话,她潇洒的一仰头,对男人瞥了一眼,就要走。
“不能走!”女孩继续大喊。
白想理都不理。
两位警察也万分尴尬。
事情都搞清楚了,这女孩做什么还咬着不放?
见没人理自己,女孩咬了咬下嘴唇,眼珠子一转,捂着自己的腿再次大喊:“她推伤了我,我要精神损失费!我要去医院,我的腿要断了!”
白想听到这话,差点栽倒在地上:……亲,您明明撞到的是屁股好吧?!
可女孩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受伤了。
“我爸爸是蒋刚,你们不还我一个公道,我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女孩咄咄逼人。
这已经是民事纠纷了,两位警察很无奈,看向白想,“小姐,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知道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了,白想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帝少什么时候离开,A市可是她的地盘,她还想带着他在A市转转,尽尽地主之谊呢!
“你就要走了?”白想询问。
“……不是。”看着女孩那晶亮晶亮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原本的“是”字卡在喉咙里,半响,竟吐出来这两个字。
聿景炎都觉得自己好像是中魔了。
可说完,他就不会后悔。
白想果然眼睛一亮,“那好,那个,我先处理这边的事,处理好了,晚上找你。”
“好。”
白想跟着警察走。
一路来到警局,下了警车,才发现男人的黑色劳斯莱斯跟在后面,此刻,有保镖为男人打开车门,一双修长有力的腿,就从车子里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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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形,白想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帝少难道是不放心自己,所以跟了过来?
难道说……
白想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她低着头,来到刚下车的聿景炎面前,“你怎么来了?”
聿景炎淡淡瞥了白想一眼,“顺路。”
顺路?
他是要去哪里,才能顺路到这里来?
果然,还是那个傲娇男啊!
白想这么想着,心里却美滋滋的,“那你忙。”
“好。”
白想跟着警察往民事案件那边走,走到大厅,再回头,却发现男人也跟了进来。
白想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她三两步来到男人面前,笑着开口:“事情我一个人能搞定,你不用跟进来啊!”
“我知道。”
“那你还进来做什么?”白想眨巴着大眼睛。
心里却在想,男人会不会回答,因为担心你?
呼……
她的眼睛十分闪亮,闪亮到让聿景炎,都觉得有些刺眼。
他转移了视线,“顺路。”
又是顺路?
白想心里偷偷笑了,“好啦,你不用担心我,我……”
男人视线怪怪的看着她,再然后……
男人绕过了她,直接向警察办公报警区走去,然后,白想就听到对方清冷的回答,“请问,我想找一个人……”
白想:……
所以……人家帝少真的是因为顺路,而并不是关心她?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她竟然自作多情了!
呜呜呜!
白想捂住了脸,没脸见人了!
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够钻进去。
她低着头,看也不看男人,赌气般跟着警察往调解室走去。
眼角余光撇着白想的身形消失,聿景炎视线这才定格在面前的警察身上。
警察在电脑上查询,“对不起,你要找的人,我们这里没有记录。”
“好,谢谢。”客气的说完,聿景炎转身往外走。
跟在聿景炎身后的保镖,终于忍不住开口,“帝少,咱们都找不到的人,警察肯定没记录,您……”
“我知道。”聿景炎缓缓开口。
“那……”您还这么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询问!
保镖聪明的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然后顿悟,帝少原来是追着女朋友来的啊!
聿景炎坐进劳斯莱斯里,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他自己都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跟着那女人一路来到了警局!
……
调解室内。
女孩翘着二郎腿,没有一丁点受伤的样子,她调皮的看着白想,嘴角露出天真却又邪恶的笑容,“我腿受伤了,估计要养上半个月,我要你来照顾我!”
白想眉头一挑,“哦,还有什么要求?”
“我要天天吃补品,所以你要赔偿我一笔不少的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
白想伸手压下眉毛:“继续。”
“我还要你给我道歉,求我放过你。”
白想抽了抽嘴角:“没了?”
“嗯,暂时想到这么多,就这样吧。”
“那好。”白想站起来就往外走。
“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干什么?”女孩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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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回头,笑的很阳光,“你提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咱们法庭上见吧。”
“我才不要法庭上见!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你就是故意伤害我!我,我要让你被拘留!”女孩气的跺脚。
白想挑眉,不理会她。
“你,你,你……你给我回来!”
“不回来又如何?”
“不回来,我,我让我爸爸灭了你们全家!”
“那就试试吧。”
“你,告诉你,我爸爸已经来了,等会儿你就会见识到他的厉害!”
一听蒋刚来了,白想反而顿住脚步,正好,可以跟他谈谈。
自家女儿没养好不是错,可放出来害人就是他的错了。
女孩看见白想顿住脚步,得意的仰起头来,“我爸爸是蒋刚,在A市,他说一不二,告诉你,你现在呢,立马给我求饶,我就绕过你们一家,哼!”
白想挑了挑眉。
刚打算开口,女孩的眼睛一亮,直接向门口处扑去。
“爸爸!”女孩惊喜的叫了一声。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了?这么脏这么乱,你要吓坏我了!”是蒋刚的声音。
“爸爸,有人欺负我!你看,我的膝盖都红了!”
“什么人敢欺负你?放心宝贝女儿,我一定好好处罚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爸爸,你真好!欺负我的人,就是她,你快惩罚她,让她给我跪下道歉!”
蒋刚立马扭头看过去,“我倒要看看,在A市,谁敢欺负我蒋刚的……啊!白,白,白小姐?!”
蒋刚十分惊讶。
白想笑的很甜蜜,一脸的小狐狸样,“蒋先生好。”
反正人家误会自己跟帝少的关系,肯定不会拿她怎么样。
“爸爸,你认识她?”女孩询问。
蒋刚刚才还怒容满面,一瞬间就堆积起谄媚的笑容,“哎呀,原来是白小姐啊,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蒋先生,又见面了。”
见过了生活版的蒋刚,见过了他卑鄙无耻的要了苏月琪,现在又见了他过分宠溺女儿,白想觉得,那个传说中的蒋先生,已经消失了。
所以,她这一次没有激动,神色很平静。
女孩拉扯了一下蒋刚,警惕敌意的看着白想,“爸爸,她是谁?”
“她是白家的千金,白想。”蒋刚解释了一句。
“哪个白家?”
“就是乔白集团的白家。”
“原来是那个白家啊!”女孩一脸鄙视样,“听说他们家都快要破产了,怪不得穿得这么寒酸,还跟小偷勾结……”
“姗姗,闭嘴!”蒋刚立马一声大喝止住蒋姗姗的话,神色尴尬的看向白想,“白小姐,误会,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爸爸,她就是小偷!我要让她坐牢!”蒋珊珊再次开口。
蒋刚拉扯了一下蒋珊珊,对白想呵呵一笑,“白小姐,您看……要么改日我再去家里拜会?今天实在是太抱歉了!”
白想不想得罪蒋刚,毕竟白家在A市还需要蒋刚的照顾。
她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改天我一定登门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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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走出警局大门,都不用寻找,就看到那辆醒目的黑色豪车。
她立马低下了头,觉得万分尴尬。
想想刚才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她就恨不得能够从警局门口消失。
她四处看了看,假装没有看到那辆豪车,直接往旁边的小路上拐去。
一边走,一边往后看。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豪车竟然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也跟了过来。
尼玛!
这一次,打死她都不相信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白想加快脚步,可结果却是……
她走得快,车子就走得快,她走得慢,车子就走得慢,紧跟在她屁股后面。
走了大约两条街的距离,白想终于停下了脚步。
靠!
又这样给自己错误信号!
可是就这么躲下去可不是她的作风,白想给自己鼓足了力气,直接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车窗摇曳下来,后座上,男人正襟危坐,笔直看着前方。
那冷硬的侧脸,完美的五官,优雅高贵的气质,看上去宛如巡视自己领土的王者。
白想的话,堵了堵,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事?”男人冷冷的询问。
白想咽了口口水,“那个,你又路过?”
男人黑黝黝的眸子盯着白想,让白想觉得心跳加速,快要跳出来了,然后,就听到男人开口:“不是。”
“啊?”白想一愣。
“我在等你。”
嘭嘭嘭!
又是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白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一次不会轻易自作多情,“等我?”
……
“爸爸,那个人是谁?又是你在外面的女人?”走出警局大门,蒋珊珊嘟着小嘴,十分生气。
“嘘!”一听这话,蒋刚吓了一跳。
那可是帝少的女朋友!
“可不能乱说!”蒋刚再次开口。
“我就要问,那是谁,爸爸,你为什么不帮我!”女孩尖声叫道,情绪有些失控。
可蒋刚的视线,却盯在了不远处的劳斯莱斯车身上。
天哪!
帝少竟然亲自来接白小姐?
帝少还没走?
哦,哦,他一定要立马举办一个宴会,邀请白小姐来参加,白小姐来了,帝少肯定会来,帝少来自己家中,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他不管自己闹脾气的女儿,一个电话打给妻子。
“老婆,明天咱们家要举办一个宴会。”
“啊?”
“快,你快行动起来。”
“可是,明天没有特别的节日啊!”
“我生日?”
“你上个月才过!”
“你生日?”
“我上上个月才过!”
蒋刚急了,一眼撇到嘟着嘴巴的蒋珊珊,“珊珊生日!”
“可是姗姗生日是年底啊……”
“什么年底,我说明天就是明天!姗姗十四周岁生日!”
“……好吧。”
挂了电话,蒋珊珊嘟着嘴巴,“我不过生日,我就不过生日!”
可惜,蒋刚无心去哄她了,因为蒋刚已经从车子里拿出一张上好请帖。
“蒋总,去哪儿?”车上,李秘书询问。
“能去哪儿,当然是白家!我要给白小姐道歉,顺便,将请帖亲自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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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车内。
男人嘴角勾了勾,一抹潋滟的笑容绽放在白想面前,让她整个都惊呆了。
从认识男人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笑。
没想到这个冷酷的好像冰山一样的男人,笑起来竟是如此的好看!
“等你。”男人的回答,是肯定句。
“等我干什么?”白想心跳如鼓,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上自己,可仍旧觉得有点面红耳赤。
“这句话,该我问你。”
“啊?”白想的大脑,反应很迟钝,足足过了三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
是自己告诉他晚上去找他!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因为刚才闹出的事情,她将这件事情忘了个彻底。
白想眼神有点飘,“那个,你那么多事情肯定很忙,所以……”
“所以?”男人尾音稍稍上扬,与他一贯的平淡声音不相同,竟好听的要命。
白想咽了口口水,“所以,你要是能抽出一点点时间来,我可以带你在A市玩一圈。”
这话落下,男人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看。
开车的司机师傅,诧异看着白想。
帝少的时间都很宝贵好不好!而且……小小的破A市有什么好转的?!帝少怎么可能稀罕这里!
被男人的眼神看着,白想明白自己孟浪了。
可看不起A市?
她可是在这里出生并且长大的!
有钱人就了不起了?
京都那环境简直就不是人待的。
白想一撇嘴,“算了,您帝少大人忙得很,哪里有这个时间,以后有机会……”
“去哪儿?”帝少询问。
“啊?”白想再一愣。
帝少神色依旧冷清,不见一丝情绪波动。
白想回过神来,压制下心里那点雀跃,一仰头,“下车。”
男人眼神一扫,白想立马解释,“A市小巷子很多,你这车这么长,不好进,而且开着豪车,我们不方便啊!”
男人顿了顿,接着下车,修长的身形贴近白想,压得她觉得空气有点紧。
“跟我走。”白想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她身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
白想不知道说什么,男人性情冷清,更是不会开口。
眼角偷偷撇着男人。
他穿着黑色西装,就算不开豪车,可这样走在大马路上,回头率也绝对百分之百。
他就好像……从来没有狼狈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高贵优雅。
哪像自己,每次在他面前,绝对狼狈的很。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白想眼珠子转了转,一个主意产生。
她笑的像只小狐狸,“唉,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男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透着算计的光芒,想看看她要干什么,于是男人点了点头。
白想带着男人走向街边摊,“我们A市,这个串串香很有名的,也很好吃,我请你吃啊!”
说着走到烤肉串的地方,直接大喊:“老板,来五十个肉串,两杯扎啤。”
接着也不管男人,径直在脏兮兮油乎乎的桌子旁坐下,还顺势对男人招了招手,“来啊,快来,我请你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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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看着白想。
所以,对方这是想看自己出糗的样子?
不过……
他垂下冷眸,坦然自若的走过去。
装!
看你还怎么继续装!
白想内心里憋着坏笑,等到老板将肉串和扎啤送上来,她立马拿起一个最肥腻的递到男人嘴边,“来,吃啊,吃啊……”
男人沉默的看着她。
白想好像哄小孩一样诱惑他,“吃啊,吃啊,很好吃的,真的,你别看这地方小,而且很可能油是地沟油,不过人嘛,吃东西就是要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对了,地沟油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想眨巴了眨巴眼睛,“听说,地沟油是馊水和食物残渣里提炼出来的呢。”
吐吧,吐吧。
白想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帝少情绪失控。
从小生活在富贵窝里的豪门公子哥,哪里能承受得了这里的脏和乱?
可接着,白想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男人竟然在她的瞩目之下,张开了薄唇,然后,将那块肉吞了下去!
他的红唇沾了一点油渍,显得水润有光泽,竟好看的要命。
而他哪怕在这种地方吃饭,却也保持着一种高贵优雅的姿态,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再然后……
男人速度的将烤肉串一个一个塞进嘴中,优雅又快速的……很快吃完了。
白想整个都呆住了。
吃完后,男人拿出湿纸巾,擦了擦嘴唇,简单评价,“还不错。”
白想:……
男人站起来,看着还呆呆的白想,“不走?”
“走,额,走!”白想站起来。
店老板走过来,“一共六十块。”
男人探手入怀,似乎要拿钱包。
白想立马摆手,“我来我来,说好了我请客的。”
她笑看着男人,“谢谢你帮忙啊,请你吃顿饭还是应该的。钱不多,总归是份心……额……”
白想的手,在怀里掏了掏,又掏了掏,最后哭丧着脸抬头,“忘带钱了。”
男人:“……所以,这是你请客,我付钱?”
店老板:……
白想:……
……
跟着男人继续往前走,白想低着头,脸红的恨不得找个面具遮起来。
她怎么就忘记了带钱包!
真是丢人,太丢人了!
懊悔着,白想抬起头来,她要真诚的带男人去好好玩一玩,算是弥补吧。
可刚这么想,就蓦地看到了前方一辆熟悉的轿车!
大众牌轿车,很普遍,可这辆车的车牌号,熟悉的让白想一瞬间就锁定了它。
那车不是别人的,是邓敏的!
那辆大众车,还是邓敏五年前过生日,白成宏送的。
这里更接近普通住宅区,邓敏来这里干什么?
这样想着,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接着,车门打开,邓敏打扮的花枝招展,从车子里走出来。
白想蓦地顿住脚步,一把拉住男人的手,直接闪到旁边的树丛中。
道路两边的树丛,本就窄小,为了不被邓敏察觉,白想紧紧靠着男人,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属于女孩的芬芳,瞬间充斥了整个鼻翼。
聿景炎整个都惊呆了。
除了聿优璇,他从来没有跟任何女孩这么接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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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夏季,两人穿的都不多。
女孩身上的肌肤温度,慢慢传了过来。
聿景炎身体有点僵,他的黑眸,定定放在面前女孩头上。
她因为太过关注外界环境,而忽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此刻,女孩探着头,好像要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着盯着前方。
她的头发不长,简简单单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马尾辫随着女孩的动作一摇一晃,扫荡到了男人的脸部。
很痒。
自制力一向很强的男人,竟第一次觉得有点失控。
他忍不住动了动。
他刚刚一动,手腕便被女孩拉住,女孩回头,低低喝道:“别动!”
男人眉头一挑。
还从未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过话!
可他就真的不动了,视线盯着女孩的后脑勺,突然觉得,那飞扬的马尾,和女孩此刻两眼冒光的样子,很可爱。
白想盯着前方。
邓敏从车子里走出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过两分钟,小区里就走出来一位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男人来到邓敏面前,样子很不耐,不知道邓敏说了句什么,男人伸出胳膊,拥着邓敏的肩膀,跟她一起上了车。
车子开动,白想这才钻出来。
“唉!”白想跺脚,“怎么就没辆车!”
那男人是谁?
看刚才邓敏与那男人的样子,两人明显关系不正常。
好不容易抓到邓敏的小辫子,白想怎么会放过?
如果邓敏真的有了外遇,那么白成宏,会不会气的暴跳如雷?
他一心维护的好妻子,在他眼里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竟会给他带绿帽子……
呵,想想就觉得紧张刺激。
白想回头,着急的找出租车,可平时出租车很多,今天却偏巧五分钟过去,竟一辆车都没经过!
时间过去太久,人肯定不见了。
白想叹了口气,暗自埋怨自己运气真背。
其实刚才她不是没想过拍照,只是那种程度的照片,邓敏巧舌如簧,完全可以否认掉,怪就怪……
白想瞥了聿景炎一眼。
为什么只要跟男人在一起,就不能心想事成?
她白了男人一眼,狠狠的踢了脚下的石头一脚。
聿景炎斜觑着女孩。
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明明不想管,可看着她失落的样子,竟不由得一阵心软。
“想追上去?”
冷冰冰的询问声,在白想耳边响起。
白想撇了撇嘴,“当然想了,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追的上!”
聿景炎听到这话,伸出修长的手,做出一个手势。
白想诧异的看着他,接着,就好似变魔术一般,从不远处的地方,缓缓驶过来一辆黑色不起眼轿车。
“帝少。”车门打开,身着黑衣的保镖走下来恭敬开口。
男人点了点头,上了驾驶座,对白想开口,“上车。”
白想傻傻的上了车。
聿景炎想也不想,直接开车往前面走。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白想诧异。
“嗯。”男人淡淡回答。
“你怎么会知道?”
“用脑子想。”
“啊?”
“如果你外遇,你会走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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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顺着男人的提醒,思考起来。
外遇当然要偷偷摸摸的来,不能让人知晓,所以邓敏肯定要走人少的道路。
放眼望去,果然,男人走的路都是人少的地方。
可这样真的能追上?
不到五分钟,前方邓敏的车辆就出现在白想眼前。
“哇塞,你可真厉害!”白想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再次亮起来。
紧跟着邓敏,两人直接来到A市郊区的一处别墅群外。
这个地方是新开发的房产,别墅建立了只有两年,入住的人很少,周围环境优雅,安静怡人。
因为人少,所以被发现的可能性大大增高。
到了别墅入口,为了减小目标,聿景炎与白想决定弃车,走过去。
这一片别墅建立的没有规律,有一种凌乱的美感,邓敏的车子进入其中,就不见踪影,两人四处溜达查看。
走着走着,来到了中央花园,白想正打算感叹这里的美妙,就突然就看到了前方的车子。
邓敏的车子刚好拐过来,从这条花园中间的公路上经过。
而白想与男人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只要邓敏一个眼神瞥过来,两人就会被立马发现!
白想身体一紧,想也不想拉着男人直接往花园中间的草丛上扑去!
花园中间的草丛,长的很茂盛,足有半人高,两人倒下去,身形直接没入,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嘭!
一声闷响声传出,白想只觉得眼前绿色的杂草划过肌肤,然后,她重重压在一个硬邦邦的身体上。
鼻梁撞到男人胸膛上,很疼,她下意识抬头小声嘟囔,“你的胸是钢铁做的……啊!”
她抬头,男人正巧低头,好巧不巧,两人嘴唇轻轻擦过。
而白想正在说话,所以嘴巴是张开的,直接就含住了男人的唇瓣,这一下,两人都顿住了。
时间好似停在这一秒。
白想趴在男人身上,压着他的胸膛。
因为薄唇相对,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喷在白想的脸上。
热热的,痒痒的。
带着一种独属男人的阳刚气息,又夹杂着淡淡烟草香。
白想的呼吸,蓦地顿住。
她好像一瞬间被人扼住了喉咙,憋闷的胃有点疼。
所有感官,好似一下子全部集中到嘴唇的位置。
那个地方,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
就好似夏日里的冰激凌。
白想瞪大了眼睛,傻傻看着男人放大的俊脸。
长长的睫毛,狭长的凤眸,还有那比女人还要细致的肌肤,无一不美!
而透过单薄的衣服,也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宛如鼓声。
男色惑人。
这四个字,乍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咽了口口水,猛地扭头!
可这一扭头,她的嘴唇,又从男人脸颊上划过。
聿景炎都愣住了。
女孩的嘴唇,带着独属她的芬芳。
鬼使神差的,他竟有一种伸出舌头,****一下的冲动。
而一向敏感的自己,更能感受,胸口有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
蓦地,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
一向不近女色的男人,在这种情况,竟身体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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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科学研究,人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感官特别灵敏,比平时能增强十倍。
此刻,白想就紧张的无法呼吸。
她清楚地察觉到男人的身体渐渐僵硬,然后,腿间,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
身为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就算没有过这种经历,可仍就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她两手用力,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跳了起来。
后退一步,与男人拉开了距离。
女孩的温度,从身上离开,聿景炎突然觉得有点空。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聿景炎拧了拧眉头,这才优雅起身。
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男人淡定的不像话。
白想突然觉得自己这激动跳开的动作有点不够稳重,她咬了咬嘴唇,视线一扫。
哪怕男人再优雅,裤子仍旧支起了小帐篷。
白想瞥了一眼,想也不想立马张口:“无耻!”
聿景炎神色没有半分尴尬,反问,“哪里无耻?”
白想一噎,“你……”
聿景炎两手插在裤兜里,遮住自己尴尬位置,“你眼睛看哪儿呢?”
白想咬住了嘴唇,脸蛋更红。
聿景炎神色依旧平淡,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心,有点薄汗,而他的耳根深处,已经渐渐变红了……
两人相对而立。
白想的心里做着剧烈的斗争。
现在怎么办?
太尴尬了!
怎么说刚才都是自己直接扑上去的,男人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果然,男人视线淡淡扫过她,那眼神里的意思……
白想突然捂住脸,想也不想直接向来路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没脸见人了!
聿景炎看着女孩直接跑走,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他没有追过去,反而拿出手机打电话,“到凤凰小区,送白小姐回家。”
“是,帝少。”
……
白想直接奔出小别墅区,看着茫茫路途,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根本就木有出租车!
而且,她分文未有,怎么回家?
回头找男人……好尴尬!
可不回头……难道用走的?
牙齿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干脆心一横,走!
从这里到市区,足有十公里的距离,她估计要走上个四五个小时!
悲剧!
怎么就突然落荒而逃了?
明明她脸皮一向很厚的。
突然,一辆车急冲过来,直接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保镖那面无表情的脸,“白小姐,帝少让我送你回家。”
白想顿时一喜,还算他有点良心!
……
白家。
蒋刚送完请帖,正往外走。
白成宏握着他的手,神色很激动,就差弯腰了,“蒋先生慢走,一定慢走。”
蒋刚笑呵呵,“明天一定要来啊。”
“肯定肯定。”
蒋刚望着白家这暴发户一样的别墅,心里直感叹。
瞧瞧,人家多会生女儿!
恐怕以后,白家就要称霸A市了!
啧啧!
蒋刚巴叽着嘴巴,感叹道,“您家女儿未来不可限量啊!”
“啊?”白成宏一愣。
“别装了,白老弟,以后,还要你多照顾我啊!”
白成宏听傻眼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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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嘿嘿一笑,“装的还挺像,白老弟,你女儿以后嫁入高门,咱们可要守望相助啊!”
白成宏好似有点明白,却又好像更加糊涂了。
他的确会给白璃找个好人家,可嫁给谁也用不着蒋刚这么说吧?
对方肯定是在客气。
白成宏开口:“过奖过奖,小璃被我宠坏了,难得蒋先生您夸奖她……”
“我说的是你大女儿。”
“啊?”白成宏神色有点不自在,“她能有什么前程?蒋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
蒋刚以为对方谦虚,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白成宏趁机开口:“您看您那578项目……”
“什么我的!”蒋刚大咧咧打断了白成宏的话。
白成宏心里一跳,难道蒋刚以他做不了主要拒绝了自己?
可接着,白成宏就听到蒋刚下一句话,“那不是我们的么?”
白成宏先是一愣,接着大喜!
得亏他没有心脏病,否则这一上一下还不颠死他!
他激动的立马伸出手来,直接握住蒋刚的手,“啊,蒋先生……”
“白老弟太可气了,我虚长你一岁,你应该喊我一声蒋大哥。”
“蒋大哥!”白成宏顺势喊了一声,“您请,您请。”
……
白想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苏月琪与白璃都在。
苏月琪满脸倨傲,仰着头,那副样子好似公主一样,而白璃则是若有所思的坐在旁边。
白成宏正对苏月琪笑着,“月琪啊,你可真是叔叔的福星!等到这个项目拿下来,我一定为你请功!还有,喜欢什么,一会儿咱们就去买哈!”
苏月琪得意的笑着,看着白想,“白叔叔,蒋先生虽然喜欢我,可也不一定要把这个项目给我们做哦,我听说,蒋先生最疼他的大女儿蒋珊珊了……”
白成宏一听这话,扭头看向白想,“明天去参加宴会,你去给蒋珊珊小姐当面道歉。”
白想听到这话,对天翻了个白眼。
就没见过这么不维护自己女儿的父亲!
不过,早就想开了,她告诉自己不要难过。
接着,她视线扫过房间里的几人,嘴角一勾转移话题询问道:“邓敏呢?”
这话一落,白成宏横眉冷对,“你应该叫她邓阿姨!”
白想不回应这句话。
她直直看向苏月琪,再一次询问,“邓敏呢?”
白成宏拧起眉头,她干什么一直抓着邓敏不放?
苏月琪伸手抚了抚刘海,“姐,我妈去做美容了。”
“哦。”白想嘴角一勾,笑了笑,“她去哪个美容院了?我刚好从美容院回来。”
苏月琪一愣,“姐从哪个回来的?”
“怎么,先问我从哪里回来的,再来说邓敏去了哪里?”白想勾了勾嘴唇,“我偏不告诉你!”
白成宏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打得什么机锋?月琪,你妈到底去了哪里?”
苏月琪立马摇头,“她说去美容院,我不知道哪个啊。”
很明显,白想有事,苏月琪哪里还敢替邓敏圆谎?
她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姐,去美容院,要花很多钱吧。我只听妈妈说过,从没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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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提醒了白成宏。
白成宏凝眉,看向白想,“你哪有钱去美容院?”
呵!
又来挑拨父女关系啊!
可惜……
白想勾了勾嘴唇,“以前妈妈在的时候,给我办了终生VIP。”
一句话,让白成宏有些尴尬起来,他咳嗽了一声,“真是浪费。”
说着话,邓敏从外面回来了。
这么快?
看着她红润的脸蛋,白想忍不住坏心的想,难道那男人不行?
白成宏看见邓敏,又想起刚才的话题,“你去哪儿了?”
“啊?”邓敏想也不想直接开口,“去……”
“你可要想好再回答哦!”白想笑嘻嘻打断了邓敏的话。
邓敏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房间里的人。
“妈,您不是说去……”苏月琪试图提醒邓敏。
“苏月琪,我爸爸再问你妈呢,你插什么话?”白想直接攻击苏月琪,“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爸爸呢?”
苏月琪立马闭上了嘴巴,不敢开口了。
白成宏怀疑的目光,盯向了邓敏。
邓敏正在换鞋的动作一顿,她视线扫过房间,最后缓缓垂下眼帘,继续换鞋,“我能去哪儿?反正就那几个地方呗,今天去美容了,我不是告诉月琪了吗,怎么,她没说?”
苏月琪突兀的松了口气。
“真去美容院了?”白成宏询问。
邓敏笑嘻嘻走过来,挽住白成宏的胳膊,“今天这是怎么了?关心起我来了?当然是去美容院了,你现在入了蒋先生的眼,马上就要崛起了,我总要收拾收拾,不然你带我出去,会给你丢人,怎么,舍不得钱了?”
邓敏实在是太高了!
一番话,抬举了白成宏,又撒娇,又卖萌,终于蒙混过关。
当然,白想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揭发邓敏。
邓敏敢在A市包养小白脸,就肯定有保密的措施。
白想这么一番动作,不过是为了让白成宏产生怀疑。
夫妻之间,有了怀疑,就会生隙。
既然答应奶奶留在白家,重振白家家风,那么白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一对母女,赶出去!
第二日一早,众人收拾妥当,一家人准备往蒋家去。
蒋家位于A市最贵的别墅区。
蒋家宴会,与白家宴会完全不同,来的人全部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蕴含了整个A市的精英人物。
白想端着酒杯,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着。
自从她打了白璃一巴掌后,白璃对她就有点畏惧,此刻离她远远地,不跟她接近,她一个人,显得有点无聊。
突然,她瞥见门口处走进来两个人,顿时,白想坐直了身体,眼瞳一缩。
女人一头大波浪卷发,穿了一件蓝色晚礼服,气场十足,整个人冷眼高贵,正是安然。
安然挽着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很显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眼睛很灵活,四处查看,新奇的很。
他们两个亲密十足,一看就是男女朋友。
安然就是这样的脾气,有男友也不会为了自己的星途说没有。
就像此时此刻,她就敢大咧咧带着男朋友参加宴会!
可让白想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青年男人,竟是昨天与邓敏约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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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了。
邓敏与苏月琪算计安然,邓敏花钱雇人毁了安然。
原来邓敏与安然之间,竟有这种渊源!
安然进入宴会,视线一扫,就向白想这边扫了过来。
白想立马对她挥了挥手。
安然与那男人说了句什么,向这边走了过来。
先打了个招呼,安然坐在白想旁边。
“你男朋友?”白想询问。
“嗯。”
“你们……关系很好?”白想小心翼翼。
安然瞥了白想一眼,“你想说什么?”
白想咳嗽了一声,自己表现的就这么明显吗?
想要告诉安然那个男人跟邓敏关系不一般,可是这话说出来,安然会信?
白想将话咽了下去,微微一笑,“我就是觉得,你这么漂亮,应该……”
“应该嫁入豪门?”安然话语坦然,“我做演员,是因为我喜欢这个行业,不是为了别的。而且……”
安然一笑,笑容里带着幸福的感觉,“我跟他从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哦。”白想有点闷闷的。
安然这么冷艳的女人,此刻竟然流露出这种幸福的样子,让她觉得心里有点堵。
虽然接触不多,可白想喜欢安然。
不愿意看她被蒙蔽。
那男人刚才好似去了卫生间,这会儿回来了。
眼瞅着他过来,白想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询问安然,“你跟邓敏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安然不解看着白想。
白想嘿嘿一笑,“那天邓敏花钱买人欺负你的事情,你忘记啦!”
安然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
“那可真是奇怪了。”白想自言自语,声音虽然压得低,可刚好给走过来的男人听见。
她时刻观察着那男人,果然看见他脚步一顿,神色有些不正常起来。
邓敏的情人,就是他!
白想站起身来,嘿嘿一笑,拍了拍安然的肩膀,“我还有点事,先去忙哈!”
她看也没看那男人,径直离开。
游荡在宴会上,正百无聊懒,就听见那边邓敏的声音。
“想想,你过来一下。”白想扭头,看见邓敏正对她招手,样子很慈祥。
呵!
又来这一套。
因为她性格刚强,不会屈服,所以邓敏总是使用这种阳谋。
外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难做的继母,对自己百般体贴。而自己,则是刁蛮任性不讲道理的豪门千金。
白想瞥了她们一眼,没打算过去。
可邓敏已经领着蒋珊珊走了过来。
蒋珊珊一脸倨傲,看着白想的眼神带着怨恨,穿着粉白色连衣公主裙,小脸郁郁,明显不开心。
邓敏呵呵一笑,“想想,昨天你跟姗姗小姐闹了矛盾,快来给姗姗小姐道个歉。”
不等白想开口,她就继续开口,“想想,你年纪大,是姐姐,让着点姗姗小姐哦~”
她根本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白想!
白想若是道歉,昨天的事情传出去,她就成了小偷。
可若是不道歉,她白想就是一个连小妹妹都欺负,没有胸襟的人。
这个邓敏,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再给她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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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脸色冷了冷。
邓敏立马小声劝道:“想想,今天是姗姗小姐的生日,你别闹脾气好吗?”
靠!
白想怒了。
一次两次挑战她的底线,这是逼着她来反抗啊!
白想一句话也不说。
邓敏叹了口气,“姗姗小姐,我替我们想想给你道歉啊,昨天的事情,对不起了。”
蒋珊珊一扬脖子,冷哼一声,看着白想叫道:“小偷!”
小屁孩!
白想凝眉,瞪了蒋珊珊一眼,“你说谁是小偷?”
说着,她活动下手腕。
蒋珊珊立马想起昨天白想对付小偷那简单粗暴的手段,一下子噎住了,不敢再说话。
白想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邓敏立马站在蒋珊珊面前,“想想,你,你可别动手!这里是蒋家,你动手了,你爸爸也护不住你。”
白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动手了?!
而且这种手段,为什么这么熟悉!
真真不愧是母女!
蒋珊珊听到邓敏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是自己家,她怕什么?
她立马哇的一声,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瞬间,整个宴会所有的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蒋珊珊指着白想,“她想打我,她要打我!爸爸,爸爸快来!爸爸,把她赶出去!”
白想一头黑线,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欠打?!
邓敏看着白想,掩住眸子里的得意之色。
从白想回家,她就看白想各种不顺眼,如果白想在蒋家出点什么事情,给白家丢了人,那么白成宏肯定会将她逐出家门!
邓敏继续火上加油,“姗姗小姐,你误会了,我们想想没想动手,她活动手腕只是因为,因为手痒了!”
越解释,别人越觉得白想要动手了。
一时间,一个个指着白想议论着。
蒋家很大,宴会分为几个部分。
此刻,蒋刚和蒋刚的妻子牛女士在别处宴客。
蒋珊珊在这里,浑然就是小主人,她指着白想大喊,“把她赶出去,保安,把她赶出去!”
赶出去?
赶出去了,她白想就别想在A市上流社会混了!
白想眉头一拧,招来一个服务员,“请你将牛夫人请过来。”
服务员点了点头,立马跑走了。
不一会儿功夫,牛女士急匆匆赶过来。
昨天蒋刚已经告诉她了,今天来的人中,白小姐可是帝少的女朋友,一定要招呼好。
白小姐有请,她自然要急忙赶过来。
牛女士大约四十岁年纪,花容月貌,不多赘述。
她是蒋刚的第二个妻子,也就是蒋珊珊的后妈。
看见蒋珊珊,牛女士眼里露出一抹厌恶之色,只是面上表现的很好,“这是怎么了?”
蒋珊珊立马开口,“都是她的错!让她滚,让她离开!”
让白小姐离开?
牛夫人几乎要气笑了。
看看,蒋刚将女儿宠成了什么样!
邓敏立马开口,“牛夫人,知道您一向最疼姗姗小姐,可是这件事情我们想想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替她道歉行不行?看在我们成宏的面子上,就别跟想想一般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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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敏的话,将过错全部推到了白想身上。
而且话里隐藏着别的意思。
继母难做。
邓敏一句牛夫人最疼蒋珊珊,牛夫人就要做出最疼她的样子。
邓敏心里直得意,一边是破落户家族里的小姐,一边是自己小心翼翼相处的女儿,牛夫人的选择,根本就不用想。
可接着,邓敏就诧异的长大了嘴巴。
牛夫人看也不看蒋珊珊,立马向白想开口道歉,“哎呀,我们姗姗太任性了,一定是她不懂事冲撞了白小姐,白小姐,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你才不懂事!!”蒋珊珊大吼。
牛夫人理也不理蒋珊珊,将厌弃在脸上写满,“你再胡闹,我就找人把你关起来。”
这样子……看的邓敏眼睛都直了。
尼玛,继母不应该都是小心翼翼对待前妻的孩子吗?
这牛夫人……
邓敏咽了口口水,又上前一步,“牛夫人,您最疼姗姗小姐,您……”
“停。”牛夫人打断了邓敏的话,“你说话真有意思,一个调皮捣蛋的前妻孩子,又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处处跟我作对,我怎么可能最疼她?不怕告诉你,我就是讨厌她,怎么了?我们家我们两个就是天生的死对头,我们宁可天天掐架,也不喜欢整天虚伪!”
一句话,让邓敏的脸色僵住了。
牛夫人是不是在指责……自己虚伪?
她嘴角抽了抽,不敢说话了。
牛夫人,实在是太大胆了。
就凭这一句话,白想就有点喜欢这位牛夫人。
蒋珊珊哭着大喊,“后妈就没一个好的!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牛夫人脸色一僵,“还看什么,小姐不懂事,把她关到楼上去。”
“是。”
“等等。”
突然,苏月琪的声音,横插进来。
众人扭头,就看到苏月琪带着一位贵妇人走了过来。
看见贵妇人,蒋珊珊立马大喊了一声,“二姨!他们都欺负我!”
接着直奔贵妇人的怀中大哭起来,指着白想告状:“她要打我,呜呜,她要打我!那个女人不仅不把她赶出去,还要把我关起来!”
贵妇人是蒋珊珊亲生妈妈的妹妹,名叫王雪。
王雪抱住蒋珊珊,瞪着大眼看向牛女士,“你就这么对待我们姗姗的?还有这个人,敢欺负我们姗姗,把她赶出去!”
保安听到这话,上前一步。
牛夫人立马护在白想面前,“谁敢!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王雪咒骂,“早就知道姗姗在家里过得不好,没想到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姗姗。”
“呵,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做主,这位客人,谁也别想赶走!”
“你……!”王雪气急,可这是人家家里,她怎么能扛得住?
苏月琪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王雪真是蠢笨,连个架都不会吵,三两句就被人家给问住了。
她瞥了一眼白想,嫉妒她竟然得到了牛夫人的维护,眼珠子一转,立马温柔体贴的提醒,“牛夫人,王夫人,你们别吵了,家和万事兴,你们这样吵,会让蒋先生为难的。”
果然,这话一出,王雪立马大叫,“对,把蒋刚叫过来!我要跟他细说!看看他会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她女儿头上!”
苏月琪笑的得意,蒋大叔最维护自己女儿,只要他来了,白想必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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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第三区域,都是一些成功的男人。
蒋刚此刻就被一群人围绕着。
他眼睛一瞥,看到白成宏尴尬的被排斥在外,立马走上前去。
“哎呀,白老弟,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人可都是商界的新星,像你这种老牌人物,恐怕都不认识他们啦!”
白成宏脸色顿时一喜,宛若小太监一样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没想到苏月琪竟然这么管用!
看看,蒋刚对自己多么照顾!
也是,自己可相当于蒋刚半个岳父!
白成宏乐呵呵跟着蒋刚见了一些人,那些人看在蒋刚的面子上,对白成宏客气了许多。
蒋刚在旁边看着,啧啧,要是被你们知道这位可是帝少的岳父,哪儿还有我出头的机会!
两人不一会儿转了个遍,等到只有两人的时候,蒋刚缓缓开口,“白老弟,小女冒犯了贵千金,我替她给你道个歉啊。”
白成宏立马开口:“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一点小事道什么歉!”
白成宏讨好的看着蒋刚,“蒋大哥,也怪我家这个女儿做事冒失,肯定是她做了什么,引起了蒋侄女的误会,没什么没什么。”
蒋刚一下子目瞪口呆。
尼玛,白成宏还真是个极品啊!
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女儿,早就捧在手心里了。
帝少的女朋友!
肯定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啊。
蒋刚刚打算点点白成宏,就有服务员走过来,“蒋先生,蒋太太请您过去。”
蒋刚对白成宏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往外走,“怎么回事?”
服务员简单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蒋刚脸色顿时一僵,接着变青,“这个坏事精!”
说着,急匆匆往一区走去。
白小姐可不能走,他可是给帝少下了邀请帖的,帝少来了看到白小姐受了委屈,还不要了他的老命了?!
……
“牛芳红,你最好把她赶出去,否则蒋刚来了,我看你怎么给他交代!”王雪搂着蒋珊珊,“今天我要给姗姗讨个公道!”
讨公道?
呵!
平时蒋刚特别宠爱这个女儿,她早就看不过眼了。
今天好不容易占据了优势,牛芳红才不会放过。
她抱着胳膊,仰着头,“我说王雪,我们蒋家的事情你插手这么多你有什么心思啊?啊,当初不就是你没有嫁成我们蒋刚,所以心里吃味了啊!我就搞不明白了,小姨子要嫁给姐夫,你们王家都是怎么想的。”
“你……!”王雪再次语塞。
这个牛芳红说话真是太气人了!
就连白想在一边都看的目瞪口呆。
尼玛,这位牛夫人,可真是太……奇葩了有木有!
哪有这么自揭短处的!
“咳咳!”
伴随着咳嗽声,蒋刚走了过来。
他一走过来,牛芳红立马闭上了嘴巴,王雪则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王雪年轻时可真的倾慕过蒋刚,蒋刚的原配死了以后,王雪也的确想要嫁过来,可惜,让牛芳红抢了先。
王雪委屈的开口,“姐夫~~”
“啧啧,瞧这喊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喊老公呢,是不是啊,老公?”牛芳红醋味十足,说的话大胆的让周围的人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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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的脸刷的一下子通红,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哎呀呀,你可悠着点,这要是在我们家气的脑溢血,我们可不负责任啊!看你也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啊!”牛芳红火上浇油。
王雪气的颤抖着手,指着牛芳红,“你,你……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往牛芳红身上冲。
按理说,任何一个贵妇人此刻都该让开,毕竟是客人。
可惜,牛芳红不是别人,她挽起袖子直接就冲了上来,一把揪住王雪,将她往旁边一甩,王雪立马摔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听的人都觉得那一下摔得生疼。
牛芳红还不解气,挽着袖子往王雪处走。
蒋刚眼角跳了跳,立马走上前去阻止牛芳红,“芳红啊,行了,哈!”
牛芳红看着蒋刚,冷哼一声,却听话的没再继续。
王雪蹲在地上,听到蒋刚说话,以为对方要给自己出头,立马哭了起来,“姐夫啊,你看看你这什么老婆,怪不得家里是宰猪的出身!太粗鲁了,太没有礼貌了!”
牛芳红冷哼一声,蒋刚却抢先说话,他抚了抚有些头疼的额头,“小雪,你说这个干什么?让人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王雪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她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拉过蒋珊珊对蒋刚开口,“姐夫,你可要给姗姗做主啊!这个女人欺负了姗姗,我们不过是想把她赶出去,可你那恶毒老婆竟然要把姗姗给关起来!”
蒋珊珊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爸爸,让她坐牢,让她坐牢!”
蒋刚头疼的看着这个女儿,第一次恨不得将她塞回她妈肚子里!
可心疼着她,蒋刚摸了摸她的脑袋,“姗姗啊,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位姐姐不是坏人,你……”
“什么不是坏人!”蒋珊珊一撇嘴,“她在家里欺负妹妹,霸道的不行,而且她还打的她继母流过产!在学校里,她还专门欺负她妹妹,把她妹妹实习的好机会都抢走了!她怎么会不是坏人!哼,爸爸,这种人,就要坐牢!”
一听这话,白想瞬间明了。
感情……是邓敏和苏月琪,这对母女挑拨的啊!
她眼神一扫,冷冷看向邓敏和苏月琪,被人当面揭穿,苏月琪毕竟年纪还小,神色有些尴尬,而邓敏,脸皮厚的竟然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靠!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邓敏上前一步,“姗姗小姐,您误会了,想想她……她其实都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蒋珊珊冷哼一声,“你不怪她是你心胸开阔,可是她是坏人这个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爸爸,让她坐牢,把她赶出去!”
蒋刚脸色已经黑了,身为A市最厉害的人物,他自身也有一种迫人的气势。
蒋珊珊瞥见,以为蒋刚是因为自己受气了,立马得意的扬起了头。
那张小脸上,尽是得意。
邓敏垂着头,虚伪的求饶:“姗姗小姐,无论怎么样,她都是我女儿,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她妹妹的面子上,绕过她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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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邓敏推了推苏月琪。
苏月琪这才反应过来啊。
哎呀,这是在大叔面前呢,她一定要表现的善良啊。
于是乎,苏月琪开口了,“大叔,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是姗姗小姐的生日,您看……”
虽然要在蒋刚面前留下好印象,可是实在不想替白想说话了,苏月琪敷衍了几句。
“月琪啊,我就知道你善良……”蒋刚终于开口了。
这话一出,苏月琪立马露出娇羞的神色,低下了头。
蒋刚接着说下去。
“你说得对,今天是姗姗生日,还望白小姐别跟我女儿一般见识啊!”蒋刚转向白想,“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白小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语气很客气,态度带着祈求。
苏月琪整个都呆住了。
她恨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早就知道大叔喜欢自己,可没想到竟然喜欢到这种地步啊!
自己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竟然让大叔绕过了白想?
早知道……早知道……
她为什么要开这个口!
白想向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尤其蒋刚与帝少的关系,让她对蒋刚也客气了几分。
再说了,多大点事不是?
何况对方还是个缺心眼的小屁孩,她白想要是跟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计较,那也太丢面子了!
于是白想点了点头。
蒋珊珊在旁边尖叫,“我没错,你为什么替我道歉!爸爸,你不爱我了吗?你怎么能向着她!”
蒋刚真是觉得头疼欲裂。
面对着一个任性的孩子,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牛女士生怕发生什么变故,毫不迟疑的上前一步,“送小姐回房,她累了,要好好休息。”
两个保安立马走过来,夹起蒋珊珊就往楼上走。
蒋珊珊四肢挥舞,用力挣扎,同时尖声大叫:“爸爸,你不爱我了?爸爸,我讨厌你!牛芳红,我恨你!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王雪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牛芳红立马开口,“这是我们的家务事,王雪,你要是多管闲事,别怪我们把你请出去。”
一句话,让王雪愤恨的闭上了嘴巴。
终于清静了。
看在蒋刚为了自己,连亲生女儿都关起来得份上,白想决定原谅他。
可始作俑者……
白想瞥了一眼邓敏和苏月琪,眼里闪出一抹精光。
她走到角落里,招手换来一名服务员,对服务员低声说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邓敏与安然的男友,同时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花园凉亭见。”
邓敏笑着将纸条团起来,扔掉,视线扫向角落里安然的方向。
却见安然的男友,正巧也向她看过来,只是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五分钟过去,安然的男友找了个借口,向蒋家后院的花园里走去。
邓敏笑了笑,将手中的红酒杯放下,欲要离开。
苏月琪突然走了过来,“妈,你要去哪儿?”
邓敏一愣,笑着开口,“没去哪儿啊。”
苏月琪咬了咬嘴唇,“妈,我总觉得白想今天看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发毛,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注意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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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敏神色有些不自然,可转眼又想到,自己与小李的事情,没人知道,她做的那么隐秘,就连苏月琪都不知道她的小男人是谁。
邓敏笑了笑,敷衍的回答:“知道了。”
说完,就急忙忙的向后面走去。
小李性格急,自己去晚了,他估计会不高兴呢。
苏月琪看着邓敏远去的身形,心里突突直跳,她直觉的感觉,好像今天晚上要出事。
……
眼看着邓敏向后花园走去,白想站起身来。
人物都已经到齐,她该请白成宏去抓奸了。
她笑着,往宴会三区走去。
其实说一区二区三区,不过是在蒋家的三个地方举行。
蒋家是一个联排别墅,跟古代的四合院有点像,由三栋楼组成。
白想从一区小楼走出去,打算往三区小楼走。
途径一片小树丛。
刚走近树丛,白想就听见树丛后面的争执声。
“白叔叔,我这样说是为了乔白集团好,这个项目,我们不能接,您……”是乔易的声音。
白想好奇往那边凑了凑。
就听到白成宏得意的声音,“我说乔易啊,这个项目我们一直在竞争,你现在说我们不能接,这不是笑话吗?”
乔易有点急,“白叔叔,你不知道,争取是争取,我同意公司争取,是因为公司不可能争取到这个项目,现在……”
乔易已经接受乔白集团,乔易父亲乔晋鹏退居二线,现在的公司,是乔易的天下。
“哼!”白成宏冷哼一声,“你这话更好笑了,你是不是怕我拿到这个项目,在公司里给你难堪?”
“白叔叔,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乔易,我知道你想在公司立威,可是我白成宏也是公司的一员,我拿下这个项目,就是我的功劳!你们年轻人还需要锻炼啊!”
“白叔叔,我……”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合同一会儿就可以签好,你放心,只要你以后敬着我这个前辈,我不会给你脸色看的。”
说完,白成宏转身就走。
乔易要追,却又停在原地,叹了口气。
白想躲在树丛后,看着乔易。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树影斑驳间,他一身白色西装,好似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
忧郁温柔的气质,让他显得很梦幻。
白想叹了口气。
白成宏创业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不然以前也不会自己的公司破产,加入乔白集团。但是他这个人却很自负,一直将不成功的原因归结为运气,他总觉得自己厉害的能够控制一切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争吵有什么意义。
可乔易的人品,白想还是了解的。
绝对不是白成宏说的那样,害怕白成宏出风头。
白想想了想,她答应奶奶也维护白家,那么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成宏做出伤害白家的事情来,于是她从树后走出来。
“乔易哥哥。”白想喊了一声。
乔易本正在叹气,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扭过头来就看到白想,立马所有的伤心立马消失,脸上展示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小白,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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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点了点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乔易神色一僵,却接着摇头苦笑,“没事,你别担心,有我在,公司不会有事的。”
白想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直接询问,“乔易哥哥,公司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我要听实话。”
一向对白想有求必应的乔易,这一次仍就不会拒绝,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的说明:“公司对这个项目,其实早就做出了评估,以我们公司的实力,是吃不下这个项目,所以公司将资金投入到别的项目里去了。之所以还要争取这个项目,是为了做给对手公司看,让他们下大本钱。据我所知,对方公司给蒋刚送了不少礼。可我没想到……”
乔易叹了口气,“我没想到白叔叔竟然跟蒋刚关系这么好,这个项目竟然要拿下来了!可是拿下来,没有过多的流动资金,我们才会面临破产的危险!”
白想听得炯炯有神,“公司里的实际情况,我爸不知道?”
乔易摇头,“白叔叔在公司里,关注的点不在这上面。”
白想嘴角抽了抽,关注的点不在这上面?
乔易说话还真是委婉的可以。
一个公司股东,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足以见得白成宏现在在公司被其它股东排斥的厉害。
“你怎么不直接给他说?”白想问完,就自嘲一笑,“也是,他肯定不会相信,还会觉得你是在找借口。”
乔易无奈的纵了纵肩。
“这件事情,我或许可以帮上忙。”白想又开口。
乔易一愣。
白想对他俏皮一笑,“你等着,待会儿我会让他没有心情没有精力去签合约。”
说完,她绕过乔易,追着白成宏而去。
乔易看着她的身形,愣愣的。
虽然白想对他依旧和颜悦色,可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了。
……
白想赶到白成宏与蒋刚签合约的房间时,两人已经洽谈完毕,合约准备好了,白成宏正准备签字。
“爸爸!”白想大叫一声,吓得白成宏手一抖。
白成宏抬头怒喝,“喊什么喊!”
白想做出一副深呼吸的样子,“爸爸,邓阿姨在花园里晕倒了,你快过去看看!”
白成宏噌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却又立马停下脚步,“蒋大哥,不然咱们先签了合约……”
“爸爸,邓阿姨在等着你。”白想催促。
白成宏看向蒋刚,正打算开口,蒋刚说话了,“白老弟,合同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了,你快去看看你老婆吧。”
白成宏总不能说合同比老婆还重要吧?
于是只能瞪了白想一眼往外急急赶过去。
这方,白想并没有急着跟过去看热闹,反而看向了蒋刚,“蒋先生,可否请你帮个忙?”
蒋刚立马笑容可掬,“白小姐这话就客气了,有什么吩咐您直接说!”
白想知道对方是看在帝少面子上,可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请你不要将这个项目,交给乔白集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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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急匆匆往花园里赶。
邓敏巧舌如簧,如果自己不在,恐怕即便白成宏抓住了什么,邓敏也会狡辩。
她一定要让对方,没有反驳的能力!
可疾走两步,就看到前方白成宏被苏月琪拦了下来,两人正在说话。
白想脚步一顿,慢慢挪过去,还未走近,就听到苏月琪的话。
“白叔叔,姐姐她这纯粹是要搅黄了蒋先生与咱们的合作啊。道个歉又不会损失什么,跟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计较什么?她这么闹,蒋先生已经不高兴了。”
白成宏大怒,“这个不孝女!不孝女!”
苏月琪适时扬起了秀美的脸,“幸亏我费尽口舌,哄得蒋先生不追究这件事情了。不过我能哄回蒋先生的心一次两次,我可不能保证第三次还照样可以。白叔叔,你该好好管教一下姐姐了。”
自从苏月琪的假面目被白想揭露以后,她在白成宏面前,就不在掩饰自己。
白成宏明白苏月琪的意思,“月琪,这次多谢你了,回去了,回去了我就……”
不过……
呵!
这个苏月琪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竟然以为蒋刚对自己的宽容,是因为她?!
“回去了就怎么样?”白想乍然出声询问。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神犀利的盯向苏月琪,却问向白成宏,“回去了会怎么样?你要把我怎么样?”
被她这么一看,白成宏下意识挪了眼睛。
可接着,白成宏就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弱了,他狠狠瞪向白想:“你整天除了坏事,还能干什么?!你为白家带来了什么?是不是白家不垮掉,你就不甘心?!你可真是我白家上辈子的克星!我真恨不得她刚生出来就溺死她!”
溺死她?
白想眼瞳一缩。
心猛然间被揪起。
哪怕早知道这个父亲不好,可听到这样狠绝的话,她仍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咬紧了牙关,“你早该溺死我,这样我也不用眼睁睁看着你偏心到没边!”
月光下,白想的脸色十分苍白。
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带着一种荒凉和心伤,一身白色晚礼服,更是为她镀上了一层忧郁之气,这幅样子,让白成宏看的都觉得心颤了一下。
他突然扭过头,不敢再看白想的眼睛,“好了,去看看你邓阿姨,她不是晕倒了吗?”
“晕倒了?”苏月琪惊呼,“我怎么不知道?刚才妈妈还跟我在一起呢!”
一听这话,白成宏诧异,“不是说在花园里晕倒了吗?”
苏月琪眼瞳一缩,瞥了一眼白想,却笑着开口,“这怎么可能!妈妈一直在宴会上,刚才跟我出来走了走,这会儿,已经又回到宴会上去了。”
白成宏一愣,“不是说……”
话说到一半,他回头看向白想,“白想,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白想盯着苏月琪看着。
她亲眼看到邓敏与那位小李去了后花园,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到宴会上,所以说……苏月琪一定在说谎!
既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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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肯定是要让自己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破坏了,好不让白成宏过去抓奸。
白想冷笑,“既然都走到这里了,爸爸,你为什么不过去看看?”
白成宏再次一愣,“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的好妻子,是怎么保养小白脸!
不过这话,白想没说,她要让白成宏亲眼看看!
白想往前走了两步,“爸爸,跟我来看看就知道要看什么了。”
苏月琪急了,“姐,你别胡闹了,白叔叔这么忙,宴会上有很多高层人物需要白叔叔应酬呢,你怎么还跟他开玩笑?”
一句开玩笑,就想让自己放弃?
不可能!
白想继续冷笑,“爸,你敢不敢去看?”
白成宏脖子一梗,“有什么不敢的,我倒是要去看看,你打的什么哑谜!”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白叔叔!”苏月琪更急了,她一下子拦在白成宏面前,“白叔叔,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苏月琪,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家再说吧,现在,让我们去看看怎么了?还是说,你心里有鬼?”白想步步紧逼。
苏月琪咬了咬嘴唇,“叔叔,是关于大叔的!”
一听这话,白成宏顿住了脚步,“蒋先生?”
“对!”苏月琪瞥了白想一眼,话语若有所指,“白叔叔,你应该明白,蒋先生之所以看中我们家,是因为我,白叔叔,你明白吗?”
她说完这句话,再次强调性的开口,“是因为我在咱们家,我妈妈是你的妻子,你明白吗?”
白成宏眯起了眼睛。
苏月琪的话,他听明白了。
白想让他去花园,他不傻,当然知道那里可能会发生了什么。
可如果真的抓奸了,之后呢?
跟邓敏离婚?
这样的话,苏月琪将会离开白家,那么蒋刚对白家的所有宽容都将会化为乌有!
白成宏想通了这些,立马扭头看向白想,怒喝道:“没事你瞎闹哄什么?啊?我跟蒋先生正在谈论正事呢!你这个不孝女,耽误了我签合同,我要你好看!”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往来的路上走去!
眼看着他就这样妥协,白想的心,凉到极致。
虽然早就知道白成宏是个彻底的商人,早就知道他凉薄自私。
可是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这种事情都能忍下,他可真是……
白想握紧了拳头,只觉得这样的人,是自己的爸爸,真是可悲可叹!
“白想,怎么样?”苏月琪挑衅的对白想扬了扬下巴,“你也别觉得你爸爸可恶,任谁在利益面前,不要衡量一下?”
白想冷冰冰看着苏月琪。
忽的,她好似怒到极致一般开口,“苏月琪,你别得意!你靠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像你这样的人,可真是无耻至极!”
苏月琪扬了扬头,“白想,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表现,理解为恼羞成怒吗?哈哈!你果然还跟四年前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你……你有什么本事?不就是靠着男人?!”
“可是你连个要依靠的男人都没有!”苏月琪冷嘲热讽,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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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得意!苏月琪,我白想就要瞪大了眼睛看看,你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抛弃!你以为巴结上蒋刚先生,你就能一步登天了?”
苏月琪更加得意,“我看你是嫉妒了吧。”
白想嘲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你不要脸的给别人做小三?等到蒋刚先生腻了你,你早晚会成为败柳残花!”
苏月琪冷笑一下,指了指周围的别墅,“看到了吗?在A市,只有大叔有这个本事有这么大的房子,请了那么多的保姆!给他做小三,做情人,我乐意!而且,大叔到现在还没有儿子,等我以后怀了他的儿子,你说,他是会要那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呢?还是要他的儿子?”
白想诧异,“你竟然还想登堂入室!”
“每一个女人,都想登堂入室。白想,你可真是愚蠢。”
白想忽的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暴躁狂怒,一瞬间变得冷静异常,她盯着苏月琪,“可你想扶正,也要问问牛夫人同不同意!”
苏月琪不明白白想为什么突然会冷静下来,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开口,“牛芳红不同意,只要大叔同意就行!”
“是吗?”白想忽的展颜一笑,冲苏月琪身后的人开口,“牛夫人,你觉得呢?”
白想的笑容,一时间妖邪的宛如曼陀罗花。
在A市,她从来就不晓得收敛是什么意思。
苏月琪敢明目张胆算计她,就别怪她心狠,断了她的“前程”。
苏月琪被她看得发毛,听到她的话,更是惊讶的很。
她只觉得背后一道冷芒直刺过来,让她心惊肉跳。
苏月琪脸上得意的神情,还没有来得及消散,她猛回头,一巴掌就落了下来!
“靠,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说这样的话!”牛芳红力气很大,一巴掌直接把苏月琪扇倒在地上。
苏月琪只觉得嘴里一阵腥甜。
牛芳红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大骂道:“你这个狐狸精!当老娘是死人吗?!”
……
白成宏回到签约的房间,找蒋刚先生继续签字。
“你老婆的事情,搞定了?”蒋刚好奇询问。
白成宏一摆手,“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我女儿跟我闹着玩呢!蒋大哥你不知道,那个不孝女,从小就叛逆。我真是恨不得就没有这个女儿!”
蒋刚看着白成宏,想到白想的话,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父女关系不好啊。
幸好白小姐提醒自己了,否则自己帮了白成宏的忙,岂不是让白小姐心里不痛快?
他看着白成宏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白成宏浑然不觉,继续询问,“蒋大哥,那我们继续……”
继续,继续你个头啊继续!
连家里的摇钱树都看不住,误把珍珠比泥土。
蒋刚冷笑一下,“这合约……”
“蒋先生,不好了!”外面突然传来了惊叫声,“你夫人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蒋刚大惊,立马往外走,“怎么样?我老婆受伤了没?谁敢欺负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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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听这话,嘴角抽了抽,腹诽道就算是个男人,恐怕也不是你老婆的对手!
蒋刚与白成宏急匆匆赶到现场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拢了一群人。
牛芳红脚下踢打着苏月琪,苏月琪抱着头,蹲在地上,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到处乱窜,可是无论她跑到哪里,牛芳红总能抓住她。
白想在旁边冷眼看着。
呵,这就是报应啊!
她敢在学校找人毒打她,现在一切都报到了她的头上!
“让你做小三!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敢肖想老娘的位置!老娘打死你!”
苏月琪急匆匆跑着,看到蒋刚过来,立马三两步奔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大叔,救命,救我……”
蒋刚低头看向苏月琪。
她两边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嘴角挂着血丝,而她身上恐怕隐藏着更多的淤青。
蒋刚眼角抽了抽,没想到牛芳红很久不发威,一发威,竟然还是这么厉害。
牛芳红双手叉腰,气喘吁吁,足以见得她也是下了真功夫。
她瞪着大眼看着蒋刚,“蒋刚,你***今天给老娘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蒋刚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说,她是你的情人,她还要给你生个儿子,代替老娘的位置,呵!蒋刚,你想换老婆直说啊,老娘又不是没有你不能活!”
蒋刚顿时急了,“芳红,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要换老婆!”
虽然花心,可对外面那些女人,蒋刚都是逢场作戏,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老婆。
牛芳红指着苏月琪,“那你问她!”
蒋刚低头,一把将苏月琪推开,“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苏月琪震惊的看着蒋刚。
她突然想到,刚才白想还在说,过段时间,她会被人一脚踹开。
可没想到转眼,就成了真。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蒋刚。
明明她比牛芳红年轻,比牛芳红更有魅力,甚至牛芳红如此粗鲁,而她是如此温柔又有学历,可为什么蒋刚会这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牛芳红?
苏月琪只觉得,脸上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心理上的羞耻和疼痛,才是最重要的!
哦,不,她其实并不难过,因为她并没有爱过蒋刚,可是借助着蒋刚,在白家作威作福,很爽!
牛芳红抱着胸,冷笑,“你不认识她?”
蒋刚尴尬的笑了笑,“当然认识,见过几面,她可是白家的那个继女。”
说到这里,蒋刚回头,对白成宏开口,“白老弟,你家这个女儿怎么回事?啊,你要看好了她啊!”
白成宏一愣,可察觉到蒋刚的脸色和他略带祈求的眼神,白成宏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口:“哎呀,对不起蒋大哥,我这个继女有妄想症,她一定是做梦呢!嫂子,你就原谅她吧!”
不就是演戏嘛!
可这样做,蒋刚可就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了!
而倒在地上的苏月琪,听到这话,气的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疼,嗓子一股腥甜之气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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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卸磨杀驴。
可邓敏教过她,不能对男人死缠烂打。
尤其是此时,自己受点委屈,蒋刚心里会更有自己。
于是她只低着头,嘤嘤哭泣,不敢说话。
牛芳红冷哼一声,瞪了苏月琪一眼,转身就走,“你今晚上睡书房。”
蒋刚大急,“老婆,你听我解释,唉,老婆……”
他疾走两步,想要抓住牛芳红。
白成宏脸色一紧,手指紧紧抓住了手中的合约。
白想瞥见,忽的眼珠一转,她立马上前,喊了一声,“蒋先生!”
蒋刚回头。
白想做出一副诺诺的样子,“蒋先生,这合约……”
蒋刚看了一眼白成宏。
白成宏没胆量喊住尴尬的蒋刚,没想到白想竟然叫住了,立马一喜,凑上前来,“蒋大哥,这合约……”
“什么合约?”蒋刚脸色很臭。
“啊?”白成宏一愣,“就是528项目啊,咱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什么?”蒋刚冷着脸,“还没投标,怎么就签合约了?”
“啊?蒋大哥,我……”
“别喊我大哥,白先生,咱们貌似还没这么熟吧?”
“蒋大哥……”
“白先生,你有空,最好好好教教你的继女,教会她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蒋刚拂袖离去!
白成宏惊呆在原地。
苏月琪捂着脸,蹲坐在地上嘤嘤哭泣。
白想看着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快意。
没想到她一句话,蒋刚就立马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而且还配合她说出了那几句话。
白想又想到这对母女的作风,她不介意再次落井下石,直接开口:“苏月琪,你也太嚣张了,竟然说出要替代牛夫人的话!现在好了,你得罪了蒋先生,将我们到手的合约给弄丢了!蒋先生肯定怒了!”
一句话,让白成宏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好似合约是他争取来的,而此刻却被苏月琪坏了事。
他的脸色立马变了。
这个贱人!
苏月琪仰起头来,秀美的脸庞,肿胀的宛如猪头,她恶狠狠盯着白想,“白想,都是你,是你……”
“苏月琪,你的心也太大了!”白想打断了她的话,“蒋先生对他夫人一向爱重有加,在A市是出了名的,你竟然妄想替代牛夫人?”
苏月琪气的浑身发抖,身上又疼又冷。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宛如一张白纸一样的白想,竟然会话语引着得意的自己,一步一步走近陷阱!
白想没有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解决了一直小白莲,还有一朵大白莲等着呢。
她直接看向白成宏,“爸爸,我们还是先回家吧。留在这里太丢人了,哦,对了,邓敏还在花园呢,您要不要去叫她回家?”
白成宏脸色一僵,瞪着苏月琪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听到白想的话,他立马答道:“去,一定要去!我倒要看看,她能闹出什么事来!”
说着,白成宏率先走在前面。
白想急忙跟在了后面,脸上挂上笑容。
邓敏,苏月琪,你们,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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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与白成宏,直接往蒋家别墅花园中走去。
夜色很深。
月亮高洁的挂在头顶,照的地面一片清明。
这样的天气……
“很适合约会啊!”白想张口说道,引导着白成宏,“看看这周围的环境,看看这天色,前面那么热闹,这里却好像与世隔绝一样。参加宴会的都是名门贵族,在这种宴会上肯定都忙着交际,没事……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对吧,爸爸?”
白成宏脸色一僵,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眼看着就要到达凉亭,蓦地苏月琪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叔叔,白叔叔!”
她的声音很高,划破了这一片的安静。
白想暗叹一声糟糕。
接着,就听到了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水了!
白想加快脚步,拿出手机照明,直接对着落水的地方照了过去。
“成宏,救命啊,救命啊!”
水中,邓敏挣扎着,挥舞着手臂,样子很狼狈。
白成宏一听到这声音,立马上前,将她拉了上来。
邓敏全身湿漉漉的,头发都黏在脸上,坐在地上,冷风吹来,她立马打了个激灵,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白成宏,“成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白成宏脸色微黑,恶狠狠盯着邓敏,“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邓敏立马娇柔一笑,低下了头,“成宏,还不是因为你……”
“我?”
白成宏一愣。
邓敏点了点头,“是啊,成宏,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一定要在自己的房子里建个花园。我听说蒋家有花园,就想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就会掉到水里?”白想冷笑。
“是啊,说来真是丢人。”邓敏笑的一如既往,只是因为全身哆嗦着,多了一抹柔弱,“这里景色很好,我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刚才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声,就吓了一跳,这不,脚下一滑,就掉进去了,幸亏你们来了,否则我可就危险了。”
说完这句话,邓敏又疑惑的看向白成宏,“成宏,你怎么过来了?”
然后又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你也是来看花园的?”
白想看着邓敏。
高!
演技真不是一般的高!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的真实目的,那么恐怕只从她镇定自若的表情上来看,都会被她给蒙骗过去!
可那个小李呢?
白想四处查看,花园里周围几乎没有可以遮挡的建筑物,难道说小李隐藏在花丛中?
如果这样,找人可就麻烦了。
她拧了拧眉头。
接着,她视线若有所思的瞥向水面。
邓敏为什么要跳水?
真像她说的,因为害怕?
不!
不是的。
那么……
小李在水中!
她跳进水里,是为了掩饰小李跳进水中的声音。
白想蹭蹭两步走到河边,这个小湖不大,夜色下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白想使劲盯着,可半响过去,也没看到半点涟漪。
难道,自己猜错了?
白想摇了摇头,只能回来。
白成宏看着邓敏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可知道这是蒋家不能胡来,“先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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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缓缓离开。
直到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以后,水面上,突然哗的一声,露出了一个人。
小李将手中的麦秸秆扔到旁边,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幸亏他从小在南方长大,知道怎么在水下憋气呼吸,否则今天肯定会被发现了!
他三两下游到岸边,爬上岸,大口大口的喘息。
就在这时,他猛地身体一僵,因为他听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小李猛地回头,一双手就捂住了他的鼻翼。
小李用力挣扎,可因为在水中待了太久,而力气缺乏,渐渐挣扎不过,不一会儿,那双握着对方的手,就软软的垂了下来。
再然后,身后人轻轻一推,小李跌入水中。
他的身体在水面上波荡,忽上忽下,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
一路上,白成宏的脸色很差。
来的时候,白家人做的是七人的商务车。
等到白想和白璃上了车,苏月琪这才开始往上爬。
可惜,她一脚迈进来,白想就将她的脚踢了下去。
苏月琪看着白想,咬了咬嘴唇。
她转到车子另一边,想要上车。
白想冷笑,“苏月琪,你还有脸坐我们白家的车?”
苏月琪捂着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到。
她弱弱看着白成宏,叫了一声,“白先生?妈……”
来上车的路上,苏月琪已经将经过告诉了邓敏,邓敏看见她这副样子,立马对白成宏开口:“成宏,月琪做错了事情,可是还是赶紧让她上车吧,否则被别人看到了,丢的也是白家的脸面……”
“什么白家?她可不是白家的人!”白想直接插口,“所以,她凭什么做我们家的车?”
邓敏不看白想,求助的看着白成宏,“成宏……”
“哼!”白成宏冷哼一声。
到手的合同,就这么飞了,他所有的不快,自然都发作到苏月琪的身上。
邓敏知道此刻求情只会让白成宏对自己厌烦,对苏月琪开口,“月琪,你……打车回去吧。”
回到白家。
一群人坐在客厅里。
苏月琪比他们晚到了十五分钟。
看着客厅里这群人正襟危坐的样子,苏月琪咬了咬嘴唇,捂着自己的脸,悄悄往自己房间走。
留在这里,实在是太丢人了!
白想抬眼瞥见,冷笑一下。
想溜?
那也要看自己同不同意!
她咳嗽了一声,张口道:“苏月琪,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要给爸爸一个交代吗?”
苏月琪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那张猪头脸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白成宏看见,心中产生了一阵阵厌烦。
就她这样的,能将蒋刚迷惑住?
怎么可能!
所以他根本就不阻止白想“欺负”苏月琪。
苏月琪定住脚步,咬着嘴唇,柔弱的开口,“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求助的看向邓敏。
邓敏立马拉扯了一下白成宏,白成宏脸色这才转缓一下。
毕竟跟邓敏是多年的夫妻了,感情还是有的。
眼瞅着白成宏有松动的痕迹,白想立马开口:“呵!”
【嘻嘻,因为女主是律师,所以本文肯定会有相关的一些案子,李奸夫就是其中之一,大家来猜猜,谁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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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下,话语若有所指,“爸爸曾经说过,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想当年,我也不是故意的,爸爸还不是将我送进了监狱?”
一句话,堵住了白成宏。
他神色立马尴尬起来。
白想这才满意起来,看着苏月琪苍白的脸颊,心中冷笑。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吧!
她在学校用坐牢毁了自己的名声,如今,她会被自己用坐牢也堵住后路。
苏月琪咬牙,“可是,如果没有我,蒋先生也不可能跟我们签合约!”
“哦?是这样吗,爸爸?”白想再次询问。
白成宏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想起来的确是因为她。
然而身为一个准律师,白想岂会在话语上落人下风,她话语一转,“如果没有你,乔白集团跟帝国集团合作,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可正因为有了你坏事,你觉得蒋先生,还会把项目交给我们?”
白成宏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体。
白想又开口了,“你可知道,你这样坏事,让爸爸公司里的股东们知道了,会怎么看爸爸?”
白成宏脸色青了。
白想继续,“所以,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白成宏干脆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方。
啪!
苏月琪吓了一跳,她抬头,“不,不是这样的,白先生,大叔是爱我的,只是在他夫人面前,他……”
白成宏一听这话,神色稍稍转圜。
苏月琪松了口气,“大叔只是在做戏,他能为了我给白家这么大的面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白成宏觉得有理。
白想却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知道,像蒋先生那样的人,可以为红颜一掷千金,可当这红颜不堪入目后,他也是最绝情的!他可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苏月琪斩钉截铁开口,“不可能!”
“那好,你敢不敢现在给蒋先生打电话试试?”
苏月琪一愣,“我……”
“敢不敢?”
苏月琪一咬牙:“有什么不敢的!”
她拿起手机,眼珠子转了转。
她实在理解不了蒋刚。
平时对她嘴巴甜得很,可是实际上她却感受不到对方对她的半点怜惜,然而他却又总是能给她很大的惊喜,虽然这些惊喜,都用在了白家身上。
此刻打电话过去,她不能确定对方会好声好气跟自己讲话。
若是打不通……至少白成宏还会顾忌蒋刚可能会对自己“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她拨打了一个号码过去,不一会儿,她就开口了,“大叔关机了。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叔现在肯定在忙着,所以……”
“你是我的小苹果啊小呀小苹果……”
她的话还没落下,白想就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手机里传来了音乐声,接着对方接听了电话,“喂?”
是蒋刚的声音。
白想挂断了电话,“你打是关机,我打就能接通。苏月琪,这说明了什么?”
苏月琪咬住了嘴唇,气的浑身发抖!
她怎么就不知道,白想这么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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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继续,“说明,他将你拉黑了。呵,一个永久拉黑的名单,说明了什么?还用我告诉你吗?”
“不用!”苏月琪咬牙切齿,“我再试试。”
“开免提哦!”白想提醒对方,“你的话,我们可一句也不相信了。”
这一次,电话打通了。
蒋刚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没有半分刚才白想打电话时语气的客气。
“大叔,我……”
“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蒋刚的声音很大,“现在我老婆要跟我闹离婚,苏月琪,你真是个扫把星,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告诉你,你们白家的项目,没门!”
话落,电话直接挂断了,连给苏月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苏月琪的脸色,一下子青了。
白成宏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如果不是邓敏护着拦着,恐怕此刻都一脚就踢上去了。
苏月琪整个儿蹲在地上,傻眼了。
“爸,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她?”白想直奔目的。
邓敏立马开口,“成宏,月琪她……”
“邓敏,这个家,是我爸爸做主!而且,你今天晚上去公园,不是冻着了吗?还不去休息?”
一句话,又让白成宏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邓敏。
邓敏立马讪讪起来,不敢再说话了。
白成宏也头疼。
白想是他女儿,虽然法律上不让实施家暴,可白想还能告他不成?
所以他能对白想动手。
可苏月琪是个外人,连法律上他的女儿都不是!
她虽然住在白家,可她的户口,却在她自己的亲生父亲那里。
白成宏很头疼,白想知道缘由,她开口道:“爸爸,将她赶出白家,并且不许邓敏以任何理由援助她,怎么样?”
苏月琪求的不是白家的钱吗?
那就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邓敏一惊,她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想要开口说话,却想到白成宏对自己的芥蒂,不敢言语。
她垂下了头,那双眼睛里,却释放出狠辣又愤恨的光芒。
白想,好,我邓敏记住了!
苏月琪知道此刻邓敏不好说话,她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白璃,“小璃……”
四年的姐妹生活,让白璃下意识就要开口,可当白想那犀利的眼神扫过来时,白璃一下子沉默了。
她突然想到上次白想给自己的那一巴掌。
白璃咬住了嘴唇。
苏月琪苦笑道:“小璃,我不是求你为我说情,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不可能被你们原谅,我也不求原谅,只是,我还是你的好姐姐吗?”
白璃一愣。
苏月琪低下了头,“我知道,我或许对不起很多人,但是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相信我吗?”
白璃不知所措。
白想插口,“行了,苏月琪,你可以滚了。”
她站起来,指向外面。
苏月琪咬了咬嘴唇,“我去收拾下东西。”
“收拾什么?”白想冷笑,她从来不是心软的善茬,“这个家里,你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白家的钱买的,你想带走?可以,拿钱来!”
说到这里,她又恍然,“哦,我忘记了,你要先还了我们二百万,才能在拿钱来买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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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走!”
苏月琪转身,向外走去。
她紧了紧自己的钱包。
……
夜色下,苏月琪的身形,显得无助又弱小。
她站在白家公寓外,呆呆看着白家。
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幻想拥有这里的一切,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被赶出这里。
她握紧了拳头。
公寓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想走了出来。
苏月琪看见她,眼神里迸射出一抹恨意:“你是来看我的热闹的?”
白想笑,“不错。”
“白想,你可真会落井下石。”
“比你在学校里号召同学对我拳打脚踢,似乎还好了那么一点。而且苏月琪,这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苏月琪看着她,“你不过是一时胜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着,我早晚会回来!”
“回来?呵,你以为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像白璃一样白痴,任你来回耍弄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月琪否认。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小璃她天性善良,单纯,对你一直没有任何威胁,你为什么要陷害她?那天在宴会上,你将玉佛放进她的包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断然拒绝承认玉佛是我偷的,那么小璃就要背负上偷盗的罪名!还有,你为什么要将她推向高脚杯区,你是要毁了她的容吗?”
苏月琪眼瞳一缩,“我说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让我来解释吧。”白想自说自话,“你喜欢乔易,对吗?”
苏月琪握紧了拳头,“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不过告诉你苏月琪,乔易只能是小璃的!就算小璃毁容,你有什么资格嫁给乔易?你不是白家人,你只是一个贫民窟里生父酗酒闹事的贫家女!这么多年来,要不是白家护着你,要不是小璃帮助你,你早被你生父打死了!苏月琪,你跟小璃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你胡说!”苏月琪大急,被人揭露了最私密的伤疤,并且在上面狠狠撒了一把盐,她愤怒到了极致。
她全身颤抖着,开口道:“你们凭什么比我强?你们是长得比我好,还是学历比我高?!白璃那个白痴加笨蛋,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楚,凭什么得到乔易哥哥?乔易是我的,是我的!”
“这样,你就要毁了小璃吗?!”
“毁了她?呵,就算不毁容,她又有什么?告诉你,这些年来,我带着她到处惹是生非,如今她在A市的名誉,比你只差不好!你以为,A市会有多少人愿意娶她?你以为,乔易真的会娶她?!”
“你……!无耻,卑鄙!”白想愤怒骂了一句。
接着,白想回头对着白家大门喊道:“还不出来,看看你心目中的好姐姐,是怎么处心积虑的让你出名的!”
这话一落,白璃,终于从门口处走出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纸包,震惊的看着苏月琪,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眼睛里的伤痛,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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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月琪。
忽的,她眼睛里积蓄了满满的泪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看着白璃伤心的模样,白想只觉得胸口处憋闷的厉害。
这就是自己的妹妹,从小到大宠在手心里的妹妹。
即便是她后来做了那么多错事,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下一次重手的妹妹,就这样,被苏月琪,伤的体无完肤。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的那股暴躁,她猛地上前一步,将白璃手中的纸包拿过来,一扬手,纷纷扬扬的红色人民币,飞扬在空中,足有几万之众。
白想眼瞳一缩,“这是你多少年存下来的钱?”
白家虽然较于普通人家比较富裕,可白璃向来大手大脚,给她的零用钱,一向花个干净还不够,以前,白想没少接济她。
四年前,白想离开白家时,身无分文,她差点饿死在外面,可白璃从来没有找过她。
而今天……
尤其是看着白璃那副受气委屈的样子,白想的愤怒,到达了极致。
她拽住白璃的胳膊,拉着她直接来到苏月琪面前,指着苏月琪的鼻子,怒骂道:“这样的人,值得你偷偷拿自己的积蓄来接济?!白璃,你脑子被狗吃了?!到现在还看不出她的真面目吗?!”
白璃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哭。
无声无息的哭泣,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哭得白想觉得烦躁。
而苏月琪,再一次被惊呆了。
她没想到同样的招数,白想竟然使用两次!
都怪她今天晚上遭遇的事情太多,变故连连让她没有防范!
苏月琪看着哭泣的白璃,又看了看白想,忽的冷笑一下,“白想,你有什么资格说白璃?你凭什么做姐姐?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坐牢的时候,她承受了多少冷嘲热讽?你……”
“你***给我闭嘴!”白想蓦地厉喝一声,直接打断了苏月琪的话。
她扭头,狠辣的眼神,直盯盯看向苏月琪。
苏月琪立马咽了口口水,不敢再说话了。
白想眯起了眼睛,“你还不滚?”
苏月琪咬住了嘴唇,最后一扭身,直接离开。
直到苏月琪的身形,再也看不到了,白想这才看向白璃。
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盯盯看着她。
白璃被她看得直发毛,终于低下了头,不再哭泣。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想着该如何给白想解释呢?
可是……分明是她坐牢让自己受够了嘲笑,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解释?
白璃纠结了半响,才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声音,她怯怯抬头,却见面前空空如也,白想已经不知所踪。
……
蒋家宴会,白家毕竟不算上流社会的知名人物,所以她们的离开,并未对宴会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白成宏没有看到其后帝少的到来,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蒋刚亲自到门口处迎接,那副伏小做低的样子,惊爆了A市所有商人的眼球,而当知道帝少的身份后,一个个嫉妒红了眼睛看向了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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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
那可是帝国集团的太子爷!
一向行踪神秘,从未曝光与人前。
没想到竟然屈尊降贵,亲自来参加蒋刚女儿的生日宴!
蒋刚倍儿有面子,因为老婆跟自己吵架而不好的心情,瞬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满脸笑容,弯着腰陪着帝少,将他引到贵宾区。
眼瞅着帝少东看看,西望望,蒋刚不说话。
帝少大人很不悦,瞪着眼睛,语气冰冷:“你的公寓,不小。”
蒋刚皮一紧,立马解释,“是咱们公司对总经理的待遇好啊,我在公司还有点股份,呵,呵呵……”
“是吗?”
两个字的反问句,却魄力十足,让蒋刚觉得冷气从背后直冒。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实每个总经理,都会多多少少行贿一些,至于公司里的贪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帝少坐镇,谁敢不要命的冲上去。
蒋刚请帝少坐下,察觉到帝少身边小保镖的眼神,瞬间顿悟。
尼玛,帝少原来是找不到白小姐,所以心情不好!
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怎么就没摸准帝少的心思呢?
于是乎,蒋刚战战兢兢开口,“帝少,白小姐……已经回去了。”
“嗯?”帝少那双凤眼一挑,蒋刚立马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白小姐可能是看您不来,所以就先走了。”汇报完毕,蒋刚等待着帝少大人的反应。
“我有问你她在哪儿吗?”帝少认真听完蒋刚的汇报,才再次冷冰冰说出这句话。
蒋刚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又猜错了帝少大人的心思?
可难道刚才帝少大人听得认真的样子,只是他的错觉么?!
他垂下了头,帝少大人果然心思好复杂啊好复杂。
可是……
“你这地方,不错。”
咦?
蒋刚诧异抬头,不追究他行贿了?
帝少大人站了起来,语气不再冰冷,“她不知道我会来。”
啊?
蒋刚足足反映了三秒钟,才终于明白这句话说再说白想。
可是……帝少大人,您不是嫌我多嘴了吗?!而且,您这样给我解释,是个什么意思?
蒋刚诺诺开口,“对啊对啊,白小姐若是知道您会来,肯定不会走的,她一定会等你。”
会吗?
聿景炎眼眸一沉。
想到了那天,女孩捂着脸跑开,若知道自己来,恐怕她会跑的更快。
他脸色蓦地再次一沉,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
二话不说,迈动修长的双腿,直接往外走。
“帝少,您……”
“有事。”
冷冰冰留下这两个字,帝少已经走出门去,坐上加长版宾利豪车,离去。
蒋刚站在门口处,身板僵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帝少大人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他到底是哪一句话,再次得罪了帝少大人哪啊喂~!
车上,司机小王通过后视镜,瞥了帝少一眼,小心翼翼开口:“帝少,去找白小姐?”
帝少冷冰冰一撇,司机立马噤言。
半响。
“不去。”冷冰冰的话传来。
小王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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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街。”
小王:……白小姐貌似就住在青年街吧?吧??
帝少大人,您这傲娇的性格,果然是可爱却又可恨的紧哪!
小王师傅将车子开到青年街上,从街头,一直开到了街尾,可帝少大人就是木有松口让他停车。
战战兢兢开出青年街,小王看向后视镜,却见帝少大人神色虽然如常,可那眼神,却深不可测。
小王只能感觉到,车内的温度更低了一些,于是乎,小王师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帝少,我刚看到中间有个文具店,想给女儿买点东西,能顺便去一下吗?”小王战战兢兢开口。
车里的冷气,一下子消失了,接着他就听到帝少冰冷严肃的声音,“只此一次!”
“好嘞!”
小王师傅将车子开回了文具店,麻溜的下车去买东西。
店里,他左挑挑,右捡捡,心里却在念叨着:难道说白小姐与帝少有约?白小姐迟到了?天啊地啊,白小姐您倒是快出现啊!否则我会被……被冻死的!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小王师傅无奈之下,只能买了东西,再耽搁下去,文具店老板都要以为自己居心叵测了!
提着东西上了车,小王道歉,“帝少,对不起啊,买的东西有点多,担误了点时间。”
帝少脸色很臭,“今天的薪水,扣掉。”
小王:……帝少大人,我这是为谁啊为谁!
可……早就了解这位的傲娇性格,他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反正帝少这里的薪水,是最高的,扣一天就扣一天吧!
小王开动了车子,以蜗牛般的速度,再一次驶向了街尾。
白小姐还没出现。
小王不知所措了,尼玛,他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看着前方拐角处,想到刚才扣除的一天工资,小王心颤了颤,果决的拐弯。
可还没走两步,就再一次感受到身后的冷空气嗖嗖传来,冻得他直哆嗦。
小王哭笑不得的开口,“帝少,青年街街头,有一个馄饨店,我最喜欢吃了,能去吃一碗吗?”
冷空气蓦然消失,帝少冷冰冰哼了一声,“你倒是会享受!”
小王回头。
帝少开口:“明天的工资,也别想要了!”
小王泪牛满面。
为什么给帝少帮忙,还要被扣工资!
到了混沌店,小王看了看帝少,又看了看他,最后战战兢兢开口:“帝少,您要不要一起去吃?”
帝少一如既往的简练回答:“我不喜欢吃馄饨。”
小王松了口气,他可真怕帝少会答应。
这一次,小王整整吃了一个小时。
眼尖的他,突然瞥见白家冲出来一道身形,正是白小姐!
小王噌的站了起来,兴奋的冲到了车上,对男人开口:“帝少,看,白小姐!”
帝少一如既往的坐直了身体,他脸色很平淡,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亮的惊人。
只是……
他依旧冷冰冰开口,“嗯。”
小王:……嗯是神马意思?尼玛在这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您倒是追上去啊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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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您不去找白小姐?”
“谁说我要找她?”冷冰冰的声音,透着一种好听的腔调。
小王:……
半响,眼看着白小姐茫然走在街边,小王再次开口:“帝少,这么晚了,白小姐一个人走在街上,多危险啊!”
帝少:“嗯,这倒是……”
“所以……”
“跟我有关?”
小王:……!!!
想了又想,小王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帝少,白小姐不能出事。”
“嗯?”帝少一个眼尾扫过来,小王立马心惊胆颤儿,可接着,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小姐还等着白小姐开导呢,白小姐要是出事了,谁来跟小姐玩?”
一句话落下,车子里一阵安静。
半响。
帝少终于松了口,“嗯,你说的很对,跟上去。”
“好嘞!”小王终于松了口气,帝少啊帝少,我终于不用扣工资啦!
……
白想再一次茫然走在街上。
她此刻并不想回家面对白成宏那无耻的嘴脸,还有,她不想看到白璃。
她只想好好安静一下,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
虽然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就不会受伤,可白璃的做法,还是伤了她。
仰头看着公寓外,周围的街道。
熟悉的地方,却处处透着陌生。
她想到小时候,拿着家里的零花钱,带着小跟屁虫在这里四处晃荡,而现在,那个跟屁虫,已经长大了,不再处处依恋着她。
白想叹了口气。
刚叹了口气,就看到一辆豪车停在自己面前。
车窗摇曳下来,白想看到帝少那张冷硬的侧脸。
无论什么时候,他好似总是如此严谨认真。
看到他,坏心情突然就消失了。
白想诧异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帝少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淡定无比的开口:“路过。”
白想更加诧异,“你怎么会路过这里?这周围,没有什么好东西啊!”
帝少更加冷静,更加淡定,“嗯,小王的女儿,喜欢这里的文具。”
小王:……!!!无耻!帝少你太无耻了!
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帝少竟然又开口,“小王,喜欢这里的混沌。”
白想眼睛噌的就亮了,“小王是A市人啊?你也知道这里的混沌好吃?”
小王在白想的目光下,十分为难的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在咆哮:尼玛,老爹,祖宗,对不住了,我私自换了籍贯!
“小王好腼腆哦!”白想看着司机师傅脸红红的样子,觉得很搞笑,“跟女孩子说话,就会脸红么?”
小王:……尼玛,老子那不是脸红,那是气的好不好!气的!!
“他比较害羞。”帝少仍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可这话,再一次让小王内心的小人炸毛:尼玛,谁害羞了,谁害羞也没有你害羞好不好,帝少大人!!
车子内,男人的五官隐藏在黑暗中。
男人说完这句话,扭过头来,眼睛直直看向白想。
白想一下子,就被男人的脸吸引了。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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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挑飞扬的丹凤眼,彰显出男人的霸道不羁,俊挺的鼻梁,让他在不羁中,多了一份男子气魄,唯有那红艳艳的嘴唇……额,软软的,貌似味道不错。
白想的手指,下意识扶向了自己的嘴唇。
那天的事情,就这样突兀的涌入脑海中。
她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就连眼睛,都湿润起来,亮亮的,很好看。
刚才初见男人,只有欣喜,却将那天的尴尬忘了个一干二净,可此刻,那些事情涌入面前,让白想恨不得再一次捂住脸狂奔。
可是……再这样不战而逃,也太……逊色了!
她眼神立马开始飘啊飘,飘到了混沌店,张口道:“那个,你喜欢吃馄饨吗?”
话落,她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好好地,说这个干嘛!
离开家离开的匆忙了一点,她可是一分钱没带!
一听这话,小王立马眼睛亮亮的看向帝少。
本以为帝少至少会觉得有点尴尬,可人家仍旧脸不红心不跳,只是盯着白想看了半响,那眼神……白想羞愧的低下了头,半响,才听到帝少开口:“还行。”
小王:尼玛刚才是谁说不喜欢馄饨的!!
白想:……她怎么有一种帝少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偏偏跟她对着来的感觉?
“那……”白想尴尬的挠了挠头,“额,那家的馄饨真的不错,你自己去吃吧。”
小王:……!!!今天晚上,他是梦游了么?为神马状况频出!
男人却打开车门,迈出修长的双腿,挺拔的身形站在白想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响才缓缓开口,“你不请我?”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就非要逼她说出来嘛?
抬头,看见男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庞,白想怒了。
“好啊!”她笑道,“老规矩,我请客,你掏钱!”
小王:……
……
苏月琪被赶出白家,她摸了摸自己的钱包,里面的钱,足够她找一家高级酒店入住。
她才不会因为钱财发愁,邓敏的私房钱,足够她花了。
今天很不顺利,心情不好、平日节俭的她,去了A市最奢华的酒店。
开了一间房,她捂着脸往前走。
拐过走廊,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抬头,苏月琪惊呼一声,“是你?”
与她相撞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雪。
因为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王雪倾慕蒋刚的事情曝光,她回家后,跟老公吵了一架,干脆离家出走了。
王雪看到同样被牛芳红打的鼻青脸肿的苏月琪,顿时觉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在倒霉的时候,看到最倒霉的人,是最好的安慰。
两人一见如故,约到一个房间里聊天。
苏月琪眼睛里,释放者精明的光芒。
都是牛芳红让她落到这种地步,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这时,王雪突然开口,“牛芳红还敢骂蒋刚包养小三,她都不想想她自己干的好事!哼,她包养小白脸就有理了?”
一听这话,苏月琪顿时来了兴致,“王阿姨,你知道她包养得小白脸是谁吗?”
王雪神秘一笑,“我知道,那个人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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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李?
苏月琪莫名心中一跳,难道是……
邓敏一直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可身为她的女儿,她的小情人是谁,苏月琪如何会不知?
可苏月琪一直认为,邓敏给白成宏做继室,已经很委屈了,她们两人卑躬屈膝在白家,不就是为了钱,为了能生活得更好一点吗?
既然白成宏发现不了,让邓敏适时放松一下,也不错。
苏月琪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好几次都替她圆了谎。
苏月琪充满好奇的看向王雪,“姓李?叫什么?”
说完这句话,察觉到王雪眼里的疑惑,她又做出一副愤恨的样子,“牛芳红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向大叔揭露她!”
王雪释然,开口道:“他叫李克,是个健身教练。”
果然!
苏月琪握紧了拳头。
就是他!
安然的男朋友,也是邓敏的小情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跟这么多豪门贵妇人有勾结。
苏月琪咬住了嘴唇,她一定要警告邓敏,离他远点。
“你什么时候去找他?”王雪迫不及待想要看牛芳红的笑话,问向苏月琪。
她眼里透着算计,在A市,谁背后搞鬼,蒋刚一查一个准。
这就是她为什么早知道牛芳红有小情人,却不戳破的原因,现在借助苏月琪的手,既能除了牛芳红,又能让苏月琪被蒋刚生厌,何乐而不为?
苏月琪垂下了头,冷笑着,牛芳红这点心思,她当然知道,可她会蠢笨到自己动手?
她叹了口气,“那要等段时间了,我后天就要举行毕业典礼了。”
王雪一下子就失望了。
苏月琪想了想,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王雪,“王阿姨,咱们也算投缘,这是我的号码,以后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毕业后会去律师事务所工作。”
王雪不在意的接过,敷衍道:“好的。”
等到苏月琪走后,她随手将电话号码扔到包包的角落里,这样的小人物,她也就今天心情不好才理会一下,以后怎么可能还跟她联系。
可王雪没有想到,就在不久之后,她真的求到了苏月琪头上,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馄饨店。
白想觉得馄饨实在是难以下咽。
再美味的东西,被男人这么盯着,她也觉得没了滋味。
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她放下筷子,觉得脸烧的都发烫了。
可……
尼玛,凭什么自己总是被男人这么调戏!
白想从小在A市,就无法无天,性子一上来,什么都敢干,于是乎,她立马两手托腮,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盯向了男人。
男人在她的视线下,优雅的将馄饨吃完,然后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嘴巴,这才询问:“你看什么?”
靠!
还真是沉得住气!
早就憋着坏的白想,听到这话立马迫不及待的回答,“看你啊!”
“哦。”
男人淡淡哦了一声,继续不开口了。
这样子……
白想跃跃欲试,想好的台词就这么卡在嗓子里,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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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神马他就这么的不配合!
白想几乎要哭了,忍不住催促,“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看你?”
“哦,那为什么?”
敷衍的冰冷语气,带着一种永远都掌控全场的风度,让白想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讨好皇帝的小太监,在上赶着巴结。
她摸了摸鼻子,“因为你好看啊。”
“哦。”
男人再次没了下文。
至少,也应该羞涩一下不是?
白想叹了口气,这男人也太……冷淡了吧!
怪不得……
“你是不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白想询问。
“交过。”
“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白想心里一闷。
接着,她撇了撇嘴,嘲讽道:“谁这么没眼力看上你啊!她现在活着呢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怕被你闷死了啊!哈哈哈哈哈!”白想好似说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的小脸通红。
聿景炎笑点很高,不觉得这个冷幽默有多搞笑。
等到白想终于笑够了,他才再次回答,“很抱歉不能如你所愿,她现在活得……”
男人话语顿了顿,“看上去应该不错。”
白想一点也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继续调侃:“活得好好的,那有没有变成冰棍?天天跟一个空调谈恋爱,肯定要精神失常了吧?”
男人脸色一僵。
敢说他是空调?
他沉默了一下。
白想诧异,“真的精神失常了?”
聿景炎上下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啊?”
“你该去看一下心理科。”
“啊?”
白想的嘴巴,长成了o字型。
看见她的糗样,男人的心情大好,他好心提醒道:“迄今为止,我只交了你一个女朋友。”
“啊?”
嘴巴大于理智,先说出来。
白想的脸,接着变成了猴屁股。
女朋友!
天!
看男人那副认真的样子……
难道说,他认可自己是他女朋友这件事情了?
可……他做自己男朋友,不只是一次,帮自己度过这次白成宏的考察吗?!
仔细想了想,又想了想。
当时,貌似,好像……他们没有说这个男女朋友的日期,有多长。
白想的心,猛地一阵窃喜。
“啊什么?”男人突然询问。
“没什么!”下意识的,白想开口否认自己的想法。
若是提醒了对方,男人就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这一句话。
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舍不得这个男人?
偷偷瞥了男人一眼,他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冷硬的线条,霸气冷冽的气质,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对!
自己一定是被对方的美色给吸引了。
“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
“……”
男人的眼神,蓦地沉了下来。
那冷冰冰的威压直逼过来,让白想终于回过神来,她恨不得,再次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四个字!
顶着摄人的压力,白想只能转移话题。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那个,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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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眸,瞥了一眼白想碗里,那只吃了一个的馄饨。
白想立马讪讪,“本来就不饿,而且秀色可餐嘛!”
一句秀色可餐,让男人眼眸更深,白想恨不得再次咬掉自己的舌头。
真是一次一次的找死的节奏啊!
……
走出餐厅,两人往男人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白想回头,瞥了一眼身后。
“看什么?”男人询问。
“我总觉得……好像有人跟踪似的。”白想说到这里,又微微摇了摇头,“肯定是多想了。”
谁会跟踪她啊!
可她的话,却让男人一惊。
他回头,那沉默内敛的黑眸,瞬间变得明亮,锋芒毕露。
一股嗜杀的气息,从他身上释放而出,弥漫了整个街道。
司机小王,瞬间变身,从憨厚羞涩,变成了严肃认真,他上前两步,紧紧站在男人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很快,有黑衣人凑了过来,走到他面前,低头,“帝少,抱歉,我们失职了。”
“什么人?”沉沉的询问声,夹杂着居高临下的不满语气。
“国际上有名的雇佣兵,绰号‘刺客’,因为跟的不近,所以我们没有发现。”
聿景炎凤眸一挑,“看来我是太仁慈了,才让人有钱,花大价钱雇佣他。”
话语仍旧是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可黑衣人与小王,听到这话,立马垂头。
同时心中暗叹,恐怕,有人要倒霉了。
“帝少,现在怎么办?”
聿景炎冷哼一声,“放他走。”
“是。”
没有任何疑问的回答,西装黑衣人甚至都不问为什么,直接领命离开。
那步法稳健,每一步都迈的长短一致,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出身。
白想看着,警铃大起,她凑近男人,小声紧张询问:“怎么,有危险?”
斜觑着女人那副小心翼翼,大敌当前的模样,聿景炎觉得很好笑。
他不介意逗逗她,“怕吗?”
“怕!”女人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不走。”女人的回答,很干脆。
“不是怕了?”
“是啊,谁不怕死,可不怕死就不会死啊!”女人翻了个白眼,“你在这里有危险,我怎么能离开啊!”
聿景炎一愣,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多少年,没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
好像,从父母去世后吧。
他的神色终于渐渐暖和下来:“为什么?”
女人摩拳擦掌,“你是我男朋友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涉险,而且这可是A市,我的地盘!”
她笑的嚣张,“听说过地头蛇不好惹没?”
那副样子,真是欠扁。
可是聿景炎看着,却觉得,那张还算可以入目的脸庞,竟如此可爱。
他上前一步,望着女人湿润的红唇,蓦地,他低声开口:“那你愿意帮我吗?”
“必须帮……唔!”
白想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一双大手攥住了她的腰,将她微微一提,她身体往前一扑,直接摔进了男人怀中。
那清冽的味道传来,她还未细细品味,男人就低下了头,接着,她被那张放大的俊脸,给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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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
再回过神来,薄唇已经被男人擒住。
感受到嘴唇上,那柔弱的湿漉漉感,白想的心,猛地顿住。
她瞪大了眼睛,觉得似乎已经不能呼吸了,整个人傻在那里。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这一刻,只剩下他们两个。
心脏咚咚直跳。
她突然有点期待,接下来要继续发生的事情。
可……
男人的唇,却突然离开。
一时间,白想竟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她咬住了嘴唇。
竟被诱惑了!
更可恨的是,刚才自己竟然很喜欢这个感觉!
她只觉得羞愤交加,两手用力,想要推开男人离开。
可那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用力,白想就再次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很有力。
他身上的味道,好似最烈的催-情-药,让人沉迷。
“闭上眼睛。”
明明知道他要干什么,可白想却仍旧听话的,好似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眼前黑乎乎一片,寂静之中,所有感官更加灵敏。
她静静期待那个吻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又好似过了很久。
她感觉到男人渐渐靠近了她。
温热的呼吸喷涂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竟让她觉得全身都软了。
身体本能的握紧了拳头。
接着,她感觉到嘴唇,被一双薄唇含住了。
再然后,她的唇舌被他生硬的撕咬,啃噬。
“嘶……!”
所有美好的感觉,一瞬间全部消失。
尼玛,这到底是接吻,还是在啃猪蹄!
额,不对,是咬她!
白想愤怒的睁开眼睛,恶狠狠看着他,“你到底会不会?”
男人疑惑,“什么?”
“接-吻啊!”白想想都不想直接开口,“接-吻不是咬,是-吸-啊笨蛋!”
男人脸微红,“你会?”
“当然!你看着!”话落,白想猛地一巴掌推在男人胸腔上。
男人顺势后退两步,靠在车子上。
白想上前两步,彪悍的揪住他的衣领,再然后,她踮起脚尖,狠狠吻上男人。
这一幕发生,惊呆了周围所有的人!
舌-尖纠缠在一起,白想慢慢引导。
可很快,主动变被动。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竟换了位置,成了白想被压在车上。
男人的攻势,强烈又直接,与他的人完全不同,火热的让白想应接不暇。
直到白想快要窒息时,男人才终于放开她。
大口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白想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跟帝少大人接吻了!
天!
不是意外,是真的!
她两手下意识捂住了发烫的脸颊,傻傻看着面前的男人。
两人对视,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终于缓缓开口,“感觉不错。”
白想羞涩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可很快,白想就发现,男人的耳尖,竟然红透了。
一瞬间,她的所有羞涩,全部消失不见。
这男人!
强力假装着镇定,还真是多次骗了她。
谁能想得到,威严冷酷、狂霸酷拽的帝少大人,竟然在情之一字上,是个新手!
白想磨了磨牙,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她忽的妖冶一笑,“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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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瞳一黑。
白想已经揪住了他的衬衫用力一拉,男人紧紧靠在她的身上。
白想慢慢凑近男人。
然后,她成功的看到男人闭上了眼睛。
嘴角一勾,白想瞥见了男人耳尖上的红润。
她吐了一口气到男人耳洞里,果然感觉到他身体紧绷起来,白想了然,原来,男人的敏感点,在耳朵啊!
她憋着笑,缓缓开口:“喂,逗你玩呢!”
话落,她推开男人,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可接着,她的腰,再被男人抓住。
回头,男人的眼瞳,黑的吓人,“逗我,就要付出代价。”
霸气无比的话落下,白想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男人压在车上,接着……
接着白想就没脸见人了。
她捂着嘴唇,小脸上全是指责,恨恨瞪了男人一眼,她扭头,对着车子的后视镜查看。
呜呜呜,跟涂了口红一样。
这干了什么,简直是一目了然!
可恶,太可恶了!
她不就是小小戏耍了这男人一次吗?
小心眼,太小心眼了!
白想苦着脸,他怎么能一次两次的占据上风?
白想咬住嘴唇,突然扭头,悉悉索索捣鼓半天,再回头,嘴唇上已经涂抹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口红。
幸好她因为唇色发白,经常在口袋里放着一只口红。
她嫣然一笑,凑近男人,“亲爱的,再来一个晚安吻呗。”
男人瞅着她,不言语。
白想上前,一改刚才的强势和愤恨,柔软开口,“晚安吻都不知道是什么吗?就是这样啊!”
说着,她踮起脚尖,对着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再然后,她松开男人胳膊,后退一步,眨巴了眨巴眼睛,“啊,时间太晚了,爸爸说要十点之前回家,否则是不正经的女孩哦!”
这肉麻的话说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一个寒颤,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可撇着男人脸颊上,她的“杰作”,她忍了。
于是乎,白想扭头,直接往家里开跑。
这男人小气的紧,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恶作剧,指不定怎么惩罚她!
可跑着跑着,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回头,发现男人的加长宾利,正跟在她后面。
白想顿住脚步,吓了一跳。
男人发现了?
可不能让他跟着自己继续走了,被白成宏发现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咬了咬牙,白想敲了敲车窗,车窗摇曳下来,白想开口,“喂,你跟着我干什么?”
“收拾东西。”男人冷冰冰开口,语气霸道的让人不能忽视。
“啊?干什么?”
“回京。”
“什么?”白想大惊,一起回京,这不是找死吗?
摸着火辣辣的红唇,没戏耍成功,代价都是这个了。
若被他知道……那指不定怎么欺负自己!
她立马后退两步,讪讪笑着摆手,“啊,不用啦不用啦,帝少大人,您忙您的,我这……”
男人凤眼一撇。
白想立马弱弱低头,眼睛使劲飘向他脸上的红唇印,心虚的开口,“能不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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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黑黝黝的眸子,却释放着危险的光芒,半响,他开口:“你说呢?”
当然不能!
可这话,她都不敢说出口。
发生了白璃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想继续在白家呆下去了!
一边是腹黑小气男,一边是难搞家人,白想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可就这样跟男人走?她不太甘心。
猛地凑到男人身边,她娇滴滴开口,“亲爱的,能不一起吗?”
“不能。”男人毫不客气,冷冰冰拒绝。
“靠,谁要跟你一起走?”
“你确定?”
白想瞬间蔫了,呜呜,她在心里画圈圈诅咒他,软硬不吃神马的,最讨厌了!
她只能灰溜溜上车,“不用收拾什么了,走吧。”
连个招呼都不打,反正如果自己真的丢了,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两人坐在车子后座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前方的小王司机,已经快要憋死了。
他内心极度纠结。
他看看帝少的脸,就欲言又止一次。
尤其是此刻,白小妞用充满感激的小眼神看着小王,让小王更不知道该如何提醒帝少了。
尼玛,帝少的性格很傲娇。
如果自己提醒了帝少,会不会……这个月的工资都木有了?
小王干脆埋头看路,做睁眼瞎吧。
而且……一向整洁干净的帝少脸颊上,有那么一个红唇痕迹,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的……搞怪?
小王嘴角扬了扬。
而一直躲在暗处,保护帝少的那些保镖们,一个个憋着笑,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哪怕不跟帝少在一个车里,可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尼玛,帝少太冷太霸道,谁敢背后嘲笑他?!
白想一路上心惊担颤儿。
所幸,聿景炎话少,一直坐在白想身边,不讲话。
很快,过去了两个小时。
由提心吊胆,到内心纠结,白想暗自咬牙,得,还是找个机会给他把脸上擦了吧。
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内心在纠结。
怎么给他擦点呢?
是用手指,还是用毛巾?
再抬头撇撇帝少,她的口红都是防水的,等到干了以后,很难洗掉,就算擦也要用点力气才行。
可谁敢在帝少脸上动手?
要么,直接扑上去?
一咬牙,白想往帝少身边靠了靠,侧过脸,一点一点,靠近帝少。
帝少突然扭头,黑瞳直直看着她,“你干什么?”
“我,我,我……”
一连我了三个字,都不知道继续说些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白想再狠了狠心,猛地指向外面,“帝少,看,那是什么?”
男人扭头。
白想立马往前扑。
就在她的手就要碰到那口红印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双铁钳般的手握住。
然后,她就对上了那黑黝黝的眸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白想结结巴巴,“我是,你脸上有点脏,我,我想帮你擦擦。”
可这话,谁相信?
白想讪讪低下了头。
可帝少却嘴角维扬,扬起的弧度小的绝对用肉眼看不到,然后,他一直挺得笔直的身体,往后靠了靠,细长的手指,松开白想,在膝盖上交握,样子高贵慵懒,他冷冰冰开口,“别急,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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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想傻眼了。
难道对方……以为自己是饥色?
她蓦地挪动屁股,好不容易一点点挪过去,一下子又来了距离。
“我不是……”
“不是什么?”
白想一下子语噎了。
如果不承认自己想要亲吻他,那么男人问她干什么,或者产生怀疑,她要怎么解释?
好吧,被对方误解就误解了!
她坐直了身体,表现的理直气壮,“那个,我就是想吻你怎么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可没想到这话落下,男人猛地垂头,视线直直盯着她,然后,警告性开口:“你可以再试试挑拨我……”
白想脖子一缩,蔫了。
再试试挑拨他,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甚至很有可能,男人会……
只要想想,她就觉得脸红心跳。
她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直到背后抵到车子,退无可退。
她咽了口口水,转移话题:“那个,你叫什么?”
男人凤眸一挑。
白想立马絮叨:“你看,我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吧,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男人盯着她。
白想咽了口口水,“你的名字,不会就是帝少吧,于先生?还有,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真的很不公平诶,总不能每次见到你,我都要称呼你帝少,帝少……”
“聿景炎。”
女孩絮絮叨叨之中,男人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冷霸道。
白想一下子顿住了话题,“哪几个字?”
男人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心,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出来了自己的名字。
白想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的手指,与他的人不同,很温热。
他饱满的指间,好似带着一股电力,每一次碰触到白想的手心,都带来一股直逼心间的电流。
白想觉得,手心都酥了。
她的大脑,一瞬间,有些空白。
等到男人写完了,白想仍旧呆呆的,傻傻的。
聿景炎眉头一蹙,“知道了吗?”
“你可以再写一遍吗?”白想张口回答。
聿景炎:……
白想的脸,再一次涨得通红,她猛地扭头,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同时心中的小人在咆哮,尼玛,可不可以再丢人一点!
……
看着女人娇羞的样子,聿景炎嘴角勾了勾。
他从小身份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原本,跟这个女人接触并不算多,可当听到她说道男女朋友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
他就这样,想起了妈妈的话……
……
白想依旧在害羞之中,扭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突然,手腕一紧。
侧头,就看到一只玉扳指,被男人扣在自己的拇指上。
那玉扳指是一块白玉,即便在车子这昏暗的光线下,仍旧散发着奶白色柔和的光芒,且这玉,触手生暖,哪怕白想并不了解玉石这一行业,也知道这扳指,是块暖玉,价值不菲。
白想一惊,下意识就要摘掉这玉扳指,“不行,这玉,太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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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手指被男人的大手握住。
男人侧头,漆黑的眸子看着白想,“这玉,是我聿家人的标志。”
……
白想整个人都惊呆了。
车子里,昏黄的光线下,男人冷硬精致的五官,泛着一种名为认真的光芒。
他一侧的脸颊上,还挂着红唇印,可那副样子,却让白想觉得心跳加速。
她咬了咬嘴唇。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当初苏月琪说过的话。
“……你以为他们那样的家庭,会接受你?别做梦了,他只是玩玩……”
白想的眼瞳,骤然一缩。
只是玩玩……
一句话,宛如在她火热的,就要迷茫的心上,泼了一盆冷水。
白想冷静下来,她看着男人。
俊逸到天人共愤的脸庞上,没有分毫情绪的变化。
虽然很完美,虽然自己真的已经心动,可她白想……
她一下子冷静下来。
抬头,看着男人。
忽的,她展颜一笑,十分得瑟的开口:“所以,你这是给我表白了吗?”
想让她自卑,让她觉得配不上男人?
这是不可能的!
她白想,可是从小生活在光环之中的,况且这个世界上,人人平等,没有谁配不上谁这一说!
苏月琪那说法,真是打错了算盘!
瞅着女人那得意的笑,男人刚想开口,女人却又急忙再次开口了:
她举起手指来,“看看,真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哦!这说明,我跟你真的很有缘哈,虽然我的确不如你长得漂亮,也没有你家那么大的权势,可是我会很努力,很认真,很投入的,跟你谈恋爱的哦!”
司机小王听得眼皮直跳:菇凉,为神马我有一种在听传销的感觉?
可接着,小王就听到帝少大人十分冷静十分冷淡的回答:“好。”
小王觉得,这个世界都要崩溃了。
尼玛,你们确定这是在谈恋爱,不是在谈合同?
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这么谈恋爱了!好恐怖有木有,妈妈,我要回火星!
……
两人商定好,关系算是正式确认下来了。
白想觉得手指头上,那玉扳指烧的厉害。
小脸也通红通红的。
心里的兴奋,不言而喻。
面前这个优秀到足以让人尖叫的男人,是自己的了?
她眼睛亮亮的,可接下来,她的好心情,在看到男人脸上的红唇印后,戛然而止。
她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会不会……男人察觉到以后,一气之下,将玉扳指收回去?
想到这里,白想顿时坐卧难安。
她垂头,抬头,叹气。
直到京都,她都表现的漫不经心。
“啊,停!”经过京都一处公共厕所的时候,白想眼珠一转,大叫了一声。
小王师傅开车正在走神,仍旧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帝少那红唇印的事情,乍然听到这话,下意识踩到了刹车。
车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白想的身体往前一撞,碰到前座,又立马反弹回来!
白想好巧不巧,正好落在了帝少的身上。
帝少嫌弃的往旁边挪,可白想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两手紧紧把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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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白想立马用自己的脸去蹭男人的脸。
“哎呀,我头晕!”
一连在男人脸上蹭了好几下,再抬头,借着车里的光线看过去,却见那红唇印……竟然仍旧顽固的存在!
尼玛!
这是哪个牌子的口红!
白想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她再抬头,想要继续去蹭一下,可男人却已经伸出双手,将她推开。
白想往前凑,男人用力推她。
白想被男人控制在距离他五十厘米处,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车子内静止,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前方小王,透过后视镜,看的都快眼睛瞪出来了。
靠,白小姐太狂野了有木有!
虽然帝少大人很美味,可是白小姐,您好歹顾忌一下,车子里还有一个人啊!
正在腹诽着,突然感觉一股冷气流涌来。
小王立马垂下眼帘,心里默默念叨:我什么都木有看见,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原来,你这么急迫?”
白想仍旧在同男人的手臂做斗争,希望能够将他脸颊上的口红弄下来。
想了一路,她越想越害怕。
此刻真想骂自己是猪脑子,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又去挑衅男人?
依着他傲娇小气的性格,还指不定怎么折磨自己!
可听到男人这话,她才猛然意识到……
她在用力靠近男人。
而男人……却在推开她。
两人的姿势……
白想的脸,再一次成了红屁股!
为什么这么暧昧啊喂~!
她绝对木有想占男人便宜啊啊啊!
她一下子从男人身上跳下来,眼睛飘啊飘啊,又飘到了外面的卫生间上。
眼珠子一转,她推开车门下车:“哎呀,肚子疼!”
说完,弯着腰,捂着肚子,溜进了厕所里。
看见她这么害羞的跑进厕所,聿景炎这才收回了目光。
可半响过去了,这女人竟然还没有回来。
接着,听到有人在报告,声音里能听到对方憋笑憋的厉害,连声调都变了,“帝少,白小姐她……从后面跳窗,跑了,用不用追?”
又跑了?
聿景炎眼眸一沉。
这女孩害羞起来,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可是,想到刚才她脸蛋通红的样子,聿景炎嘴角微扬,他下了命令,“派人送她回家。”
“……帝少,您确定吗?”
一向唯命是从的保镖,此刻竟然犹豫询问起来。
聿景炎身上透出冷意,只淡淡嗯了一声。
对方立马开口,“是。”
加长版宾利轿车,直接开到公寓处,周围的保镖们一个个现身出来,站在门口处排成一排,恭送着他们的王者进入安全领域。
一个个看着聿景炎,平日里那敬畏的眼神,在此刻却有点……
聿景炎不明所以,就在这样的目光下,旁若无人往公寓里走。
走着走着,他顿住了脚步,眼光一撇,有一辆车的后视镜上,就出现了他脸颊上的那个红唇印。
聿景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女人脸皮虽然极厚,可却不是轻浮的人,怪不得今天一次次的往他身上贴,甚至到了最后,逃跑了,自己还以为她是害羞了,却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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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眸一眯,他扫视了一圈周围。
周围的保镖们,立马一个个低下了头,脸部肌肉都憋的快要变形。
可聿景炎,就这样盯着那红唇印,依旧我行我素,往公寓里走去。
走到门口处,他突然回头,冷冷下了命令,“让‘刺客’悄无声息近身,看来你们还不够敬业。明天,去猎豹报名,集训一周。”
保镖们瞬间一个个苦了脸,却不敢违背,只能站直了身体,大声开口:“是!”
就在这时,一道弱弱的询问声传了过来,“帝,帝少,我是司机,我……就不用了吧?”
小王战战兢兢。
猎豹集训一周,那可是要脱一层皮的!
帝少大人很大度,“嗯。”
小王一喜。
可接着,小王差点就大哭起来。
帝少大人说,“开车不稳,你应该去机动组训练。”
机动组!
小王绝对相信,他会比去猎豹的人,更痛苦!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他就知道,帝少大人的玩笑,看不得!
呜呼哀哉!
帝少大人在众人哀叹的目光下,走近公寓,关了公寓大门,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那个女人,胆子这么大,看来,是他太惯着她了!
……
回到自己的小二居,白想觉得真是困顿急了。
反正亲都亲了,那红唇印早晚会发现,早死不如晚死,她干什么这么纠结?
将事情往脑后一抛,先补觉!
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休息了一天,就到了领取毕业证的时候了。
毕业典礼举行的十分容重,看着本科生们的学士服穿在身上,白想心里不是个滋味。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以她当年的成绩,高考考上重点大学不成问题,可现在,她只能拿个专科文凭,去找律师事务所实习。
跟在白想身边的乔木,一副蔫蔫的样子,十分没精神,把在大礼堂的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台上的演讲。
“怎么?昨晚又通宵游戏了?”白想捅了捅乔木,询问道。
“不是。”
“那怎么了?”
乔木叹了口气,“别提了,老头子发了疯,非让我去工作,你说,以我家的能力,工什么作啊,我们家难道缺我那点工资?”
听到这话,白想立马笑了。
乔木就是这慵懒的性格,让她定点去上班,估计跟要了她的命差不多。
“那你找到律师事务所了吗?”白想询问。
想要成为一名律师,首先要有专科以上学历,然后通过司法考试,再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一年,才能向律师协会提交申请,拿到律师资格证,之后,才有权利帮人打官司。
他们的毕业,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乔木点了点头,“老头子都安排好了,在……”
“白想!”一道尖锐的叫声,打断了乔木的话。
两人扭头,就看到陆娜拉着苏月琪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她一来到白想面前,直接指着白想痛骂:“你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你凭什么把月琪赶出你们家?!”
看到她这副样子,白想几乎要笑了。
以前忍让,是因为没有毕业证书,这苏月琪还真以为自己在学校会收敛一些?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拿了证书,她正愁没办法一雪前耻,机会,就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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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紧紧跟在陆娜身后,她脸颊上的肿胀还没消退,看上去愈发楚楚可怜。
陆娜瞪着大眼睛,拉着苏月琪,另一只手几乎要伸到白想鼻尖上。
她急匆匆赶来,指着白想张口就骂,可接着……
众目睽睽之下,陆娜脚下一绊,她整个人就往前面栽倒过来!
“啊!”
陆娜尖叫一声,双手在空中挥舞,而本来握着苏月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月琪松开了她的手。
只听苏月琪惊呼一声“娜娜”,陆娜就砰地一声,摔了一个狗吃屎。
陆娜感觉下巴都被磕破了,火辣辣的疼,她回头,就看到那只穿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秀美小脚,在她不远处抖动着。
“哎呀,不好意思啊!”乔木笑的很欠扁,眨巴了眨巴妖娆的大眼睛,声音嗲嗲的开口,“我的脚一直都在这里,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看路呢?”
“你……!”陆娜狼狈至极,她虽然不如苏月琪在人群中受欢迎,可好歹在班级里也算排名靠前的美女,此刻这幅样子,简直是丢光了她的脸,她狼狈着爬了起来,看着乔木气的咬牙切齿。
乔木看着陆娜,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哎呀呀,你不会怪我的吧?想想,这别人撞上来往我脚上踩,法律上,我不用负责任吧?不用赔偿吧?”
白想看着乔木这夸张的举动,内心里一阵感动。
自从上次她被群殴,乔木知道后就差点去找陆娜打上一架,如果不是怕连累自己,恐怕她早就爆发了。
在乔木心目中,这个世界上只有朋友和敌人,没有善恶,她亦正亦邪,报复别人,不介意用不正当的手段。
白想配合着她,“当然不会,哦,如果非要赔偿了,乔木,你的脚被踩疼了没?她还要赔偿你呢!”
乔木一听这话,立马惊呼,“啊,真的吗?那她应该赔我多少钱?”
“这个啊……”白想眉眼一挑,“要看你受到伤害的程度了啊!”
“啊,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碎了!恐怕下半辈子都不能走路了呢,那是不是她应该赔上个几万几十万?”
一句话,让陆娜顿时紧张了。
她家庭条件普通,几万几十万,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大笔钱。
她指着乔木,“你,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要医院说了算。不过……我真的觉得自己不能走路呢,想想,会不会是神经坏了?”
神经问题,最是说不清楚。
陆娜一听急了,如果对方不松口,她恐怕还真要赔上很多钱!
乔木对白想伸出手,“来,快扶娘娘我坐下。”
白想配合着扶她坐下来,乔木动了动脚,“哎呀,好像又能动了。”
陆娜一喜。
乔木就歉意一笑,“我觉得,这个跟心情有关哦,我心情一不好,指不定就感受不到脚的知觉了呢……”
陆娜恨得牙痒痒。
乔木玩弄着指甲,妖娆的样子,宛如女王。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的?快说啊!”
一听这话,陆娜这才再次看向白想,“白想,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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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脚好疼哦~”
陆娜的语气,立马变得软和下来,她觉得心里一口气憋着,快要憋出病来了,可还真不敢惹怒乔木,于是本来质问的语气,变成了普通,“白想,你怎么能把月琪赶出家门?虽然法律上说十八岁成年,可月琪到现在还没有工作能力,在道德上,你们有权利抚养她!”
越说,陆娜的语气越冲,“她这些年在你们家伏小做低,你还这么嫉妒她,你看看你把她打成什么样?打你的人是我,跟月琪没有关系,你……”
“咳!”
陆娜的语气再次软和下来,“你怎么能报复错对象?”
陆娜气冲冲赶过来,惹得周围的人都向她看过来,此刻听到她的话,再看到苏月琪的脸,一时间大家的目光全部凝聚在白想身上。
白想看着苏月琪,嘴角微勾。
呵!
还真是会颠倒黑白啊!
至于陆娜……
虽然知道她也是被人利用,可她就真的无辜了吗?
这个世界上,无意识犯罪的人,很多!
如果都可以被获得原谅,那么还要法律做什么?
她上前一步,盯着陆娜,语气凌厉,“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你知道我们家什么事?”
陆娜被她这么一看,顿时一噎。
白想转身,看向周围所有的人,冷笑道,“为什么不给苏月琪生活费?呵!”
她的笑,充满讥讽,落在众人眼里,是如此的悲凉。
“她是继女,是拖油瓶,她在白家小心翼翼?”
“我欺负她,我不让家里给她钱?”
“你们瞪大了眼睛看看……”
白想站直了身体,靠近陆娜,“你看看我穿的是什么,她穿的是什么!”
陆娜一愣,原谅她小市民并不了解国外进口牌子,一直以为苏月琪穿的衣服只是普通衣服!
苏月琪听到这话,立马急了,她上前一步,“姐……”
“别喊我姐!”白想一声厉喝,阻断了苏月琪的话,指着苏月琪对陆娜开口,“她身上这件短袖,是GUCCI?最新夏款,你知道多少钱吗?一件就上千上万!”
哄!
一句话,惹得周围学生齐齐震惊了。
毕竟身为学生,大部分都只是普通家庭,什么时候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众人目光再次看向白想,她身上的衣服,很明显是几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
也就白想姿色动人,才没有被那衣服遮住光彩。
白想冷笑,“我们白家,对她可真是抠门啊,她在白家过的可真是小心翼翼啊!呵!”
嘲讽的反话,让陆娜脸色顿时一红,她扭头看向苏月琪,“月琪,告诉她,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你的衣服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陆娜与苏月琪交好,是因为对方可怜的身世。
可如果苏月琪穿的衣服都这么贵的话,那她陆娜还可怜苏月琪个屁啊!
人家生活条件样样比自己好,她还在苏月琪面前做什么护花使者。
苏月琪脸色一僵。
想要说谎,可衣服就在这里,人群中认识的人也不少,她哪里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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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转了转,苏月琪立马拉住陆娜的胳膊,“娜娜,我说了白家对我很好,做人要知足,这衣服是小璃不要了给我的,我很满意……”
“你说的不错。”白想再次打断了苏月琪的作秀,冷笑道:“做人要知足,那么你摆出这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给谁看?!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白家欺负了你吗?”
苏月琪脸色顿时一红。
陆娜也觉得有些尴尬,可看不惯白想那副样子,她扬起了头,“你……”
“咳!”
乔木很乖巧,知道白想在学校里受了很大委屈,所以将报仇的机会交给她,只是在适时的时候,提醒陆娜说话语气要注意点。
陆娜再次软下了话,“因为她比你受到家里的喜爱,所以你就要把她赶出去吗?”
“呵,你这话还真是矛盾的可笑!她比我受到家里的喜爱,还怎么会被赶出去?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
白想嘴角一勾,“苏月琪,用不用我来告诉大家,你做了什么?欠条,还在我包包里呢!”
苏月琪脸色一僵。
该死!
她以为欠条会被白成宏收着,却没想到在白想手中!
苏月琪立马垂头,“娜娜,是我没说清楚,白家不是不给我生活费了,而是我马上要工作了,想要经济上独立一些。”
陆娜一愣,“可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苏月琪叹了口气,“是啊,我现在没钱花了,家里又不给。所以想找你借点,可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娜娜你就误会了。”
陆娜恍然,“原来是这样。”
眼看着苏月琪三言两语解决了陆娜,白想觉得这陆娜还真是愚蠢的可笑。
可就这么放过苏月琪?
既然有本事来挑拨自己,那就要承受挑拨自己后的怒火!
白想上前两步,“她说她的脸上,是我打的?”
陆娜正要点头。
苏月琪已经开口了,“姐,我没说,我……”
现在的白想太不好惹了。
苏月琪其实本来打算抱怨一下,再破坏白想的名誉,可没想到陆娜竟然非要拉着她来质问。
现在,苏月琪是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做什么要多此一举?
白想冷笑,“是,还是不是?”
苏月琪犹犹豫豫,不敢说话。
白想继续笑道,“你们当中破坏我的名誉,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权,我有权起诉你们!苏月琪,我问你,是不是你告诉了她,我打了你!如果是,那我还要控告你诽谤!”
政法大学里,有模拟法院,学校里一般出了什么有争端的事情,是可以去打官司的。
这个模拟法院,具有很大的权威性,它做出来的判决,是被社会承认的。
一听打官司,苏月琪急了。
她还想在这一行混下去呢。
陆娜耿直了脖子,“怎么,敢做还不敢当吗?月琪脸上的伤这么明显,你还能耍赖不成?”
陆娜回头,一把拉住苏月琪的手腕,“月琪,别怕,打就打!我们还打不过她?!”
听到这话,白想笑了,“呵,苏月琪,我问你,是你告诉陆娜,你脸上的伤是我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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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步步紧逼,让苏月琪十分为难。
陆娜充满期望的看着她,本就是为她出头,此刻她毫不怀疑苏月琪会突然退出。
苏月琪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陆娜,最后一咬牙,“娜娜,是你误会了,我,我没有说过……”
陆娜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可是你……”
“娜娜,我真的没说这伤是她打的。”苏月琪低下了头,“你想想,我有说过吗?”
陆娜回想,却果然发现,苏月琪自始至终都只是话语引导自己误解,可她却真的没有说过,她的伤,是白想打的!
陆娜疑惑的看着苏月琪,为什么她认为的事情,现在都不对了?
陆娜咬住了嘴唇,“那我要拉你来理论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
如果那时候苏月琪解释清楚了,她陆娜何至于来跟白想对峙?
苏月琪诺诺回答,“我说了不能来,可是你不听……”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又要忍下这口气!
陆娜心里咆哮着!
苏月琪看向白想,“姐,娜娜误会了,你能不能别跟她一般见识?非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告上法庭吗?”
白想呵呵一笑,“想让我放过她,让乔木放过她,可以,她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娜反问。
“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陆娜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苏月琪说过,白想在学校里不敢胡来,她并不担心白想会报复她。
白想站了起来,走在前面。
苏月琪与陆娜跟在她的身后。
他们走出大礼堂,直接往花园里走去。
当白想再一次站在上次她被殴打的桥上时,陆娜就知道了白想的想法。
“原来,你想让我给你道歉。”陆娜张口,“哼!”
“道歉?”白想反问一句,忽的嘴角一勾。
她上前两步,一把揪住陆娜的头发,将她用力往地上一推。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印,落在陆娜的脸上!
这一个变故发生的太快,陆娜与苏月琪都被惊呆了!
直到手掌上火辣辣的疼传过来时,陆娜这才反应过来,她大怒:“白想,你……”
“这是还你当时的一巴掌。”
白想一句话落下,再次上前,伸出脚直接踢在陆娜的膝盖上。
“这是你当时踢我的第一脚……”
陆娜被踢,疼的弯腰捂住膝盖,努力往后退,惊恐的看着白想。
白想嘴角勾着,“我这个人很记仇,很小心眼,我有我自己的一套原则,不能用法律保护的,我会用自己的办法来维持公义。陆娜,你当时打了我两巴掌,踢了我五脚,还掐了我七下,每一下,我都记得那疼,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比我多疼,也不会让你比我少疼一下!”
说着,她再次往前。
陆娜捂着头,大呼:“白想,你疯了!月琪,快救我,救我!”
苏月琪一听这话,她立马就往外跑。
陆娜看见这幅样子,再次一愣。
上一次月琪就拦在她面前,这一次……怎么跟上次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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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想跑,可白想怎么会让她跑?更何况,还有一个看热闹的乔木在身边。
乔木一个小擒拿手,抓住了苏月琪的手腕,把她拉回来,直接一推,让苏月琪倒在陆娜的身边。
苏月琪倒在地上,吓得全身都在发抖。
白想的手段,她当然了解!
当初在A市,被白想收拾过的人,多不胜数!
所以当陆娜唤醒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惜……
白想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她嘴角勾起,“苏月琪,你跑什么?不姐妹情深,为你的好姐妹挡巴掌了?”
她又看向陆娜,“陆娜,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上次为你挺身而出的朋友,现在却成了这幅样子?陆娜,被人当枪使了四年,你还真是愚蠢的可以!”
陆娜不可置信,“不可能,白想,苏月琪不是这种人!你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不是这种人?最好的朋友?呵!那她跑什么?”
陆娜一愣,看向苏月琪。
苏月琪咬了咬嘴唇,“我,我是想去搬救兵,娜娜,她的手段太厉害了,我留下来,只会我们两个都受伤!”
陆娜虽然仍旧觉得失望,可这个答案,还勉强能够接受。
白想与乔木对视一笑,苏月琪果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为自己找到借口!
白想的一个眼神,乔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马配合的开口:“想想,其实吧,这都是你跟苏月琪之间的纠葛,人家陆娜也是无辜的,要么……放过陆娜?”
陆娜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可接着看到苏月琪,她立马毫不犹豫的开口:“不行!你们放过月琪,这些事情都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自作主张的!”
陆娜的反应,让白想觉得,至少这个人还有可取之处。
只是可惜,她唯一可取的地方,竟然还瞎了眼,护错了人。
白想再次看向苏月琪,“我向来有仇报仇,苏月琪,真的不是你让陆娜来找我的?”
这话落下,陆娜猛地开口,“不是,你别逼月琪。她那么善良那么柔弱,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白想不理会陆娜的叫唤,直直看向苏月琪,“苏月琪,你了解我的为人,我说话算数。你说,是不是你让陆娜来找我的?”
白想说着,动了动手腕,“我今天,只会打一个人。至于打谁,你来决定。”
这话落下,苏月琪便紧紧咬住了嘴唇。
白想从来说话算数,她说打一个人,那肯定就是一个!
其实她的做法,不难理解,她就是要在陆娜面前揭露自己。
要么,自己挨打。
要么,就会失去这个朋友。
苏月琪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她怎么可能将这个愚蠢的只会坏事的女人,当成自己的朋友?
苏月琪沉思了片刻,蓦地抬头,缓缓开口:“我说!”
……
几人都没发现,就在不远处,聿景炎一身黑色西装,静静凝望着这方。
那黝黑的眸子,紧紧锁定在白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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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学生都去礼堂参加毕业典礼去了,这个花园里,只有她们四个女生。
白想与乔木居高临下的站着。
陆娜与苏月琪,则狼狈摔倒在地上。
此刻,陆娜看着苏月琪,在劝她,“月琪,你别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为我求你这个狠心的姐姐!”
眼看着陆娜还看不清现状,白想真相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脑回路是怎么长得。
她冷笑着,看着苏月琪继续演戏。
苏月琪果然扬起了头,做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娜娜,这都是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能把你牵扯进来?虽然我明天还有面试,可是我宁可失去这个机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挨打。”
陆娜一听这话,急了,“月琪,你的工作更重要,你现在都没有经济来源了,你再挨打不能去面试,你以后怎么过?”
苏月琪瞪大了眼睛,感激涕零的看着陆娜,“可是你……”
“我没事。”陆娜一仰头,“月琪,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苏月琪眼泪流了下来,“娜娜,都怪我,连累了你。”
陆娜看见她这幅样子,更觉得自己的伟大,“没事。”
说完,陆娜看向白想,恶狠狠地看着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报仇,就打我好了!”
说着,她闭上眼睛,做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眼瞅着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白想二话不说,上前两步,对着陆娜拳打脚踢,将当初陆娜打在她身上的痛,还了回去。
陆娜还算有股狠劲,咬着牙一声也没吭,打完之后,她还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好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对,你犯下的事,我不会继续追究了。”白想勾唇一笑,活动了一下有点麻的手腕。
“你答应我们,你也不许抓着这件事情找苏月琪的麻烦。”
“我说话算数。学校里的事情,一笔勾销。”白想向来快言快语,可说完这句话,她又笑了,“陆娜,你不觉得,你为她牺牲的太多了吗?”
陆娜凝眉,“你不用挑拨我们!我跟月琪是最好的朋友,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
“是啊,你为她做什么都愿意,所以连男朋友都巴巴送过去给她献殷勤,连远邦实习的机会,都甘心情愿让给她。”
陆娜一愣,“你说什么?”
苏月琪大惊,“白想,你别瞎说!”
“我瞎说?”白想冷笑,“昨天晚上七点,操场边上的咖啡店里,不是我一个人看到他向你表白了吧?”
一句话,让陆娜震惊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就这样想到昨天晚上七点的事情,因为今天毕业典礼举行了,下午就可以离校,所以昨天晚上,她约男朋友出去玩,可男朋友却说要跟舍友一起。
结果她在外面,碰到男友舍友们,却不见他。
问起来才知道,他根本就没跟他们在一起。
陆娜当时询问过,男友一开始闪烁其词,问的狠了,就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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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是男人,有自己的**,不喜欢被女人管东管西。
陆娜想着,可能是要毕业了,大家心情都不好,就没理会他。
今天被白想这么说出来,陆娜才惊觉,昨天晚上……苏月琪的确也没跟他们在一起!
陆娜立马看向苏月琪,惊讶万分!
苏月琪连忙摆手,“娜娜,不是这样的,我跟他只是恰巧碰到而已,你别相信白想说的话,她是在挑拨我们!”
陆娜咬了咬嘴唇。
身为一个女人,第六感一向是准确的。
这段时间男友对她的确不像以前尽心,而且总是拐弯抹角的询问苏月琪的喜好,此刻,白想的话,她早已信了七分。
可在白想面前,陆娜不愿意露怯,否则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勉强撤出一个笑容,“我相信你。”
话虽这样说,可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在心间生根发芽。
苏月琪真的像想象中那么善良柔弱?
陆娜咬了咬嘴唇,突然就想到刚才苏月琪眼睁睁看自己挨打的场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只能相信她。
可现实,往往总是残酷的。
白想继续揭露丑陋:“还有,她刚才说明天要去面试,你知道她要面试什么吗?”
陆娜一愣,直觉不好,她不想听,可白想的话,却一字字进入她的耳中。
“远邦律师事务所在我们学校选择几名实习生,我有幸得到了一个名额,昨天去教务处,正巧碰到了苏月琪,陆娜,你知道在你和苏月琪之间,他们会选择一个吗?”
“什么?”陆娜惊得长大了嘴巴。
她的成绩,与苏月琪一直相当,苏月琪是第一,她是第二。
远邦事务所在他们学校找实习生,她一直觉得,她跟苏月琪肯定会入选。
可万万没想到……竟就在她们当中,选一个?
可旋即,陆娜就明白了。
这种好机会,肯定会有人通过关系拿到名额,学校能给真正学习好的学生一个名额,已经不错了。
陆娜想通了,也回过神来,她冷笑道:“白想,你又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就算只选择一个,我跟月琪也会公平竞争,你以为我们会因为这个,反目成仇?我心眼还没那么小!月琪更不可能!”
白想眼睛一挑,瞥了苏月琪一眼。
苏月琪心里一跳,她立马上前,“娜娜,我……”
“那你知道,教务处主任让她告诉你,明天你要跟她一起去远邦面试吗?”白想直接打断了苏月琪的话。
她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陆娜耳边。
陆娜整个人都傻了,“你说什么?!”
白想勾唇冷笑,好似在看一个笑话,“我亲耳听到,教务处主任,让她告诉你,明天一起去远邦面试,定下你们这最后一个名额。”
好似打击的陆娜还不够,她瞥了苏月琪一眼,“刚才苏月琪说明天要去面试,要去的地方,就是远邦。”
这句话,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让陆娜再也维持不了面上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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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娜再也维持不了哪怕是面上的平和,她扭头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月琪,只觉得气的全身发抖。
“你,你……”
苏月琪被陆娜那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吓得后退了一步,举着手维护着自己,“娜娜,你听我说……”
“说什么?”白想冷嘲热讽,“说你怎么利用她?还是说你怎么把她耍的团团转?”
“不是这样的,我是今天晚上想告诉娜娜,我还没来得及……”
“苏月琪,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让我打陆娜的理由,是你明天有面试吧。你难道就不知道,陆娜也要面试?还是你根本就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白想戳破苏月琪的谎言。
她的话,让陆娜更加觉得自己的可笑!
她辛辛苦苦出头的朋友,却是算计自己最深的!
而她,却还傻乎乎的被打,傻乎乎的告诉别人,自己乐意!
可笑,她真是够可笑啊!
“白想,你实在是居心叵测,你既然知道她明天要去面试,你为什么不先告诉她真相?!”苏月琪无话可说,转而攻击白想,希望能够分解陆娜的仇恨值。
白想继续勾唇一笑,“我说过,我是个很小心眼的人,她被你当枪使了四年,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人生是公平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而她的后果,就是与远邦说拜拜。”
这一刻,陆娜突然觉得,白想的话虽然难听,却很有道理。
而苏月琪这个虚伪的女人,竟然还在试图为自己找理由!
陆娜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她一步一步逼近了苏月琪。
苏月琪咽了口口水,她看着陆娜,“娜娜,你听我说,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连个实习的机会都比不上?娜娜,我被白家赶出来了,我需要工作,我必须要抓住这个实习机会啊!娜娜,我不是故意的,我……”
“苏月琪,我只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朋友?”陆娜咬牙问道。
苏月琪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懊悔,可这抹懊悔不是内疚,而是后悔利用了性格冲动的陆娜,因为陆娜发现了真相后,指不定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
她说谎脸不红心不跳,“我当然把你当成朋友,所以娜娜,我才没有答应你男朋友的追求,要不是我,他早就跟你分手……”
“没有答应,那你为什么隔三差五的就跟他出去逛街?”白想再次戳破苏月琪的谎言,却接着恍然,“哦,我明白了,男人这一生,总是有自己的白月光和朱砂痣,怎么,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却想做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吗?”
白想抱拳冷笑,“苏月琪,我一直很好奇,一边看着陆娜为你冲锋陷阵,好似生活在她的庇护之下,一边又在心里怜悯着她,看看,她谈个恋爱,都是你施舍给她的,这种感觉,究竟怎么样?”
白想的话越说越重,陆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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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脸色发白,毕竟跟邓敏那老谋深算的老白莲不同,她做事情,还不够缜密。
虽然不把陆娜当朋友,可在学校里,她不想得罪陆娜,于是紧张的解释,“娜娜,我,我……”
陆娜猛地大喊一声,“啊!”
然后,整个人就向苏月琪冲了过去。
苏月琪吓得转身就跑,可惜头发一把被陆娜抓住,接着陆娜狠狠一拽,苏月琪便被拽了一个趔趄。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陆娜双眼通红,全身发抖,用尽全力,像疯子一样对苏月琪拳打脚踢。
苏月琪后退着,两手护住自己的脸。
她紧紧咬住嘴唇,恶狠狠看着白想。
三天之内,被打了两次,而且都是因为白想,她此刻心里恨透了白想!
“住手!”一道男声传来,接着一个身形冲了过来,将陆娜拉住,狠狠一推。
陆娜立马摔倒在地上。
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男友王雄一脸心疼的,将苏月琪小心翼翼从地上扶起来。
“月琪,你没事吧?”
陆娜整个人都愣住了。
听说是一回事,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苏月琪站起来,疼痛让她心中的怨恨加剧。
她恶狠狠看着面前的陆娜。
哪怕是她先对不起对方,可陆娜下手也太重了!
若不是她死命护着脸,恐怕此刻都已经被陆娜挠花了。
苏月琪眼里释放出阴狠的光芒,她低着头,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王雄,我,我没事,是娜娜她误会了我,我……”
一听苏月琪的话,王雄顿时大怒,指着陆娜同骂道:“陆娜,你真是一个泼妇!对白想同学拳打脚踢也就算了,竟然还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动手!你,你真是愚不可及!”
陆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到这话,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一颗一颗,心很疼。
陆娜紧紧握住自己的胸口,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
她突然转身,捂着嘴巴大哭着跑走了。
苏月琪立马推了推王雄,“还不快去追。”
王雄满脸不愿,“月琪,对不起,都是我……”
“没事,是娜娜误会了,你快去看看她吧,我担心她……”苏月琪再次表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
王雄痴痴看着她,“月琪,你这么美好,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她知不知道,你从来没有答应过我,就是因为她,她……唉!你让我去追,我就去追,月琪,我不愿意让你为难。”
说完这句话,王雄这才离开。
直到两人都跑走了,苏月琪这才敛去脸上那柔弱的善良模样。
她被陆娜打的身上很疼,可是脸颊却因为保护得当,只是红肿了一些,并没有多大问题。
她恨恨的看着白想,“这样,你就满意了?”
“当然不。”白想笑的像一只小狐狸,“将你们赶出白家,将所有的事情还原真相,也无法弥补我做过半年的牢狱。苏月琪,你应该庆幸,你暂时还没有更大的把柄握在我手中。”
苏月琪握紧了拳头,“白想,你别太得意,拿了毕业证书,不代表就能成为一名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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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欲要离开。
这一转身,她们三人同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聿景炎。
……
一大早,小王司机就觉得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就昨天一天的功夫,小王觉得他的日子过得万分艰难。
伺候着比往日更冷,更沉默,也更加傲娇难以捉摸的帝少,他有种想要赶紧去机动组集训的冲动。
尼玛,在帝少身边,绝对比机动组更让人觉得恐怖。
不就是昨天白小姐没来找他吗?
既然想白小姐,为什么不去看看她?
带着帝少行驶在京都拥堵的路面上,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小王司机果断开口:“帝少,要不要去政法大学?”
男人凤眸一挑,扫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为什么?
当然是去找白小姐!
可这话,小王能说吗?
当然不能!
想想白小姐宁可跳厕所窗户逃走,也不跟帝少回家,也难怪帝少脸色那么难看。
他咳嗽了一声,“那个,今天政法大学,貌似毕业生呀举行毕业典礼。”
帝少大人冷哼一声,“跟我有关系吗?”
他才不会想那个女人!
虽然……那个女人娇小玲珑的身材,穿上学士服,应该很好看……
聿景炎脸色更加冰冷。
小王司机都要哭了,帝少大人,说句实话就这么难么?难么??
他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半响突然开口,“帝少,小姐今天早上,貌似一句话也没说。”
“嗯?”帝少大人语气有所缓和。
小王司机立马再接再厉,“是不是应该请白小姐回去,继续跟小姐谈谈心?”
帝少大人眼眸一亮,语气却仍旧平淡,他嗯了一声。
小王终于松了口气,
可接着,小王就看见帝少大人那双黝黑的眸子盯向了他。
小王缩了缩脖子,“帝少?”
“你已经结婚了。”帝少大人冷冰冰开口。
小王一愣,“啊,是啊!”
“那么,不要过度关注优璇。”帝少语气很不悦,后果很严重,“心思不在开车上,我看你需要多在机动组训练一个月。”
小王:……!!
他这是为了谁啊啊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喂~!!
……
此刻,聿景炎能够站在校园里,绝对是小王司机的功劳。(小王司机躲在车子里痛哭:谁要这种功劳!劳资绝壁不想要!谁想要谁拿去!)
男人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
这最普通的装束,却被他穿出高贵优雅的味道。
烈日炎炎下,聿景炎俊逸挺拔,他只站在那里,就平白给人带来一种凉爽的冰冷感觉。
说他是天然空调,真是一点也没冤枉他。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看见他,白想脑海中首先出现的,便是那一天晚上的热吻。
她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通红。
可接着,就想到了那个唇印。
于是,她的脸再次由红变白。
恐怖,太恐怖了!
白想第一反应,转身,逃!
没想到男人气性竟然这么大,都找到学校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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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身,就发现衣服被人拽住了。
回头,看到乔木一脸惊讶的盯着男人,一手拽着她的衣服,一手指着男人,正在惊呼:“天哪!想想,这谁啊,太帅了!太帅了!我要去问他有没有女友!”
白想:……
本打算用没看到他作为借口逃离,可乔木这个花痴,竟兴奋地手指就差指到男人身上去了!
白想几乎要哭了。
尤其是察觉到男人那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后,缩了缩脖子。
尼玛!
想想其实从见到他有点倒霉之外,他也没对自己做过多么恐怖的事情,可是为神马她就是这么的害怕!
气场,这绝对是一个人的气场问题啊!
苏月琪也很惊讶,看着男人,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超级嫉妒白想。
为什么她能够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可白想只要得到一个人的看重,就是这么优秀的人!
她握紧了拳头,旋即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眼睛立马就亮了。
在三个人的惊讶之中,聿景炎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冷冽的凤眸,只盯在白想身上。
在察觉到她要逃跑的意图后,聿景炎眸色渐深。
敢看见自己就跑?看来,应该给她点教训了。
可突然,一道身形出现在自己面前。
聿景炎这才看到苏月琪。
苏月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害者的样子,她自我感觉良好的出现在聿景炎必经之路上。
本以为,自己这副柔弱的样子,会得到聿景炎的注意,只要聿景炎注意到她,她就自信,能够吸引这个男人的目光。
凡是白想的,她哪怕不喜欢,也要一一抢到手!
如果自己能把白想的男人勾引了,那么白想该是多么的气愤和痛苦?
这么一想,苏月琪心里雀跃急了,她再次调整好情绪,充满期待的向聿景炎看去。
英雄救美,应该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干的事情。
这会增加他们的成就感。
自己如此娇弱,男人肯定会问上两句话吧。
可是……
苏月琪发现,男人的目光,竟然直直穿过她,向白想看去。
尤其是此刻,男人从她面前经过,竟然看都没看她。
她所有的惺惺作态,都白费了。
苏月琪顿时一阵气闷。
这男人气势很强,冷酷完美的外表,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样的人,若是平时,自己肯定不敢招惹。
可此刻,被白想气的头脑发晕的苏月琪,咬了咬牙,直接拦在男人的面前。
“这位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手臂猛地伸了过来,直接将她一把推开。
苏月琪被推了一个猎枪,勉强站立,再抬头,这才发现乔木竟然挤到她与聿景炎中间,冲着聿景炎嗲声嗲气的开口:“喂,帅哥,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有没有女朋友?你结婚了吗?你觉得我怎么样?你介意多一个女朋友吗?”
一连串的问话,问的白想与苏月琪头都懵了。
乔木却笑得很开心,一撩头发,对聿景炎抛出一个媚眼,“你觉得我怎么样?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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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再看到男人那穿过苏月琪,穿过乔木,向自己投来的淡淡一撇,她顿时有种羞愧的感觉。
尼玛,乔木实在是太丢人了!
乔木拦截在聿景炎面前,聿景炎不讲话,她就直直看着他。
那如狼似虎的目光……
白想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够将乔木塞进去。
而苏月琪看见乔木这幅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开口:“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乔木立马惋惜的啊了一声。
苏月琪笑着讽刺,“是啊,真是可惜了,这样好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
乔木大怒,“靠,人家怎么了?告诉你,只要没有结婚,我就可以继续追求!”
苏月琪撇嘴,看了看白想,嘴角勾起,刚才白想用一个男人,成功离间了自己与陆娜,而现在,她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月琪循循引诱,“她女朋友可是比你漂亮上一百倍,比你有本事一百倍,这样的人,你怎么比得过?”
乔木眼睛一瞪,“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比我漂亮一百倍?!比我有本事一百倍?告诉你,不可能!”
苏月琪眼睛一眯,她终于成功引起了乔木的不满。
两人就算再好的朋友,也要实力相当,否则谁愿意一直做另外一人的绿叶陪衬?
就像她跟陆娜,她们在一起,自己总是时不时表现出不如陆娜的一面,好让陆娜觉得跟她更加亲近。
女人嘛,都是小心眼的。
她就不信,这么说,乔木心中就没有芥蒂。
苏月琪再次张口,欲要说出真相。
就在这时,白想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乔木肩膀上,将她勾到一边,一边痛苦扶额的看着聿景炎,“你,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男人眼眸一沉。
他怎么就不能来了?!
不悦的眼神一撇,白想立马觉得一阵冷气袭来,背后发毛。
她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又路过?”
她四顾一瞅:“你来这里干什么?”
聿景炎看着她,十分淡定的开口:“找你。”
“找,找,找我?”干什么?
果然是要报仇吗?!
白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咳嗽两声。
“对。”男人眼眸中,带着淡淡的,根本就看不出来的笑意。
白想咽了口口水,“那个,有话好好说。”
男人凤眸一挑,“好。”
这时,搞不清楚状况的乔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这是什么状况?”
苏月琪被人挤兑的根本就插不进去话,此刻听到这话,又要开口。
可惜,白想呵呵一笑,直接大咧咧承认了,“哦,我就是那个比你漂亮一百倍,比你有本事一百倍的人。”
这话一出,乔木一愣。
白想咧嘴笑,“乔娘娘,下次下手快一点。”
乔木啊呜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妞,被你抢走,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吃亏!”
两人的对话,很诡异。
尤其是乔木的话一落下,白想便立马感觉到如芒在背,不用扭头去看,就能感受到男人正在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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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尴尬笑了笑,乔木啊乔木,把帝少大人比喻成肥水……你胆儿也忒大了!
苏月琪看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没有在白想和乔木脸上看到尴尬的神色?
为什么她们没有反目?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尤其是看到如此优秀的男人,眼里竟然只有白想一个人,苏月琪愤恨的上前一步,直接站在聿景炎面前,将刚才弱不禁风的样子一收,变的正义凌然,“这位先生,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她语气严肃,完全以一个长辈的姿态开口,“我姐姐她长的虽然好,但是脾气性格不太好,虽然杀过人坐过牢,可是您一定要相信,她是善良的,她不是故意的。刚才她那么欺负我,是因为我对不起她,她才不是刁蛮任性无礼粗鲁的乡村野妇。”
听着苏月琪这为白想着想的话,白想的眼皮直跳。
苏月琪是巴不得自己被这男人甩了吧?
不过……
白想撇了撇男人,嘴角一勾,手臂交握,等着看苏月琪的笑话。
果然,苏月琪滔滔不绝说了半响,男人等她说完,这才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开口,“你说什么?”
苏月琪:……!!
刚才的口水都白费了。
她只觉得气的一口血腥气涌上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可,看着男人那冷冰冰的模样,的确不像在耍自己。
苏月琪只能再咳嗽了一声,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最后,苏月琪开口,“先生,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姐姐,她真的很难得!”
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凡是个男人,应该都不会再要这样的女人了吧?
苏月琪口干舌燥,却觉得能够看到白想失魂落魄的一幕,这一切都值了。
她充满期待的看着男人。
男人视线依旧盯着白想,只看他那副样子,根本就看不出他究竟听到了没有。
苏月琪心里开始打鼓,没谱了。
半响,男人才终于开口了。
“好。”
“啊?”苏月琪已经完全傻眼了,“好什么?”
“对她好。”男人淡淡解释,话语里带着一丝不耐,“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苏月琪:您真的听进去了吗?
她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不靠谱呢?一切好像都偏离了轨道。
白想眼睁睁看着苏月琪快要憋出内伤来了,闷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可她还要继续气气苏月琪。
顺便……
瞅了瞅男人,白想眼珠子一转,娇滴滴上前,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亲爱滴,我这位妹妹说的对,我可是一个恶毒狠辣,殴打继母,脾气暴躁,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女人哦,你真的喜欢这样的我吗?”
问完这句话,白想就努力压制住内心的起伏。
聿景炎身体一僵。
女孩身体的芬芳直扑鼻翼,格外的好闻。
从来不与别人近身接触的男人,竟然不讨厌跟她的一次次亲密接触。
他略微侧头,女孩凌乱的发丝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的算计,她就好似一只小狐狸,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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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了压微扬的唇角,遮住眸中的宠溺,略垂眸,清冷开口:“嗯,喜欢。”
喜欢两个字一出,白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几拍。
她呆呆看着男人,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就确定了男女关系,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很优秀,她也一直很骄傲。
可男人却比她更优秀,更骄傲,更有能力。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至少目前为止,一无是处的自己?
每当想到自己已经有了一个超级完美的钻石男友,她就觉得好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可白想也很委屈。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卖了,男人甚至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
此刻,借着苏月琪的事情,她终于亲口听到了男人的话。
这男人一向傲娇小气,脸皮薄,如果没有苏月琪,恐怕还不会开口呢。
白想向来得寸进尺,她是这么容易就满足的人吗?
当然不是!
每一次看见男人,总是她落在下风。
可每一次,她都忍不住挑拨他。
于是乎,白小妞扭了扭身体,“亲爱的,你这么说人家害羞了呢!那你说,你喜欢人家什么?”
这幅样子,连她自己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接着,她就期待的看向聿景炎。
聿景炎神色仍旧没有变化,可早就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的白想,一眼就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白想忍不住勾起唇角,可接下来,她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想想。”男人语气清冷,带着磁性,声音高华。
可半响过去了,他仍旧没有开口。
看他的样子,好似仍旧在思考。
白想额头青筋直冒,难道自己就没有可取之处吗?!
她强力忍住暴走的冲动,就是要为难这个傲娇男人,她摇晃着男人的胳膊,“亲爱滴,你说啊?”
聿景炎看着她频临发怒的边缘,却强力压制着怒火,还要做出这一副样子,觉得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他忍不住再次挑拨她,“很难想。”
靠!
白想都要爆粗口了,说出她一个优点,对方会死啊!
报复,这绝对是**裸的报复!
不就是一个唇印吗?用得着这么小气?
她仰头,冷哼一声,“像我这么漂亮优秀,有男人时是女人,没男人时是男人的二十一世纪独立女性,你应该为拥有我这么一个女朋友而感觉到骄傲。怎么会很难?你再努力想,好好想!”
男人哦了一声,“想到了。”
白想立马兴奋的看向了他。
男人沉思了一下,“吻技不错。”
白想:……!!!
她的脸色瞬间充血,变得涨红无比。
喂喂喂!
就算不错,可这种话,能当众说吗?能吗??
白想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聿景炎开口:“你,你,你……”
“难道不好?”男人反问。
当然……好!
她的吻技怎么可能不好!
额,不对,问题是这个能说出来吗?
“哇塞!小妞!”乔木惊叫出声,“你们认识多久了?竟然都不告诉我,打算搞地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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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头疼,“我们才认识几天。”
“几天就已经接上吻了?速度够快的啊!”乔木用肩膀顶了顶白想,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喂,帅哥,我们想想那么多优点,你不会就想到这一个了吧?”
聿景炎视线上下扫视了白想一眼,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又要张口说话。
“哎呀!亲爱的,你是来找我的吗?走,走,我带你在校园里走走。”说着,推着聿景炎就往外走。
再让他开口,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
直到看不到苏月琪与乔木的影子,白想这才松开挽着聿景炎胳膊的手,讪讪笑着,“那个,我还有点事,要么……”
说着话,脚下开溜。
“嗯?”男人眉毛一挑,“我想,你的优点还有很多。”
白想立马吓了一跳,“要么我把事情放一放,您的事情为先嘛!”
对于她改口改的这么快,聿景炎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眼神依旧很冷,盯着白想看着。
被这么看着,白想觉得如置冰窖。
大热的天里,她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棍了。
抬头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男人。
终于,她忍不住了。
不就是一个唇印吗?
又不缺胳膊少腿的,用得着这么记仇?
白想冷哼一声,决定率先出击,“那个,帝少……”
“聿景炎。”
“啊?”
男人回头看着她,“叫我名字。”
“咳!”白想被呛到了,不过想想也是,都是男女朋友了,再叫帝少,总归不是那么回事。
可叫名字……
“聿……景炎。”白想低声叫了一边,觉得不顺口,再叫了一遍,“聿景炎。”
“呼,顺口多了,”白想低声嘟囔一声,抬起头来,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慢慢开口,“那个,你今天心情好吗?”
男人眉眼一挑,瞥了她一眼。
女孩的声音低低的,脆脆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来,竟别有一种风韵。
就好似轻快的音乐,让他的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所以,他回答了这无厘头的问话,“不错。”
一听不错,白想眼睛立马亮了,“那个,既然不错,有件事,我觉得我们要谈谈。”
男人眉眼一挑,示意她继续说。
白想摸了摸鼻子,“那个,你看,前天晚上,我……”
说着话,顺便瞅着对方的脸色,实在看不出他是喜是怒,白想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那个,男子汉大丈夫,心胸要宽广一些对吧?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我小女子一般见识的对吧?所以前天晚上的事情,你一定没有放在心上对吧?”
她一连三个对吧,堵住了聿景炎的话。
这下,男人该不会找自己报仇了吧?
若是他报仇,可就不是君子了!
白想得意洋洋,不愧是学律法的,将来要成为律师,瞧瞧自己这口才!
却见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
白想打了个寒颤,她缩了缩脖子,后退几步,与帝少保持距离,开始求饶:“帝少大人,我错了还不成吗?您饶了我吧。”
可这话根本就不管用。
男人语气冰冷的下了命令,“过来。”
过去?
过去干什么?
白想一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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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退了一步,讪讪笑着,“怎么了?有事?”
男人眉眼一挑,再次下了命令,“过来。”
白想再次后退一步,“有什么话就这样也能说啊!”
男人凤眸一瞪。
白想立马缩了缩脖子,觉得很恐怖。
她往前迈了一步,男人不满意,继续瞪她。
她再往前迈了一步。
男人依旧看着她。
白想只能再次挪了一小步,“好了,我过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男人手臂一动,白想立马宛如受惊的小鹿一样,后退几步,远远躲开了他。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嗖嗖直降。
白想咽了口口水。
帝少大人黑着脸的样子,好恐怖。
好想逃啊!
可是……怎么能逃呢?
她白想好歹也是A市叱咤风云的人物!
绝对不能就这样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下,想到这里,白想一咬牙,抬起头来,“帝少,我觉得……”
话语卡在这里,蓦然一顿。
因为帝少大人上前两步,与她只有一臂距离了!
白想身体本能的再后退,可接着,手臂便被对方的铁手抓住,再然后,她狠狠撞击到男人的胸膛上。
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让白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难道说……就要在这里……咳咳,接吻吗?
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确定周围空无一人,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脸红心跳的看向帝少。
却见帝少的头,慢慢低了下来。
他的眼神十分专注,黝黑的眼瞳让她觉得自己被认真喜欢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就好似面前的氧气都被对方吸走似的,白想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想大口大口的喘息,却不敢打扰面前这个男人。
男人俊逸的脸庞,停在距离她一厘米处,那放大的俊颜,完美好看的让人窒息。
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那预料之中的吻,还没来。
白想猛地反应过来,这家伙又在报仇!
可是……
对方就不能有点新意?用自己用过的办法,有意思吗?
哼!
她白想,绝对要占据上风。
这么一想,她猛地抬头,狡黠一笑,“帝少,你太弱了!”
话落,她两手直接搂住男人的脖子,用力一拉,那短短一厘米的距离,便立马消失。
直到唇齿相接,白想才终于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再一次被激怒了,再一次主动了!
呜呜……
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太豪放了?
想要推开对方,却发现……她再一次羊入虎口了。
瞪着大眼睛,想要推开对方,可男人搂着她的手臂太过用力,竟挣扎不了分毫。
头后仰,欲要大口呼吸,可后脑却突然多了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
“唔唔……”
白想想要告诉对方,她快要窒息了。
可舌头被卷住,她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到舌根都快要断了,可身体竟传来一阵酥麻的快感,似乎想要更多。
不自觉的,她的手,紧紧攀住了男人的脖子,闭上双眼,回应这吻。
她没有看到,当她开始回应时,男人微扬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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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过去了一秒钟,又好似过去了天长地久。
当帝少终于松开白想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星星闪烁。
缺氧,实在是太缺氧了!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两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小脸红润,眼睛发亮,而等她喘过气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帝少,你肺活量真大!”
帝少:……
氧供给充足以后,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低着头,脸红的可以比拟猴屁股了。
聿景炎再一次强压自己的嘴角,他这辈子,还从未有如此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感受到男人的好心情,白想立马抬起头来,不怕死的开口,“帝少,那件事……过去了吧?”
男人冷眉一横,“什么事儿?”
“唇印的事儿啊!”
“哦。”
哦你个头啊哦,哦是什么意思?
白想心里诅咒着对方,面上却仍旧挂着笑,讨好的看着他,“你看,刚才你也惩罚我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惩罚?”男人询问。
白想点头,“是啊,您刚才不是……那个……”
她脸色有点红,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眸色一黯,“刚才,是我吃亏吧。”
“啊?!”白想噌的抬起头来,震惊了。
男人提醒她,“是你主动。”
白想:……靠!
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男人,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白想气的咬牙切齿,刚才的羞涩模样全部消失,那双水眸,似乎要喷出火来。
男人却气定神闲,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更无耻的开口,“我不介意吃亏,你不用愧疚。”
白想:……愧疚,愧疚你个头啊愧疚!
她咬牙切齿开口:“可我介意!”
男人眼神一扫,“那让你吃回来?”
白想:……
为什么她有一种就要崩溃的感觉?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分明他们是男女朋友,可现在的情况……凭什么每一次自己都处于下风?
恶向胆边生,白想怒了,“聿、景、炎!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
聿景炎依旧很平静,神色依旧很冷淡,理直气壮开口,“第一次。”
“你……!”白想真真都无语了。
可旋即想到男人第一次接吻也是十分生涩,加上男人那似冰块般的性格,恐怕还真是没有谈过恋爱。
她咬牙切齿开口,“你妈妈没有教过你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吗?!”
听到这话,男人神色一冷。
他气势太强,这样猛地冷下来,让白想顿时觉得一阵阵心悸。
尼玛!
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冰冷的,这绝对要考研她白想心脏承受能力,幸好她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深呼吸一口气,顶着那摄人的威压,白想决定坚决捍卫自己身为女朋友的权力,于是她开口:“这样吧,我来教你,但是我们要定个恋爱契约。”
“恋爱契约?”
“对,恋爱契约。”白想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做律师的,什么都有凭有据,以后也好办事,“这样你以后只要按照契约来谈恋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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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移到学校旁边的咖啡店里。
白想变戏法一样掏出两张A4纸,拿着钢笔在上面唰唰写下四个大字:恋爱契约。
一式两份。
她咬着笔尖,看着男人,半响开口,“第一条,关于我们见面的时间。你工作较忙吧?我以后也会是一名非常忙碌的律师,所以我们……嗯,一周必须见一次以上,怎么样?”
男人坐在咖啡店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此刻,咖啡厅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向他。
他坐的笔直,西装革履,透着一种华贵味道,在众人的目光下,依旧镇定自若。
听到白想的话,男人回答,“好。”
白想写下这条,再次抬头,“一周必须一起吃一顿饭以上,怎么样?”
“好。”
“那你以后每次见到我,都要露出笑容,怎么样?”
男人撇她一眼,白想立马仰起头,似乎要用这种举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不笑我怎么知道你高兴呢?谈恋爱就是高兴地事情,跟我谈恋爱都不高兴了,还怎么继续谈下去啊!”
瞅见女人那副掩饰的样子,聿景炎眸色更深,半响,他才回答:“……好。”
白想嘿嘿一笑,明明说着自己不如对方的话,却骄傲的宛如一只孔雀:“恋爱是件公平的事情,按理说以后所有见面产生的花销,我们应该AA制,可考虑到实际情况,你比我富有太多,所以我们轮流来请客,只是我请客时,你不许嫌弃我。”
“好。”
“你见到我,要喊我想想,或者亲爱的,或者宝贝……”
“……好。”
“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就依你。”
白想:……好吧,果然是多了两个字!
白想定下规矩,“以后跟我说话,你的回答至少是三个字!”
不然,帝少也太冷话太少了!
“好,依你。”
白想:……
将以上几条整理完毕,白想吹了吹墨汁,再次拿起了笔,“嗯,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的问题了。”
“我,白想,今年二十二岁,亲妈已死,亲爹你见过,家庭成员你也都清楚了,以后的梦想呢,是成为一名律师。你呢?你爸妈将公司交给你打理,他们干什么?”
这话一出,聿景炎眼眸蓦地一沉,抬头看着女人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男人薄唇轻启,“父母双亡。”
父母双亡?
白想足足用了十秒钟,才消化了这句话。
她的嘴巴,一下子长成了o字型。
突然就想到自己第二次见男人时,曾经骂过他,“你这么自私,你父母知道吗?”
又想到刚才自己质问他,“你妈妈没有教会你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吗?”
每一次提到他的父母,他总是冒出冷意。
本以为是他情绪多变,琢磨不定,可此刻想来……
白想一下子坐正了身体,严肃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以后说话会注意。”
男人凤眸瞥了瞥她,修长的手指交握在腿上,依旧冷淡的开口:“好,继续。”
看他好像并没有多么介意的样子,白想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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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莫名的,就觉得对方很可怜。
她的语气,婉转了很多。
刚才一鼓作气打算跟男人抗衡的想法,也弱了很多。
仔细看看前面的条约,貌似都是约束男人的,好像貌似应该……是有一点点不公平啊。
恶整男人的想法,就这样不翼而飞,面对这份契约,白想认真了许多。
她再次下笔,“对你众多的约束,也会同样约束在我身上。”
“好,依你。”
“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没?”白想一心软,说话就客气了许多。
男人看了看她,半响开口,“见到我,不许跑。”
白想:……!!
她立马停止了腰板,“那行,不过你以后不许强迫我……那个。”
“哪个?”男人一脸认真。
白想脸唰的通红,“就是那个啊!”
“你是说……接吻?”
男人的声音不低,邻桌估计都能听到,白想恨不得捂住对方的嘴。
她低声开口,“对,你不许强迫我。”
男人淡淡撇她一眼,那眼神很鄙视,“我强迫过你吗?”
一句反问,让白想再次脸红了。
可仔细想想……
貌似,好像,应该是,这两次,都是她主动地?
啊啊啊啊!
她突然觉得没脸见人了!
白想的脸烧得通红,她伸手,从桌子上端起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下去,这才压制住身体的热度。
可刚喝完,就听见男人很淡定的说,“那是我的。”
一句话,让白想放杯子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低头,发现自己顺手将放在左手边的杯子拿过来了,而她的水,的确在自己的右手边。
白想一惊,水杯松开,咔的一声,水杯落在桌子上,溅出来的水,滴在契约上几滴,墨汁立马晕染开来。
白想扶稳杯子,这才抬头,强装镇定。
却又听见男人开口,“为什么这么激动?”
白想咳嗽了一声,想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可她还没开口,就听到男人继续开口了,“是因为间接接吻吗?”
白想:……!!
她的假咳嗽,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真咳嗽。
“咳咳咳!”嗓子呛到,她咳得脸色都红了。
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白想立马接过来,两口喝下去,压制住咳嗽。
却猛地想到了什么,她立马抬头,看向那水杯。
“放心。”男人的话,让她松了口气,看来这次应该没喝错水了。
可接着,她就恨不得将水杯砸到男人头上去。
因为男人依旧非常淡定非常认真的开口:“那是我的。”
白想指着男人,“你,你,你……”
“身为男友,我应该满足你的要求。”
白想:……她有什么要求?
跟对方接吻?
好吧,话题又饶了回来。
可为什么明明白想想要告诉对方不能强迫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自己成了饥色饿鬼了?
她几乎都要哭了,干脆不征求对方的意见,直接在纸上写上,在对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许亲吻对方。
明明有很多限制,可是真正写下来,却发现不知道该再写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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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一式两份,一份递给男人,一份自己签字,“以后想到什么,再补充好了。”
男人接过,拿过笔就要签字,却突然被白想拦住。
抬头,就见白想贼兮兮的看着他,“那个,如果我们谁违背了这个契约呢?总要有个限制吧?”
男人如此优秀,就这么被她白想给骗了过来,现在用一纸契约来约束对方,白想觉得,自己真是赚足了。
“你说。”男人放下笔,看着白想。
白想眼珠子转了转,这纸上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约束力,全是约束男人的,那么这违背契约的惩罚,可就要大一些了。
“那就用钱吧。”白想笑的咧着嘴,牙齿泛着白光,宛如就要狩猎的狐狸,“你要是抛弃我了,没了人,我好歹还有钱啊。若是违背了这个契约,也就要支付给对方……一万?”
男人神色没有变化。
白想立马增加,“十万?”
男人依旧满脸不在乎。
白想再追加,“百万?”
男人眼眸一撇,显然不把这百万放在眼里。
也是,人家有钱有地位,这点钱算什么?
白想干脆心一横,开口,“亿万!”
“好。”
男人果断开口,拿着笔将这条加上,然后唰唰签字,接着递给白想。
白想傻乎乎跟着签了字,看着手中的契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好像卖身的感觉。
额,这分明是限制男人的,她才不会受到限制!
两人谈论完毕,白想收拾东西,笑嘻嘻站起来,送聿景炎去车上。
聿景炎站在车前,淡淡对白想开口,“上车。”
“两个字!”白想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契约。
聿景炎改口,“你上车。”
白想:……“去哪儿?”
“去我家。”
白想心一跳,不会这么快吧!她后退一步,“为什么,我们合约上签了,你不许强迫我!”
男人眼神一扫。
白想立马呵呵解释道:“那个,我们才刚确定关系,就这样,是不是发展太神速了?至少,我们应该再多交往交往啊!再说了,我……”
男人眼皮直跳,“你在想什么?”
白想一愣,“啊,不是那个……”
男人眼神上下扫视了她一圈,“优璇要见你。”
白想:……所以说,从刚才他就一直让自己过去,根本就不是要惩罚自己,只是因为聿优璇要见自己?
那么自己后面做的那些事情,甚至是亲吻对方的事情,都是自找的了?!
……
毕业典礼以后,大家各奔东西。
第二天,白想与乔木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就接到了马良的电话,他话很少,“我来京都了。”
白想立马兴奋起来,“真的?你怎么舍得离开A市了?”
“我这次来,主要是保护安然。”电话里,都能听到对方慵懒邪佞的语气。
“安然?”白想诧异。
“对,她在京都有个剧本,我来保护她。”
“你保护她?”白想眼睛倏忽一亮,接着笑的阴险,“我怎么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你猜对了。”对方痛快的回答,“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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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一个四星级宾馆中。
白想坐在沙发上,软软的沙发,她缩在里面,成为一团,眼神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
男人长刘海遮住眼睛,两根手指中,夹着一根烟,慵懒的靠在房间墙上,吞云吐雾。
女人一身古装打扮,飘飘若仙,白色衣衫映衬着她修长的身形,宛如仙子下凡,正是中场休息的安然。
“说吧,你们怎么搞到一起了?”白想大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面前这对金童玉女,觉得越看越般配。
那个什么小李的,完全配不上安然好不好!
安然脸有点红,略低下头。
马良伸出修长有薄茧的手指,将烟灰弹进烟灰缸内,又拿出一根烟。
“别抽了。”安然突然开口。
马良拿烟的手顿了顿,听话的将烟放下。
白想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马良从小叛逆,最讨厌被管教。
现在看来……他可真是被安然吃的死死的啊。
安然果然有两下子。
白想笑的更肆意了,同时也放心了很多。
马良是她小时候的伙伴,自从上次见了他,就总担心他会误入歧途。
现在有正义的安然看着,应该不会了。
白想站起身来,眨巴着大眼睛询问:“你妹妹的病情怎么样了?”
“稳住了,这次来京都,也是将她送进最好的医院。”
最好的医院?
白想诧异,“你有钱了?”
原谅她管的太宽,实在是怕马良做出什么事来。
马良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是安然的。”
白想扭头看向安然,更诧异了。
安然一直缺少一个机会,一炮而红的机会,而这个机会,也完全可以用钱来买,如果她有钱,怎么可能这么久了都不红。
安然神色很坦然,“嗯。”
看她的样子,钱的来路,应该不是非法的。
白想可以询问马良,但是跟安然不熟,就不能刨根问底了。
“嗯,什么时候,我去医院看看你妹妹。”白想站起来,笑着开口,“我今天要去三元面试,一会儿就走,晚上请你们吃饭吧。”
“好,晚上再见。”马良点头。
安然依旧清冷,话很少,但是她跟马良在一起,出奇的和谐。
离开宾馆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安然是否知晓小李的事情了,几天前还在说要跟小李离婚,现在就跟马良在一起了?
这速度……
白想摇了摇头,离开了宾馆。
这旅馆位于京都郊区,周围一片全部是拍戏用的设备,复古的建筑,让白想走在其中,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她仰着头,觉得日光有点毒。
用手掌挡了一下阳光,再回头,白想觉得自己铁定眼花了。
她面前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银色铠甲古装,腰间别着一把宝剑,宛如古战场穿越而来的将军,杀意十足。
可细细看去,他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漂亮的好像女人。
这奇怪的装扮,非男非女的样子,让白想驻足,好奇的看着他。
这里是片场,能进来的人比较少,此刻又是拍戏时间,所以这一条道路上,竟只有白想与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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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过来,仰头挺胸,目空一切的样子,让白想侧了侧身,让开了路。
直到他走过去,白想还在看着他,突然,白想喊住了对方,“喂,这位……”
……
身为国际影帝,容泽有资格耍各种大牌。
直接将导演和一众演员扔在原地,他就留下心情不好的借口,大咧咧往住处走。
他脾气直,性格坏,可没办法,谁让他演技一流,长相出众?
好吧,其实他就是觉得拍戏太长时间,自己快要被晒黑了!
必须要回去补个美白面膜,才肯再出来。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面走过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对于见惯娱乐圈明星们的容泽来说,不算极美。
容泽觉得有点烦。
不是让人将这条道路给清了吗?
怎么还有无知粉丝跑到这里来?
容泽眼睛都瞪到头顶上去了,慢悠悠走过来。
哼,一会儿这人找自己要签名,自己要以什么借口拒绝呢?
今天心情不好,他才不会留下什么签名!
这样想着,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容泽就纳闷了,这女人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粉丝们看见自己,不应该尖叫不已,就算控制力极强,也应该目******,满脸呆滞么?
哦,容泽明白了。
看来是一位,想要用特殊手段来吸引自己的女人啊!
容泽慢慢有了点兴趣。
他不介意自己的生活里多一个女人,玩腻歪了,甩掉就是呗!
可是……
她不应该是在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出点什么状况吗?
容泽很纳闷,非常纳闷。
两人错过,女人让开了路。
容泽边走边想,难道说,这女人高兴傻了?
正这样想着,就听到女人的声音,“喂,这位……”
容泽顿住脚步,嘴角勾了勾。
得!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不过这女人能够沉得住气到现在,的确不简单啊!
他突然就有点兴趣了,或许可以跟这个女人玩玩。
容泽回头。
白想走上前来,目光坦然,笑着开口:“这位女士,你的东西掉了。”
女士?
容泽挑眉,差一点就要跳脚:你才是女士,你全家都是女士!你女士一条街!你满户口本女士!
可旋即,容泽就又淡定下来了。
这次的女人,倒是学聪明了啊,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勾引自己。
容泽一仰头,傲娇的冷哼一声,伸出手从白想手中将自己的道具一把折扇接过来,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接下来,这女孩就应该装作不认识自己,然后训斥自己一顿,用独特的方法来吸引自己的注意了吧?
容泽撇了撇嘴,又是这种小手段哇,太没有创意了!
……
白想瞅着面前的演员。
长的倒是很好看,只是这性格,比安然还要冷,而且……比安然更没有礼貌!
虽然喜欢主持正义,可白想没有心情去教育一个成年人,所以白想将折扇递给对方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容泽看着她,得得,果然比自己的办法高明。
她一句话不说,的确是引起自己的兴趣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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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眼巴巴盯着白想,看着她往前走。
心里却在嘲笑着,看对方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傲娇的扬了扬头,数着白想的脚步。
十步……这女孩挺沉得住气。
二十步……这女孩真沉得住气。
三十步……这女孩太沉得住气了。
眼瞅着对方拐弯了,容泽等着她回头,可没想到,白想就这么……就这么走了?
额?
走了?
容泽诧异了。
他三两步来到拐角处,正巧看见白想依旧在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容泽忍不住叫出声来,“喂!”
他的声音,都属于那种雌雄莫辩的音质,好听的很。
……
白想顿住脚步,回头,确定四处无人,这才指着自己诧异开口:“你在叫我?”
对面精致的人儿额头挑了挑,“行了,你的确引起我的注意了,你叫什么?”
引起他的注意了?
这傲娇的语气……还真是讨厌的紧啊!
白想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人再次喊了起来,“喂喂,说你呢!”
白想再回头,语气有点不客气,“小妹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容泽强忍住暴走的冲动,一仰头,“别装了!你的演技不错,我可以给你签名。”
“签名?”白想一愣,接着恍然大悟,“我不需要。”
容泽眉头挑了挑,“我都答应给你签名了,你怎么还在装?”
白想哭笑不得,觉得跟对方说不通,于是摇头,“我真的不需要。”
话落,她直接往前走。
知道就要再次拐弯,容泽才确定,白想是真的不想要!
容泽诧异极了。
他再次往前两步,拦在白想面前,“再演下去,就过了啊,你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靠!
白想心里忍不住骂娘。
就是给对方捡了把扇子,用得着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自己?
看看时间,就要到面试时间了,白想也怒了。
她动了动手腕,瞪着对方,“小妹妹,再不让开,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容泽瞪大了漂亮的眼睛,那娃娃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却忽的又恍然大悟,“你的确是引起我的兴趣了,难道你还会武功?来来,让我见识见识……”
说着,容泽就上前一步。
白想二话不说,一个小擒拿手抓住对方,将他的手腕往后一拽,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容泽立马踉跄着上前两步。
他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这……绝对不是演戏了。
容泽揉着自己的屁股,从地上蹦跶起来,气急败坏,“你这个女人,你!”
白想仰头,“我怎么了?小妹妹,姐姐最讨厌纠缠我的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说完,她径直往前走。
可容泽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看看她,紧跟着她的脚步。
白想走着走着,觉得烦了,她蓦地停下脚步,“你到底要干什么?!”
容泽眨巴了眨巴大眼睛,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你不认识我吗?”
这话问的!
白想勾起嘴唇,“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啊!”
容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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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绝对想不到,身为影帝,他大大小小的电视广告上了不少,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认识他……
容泽一下子怒了,“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白想冷笑,“我怎么就不能不认识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毛爷爷啊人见人爱的!”
“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白想反唇相讥,“小妹妹,边儿玩去!姐早就过了追星的年纪了!”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容泽紧跟在她的身后,“你给我站住!”
白想当然不会听话,继续往前走。
容泽怒了,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快要走出片场,白想终于不淡定了。
她回头看向容泽,“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走我的路,怎么就是跟着你了?这路难道是你家不成?”容泽十分幼稚的开口。
真是长不大的小屁孩。
白想继续往前走。
一出片场,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狗仔队们,猛然间出现,闪光灯闪个不停,让白想觉得眼前一片白光,她伸出手,遮挡了一下。
就听到众人的询问,“容泽,请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泽,请问你拍摄完毕了?”
“容泽先生,我听说您又在片场耍大牌了,因为心情不好放导演鸽子,请问您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咦?荣先生,这位女士是您的什么人?”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白想直接忽视了别的问题,关注点放在某一个上面。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容泽,震惊的开口,“你不是女的?!”
容泽眼看她到了现在竟然还不认识自己,立马怒了。
你可以忽视我的性别,可你怎么能不认识我这张脸,没听过我的名字?!
容泽眼珠子一转,忽的上前一步,一把勾住白想,“这是我女朋友。”
说完,他猛地一个用力,拉住白想,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接着,他的嘴唇就落了下来。
咔咔咔!
太劲爆了有木有!
虽然容泽经常会有桃色绯闻传出,可容泽从来没有当众承认过谁是他女朋友!
咔咔咔!
相机闪光灯闪个不停。
白想都愣住了。
只感觉到嘴唇上一片凉意,接着就很快被放开。
她立马怒了,想要揪住对方打上一顿,可一伸手,面前已经没人了。
而她,则被记者们围住。
“请问这位女士,你真是容泽先生的女朋友吗?”
“请问这位女士,您叫什么?您是怎么认识容泽先生的?”
“……”
……
好不容易才从记者堆里脱身,白想觉得自己都快虚脱了。
容泽!
她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华夏影帝!最受欢迎的男演员,没有之一!
可就算是这样,他怎么能这么整自己?
想要回头找他算账,可片场外被记者围成一团,她只要一出现,铁定会再次被围住。
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白想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看了看时间,去三元面试的时间不够了。
她立马搭车,往三元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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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终于准时到达三元。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自己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偶像了,也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
搭电梯来到十楼。
大军这次十分客气的将她往里面迎接,“boss正在接待一位客人,你先在待客厅等一下,一会儿我过来带你过去。”
“好。”
大军离开,白想百无聊赖的在办公室里溜达,这里的装修格调很简约,可简约之中,透着讲究。
透过这些装饰,可以看出,三元的**oss是个很理智,而且思想很成熟的男人。
跟这样的男人谈话,恐怕有点困难。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她一定要让三元接受自己。
一扭头,突然瞥见外面一个西装男人,正在送一位客人出门。
那男人虽然看不到脸,可那挺拔的身体和修长有力的双腿可以看出,他体力不错,身材也不错。
见识过聿景炎,白想对男人的免疫力大大提高。
她扭过头。
等了一会儿,又听到脚步声走过来。
白想立马站直了身体,向门口处看去。
而等到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时,白想下意识向他脸部看去。
这一看,白想的脸,立马由红变青。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白想蓦地出拳,直击对方面门!
来人身手也算敏捷,猛地后退两步,欲要躲开,白想早有准备,修长的腿直接踢向对方双腿间。
“你这个色鬼!敢占姐姐便宜,看姐姐怎么弄死你!容、泽!”
白想怒喝一声,再次伸腿。
男人立马再次后退,一手握拳,直接向她脚步袭来!
嘭!
一拳一脚,在空中相撞。
白想只觉得一股酸麻从脚心直袭过来,疼的她咬牙切齿,可白想向来不是个认输的性格,她借着这股力量,人整个跃起,在空中翻转半圈,另一脚借力,再次袭击对方脸部。
就在这时!
门吱呀一声打开,大军惊呼一声,“你在干什么?”
白想动作一滞,对方已经再次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一推,白想后退几步,这才稳住身体。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交手几个回合。
没想到这家伙身手这么敏捷。
她咬住牙齿,还要往前,可接着就被大军的话给惊呆了。
只见大军站在容泽面前,一脸的忠心狗腿样儿,“boss,我来保护你!白想你疯了!你不想干了?”
Bo……Boss……?!
白想瞬间呆住。
……
与此同时,帝国集团。
司机小王猛地冲进帝少的办公室,“帝少,快,看电视!”
说完,不等聿景炎说话,直接拿起他办公室的遥控器,打开了那满面墙大小的液晶电视。
转到娱乐频道,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
“……容泽神秘女友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是否婚期将近?这是个隐秘的问题。容泽当众承认的女友究竟是如何的貌美如花?……”
记者说着话,一张放大的相片,立马出现在上面。
照片上,赫然是一身劲装的容泽,在与白想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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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司机大气都不敢喘,直直站在那里看着帝少。
却见帝少眼眸一沉,虽然面色没有变化,可明显的,小王司机看到他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文件。
帝少怒了。
小王司机心里为白想默哀,白小姐,您惨了!
“这是什么电视剧?”足足过了二分钟,帝少大人才声音清冷的开口。
小王司机咽了口口水,半响回答,“兰陵王。”
“嗯,把版权买下来。”帝少轻飘飘一句话,接着低头,研究手中的文件。
“啊?”小王一愣。
帝少没有讲话。
小王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帝少,买下来,然后呢?”
帝少抬起头来,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冷得摄人,半响,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雪藏。”
“可荣先生……”
帝少冷冷瞥他一眼。
小王立马站直了身体,“是!”
同时心中悲呼,这部电视剧还没拍完,就要被永久性雪藏了。
他回头,瞥了一眼电视里光彩四射的容泽,暗自叹了口气,有人要倒霉喽!
……
三元律师事务所待客室。
白想坐在男人对面,瞪着大眼睛,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双胞胎,可怎么会长的像到这种地步!
太像了。
如果不是对方眼神太冷静太理智,白想铁定会以为对方就是容泽。
白想默了默,低下了头。
谁能想到,她的偶像,国际上有名的私家侦探冷霄,竟长了这么一张精致的,雌雄莫辩的娃娃脸?!
呼,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是容泽的莽撞,我替他给你道歉。”与容泽完全相同的相貌,只是冷霄一身正装,显得很斯文优雅。
不过……这只是表象。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白想,接着两手直接将领带松了松,解开,西装外套解开扣子,里面竟然穿的不是衬衫,而是一件灰色的运动短袖!
再接着……
白想几乎都要无语了。
只见对方解开裤腰带,西裤立马顺溜着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条大裤衩,小腿上发达的汗毛,茂密的很。
可,这还没完。
他的脚,在地上蹭了蹭,鞋子脱落,那黑色皮鞋里面,竟然没有穿袜子!
他直接将皮鞋甩开,脚就伸到沙发底下摸索了两下,然后……然后一双人字拖就出现在他的脚上。
做完这些,他这才舒了一口气,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舒服多了。”
大军立马拿起扇子,讨好的给**oss扇了扇,“boss,您辛苦了!可是这也没办法,客户嘛,都喜欢表面功夫。嘿嘿,嘿嘿……”
白想整个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私家侦探冷霄?!
噢,NO!
这个世界玄幻了!
冷霄仰靠在沙发上,两腿叉开,抖动着双腿,这才再次看向白想,提醒她,“你找我什么事?”
一句话,终于将白想从震惊中拉回到现实。
白想咽了口口水。
尼玛!
有本事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个性。
可对方这随意的样子,到时让她放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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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站起来,回应他刚才的话:“应该是我对不起,我以为你……我……”
冷霄手指动了动,敲了敲桌面,神色还算和善,话语直插主题:“今天我们要一直互道对不起吗?”
白想这才觉得自己的确太过小心了。
是害怕三元会不要自己吧?
白想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却很快就进入话题,“冷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要进入三元侦探社,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冷霄翻了翻手中的简历,将简历放在桌子上,话语依旧很直:“很抱歉,三元不能录用你。”
白想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为什么?”
冷霄还没说话。
白想立马开口,“您是我的偶像,所以我不相信你是因为我与容泽之间的瓜葛才会不要我,是因为我的简历,让你不满意吗?”
“不是。”冷霄开口,“你各个方面都很优秀,我相信,你将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私家侦探和律师。”
“那为什么?”白想这话问出来,才猛地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暗淡下来,“是因为……我做过半年牢吗?”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坐牢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没想到,还是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并影响自己的生活吗?
白想站了起来,对冷霄鞠了一躬,“那,谢谢了。”
说着,她往门口处走。
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冷霄开口,“我从来不看重别人的过去,只看重她的未来。”
白想顿住脚步,疑惑的看向他。
冷霄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白想坐下。
白想坐下,大军倒了两杯水过来。
冷霄抽了根烟,毫无形象,“你知道三元在业界,其实很受到鄙视与排斥吗?”
白想点头,“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三元比较适合我。”
“嗯,确实很适合你。”冷霄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沙哑的味道,“只是,你上了政法大学,是为了什么?”
“为了成为一名匡扶正义的律师。”
“呵……真是天真充满动力的年纪啊!”冷霄的笑,不带着嘲讽,透着一股重视,可他的话,却让白想差点翻个白眼。
您也就比我大上三岁好吧?!
“冷先生,你不用卖关子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会录取我。”
冷霄修长的手指,将烟灰弹掉,深吸了一口烟,这才开口:“想要成为一名律师,必须通过司法考试,而且还要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一年,由你实习律师对律师协会提出申请,你才能拿到律师证,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对。”白想点头,她蓦地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难道说……”
“不错,三元受到业界的挤压,从来不招收应届毕业生的原因,就在这里,三元,没有资格将你引荐给律师协会,并且律师协会,不承认三元。”
换句话说,如果在三元实习,她白想就永远都拿不到律师证。
拿不到律师执证,她怎么为别人打官司?
白想从来没有想过,三元竟然面临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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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冷霄。
冷霄细心,果断,在他手上经过的案子,几乎从未有过冤案。
而在三元工作过的人出去,都会有分辨真伪的本事,这也是白想为何想要进入实习的原因。
可没想到……
白想咬了咬牙。
是留下来学习断案侦查的本事,还是……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冷霄再次开口:“你不用纠结,我们不招收应届毕业生,只招收拥有律师证的人。”
他站了起来,修长的身体自有一种压迫感,“你拿到了律师证,三元随时欢迎你。”
说完这句话,他往门口处走去。
他的脚,好似迈不起来一样,走路时候拖拉着拖鞋,一点也没有刚才的那种优雅高贵,反而透着一种发自内里的自在洒脱。
“冷先生……”
冷霄站住脚步,回头。
白想莞尔一笑,“谢谢你。”
“不用谢。”
白想忽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请问您是容泽的……”
“哥哥。”
……
果然哥哥跟弟弟就是不一样。
冷霄虽然邋遢了一点,额,好吧,是邋遢了很多,但是智商很高,十分理智,可容泽……
想到容泽,白想就恨得咬牙切齿,那个幼稚的家伙,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狠狠收拾他。
走出三元,白想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写字楼。
在京都,这算是不起眼的地方。
三元虽然不受业界欢迎,却是她最想来的地方。
一年。
拿到律师证,她一定要回来。
好巧不巧,这时候,电话响了。
白想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白想接起电话。
“是白想同学吗?”对面的声音很熟悉,白想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请问您是……”
“我是张成京。”
白想顿时大喜,语气十分恭敬,“张老师,原来是你。”
“呵呵,白同学,你说让我等你三天时间回复,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三元的录取结果出来了吗?”
白想尴尬笑了笑,“张老师,是这样的,我……”
“没被录取吧。”张成京打断了白想的话。
“您怎么知道?”白想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幼稚了,律师界就这么点空间,三元的规矩,张成京肯定知道。
她笑了笑,“张老师,不知道远邦是否还欢迎我。”
“给你打电话,当然就是欢迎的意思。”张成京也开口了,“明天你就可以来报道。”
白想立马大喜,“谢谢老师!”
不能进入三元,远邦当然就是首选。
喜滋滋挂了电话,白想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周围的人,一个个向她看了过来,接着全部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拿起手机,再看看白想,似乎再对比。
白想先开始不明所以。
直到收到乔木的短信:你丫的什么时候成了容泽的女友了?!
这才恍然大悟。
……靠!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现在也是“公众人物”?!
急忙就要拿出墨镜来遮挡一下,可惜,还是晚了。
无处不在的狗仔队,一哄而上,将她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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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位小姐,您是哪里人?”
“您与容泽先生认识多久了?”
“您是做什么的,在娱乐圈没有见过你,你今年多少岁?”
“您是怎么与荣泽先生认识的?”
……
各式各样的问题接踵而来,让白想应接不暇。
她被围在中间,感觉空气都稀薄了,而那些记者们,足有四五十个,竟不放她离开。
白想想着,干脆趁此机会解释清楚吧,她张口,“我不是……”
“您不是娱乐圈中人,那您是哪里来的?”
“小姐,看你的样子,应该家庭并不富裕吧,那么您跟容泽先生在一起,是不是有一种嫁入豪门的感觉?”
“您会自卑吗?能攀上容泽先生,你会不会经常做梦都笑醒?”
“……”
白想:……靠!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怎么了?
这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好吧,怎么这些记者们说的话,就好像自己是什么为了富贵巴结上容泽似的?
白想怒了。
她的骄傲,让她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眼珠子一转,白想想到了一个报复的好主意。
她咳嗽了一声,“你们还让不让人回答?”
一句话,颇有气势。
果然,那些记者们立马一个个闭嘴不言,兴奋地等待着挖掘大新闻。
白想仰起头来,冷哼一声,“你们说的那个小演员啊……”
“是容泽,影帝容泽,什么小演员!”立马有人反驳。
“好吧,就是那个什么容泽的,他上赶着追求我,我没答应而已。”白想直接破坏容泽的名誉,“没想到看上去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这么厚脸皮,我都拒绝了很多遍了,竟然还死缠烂打……”
“这怎么可能!”容泽貌似粉丝很铁,立马有人反对,“他怎么可能会上赶着追求你?你有什么好的!”
“我,我有钱呗!”白想耿直了脖子,“你们没听说过娱乐圈的人,都想要嫁入豪门吗?”
一句话,直接将容泽定义为追求物质的人。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可接着,更加疯狂地反驳声响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容泽先生一部戏的收入,都很高。他怎么可能追求物质?”
“就是就是,而且你一看就家庭条件不太好,容泽先生怎么可能为了钱追求你?”
“你怎么能破坏容泽先生的名誉?”
“……”
白想都傻眼了。
娱乐圈不是最缺乏丑闻吗?
怎么这个容泽的铁粉,竟然这么维护他?
她本身穿的衣服的确就不是名牌,也的确不太容易让人相信。
白想耿直了脖子,“你们不相信?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吗?这是德国设计师专门为我定做的!当然没有牌子!”
周围的人,再次被镇住了。
可还是没有人相信。
“你在说谎!”
“说,你为什么破坏容泽先生的名声?”
“你怎么可以这么伤了容泽先生的心?”
各式指责,让白想头疼不已。
她想走,可被人拦着,走不了。
忍无可忍,白想终于爆发,“够了,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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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被她这粗暴直接的手段给惊住了。
一时间场中一片安静。
“你好粗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你破坏容泽先生的荣誉,我们可以要求你给容泽先生道歉!”
记者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白想正在为难的时候,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汽车鸣笛声。
大家齐齐扭头,这一看过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二十辆奢华豪车,拥簇着一辆加长版宾利,徐徐开来。
一溜的黑色豪车,气势十足。
加长版宾利,宛如王者一般,缓缓驶入。
记者们和围观群众们,一个个不自觉让开道路,亲眼看着加长版宾利停在白想面前。
小王司机下了车,西装革履,彬彬有礼,宛如大豪门的管家,他恭敬地站在白想面前,声音清朗的开口:“小姐,请上车。”
……
不仅仅周围的人惊呆了,白想自己都惊呆了。
这,是神马状况?
帝少怎么会派人来接自己?
她突然想到那个绯闻。
天,难道说……
白想立马吓得后退了一步,张口道:“我不去!”
小王司机满脸无奈,“白小姐,您最好,还是去一趟吧。”
语气里,带着浓浓地提醒意味,让白想再次咽了口口水。
帝少大人果然怒了吗?
呼呼……
她转身,想要逃。
可惜,下一秒,就被小王拦住了去路,小王苦着一张脸,“小姐,姑奶奶,您还是去一趟吧,您不去,我指不定这辈子都不能从机动组出来了!”
白想也苦着脸,“可是我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走着出来了。”
“小姐,您不去,就能逃过这一劫?”
一句话,让白想耷拉下脑袋。
小王司机又上前一步,“白小姐,自首的人还能从轻发落呢,您还是去吧。”
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一趟,看来是必须要去了。
白想点了点头。
直到白想坐上车扬长而去,周围的记者们,还没回过神来。
“难道说……那破破烂烂的地摊货,真的是德国设计师设计的?”有记者惊讶开口。
“天哪,看那架势,那位小姐家里,至少是亿万家产!”
“容泽先生,真的是她说的那种人?”
“哦,我的心肝儿!容泽先生怎么会是这种人!”
……
记者们的说法,坐在宾利车内的白想听不到了,此刻,她正在心惊担颤儿中。
帝少会怎么处罚自己?
她紧了紧包包,里面可是有他们的恋爱契约!
有这个东西在手,自己应该会没事吧?
咬了咬牙,白想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又不是她的错,她也很无辜好不好!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惹事精容泽。
虽然这么想着,可眼看着车子越来越接近帝少的别墅,白想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车子缓缓停下,小王司机打开车门。
白想抱着自己的包包,可怜兮兮的开口,“我能不下去吗?”
“很抱歉白小姐,恐怕不能。”小王司机满脸怜悯。
白想战战兢兢下车。
她一下车,周围的保镖们立马齐齐站立。
接着啪的一声,对她鞠了一躬,再然后……
他们动作一致的迅速钻进自己的车子里,再然后,车子嗖的一下子,都消失了。
只留下白想,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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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便是……逃。
白想转身,想要离开。
可接着,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冷冷的咳嗽声。
白想身体一僵。
尴尬的回头,就看到一身运动装打扮的帝少,正站在别墅门口处,那双黝黑的眸子,正静静看着她。
白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艰难的抬手,“hi,那个,你好。”
“我不好。”帝少上前一步,眼神紧紧盯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白想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啊。”
帝少转身,往别墅里走,走两步,回头看了白想一眼,意思很明显。
白想只能跟了上去。
这是聿景炎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大且宽广,而且周围没有任何相邻的人。
别墅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没有任何装饰用品,显得空荡荡的。
一进入这房间,就感觉扑面一股冷意袭来。
看来,果然是什么人,就住什么家。
白想小心翼翼进入,宛如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站在聿景炎面前。
“帝少,要怎么样您才能不生气?”
帝少大人貌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至少此刻,这房间就宛如开了空调一样,温度嗖嗖直降,冻死人了!
聿景炎坐下,听到这话,半响才冷冰冰开口,“看你表现。”
看表现?
也就是说,要自己好好表现喽?
虽然极其讨厌对方这颐指气使的模样,可白想莫名的就是不敢反驳。
她看到聿景炎手指伸向桌子上的茶杯。
“哎呀呀,茶肯定凉了,我来帮你倒新的。”白想讨好一笑,立马往前,狗腿的端着茶水,立马去倒水。
等将茶水端回来,她又坐立不安了。
聿景炎喝了口茶,动了动肩膀。
白想立马察觉,“你肩膀不舒服?”
聿景炎眸色一深,慢吞吞开口,“嗯。”
“一个字!”白想立马纠正对方。
聿景炎眼神一撇。
白想立马再次笑着开口,“额,今天可以例外,一个字就一个字嘛,回答问题显得简明扼要,多好!”
聿景炎冷哼一声。
白想眨巴了眨巴大眼睛,上前一步,“我给你按摩按摩吧。”
说着,就去按聿景炎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消瘦,可那消瘦的肌肉,却分明,有力。
隔着薄薄的运动装,白想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聿景炎肩膀上慢慢游走,聿景炎忍不住闭上眼睛,虽然面无表情,可那样子分明很享受。
按摩了足足半个小时,白想的手都酸了,这才停下。
“帝少,你好点了吗?”
聿景炎抬眸撇她一眼,点了点头,“好一点了。”
才好一点?
白想只能继续,“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聿景炎眼神往厨房瞟了瞟。
“我去给您做饭吧,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说完,也不等聿景炎拒绝,直接往厨房走去。
聿景炎眼看着女人走近厨房,这才慢慢起身,往楼上卧室走去。
白想做了三菜一汤,等到将最后一个汤端出来的时候,聿景炎这才从楼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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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洗完澡,水珠从发尖滚落到他的胸膛上,顺着胸膛,没入睡袍之中。
这美男出浴图,竟妖冶的紧,美得让白想的眼睛都转移不了了。
美色。
聿景炎简直比影帝容泽还要更帅!
而且他身上的那种冷硬气质,冷酷表情,和那一切都稳操胜券的模样,简直了!
白想看的几乎都要流口水了。
捣鼓了一晚上,帝少大人坐下吃饭,白想在一旁宛如小丫鬟一样伺候着。
等吃了饭,白想收拾好碗筷,已经累得腰有点酸了。
她锤着自己的小蛮腰,直起身体来,念叨着,“果然人老了嘛?竟然洗个碗都能累成这样么……”
走出来,看到帝少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穿着宽松的睡袍,露出胸腔部位八块结实的腹肌,慵懒邪魅,自带风流,那副样子……
就好似魏晋年代,最具盛名的名士。
白想忍不住,再次咽了口口水。
帝少大人,实在是太有范了有木有!
许是察觉到她这白痴的目光,聿景炎放下报纸,目光定定向她看了过来。
“你看什么?”男人询问。
“看你。”白想下意识回答。
“哦。”男人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每迈一步,白想都觉得心跳加速。
帝少大人要干什么?
这么晚了,天都黑了,帝少大人,不会是要那个那个吧?
那么自己是要顺从本心的接受呢?还是应该遵守女子规范,拒绝呢?
白想纠结了,犹豫了。
帝少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他继续盯着她看。
白想心虚了,“那个,帝少,您心情好点了没?”
“还行。”帝少回答很简短。
“那个,其实我今天第一次见容泽,我……”白想吧啦吧啦将见容泽的经历讲了一遍,义愤填膺的开口,“那个混蛋,竟然敢占我便宜,我早晚有一天要让他好看!”
说完,抬头,却见帝少大人眼神很深很深的盯着她。
那种目光……
白想缩了缩脖子,“帝少,您怎么了?”
“亲哪儿了?”
白想一愣,却立马着急解释,“就是轻轻碰了一下,没亲,真的,那都不算亲!”
聿景炎眸色更深,“哦?”
“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狗!”白想就差发誓了。
可帝少明显还不相信,“碰到了,还说没亲?”
“真的没亲到,那个是角度问题,拍上去就好像是亲了。”白想更急了,帝少大人好恐怖有木有!
帝少冷哼一声,明显的不相信。
白想看着,一咬牙,“真的,角度是这样!”
说完,她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揪住聿景炎的睡袍,一边将自己的嘴唇凑过来,在距离聿景炎一毫米的位置停下,然后扭头,拿着自己的手机,啪的一声拍了张相片。
接着,她就把手机拿到跟前,“看,就是这样借位的,容泽那个混蛋演过很多戏,最了解怎么借位了。”
两人距离的有点近。
白想说完这句话,这才感觉到脸颊上有呼吸喷涂在上面。
白想一愣,立马扭头,在看到帝少大人那张放大的俊脸以后,顿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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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噌的后退。
可因为太过紧张,她这一后退,就不小心拉住了帝少大人的睡袍。
然后……
睡袍的带子被轻轻一拉,解开了,那丝质睡袍,顺着帝少大人柔滑的肌肤,整个掉落在地上……
白想的眼睛立马直了。
天哪!
她干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帝少大人的蓝色睡袍,再抬头,看看帝少大人,张嘴,“啊~!”
惊呼声,戛然而止。
因为帝少大人上前一步。
白想噌的后退,伸出手遮住眼睛,“啊啊啊,你这个暴露狂!”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却忍不住打开手指缝隙,悄悄看向面前的男人。
虽然偏瘦,但那身材的确是倒三角,结实紧致。
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芒。
美男。
绝对是美男。
白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咕嘟”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想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咽口水,竟然发出了声音。
尴尬,太尴尬了!
她真恨不得面前有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
低头,脸红,掩饰住自己的神色。
眼角,却忍不住往前撇。
顺着结实的胸膛,往下看去……
白想觉得鼻子有点痒。
不行了,不行了……
她猛地扭头,指着帝少大吼,“喂,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男人站直了身体,神态依旧冷静淡定。
但若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他身体绷得有点直。
瞅见女人的样子,他迈动了双腿,向白想走去。
白想整个儿都不好了。
尼玛,帝少您不穿衣服,您向我走来要干什么?
难道是……
白想噌的扭头,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现在还太早了!……”
“什么不行?”男人清冷开口,可仔细去听,就能听出话里的沙哑。
白想咬住了嘴唇,“你先穿上衣服!”
男人沉默了片刻,开口,“在你手上。”
“啊?”白想一愣,却接着看到自己手上的睡袍,宛如拿了烫手山芋一样,噌的原地跳了起来,将睡袍扔给对方!
扭头,捂住了眼睛,这次打死她都不会偷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想再次紧张起来。
到底要不要把帝少大人吃掉?
这是个大问题。
白想纠结之间,耳边传来一道呼吸,接着,那清冷的声音开口:“你紧张了?”
“没有,我绝对没有!”白想立马否认。
“那你回头。”
“不回头,坚决不回头!”
“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会儿不心急了?”
“不心急……”白想的话一顿,猛地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帝少,“我就没心急过!真的!”
这一回头,就发现帝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睡袍重新裹上了。
而在帝少的身边的茶几上,一个八寸精致的小蛋糕,出现在那里。
“生日快乐。”
磁沉的四个字,清冷,低沉的好似能够直击心间。
白想的心,猛地一阵酸涩。
生日……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都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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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忘记了。
她的亲人,也忘记了。
可只有这个男人,还记得。
她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不自觉的,鼻子有点酸。
白想没出息的低下了头,吸了吸鼻子。
她咬住了嘴唇,强忍着将哽咽声咽下去,这才抬头,认真的看向男人,“谢谢。”
男人依旧波澜不惊,“不谢。”
灯光之下,男人脸部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那耳朵尖,再一次红的彻底。
白想突然间就冷静下来。
想到刚才的事情,她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明明没有怪自己,却装出那样一副冷酷样儿,让自己害怕惊恐外加羞涩,他也不出声提醒,甚至让她以为他很生气。
尼玛,搞得她就像个丫鬟一样,伺候了这位爷整整一晚上!
不行。
每一次看见帝少,她总是处于下风。
她要坚决打压这种风气。
顺便,将那伤感的气氛弄走。
白想嘴角一勾,忽的抬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她猛地上前一步,靠近了聿景炎,“帝少,谢谢你。”
聿景炎果然身体一僵,可面上依旧平静。
白想心里忽的就欢快起来。
装。
这男人装的可真像。
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耳朵尖,白想上前一步,一手勾住聿景炎的睡袍带子,一边身体往男人怀里靠,“帝少,你就没送人家什么生日礼物吗?”
聿景炎神色一僵。
从没恋爱过的人,能够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已经很不错了,哪里会还准备礼物?
察觉到男人的神色,白想心里憋着笑,她低头,“你不送人家礼物,人家伤心了呢。”
聿景炎看着女人,嘴里说着伤心,可那眼珠子转悠的,哪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聿景炎本不想理会她,可忍不住开口配合,“那怎么办?”
女人抬起头来,眼睛晶亮晶亮的,“你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好了。”
聿景炎:……所以,他这是被调戏了吗?
男人眼眸一沉,没有回答。
白想却清楚的看到,他的耳朵尖更红了一点,那红,开始往脸颊上蔓延。
白想心里开心,手指勾着睡袍袋子,“景炎~~”
一个名字,她叫的百转千回,真真是让人身体都麻了。
“人家不喜欢吃蛋糕的啦~~”学着电视里港腔的味道,她拉长了音。
聿景炎这次学乖了,没有开口。
白想却自顾说下去,“其实,人家更想吃的是你。”
聿景炎:……
这些话,她都是跟谁学得?
白想再次看到,那红润,从耳朵尖溢出,向脸颊进发。
她笑的更开心了一些,整个身体都靠在聿景炎身上,眨巴着大眼睛,“景炎~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了?
男人沉思了一下,那种酸酸的,恨不得将容泽千刀万剐的感觉,原来是吃醋了吗?
白想的手指,突然伸到男人的睡袍中,在他胸膛上,一圈一圈的划。
那指间的柔软,挑拨的帝少身体更加紧绷。
白想咧嘴一笑,“景炎,你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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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伸出舌头,****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聿景炎:……
以前做任务时,他乔装过各种人,去过各种场所。
与风月场所里那些女人的样子相比,这女人的表演,实在是太差劲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这生涩的样子,让自己产生了悸动。
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白想眼瞅着男人仍旧没有变化,心里却隐隐有些着急了。
究竟怎么样,才能撕掉对方这个假面具?
想了想,白想咬了咬牙,看来要下点狠料了。
她突然松开聿景炎,打开蛋糕盒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放到自己嘴中,感叹道:“真好吃。”
她的嘴角上,蘸上了一点白色奶油。
她好似浑然不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聿景炎。
瞅着对方这拙劣的演技,聿景炎很想告诉她,她已经被看穿了。
然而瞥见桌子上的生日蛋糕,聿景炎选择了沉默。
白想眨巴着大眼睛,诱惑对方,“景炎,我嘴角上蘸了奶油吗?”
聿景炎:“……蘸了。”
白想往前凑了凑,“那你帮我擦掉啊。”
聿景炎抬手。
白想后退,“用嘴巴嘛。”
聿景炎:……!
白想眨巴着大眼睛,“反正已经亲过了,你怕什么?”
聿景炎保持沉默。
白想干脆上前两步,“还是……你害羞啦?”
聿景炎眼眸一沉。
“承认自己害羞,有这么困难吗?”
聿景炎冷哼一声,“没有。”
“两个字。”白想提醒对方。
看见女人,因为确定自己没有生她的气,所以再次嚣张起来的模样,聿景炎突然觉得很舒服。
他配合对方,“没有害羞。”
“你确定?”
“我确定。”
“哇塞,这次你多说了一个我字哦!”白想眨巴着大眼睛,“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把奶油擦下来?”
聿景炎眸色变深。
白想再次上前一步,“景炎~你好可爱哦!”
可爱?
聿景炎终于觉得头疼了,可爱这个词,可以用在男人身上吗?
若是让那些部下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这女人,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他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在白想再次开口之前,猛地低下头,将那后面的碎言碎语,尽数吞进口里。
被亲了?
白想感受着口腔里对方的攻城略地,心里却在咆哮。
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恋爱中,谁脸皮厚,谁就能占据上风。
一咬牙,白想的小手立马去解男人睡袍的带子。
那拙笨的动作,让聿景炎原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不一会儿,白想就感觉到腰间顶着自己的那个东西。
男人身体有反映了!
白想一喜。
她眼珠子一转,直接一跳,整个人爬在男人身上,压着他往沙发上走去。
嘭!
两人栽到在沙发上。
白想压在男人身上,瞅着他的脸色终于红了,这才满意起来,她咯咯一笑,欲要站起来,“喂,你终于脸红了,哈哈,帝少,你害羞了!”
可这话刚落,她就感觉胳膊被一双铁手禁锢,接着一阵天旋地覆,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男人压在身下。
“惹我,就要付出代价。”
【大家国庆快乐!这个国庆好多事情,我看看吧,尽量抽出某一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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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白想心一沉,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上一次听到这话,她就被亲了个七荤八素,差点窒息而亡。
那么这一次……
尤其是感受到男人那东西顶在自己身上,白想害怕了。
完了完了。
她惹怒对方了!
她立马着急起来,“帝,帝少,这个,那个……”
“你想吃我?”清冷的声音,透着压抑的玉望。
“没,我,我怎么可能想吃您?”白想笑的讪讪。
“可我想吃你。”
白想:……!!她这是反被调戏了吗?
呜呜,为什么每次吃亏的都是她!
白想紧张起来,两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帝,帝少,你看我们,这……”
“怎么?你害怕了?”
“我,我才没有害怕!”
“那我们继续。”
白想:……
她用力挣扎,欲要推开对方,可男人的身体宛如钢铁做成,她用尽了力气,竟推不开分毫。
而男人的嘴唇,则慢慢落了下来。
又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白想呼吸急促,气喘吁吁。
看着男人,他的眼睛亮亮的。
白想紧张了,她的手,在旁边胡乱挥舞,猛地,她抓到了什么,一个挥手间……
嗒!
白想整个都惊呆了!
原来她无意识中,竟一把抓住了蛋糕,而一个用力……
蛋糕竟然全部洒在了帝少身上!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彻底激怒帝少了有木有!
看着帝少被奶油染白了头发,那蓝色睡袍上,尽是蛋糕的碎屑,白想觉得,她可以去死了!
聿景炎也惊讶极了!
粘稠的东西,从他勃颈上滑落,头上,是凉凉的东西。
他只觉得恶心。
两人一时间都没开口。
时间足足过了十秒。
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眼瞅着聿景炎瞪了自己一眼,接着他站起来,走到茶几上,拿起手机。
白想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起来,接着以飞快的速度直奔大门处,打开房门,落荒而逃。
……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二居室,白想的心,还在砰砰乱跳着。
想着今天的事情,她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好好地,自己干嘛去挑拨帝少?
整个蛋糕诶!
她都倒到帝少身上了。
白想将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捂着头,完了,真的完了。
下次见面,她铁定会被整的很惨!
胆战心惊中,她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早,是到远邦报道的日子。
白想穿上一身制服,白色短袖衬衫,黑色短裙,外加一双六厘米高跟鞋,一打扮,就成了女强人的模样。
满意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出门。
刚出门,就看到乔木开着一辆五六十万的宝马停在自己楼门前。
“刚打算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来了,快,上车。”
利用关系,乔木拿到了远邦实习名额。
此刻,乔木一头大波浪卷发盘在头顶,两边只留下两缕卷发,修饰着她的美人下巴,更加性感。
一身制服,紧紧包裹着曼妙的身躯,带着一种诱人的********。
白想惊呼一声,“哦,你这是要去上班,还是去勾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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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她已经跳到车上。
“掉个金龟婿啊!”乔木摆了摆头,“听说远邦帅哥一大把,让本宫去工作,还不如去shi,看帅哥还差不多。”
“得了吧。”白想推了推乔木,笑,“你这么风骚,你家伟伟知道吗?”
马伟,乔木大学里的男朋友。
这次利用关系,乔木爸爸也给马伟要了一个远邦实习的名额。
一听见伟伟两个字,乔木立马眼睛冒光,笑的格外幸福:“就是他给我挑的衣服啊!”
听见这话,白想眼神黯了黯。
凡是男朋友,大都喜欢别的女人穿着风骚,暴露,却喜欢自己的女人保守,几乎恨不得能够完全包裹起来。
可马伟显然相反。
爱美是女人天生的本性,乔木可以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可马伟这么支持她,真的对劲吗?
出于关心,白想继续询问:“你爸爸怎么说你们的事?就这么妥协了?”
一听这话,乔木立马蔫了,她耷拉着脑袋,妖艳的红唇嘟起来,“说到这个我就生气,老头太过分了,他非要马伟给他签个合同,才答应马伟跟我在一起。”
“什么合同?”
“就是不能跟我分手的合同,否则就要赔偿我五十万。”说到这里,乔木顿了顿,“爱情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先不说马伟不可能会抛弃我,就算真的分手了,那也就这样呗,非要签合约干什么?再说了,五十万对我们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白想却觉得这做法不错。
马伟是典型的凤凰男。
出身贫穷,靠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贫穷时,他能坚守本心,可富裕了,却更有可能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花了眼睛。
有了这份合约,至少可以让马伟在想办坏事的时候,收敛一些。
当然,这都是往坏方面考虑,目前来看,马伟还不错。
白想好奇,“那他签了吗?”
乔木更加郁闷,“签了,我不让他签,他非要签,还说什么,不签不足以说明爱我,唉,现在弄得我……看见他就觉得心里有根刺似的,就好像我爸爸拿了他什么把柄。”
“别想这么多了,是你爸爸逼他,又不是你逼他,他要是个明白人,肯定不会怪你。”白想劝慰。
乔木一听这话,立马眼睛一亮,兴奋起来。
沮丧来得快,去的更快,她很快就再次兴奋起来,“不说这些了,今天去报到,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白想觉得好奇,“你不是最不爱工作么?就你这样,还要好好表现?”
乔木立马又苦了脸,“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是老头子,说我要是不能在事务所待上半年,就把我的车收回去,信用卡也没收!半年,这半年,本宫要受多少气!”
“哈哈!”白想大笑,“也就你家老头子,能够治得了你!”
“想想,你为什么这么欠扁呢?”乔木气的咬牙切齿,一边看着路况,一边恨得磨牙,“我要是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恶心你,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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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苏月琪也被录取了。”
“啊?怎么可能!”
那天虽然打了陆娜,可是之后陆娜打了苏月琪。
以苏月琪那副样子,第二天根本就不可能去面试,还怎么可能会录取?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我听说,她陪睡了一位主考官。”
白想:……
果然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么?
……
远邦事务所,乃是京都政法大学,所有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实习之地。
它独占一栋大楼,黑色格调的装修,为这律师事务所镀上了一层威严的色彩,显得格外庄重和可靠。
政法大学所有的实习生,齐聚三楼,接受培训。
进入这里,只是第一步,他们要在这里培训三天,然后会有律师来提出带她们,换句话说,他们要在培训三天里好好表现,争取被律师们看上,就可以成为那名律师的实习生。
而如果表现太差没被选上,那么对不起,远邦不欢迎你。
所以,白想与乔木,精神气十足,想着就算凭借长相,也要让好律师看上自己!
苏月琪脸颊已经不肿了,但是还有些红,她化了浓妆遮掩,才勉强可以出来见人。
身为最后一名实习生,她站在人群后,狠辣的目光,盯向白想的后背。
凭什么她可以光彩照人的来上班,而自己,却要灰头土脸,连头都不敢抬!
她不服。
培训休息时间,苏月琪趁着上厕所的时间溜达出来,在律师事务所转悠。
询问了吴秀美吴铁嘴律师的办公室,苏月琪摸了过去……
培训三天里,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可学,毕竟律师这个行业,真正笼统学习的东西很少,主要要经过案例,来增加经验。
所以一上午讲解理论知识,也不过是一些程序方面的问题,到了下午,培训老师就带着这批实习生去律师楼各处溜达溜达。
首先要去的,自然是顶楼,认识一下律师楼的股东。
“我们律师事务所内的大股东,乃是聿先生,聿家独占百分之五十股份。另外,第二股东就是钟家。其余金牌律师,每人分别有半个股份。”
培训老师一句话,轻飘飘揭过股东介绍。
可所有人都好奇向上看去。
这一看过去,白想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第一股东处的名字,赫然是……聿景炎!
天!
白想几乎尖叫出声,在她的印象里,帝少不是帝国集团的领袖么?远邦律师事务所,怎么会也有他的股份?!
“聿、景、炎?”有实习生好奇询问,“这是谁?那个字如果不是老师介绍,我都不知道读yu,怎么会有这么偏僻的姓氏?”
“嘘……那是帝少,帝国集团的太子爷!”
“太子爷?”问话者瞪大了眼睛,“我只听说龙家那个谁,才是太子爷,怎么这又冒出一个太子爷?”
乔木好歹是京都小豪门,对这些事情了解的比一般人多一些,此刻听不下去了,给此人科普,“两人都是太子爷好吧,龙家是权势滔天,聿家……走的是神秘路线。聿家一向低调,所以你没听过帝少的大名,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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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乔木一脸花痴样子,握住白想的手腕,满脸幸福:“京都有两个太子,一位是龙家龙擎天,可惜,他在四年前已经结婚了,而且孩子都**岁了。聿家太子爷却至今还没结婚呢,他可是咱们京都最大的钻石王老五,多少女人想要邂逅他都不得其所呢,没想到远邦竟然会有他的股份。要是我们能够见上一面就好了……”
白想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她真的很想告诉对方,你已经见过了,而且还调戏过,可是这话说出来,看乔木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幸福的晕倒过去?
而且乔木一向比较咋呼,白想生怕说出什么来让她惊讶,引起别人注意,白想压下到嘴的话,还是找个时间再告诉她比较好。
培训老师显然不想过细的介绍股东,直接领着实习生往楼下走。
远邦律师事务所,等级分明,律师分为几个级别:一级金牌大律师,二级首席律师,三级律师,四级律师,还有律师助理。
吴铁嘴与张成京一个级别,乃是一级金牌大律师。
一群人到达金牌大律师楼层时,一个个露出庄重的神色。
股东毕竟距离他们很遥远,可是只要想要成为一名律师,就不会有人没听说过吴铁嘴和张成京。
金牌律师工作楼层,十分高档,装修风格舒适,办公室宽敞明亮,他们的律师助理,都有几个至十几个,几乎可以说,他们就是律师界的土皇帝。
张成京依旧十分慈祥,听说实习生过来,招待了他们,说了几句劝勉的话后,就让他们离开。
张成京自始至终也没表现出对白想的另眼相看,这倒让白想觉得自在。
离开东边办公区,西边办公区,就是属于吴铁嘴的。
还未走近,就听到那里有人在咆哮。
“喂,邓星光,你到底在搞什么?!让你去打印资料,你怎么少了一份?”
“邓星光,让你去倒咖啡,你这倒得是什么啊?”
“邓星光,你过来,我让你快点去拿的文件你那过来了没?一会儿吴老板要急用的!”
“邓星光……”
听到这声音,实习生们,都惊呆了。
望去,却见前面,十一个律师助理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有人玩游戏,有人喝茶,却都在指使着一个人干活。
那在中间跑前跑后的人,是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人很消瘦,留着络腮胡须,虽然一身西装,却满脸的颓废,也不说话,有人喊就跑过去,被埋怨了也就低头鞠躬道个歉。
这明显被排挤在外的样子,让实习生们看到了,都觉得不忍。
乔木最心直口快,开口问道:“这也是助理?”
培训老师瞥了乔木一眼,回答:“这是二级首席律师。”
“什么?”乔木惊呆了,“首席律师,怎么会……”
培训老师若有所指,“他输了案子呗!而且,他得罪了吴铁嘴律师。”吴铁嘴,这个称呼已经不再是贬义词,反而带着一种敬畏和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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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也震惊急了。
只听说吴铁嘴律师铁面无私,很难相处,却没想到竟然难以相处到这种地步!
二级首席律师,在别的律师事务所,绝对是香饽饽,谁能想到在这里,竟然会成为这个样子?
白想不想多事,没有开口。
可有人忍不住开了口,“这……实在是太受气了吧,要是我,我绝对要离职,二级律师,无论哪个律师事务所,都会重金聘请啊!”
培训老师翻了个白眼,“你太天真了,吴律师放言,但凡他邓星光接的案子,她都会免费为敌对方辩护,你说,谁还敢请他?”
吴铁嘴辩证史上,没有败绩!
一句话,让实习生们,脸色大变。
同时在心中默哀,自己可千万不能得罪吴律师!
一群人正在默哀间,就看到邓星光端着咖啡低着头,向几人冲了过来。
一群人聚在一起,一时难以分开,所以立马,惊呼声响起。
混乱之中,白想拉住乔木,欲要躲开。
可谁知背后有人一推,她立马踉跄着上前一步。
白想用力将乔木推开,自己就狠狠撞到了邓星光。
啪!
咖啡尽数撒到白想身上,咖啡杯落地。
邓星光整个人惊呆了。
他垂着头,无神的眼睛看着前方,茫然不知所措。
几乎能够想象得到,一位二级首席律师,变成如今的模样,该是受到了多大的折磨和摧残。
白想却顾不得去看他,立马回头,就看见苏月琪站在她背后不远处。
那么刚才那一下……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苏月琪动的手。
白想气的磨牙,她是多么看不得自己好过?!
苏月琪匆忙走出来,指着邓星光大骂:“你眼睛瞎了?竟然撞到了我姐姐?告诉你,我姐姐身上这套衣服价值上万,你要赔给我姐姐!”
人前一向扮演小白兔的人,突然翻脸,可这结果,却并不让白想诧异。
不就是想要通过奚落邓星光,来讨好吴铁嘴吗?
只是她讨好吴铁嘴,用得着踩着自己往上爬?
白想低头,抖动着沾染了咖啡的衣服,没有讲话。
她不说话,苏月琪怎么会甘心?
果然,苏月琪再次开口,“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白想翻了个白眼,可还没开口,苏月琪就再次娇滴滴开口了,“吴律师,损害别人东西,就要赔偿相应额度钱财,我让他赔偿姐姐一万块,不算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伴随着一道威严的,冷冰冰又带着点呆板的女声传来,众人齐刷刷噤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女人。
白想悄悄打量着此人。
她面无表情的脸,不拘言笑。
一身正装穿在她身上,没有显得朝气勃勃和积极向上,反而透着一种教条和呆气。
吴铁嘴律师,就好似最严厉的私塾老师,头发一丝不苟的脑后盘起,气势十足。
吴铁嘴这话落下,苏月琪就再次看向白想,“姐,你说呢?”
白想凝眉。
她能说什么?
说不用赔,就得罪了吴铁嘴。
可说赔?
她白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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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阵沉默。
苏月琪却越说越来劲:“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吴律师还等着为你主持公道呢。这衣服,你到底让不让对方赔?”
“姐,你就说吧,吴律师不会偏袒自己助理的。”
说着话,苏月琪眼神里淬着毒。
你不是标榜正义,自诩匡扶正义吗?
那么现在,你会怎么办?
……
白想攥紧了拳头。
本来上次课程辩论,她就已经有得罪吴铁嘴的先兆了,来远邦实习前,她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不能得罪她,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拿到律师执业证书的,不是为了意气之争。
能忍就忍一忍吧。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冒然与吴铁嘴对上,只会让自己身受重伤。
可此时此刻……
苏月琪再次挑拨,“吴律师,我姐姐就是那个上次张律师去讲课时,提出反对意见的学生。她说您误信了证人的话,误导了法院的判断。不过我姐姐绝对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她只是……”
吴秀美一听这话,那双犀利的眼神,立马向白想射来,半响,才终于开口,“原来是你。”
白想心里苦笑,看来无论如何,都已经杠上了。
她不卑不亢,抬头回道:“是我,吴律师,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上次课堂上,我只是瞎说,并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吴秀美脸色不虞。
通过邓星光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小心眼的人。
白想攥住了拳头,看来今天这一关,自己的确难过。
吴秀美冷哼一声,她今年不过四十岁,还算姣好的容颜,因为她的呆气,而显得没有生机,就好似五六十岁的老学究一样。
她看了一眼邓星光,点头道:“好,我不跟你计较,所以,我不会袒护我的手下。”
意思很明显,她给了白想两条路。
一是逼邓星光赔偿,那么吴铁嘴就原谅她的口不择言。
二是放过邓星光,那么吴铁嘴,将会跟白想对上。
白想握紧了拳头。
果然不行。
这位太小心眼了。
她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可就这样落井下石,太不是她白想的作风了。
邓星光听到这些话,正在对白想鞠躬,“小姐,我真的没钱,我的工资一个月就那三千基本工资,全给我妈看病了,小姐,我真的没钱,我给您洗干净行不行?”
“当然不行!”白想还没开口,苏月琪已经娇弱提醒,“我姐姐这衣服可是名牌,价值上万,而且这咖啡色怎么能洗干净呢?是不是啊,姐姐?”
姐姐两个字,苏月琪喊得十分讽刺。
她得意看着白想,等着看她得罪吴铁嘴。
太了解她了,苏月琪几乎早就知道她的选择。
白想凝眉,就这样被她算计?
不甘心!
她忽的展颜一笑,那笑容,璀璨夺目。
“赔,当然要赔。”白想开口。
这话,让苏月琪一愣,整个人都惊呆了,却接着,苏月琪忍不住勾起嘴唇。
呵,看看!
总是从小就骂自己不择手段,自诩光明正义,可当陷入困境的时候,还不是会踩着别人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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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想跟她苏月琪,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她苏月琪命不好而已!
苏月琪声音更讽刺了,笑容也显得更加灿烂,“那应该赔偿多少钱呢?我看姐姐你这衣服,可是‘名贵’的紧啊!”
明明是淘来的地摊货,只是外形看上去比较中档而已,却硬生生被苏月琪说成价格不菲。
白想唇角的笑容,更璀璨了一些,“十万怎么样?”
苏月琪眼瞳一缩,“十万?”
白想讽刺的看着她,“呵,也对,你这种拖油瓶哪里知道真正昂贵的衣服值多少钱?在你眼里,过万的就是名贵了吧。可是你或许并不知道,有的衬衫,一件就价值十万百万。”
妈妈在世的时候,她的衣服,什么时候下过五位数?
白想倨傲的仰着头,一如当年在白家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这幅样子,让苏月琪恨得咬牙切齿。
可看着吴铁嘴,苏月琪不敢出言反击。
邓星光整个已经傻了,他全部身家都没有一万,又要去哪里找十万?
他的双腿开始打颤,却丝毫不懂得反击,看着白想战战兢兢,“小,小姐,我,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我,我……我赔不起啊,我……”
苏月琪凑趣开口,“赔不起?这世界上赔不起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过失杀人的,也赔不起对方一条命啊,可是一句赔不起就能解决了吗?吴律师,您看我说的对不对?”
那副狗腿样子,让吴铁嘴看见,都不屑一顾。
苏月琪再次看先白想,“姐,我说的对不对?要么,您心软点,放过他?”
话外的意思,白想心太狠了。
白想勾唇冷笑,“对,赔不起就不赔,这世界上没有这个道理,所以……”
她话锋一转,猛地看向苏月琪,“所以,你就算没钱,也要赔偿我的损失费!”
苏月琪一愣,“我?你是不是说错了,是……”
“呵,我想你可能忘记了,法律上责任也是分主次的,共同犯罪,主谋和帮凶,判刑也不同。苏月琪,邓星光律师将咖啡泼到我身上,可是也有你的责任。”
说到这里,白想看向周围,“刚才大家都看到苏月琪推了我一下吧。”
乔木立马站起来,配合的开口,“当然,我看的清清楚楚!”
白想摊手,“我有人证了,想必这里也有监控录像,要不要我们调出来看一看?”
苏月琪脸都苍白了,她被赶出白家,邓敏现在被看的很紧,还不能给她钱,现在手头上的钱,也就刚刚够她熬过这一个月,本想着实习一个月,领到这个月工资就可以过日子了,所以,她去哪里找十万块钱赔给白想?
她惊呼,“姐,我不故意的,我……”
“你也说了,过失杀人也是杀人,难道就可以不负法律责任了吗?”
“姐,我是你妹妹,我们是一家人,我……”
“错,你姓苏,我姓白,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从我们家赶出来了,苏月琪,你还欠着我家巨额债务,而且……你不是说我心狠吗?我又怎么可能心软饶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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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当然,责任也分主次,你付主要责任,理应赔偿我七万元,而邓星光律师,是次要责任,只要赔付三万就可以了,你说呢?”
苏月琪一愣。
白想已经再次看向吴铁嘴,“吴律师,您最公正了,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吴铁嘴看着白想,她只要邓星光难堪就行了,哪里去管那个初次见面的实习生?
她冷哼一声,“对。”
白想再次看向苏月琪,“当然,你如果坚决不承认错误,我也不会抓住不放的,这么点小事用不着告上法庭,大不了都不追究责任了。”
一句话,将事情推到苏月琪身上。
看着她的脸色由青变红,再变白。
白想冷笑,你不是想让我得罪吴铁嘴吗?
那么现在,就让你来尝尝这进退两难的处境!
苏月琪犹豫纠结。
七万元,对于目前的她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可如果不付这钱……她就得罪了吴铁嘴!
两相权衡之下,苏月琪咬牙,“好,我赔!”
话落,白想笑出声来。
苏月琪继续开口,“可是我现在没钱,你就算把我卖了,我也没有,不如,我还是写张欠条给你吧。”
心里却在想,反正二百万的欠条都写了,不在乎多这七万块!
“好啊!”这次白想回答的干脆,她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月琪。
苏月琪愣住了,白想回答的如此干脆,让她有点不敢下笔。
白想看出她的想法,开口道:“我可没有心狠到那种地步,苏月琪,我不会把你逼入绝境的。”
原来是这样。
都已经如此无理取闹了,还想挽回自己的名声。
苏月琪撇了撇嘴,拿起笔唰唰两下写下欠条,递给白想。
白想接过欠条,冷笑的看着苏月琪,“苏月琪,鉴于你已经欠了巨额欠款在前,我怀疑你的还债能力,所以我可以申请,你在远邦实习的工资,用来抵债,直到还够这七万为止。”
一句话,让苏月琪的脸,瞬间苍白。
身为实习生,远邦的工资是行业里最高的,可再高,也不过五千。
七万,也就是说,苏月琪实习完毕,都还不完这笔钱。
“你……!”苏月琪气的浑身发抖。
白想冷笑,“我的要求,都是受法律保护的。”
“你,好!白想,现在可以让邓星光陪你钱了吧?”苏月琪只能在邓星光身上找到平衡了。
邓星光听到这话,几乎都快跪下了,他低着头,苦涩的开口:“我的工资现在是全公司最低的,只有三千。而且我的钱都给我妈看病了,我实在是赔不起啊,小姐,能不能宽容一些,我……”
几乎都不用想,白想立马拉住了邓星光,“邓律师,您不用自责,这衣服,您不用陪。”
邓星光一愣。
他没想到,白想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在远邦,所有的人,都因为吴秀美,而对他面色不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善的跟他讲话。
邓星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怯怯的,胆小的低下了头,诺诺的看着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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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惊呆了,她气急:“白想,你……!”
白想抬头,冷冷看着苏月琪,“我怎么了?我身为债主,难道连不要钱的权力都没有?”
苏月琪终于知道她被耍了。
她气的全身发抖,只觉得心口处隐隐作痛。
脸色涨得通红。
可很快,她就平复下来。
她笑着看向吴铁嘴,“吴律师,我……白想真是太坏了,竟然利用……”
苏月琪心中在冷笑,白想,你为了跟我意气之争,竟然敢利用吴铁嘴,真是利弊都没分析清楚!
话没说完,可吴铁嘴脸色已经变了。
身为一名近四十岁的人,面前这群小屁孩的把戏,她看在眼里。
本来不介意顺带一个苏月琪,可被人利用,那就完全不是回事儿了。
吴铁眼镜后的眼神更加犀利盯向白想,半响,她才恶毒的开口,“邓星光,你身上这是什么?”
邓星光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咖啡洒落,溅了白想一身,自然也会溅了邓星光一身。
他低头,诺诺不敢言。
吴铁嘴马上又开口了,“这位实习生行为莽撞,撞了你的咖啡,我看你必须让她赔你的衣服,你说……是不是?”
一句话,让整个局势反转。
因为白想武逆她的意思,没趁机让邓星光赔偿,所以,吴铁嘴这是要报复到白想头上了吗?
白想沉默,不言。
“姐,你真是傻,你这么维护邓星光,你觉得他会这么维护你吗?”苏月琪摇头叹息,那副样子,似乎真的为白想惋惜。
可这话,却又再一次打击了邓星光,讨好了吴铁嘴。
吴铁嘴果然看了苏月琪一眼。
苏月琪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如果可以在吴铁嘴手下实习,那么她以后绝对能够找到很好的工作。
可惜……
吴铁嘴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再次看向邓星光。
邓星光被吴铁嘴这样看着,身体啧啧发抖,颤抖着。
“邓星光,你让不让她赔?”
吴铁嘴步步紧逼。
邓星光抬头看了一眼白想,那眼神透着祈求。
“你说!”吴铁嘴命令道。
“……赔,赔我,赔我钱……”邓星光终于开口了。
本是清朗的声音,放在一位自信的男人身上,这声音都会为对方加分,可放在邓星光身上,却只显得唯唯诺诺。
白想看着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乔木脸色一变,就要上前,却被白想死死拉住。
乔木愤愤回头,就看到白想对她摇了摇头。
吴铁嘴也笑了,“好,你说,赔多少钱?”
“一百……千……万……”
看着吴铁嘴终于满意了,邓星光这才敲定,“一万!”
吴铁嘴笑着看向白想,“我的人要你赔偿他一万块钱损失费,这位……”
“白想,吴律师,我姐姐叫白想。”
“白想?呵,我看应该叫白长。三天后,我会见证你将钱给他。”
说完,吴铁嘴转身离开。
培训老师这才上前,痛斥白想,“你真是疯了,不想干了吧?得罪吴铁嘴,邓星光就是你的下场!哦,不,邓星光好歹已经步入律师行业了,我看你根本就进不来这个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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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培训老师冷哼一声,“走,我带你们到别处看看。”
说着,率先走到前面。
路上,乔木愤愤开口:“想想,你那位妹妹,可真是蛇蝎心肠!不过那个邓星光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恩将仇报!想想,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你就不该放过他!”
白想笑着开口,“乔木,就算事情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样。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可我做不到对陌生人落井下石。”
乔木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这脾气。不过,你怎么敢得罪吴铁嘴律师?这下惨了。想想,我们是新人,受点气是肯定的,我看你明天给吴铁嘴认个错吧。至于钱,我来出,就当是拿钱让吴铁嘴出点气,以后就好了。”
白想叹了口气,“你觉得出钱,她就能消气?”
乔木一愣,“什么意思?”
白想摇了摇头,“我曾经当众说她误导法院做出误判,有苏月琪在,吴铁嘴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情。而你看她对邓星光的样子,是个大度能容的人吗?”
乔木想了想,“不是。她的心,简直比针眼还小。”
“对,就算我这次配合她奚落了邓星光,她也不会放过我,甚至暗中给我小鞋穿,到时候所有人都不会以为是她干的。既然这样,为何不把矛盾放到明面上?”
乔木这才醒悟,“原来是这样,想想,我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像四年前那么冲动坏事?”白想看着前方,目光定定,“乔木,我再也不是那个不计后果,莽撞行事的千金大小姐了。”
早就不是了。
半年的牢狱生活,四年的奋斗拼搏,虽然没有消磨她骨子里带着的正义感,却早已让她学会了如果使用阳谋,如何为自己谋求最大的福利。
……
律师事务所的八卦传递能力,是强大的。
不过一个小时,整个律师事务所都知道新来的一名实习生,名叫白想的,得罪了吴铁嘴大律师。
一时间,无论白想走到哪里,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乔木头更疼了,“想想,照这样下去,三天后,谁敢选你带着啊!”
没人选,她的实习资格,就没有了。
乔木咬了咬嘴唇,“我去找找老头子帮我找的人。”
乔木能够进入远邦实习,走了一位二级律师的路子,也跟他说好了,到时候他会出面选择乔木,带一带她。
乔木带着白想找到了那位律师。
那位律师立马一脸苦涩:“在这里,虽然张成京才是老大,可我宁可得罪张成京,也不愿意得罪吴铁嘴,女人就是小心眼啊!”
乔木还要继续说,白想就拉着乔木离开。
她不想连累别人。
“可这下怎么办?”
白想也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三天后再说,实在不行,我去个小律师事务所实习呗!”
话虽然说得轻松,可不能在远邦实习,实在是一大憾事。
直到这时候,她都没想过,要去寻找帝少帮忙。
与此同时,帝国集团。
小王司机八卦的凑到帝少大人面前,“帝少,今天白小姐第一天去远邦实习,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呼,许是有些错别字,我从早上起来一直写到现在,终于完成对大家的承诺了,加更五章,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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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邦?
帝少凤眸微眯。
他靠坐在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
帝国集团产业遍天下,能够入得他眼的,绝对是资金流动上亿的项目。
远邦哪怕在律师界颇有威名,可一年内收入也不过尔尔,他从未注意过。
如果不是听小王说起,恐怕远邦的事情,将会永久性被帝少封存在记忆里。
帝国集团,好像在远邦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那个女人……
想到她竟然敢将恶心的奶油洒了自己一身,聿景炎便握紧了拳头。
一次一次对她的仁慈,让她胆子也太大了!
聿景炎站起身来。
“去远邦。”
路上。
小王司机接到电话后,怯怯看向了帝少,欲言又止。
聿景炎靠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薄唇轻启,“说。”
小王司机立马停止了背后,宛如在对领导汇报工作:“帝少,白小姐……在远邦遇到点麻烦。”
聿景炎睁开眼睛。
小王司机立马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他们也不知道白小姐是您的人,所以怠慢了,要么,我给那个谁……吴铁嘴打个电话?”
聿景炎眸色一沉。
白想是他的人?
莫名的,听到这话,他心中一阵高兴。
一高兴,就不打算去找那个女人晦气了。
他突然开口,“掉头。”
小王司机立马迎合,“好嘞,我这就给远邦打电话,让他们敢怠慢……啊?帝少您说啥?掉头?”
他没听错吧!
掉头?
帝少可从来最护短了。
远邦敢怠慢白想,他几乎都以为帝少要将远邦夷为平地,或者将远邦送给白小姐呢!
可……掉头?
小王司机一踩煞车,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回头,诧异开口:“帝少?”
“你没听错。”聿景炎难得开口解释,“她,不需要庇护。”
一个能够在牢房里生活的怡然自得,出狱后经历了四年黑暗生活,却仍旧保持着健康向上,积极生活的本心,白想的承受力,超出人的想象。
而远邦……
既然她喜欢,送给她又何妨?
可他不愿插手。
吴铁嘴吴秀美吗?
他突然想到,四年前,就是她,将小嫂子送进牢房。
其后,他都忘记这么一个小人物了。
没想到竟然还在律师界这么嚣张。
既然这样……
聿景炎嘴角勾起不可察觉的弧度,那就送给她练手好了。
……
远邦事务所。
实习生所呆的办公区。
“白想,去把地面上的瓜子皮扫了!”
“白想,我们的咖啡没有了,去给我们倒上两杯!”
“白想,这份文件,给我们一人打印一份。”
“……”
白想与乔木刚刚坐下,其余十来名实习生就开始指使她。
乔木啪的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欲要开口说话。
可跟着他们一起的马伟,立马拉住了她的胳膊:“木木,我们出去一下,出去一下。”
乔木挣扎着欲要推开马伟,可马伟的力气,其实她能挣扎的?
“木木,走啊,我真有事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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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办公室,马伟这才放开乔木。
乔木很着急,声音也不复以往的娇滴滴,带着点急切,“有什么事啊?”
她的声音,属于那种很低的酥麻声,哪怕着急,说出来的话也透着慢条斯理。
马伟尴尬的挠了挠头,“木木,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乔木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马伟被看的有点发毛,俊逸的脸上,透出紧张,“木木,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乔木咬牙,“马伟,就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拉我出来?”
马伟眼神不敢看她,“木木啊,关于你的事,再小都是大事。你不是最喜欢吃……”
“马伟!”乔木声音略有提高,“你是不是故意的!”
马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宠溺,他比乔木高上一头,揉了揉她的秀发,“木木,我这是为你好。”
“什么为我好?你知不知道,想想她正在被人欺负!”
“木木,她得罪的是吴铁嘴。吴铁嘴你知道是谁吗?律师界的女皇帝,在远邦几乎可以一手遮天。”
“所以?”
“所以,我不希望你搀和进这件事里。”马伟声音透着凝重,“木木,我知道你的家庭让你没有工作压力,可是我们也该有自己的事业。我想成为一名顶级律师,将来也能好好养活你,供养你奢侈的生活,你说,你帮了白想,我能袖手旁观吗?”
乔木一噎。
马伟趁机开口,“木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可是如果我出手,估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律师界闯出名堂来了。木木,白想是你的好友,可是我才是你可以过一辈子的人,你难道能看着我因为她,耽误了前程?”
马伟的话,在情在理。
乔木整个人都傻了,她的脑子有点迷糊,不过就是想要帮想想一把,怎么就成了自私自利,不为马伟着想的人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她也没从这个逻辑里挑出错误来,她一咬牙,“马伟,我知道你的事业很重要,可是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白想被人欺负!告诉你,如果白想处在我的位置,她宁可丢掉工作,也不会让我受气。所以,我一定要去帮她。”
说着话,她转身就走。
马伟拉住她。
“你放手!”乔木回头,眼神犀利,语气严厉,不复以往的美艳柔弱。
“木木,我……”
“你不用为我出头,放开我。”
听到这话,马伟这才松了手,“木木,我……”
“马伟,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乔木眼神里透着失望。
“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木木,一个男人,不可以没有自己的事业。”
“不用解释了。”乔木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急忙往办公室赶。
留下马伟,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乔木的背影发呆,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他握紧了拳头。
一定要出人头地,至少,要让乔木看得起自己!
……
办公室内。
白想眼睁睁看着乔木被马伟连拖带拽的拉出去,也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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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自己的事情连累乔木。
这才再次看向几名实习生。
苏月琪带着头,“姐,你看你留在这里的希望都微乎其微了,我想,闹出点丑闻来,你肯定会立马就被开除吧,要么,你还是帮大家把事情办了?”
白想勾唇冷笑,苏月琪还是太不了解她了!
她蓦地站了起来,犀利的眼神一扫,周围那些跟着起哄的实习生们,便一个个低下了头。
谁也想不到,白想竟然有这种气势。
她看着苏月琪,语气嘲讽,“想要指使我,至少先当上二级律师再说吧!”
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白想……同学。”
实习生们,一个个看过去。
来人立马低下了头,看着脚尖,竟是邓星光。
白想站起来,看着他眯着眼睛,“你找我有事?”
邓星光唯唯诺诺,“你能出来一下吗?”
明明三十好几的人,此刻却想一个十几岁犯了错的孩子。
看着周围实习生们一个个探究的眼神,白想走出去。
邓星光立马走在前面,带领着白想七拐八拐,在律师楼走动。
律师楼楼梯间,几乎没人,且因为位于偏僻位置,隔音效果也不错。
邓星光领着白想走到本层楼梯间,这才回头,低着头,“白想同学,我,我……”
他的头几乎要垂到胸口上去了,一米八二的人,此刻在白想面前就像是一米二八。
白想打断了他的话,“你什么?”
邓星光更加唯唯诺诺,“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白想开口,“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邓星光结巴了一下,最后开口,“那一万块钱,我会私下还给你。”
“私下还给我?”白想冷笑,“这就是你身为律师,学会的周全?”
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了,明显到让邓星光的头更加抬不起来。
他抬不起头来,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脸。
邓星光结巴的开口:“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妈她……”
“我知道你妈妈住院,需要这份工作。”白想再一次打断了他,话语里带着失望,“邓星光,我问你,你怎么得罪了吴铁嘴?”
邓星光听到这话,一愣,眼神很迷茫,“我为一个人辩护,那人是冤枉的,可……”
话虽然说不清楚,可白想明显听清楚了。
她不耐烦听邓星光回忆过去,一摆手,“邓星光,这么说你曾经也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人。你的梦想,应该就是做一名伸张正义的律师,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
她后退一步,“一个女人,就能把你搞成这样。就算丢了这份工作,还能比你现在更惨吗?凭借你的学历,你的学识,不是律师,你难道就找不到别的工作?!你这个胆小鬼,我不屑跟你说话。”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那一万块钱,我是不会给你的,哪怕演戏也不会。在我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永远都不能混淆。”
白想仰头挺胸,大踏步离开。
而邓星光,整个人都惊呆在原地,白想的话,宛如一记惊雷,响彻在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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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区,就看到乔木已经回来了。
此刻马伟正在讨好乔木,看来两人闹别扭了。
白想没有在意,走过去,就听到马伟开口:“……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以后想干什么,我绝对无条件支持,木木,晚上请你吃你最爱吃的海鲜料理怎么样?”
乔木这才破涕为笑,“好吧。”
马伟松了口气,看见白想,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白想,晚上一起啊。”
瞅见马伟那紧张的眼神,白想知道对方是心疼钱了。
海鲜料理按人头付费,人均消费三四百,马伟这是不想让她去呢。
白想刚想开口,马伟又开口了,“白想,我听木木说你交了男朋友,晚上没有约会吧?不然,我也不会介意你当电灯泡的。”
噗!
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做电灯泡吧。
不过……
这个借口,可是在不咋地。
若是直白的说没钱,她白想可能还会拒绝。
就是看不得马伟这幅明明小气却故作大方的样儿,白想侧头,“哎呀,正好,我男朋友出差了,这两天没人陪,马伟你可真是时候。”
马伟的笑,立马僵在脸上。
突然,他又开口,“你的工作……”
“没事,不就是一点小事嘛!”白想故意恶心他,上前一步,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晚上有约了,你们两个去吧。”
乔木一愣,“想想,你……”
“哎呀,那好那好!”马伟立马打断了乔木的话,似乎生怕白想会反悔一样。
看着马伟的样子,白想撇了撇嘴。
莫名的,她就是不喜欢马伟。
一整天的实习结束,到了晚上,白想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白想低头,看是陌生号码。
“喂,您好。”白想接听。
“白想,是我。”对面的声音有点急,可白想还是一下就听出,这是安然的声音。
白想凝眉,“怎么了?”
“我……你能不能帮个忙,马良现在在医院,急需手术,需要两万块钱。”
“好,哪个医院?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让他们先手术。”问都不问怎么了,白想着急的挂断了电话。
二万块钱,她此刻还真没有。
急忙给乔木打了电话,“木木,急需两万块钱,送到京都医院。”
“好,那医院门口碰头。”乔木同样的不问缘由,挂了电话,带着马伟就要调转车头。
马伟一愣,“木木,我们还要去吃海鲜呢,我已经定了位置了。”
“想想有急事,现在要去医院。”
马伟脸色不虞,“木木,可是订餐需要交一百押金,我已经交了,如果我们不去……”
叱……!
车子猛地停下来。
马伟一愣。
乔木已经打开车门,“下去。”
马伟愣愣下了车。
乔木嘭的一下子关上车门,“你自己去吃吧,小气鬼!”
直接丢下马伟,扬长而去。
马伟愣愣站在马路上,看着周围那些人的眼神,脸色忽的由白变红,最后又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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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急匆匆赶到京都医院,直接冲向急诊室。
急诊室外,安然正在来回踱步,样子很焦急。
她的形象很不好,短袖被撕裂,露出的精致锁骨和胳膊上,到处都是淤青。
修长的牛仔裤紧贴在身上,将她的线条拉长,脚上的鞋子,也早已不知去向,此刻她光着脚,那双脚,磨得鲜血淋漓。
头发凌乱,大波浪卷发随意挽在脑后。
不得不说,即便是如此狼狈,安然浑身都透着一种凌乱的美。
平日里的冷艳少了一些,多了一丝让人心疼的感觉。
听到白想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在看见白想的那一刻,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怎么回事?”白想上前,握住了安然颤抖的双手,扶着她在外面坐下。
安然咬着嘴唇,声音颤抖着,“胸口……被扎了一刀。”
白想眼瞳猛地一缩,“怎么会这样?”
安然的身体依旧在颤抖着,“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我……”
“有没有生命危险?”白想打断了她的话。
安然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我,我不知道,对,有没有生命危险?我,都是我的错……”
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下来。
她修长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分明,她抱住自己的头,样子很慌乱。
看见她这幅样子,白想有些了然,“是王少?”
马良在A市,是地头蛇。
王少去A市,肯定占不了安然的便宜。
安然一次次的拒绝,已经引起王少的不悦。
这一次来京都,安然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马良这才会离开A市,陪安然来到这里。
安然点头,没有说话,可那样子,白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有护士奔跑出来,“病人需要紧急输血,可是血库里的血已经不多了。”
安然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小护士,“护士,有没有生命危险?”
“找不到合适的血,就会有,现在去别的医院调,病人估计坚持不到那个时间。”
“用我的,把我的都给他!”安然样子很疯狂。
小护士推开安然,“病人是RH阴型血,你是?”
安然一愣,摇头,“不是。”
病人看向白想,白想也摇头,“我也不是。”
“那就糟糕了。怎么办?”
“我是!”忽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扭头,就看到乔木跑的气喘吁吁。
二话不说,先拉着小护士到旁边抽了300CC出来,这才捂着胳膊走出来,侧着身子,用下巴示意自己的手提包,“信用卡在包包里,先去缴费吧。”
白想陪着乔木,去缴费台缴费后,这才回来。
安然仍旧呆呆的。
白想也有点心急,乔木为了缓和气氛,语气轻松地抱怨,“我来这么迟,都是因为在路上碰到了一个渣男,想想,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渣,他……”
话还没说完,手术室的门猛地打开了,小护士急切的走出来,“病人,病人不行了!”
【李克被杀案正在慢慢引入,说句自恋的话,后期,会很精彩,看着自己的大纲,我都美滋滋的了。大家猜猜,会是谁引起?呼呼,你们绝对猜不到,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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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安然,白想与乔木,就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
在听到小护士的那句话后,安然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小护士。
白想的心,也猛地一提,却保持着理智,“怎么回事?”
“手术过程中大出血。”
“那就输血啊!”白想惊叫。
“需要大量的血液,没有血!”小护士一脸灰白之色。
RH阴性血,是极度缺乏的血液。
“用我的。”乔木一咬牙,开口道。
小护士看着乔木,摇头,“至少需要一千毫升,再抽你一千毫升,你的生命将会面临危险。”
乔木被吓呆了。
白想拽住了乔木,“我去找人。”
说着,就领着她往外走。
医院人来人往,可是RH阴型血极度稀缺,一时间,去哪里找血?
白想咬着牙,抱着幻想,在大厅里大吼,“请问,有谁是RH型血?我们朋友急需血液救命!请大家献血!”
周围的人,聚拢过来,再听到血型名称后,一个个摇头离开。
RH阴性血几万人之中才有一个。
有一个马良,能够碰到乔木,已经概率极低了,他们怎么可能运气好到再碰到一个?
半个小时过去了。
安然从最初的伤心中回过神来,跟着白想一起叫喊,她的的声音都喊哑了,可仍旧没人出来献血。
安然越来越绝望,她几乎能够感觉到马良的生命正在慢慢消散。
看着白想的样子,乔木一咬牙,“不然,还是用我的!”
“不行!”白想断然拒绝,她怎么能用乔木的性命,去救马良?
安然看了看乔木,闭紧了嘴巴。
正常人失去一千毫升血,就有可能会有危险,失去一千五百毫升,必死无疑,乔木已经抽了三百毫升了,现在不能再去抽血。
她没有权利,要求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男朋友。
安然张嘴,嗓子已经沙哑道说不出话来。
乔木握着拳头,看着白想泛红的眼眶,声音虽然娇弱,可态度却很坚定:“想想,试试吧,再抽一千毫升,也不一定会死啊,我家平时吃的好,我血多!”
“不行。”想也不想,白想再次拒绝。
“想想……”
“叶乔木,你别找死!”白想怒了。
乔木这才低下了头。
不远处,有一名华贵的男人,身穿白色唐装,整个人儒雅的好像古代公子哥。
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说的就是他。
男人大约三十岁年纪,视线盯着这方看着,看到乔木时,温润的眼睛里,释放出一抹,与他形象不符的邪恶,唇角笑意荡漾而出。
身后,有人开口,“大当家,你看什么?”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那人倒吸了一口气,“大当家,你不会是想要去献血吧?你的身份贵重,您可不能……”
此人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迈动脚步,上前走去。
白想正在绝望,就看到面前多了一个男人。
抬头,被对方一身儒雅的白色,晃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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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的人,带着古代贵公子的气度,让白想一眼看过去,就心生好感。
“你好。”来人的声音与他的形象一致,透着温柔,却带着凉意。
白想伸出手,刚打算与对方握手,就听到乔木的一声惊呼,“是你!”
白想扭头,就看到乔木气的脸通红,“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没让你陪我车辆损失费就不错了!你这个浪荡子!色鬼!”
白想诧异,“乔木,你们……认识?”
“我才不会认识他!”乔木气的握拳,“就是刚才,我急着赶过来,这家伙竟然跟我抢停车位!还把我的车子给刮了。”
她撇了撇嘴,话却透着心虚,直直盯着男人,“你干什么?”
一看她这样子,白想就知道,肯定是乔木惹到对方了。
再听她的话,白想就明白了。
乔木别看面上娇滴滴的是个大小姐,可骨子里也是争强好胜的。
她脾气很急,有人跟她抢停车位,她脾气上来,肯定会撞击对方的车子。
现在,这一副明显先声夺人、恶人先告状的样子……
白想抚了抚额头,看向对方,“你好,我们是律师,在双方律师未见面之前,车子赔偿问题,我们不会讨论的。”
男人温和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乔木仰着头,耿直了脖子。
男人再一笑,“我是RH阴性血。”
乔木:……
白想:……
两人都呆住了。
安然正蹲在地上,猛地听到这句话,噌的站了起来,直逼男人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先生,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男朋友吧!他需要血,需要好多血……”
安然泣不成声。
白想也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先生,你愿意为我朋友献血吗?有偿也行,您要多少钱都可以开口……”
乔木也立马转移了态度,“对啊,你要是献血了,我绝对不说你是渣男了。那停车位都让给你,我把你车子刮花了,我陪。”
眼看着三个女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变了脸色。
男人觉得,很好玩。
他琥珀色的眼瞳,深邃的盯着乔木,半响突然开口,“忘记介绍自己了,我是唐白。”
“唐白?”乔木一愣,“这名字好熟悉。”
跟在唐白身后的三当家,看见乔木这幅样子,顿时恨不得捶地,他家老大可是三合会大当家!只要知道三合会的,就不会不知道唐白这个名字!
唐白再一次笑了笑,“嗯,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是不是该去抽血了?”
白想与安然,立马引着男人往急救室走去。
听说要献一千毫升血,唐白瞥了乔木一眼,优雅开口:“抽一千毫升血,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所以,我抽七百,她抽三百。”
白想顿时心生警觉,“先生,你怎么知道乔木也是RH阴性血?”
这话刚刚落下,乔木立马惊呼出声,“唐白?啊,我想起来了,唐叔叔,竟然是你!”
乔木宛如一只兴奋的小鹿一样,几乎要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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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房间里几人神色各异。
唐叔叔?
唐白身后的三当家嘴角抽了抽,他家老大的确是三十三岁了,可是尼玛也没到唐叔叔的地步吧!
白想与安然,皆都兴奋的看向乔木。
既然是乔木认识的人,那么事情就更好办了。
房间唯一坦然的,就只有要抽血的唐白了。
他修长的手指挽起袖口,露出白藕断似的手臂。
那手臂,比女人的还要细腻。
抽血管从他血液里抽走七百毫升,他的脸色立马由红润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也露出些许薄汗。
抽血完毕,白想立马递给对方一杯热牛奶,另外还有一些补血的汤汤水水。
这时,乔木挽起了袖子,“来,再来抽我的吧!”
唐白靠坐在沙发椅上,正在喝牛奶,听到这话,视线往乔木的小胳膊上一扫,忽的坐直了身体。
“你已经抽过血了?”声音突然不复刚刚的温柔,变得冰冷,气势也蓦然强势起来。
被他这样盯着,乔木诺诺,“是,是啊。”
“抽了多少?”唐白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乔木的胳膊看着。
乔木再次回答,“三百毫升。”
唐白眼神一沉。
“不能再抽你的。”
乔木一愣,“啊?”
“你失去六百毫升血,身体会吃不消。”
“可是你都抽了七百毫升啊,再说需要一千毫升,我不抽能怎么办?”乔木嘟了嘟嘴,回过神来,“唐叔叔,你……”
“抽我的。”
嘶……!
倒吸气声,伴随着这句话,在房间里响起。
抽一千毫升血,可能会休克。
“唐叔叔,你不要命了?!”乔木大惊。
唐白优雅的靠坐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既然喊我叔叔,就要听我的。”
说完,他再次露出胳膊,“护士,抽我的。”
小护士唯唯诺诺,“先生,这……”
不符合规矩。
怎么可以因为救一个人,就损害另一个人的生命。
唐白眼睛一眯,危险的目光蹦出,“怎么?”
小护士被他一看,立马打了个寒颤。
“如果你不听我的,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明明威胁的话,唐白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来,让小护士吓得全身颤抖。
唐白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左手微微一动,露出腰间那别着枪套的黑黝黝手枪。
三合会,华夏第一组织。
在京都影响虽弱一些,可暗杀一个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小护士腿都吓软了,“先生,我抽,我抽……”
她颤抖着双手,再次拿出针管,就往前来。
白想等三人都吓傻了。
这个世界上,见过抢劫的,见过劫色的,还从来没见过这样逼着别人抽他血的!
白想回过神来,眼看着小护士拿着针头,就往唐白身上扎,她猛地大喊一声:“等一下。”
这一声惊呼,终于将安然与乔木都唤过神来。
唐白眼睛微微一眯,抬头看向白想。
白想上前一步,“唐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乔木好,可是您抽了一千毫升血液,真的会影响健康。要么这样吧,我们先给马良输入七百毫升,看看情况是否好转,如果需要,再来抽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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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上下扫视了白想一眼,最终点头,“好。”
小护士吓得扔下针头就跑了。
唐白对三当家使了个眼色,三当家立马出门,他要让小护士适当闭嘴,否则报警了,就会造成一点麻烦。
唐白依旧儒雅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那副样子任谁也看不出,刚才他曾经威胁过一名护士。
乔木战战兢兢,“唐叔叔,您不是做生意的么,怎么会……”
她的视线,扫过唐白的腰间。
唐白依旧笑着,笑容宛如春风,“怎么,怕了?”
乔木被激,立马抬头,“我才不会!我小时候唐叔叔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怕?”
唐白仍旧在笑,“是啊,你十四岁的时候,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离开你家,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一听这话,乔木立马笑了起来,那双细长的眼睛妖娆的眯成一条线,“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不懂事,唐叔叔你怎么还记得?”
“玩笑么?”
唐白呢喃了一句,可声音太低,房间里几人都没听见。
乔木立马询问,“唐叔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唐白神色依旧平和,只是看着乔木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
小丫头,我等了十年,你终于长大了,我怎么可能让那只是一个玩笑?……
马良的手术非常成功,有唐白坐镇,医生严格控制了血量,之后只又抽了一百毫升,就没有再继续。
两天后,马良终于脱离危险。
安然这几天日夜都没有闭眼,精心照顾马良,期间还要去给住院的马欣欣送饭,做出一副马良太忙没空来看她的样子。
马良受伤的事情,自始至终瞒着马欣欣。
再过一个月,马欣欣就要做手术了,现在身体正处在虚弱状态,需要心态好才能养好。
马良脱离了危险,白想也松了口气。
第三天下了班,实习期的培训,算是完成了。
第二天,就要开始被各种导师选走,跟着实习了,如果没人选择白想,她就要离开远邦。
在这里实习了三天,白想学到了很多。
不愧是大的律师事务所,对法律的了解简直到了剖析细节的地步,钻法律漏洞钻的更是如火纯情。
且这里的资源十分丰富,有图书馆供律师们参考案例,几乎国外有名的例子,都在这里。
下班后,离开公司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或许过来今天,明天再来,就要收到辞退的通知了。
说实话,还真是舍不得这个地方。
白想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身后一辆加长版宾利,突然停在她的面前,宾利轿车车窗缓缓落下,小王司机那张搞笑的脸就出现在白想面前,“白小姐,请上车,帝少请您共进晚餐。”
共进晚餐?
一听帝少两个字,白想的心,就颤了颤。
想到上次他满头的奶油,白想知道,这一次过去,铁定不会被轻易放过。
她后退了一步,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每次帝少找她,她都特别的想跑呢??
知道小王司机也不好做,而且早死晚死都是死,白想一咬牙,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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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的苏月琪,走出律师楼大楼时,看到了那辆奢华轿车的离去。
有钱人。
苏月琪眼睛亮晶晶的。
京都果然寸土寸金,看,加长版宾利,都能出现在这小小的律师楼前了么?
也不知道是谁,如果自己能够傍上,就好了。
她美滋滋的想着,却又失望的低下了头。
女人的第一次往往很重要,她的第一次,却给了那个负心薄情的男人!
蒋刚……
想到蒋刚,苏月琪就恨得牙痒痒。
虽然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可是短短几天,蒋刚对她的看重,让她在白家作威作福,甚至有几次连白想都落了下风,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可没想到,蒋刚竟然因为那个老女人,真的不要自己了。
来到京都后,苏月琪曾经试图给蒋刚打过电话,可对方显然已经将自己拉进黑名单,凡是她打电话过去,对方一定在忙。
她虽然涉世不深,今年才二十二岁,陷害白想的手法有些幼稚,可她还是明白,自己被蒋刚耍了,他不要自己了。
一个老男人,竟然抛弃了她。
这是苏月琪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能力去报复。
苏月琪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胸口处那股郁气给压制下去,抬起头,看向前方。
她一定要成为一名有名的大律师,到时候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她苏月琪,并不简单!
已经没钱去打车,苏月琪打算步行去公交站牌。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一名穿着脏乱的女孩子,站在律师楼前。
那女孩,头发都打缕了,一节一节,蓬松起来,脸蛋上尽是灰尘,就连衣服,都被灰尘遮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大约一米四五的样子,应该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苏月琪撇了撇嘴。
乞丐。
她迈开脚步,就要离开。
可蓦地顿住脚步,回头再次看向小女孩。
苏月琪拧起眉头,这女孩,怎么看上去,有点面熟。
她仔细打量着女孩,不知不觉,走近了。
在看到那双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眼神时,苏月琪猛地醒悟过来。
这竟然是……蒋珊珊!
蒋刚的女儿!
她忽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差点惊呼出声。
蒋珊珊怎么会这个样子?
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蒋家破产了?
苏月琪眼睛一亮,走上前去,“小妹妹,你找不到家了吗?”
蒋珊珊一抬头。
苏月琪立马装出一副这才认出她的样子,“姗姗小姐?怎么会是你?!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哼!”蒋珊珊依旧保持着她的骄傲,仰着头,对苏月琪翻了一个白眼。
“姗姗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苏月琪啊。”
蒋珊珊不耐烦的后退一步,“我当然知道你,你就是白家的那个拖油瓶。”
一句话,让苏月琪脸色一僵。
早知道这女孩被蒋刚教养坏了,当初她对付白想,自己还觉得爽,此刻被她这么说话,苏月琪终于觉得这个女孩的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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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想从蒋珊珊嘴里打听到消息,苏月琪尽量让自己不生气。
她压下那股怒气,笑容和善,“是我啊,姗姗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蒋珊珊再一次推开了她伸过去的手,“你离我远点,我讨厌小三的味道。”
苏月琪气的几乎就要动手了。
蒋珊珊后退一步,眼神再一次看向远邦律师事务所。
察觉到她看到律师事务所时,就会晶亮的眼睛。
苏月琪眼珠子一转,再次开口,“姗姗小姐,我现在就在远邦律师所工作,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有事吗?”
一听这话,蒋珊珊终于肯正眼看苏月琪了。
她瞥了苏月琪一眼,带着怀疑,“就你也能在这里上班?”
话语里的鄙视语气,让苏月琪又窝了火。
她尴尬笑了笑,“我在这里实习,你有事吗?”
蒋珊珊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苏月琪,“我要请律师,你能帮我吗?”
“请律师?你要干什么?”
蒋珊珊眼神里迸发出恨意,“我要告我继母,我要告她虐待我!”
这么点小事,当然不可能胜诉。
先不说牛芳红其实并未虐待她,单说她脾气性格古怪,也不会获得法院的同情。
虽然很想给蒋刚添堵,可苏月琪难得一次的认识到自己有几斤几两,她立马开口笑着回答:“这个恐怕不行,牛芳红没有饿到你,也没有不给你钱花,我们告不赢她。”
蒋珊珊大怒,“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后妈,我就是要告她。我要让她离开我爸爸,爸爸是我一个人的爸爸。”
苏月琪有些头疼了,“姗姗小姐,你怎么跑到京都来告状了?在A市,也可以啊!”
说到这个,蒋珊珊更怒了,“我告了,可是A市,没人敢替我打官司。”
一句话,让苏月琪明白了。
蒋刚在A市一手遮天,蒋珊珊根本就没有机会。
怪不得她会这幅狼狈的样子,看来她是偷偷跑出来的了。
苏月琪撇了撇嘴,慢慢诱哄:“姗姗小姐,你的事情都是小事情,先不说根本就告不赢,就算赢了,法院顶多也就是申斥一下牛芳红,根本就无关痛痒。姗姗小姐,他们没有大错误,你是告不赢的。”
“大错误?”
苏月琪眼睛一亮,“对,大错误,你继母有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或者……你爸爸有没有犯过大错误?姗姗小姐,你继母嫁给你爸爸是为了钱,如果你爸爸没钱了,你继母就会离开他,到时候,你爸爸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蒋珊珊鄙视的看着苏月琪,“我怎么可能告我爸爸,他没钱花了,我也没钱了,我又不傻。”
苏月琪一噎,这女孩果然心眼儿够多,看来从她身上挖掘不出大新闻了,她直起身体来,想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蒋珊珊突然张口,爆出一个惊天大消息,“我要告我继母杀人害命。”
苏月琪一愣,却接着笑道,“姗姗小姐,你可不能信口乱说,这个……”
“是真的!”蒋珊珊终于急了,“我亲眼看到,她杀了李克!她将李克推到水里,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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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愣愣看着蒋珊珊,猛地反应过来,她一把拽住蒋珊珊的胳膊,“你说什么?”
她的眼睛里,释放出兴奋地光芒。
如果说白想是她最讨厌的人,那么牛芳红绝对是第二个。
她苏月琪从出生,还从未被人当众如此羞辱过!
如果牛芳红真的杀了人……
如果牛芳红进入了监狱,蒋刚也会想起自己的好……
蒋珊珊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臂,用力的想要将她推开,“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亲眼看到了!我还看到她抛尸了……”
……
京都帝少公寓内。
蒋刚站在聿景炎面前。
聿景炎黝黑的宛如子夜的眸子,紧紧盯着蒋刚。
蒋刚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他紧张的擦拭了一下,这才开口:“帝少,我,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我女儿失踪了,有人看到她搭上了来京都的车,京都这么大,我去哪里找她?”
蒋刚几乎都要给聿景炎跪下了,“帝少,我女儿才十四岁,她从小被我惯坏了,不知人间疾苦,我真担心她,求求您了,帝少,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就帮帮我吧。”
蒋刚眼眶都红了,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着急了。
聿景炎淡淡瞥了他一眼,看了眼时间。
六点半了。
那个女人,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到吧。
一走神间,蒋刚已经跪在他的面前,“帝少,求求您了。”
聿景炎回过神来,他神色一冷,“起来。”
蒋刚急切,“帝少……”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是。”蒋刚站起来。
聿景炎又看他一眼,半响,开口,“瞧你那点儿出息!”
蒋刚听到这话,立马一喜。
聿景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聿景炎难得露出一丝略有些尊敬的神色,说话就像对待一位长辈般恭敬,“老大,是我。”
蒋刚看着,都惊呆了。
可接着,又恍然。
这世界上,能够让帝少露出这幅样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龙家太子爷,龙擎天。
帝少对龙擎天如此恭敬,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龙擎天,是唯一一个,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人,而且,比他大上五六岁的龙擎天曾经带过他。
“我需要找一个女孩。”
“好。”
挂了电话,聿景炎瞥了蒋刚一眼,“照片。”
蒋刚立马将蒋珊珊相片传给聿景炎,聿景炎这才发出去。
……
龙宅。
庞大的院子里,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晒太阳浴。
她穿了一件比基尼,身上盖了薄毯。
大大的太阳镜,几乎遮住了她一半的脸。
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细腻,似乎怎么也晒不黑。
她好像睡着了,翻了个身,薄毯掀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说话的男人,冷硬的线条,透出独属男人的阳刚气息,英俊的五官,挺拔结实的身材,霸气的气质,宛如希腊神话中的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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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在看到女人后,那冷酷霸气的气势一收,眼里释放出温柔的神色。
将手机调到静音,然后迈开脚步。
他的步法,宛如一头优雅的猎豹,快速,却敏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墩身,将地上的薄毯捡起来,轻轻盖在女人身上。
转身,还未动,就听到身后的动静。
回头,就看到女人翻了个身,薄毯再次掉在地上。
男人眼里,露出一丝宠溺,再次俯身,捡起,盖上。
可还未转身,女人胳膊一动,那刚刚盖上去的薄毯,再一次划开。
男人脚步一顿,霸气的眸子微眯,忽的伸手,一把抓住女人的双腿提起,另一手,已经对着女人的屁股啪的打了一巴掌。
声音虽响,其实并不疼。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女人睁开眼睛,眼里透出算计和狡黠,大眼睛眨巴眨巴,明明三十岁左右,却依旧宛如少女一般,“哥,你干嘛打我啊!”
龙擎天冷哼一声,“装睡,长能耐了啊!”
莫久翻了个身,两腿一勾,夹住男人的腰,膝盖处,在男人身上蹭了蹭,她对男人抛了个媚眼:“我就喜欢被你照顾。”
男人身体一僵。
莫久顺势凑了过去,两手把住男人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哥,难得休息一天,跟我在一起,竟然还跟别人通电话!哼!”
野蛮任性的话,却让男人神色更加温柔。
“说,是哪个狐狸精来勾引我老公?”莫久仰头,看着他,“我好不容易把莱斯爸爸弄出国,你还不赶紧跟我享受二人世界,嗯哼?”
提到莱斯,龙擎天就满脸怨气。
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经常横插在他们小两口中间,这些年,因为他,自己少了多少与莫久独处的时间?
龙擎天沉闷的哼了一声,大手拖住莫久的屁股,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更加省力。
“是聿景炎。”他声音低沉的回答。
“哇塞,是聿首长哇,不对,现在是聿总裁了!”莫久嘿嘿一笑,“干嘛,有基情啊!”
龙擎天大手往上一拍,啪的一声,又拍在莫久屁股上。
“哎呀,你干嘛打我!难道被我说中了?”
“我有没有基情,你不知道?”男人说着,用胯间某东西,擦了擦莫久的身体。
莫久脸一红,眼珠子乱转,明显害羞了,“这谁知道啊!万一,他是被压的那个呢,哈哈哈!”
看着她这幅小狐狸精样子,龙擎天恨不得将她整个吃下肚子。
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抱着莫久往卧室走,“这话,被他听到,你就惨了。”
“有哥护着,我谁都不怕!”
小狐狸狐假虎威,还异常有理,不过仍旧好奇:“他找你干什么?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吗?”
“找个人。”
“啊?你的人脉,他都有,找你干什么?”
“他毕竟从商了。”龙擎天淡淡解释,“给我打个招呼,只是一种尊重。”
莫久还要再问,男人已经醋味十足,“你打听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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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啊,谁都会多关注一下的。”
“美男子么?”
“啊,当然没有哥你帅气了!不过……人家胜在年轻嘛!”
“我也年轻。”
“你?”
“对,某个地方依然很年轻。”
“……哥,你耍流氓!”
“……”
接着,少儿不宜。
……
白想坐在加长版宾利车上,可她此刻感受不到半分舒适。
小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捏了捏那早就随身携带的恋爱契约,她给自己打气。
有这个东西在,男人根本就不能威胁她,对,不能。
虽然期待时间过得慢一点,到聿家的路程长一点,可还是会到达。
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刻,白想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尼玛!
只要一想想那个男人的冷,白想就胆战心惊。
虽然他还从未对自己做过什么,可是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她身首异处,这种感觉……不太妙啊!
磨蹭着下了车,就发现院子里还有另外一辆车。
白想套取情报,试图找机会让帝少原谅自己,“谁来了?”
小王司机看了她一眼,“哦,蒋刚。”
“蒋先生?”白想瞪大了眼睛,“又来给帝少交差啊。既然帝少在忙,我看不然明天再共进晚餐吧!”
说着,转身就要开溜。
唰!
二楼突然传来了拉开窗帘的声音。
白想脚步一顿,回头一撇,瞥见男人的身形,几乎不过大脑,身体本能就做出反应,往外逃。
“上来。”
楼上的男人,狂妄霸气,冷得渗人。
可上去?
上去不是找死吗?
白想装作没有听到,继续往外走。
接着,就被保镖们拦住了去路。
“哎呀,我,我……肚子疼!”白想眼珠子转了转,弯腰捂住肚子。
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虽然他们都不敢窥窃帝少的**,可通过这几次的观察,白小姐可是帝少的心尖宠儿,谁敢得罪她?
然而肚子疼?
这个理由……
保镖们脑海里闪过上一次,白想从公共厕所后面的窗户上爬出去逃跑的样子……
一个个低下了头,憋着笑,生怕笑出声来,再被帝少大人惩罚。
帝少大人……可是小心眼的紧哪!
“白小姐,请。”小王司机来到白想面前,叹了口气。
您说您跑神马啊?
帝少大人虽然对我们很残忍,可是对您,哪次不是异常宽容?
就没见帝少大人真的对你生过气!
白想垂头丧气,只能跟着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帝少书房。
帝少正站在窗口处,高大修长的身形,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回头。
那俊逸的样子,宛如天降神者。
红色夕阳从他身后照入,为他镀上了一层红色的光圈,配上黑色西装,让他显得霸气内敛。
白想看的,有点痴了。
……
男人回过头来,眼神微眯,黝黑的眸子,透着凌厉的气势。
白想立马满脸狗腿的笑,“帝少,你是不是想我了啊?”
说着,抬起头来,尽量让自己笑的好看点。
没办法,这时候只能用美人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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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
白想小心翼翼开口,眨巴了一下眼睛,先声夺人,“那个,恋爱契约在这里哦!”
说着,挥了挥手中的纸张。
那张纸,这几天因为被白想一直带在身上,起了褶皱。
帝少瞥了一眼,冷冷开口:“刚才,你要逃?”
白想尴尬笑了笑,“没有啊,我……”
“违背契约,后果是什么?”
白想吞了一下口水,“赔偿对方一亿,可是我……”
“这合约是否奏效?”
当然奏效!
不奏效,她白想今天肯定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赔给对方一亿,简直是天方夜谭!
眼珠子转了转,她妖娆一笑,上前一步,两手勾住男人的胳膊,开口:“亲爱的,你想我了没啊?”
男人看着她的手,眼眸略沉,没有讲话。
白想继续笑,“可是我想你了啊!”
身体继续往男人身上蹭。
只要男人也违背一次,那么他们就扯平了。
可帝少是什么人?
自制力,那可是绝对的!
白想往前凑,他反而坐在老板椅上,身体略微后靠,没有理会。
白想眼睛眨了眨,继续把脸蛋往他面前凑,伸出舌头,****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啊?”
男人一句话也不说,依旧沉默着。
白想抬头,看见办公桌上的红酒杯,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接着,坐在男人大腿上,两手勾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的凑到男人面前,“景炎,你不要不理我嘛~~”
此刻,她真是想跟乔木好好学学。
尼玛,撒娇也是一种本事好不好!
红酒的味道扑面而来,男人身体紧绷。
白想觉得,她就是在对一个木头调-情。
废了这么多力气,是个正常男人,都应该有点反应了吧?可男人竟然纹丝未动。
她该说,对方是正人君子呢,还是姓(同音)冷淡?
她略微一动,大腿就感觉到男人某个地方,正在顶着自己。
低头,看到那小帐篷,白想几乎要笑喷了。
原来,对方又在极力忍耐啊。
那就看看,他能忍到什么地步。
她故作风情,小手却顺着他的胸膛,画圈往上摸过去。
西装纽扣已经解开,里面的白色衬衫,竟是紧身的,胸膛上的八块腹肌,透过衣服若隐若现,让白想看的口水直流。
看来男人是个外表冷漠,内里闷骚的啊!
她偷偷笑了笑,小手顺势解开领带,一溜烟摸了进去。
那滚烫的肌肤,灼烧的她的手差点就要逃离。
可硬逼着自己继续下去,尤其是察觉到男人耳朵尖上的红润,她的手,慢慢摸过去。
停在男人胸前的小草莓上,她手指肚轻轻按压一下,就听到耳后,男人唇中发出的一个破碎音。
原来,他更敏感的地方,在这里!
好闷骚!
白想憋着笑,小手欲要继续,可接着就被男人抓住了胳膊。
“景炎,你干什么啊?”眨巴了眨巴大眼睛,白想扭头,似水双眸,妖娆魅惑。
男人脸颊绯红,腿间的东西,硬生生顶着她的大-腿-根,白想扭动了一下腰肢,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两手将她屁股一抬,她便整个人扑倒在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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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动作急促,用力撕扯她的衣服。
白想挣扎,“景炎,不要嘛,不要嘛……”
可心里,竟隐隐充满了期待。
男人样子很急切,“想想,就一次……”
白想推着对方,“那你答应我,不许因为蛋糕事情惩罚我。”
“好。”
“一个字!”
“非常好。”
“那你以后,要对我笑,不许冷着脸。”
“没问题。”
“我怎么欺负你都不许还手,只能接受!”
“没问题。”
“咦,你这么好说话?”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嘛!”男人很贱很贱的笑着抬头,“其实我想要你很久了……”
白想的脸,唰的红了,“你真是太坏了!”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传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白想猛地一惊,回过神来。
……靠!
以上……竟然,竟然是她的幻觉!
而她此刻,竟已经走到书桌上,拿起了高脚杯,正端在自己的手上,如果不是蒋刚的手机铃声正好响起,恐怕她……
抬头,聿景炎坐在老板椅上,黝黑的眸子,正盯着她看着,薄唇轻启,开口道:“你干什么?”
白想:……
想到自己的幻觉,她的脸唰的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
在看向手机铃声的地方,蒋刚……竟然也在。
啊啊啊啊!
她竟然对帝少大人产生了那种想法!
啊啊啊啊!
白想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够钻进去!
没脸见人了!
蒋刚也瞪着大眼睛,看着白想,那眼神里询问的意味十分明显。
白想面上强装着镇定,她咳嗽了一声,开口:“那个,我口渴。”
说着,举起红酒杯,一整杯红酒,就这么一气喝干了!
独属红酒的难闻味道,挤进口腔里,让她呛得直咳嗽。
她怎么就会想到,红酒能够让自己口腔芬芳?
强力压下喉咙间的痒,她这才镇定下来。
可帝少大人突然站了起来,修长的身躯,足足比她高了一头,慢慢向她走过来,她就感觉气势迫人。
聿景炎来到女人面前,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意味深长的低低开口:“别急。”
“我没有,你才急了呢,你全家都急!”
白想一着急,恼羞成怒,张口说出这句话。
一旁的蒋刚都吓傻眼了。
尼玛,这世界上恐怕只有白小姐敢跟帝少这么讲话,还能好好活着!
聿景炎眸色一深,“我说你喝酒别急,你在说什么?”
“我……”白想瞠目结舌。
她能说,他以为对方又在说她急色吗?
呜呜呜……
为什么每次碰到他,总是各种状况?!
“铃铃铃!”
忽的,帝少书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这铃声,打断了白想此刻的尴尬。
聿景炎深深看了一眼白想,似乎看到她的内心,让白想心虚的不敢看他。
聿景炎这才接听了电话,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聿景炎只淡淡嗯了一声,这才挂断。
接着,他看向蒋刚,“你女儿,去了远邦律师所。”
蒋刚一惊,“她去那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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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蒋刚刚才挂了电话,这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家里的号码。
看了看帝少,此刻心情貌似很好。
蒋刚大着胆子,接听了电话。
这一听,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蒋刚这才看向聿景炎,“帝少,我老婆打电话,说我女儿……把她给告了!”
“嗯。”聿景炎并不感兴趣,冷冷嗯了一声。
蒋刚低着头,“帝少,我记得,远邦好像也是帝国集团的产业,我……”
“事关人命,不能徇私。”帝少简短的八个字,堵住了蒋刚的嘴。
蒋刚心里在咆哮:平时也没见您如此奉公守法!帝少,您真要见死不救吗?!
可蒋刚年近五十,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眼神一撇,看到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白想,当机立断扭头,“白小姐,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白想仍旧沉浸在尴尬之中,听到这话,还茫然开口:“啊,帮什么?”
“我女儿告我老婆杀人害命,白小姐,我老婆是冤枉的啊!我能请你帮我打官司吗?”
杀人害命?
白想一下子来了精神,刚才的尴尬神马的早就被抛到了脑后,“怎么回事?”
“就是那天宴会,我女儿竟然说我老婆杀了李克!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那天晚上我一直跟老婆在一起,她怎么可能杀人!”
“李克?”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就是一个健身教练。”蒋刚急急解释,“哦,他还是安然的男朋友。”
“什么?”白想惊了,“李克死了?”
蒋刚哭笑不得,喂喂,您关注的焦点,貌似不对啊!
可这话,他哪里敢说?
蒋刚立马点头,“我女儿说她亲眼看到我老婆杀了他,可这怎么可能!”
“那李克,究竟死没死?”白想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哪里去管别的?
蒋刚诺诺,“我不知道啊~好好的人,怎么可能死了?”
“也对。”
如果李克死了,安然不可能那么平静!
理智回归,白想这才开口:“首先,李克没死,这个案子根本就不成立,其次……蒋先生,我到现在还不是律师呢,怎么帮你打官司啊!我的饭碗都快要保不住了。”
说到这里,她一脸苦相。
只要远邦是帝少的,怎么可能会辞退您?!
这话,蒋刚在心里咆哮,自然不敢说出来。
他委婉的开口:“白小姐,如果您能留在远邦,这个案子立案的话,还请你做我的辩护律师好吗?”
“这……等我保住饭碗再说吧。”
“好,好。”蒋刚还想说些什么,可蓦地感觉到一股冷意袭来,回头,就看到帝少正阴测测的看着他。
蒋刚立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告辞离开。
等他一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
白想立马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暧昧起来。
她尴尬一笑,对男人摆了摆手,“帝少,那个,突然想到还有事,先走了啊!”
扭头,就要开溜。
可身后男人开口了,“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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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猛地被关上,白想顿住脚步,就听到身后男人靠近的脚步声。
哒哒!
白想的心,提了起来。
回头,尴尬的笑,“帝少,还有事啊?”
男人视线上下扫着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啊!”
“脸颊潮红,眼眶湿润,你确定没想什么?”
“没有!”白想握拳,打死都不能承认!
“你喝红酒,要干什么?”
“我,我说了,我口渴!”白想仰头,坚决捍卫自己的尊严。
尼玛,说出心里的想法,她还不如干脆一头撞死吧!
“是吗?”
“是,绝对是,肯定是,一定是!”
“哦。”
白想的心一松,对方看来信了自己了,可接着……
“你在想我。”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白想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太敏感了,一下子就被男人揪住了话头。
“难道不是?”
“……”
不能说话,尤其是现在心情正不平静,一说话,就有破绽。
秉着少说少错的想法,白想闭紧了嘴,不言语。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让我猜猜?你不会喝酒,所以,你喝红酒,是为了渡给我?”
“……才不是!我没那么恶心!”
“那是为了口气清新?”
“……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帝少若有所指,“保持口气清新,是为了什么?”
白想立马急了,“我没想跟你接吻!”
“原来,如此。”帝少明显不信。
白想的脸,唰的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呜呜,为什么每次面对帝少,智商都显得不够!
男人又靠近了一步,“你喝红酒时,眼神在看哪里?”
看哪里?
白想愣住了。
当时幻想着要拿住帝少呢,她怎么知道在看哪里?
等等,貌似,好像,她的眼神盯着男人的……
“你看那里干什么?你是想要……”
“不是不是!”白想急了,羞涩的满脸通红,男人再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说点什么,望着那双薄唇,她猛地抬脚,嘴巴直接堵了上去。
白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想让那双嘴唇闭上,不要再说话。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
她竟然再一次被帝少激怒,而亲吻了他!
恼羞成怒,她欲要离开。
帝少已经擒住了她的嘴唇,滑腻的舌头,犹如泥鳅,探进她的口腔。
他用力吸允,白想顿时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吸尽了。
可……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自己都要被他耍的主动?
白想怒了。
这一次,坚决不能让对方成功。
她用力推开对方,推不开。
舌头探出,欲要将男人的舌头顶出去,却发现一动,就被对方卷住。
她一狠心,张开牙齿,猛地咬住男人的舌尖。
“呜呜……”放开我!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竟还用舌尖,描绘了一下她的牙齿。
白想咬着牙,含糊不清的开口:“放开我,不然把你舌头咬掉!”
男人却闻若未闻,舌头竟往她口腔里又探了一截。
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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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狠不下心来弄伤男人。
她呜呜的叫着,却仍旧被男人亲了个七荤八素。
大脑都开始缺氧,就在她认为下一秒自己就要晕倒过去的时候,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白想一下子推开男人,自己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你就不能亲的温柔点吗?!”
顾不上脸红,白想直接开口。
尼玛,再来几次,她绝对有接吻心理阴影了。
谁家亲个嘴,会差点窒息?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松了松领带,开口道:“温柔了,算什么惩罚?”
白想:……
大约过了十秒钟,她终于反应过来,从沙发上直接跳起来,“这么说,我又过关了?”
哇塞,男人的意思,岂不是不计较自己将奶油弄到他的头上了?
这个傲娇小气男,一向有仇必报,这一次,竟这么大方?
白想一时间,兴奋极了,“以后我若是惹到了你,是不是这么亲一下,就能过关?”
聿景炎:……
看着面前得寸进尺的女人,他真的很有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可……
想到家族里该死的规矩,他只能忍下身体的燥热,与她保持距离,拿起书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凉凉的东西入腹,这才缓解了他的冲动。
再抬头,看着女人那晶亮的眼睛,聿景炎冷冷开口,“你可以试试。”
白想撇了撇嘴。
就知道这男人没这么好说话。
白想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你说。”
“什么都行啊,我听你的。”
“川菜?”
“太辣了。”
“火锅?”
“太热了。”
“海鲜?”
“人家这几天不舒服。”
“那吃什么?”
“亲爱的,我听你的。”
“……”
聿景炎抬头,瞥见白想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看来……是皮又痒了。
他蓦地站起来,视线灼灼,“我不介意吃……”
后面的话,他顿了顿,意思不言而喻。
白想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哎呀,我觉得吃火锅不错。”
“你说得对,太热,不吃。”
“川菜也不错啊!”
“你说得对,太辣,不吃。”
“海鲜也很好。”
“你说得对,太寒,对女人身体不好。”
“……”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想此刻终于再次深刻体会到了。
瞅着男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白想急了,“那你想吃什么?”
男人视线在她身上一扫,白想立马开口,“除了我!”
男人唇角一勾。
那潋滟的效果,宛如冰面上绽放的红色莲花,一簇一簇,让白想眼前一亮。
“糖醋鲤鱼不错。”
“啊?哪里的?我们去吃。”
“你做的。”
“……”所以,对方这是要让自己动手的节奏么?
白想苦了脸,“我做的其实并不好吃啊……”
“那就不吃了,吃……”男人视线又在她身上扫了扫。
白想立马挺直了身板,“其实我做的超级棒,你都不知道,我做的饭菜,那是连大厨都赞不绝口的!”
“松仁玉米也不错。”
“……好。”
“凉拌藕片。”
“……”
最后,白想只能腹诽:撑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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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吃撑的,反倒是她自己。
反观男人,他好似从小就严格遵守着进食规则,吃的不多不少,大约八分饱。
而白想,已经四年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又是自己亲手做的,她只能埋头奋战,边吃边想:为神马帝少家的食材,都这么好吃呢?那鱼,好新鲜!
“嗝~”
又打了一个饱嗝,白想拍着自己的小肚子,也不知道这一顿饭,吃进去几斤。
站起来,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白想挺着腰,“那个啥,饭也吃完了,我先走了啊!”
“不急。”男人徐徐开口。
你当然不急,这里是你家!
这话,白想不敢说,扭头,就看到男人在旁边,正在泡茶。
他此刻脱下了黑色西装,身穿白色衬衫,领带解开,上面的两个扣子也没系上,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挽起,泡茶的动作一气呵成。
急着走的心,就这样淡了很多。
白想走过去,在男人对面坐下。
不敢再说一句话,似乎开口,就会打扰了这一副美妙的情景。
时间慢慢过去,茶泡好,男人递给她。
她小心翼翼接过,想到上次男人说她牛饮,她装模作样细品,“嗯,好茶,好茶。”
“怎么好?”男人问。
“额……”白想被问住了,“口齿生香,醇厚绵长,甜美清纯,好茶!”
“这是普洱,怎么会甜美清纯?”
“……”白想被一句话憋得目瞪口呆。
看着男人,却见一抹不易捕捉的笑,很快的从眼神里闪过。
白想怒了,“反正就是茶呗,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说完,一仰头,将茶水全部喝了下去。
尼玛,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来寒碜自己!
茶水喝完,白想站起来,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她没好气说话:“天晚了,所以……”
“嗯?”男人抬头,黑眸定定。
嗯你个头啊嗯!
就不能配合的说一句,让人去送?
“这个时间,貌似没有公交车了……”
“嗯。所以?”
“你的司机,下班了没?”
“下班了。”
“……”
“别走了。”聿景炎突然开口。
白想啊的叫了一声。
聿景炎看着天色,“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
“我们是男女朋友,留宿,没问题。”
白想:……
她什么时候说要留下来?
好吧,虽然她很想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她有一点透露出这个意思吗?
而且,是谁留她到这么晚的?!
为什么跟男人在一起,每一次,都显得自己这么饥色?
不过……
瞅了瞅周围的环境。
哪怕妈妈在世的时候,她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白想一咬牙,“好,我睡床,你睡沙发。”
男人眼神很怪的看着她。
白想询问,“怎么?”
男人依旧看着她。
白想心虚了,“那你睡床,我睡沙发还不行吗?”
男人:“原来,你想跟我睡一个房间?”
白想:……!!
她怎么就脑短路忘记了,这么大的别墅,肯定有客房啊啊啊!
噌的站起来,白想直接往楼上跑去,再呆下去,她绝对会被自己给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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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男人却突然开口叫她。
白想回头,“干什么?”
“那是我房间。”
白想彻底怒了,“我睡你房间,你睡客房!”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去。
直到躺到床上,白想这才回过神来。
是男人挑三拣四,让她做饭,吃好之后又泡茶,那么一手泡茶技术,没个半小时一小时根本就不行。
喝了茶,时间自然很晚了。
而她明明是要借男人的车离开,可怎么就成了要留宿了?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
呜呜,太坏了!
男人太腹黑了!
棉被里,夹杂着男人淡淡的清冽味道,好闻的要命。
白想使劲嗅了嗅,又嗅了嗅。
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就这样,在对男人的碎碎念中,白想沉沉入睡。
第二天,直到太阳高照,她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茫然的看着四周,半响,才回过神,知道了这是哪里。
白想茫然地看着周围。
昨日一夜好梦,竟连个梦都没有。
从四年前入狱,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监狱里的生活,太冷太煎熬。
她拥住自己的肩膀,这时,门被敲响了,保姆王嫂的声音传了进来,“白小姐,您醒了吗?换洗衣服,为您准备好了,可以送进来吗?”
白想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妈妈还在世的时候,舒适的往后靠了靠,这才开口,“进来吧,王嫂。”
王嫂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新衣服,号码是白想的。
白想换上,王嫂开口,“白小姐,请您下楼吃饭。”
“哦,好的。”
对着镜子,感受着那连内衣都如此贴身的暖心,她的心里,暖暖的。
可转眼想到昨天晚上帝少的样子……
又觉得十分羞涩。
她猫着身子,悄悄下楼,想趁着男人还没醒来,赶紧离开。
一大早就碰见他,也太尴尬了。
一步一步,悄悄走着,走到门口处,刚要打开房门,身后王嫂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小姐,您要去哪儿?”
白想立马抬头,挺直了身体,“额,那个,哈,我看外面……”
“白小姐,先生走前让我告诉您,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啊,谁要给他打电话……额,等等,走前?你的意思是,他已经走了?”
“对啊,先生每天六点就要起床办公了。”王嫂说完,看了一眼白想,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以为先生像你一样睡懒觉啊!
白想顿时宛如卸了全身的重量,万分轻松。
她伸了个懒腰,走回餐厅,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觉得异常有胃口。
咦……
昨天吃了那么多,今天怎么会还有胃口?
而且一向娇弱的胃,竟然也承受得起了?
兴奋之间,她并不知道,普洱茶,有消食的作用,尤其对女性很好。
吃了早饭,出门就有司机开着不起眼的小轿车停在她的面前,“白小姐,这一块打车不方便,帝少让我送你去公司。”
看着不张扬的车辆,白想再一次感觉到温暖。
男人……真是太贴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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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起的晚了一点,所以白想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即便是这样,她也是踏着上班点进公司的。
实习生,本来就会来得早一点,为办公室里的律师和律师助理们服务,干些杂活。
有几名实习生,看见白想来得晚,脸色有些不虞。
白想也有点歉意,“对不起啊,昨天睡得太晚了,我……”
“姐,昨天睡得那么晚,是不是担心今天的事情啊!”
讨厌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回头,就看见苏月琪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倨傲的仰着头,清洗干净后,恢复了在A市的骄傲,那双眼睛,似乎长在头顶上,看见白想,她冷哼一声,“小偷!坏人!”
白想眼皮直跳,昨天蒋刚说他女儿状告他妻子,自己还有点不敢相信。
可今天看到这幅样子,她终于明白了。
这其中,肯定会有苏月琪的手笔!
白想眯起眼睛,“苏月琪,原来是你在帮蒋珊珊告她后妈?”
蒋刚虽然私生活不检点,可蒋刚也是A市的传奇。
且蒋刚虽然好女色,却从来不强迫别人,还算得上是一个有良心的采花贼,所以白想对蒋刚,是喜厌参半。
而蒋刚是帝少的手下,白想的心,就偏向了蒋刚。
苏月琪靠近了白想,用低低的声音开口:“姐,牛芳红曾经当众给我没脸,如今,我就要报仇了,哈哈!”
白想警告她,“苏月琪,都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未成年人需要在监护人的看护下,才能起诉的吧?你这样接受她的案子,都是违法的!”
苏月琪撇了撇嘴,“我当然知道,可蒋珊珊的案子很复杂,她的监护人已经无法履行监护职责了,况且……”
苏月琪嘴唇一勾,“知道你跟牛芳红臭味相投,想让蒋珊珊撤诉,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找了她的二姨王雪,这个案子,告定了!”
由王雪代替蒋珊珊起诉,案子会立案。
只是……
白想冷笑,“你就轻易相信一个小女孩的话?”
苏月琪再次嘲讽的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呵,就算你想方设法抢了我的名额进入这里,可你也干不长!白想,得罪了吴铁嘴,你还想在律师界混?做梦去吧!”
想方设法占了她的名额?
苏月琪还真是够不要脸!
白想反唇相讥:“我没有这份工作,至少今年之内也不愁生活,苏月琪,你的工资,每个月可都会打到我卡里……”
她狡黠一笑,“别忘了你的七万块钱哦!”
“你……!”苏月琪气的咬牙切齿,“你别得意,你等着!”
懒得跟她搀和,白想扭头去寻找乔木。
乔木此刻正趴在桌子上补眠,反正她表现得好不好,都已经内定了。
上班时间到,实习生培训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今天就要有律师来选择你们了。当然,如果你们有十分敬仰的律师,也可以自告奋勇去选择律师啊!好了,现在都站好,想要选择小助理的律师们,一会儿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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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实习生,立马齐刷刷站起来,站直了身体。
门口处,走进来一群人。
有的是律师亲自前来,而有一部分,则是大律师的助理,来挑选跑腿的人。
说是要被挑选,可远邦这么大一个事务所,别说十几个实习生,就算来个二三十个,都没问题。
谁也想要跑腿的帮帮忙不是?
这三天里,早就有心思活泛的实习生,谋求了一些律师的好感。
所以不过几分钟,就走过场似的,选择完毕了。
十几个实习生中,只剩下了白想还站在那里。
有人走过去,想要选择她。
就被人立马拉住,“不要命了?”
“怎么?”
“她得罪了吴铁嘴,你还敢要她?”
“……嘶,早说啊!”
不一会儿功夫,所有人都不敢选择她了。
十分钟过去,仍旧没人选择白想。
白想也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处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一米八二的个子,人很消瘦,穿了一身黑色正装,局促的站在门口处,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邓星光?”苏月琪眼尖,率先看到邓星光,立马惊呼一声。
她已经被潜规则的二级律师选走,此刻正等着看白想笑话呢。
竟让她写下七万块钱的欠条,现在,她就要让对方尝尝没人选择的痛苦!
看见邓星光,她眼珠子一转,笑道:“你是不是来找姐姐陪你钱的啊!”
邓星光虽然今天穿的很正式,与平时邋遢的样子不太一样,可仍旧唯唯诺诺,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立马看向白想,张口,“白,白想,我,我……”
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苏月琪看着觉得好笑,心里极度鄙视这个男人,却替他开口,“白想,邓星光来找你赔钱,你带了一万块钱没?如果没带,我想吴律师可是不会任由自己的手下被你欺负的哦!”
一听这话,邓星光立马吓得摆手,“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我……”
他一急,就说不出话来,竟连身为律师最基本的口才都没有了。
白想看着觉得可怜,替他开口:“你是不是想说,你来不是这个意思?”
邓星光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实习培训老师对他也有点怜惜,当初那么风光的一个律师,与吴铁嘴竞争一级律师的职位,没想到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她开口,“那邓律师你来这里,是干什么?”
邓星光唯唯诺诺,“我,我想挑个人……”
实习培训老师一愣,却接着反应过来,“是吴律师要用人?哎呀,人都被选光了!这可怎么办?”
一听吴铁嘴要用人,被选走的那些人立马后悔起来,能被吴铁嘴选上,那可是大本事!
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看向了邓星光,就连苏月琪,都悔的肠子都青了。
以她留给吴铁嘴的印象,如果她没有被选走,她铁定能被选上啊!
苏月琪忍不住上前一步,“邓律师,你看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选了她的二级律师,肯定会不满意。
可没办法了,宁可得罪这位二级律师,苏月琪也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然而邓星光再次摇头,连连摆手,张口结巴的说道,“不,不是,是我,我要选人……”
苏月琪脸色猛地一僵,她甚至已经感受到,那位二级律师,射向她的阴冷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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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安静。
众人都觉得自己是耳鸣了。
实习培训老师惊讶的反问,“邓律师,你说什么?”
他选人?
大家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没听清楚。
苏月琪整个儿都惊呆了。
他说什么?
不是吴铁嘴选人?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她的律师。
选了她的二级律师,名叫石胜旺,身体圆滚滚的,只有一米六的身高,看上去像个圆球,胖嘟嘟的脸,此刻已经铁青。
他瞪了苏月琪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石律师,哎,石律师!”苏月琪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心中一惊,一跺脚,立马拉着蒋珊珊追了过去。
房间里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一下子各干各活。
就连实习培训老师都不说话了。
邓星光想选人,选来干什么?
一起被吴铁嘴奴役,干最低级的伙计?
实习培训老师看向白想,“白想,既然没人选你……”
可她话还没说完,白想就径直走到邓星光面前,“邓律师,你是要选人?”
邓星光诺诺,点了点头。
白想开口:“你看我可以吗?”
邓星光立马点了点头,“我,我就是来,来选你的。”
白想嘴唇一勾,绽放出一个炫目的笑容,她就知道。
邓星光但凡有一点良心,就不会看着自己被辞退。
她的笑容,让邓星光都看呆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璀璨的笑容,那么积极向上,那么热爱生活,似乎所有困难,在这个笑容里,都不算什么。
是啊,算什么呢?
反正已经这么惨了,还能更惨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得罪吴秀美?
邓星光不自觉的,嘴角勾起,跟着白想一起笑起来。
看着互相对着笑的两个人,实习培训老师很无语,这算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吗?
也是,都得罪了吴铁嘴,他们倒是一起的。
白想看向她,询问,“老师,邓律师也是二级律师,有资格来选人吧?”
实习培训老师点头,“有。”
“那我就跟着他了,谢谢老师三天的培训。”
说完,白想对她鞠了一躬。
实习老师很惭愧,带了这么多实习生,大都对她不屑一顾,把她当成往上爬的踏脚石,也只有白想,真诚的对自己行礼。
她微微一笑,离开。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张成京的律师助理,站在外面,静静看着里面的发展。
当白想被邓星光选中后,他悄然离开。
进入高档办公区,律师助理径直去了张成京办公室。
“老板,白想小姐,被邓星光选中了。”
律师助理,和这一个律师团队,都是靠张成京接官司吃饭,所以他们都称呼张成京为老板。
张成京靠坐在椅子上,抚了抚金丝边眼镜,“被他选中了?”
“是的,我按照您的吩咐,等在外面,白小姐果然没人选,我正要进去把人带走的时候,邓星光就出现了,他……”
听着律师助理的话,张成京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看手头的案子,“她果然充满正能量,走到哪里,都能成为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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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助理犹豫了半响,这才开口不解询问,“老板,那个白想有什么好的?除了莽撞、自以为是,我真看不出她有任何优点。”
律师助理忍不住讽刺的开口,“来上班第一天就对上吴铁嘴,一点也不懂得韬光养晦,用她来抗衡吴铁嘴,这不是螂臂挡车吗?”
张成京一笑,眼睛处露出褶皱,“小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个女孩,不简单。你等着吧,吴秀美,有的受喽!”
律师助理虽然不以为意,可一向相信自己老板的判断力,微微一笑,“就算她不能对抗吴铁嘴,可就凭借她这幅样子,也够给吴铁嘴添堵的了。哼,吴铁嘴这些年愈发不知收敛了,吃相越来越难看,也该给她点教训看看。”
上一次张成京拒绝了一个官司,可吴铁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收了对方高额的律师费,竟然还真给打赢了。
一时间,吴铁嘴在业界的名声,直逼张成京,甚至有隐隐超越的趋势。
张成京面上看上去平静无波,可内心哪里都不能急躁。
业界一哥的位置,他还不想让人。
……
白想跟着邓星光,离开实习生所呆的地方,进入办公区。
邓星光将白想选走的消息,早就不翼而飞,传的沸沸扬扬,所以当邓星光带着白想来到办公区位置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邓星光唯唯诺诺,在众人的目光下,快步前行,似乎恨不得急冲进自己的办公室。
从他得罪了吴铁嘴以后,他的办公室,就搬到了律师所最偏僻的地方。
邓星光走着,还不忘关照白想,“你,你跟着我,可能还不如去外面的律师所,我,我三年了,一个案子都没接过,我……”
说着说着,就看到前面有几人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搬东西。
邓星光一愣,急了,“唉,你,你们,干,干什么?”
搬东西的几人回头,看见他,立马嘲笑,“我们没干什么啊,只是楼上缺了几张椅子和桌子,邓律师,反正你也没用,先用用你的呗。”
邓星光站在原地,不敢往前,“可是,我,我用什么啊……”
“你,你用什么啊……”来人嘲讽的笑,瞥了白想一眼,“你胆子不是很大吗?你靠胆子吃饭不就得了呗,还用桌子椅子干嘛啊?再说了,你需要用到桌子椅子吗?会有人请你当律师?”
“哈哈哈!”
周围的人,附和的笑了起来。
邓星光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一群人搬了东西离开。
邓星光站在门口处,看着空空的办公室整个人都呆了。
就感觉,以前还有个地方容身,可现在,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唉,”有人还不知足,“邓律师啊,我刚刚升级到二级律师,按照事务所规定,我可以有独立的办公室了,可是咱们公司办公室现在紧缺啊,您看……”
邓星光傻傻后退一步,让开了门。
那人立马走进去,安排人搬了新桌椅进来,这下子好了,连办公室都被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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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站在邓星光身后,无奈的看着这个受气包。
明明是一位二级律师,却过得连个律师助理都不如,可惜,她现在身份地位不够,不能替他开口,否则就是在给他拉仇恨值。
整整等了十分钟,这家伙才回过神来,他不安的回头,看见白想,立马开口询问:“我,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这话该她问才是吧!
白想忍不住扶额,现在她是真的觉得还不如离开这里,去外面找条出路!
她强忍着暴揍面前人一顿的冲动,提建议道:“咖啡厅?”
整个办公室里,没人愿意同他们呆在一起,留在这里,就是被人奚落的命,还不如先去咖啡厅休息室,想想办法。
邓星光点了点头,“好,走吧。”
两人来到咖啡厅,坐下。
邓星光摸了摸自己油乎乎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白想,“白,白小姐,我……”
“您还是叫我白想吧,我现在是您的助理。”
“哦,白小姐,我……”
“铃铃铃!”
邓星光正打算开口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邓星光低头,看见号码立马接了过来,“喂,小秋。”
“邓星光你在哪儿啊?我让你帮我打印的东西,你送上来没?”
“我,我……”
“你什么啊你,有空去选人,没空给我打印东西,你长本事了啊,就不怕律师事务所开除你?”
“我,我马上就去。”
邓星光挂了电话,怯怯看向白想,“白小……白想,那个,你在这里坐着,我,我上去一趟。”
“邓律师,”白想叫住站起来就要离开的人,哭笑不得开口:“邓律师,你就甘心这么给他们做苦役?”
邓星光一听这话,脸色涨得通红,“我,我这不是没事么,我先去了啊?”
说完,飞一般的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白想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
苏月琪紧追着石胜旺,石胜旺进入办公室,嘭的一下子关上了门,将苏月琪与蒋珊珊关在门外,以发泄他的不满。
这动作,吓了蒋珊珊和苏月琪一跳。
蒋珊珊气的大骂,“这人好没有礼貌,我一定要让我爸爸开除他!”
苏月琪看着蒋珊珊,十分头疼,这位大小姐可别把石胜旺给惹着了。
哄着让蒋珊珊在旁边的地方等着她,苏月琪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进入了石胜旺的办公室。
“石律师……”苏月琪娇滴滴开口。
石胜旺头都不抬,“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去找吴铁嘴攀你的高枝去了?”
苏月琪脸色一僵,看着石胜旺那圆滚滚的身体,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心头就一阵恶心。
他压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可现在……
苏月琪强挤出笑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扭了扭身体,“大哥~~”
一个大哥,她喊得九转十八弯的,让人听着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石胜旺却吃这一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会。
苏月琪上前两步,扶住他的脑袋,坐在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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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在他勃颈上划,凑到他的耳朵上,开口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谁也不跟着,就跟着你。”
石胜旺蠢蠢欲动,手明明扶到苏月琪腰间,嘴里却仍旧说着,“你以为我是傻子?哼,别以为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
“大哥,我……”
“好了,只要你认个错,让我高兴了,我不会不要你。反正,我们也只是身-体-交-易。”
苏月琪屈辱的看着石胜旺,低下了头,“大哥,我错了。”
“这才乖,告诉你,不能有下次知道吗?”石胜旺厉声说道,那双咸猪手,却从苏月琪裙子下伸了进去,直接来到苏月琪**处。
苏月琪咬住嘴唇,伸手按住他的双手,“大哥,这里是办公室,不要这样……”
石胜旺一脸的色狼相,“办公室怎么了?办公室才更有感觉。你刚才不是说,会让我舒服吗?”
苏月琪脸色一僵,想到跟他在一起的感受,她是恨不得永远都不在做这种事。
察觉到她的脸色,石胜旺将她一推,恶声恶气的开口,“怎么?嫌弃我了?当初求着跟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哼,嫌弃老子了就给我滚!”
滚?
她怎么能滚!
苏月琪此刻是真后悔啊。
她怎么就眼睛瞎了,以为这个人胖乎乎的好骗?
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就是怕,怕被人看见,我……”
她站起身来,四顾看,“那我们去沙发上……”
“去什么沙发?”石胜旺一点也不含蓄了,露出了最邪恶的一面,他色迷迷的看着苏月琪,“就在这里。”
“在这里?”苏月琪瞪大了眼睛,“这里怎么做?”
“来,我教你……”
石胜旺站起来,拉住了苏月琪,引着她走到自己的桌子前面,“你蹲下。”
“蹲下?”苏月琪大惊,只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立马恶心的要吐出来了。
石胜旺却脸色一青,“怎么,你嫌恶心?”
苏月琪强忍着恶心,“不,大哥,我怎么会觉得你的东西恶心?只是……只是,关上门好吗?”
“关什么门?”石胜旺很胖,力气也很大,一扯她的头发让她蹲下去,接着自己坐了下来。
“呜呜……!”苏月琪嘴里塞了东西,整个人都要哭了。
石胜旺身体一个激灵,觉得舒服极了,“关了门,还怎么会有这种偷偷摸摸的快感?苏月琪,你快一点!”
他一把揪住苏月琪的头发……
嘭!
门突然被推开了,石胜旺的律师助理走了进来,“石律师……”
石胜旺一把将苏月琪整个儿推进了办公桌下……
事毕,苏月琪的嘴唇,几乎都青了。
她觉得嘴唇快要撕裂了,疼的厉害,看着石胜旺那副样子,恨得咬牙切齿。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她要让石胜旺好看!
“那个小孩子是谁?”石胜旺终于说道重点了。
苏月琪眼睛一亮,顾不得嘴巴的疼痛,“大哥,她是蒋刚的女儿,有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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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苏月琪的叙述,石胜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苏月琪急的脑心挠肺的,“大哥,这个案子,我都答应蒋珊珊了,还联系了她的二姨王雪,她们说一定要告。”
石胜旺凝眉,“蒋刚,可不是好惹的。”
苏月琪凑上前去,“大哥,这个案子,我可是有证据的,你想想,如果我们告赢了,该是多大的荣耀?”
石胜旺仍旧不敢。
苏月琪心里鄙视他胆子小,微微一笑继续劝道:“大哥,蒋珊珊是蒋刚的女儿,我已经跟蒋珊珊说好了,无论案子是赢还是输,她都会让他爸爸不跟我们计较的,而且……王雪也答应,支付高额的律师费。”
石胜旺终于心动了,他沉思了很久,才最终敲板,“好,我们告!”
苏月琪这才撤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只是微微一个扯动,嘴角再次疼痛起来……
……
在咖啡厅里,足足坐了两个小时,白想实在坐不下去了,总要去找邓星光商量一下,要么自己离开,要么找点事儿干。
时间如此宝贵,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走到高层高档办公区,看着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白想就觉得充实。
往吴铁嘴的办公区域走,白想就看到邓星光正抱着一大摞文件,往前走。
那些文件堆在一起,比邓星光的头还要高,他瘦弱的身体,抱着那些东西,走路腿都有点八字了。
“让一让,让一让……”
看不到前面的路,邓星光只能喊着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一只脚伸了出来,直接将邓星光整个人绊倒在地。
“邓星光,你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的脚吗?”一名律师助理,开口说道。
邓星光揉着摔倒在地上酸疼的胳膊,收拾地上的文件,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文件太高了,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没看到就行了?你要陪我鞋!”那人将皮鞋伸出来,放在邓星光面前,“要么,你就帮我弄干净。”
邓星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不起对不起,小路啊,小秋急着用这些文件,一会儿再来帮你擦鞋好不好?”
一听小秋,小路这才缩回了脚,“邓星光,不是我说你,这么多事情你一个人怎么干的来?我听说你今天选了一个人啊,既然是你的助理,怎么不来帮忙?叫上来一起工作啊!”
“对啊,邓星光,把那个白想叫上来,一起工作啊!”
有人附和道。
听到这里,白想气的握紧了拳头。
靠!
知道他们是看自己也得罪了吴铁嘴,想要欺负自己取得吴铁嘴的欢心,可是尼玛,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她愤怒的看向邓星光,如果邓星光敢让自己上来,那么这个工作,她白想不要了!
在学校委曲求全两年,她就是为了拿到毕业证。
那种憋屈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眼神冰冷得看向邓星光,白想嘴角一勾,自己可不是受气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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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星光默默在地上将文件捡起来,抬头笑着开口,“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她,不用她。”
“你干的完?那你怎么不现在帮我擦鞋?”小路步步紧逼。
邓星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会儿,一会儿就来。”
“邓星光,还有十份文件要搬过来,你确定不让你的小助理来帮忙?”
“不用了,她一个女孩子,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搬得动这些啊,呵,呵呵,我,我来啊!”
说完,邓星光不等别人开口,直接搬起东西,继续往前走。
白想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别人对她不好,她反而坚强。
可谁若是对她好了,她就会忍不住心酸。
向来吃软不吃硬,是白想的硬伤。
看着那瘦弱的身躯,伴着文件亦步亦趋的样子,她猛地冲了上去,一把将邓星光手中的文件推到地上。
邓星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
一抬头,看见白想,邓星光惊呆了,“怎,怎么是你?”
白想怒视着他,冷着脸,“你就天天干这个?”
邓星光挠了挠头,“我,我这不是没事干嘛,你不用干的,等一年后,你拿到了律师证,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没事,没事,我,我不会让你干这个……”
白想眼眶更热了。
她揪住邓星光的胳膊,“走,这里不是你的工作岗位!你是一名二级律师,不是他们的苦役,帮佣!”
邓星光诺诺跟在白想身后。
小路拦住了白想的去路,“呦呵,咱们远邦可不养闲人,邓星光,你若是不干这些,你还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白想怒视小路,“他是律师,当然干律师该干的事!”
小路笑了,“律师干什么事?呵,你问问他,这三年了,他接过几个案子?哈,不干这些事情,他的工作都要丢了!”
看着小路,和周围那些欺负邓星光的人,白想突然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这就是律师界。
在这里,最高端的地段,最整洁的办公室里,却发生着最肮脏的事情。
这些人,或许都不是恶人,可他们却靠打压别人来上位,来讨好上司。
邓星光拉扯了一下白想的胳膊,“我干,我当然能干,我……”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她猛地打断了邓星光的话,“谁说我们没有案子?!我们现在,就接受了委托人的请求,要为人打官司!”
小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我倒是不知道,邓星光你还会打官司啊,说说看,是谁家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你了,难道他不知道吴铁嘴律师会为敌对方辩护吗?”
白想冷笑,“我们不管对方的律师是谁,我们,只为委托人尽力辩护!”
说完这句话,她拉着邓星光直接离开。
一路上,邓星光一直看着她。
白想忍不住了,“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吗,要活出自我,大不了不干了!”
邓星光结巴开口:“其实你,你何必呢,我,我在这里反正已经三年了,习惯了,再熬一年,你就可以拿到律师证了。”
白想一愣,“你是为了我?”
邓星光脸一红,转移话题,“我们哪里有案子?”
“有,当然会有,而且还是一起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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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案?
邓星光惊呆了。
他诺诺看着白想,最终开口,“是怎么回事?”
白想简短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邓星光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白想,这个案子,如果对方没有证据,是不可能会立案的,既然已经立案,就说明有了证据,你确定,那个叫李克的没有被杀?”
白想听到这话,也稍微愣了一下。
因为相信帝少,所以相信帝少手下的人,就直接相信蒋刚了。
至于牛芳红,那完全是凭借好感,此刻被邓星光提醒,她才警觉,难道对方真有什么站得住脚的证据?
可以牛芳红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讨厌一个人就会大咧咧表现在明面上,怎么可能会阴谋杀人?
一时间,白想有些沉默。
因为四年前的事情,她现在不敢轻易下结论。
邓星光错将白想的沉默当成没自信,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没有办公的地方,两人只能再次去咖啡厅茶水间呆着。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声音有些急速,带着强势的味道,声音停在门口处。
白想抬头,就看到吴铁嘴一脸铁青的盯着两人。
她的头发全部拢在脑后,乌黑油亮的发顶,看上去不带一丝生机。
吴铁嘴黑框眼睛后的眼睛,犀利的盯向邓星光,最终开口,“邓星光,听说你罢工不干了?”
邓星光一看见吴铁嘴,就慌乱的站起来,因为站起来的很急,撞翻了咖啡,咖啡洒了一身,样子十分狼狈。
吴铁嘴瞅见他的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又看向白想,“你这个实习生,刚来就挑拨员工罢工,这个谁……”
“吴律师,她叫白想……”
“哦,白想,现在,我要代表事务所,辞退你!”
辞退她?
白想眯起了眼睛。
还未开口,邓星光已经着急了,“吴律师,她……”
“我在跟她说话,你插什么嘴?!”吴铁嘴厉声打断了邓星光的话,“一会儿再说你的事!”
邓星光立马唯唯诺诺起来。
白想看不下去,“吴律师,邓律师是二级律师,要辞退貌似并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律师事务所,都是大律师当家做主。
只是远邦一级律师有两名,他们可以随意辞退四级和三级律师,但是二级律师辞退,却要两人都同意。
也就是说,只有张成京也同意辞退邓星光,吴铁嘴才能辞退他。
吴铁嘴眼睛一眯,“我会知会张律师一声,现在再来说你。”
“我?”白想冷笑,“吴律师,首先,我虽然是一名实习生,然而在邓律师选了我之后,我就跟远邦签订了劳动合约,我是受劳动法保护的。其次,我只受邓律师管理,跟您没有关系,当然,您有权无理由辞退我,那么请付我赔偿金。”
“赔偿金?无理由辞退?”吴铁嘴冷笑,“跟我**律,你还嫩了些!怎么会没理由?你不团结员工,特立独行,这些都是理由!”
白想握紧了拳头。
这算是给自己订上了罪名?
真是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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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眼神一眯,看向邓星光,“我的律师,有资格对这种不公平待遇上诉!”
律师助理的律师,是可以维护律师助理的,如果有人辞退律师助理,那么这位律师可以向律师所的董事会提出质疑。
一听这话,吴铁嘴冷哼一声,看向邓星光。
邓星光唯唯诺诺,碰见吴铁嘴的目光,吓得立马低下了头。
吴铁嘴神色不屑。
就他这一巴掌打不出个屁来的软弱性格,还敢为白想上诉?
她冷笑,“邓星光,你敢吗?”
敢吗?
当然不敢!
在吴铁嘴的手下,被欺压了三年,他心里对吴铁嘴充满了恐惧。
邓星光真想就这么妥协在吴铁嘴的震慑之下,他怯怯看了白想一眼,就看到她眼神里对自己的鼓励。
他突然想到了她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她不会向恶势力妥协。
她还说,要活出自我。
自我,自我是什么?
邓星光迷茫了,他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风光无限,鲜衣怒马,打抱不平,他高额的收入,可以让他放弃为看不顺眼的人打官司。
他倨傲,冷静。
现在呢?
为了三千块钱的工资,他在办公室里坐着最低等的事情。
活出自我吗?
他突然笑了。
邓星光抬起头来,看着吴铁嘴,“我敢。”
我敢!
只是两个字,说出来,却好似有千斤重。
可他说出来了。
是他说的。
邓星光眼睛越来越亮。
对,就是这样,这种让自己不再憋屈的活法,其实……真的很棒。
邓星光的变化,吴铁嘴看在眼里。
她眼睛一眯,看着面前这对相互维护的搭档,她突然就嫉妒了。
眼中精光一闪,吴铁嘴冷哼道:“邓星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辞退她,我从此后不对你打压,你不是二级律师吗?我给你办公室,让你办公。”
只要邓星光同意辞退白想,白想就肯定会被毫无理由毫无阻力的辞退。
让他办公?
邓星光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吴铁嘴看着,心中的不屑更甚。
上一次,她就用这一招分化了他们。
一个想要扮演圣母玛丽苏,来个美人救英雄?她偏偏不让白想得逞!
对邓星光的打压,这些年已经够了。
吴铁嘴现在最看不惯的,就是白想,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竟敢跟她抗衡!
她就要狠狠打白想几巴掌!
可就在她以为,邓星光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自己的第一条路时,邓星光突然开口了,“第二路是什么?”
吴铁嘴一愣,面前这个人,真是邓星光吗?
她凝眉,开口,“你护着她,我今天也不会辞退她,但是在远邦,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吴铁嘴说的话,绝对算数!
看邓星光这三年的待遇,就知道不会好过是个什么意思!
邓星光眼瞳一缩,脖子后觉得凉风阵阵。
他害怕了。
可害怕了就要向恶势力屈服吗?
不,他不会。
邓星光看了白想一眼,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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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第二条。”
五个字,却好似五个耳光,狠狠扇在吴铁嘴脸上。
外面围堵了一群人,来看笑话,此刻,鸦雀无声。
邓星光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看着吴铁嘴,“吴律师,我,我选第二条路。但是,我要……维护我作为一个二级律师的权益……我不会再为你们做苦力……我……只做身为一个律师该做的事情!”
“身为一个律师该做的事情?”吴铁嘴冷笑,“你能做什么?你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一名律师?远邦的规定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邓星光开口,“三年内,没,没有接过案子,并且,没有任何胜诉的律师,会,会被自行开除。”
“你知道就好,还算有自知之明。”吴铁嘴板着脸。
邓星光深吸了一口气,“可,还有两个月,我,我才满整三年。”
吴铁嘴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邓星光说话语气不足,但说的话,却足以让吴铁嘴听清楚,“我说,还有两个月,我才满三年,也就是说,这两个月里,我,我还是一名二级律师,吴,吴律师,你没权利指使我干杂役,也没权利……开除我。”
吴铁嘴觉得她一定是听错了,“两个月,邓星光,你以为这两个月,你能扭转局面?”
邓星光被她盯着,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诺诺不敢言。
白想看着邓星光。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三天前,邓星光还是一个怕事的人。
可三天后,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白想站在邓星光面前,视线定定看向吴铁嘴,“吴律师,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吴铁嘴眼睛一眯,“呵,试试?就靠邓星光吗?!他连说个话都结结巴巴,还想做律师?”
“吴律师,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白想心思一转,开口道。
吴铁嘴冷哼一声。
白想继续,“还是吴律师不敢跟我打赌?怕输了?”
吴铁嘴冷笑,“白想,小小激将法,你还敢在我面前用?”
白想被人戳破了想法,并不尴尬,她仰着头,说的话义正言辞,“吴律师,身为远邦一级律师,您一定会以远邦的利益为主。您想要开除吴律师,是因为吴律师没有作为,可如果吴律师在这两个月内能接到案子,并且打赢了官司,是不是说明,他是一名优秀的律师?那么请您以后,对他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这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吴铁嘴没有反驳的空间,她眯了眯眼睛,“先打赢了官司再说吧!如果输了的话……”
“输了,我跟邓律师会自行辞职。”
“自行辞职?”吴铁嘴冷笑,“输了官司,你们就丢了远邦的名声,辞职可以,先赔付远邦名誉损失费再说。”
邓星光一听这话,急了,“我,我没钱,我……”
“好!”
白想一声应下。
邓星光顿时语噎,他看了看白想,想要再开口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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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打赌,但是白想这赤果果的阳谋,还是奏效了。
至少名目上,吴铁嘴不能再为难邓星光。
吴铁嘴气势汹汹而来,更加气势汹汹而去。
等到外面的一切回归平静之后,邓星光这才叹了口气,“白想,你怎么敢……”
“敢应下赔偿损失费?”白想看着邓星光,“邓律师,你要知道,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就没有赢得希望。”
邓星光胆小怕事,这些年磨得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棱角,这样的性格,怎么适合上法院打官司?
只有逼一逼,才能有效果。
至于损失费……
到时候大不了自己来出这个钱,虽然她现在没钱,但是……不是还有苏月琪的七万欠条么?
主动给蒋刚打了电话,问了之后,才知道,案子已经开始立案调查了。
约蒋刚和牛芳红在远邦见面后,白想挂了电话,坐在咖啡厅等待蒋刚来签委托书。
……
吴铁嘴带着助理小秋回到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后,目光阴沉,“去查查,邓星光要办的案子是哪一个?”
小秋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听到这话立马开口道:“好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小秋将一叠资料放在吴铁嘴面前。
虽然蒋刚的案子还属于开始阶段,很隐秘,可是白想想要签委托书,总要先打印,整个远邦到处都有吴铁嘴的耳目,在加上苏月琪带进来的小女孩,很快事情就搞清楚了。
吴铁嘴拿起资料来,凝眉开口,“竟然要替蒋刚辩护?”
小秋点头,“老板,这蒋刚虽然在A市很厉害,可这里是京都,怕他干什么?咱们接了这个案子?”
吴铁嘴眯起了眼睛,“不行。”
小秋疑惑,“为什么不行?”
吴铁嘴靠坐在椅子上,“你知道京都最不能惹的,是谁吗?”
小秋不解。
“是帝少。”
小秋更加疑惑,“这跟蒋刚有什么关系?”
“蒋刚,是帝少的左膀右臂。”吴铁嘴两手扶在自己的鬓角处,“蒋刚怎么会找这么一个没名没气的人辩护?不像他的风格啊!”
小秋视线盯向委托书,突然想到了什么,“老板,我记得那个白想,就是A市人,指不定他们认识。”
“A市?”
小秋为了立功,可谓是绞尽脑汁,“老板,那个苏月琪不是白想的妹妹吗?她们好像不和的样子,把她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好,去叫吧。”
苏月琪迷迷糊糊的被叫了过来,因为今天在办公室被就地正法了一次,嘴唇一直红肿着,疼的厉害,看见吴铁嘴,她十分激动,“吴律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律师看见她这幅眼眸含水的样子,就心中不悦。
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且还是呆板的女人,最讨厌的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吴铁嘴板着脸,“说说白想跟蒋刚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替蒋刚辩护?”
本以为吴铁嘴叫自己来,是看上自己了,苏月琪还十分兴奋。
可听到这话,就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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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后她就兴奋起来,这也是机会啊不是?
苏月琪立马开口,“她哪里是跟蒋刚认识,蒋大叔根本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呢,她是跟蒋夫人合眼了。”
“蒋夫人?”吴铁嘴了然,“蒋家是谁当家做主?”
“蒋大叔很疼爱老婆,”苏月琪就算不想说这句话,此刻也要说出来,蒋刚疼老婆是出名的,“所以才会维护老婆,连女儿都不管了。”
“嗯,知道了。”
“吴律师,我一直是您的粉丝,我……”
“出去。”吴铁嘴不耐烦打理苏月琪,冷冷下了逐客令。
苏月琪一愣,“啊?”
“我说出去!”吴铁嘴怒喝一声,“我这里,不欢迎一身骚味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听到骚味,苏月琪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可不敢得罪吴铁嘴,她诺诺离开。
等她一离开,小秋就开口了,“老板……”
“去,将蒋刚和他老婆迎接到贵宾室,我亲自来招待,注意,这一路上,必须安排好。”
小秋立马心神领会,“好的,老板。”
……
蒋刚带着板着脸、明显在生气的牛芳红,到达远邦律师所的时候,楼下正好有人认出了他。
蒋刚摸出电话,刚打算跟白想联系,这边小秋就迎了上去,“是蒋先生和蒋太太吧。”
蒋刚点了点头。
小秋笑着开口,“蒋先生,来,我带你们上去。邓律师等你们很久了。”
蒋刚与牛芳红,跟着小秋往前走。
进入了电梯,就听见有两个同事在聊天。
“唉,你听说了没。那个邓星光邓律师,今天要开始接案子啦!”
“真的假的,他不是都三年没打官司了么?”
“真的,也不是哪个傻缺,竟然找他。连说个话都结结巴巴,就那样子,怎么可能胜诉?”
“切~指不定人家就是为了败诉呢,你不知道,那个女儿要告继母的事儿啊,早就传遍了。”
听到这里,蒋刚与牛芳红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议论的竟然是他们。
小秋表现的脸色十分尴尬,“唉,你们……”
牛芳红强势的一伸手,拦住了小秋,“唉,这两位,你们说的,是什么案子啊?”
找来演戏的两人中的一个,立马开口,“你还不知道啊,这年头真是太稀罕了。有个女儿,竟然要告她继母杀人。”
另一个人立马附和:“哈,更离奇的是,人家女儿找的可是知名的好律师,可那个爸爸,却给他老婆找了一个三年没打过官司的人,这谁胜谁负,不明摆着呢吧?”
“血脉亲缘啊,果然是连着呢,这一看,就知道那个爸爸向着自己的女儿。”另一人摇头叹息,“就是可怜了那位夫人了,被自己老公给耍了,竟然还不知道。”
听着两个人的话,牛芳红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叮!
电梯到了,那两人走出去了,牛芳红这才转过脸来。
蒋刚立马去哄,“老婆,你别听他们瞎说,我……”
“就是,蒋太太,您别听他们的,蒋先生对你可是最好的,为您找的律师,肯定是最好的,一定会胜诉的。”小秋在旁边添油加火。
“对我最好?”牛芳红冷笑,“蒋刚,你可真是好一个父女情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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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老婆,我……”
牛芳红冷哼一声,往前走。
刚一出去,就碰到了吴铁嘴迎面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对吴铁嘴毕恭毕敬,吴铁嘴倨傲的仰头。
牛芳红看着她,问小秋,“那是谁?”
小秋立马开口,“那可是我们律师事务所的活招牌,吴铁嘴吴秀美大律师,您一定听说过吧?”
“没有。”牛芳红毫不给面子。
小秋神色一阵尴尬,却接着大夸特夸,“……吴律师可是人生从来没有过败绩,就算没理都能打出有理来,找她的人,排着队呢,吴铁嘴大律师,都是从其中挑选案子来办。”
听着这话,牛芳红扶着下巴,一阵沉思。
小秋心中隐隐兴奋起来,看吧看吧,蒋夫人动摇了。
这时候只要……
她立马对不远处的吴铁嘴,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吴铁嘴这才走过来,经过蒋刚的时候,吴铁嘴猛地顿住脚步,看着他表示出惊讶,“蒋先生?”
蒋刚一愣,“我认识你?”
吴铁嘴微微一笑,与对邓星光和在公司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同,“您可是帝少的左膀右臂,帝国集团旗下所有公司开大会的时候,我见过你。”
蒋刚仍旧没想起面前的人是谁,只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那方,小秋低低惊呼,“蒋夫人,原来您先生认识吴律师啊!这下可好了,有吴律师帮你打官司,肯定会赢定了!她是我们律师所最好的律师!”
牛芳红看着吴铁嘴,嘴角一勾,撤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小秋吧啦吧啦为牛芳红讲起吴铁嘴的战绩。
那方,蒋刚看着那边两人,额头跳了跳。
吴铁嘴也在说话,“……有帝少罩着您,按理说不该出事,只是案子已经立案了,他们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代理你女儿一方,您看,这是要……”
蒋刚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吴铁嘴看着这人,心想成功人士果然含蓄的很,她下了重磅炸弹,“都是帝少的手下,我不会让您出事的。”
蒋刚看着吴铁嘴,对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尼玛,敢跟白小姐对着干,这人是不想活了吧?
靠她帮自己打官司?
呵!那帝少还不活剥了自己?
他呵呵一笑,就要拒绝对方。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小秋的惊呼声,“哎呀,邓星光律师!”
邓星光和白想此刻被小秋安排着,正在收拾“办公室”。
小秋美其名曰,不能没有办公室,让他将办公室设立在楼梯处的前台旁边。
看上去,就好像是咨询处一样,这一看,就知道邓星光在律师事务所的待遇。
蒋刚看过去,顿时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尼玛,敢让白小姐在这种地方办公,帝少知道了……还不把大楼给轰了?
吴铁嘴与小秋误解了蒋刚的意思,以为他后悔了,吴铁嘴当着邓星光的面开口,“蒋先生,您看,这案子,我们什么时候签委托书?”
呵!
她就是要在他们两个面前,告诉他们,她吴铁嘴,就是远邦的霸主!
案子,她不让他们接,他们就绝对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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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邓星光忤逆了吴铁嘴,竟然敢跟她对着干,让吴铁嘴觉得面子受到了威胁。
所以这一次,她早就号召了全公司的人来看。
她就是要通过对邓星光的打压告诉全公司的人,她吴铁嘴,不能惹!
也要让全公司的人看看,谁才是这远邦的土皇帝。
得意的看着邓星光,吴铁嘴等着给他好看。
蒋刚看着白想,乐呵呵开口,“签,这就签,马上签。”
吴铁嘴努力压制那上扬的嘴角,冷眸扫过邓星光和白想,“那,请走这边,我们去贵宾室签合同。”
……
邓星光整个都呆了。
他没想到,吴铁嘴竟然这么放的下身段,来跟他抢案子。
不过……想想吴铁嘴那副小肚鸡肠的样子,又明了。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接到案子?
邓星光垂下了头,叹了口气。
自己被吴铁嘴打压习惯了,可不代表那小姑娘能够接受,他扭头,想要安慰白想,“白想,这,这其实也没什么,一个案子没了,我,我们可以,可以再找别……额……”
这一扭头看过去,就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白想,已经消失不见了。
邓星光诧异,再回头,就看到白想已经向着蒋刚和牛芳红走过去。
“蒋先生,蒋太太,你们来了。”白想不卑不亢,面挂微笑,面对他们,并没有因为帝少而觉得高人一等,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为他们服务而自卑。
白想的举动,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
吴铁嘴心里冷笑一下,这个白想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真有那么一股冲劲儿,只是今天……
她笑起来,走到蒋刚面前,看向白想,“蒋先生,请吧。”
“请,请。”蒋刚笑着开口。
态度已经很明朗了。
吴铁嘴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几人扭身,就往贵宾室走去。
邓星光垂下了头,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劝慰白想。
就在这时……
蒋刚突然回头对白想招手,“白小姐,过来啊,不是签委托书吗?”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部一惊。
吴铁嘴脚步一顿,面上惊讶神色一闪即过。
邓星光诧异抬头,嘴巴长成了o字型。
周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吴铁嘴与邓星光,两名律师放在一起,除非是脑袋秀逗了,才会选择邓星光吧。
想到苏月琪说的蒋刚是个老婆奴,吴铁嘴看向牛芳红,“蒋夫人,您看……”
“我们就是来跟白想签委托书的啊,有什么问题吗?”牛芳红开口。
吴铁嘴脸色又是一僵,“白想她只是个实习生,没有签合同的资格。”
“原来是这样。”牛芳红点了点头。
吴铁嘴松了口气,“她是邓星光的实习生,所以也不能跟我们去贵宾室,蒋太太……”
“哦。”牛芳红了然。
“那我们……”吴铁嘴再次邀请。
“那我就跟邓星光签委托书好了。”
“什么?!”吴铁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震惊了。
她肯定是听错了吧。
牛芳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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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邓星光签委托书?
她诧异回头,牛芳红满脸微笑,看着白想的脸,竟然带着一种……长辈才有的慈祥?
白想憋着笑,知道牛芳红和蒋刚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狠狠打吴铁嘴的脸。
面对他们释放出来的善意,她当然来者不拒。
微笑着上前,她故意恶心吴铁嘴,笑的十分灿烂,“蒋先生,蒋太太,吴律师可是我们远邦的活招牌,你们不考虑考虑?”
牛芳红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我只相信你。”
说着,搂着她的肩膀就走,“我们去哪里签约?”
“我们邓律师可不是吴律师那样的首席金牌大律师,所以,只能去普通办公室签约了……”
调侃的话,极度讽刺了吴铁嘴。
吴铁嘴的脸,立马由青变白,再变红。
直到来到签约室,邓星光还没回过神来。
他呆呆坐在椅子上,傻傻的样子,让蒋刚看着都哭笑不得。
白想捅了捅邓星光,“邓律师,邓律师……”
邓星光回过神来,“啊,蒋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会尽力……”
“案子交给你们,我放心,放心。呵呵。”
开玩笑!
就算对白小姐能力不放心,可帝少怎么会让他女朋友输官司?!
邓星光一愣,没想到委托人这么容易说话,立马兴奋起来,傻呵呵的笑着。
白想看着他,略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
邓星光是惊喜傻了,看来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来了。
白想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蒋先生,蒋太太,现在,邓律师和我就是你们的委托律师了,那么请你们对我们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信。换句话说,现在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就算你们真的杀了人,也请如实告诉我们,我们会尽量争取,为你们减刑。”
这些话,听上去比较强势,可蒋刚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笑着点头应和。
那边,牛芳红听到这话,明显脸色有些僵。
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白想犀利询问,“蒋太太,请问,你跟李克是什么关系?”
牛芳红一愣,“他是我的健身教练。”
“只是健身教练?”
牛芳红顿时有些薄怒,“白想,你什么意思?”
白想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蒋太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的继女蒋珊珊说,他跟你关系匪浅,并且拿出了他经常出入蒋家的证据。”
牛芳红立马凝眉,“我这个人很懒,又不大合群,所以一直在家里健身,他出入我家频繁,也很正常。”
白想盯着她的脸色看,牛芳红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平坦,没有任何隐瞒,看样子,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白想点了点头,“蒋太太,现在您说的话,我都会相信。那么请问,六月二十八号蒋家宴会那天,有人看见您跟李克说过话,请问你们在说什么?”
牛芳红回答,“因为第二天约了他来健身,可是那天宴会有点累,第二天我想休息,所以找他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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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看到你们之间,有些争执。”
牛芳红解释,“李克这个人,比较物质,我说取消预约,他有些不高兴,说我耽误了他一天的赚钱时间,这才有些争执。”
“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牛芳红冷哼,“他没来给我健身,我凭什么给他钱?”
这倒是牛芳红的作风。
很符合逻辑,也符合她的性格,如果牛芳红给了,反而说明心虚了。
白想点了点头,愈发相信,牛芳红不是凶手。
“蒋珊珊说,李克是在晚九点半左右,你们家花园,被你推到水中窒息的。请问,那个时间点,你在干什么?”
牛芳红垂下了头,看了蒋刚一眼,没有说话。
蒋刚立马有些尴尬的开口,“白小姐,这个,那天的事,你也经历了,那天因为苏月琪的事情,我老婆跟我闹矛盾了,那天我一直跟着她,我们两个回房间了。”
白想看了一眼牛芳红,“蒋先生,现在我是‘牛女士’的代理律师,这件事情要牛女士亲口来回答。”
牛芳红看了一眼蒋刚,蒋刚立马冲她呵呵一笑。
牛芳红咬了咬嘴唇,“嗯,那天我们回房间了,蒋刚可以替我作证,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真的?”
“真的。”牛芳红没看白想,看向了旁边。
白想凝眉,“牛女士,你必须对我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牛芳红看向白想,眼神定定,“我的确,跟蒋刚在一起。我也没有杀人。”
白想盯着她看,忽的嘴角一勾,“牛女士,身为一名律师,最擅长的就是语言陷阱。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跟蒋刚先生,回房了吗?”
白想刻意强调了回房两个字。
牛芳红一噎。
白想叹了口气,“牛女士,我说过了,我是你的律师,你必须对我们说实话。”
牛芳红低下了头。
蒋刚张口,“白小姐,我们……”
“你给我闭嘴!”牛芳红猛地冲蒋刚吼道。
蒋刚吓了一跳,看着牛芳红,“老婆,我……”
牛芳红看向白想,“我给你说实话。”
蒋刚一下子紧张起来。
牛芳红开口,“我们没有回房。”
“那你们去了哪里?”
“后花园。”
白想眼睛一眯:“去那里干什么?”
“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也知道那些女人他都只是玩玩,从来都不去想他在外面的事情,可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家里来了,所以心情不好,那天的路线,一跑就去了后花园。他紧追过来,所以我们的确一直在一起,但是没有回房。”
白想低头记录下来,“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牛芳红咬住了嘴唇,“在后花园,我们看到了李克。”
白想噌的抬头,“看到了李克被杀?”
牛芳红摇头,看了白想一眼,那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不是,看到他……在偷情。”
白想一愣,想起来了,那天李克的确再跟邓敏偷情。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说谎?”
牛芳红看了一眼蒋刚,“是他说,如果我们说看见李克了,就有了嫌疑,所以对外称没有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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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神色又有些尴尬。
白想了然,点了点头。
蒋刚是A市的商界精英,身为商界的人,与白成宏一样,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质。
他们不想招惹麻烦,所以有时候会撒谎。
白想看着牛芳红,“牛女士,我想告诉你,不要试图说谎,因为警方会找到细节,到时候你只会自打嘴巴。”
牛芳红点头,“好,之后我不会再说一句谎话。”
白想点头,“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牛芳红想了想,“看到她们,我们其实就避开了,因为如果当面碰到,会很尴尬。”
“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
白想点了点头。
“在蒋珊珊所说的李克被杀时间段后,你见过他吗?”
牛芳红摇了摇,“没有了。”
她有些疑惑,“那天之后我给他打电话,都是关机,我以为那次我们吵架,他记仇了,不来做健身了,所以我又找了另外一名健身教练。”
白想继续点头,仔细看了自己记录的牛芳红口供,然后抬起头来,“牛女士,案子已经立案,警方已经确定,李克的确是失踪了,所以你有杀人的嫌疑,稍后,警方会找你录口供,我想,我们需要来训练一下。”
“训练什么?”
白想狡黠一笑,“回答问题。”
“啊?”
“回答问题,也是个技巧问题,警方和蒋珊珊的律师石胜旺律师会根据你的回答,判断你是否有重大嫌疑。现在,我来教你。回答问题的语速,必须不能太快,这样会显得你心虚,也不能太慢,这样会显得你在思考。你必须适当做出回忆当天细节,认证思考问题的样子。这中间的时间,大约需要1。5秒钟的间隔。”
牛芳红听着这专业的问题,点了点头,一开始只是觉得白想是帝少的女朋友,帝少不会让她输了案子,所以才选择白想,可此刻,听着这些话,她突然发自内心的,真的对白想产生了信任。
“那我们现在来训练一下。”
“好。”
“牛女士,那天宴会上,有人看到你跟李克有过争执,请问是怎么回事?”
“我……”
“时间太短,重来。”
“好。”
“……”
“牛女士,请问李克如此可恶,您是不是特别想杀了他?”
“……当时有想过,但是……”
“没有但是!”白想打断了对方,“这种模棱两可的问题,不能这么回答,否则对方律师会抓住你话里的词不放。”
“那应该怎么说?”牛芳红慌了神。
“用肯定的语气,说,没有,再来。”
牛芳红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对,就这样。”白想笑着开口,“你做的很好,回答警方和对方律师的问话时,你要保持着理智的头脑,不能被对方带走。”
牛芳红觉得头有点疼,“我尽量吧。”
她一直是有什么说什么性格,白想知道让她这样做很为难她。
经历过四年前在警局被逼的无法反驳的经历,白想尽心尽力为对方着想,将所有可能会提问的问题,都设想了,并且告诉牛芳红要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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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问题,每一个语气,她都仔细斟酌,一遍一遍,让牛芳红叙述。
询问过程中,邓星光一直像个木头一样,矗立在旁边。
听着白想那些专业的判断,他不得不承认,白想,哪怕还没有跨入律师行业,却已经够格成为一名专业律师了。
她的敏感,她的专业,足以让她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邓星光看着白想滔滔不绝的对牛芳红传递问询经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熟悉的话,白想那熟悉专注的样子,让他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三年的卑微。
他浪费了整整三年时间。
是时候了,是时候重新站起来了。
整整训练了一个下午,牛芳红与蒋刚,这才离开。
白想揉着发酸的胳膊,整理手中的资料,对邓星光开口,“邓律师,这些资料您好好看看,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会用得上。”
邓星光认真的点了点头。
杀人案件,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案件,需要警方介入。
蒋珊珊报案之后,警方会插入调查取证,并且找律师提出公诉,这中间,警方有传讯牛芳红的权力。
如果证据充分,警方可以逮捕牛芳红。
因为对方现在还没有提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所以,现在白想与邓星光还没什么事可做。
白想觉得李克被杀案有点疑惑,李克究竟去哪里了?究竟有没有被杀?
下了班,她径直去了医院。
马良还未出院,虽然脱离生命危险,可伤势比较严重,还需要住院观察。
到了医院,先看望了马良,这才看向安然,白想对她开口,“安然,我有点事要跟你单独谈谈。”
安然看了看马良,点了点头,跟白想走出去。
两人来到医院的草坪处,看着地上绿油油的草地,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白想的心,也静了静。
“你打算怎么办?”白想开口,“在京都,王少,毕竟不好惹。”
安然突然抬头,定定看着白想,“我听马良说,你现在是一名律师?”
白想有些尴尬,“不是,我还在实习期。现在连一名律师助理都不算。”
安然失望的垂下了头,“哦。”
“怎么了?”
安然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她,“我想报警。”
“报警?”
“对,凭什么王少打了人,我就要忍气吞声?我想用正规途径来保护自己,来为马良讨回公道。”安然仰着头,回答道。
她的话掷地有声,字字清晰。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仍旧消磨不了她骨子里的倔强和正义感。
白想低头沉思了一下,“这件事……你有证据是王少打的吗?”
安然眼神立马暗淡下去,摇了摇头。
“那,有人看到是他打的吗?”
安然更失望了,又摇了摇头。
白想叹了口气,“虽然我也很想为马良报仇,可是没有证据,我们就算真的告了他,也会败诉。”
打人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了,现场恐怕都已经被破坏。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告赢了,也不过让王少赔付马良医药损失费,并且拘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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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低下了头,满脸失望,“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理了吗?”
“有,”白想劝慰,“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只是有时候,我们需要一些智慧,有了准备,他不来找你就算了,如果再来找你,你就可以收集他打人的证据,到时候,我一定帮你们起诉。”
安然咬着牙,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询问安然,可白想还是开口了,“对了,你知道李克在哪里吗?”
“李克?”安然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白想,“你说李克?”
“对。”
安然目光看着白想,咬住了下嘴唇,半响才开口,“我知道,我跟马良在一起这个决定下的很突然,让你有所怀疑,你是马良的好朋友,才会这么关心他,不过,我跟李克的确是分干净了,干干净净。”
看着安然那一脸屈辱的模样,白想哭笑不得,“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然很少笑,此刻仍旧冷着脸,“那你是……”
“是这样的,蒋珊珊,也就是蒋刚的女儿,控告她后妈杀人了,被杀的人,就是李克。”
“什么?”安然大惊,那副样子不像是假装,“李克被杀了?这……怎么可能!”
白想立马一喜,“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警方说他失踪了,所以很有可能被害,所以……”
“我,我不知道。”安然拿起手机,给李克打电话,却发现对方手机已经关机。
安然诧异,“果然关机了。”
白想觉得奇怪,“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李克在宴会上被杀,那时候安然还憧憬着要嫁给他呢。
安然叹了口气,“蒋家那天的宴会上,我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们就分手了,宴会没有结束,我就回家了。”
“之后一直没有联系?”
安然摇头,“没有。”
白想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安然神色恍惚的离开,种种反映,都是正常。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白想有点失望,她转身离开。
接连两天,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白想与邓星光在律师所,无所事事,整日坐在前台旁边,无聊之极。
这天,白想刚上班,就发现平时懒洋洋的律师所,所有人竟然都忙碌起来。
一个个几乎都要小跑起来,清洁工加班加点干活,甚至连吴铁嘴的律师助理,都来干一些搬运工的伙计。
白想随意拉住一位清洁工,“这是怎么了?”
那人着急回答,“你还不知道吗?快点吧,咱们远邦的大股东要来了!”
“大股东?”
“对啊,从远邦成立到现在,我就没见过他!吴铁嘴和张成京大律师,都下了命令,一定要以最好的面貌欢迎他。”
白想听到这里,撇了撇嘴。
律师所的大股东,肯定不是律师,那人不好好呆在家里数钱,来这里干什么?
想着,她往前走,可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就顿了下来。
……尼玛!远邦的大股东,不是帝少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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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白想脚下一软,差一点栽倒在地上。
帝少大人不好好在帝国集团,来这小小的律师事务所干嘛?!
她还没回过神来,前面乔木就风风火火赶了过来,“想想,听说帝少要来了!哈哈,我的偶像啊!”
说着,一把勾住白想的肩膀,色迷迷的开口:“你不知道帝少有多神秘,这个世界上,见过他面的人,可以数的过来!甚至因为他太神秘,大家都说帝少肯定是个丑八怪,所以才藏起来不见人的……”
丑八怪……
白想嘴角抽了抽,如果帝少丑的话,那么影帝容泽都可以撞墙自杀了。
“那你觉得呢?”心里有点小小的恶趣味,尤其是看着乔木如此花痴模样,白想忍不住逗弄对方。
“我觉得……帝少肯定是美男子。”乔木满眼星星。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如果是丑八怪,那可以去整容啊,那么有钱,想整成啥样儿没有?整成容泽那模样,都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小男友最帅,天哪,我就没见过那么帅的人!额,不对,我家唐大叔其实也不错,嘿嘿……”
乔木笑的很阴险。
白想眼角跳了跳,自己不看娱乐圈,所以不知道容泽,可是为什么自从跟他有过交集之后,这个名字也总是出现在她耳朵里?
推了推乔木,“你以前怎么不说容泽?”
乔木哈哈一笑,“还不是因为你!竟然闹出那种绯闻来!”
看着白想一脸紧张,乔木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那张相片,你也就是一个侧面,除了我这么时刻关注你的人之外,没人看得见的。还有,我关注容泽,主要是因为他最近在筹拍一部新片,我的最爱啊,兰陵王!”
“噗,你究竟有多少最爱啊!”白想摇了摇头,乔木生活的肆无忌惮,颇有些向她当年在A市时的模样,这样的生活,白想又羡慕,又怀念。
“兰陵王是不可能的嘛!不够我听说容泽拍的那片,被星宇娱乐给买了,星宇是谁的产业,你知道吗?”
“不知道。”白想看着乔木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立马明白过来,“不会又是……帝少的吧?”
“binggo!答对啦!”乔木打了个响指,笑的贼兮兮的,“其实啊,帝少比太子爷龙少更有潜力哦!龙少地位高,可是家里的钱,不如帝少多啊!而且帝少更年轻!”
说到这里,她又两手扶脸,一脸花痴,“也不知道帝少有女朋友了没……”
“有了。”
“啊?你怎么知道?是谁是谁?”
白想正了脸色,“是我。”
“是你?”
“对,所以,不要肖想我的男人啦!”白想拍了拍乔木的肩膀,举步要走。
乔木点头,“想想你表演的真像!让你帅气小男友知道了,该伤心啦!”
白想:……她明明说的是真的!
可是接下来,她就听到乔木的下一句话,她的脚步顿住,猛地觉得,天地一阵翻天覆地的旋转!
“我们想想就行啦,那样的人,根本就得不到,况且,帝少有未婚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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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有未婚妻了?
白想整个人都呆住了。
想一想,聿景炎今年二十六岁,虽然年纪不大,可在豪门里,这个年纪的确该对亲事上心了。
可他从未提过。
他也从未说过要带自己见家长。
目前为止,除了他的妹妹聿优璇,她对他的家庭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
所以……她是被骗了?
她在无知无觉之中,成了别人婚姻中的小三?
这样一想,她的大脑就一阵阵空白。
心,就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就连胸腔,都疼的无法呼吸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中,却不觉得痛。
这……尼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想瞪着大眼睛,看着乔木那一脸失望样子,想要继续询问,就听到小秋的叫声,“你们两个实习生,干什么呢?!没看见全公司的人都在忙碌吗?!还不快点来帮忙!一个个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就算千金大小姐,来到这里,也要从零做起!”
看着小秋那颐指气使的样子,乔木吐了吐舌头,“想想,走啊!”
却见白想满脸苍白,乔木疑惑询问:“想想,怎么了?”
白想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
两人接着被安排到楼下大厅,擦玻璃。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整座大楼都焕然一新,连旮旯角落里都没有一丝灰尘,在阳光下,楼宇散发着光泽。
所有人,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被打发到旁边的休闲场所去洗澡,要用最精神的面貌,接见帝少。
虽然眼见白想有些魂不守舍,可太忙碌了,乔木根本就来不及询问。
等到众人忙碌完毕,恭恭敬敬站在大厅里,分列两排,一个个恭敬的等着帝少的来临。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直盯盯看着入口处。
就连苏月琪那种小人物,站在人群后面,也伸长了脖子,想要见识一下真正上流社会人的风采。
可,十分钟过去了,人还没来。
白想撇了撇嘴,这男人还真是够拽!
看着前面所有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样子,她忍不住动了动脚。
站着都脚酸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人依旧没来。
吴铁嘴和张成京站在最前面,显然很久没站这么久了,也有点累,可一点埋怨的意思也不敢有。
半个小时过去了,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白想活动了一下肩膀,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有人从大楼里面,蹭蹭跑了过来。
他凑到吴铁嘴和张成京面前,低声说了什么。
吴铁嘴和张成京立马面露惶恐之色,对众人说道,“都散了吧。”
然后,两人急匆匆往大楼里赶。
这幅样子……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消息传来。
原来帝少大人走专属通道,已经到达了顶楼!
……靠!
白想心中咒骂着,枉费他们一上午打扫卫生,浪费时间!
撇了撇嘴,白想看着乔木就要离开,一把拉住了她,“来来。”
“干嘛啊,想想……”乔木说话娇滴滴的,“人家还忙着呢,一会儿要打扮的漂漂亮亮,万一能够邂逅帝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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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你个屁啊!”白想忍不住爆粗口,拉着乔木往旁边走。
反正乔木有后台,偷懒一会儿无所谓,至于自己……
尼玛,男朋友的事情搞不明白,她怎么安心工作?况且也没工作可做!
乔木不明所以,被白想拉着直冲边缘,迷惑的看着她。
从认识白想到现在,还没见她如此急切过。
她认识的白想,一直是沉稳的,隐忍的,低调的,聪慧的,狡黠的。
眨巴着大眼睛,知道有大事了,乔木一改自己的慵懒性格,乖乖跟着走,直到两人走到走廊里时,四处无人后,白想这才扭头看向乔木,“帝少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啊?”
以为白想有什么大事要跟自己商量,没想到这么急切的拉自己到这里来,竟然是询问这个?
乔木有些疑惑。
“快说啊,乔木。”白想急了。
乔木先压下心中的疑惑,为白想解惑,“哦,你说聿大少的未婚妻啊,他是有个未婚妻,是钟家人。钟家知道吗?”
不用白想摇头,乔木就知道她不太了解,接着解释道,“钟家也是京都的大家族,只是在龙家这样显赫霸道的存在下,就显得渺小很多。可据说钟家有着绵长的历史底蕴,所以钟家得以入了聿家的眼,为聿家下一代当家人,也就是帝少定了娃娃亲。”
“娃娃亲?”
“对,娃娃亲。说来帝少出生以后,两家就说好要定亲了。钟家嫡长女嫁给帝少,可惜……”乔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钟家真是命运坎坷啊。”乔木面露唏嘘,“当时聿家大夫人,和钟家大夫人共同怀孕,结果生出来后,都是男孩,而钟家大夫人生了男孩身体虚弱,休养了三年才再次怀孕,帝少的老婆在他出生三周年后,才终于出现。钟家大夫人好不容易足月生了孩子,谁知……竟被偷了!”
白想眼睛一瞪,“偷了?”
“对啊,当时钟家大夫人生那个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场景很慌乱,所以孩子被偷了,而钟家大夫人身体虚弱加上伤心欲绝,从此后再也没有怀孕。帝少的未婚妻,就这么还没见一面,就没了。”
“啊?那他不会找别人?”
“想想啊,你还真是幼稚的可爱啊!聿家那样的家族,不会随便接受别的女孩,恐怕如今华夏国内,唯有钟家,他们才勉强看在眼里。而且帝少那么高傲的人,从小就特立独行,倍儿有主意,聿家老爷子,都管不了他呢!所以帝少的婚事,就一直拖到现在了。”
“原来是这样。”白想松了口气。
幸好找乔木问了个清楚,否则自己还真是冤枉帝少了。
看着白想那一副怜悯的样子,乔木开口,“其实没有老婆的帝少才不可怜,最可怜的,是钟家大夫人呢!”
“她怎么了?”白想询问。
“钟家大夫人生的儿子,名叫钟云烁。”说到这里,乔木深深叹了口气,“他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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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想震惊。
女儿被人偷走,儿子又死了,那个钟家大夫人,还真是可怜的厉害。
乔木点了点头,“钟云烁只是对外宣称生病不治而亡,其实是他不愿意接受家族的安排,接受家族事业,就自己入了伍,进入了猎豹小组。猎豹小组,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当然知道。
说起来,她跟猎豹小组还有些渊源呢。
猎豹小组乃是京都狼牙特战旅里的高级特种兵作战部队,由龙家太子爷龙擎天所创,这些年秘密为国家执行了不少任务。
而当年白想入狱,在牢房中曾经出言帮助过龙擎天的老婆莫久女士,所以莫久女士才会托人照顾自己,也让她原本的三年牢狱变成了半年。
她曾经所说的遇到贵人,这个贵人,指的就是莫久。
见白想点头,乔木也不啰嗦,直接再次开口八卦,“猎豹小组经常执行危险任务,我是听内部消息得来的,当年钟云烁为了保护玉卓大队长,不幸阵亡。”
“最可怜的,就是钟夫人了,小女儿一出生就被送走,大儿子养大了,指望着他能帮忙找到亲生妹妹呢,没想到就这样去世了,钟夫人伤心欲绝,落下一身病根,现在精神也有些不好,经常会失常,自言自语的说话。”乔木又叹气。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白想的心,也狠狠揪了起来。
她好似已经看到,一位五十岁的贵妇人,天天坐在座椅上,等待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归来。
只要一想,她就觉得莫名的有些酸楚。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下这莫名而来的伤感,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些豪门大家族的家门秘辛,一般都非常隐秘,没想到乔木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乔木略微得意一笑,“有一些,是从我爸爸那里得到的,还有一些……”
乔木眨巴了一下眼睛,“想想,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你怎么都不问人家这么天干什么去了?”
“娘娘,您移驾哪儿了?”白想配合的开口。
乔木立马咳嗽了一声,掐着嗓子回答:“本宫前几日偶遇幼年故人,这些日子,跟故人聊天去了。”
“那个唐叔叔?”
“嗯啦!”一提起唐白,乔木就眼睛发亮,“你不知道,他懂得可真多!什么都给我说!”
“所以,你春心荡漾,又想嫁给他了?”白想打趣乔木。
乔木立马摇头,“这怎么可能,我已经有小伟伟了啊!唐叔叔是长辈,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那是谁小时候一定要嫁给人家?”白想开口。
乔木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其实,我那时候不懂爱情,想要嫁给他,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嘿嘿,嘿嘿……”乔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也知道,RH阴性血比较稀少,从小我妈就叮咛我,不能受伤,不能撞到,要珍惜生命,害得我胆小如鼠,当时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同血型的,我就想,我一定要狠狠跟他绑在一起啊,这样以后万一受伤了,要死了,他能为我献血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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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的话,白想几乎目瞪口呆。
所以这位小妞,就哭着喊着要嫁给唐白?
她微微摇头,刚打算继续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喊:“白想,白想!”
两人立马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工作时间开小差,她们一个说八卦说的上瘾,一个听八卦听得上瘾,竟忘记时间了。
两人悄悄从楼梯间溜出来,混进各自的律师团队中去。
……
律师楼顶楼。
这里初建时,便为帝少装修好一个大办公室,只是这么多年了,聿家从来没派人来过,所以张成京与吴铁嘴,都以为这里,要荒废了。
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两人赶到顶楼时,看着周围的装修,都稍稍松了口气。
幸好因为对聿家心存畏惧,所以哪怕他们不来,也年年装修,所以这里看上去,比较干净整洁。
两个黑衣保镖站在办公室外,看见他们两人,立马眼神犀利的看过去。
张成京与吴铁嘴,都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是真正的豪门贵族的气派,他们今天算是见识了。
站在办公室外,两人皆都诺诺不敢言。
不一会儿,小王司机兼职秘书走出来,“张律师,帝少请您进去。”
张成京一听这话,立马一喜。
他看了吴铁嘴一眼,走了进去。
吴铁嘴虽然对于将张成京安排在自己前面,觉得有些不悦,可哪里敢对帝少撒野?
张成京进去了,小王司机就傲慢的看向吴铁嘴,“吴律师,帝少未来一段时间,将会在此办公,你去找两个人来帮忙。”
吴铁嘴本来满脸讨喜的看着小王司机,听到这话,立马脸色一僵。
帝少这是把自己当成干杂役的了?
可因为是帝少下的命令,她连抗拒的勇气都没有。
吴铁嘴还要笑着对小王司机点头,小王司机转头走过去的时候,顺便吩咐了一下,“哦,你端两杯茶上来。”
吴铁嘴脸色更僵了。
在远邦,她一向是个土皇帝,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
吩咐小秋准备了两杯茶,她端上来递给小王司机。
小王司机只看了一眼,就大怒,“帝少一向喝上好的铁观音,你这是什么烂茶,我都不敢端到帝少办公桌上!”
吴铁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差点将茶水倒到脸上,可哪里敢有半点不高兴?她立马讨好的笑,“我这就去换,这就去换。”
自己掏腰包,买了好茶,再准备好送上来以后,却发现小王司机已经给帝少端了茶进去。
吴铁嘴一愣,上前一步,“王秘书,您这是……”
小王倨傲的仰着头,“帝少什么时候喝过外面的茶?聿家的茶,都是经过特殊炒制的!”
吴铁嘴这下子明白了,自己是被人耍了!
可她仍旧一句奴言也不敢说,明明心里窝着一口气,还要装出和善的样子,“对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是我考虑不周了。”
“哼,知道就好,这个时间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找两个人来帮忙吗?人怎么还不到?帝少都要急了!”
吴铁嘴几乎要被气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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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小时,她当然是去买茶叶了!
上好的茶叶太贵重了,她必须亲自去刷卡才放心,让小助理去,万一坑自己钱怎么办?
可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吴铁嘴努力让自己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是我不对,王秘书,我马上派人上来。”
“快去吧。”小王挥了挥手,这种狐假虎威的样子,如果让白想看见,一定会大赞一声,太可爱了!
看着吴铁嘴满脸屈辱的从顶楼走下,小王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一下子就消失了。
哎呀呀,为白小姐出气了,一定要去邀功啊。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吴铁嘴的相片,直接给白想发了过去,命名为:老妖婆变身谄媚狗。
敢为难白小姐,真是不想活了!
虽然帝少没发话,可对自己的行为,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要哄着白小姐高兴了,帝少肯定就高兴了。
只要帝少高兴了,自己的机动组训练……是不是就可以缩短时间了?
想一想,小王美滋滋的进入了帝少的办公室。
……
吴铁嘴从顶楼走下来,脸色乌黑一片。
她气的胃都疼了。
这辈子还从来没这么卑躬屈膝过!
“老板!”小秋兴奋的凑了过来,“帝少要两个人去帮忙?”
吴铁嘴一听这话,就气的手抖,心都疼了,咬牙切齿的开口:“对!”
小秋张嘴,“老板,您看我……”
行不行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吴铁嘴就下了命令,“去让邓星光和他那个小助理上去!”
小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这么好的机会,您……”
“好机会?”吴铁嘴冷笑,“小秋,别怪我没提拔你,帝少那么难伺候,你确定是好机会?”
一听这话,小秋立马明白了。
接触帝少,的确是机会多多,可是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反正帝少很少管事务所的事情,吴铁嘴的确是在事务所说一不二,她小秋跟着吴铁嘴,还是不错的!
想通了,小秋立马笑呵呵应道,“我这就去!”
……
因为帝少来了,所以前台旁边的办公桌,自然要撤离。
于是乎,邓星光与白想童鞋,又挪到咖啡厅去办公了。
两人正坐在那里研究牛芳红的案子,就听到小秋让他们去顶楼的消息。
白想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逃!
额,不对。
她拍了自己的大脑一下。
这具身体,对帝少都有了条件反射了!
上一次见面,她确定没有得罪帝少,所以,逃什么啊?
想到就要看到那男人帅气冷酷臭屁的样子,心里竟然还隐隐有了一丝甜蜜的感觉。
第一次啊。
竟然难得的想要见见帝少。
不过,想到帝少未婚妻的事情……白想得出结论:帝少还真是个扫把星。
看吧,有了他,那小婴儿一出生就被人给偷了。
而自己,也每次碰见他,都非常倒霉,就连他亲妹妹,聿优璇,指不定也是跟他接触,才有自闭症的呢!
啧啧!
她一定要去调侃一下那位冷面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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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白想站起来,跟着邓星光往楼上走。
她想的太入迷,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邓星光看着,眼神若有所思。
两人正在往前走,前面乔木风风火火冲了过来,一把拉住白想:“想想,我给你说两句话。”
白想一愣,“啊。”
乔木满脸严肃,声音慢条斯理带着娇滴滴,却很认真,“想想,我想了又想,你今天跟我打听帝少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啊!想想,我虽然说要邂逅帝少神马的,那可都是开玩笑的,你别真去干啊!先不说你那小男友怎么样,帝少本身可是十分具有危险性的!”
“啊?”白想没反应过来。
乔木说完这句话,上下扫视了一遍白想,“想想,你可别干啥事啊!我先走了哈~”
乔木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连个给白想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弄得她是哭笑不得。
回头,看见邓星光看着她的目光,白想知道,这家伙铁定又误会了。
两人做电梯往楼上走。
出了电梯,他们径直往帝少办公室走去。
眼看着帝少办公室就在眼前,白想的眼睛都亮了。
可突然,她走不动了。
低头,看见一只干瘦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顺着那只手看过去,这才发现邓星光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
“邓律师,干嘛?”白想不解。
邓星光嘴巴长了长,又长了长,终于开口,“白想,虽然跟着我总是要做这种得罪人的伙计,但是什么事情,都是一步一步慢慢来的,你,你别心急。”
白想觉得莫名其妙,“我一点都不急,不急啊!”
“你,你别走弯路啊,有些捷径,是会毁了你的一生的,你,你是个好姑娘,你……”
弯路?
捷径?
幸好白想脑子转得快,联合乔木的话,她立马反映了过来。
……靠!
邓星光竟然在担心自己会被帝少潜规则?
尼玛!
她白想是这种人吗?
以她的能力,用得着潜规则吗?
额,不对,是她白想被自己男友潜规则,这不天经地义吗?!
看着邓星光那副样子,白想决定逗逗他。
她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邓律师,那你说,我哪里好啊?”
邓星光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白想的眼睛,“白想,你,你长得是很漂亮,气质也好,尤其,尤其是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可,可……”
他可了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
“邓律师,你这么夸奖我漂亮,难道是……你看上我了?”
邓星光立马脸色涨得通红,“我,我不是……”
“哎呀呀,这可不行。”白想一本正经,“我才二十二岁,您都三十多了吧,年龄差距太大了。”
邓星光脸色长成了猪肝色,白想看着他,哈哈大笑,“邓律师,我说着玩的!”
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好玩了!”
哪里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律师?!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帝少刚好走出来,就瞅见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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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星光因为身形消瘦,外加羞涩,所以显得像是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他被白想调戏,也不恼,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头,笑的很尴尬。
而白想,笑的十分嚣张,眉眼弯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那嘴巴,咧的很大。
聿景炎眯了眯眼睛。
女孩的笑,不似当下女性的淑女风范,笑露八颗牙齿,没有一点羞涩的感觉,反而透着爽朗,明明笑的脸部五官都变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竟十分璀璨。
就好似她本身是个太阳,能发光一般,吸引着聿景炎的眼球。
聿景炎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可接着,就恢复了平静。
这个死女人!
为什么要对别人笑的如此迷人!
她从未在自己面前,这么笑过!
他的视线,冷冷扫向了邓星光。
那就是白想圣母玛丽苏的无能律师邓星光?
哼!
邓星光被白想捉弄的脸色发红,头上都冒出汗了,可突然的,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冷意袭来,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的男人。
一身修剪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将男人高大的身材,修饰的愈加修长。
他挺拔的身形,宛如太阳神一般,释放着耀目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的去仰视他。
他就好似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可抗拒,不可违背。
被他那双黝黑深邃的冷眸一看,邓星光立马觉得双腿发软,几乎就要匍匐在地上,对男人行跪拜大礼了……
几乎都不用想,面前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帝少大人……
邓星光唯唯诺诺,低下了头。
察觉到邓星光的异样,白想这才收回自己的笑容,扭头,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缩了缩脖子。
尼玛,为什么她竟然感觉到一股杀机?
帝少大人,用不用每次见面,气势都这么强啊!
白想撇嘴,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邓星光却往白想面前一站,“帝,帝少,我,我们是……”
邓星光一紧张,竟都说不成话了。
小王司机刚好跟在帝少后面走出来,看见白想和邓星光,眼睛立马一亮,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哎呀,你们就是远邦派过来帮忙的人哪!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话,他狗腿的往前走,伸出手。
邓星光下意识的伸手,可没想到,小王竟然绕过他,两手握住了白想的手,笑的谄媚,“太好了,太好了……”
小王的手,就要握住白想的手时,一道冷冰冰的话语,传了过来。
“口齿不清,怎么帮忙?”
低沉的声音,透着浓烈的不悦。
小王脚步一顿,差点栽倒在地上。
回头,看看帝少,再看看白想。
小王满头雾水,怎么一见面,就感觉帝少那话语里的浓烈的不满?
难道说,小两口吵架了?
小王夹在中间,万分尴尬。
费尽心机,让白小姐身份不曝光的情况下,让吴铁嘴把人送上来,难道……自己的算盘打错了?
小王身形急速往旁边角落里闪。
尼玛,帝少大人心情很不好,他可不愿意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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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只觉得面前一晃,小王已经乖乖站在旁边,做木头人去了。
再回头,就看到帝少冷冷看着邓星光。
白想:……靠!
这男人太过分了吧。
邓星光是招他了惹他了?一上来就说这么难听的话?
再去看邓星光,已经羞愧的恨不得将头钻进地底下去了。
自己好不容易让邓星光重新站起来,这男人一句话就重新将他打趴下了。
太过分了!
白想眼睛一眯,往邓星光面前一站,仰着头跟男人对视,语气不善:“帝少,口齿不清跟干活有关系?难道你要派给邓律师的活,用嘴巴来?”
嘶……
倒吸气声在周围低低的响起。
好吧,早就知道帝少对白小姐格外的宽容,可是尼玛,白小姐竟然敢跟帝少这么说话?
小王此刻,只恨不得自己是空气了!
邓星光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想,心里升起一股感动。
呜呜,白想竟然为了自己,敢跟帝少大人对上,她实在是太勇敢了,自己身为男人,还要被一个女人保护,实在是……太没用了!
听到白想的话,聿景炎黑眸一转,定定看向了她。
却见她,虽然缩了缩脖子,可下一刻,又伸长了脖子,与自己对视。
长本事了啊!
看来自己对她太宽容,让她都不知道轻重了!
聿景炎薄唇轻启,刚打算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帝,帝少!”
邓星光唯唯诺诺抬起头来,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竟然话语都带着颤音。
得罪了吴铁嘴,顶多在律师界干不下去,可是得罪了帝少……他就别想在华夏呆着了!
邓星光很害怕,超级害怕,万分害怕。
可在害怕,也不能让一个女人给自己背着。
于是邓星光吞了口口水,开口道:“帝少,都,都是我,我的错。您,您要罚,就罚我把,白,白想她,不关她的事。”
以前连看都不敢看吴铁嘴一眼,到现在敢跟帝少叫板,看着邓星光有如此长进,白想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太感人了有木有。
可两人这幅感人的场面,落在帝少眼里,就变了味。
他们两个这么含情脉脉的互相为对方辩白,承担责任,看上去……怎么这么的刺眼?
帝少大人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他冷冷扫视了周围一圈,指着白想,“进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嗳!”白想喊他。
帝少回头,身上煞气很重。
白想硬着头皮,指了指邓星光,“你得答应我不惩罚他,否则我才不会进去呢!”
这个死女人!竟然会得寸进尺了!
聿景炎眼眸更沉。
邓星光急了,“白想,你不用为了我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噗~!
小王终于忍不住,破声了。
好一对怨男怨女!
额,不行,这么形容,帝少岂不是成了欺男霸女的恶霸?
白想也觉得邓星光这话说的搞笑,可是让白想更关注的是……
“啊,邓律师,你说话不结巴了啊!”
小王:……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情景,这么搞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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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星光:……喂喂,这不是重点好吧~?
周围的保镖,也一个一个憋着笑,可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不敢看帝少。
帝少迁怒的本事,可是强大的很哪!
帝少冷眸衣衫,再次扫过白想一个激动,拽住邓星光袖子的手。
白想觉得,如果眼神变成刀剑的话,邓星光的胳膊,此刻肯定已经断了。
她讪讪松开邓星光的袖子,扭头,“那个……”
“进来。”
“喂,两个字。”
聿景炎觉得,自己的耐心绝对是再一次得到了升级,他竟然还有心情纠正自己的话,“你进来。”
“你答应我的条件,我……”
“再废话,他滚出远邦。”
终于忍不住了,一向优雅的帝少大人,说了滚这个字。
“你……”白想还想说什么,一眼瞥见帝少大人的眼睛,硬生生打了个激灵,“好吧,我来啦啦!”
说着,就往前走。
邓星光还要拽住白想,“唉,白想,你不能为了我……”
“为了你个屁啊为了你!”小王一把拉住不开窍的邓星光,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敲碎,“仔细动动脑子……”
“动脑子,白想也不能为了我……”
“白小姐与帝少认识!”眼看着邓星光关心则乱,大脑已经不运转了,小王知道,再不说出来,恐怕一会儿帝少还要迁怒他们。
“啊?”邓星光惊呆了,他眨巴了眨巴眼睛,“帝少认识白想?不是要潜规则白想?”
小王:……
……
办公室里,白想自从进入后,就发现温度嗖嗖直降。
帝少大人站在办公桌前,明明仍旧是面无表情,可白想再呆再傻,都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更何况她白想不呆不傻。
眨巴了眨巴眼睛,白想猛地往前小跑了两步,接着整个人纵身一跳,“景炎,接住我哦~”
说完,她伸出两个胳膊,打算采取撒娇政策。
这时候,对于投怀送抱的女友,任何男人都会弹开胸襟接受吧?
可是……
帝少大人是普通男人嘛?
当然不是!
所以,当白想冲向帝少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进入帝少的怀抱后,帝少猛地往后一退。
啪!
白想直接屁股落地,坐在地上!
嘶……!
她感觉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了!
抬头,恶狠狠看向男人,“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聿景炎冷冷撇她一眼,“契约上,有这条吗?”
白想:……“从今天开始有。”
“那你再跳一次。”
白想:……
知道男人心情不好,白想对自己说不能跟他计较,于是站了起来。
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否则白想铁定屁股疼的站不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娇滴滴开口,“景炎~~”
聿景炎撇她一眼,冷冰冰下了命令,“好好说话。”
白想站直了身体,哦了一声,然后开口,“你来远邦干什么啊?”
“办公。”
“啊,办什么公啊?”
“……”
“那个,你心情不太好?”
“……”
“谁惹你了?敢惹我男朋友不高兴,看姐姐怎么收拾他!”白想挽起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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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够牵动他的情绪?就算别人拿了枪在他太阳穴上,恐怕他都不会有这种情绪变化!
这个死女人!
想到刚才女人对邓星光笑的那么灿烂,聿景炎猛地转身,一步一步向白想走过去。
白想吓得后退,“啊,帝少,景炎,那个,别人惹你不高兴,你不能发作在我身上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我……啊,你干什么?”
聿景炎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笑。”
“啊?”白想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我说,笑。”
“呵,呵呵……”再三确定没有听错话,白想扯动嘴角,笑了两声。
“再笑。”
“呵,呵呵……”
“笑。”
“呵呵……”
“不对。”
白想怒了,一把推开聿景炎的手,“我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玩偶,我……”
“像你刚才那样笑。”
白想:……
大脑转了又转,这才终于想起来刚才她是怎么笑了。
眼珠子一转,再想到帝少针对邓星光的样子,白想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立马笑的眯成了一条线,看着帝少,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帝少神色有些不自在,板着脸,扭头往办公桌走去,“你笑什么?”
“不是你让我笑的吗?”
“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了。”
白想不介意他的毒舌,跟着他往前走,凑到他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聿景炎被看的更不自在了,低头佯装在看文件,“你看什么?”
“你吃醋了啊!”
“没有。”
“就有。”
“没有。”
“就有”
“……”
两人好像小孩子吵架一样,说了十几遍后,聿景炎放下手中的文件,黑眸锁定白想。
白想一下子就心虚了,视线望天,被他看得瘆的慌,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喂,你那未婚妻,还找得到吗?”
未婚妻?
聿景炎眉眼一挑,“你知道了?”
白想点头,“还找得到吗?”
聿景炎上下扫了她几眼,“你希望找得到,还是找不到?”
“当然是找不到了!”白想破口而出,可接着又沉思了,“可是找不到的话,那位钟夫人又很可怜。”
“是很可怜。”
“你这些年,一直在找?”白想试探询问。
聿景炎没有回话。
白想咬了咬下嘴唇,“你上一次去A市找人,是不是找的就是她?”
聿景炎仍旧没说话。
白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问你话呢。”
这一拍过去,蓦地,手腕被人抓住,白想一惊,刚要抬头,就发现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在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压在办公桌上!
整个身体后仰,靠在硬冰冰的办公桌上,她觉得硌得腰都疼了,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一手握着她两只手腕,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两人身体都呈现弓字型。
男人英俊的脸庞,放大的出现在眼前,让白想的心跳,猛地停顿了一拍。
看着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白想觉得,造物主对聿景炎,可真是偏心到了极致。
还欲再想什么,聿景炎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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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毕。
白想喘息着,伸手指着聿景炎,“你,你,你违背契约!”
“你同意了。”
“谁说我同意了?我有说吗?”
“你的心说了。”
“我没有!”白想坚决不承认。
聿景炎撇她一眼,眼神一凌,“邓星光口齿不清……”
“我说了我说了。”白想立马开口,接着气的咬牙切齿,“你,你,你,你竟然用权势来压我!”
聿景炎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她点头示意。
白想扭头,哼!
聿景炎再次开口,“确定不过来?”
白想很想威武不能屈的说一声,不过去!
可是看着帝少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再想到刚才的吻,她还真没这个勇气。
于是,白小妞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坐下来,“干嘛?”
“找了很多年,找不到。”聿景炎淡淡开口。
“啊?”白想又反应了很久,才明白对方在说未婚妻的事情。
可是找不到,不代表永远也找不到。
白想咬着嘴唇,“万一以后找到了呢?”
说完这句话,她紧张的看向聿景炎。
她不是无知的女孩,既然聿家可以找那个女孩这么多年,就说明聿家很看重那个女孩。
除非那个女孩不在世上了,否则总有找到的一天,找到了怎么办?
她白想就要让位?
聿景炎看向前方,“你会怎样?”
会怎样?
白想握拳,“是我的东西,我都会努力去争取!聿景炎,我白想喜欢一个人,就绝对不会轻言放弃。告诉你,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会放弃。我只问你,到时候,你会要她,还是要我?”
说完这句话,她紧张的等待着帝少的回答。
聿景炎神色一沉,目光定定看向前方。
白想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提了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聿景炎薄唇轻启……
接着,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办公室内诡异的安静,就这样徒然被打破了。
白想气的咬牙切齿,拿起手机打算按掉继续询问,可是就这么一撇,猛地看到了来电竟然是牛芳红。
牛芳红?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牛芳红很少跟她联系,此刻跟她联系,就说明有事了。
她毫不犹豫的接了电话,“喂,牛女士,我是白想。”
对面传来了牛芳红紧张的声音,“白想,警察来抓我来了!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抓她了?
既然都已经开始抓了,那就说明,蒋珊珊和王雪一方,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白想眼一眯,声音依旧镇定:“您先别慌,跟他们走,在我到之前,什么都不要说。”
“白想,你快点来,我,我很害怕……”
“好。”
挂了电话,白想拿起外套,直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我要去警局。”
说着,她急冲冲往外跑。
跑到楼外,才发现这一片打车很不方便。
正在纠结之间,帝少开车过来了,“上车。”
白想二话不说上了车,到了警局,便被立马告知:李克的尸体……找到了!警方也已经掌控了足够的证据,来指证凶手就是牛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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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大门,白想不是第一次进。
她跟聿景炎冲进去,便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没办法。
聿大少的气势,实在是太强悍了。
他身穿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形,阳刚的气息,比这警察局里任何人都来的更充满正义感。
他就像是太阳神,高高在上。
白想直接就要往牛芳红所在房间走去,却被人回过神来拦住。
“这位女士,请问你要干什么?”
京都警局前几年乌烟瘴气,可自从换了新的头头之后,现在井然有序,也鲜少有中饱私囊、收受贿赂、公报私仇的事情了,就连警察的素质,都有所提高。
白想开口,“同志,我是牛芳红女士的律师助理,这次是来替牛芳红女士辩护的,还请让我进去。”
“女士,请您出事证件。”警察再次开口。
证件?
白想愣住了,出来的太匆忙,她忘记叫上邓星光一起了!
她现在哪里有律师证啊!
尴尬的笑了笑,从包里掏出远邦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工作证,交给警察,“警察同志,我还只是律师助理,这是我的工作证,能让我进去吗?”
警察看了一眼,将工作证还给白想,“很抱歉,您的证件不能允许被进入,我们要严格遵守执法程序,请牛女士的律师过来吧。”
让邓星光过来,时间估计都要一个小时后了,也不知道牛芳红能不能坚持得住,万一她一个慌乱,说话漏了口角,那就糟糕了。
白想很着急,“同志,我真的必须要进去为我的委托人辩护,还请您放我进去吧。”
“对不起,司法程序,必须遵守。”小警察并没有因为白想长的娇俏可人而放行,语气一点也不容商量。
这可怎么办啊!
白想急的团团转。
就在这时,站在白想身后,一直不发一言的聿景炎,上前一步。
“让她进去。”一开口,冷冰冰的话,透着一股命令的语气。
小警察吓了一跳,在他的注视下,拒绝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空气中,一瞬间都冷凝了一刻。
足足过了十秒钟,所有人才缓过神来。
小警察仰着头,绝不能屈服在对方的威严之下,他可是奉公守纪的好警察!
想到自家局长头头的来历,又想到平日里局长大大经常对他们耳提面命,不要怕得罪大人物,有什么事情她会给兜着。
有这么一位护短且有本事的局长大人,小警察可不怕得罪人。
于是乎,小警察立马开口,“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不符合规矩?
聿景炎眼眸一沉,“她是律师助理,也算律师,凭什么不让进?”
“哼,我说不能进就是不能进,拿证件来,否则不让进!”小警察嚣张开口。
白想上前一步,“警察同志,我都说了,我是律师助理,没有律师资格证,工作证给你看了,你怎么就不能通融通融呢?讲规矩是好事,可是太墨守陈规,就不是好事了!做警察的,也要知道变通啊!”
“你竟然说我不知变通?哼,老子说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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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老子?”
蓦地,聿景炎冷冰冰询问。
小警察张口就来,“你老……”
话还没未落,就感觉一记拳风扑面而来。
小警察立马后退,平时训练很多,他身手不错,速度也行,自以为肯定能躲过去。
可没想到,那一拳,明明看上去慢悠悠打过来,明明没有多么快,可是他竟然感觉,自己竟躲不过去!
嘭!
一拳将他打成了熊猫眼,聿大少收回拳头,拍了拍手,还十分嚣张的开口,“嘴巴放干净点。”
小警察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眼睛处火辣辣的疼,看着面前这个身形虽然修长,可身材消瘦的男人,大怒,“你竟然敢袭警!我不会放过你!”
说着,两手急忙往腰间摸去,抽出手枪,对准了聿景炎,“你别动!”
可惜,话落,就见前面人影一晃,接着手腕一麻,再抬头,就看见聿景炎手速极快的已经将他的抢拆卸,子弹,枪支,一松手,都落在地上。
干完这些,聿景炎还警告对方,“我最讨厌,被人拿枪威胁。”
他的速度,快的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小警察一瞬间,被惊吓到了。
周围的警察们,个个后退了一步,齐齐双手握在腰间,准备抽枪。
在众人的威胁之下,聿大少仍旧面不改色,甚至他回头,给已经脸色吓白的白想,一个安抚的眼神。
聿景炎注意到,边角落里,有一名警察,悄悄溜向办公区。
去搬救兵?
他眸子沉了沉,没有理会。
……
小警察飞速的迈动脚步,往局长办公室跑。
那位的气势,实在是太强大了!
小警察气喘吁吁跑到局长办公室,推门就进,“头,头儿,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一道爽朗的女声,不悦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小警察指着外面,连连喘了几口气,“头,外面,外面……”
“看你这熊样儿!外面是下刀子了,还是掉枪子了?喘口气说清楚!”
小警察被人一骂,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大呼一声:“头儿,有人来砸场子!”
“砸场子?靠,看来老娘这些年太老实了,竟然有人不长眼的砸场子到这里来了?!走,去看看!”
路上,女声疑惑询问,“嗳,谁这么大胆赶来警局?确定不是那位?”
警察们一直有一个十分忌讳的人物,那就是龙少,哦,不,现在应该称为龙爷了,龙少这个称呼,已经成了龙擎天儿子龙君霆的专属称呼。(爆莫小宝大名了哦~)
龙爷在警局,就是个传说,几年前曾几度进入警局抢人。
好不容易,这几年,龙爷的老婆莫久消停了,难道这次,又来了?
小警察立马开口,“肯定不是,那位我们当然认识!”
新入局的小警察们,第一堂课,就是看相片,认人,免得一个不小心,冲撞了龙擎天。
一听不是龙擎天,女局长立马松了口气。
……
白想被人拦在审讯室外,看着里面的情景,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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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要袒护牛芳红,只是有时候被告人的一个口误,将会被警察认定她就是凶手,再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她不会轻易的下结论。
现在的情况……
头疼的看着帝少大人如此嚣张的样子,她觉得,还不如等邓星光过来。
尼玛,敢在人家警察局袭警,帝少大人胆子是什么做的?
她白想就是一小市民,刚才看见那警察拔枪的时候,吓得脸色都白了。
后来看到帝少大人三两下卸了对方的枪,白想心里一直提着一口气。
可就算这样,也不得不承认,帝少大人实在是……太帅了有木有!
现在这被周围众多枪支围攻,他也处变不惊,这份气魄,白想自愧不如。
正在感叹着,就听见前面小警察的声音:“局长,头儿,这边,这儿!”
小警察好似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家长一样,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靠,小李,你还是个爷们么,跟个娘们一样动不动就红眼睛,真是丢了老娘的脸!”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想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位制服美女,大步走了过来。
她说话虽然粗糙,然而长相却一点也不粗糙。
大波浪卷发随意盘在脑后,有一种凌乱的美。
年纪在三十多岁,可看上去却很年轻,警局制服穿在她的身上,那衬衫包裹的火辣身材,呼之欲出。
这位大美女的妖娆,绝对不比叶乔木那个狐狸精少!
只是叶乔木说话都娇滴滴的,一副大小姐模样,面前这位,却大咧咧的,透着风风火火的劲头。
女人边走,边怒骂,“老娘倒要看看,谁敢在我警察局撒野!”
说着话,她已经来到白想与帝少面前。
那位小李警察,得意的扬起了头。
哼,老大一出手,出气绝对有!
面前这人,就等着受气吧!
可接着,小警察就瞪大了眼睛。
却见在看清楚帝少后,那女人大惊,惊呼一声,“聿首长?!”
她大大的眼睛,惊讶了一下,却接着微眯,脸上露出笑意,“哇塞,聿帅哥,咱们最近挺有缘啊,上次给我打电话,这次竟然想我想到都亲自大驾光临了啊!”
女人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看来我的魅力无边嘛!”
听着女人的话,白想额头青筋直冒。
这位……也太那啥了吧。
再去看帝少大人,却见他十分淡定的看着女人,直接忽略她的话。
女人也不恼,嘻嘻一笑,走过去,“大首长,说,干嘛欺负小辈儿啊!”
帝少大人冷眸一撇,“洛落,管好他的嘴。”
一听这话,洛落立马扭头看向小警察,“你说什么了?”
小警察开口,“没什么啊……”
洛落大眼睛一瞪,小警察立马解释,“我就,我就说了老子……”
其实警界人都比较粗糙,老子老娘这种自称很常见。
洛落嘴角抽了抽,却接着一巴掌敲在对方头上,“老子你个头啊老子,老娘在他面前都不敢自称老娘!”
小警察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
尼玛,头头的来历已经够大了,可竟然对面前这个人,如此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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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什么身份?
洛落训斥了小李警察后,这才扭头看向聿景炎,视线一扫,就落在白想身上。
洛落嘴角又抽了抽。
尼玛!龙爷为莫久几闹警局,当时自己只觉得快意恩仇。
可现在帝少闹到自己头上,她才觉得头大。
帝少大人哪!您学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学这个!
她笑了笑,“小妹妹,你来干什么的?”
以帝少的身份,肯定不会有事来警局,肯定是这位小姑娘的事情啦!
啦啦啦,帝少大人竟敢开窍追女孩啦,一会儿铁定要给卓子说一声,这可是大新闻哪!
白想立马将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听完她的话,小李警察立马上前,“头儿,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我这是按照规定办事,我……”
“你做的很好。”洛落安抚的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这边夸了人,那边,却亲自领着白想与聿景炎往前走,“来来,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她的眼睛里,露出戏谑的精光。
这样的眼神……
白想一时间,觉得太阳穴直跳。
这位洛落局长,绝对不是因为帮助自己才会亲自引荐进去,她绝对是要去看热闹的!
白想忍不住看了一眼帝少。
尼玛,是不是位高权重的人,都有点特殊癖好?
有洛落局长亲自带头,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审讯室,而且牛芳红案子整理的证据,第一时间交到了白想的手中。
还未进入审讯室,白想就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蒋珊珊清楚的指出了,李克藏尸之地!
而警察们,也已经根据蒋珊珊说的,将李克尸体,挖了出来。
铁证如山。
洛落边走,边疑惑凝眉,“这案子有蹊跷吗?听上去很简单。你的委托人,情况不妙啊!”
白想沉着冷静,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谢谢局长提醒,只是,我相信我的委托人。”
身为律师,首先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委托人。
几人来到审讯室门口,洛落示意打开房门,顺便对白想开口,“这是你第一个案子吧?这个案子,估计不好打。哦,人虽然已经被拘留了,可是还没开始审问。”
白想点头道谢,这才独身进入审讯室。
牛芳红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她低着头,样子显得有点憔悴。
看见白想,她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坐。”白想的态度,很理智,简单的话说出,她就自己坐在了牛芳红的对面。
这时候,需要给委托人可以信任的感觉。
果然,看见白想这样,牛芳红乖乖坐下,“白想,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抓我?还说已经掌握了证据,是什么证据?”
白想目光定定看着牛芳红,“他们找到了李克尸体。”
“啊?”牛芳红眼神立马飘忽起来,“李克,真的死了啊!”
“你不知道?”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牛女士,我再问你一遍,你真不知道?”
牛芳红垂头,不敢看白想,“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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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啪!
一个录音笔,被白想扔在了桌子上。
录音笔里的内容,开始播放。
一男一女在对话,女的是牛芳红,男的,是蒋刚。
“蒋刚,你养的好女儿!呵,你们可真是父女情深。现在,我怎么办?”
“老婆,你别着急,他们不会发现的。李克将会是失踪,不是被杀。”
“不是被杀?他们早晚会找得到尸体!”
“老婆,不会的,我将尸体藏在了咱们别墅后山上,那么大一片地方,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真的找不到吗?”
“肯定找不到的,老婆,你要相信我,会没事的,你放心。”
……
牛芳红瞪大了眼睛,双手握住了拳头,愤怒的开口,“蒋珊珊竟然在家里录音!”
白想抚了抚额头,“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吧?因为在自家录音,是被允许的,所以她的这个录音来路合法,可以作为证据。”
牛芳红一惊,“真的?”
“真的。”白想敲了敲手指,“牛女士,现在,你还要说,你不知道李克被杀了?”
牛芳红立马噎住了。
“牛女士,我早就告诉过你,对我一定要说实话。不能有任何的隐瞒。你太让我失望了。”
牛芳红被训斥,也不反驳,她咬了咬下嘴唇,半响,才终于看向白想,“白想,杀人罪,会被判什么?”
白想一愣,却回答她的问题,“死刑,或者死缓。你的罪名如果成立,那么情节比较恶劣,死刑的可能性大一些。”
牛芳红脸色唰的苍白,“那么,你能帮我死缓吗?”
白想定定看着牛芳红,“牛女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承认了你杀人?”
牛芳红苦笑一下,“就算是我杀的吧。”
就算?什么叫就算?
白想沉默的看着她,半响,突然开口,“人是蒋刚杀的?”
牛芳红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你怎么会这么说?”
白想叹了口气,“投尸的是你们两个人,我相信你没杀人,那么杀人的,就是蒋刚。”
牛芳红立马频频摇头,情绪十分激动,“不是他,不是他!”
说完这句话,她脸色白的吓人。
白想看着这情景,立马安慰,“你先别激动。”
“不是蒋刚杀的!”牛芳红站着说完这句话,蓦地眼睛一闭,整个人晕倒过去。
“牛女士,牛女士!”
……
没想到她竟然会晕倒,白想立马冲了出来,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接着,她就坐车,陪牛芳红一起到了医院。
医院病房中。
牛芳红已经醒了,她躺在床上,紧紧握着白想的手。
诊断结果出来了,牛芳红,怀孕了,因为情绪激动,才会晕倒。
白想看着她,“你早就知道了?”
牛芳红点了点头,“所以,是不是我就可以不用死了?”
的确。
牛芳红怀孕了,那么杀人罪名,只会判处死缓。
生下孩子,死缓就会减刑,顶多坐上二十年劳,就能出来。
再加上蒋刚在外面运作,可能牛芳红只要几年,就可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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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芳红握住了白想的手,“白想,你会帮我吗?为我辩护,尽量少判些刑罚。”
白想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真的很想帮忙。
可……
白想摇头,态度很坚定,“牛女士,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罪犯,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不是凶手,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牛芳红一愣,眼眶立马红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了,蒋刚急匆匆冲了进来,“老婆,老婆,你没事吧!”
看着正人君子一般的蒋刚,白想脸色很难看。
牛芳红一扭头,不看蒋刚,那样子,有些像是赌气。
蒋刚垂下了头,“老婆,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别再生气了。”
“你的错,你的错!这都是你那个女儿的错!我说把她送走,你不愿意,好,现在,我承认是我杀人行不行!我随了她的愿了!”牛芳红猛地大吼出声,接着大哭起来,“我跟你女儿天生八字相克!我嫁给你以后,跟她闹了多少矛盾?可是你哪一次是向着我的?好!你们不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吗?那我就承认了,是我杀的,让警察枪毙我吧!呜呜……”
牛芳红情绪很激动。
可听她话里的意思……竟不像是要替蒋刚顶罪,之所以承认自己杀人,完全是在……赌气?
白想真真是哭笑不得了。
女人吃起醋来,可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老婆,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我……”
蒋刚放下身段,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才将牛芳红哄睡着。
这才擦着汗,跟着白想走出病房。
医院走廊里,白想询问,“这倒是怎么回事?”
蒋刚已经知晓录音笔的事情,他低下了头,“白小姐,我老婆她其实真的没骗你。她真的没杀人。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牛芳红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李克被杀了,被蒋珊珊告了之后,回家才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录音笔的录音,发生在白想询问牛芳红之后。
尸体,是蒋刚抛得。
他之所以不承认,是因为如果蒋家出了杀人案,那么名誉将会一落千丈,直接影响在A市的帝国集团。
况且李克无亲无故,只要找不到尸体,这件事情,将会永远被掩埋。
“白小姐,我,我真的没杀人。”蒋刚站起来,“其实,我一直堤防着事情暴露,所以犯罪现场,封起来了,没人进入。现在,可以请警察进入调查。”
由于蒋刚的坦白,警察们再一次开始对犯罪现场的取证。
有了洛落的关系,一直关心着案情进展,却一心要学习破案侦探能力的白想,跟着警察们,去了犯罪现场。
蒋家后花园,果然被封了起来,一如那日宴会的情景。
警察们扩大搜索范围,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这里有个发现。”
众人赶过去,就看见花园深处的草丛中,有被践踏的痕迹,说明当时有人藏在这里。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湖中的情景。
将草丛扒开,就看到那里留下的一个脚印。
经过技术的推断和检测,脚印……是安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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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后花园。
一群警察们在李克被害的那个湖边搜寻证据,通过对尸体的检查,可以确定,李克是被人勒死之后,再推进水中的。
河边的脚印和痕迹,已经被凶手清除。
而周围的环境中,除了白想一家人的脚印外,还根据蒋刚和牛芳红的叙述,找到了他们的脚印痕迹。
另外,在草丛外围,发现了蒋珊珊的脚印。
也的确该有蒋珊珊的脚印,因为她自己说亲眼看到牛芳红将李克杀死,那么她出现在犯罪现场,理所当然。
白家一家人可以互相作证,那一日找到邓敏以后,一群人一起离开了现场,都没有犯罪时间。
至于蒋刚和牛芳红,因为涉嫌做假证,现在他们说的话,都不足以成为证据。
现场的发现,让人觉得,李克的确是被蒋刚和牛芳红中的一人所杀。
白想捏着下巴,看着这幅场景。
因为有帝少在旁边陪着,所以局长洛落,美其名曰不能怠慢,也跟了过来。
不过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来看热闹。
此刻,洛落看着白想,笑着开口:“小姑娘,怎么,还想做福尔摩斯啊,打算连警察的事情都干了?”
听着洛落的调侃,白想看向她,“洛局长……”
“叫我洛落就行,老娘……”
“咳。”旁边,帝少大人咳嗽一声。
洛落立马捂住嘴巴,凝眉看向帝少,虽然不悦,却改了称呼,“我听莫小久说过,你当初在牢房里仗义执言,替她说过话,我跟她是好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
听到这话,白想立马眼睛一亮,“原来你认识莫久姐姐啊!”
洛落点头,“当然啦,莫久不止一次给我提过你,说你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当初在那种环境下,你怎么就敢开口说话呢?”
白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只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莫久姐姐被人欺负,我当然应该说实话。”
当初莫久被人冤枉进入牢房,在牢房中与别的犯人发生纠葛,被人陷害,是白想出言替她作证。
白想想了想,突然开口,“对了,当时莫久姐姐托人照顾我,我一直在牢房也没见过那人,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洛落警官,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一听这话,洛落立马瞥了某帝少一眼,开口道:“当然是……”
“咳!”帝少一声咳,打断了洛落的话。
洛落将话咽了下去,“我也不知道啊。”
白想失望的哦了一声。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警察们的新发现,安然的脚印。
听到这个消息,白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安然说她发现李克与别的女人私会,才会跟他分手的。
还说他们是和平分手。
可现在……李克分明被杀在这里,难道说,安然与李克,是在这个分手的?
那么安然的脚印,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李克旁边?
还是说……
想到了那个可能,白想攥紧了拳头。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安然杀了李克,那么马良要怎么办?
突兀的,白想的脑海中,闪过安然拿出的为马良妹妹马欣欣治病的二十万块钱。
安然因为一直没钱,所以才在娱乐圈里爬不起来,虽然二十万对于娱乐圈来说不算什么,可那么大一笔钱,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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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安然为什么要说谎?
此刻,所有焦点,再次指向安然。
听到这个结果,跟着他们一起回A市接受调查的蒋刚,一拍自己的脑袋瓜,“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跟老婆闹矛盾,来到这里发现李克和邓敏幽会之后,跟老婆立马离开,走之前,的确看到安然在花园附近转悠。”
说到这里,蒋刚又急急调出来了当时蒋宅附近的监控录像,里面可以看到,安然在李克被杀的时间点后,失魂落魄的离开蒋家。
此刻,安然无疑成了杀人嫌疑犯!
没想到,来一趟A市,竟然得出这种结论。
现在杀人嫌疑犯,有三个。
一是被蒋珊珊指控的牛芳红,不知道蒋珊珊如此肯定的说亲眼看到她杀人,究竟是在说谎,还是真是她杀,杀人动机,是他们之前就有过纠葛。
二是蒋刚,他抛了尸,也与李克接触过,杀人动机,便是与王雪和蒋珊珊一样,误会牛芳红与李克真有什么。
三是安然,目前嫌疑最大,首先说谎,其次李克失踪,她竟然不报警,还有那么一大笔钱来的莫名其妙,杀人动机,跟以上两人比起来,更明显。
蒋刚和牛芳红基本上已经审讯完毕,接下来就是回京都审讯安然。
洛落等人查不到其余的有用信息,只能收兵回京。
回去之前,洛落拽着帝少,悄悄问,“嗳,当初莫小久拜托你照顾牢房里的小妹妹,你就这么照顾着照顾着,把人照顾成自己女朋友啦?”
帝少冷眸一挑,“有意见?”
洛落立马讪笑,“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呵,呵呵!不过,你为什么刚才不让我告诉她,是你照顾的她啊?让这小妞知道了,铁定对你更死心塌地啊!”
英雄救美神马的,不最吸引人嘛。
帝少眸光一沉,只回答了四个字,“不关你事。”
他视线一转,瞥到了沉思中的白想。
这家伙因为被自己多次撞到她狼狈的模样,早就不悦。
如果让她知道,她更狼狈的样子,自己也见过,指不定怎么炸毛。
她的骨子里是骄傲的,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多次对自己屈服,可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将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帝少大人,而是用心的,公平的,对待他。
洛落撇了撇嘴。
帝少大人果然还是惜字如金啊!
虽然很八卦帝少大人的追妻之路,可看见帝少那黑漆漆的眼神,洛落觉得,还是算了吧。
等到洛落等人离开,帝少这才开车走到白想旁边,白想上了车。
帝少询问:“去哪儿?”
“既然来了,总要回家看看。”白想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扭头对聿景炎眨了眨眼睛,“再说了,虽然洛落看在我的面子上,决定不去我家询问那天事情,可是……那天我们都曾经出现过在现场,那么,总要去询问询问邓敏吧?”
看着她小狐狸的样子,聿景炎突然有一种恨不得将她吃下去的感觉。
扭头,认真开车,同时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嗯,现在还不是吃她的时候。
白想沉浸在对案子的沉思,和对邓敏报复的幻想之中,没有察觉到帝少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是看着美羊羊的灰太狼。
来A市时,帝少亲自开的车。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的车,低调内敛,只是一辆普通奥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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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车子驶进白家公寓的时候,并未引起轰动。
白想一下车,就看到白璃眼巴巴向自己看来。
她的眼睛里,带着欣喜,却站在客厅门口处,因为上次的事情,不敢跑过来,一副想亲近,又不敢亲近的样子。
白想看着觉得可笑。
她什么时候跟一个小女孩计较过。
往前一步,白想对白璃真诚的笑着,“小璃,我回来啦!”
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上一次是离家出走的,就好似出门旅游了一趟。
看见白想这幅样子,白璃这才松了口气,迎了过来,“白……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打个电话。”
“哦,因为一个案子。”
“案子?”
“嗯,蒋家的事情,听说了吧?”
白璃眼睛瞪的大大,看着白想的眼神,带着一丝崇拜,“听说了,你现在真的成了侦探了?可以主持正义了?”
白想拍了拍白璃的头,“什么主持正义?我现在是一名律师……饿,助理。”
“那也很厉害了!”白璃的眼神,晶亮晶亮的。
两人说着话,就看见有人从二楼走下来,一身贵妇装穿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宛如只有三十多岁。
邓敏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呦,咱们家的大小姐回来了啊!”
白想没理她,径直走进去,询问,“奶奶呢?在哪个房间?”
白璃指了指后花园的小平房,“在那里。”
白想本来已经坐下,听到这话,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奶奶身体不好,怎么可以住在那里?!”
白璃看了一眼邓敏,低头诺诺开口:“是邓阿姨说,奶奶体弱多病,而且年迈,上下楼不方面,其实住平房更自在,而且奶奶也自己要求去住那里。不过你放心,那里爸爸已经重新装修布置了,冬暖夏凉的,很舒服呢,有时候,我也想搬过去住几天。”
白想根本就听不进去白璃的解释,径直往后面走去。
白家后花园,当然没有蒋家大,只有百十来平,那里以前有个花房,现在花房被改装了一些,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平房。
白想冲过去,打开房门,里面暗淡的光线,让白想差点落下泪来。
奶奶一向最喜欢宽门大房,什么时候住过这种房间?
房间窗户大开,阴风阵阵吹进来,房间里的确凉快,可是对于老人来说,就太冷了一些。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躺在床上的白奶奶,立马费力的扭过头来,“成宏,你又来了?都说了我没事,我……想想?!”
白***声音一下子惊喜起来,“你回来了?”
白想喊了一声奶奶,便觉得有些哽咽,她冲到窗边,打算关窗,“奶奶,这么冷,你怎么受得了?”
“嗳,别关,关了有味。”白奶奶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开口。
白想手一顿,“有味怎么了?奶奶,你……”
“你爸爸每天都过来好几遍,有味了,他闻着不舒服。咳咳……”
一听这话,白想立马大怒,随手关上窗户,回头开口:“您还管他舒不舒服!奶奶,他怎么就不关心您的身体?您刚刚做了心脏支架手术,怎么能住在这里,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冷!”
“我盖着被子就好了。咳咳……”白奶奶对白想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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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对我很孝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愿意让他替**心。想想,你上次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啊!”
白想忍住落泪的冲动,走过去坐好,拉住白***手:“奶奶,你怎么总是替爸爸找借口,他……”
“他已经做得很可以了。”白奶奶叹了口气,“久病床前无孝子,你爸爸对我,已经够尽心尽力了,只是他毕竟是个男人,所以有些粗心,照顾人不周。”
何止是不周啊,这简直是太粗糙了。
不过白成宏对白奶奶一向孝顺,指不定他还觉得,这么凉快的房间,很舒服呢。
白想叹了口气,“奶奶,您……”
话一顿,她蓦地低头,就看到白奶奶手背上一片一片的红疙瘩。
白想大惊,“奶奶,这是什么?”
白奶奶欲要遮掩,却被白想拉住了胳膊,最后只能无奈回答:“这是捂得,人老了,就这样,没事,没事哈!”
怎么可能会没事!
白想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老人常年躺在床上,如果不翻身,不擦身体,就会长红疙瘩,看着奶奶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样子,这说明,她有多久没翻身,没被擦身了?
白想撩开白奶奶肩膀上的衣服,看过去,她的后背,简直已经没有好的肌肤了!
而白奶奶,却仍旧慈祥的,对她笑着。
她突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猛地站起来,她直接冲到外面。
她抬起头,让泪水回流。
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她握紧了拳头。
痛苦,自责,难过。
多种情绪一瞬间袭上心头。
这个家中,唯有奶奶对她最好,可是她呢?
跟这个家里所有人闹矛盾,不懂事的跑出去一个人要闯荡,她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白璃,对得起白成宏,可唯独对不起的人,是奶奶。
她怎么就忽视了奶奶?
泪水往眼眶处涌入,她死命闭着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想愣愣结果,回头,就看到帝少站在她的身后。
修长俊逸的脸庞,依旧面无表情,可那认真的黑眸,却盯着白想看着。
白想只觉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很丑,很凶,还很吵。
鼻涕眼泪直流,还很恶心。
她站在那里,宛如一个迷茫的找不到家的孩子,哭得很伤心。
看着她哭,聿景炎心底,蓦地涌上一层薄怒。
这就是偏颇的白家!
他黑眸眯了眯,再次拍了拍白想的肩膀,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白想先是一愣,却接着更委屈更伤心的哭了起来。
尼玛!
她知道,让帝少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他肯定在心里极度鄙视自己了!
可是用得着这么一声劝慰都没有,转身就走吗?
呜呜,她一定要把哄女朋友开心这一条,写进恋爱契约里!
帝少简直是个白痴!一点也不会谈恋爱!
这么一想,她哭得更委屈了。
毕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在外面无论多坚强,都有脆弱的时候,白奶奶在床上的那一幕,戳中了她的泪点。
她哭得,简直停不下来。
“呜,呜,呜呜……”
白想哽咽着,拿着手中帝少的帕子狠狠擦着鼻涕,心中想着,她一定要弄得很脏,很脏很脏的,让你嫌弃我,让你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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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几乎将那手帕,揉烂的时候,泪眼迷离间,她看到帝少大人……端了一盆水走过来。
白想眨巴了一下眼睛,再次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大大的铁盆,被帝少大人抱在前面,在他高大的身材下,显得好像小了一倍。
而帝少大人,仍旧穿着一身西装,修长的身形,与那旧的褪色的铁盆,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不协调的一幕,白想突然有点想笑。
你能想象,古代帝王带着王冠,穿着龙袍,却在种地的情景吗?
面前的帝少,就像这种情况。
可他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白想又觉得万分感动。
她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的连哭都忘记了。
鼻子抽了抽,她擦了擦眼泪,就看到帝少大人,端着盆……从自己面前走过来。
白想:……泥煤!
这盆水,竟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也对,帝少大人会伺候自己?
简直是笑话!
她怎么就鬼了心窍,以为帝少大人会照顾她?
又哽咽了一下,拿着帝少的帕子,狠狠揪了揪。
这样两个心态的转变,难过的情绪,就少了很多。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转身,才发现帝少大人刚刚消失的方向,貌似是……***房间?
她蓦地想到了什么,立马三两步跑了过去。
站在白奶奶房间门口处,白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的嘴巴张的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她看到了什么?
哦,天哪!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要么就是她打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闭上眼睛,再次打开,面前的情景,还在继续!
却见……
帝少大人的西装已经脱下,懒散的放在旁边椅子上,帝少大人的领带稍微松了一下,他挽着袖子,此刻拿着一块毛巾,修长白皙的手指,好似变魔术一般,用毛巾在水中过了一遍,然后拧干,抓起白***手,笨拙的擦着她的胳膊。
白奶奶受宠若惊,“小伙子,你,你别这样,我,我老婆子受不起啊!”
一向冷着脸的帝少,此刻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声音,透着当初只有对着聿优璇才有的温柔,“您受得起。”
白奶奶要躲,聿景炎便定定看着她,样子很执着,那眼神分明再告诉对方,不让他擦,他就不会放弃。
最后,白奶奶只能妥协。
看着他轻轻地为自己擦拭胳膊,白奶奶笑了,“你是想想男朋友吧?”
帝少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
白奶奶又笑了,“你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心细。成宏说想想跟乔易是一对,可是我老婆子觉得,你真不错。”
乔易?
帝少大人动作又顿了顿。
这就是白想那个未婚夫小白脸?
白奶奶仍旧没有察觉,“你叫什么啊?”
帝少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也没露出来,虽然话少,却很耐心,“聿景炎。”
“好名字啊,小伙子,我听成宏说,你家比较穷?呵呵,穷没关系,只要人有志气就好了。我们想想,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穷?
白想几乎要笑喷了。
帝少家穷,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富有的人了!
也不知道帝少会怎么应对。
却见帝少大人,仍旧不急不缓,不冷不热,点了点头。
白奶奶又开口,“小伙子,我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对咱们想想好,我啊,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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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奶奶。”
帝少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可这冷冰冰的声音,此刻听在白想耳中,却是如此的温暖。
她愣愣看着帝少,这个男人,高大,强势,霸气,冷酷。
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永远都高人一等,让人不可触摸,只能仰视。
可只有与他接触的多了,才会发现,他的内心,其实很温柔。
就像是对待聿优璇,他对至亲之人,耐心十足。
而他之所以如此对白奶奶,是因为自己吧?
看他放下身段,亲自为白奶奶擦拭身体,这世界上,又有几个男人会做到这一步?
就连白成宏,那么孝顺的一个人,都不会做这些事情。
一时间,白想的心,都快化成水了。
白奶奶仍旧在絮叨,“我就说我们想想不是肤浅的人,成宏说,她是看上你了相貌,可是我看哪,小伙子你不仅人长得帅,对我们想想,也是一顶一的好。”
越说,白奶奶越是满意,拉住聿景炎的手,“小伙子,你怎么会长这么好看啊。奶奶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比你长得更好看的人。”
帝少:……
瞅着帝少强忍着的样子,白想内心几乎要笑喷了。
她赶紧擦了擦眼角,走进来打断了这尴尬的一幕。
从帝少手中接过毛巾,替白奶奶将后背也擦了擦。
然后帝少将白奶奶抱起来,白想利落的换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套,又将白奶奶安置好。
两人配合的默契十足。
直到忙完这一切,白想才看着白奶奶开口:“奶奶,邓敏她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你,爸爸他人又粗心,你跟我去京都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白奶奶一听这话,笑了,“想想啊,其实你也别怪你爸爸,小时候我们家穷,大家都是土里泥里过来的,他本身到现在还不太注重个人卫生,它他就是那么粗糙的一个人。至于你邓阿姨……哎,人老了,就指望儿媳妇,我不指望她,我只希望这个家和和睦睦的。我不跟你走,我去了京都,就是你的累赘。”
白想急了,“奶奶……”
“想想啊,我守了你爸爸一辈子,老了老了,想要守着他度过晚年,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
白想闭上了嘴巴。
老人家就算再疼爱孙女,也更疼爱儿子。
“答应奶奶,别跟他们争,想想,奶奶不想因为我,让这个家,不安宁。”
白想沉重的点了点头。
直到看到白奶奶深深入睡,白想与聿景炎,这才从小平房里走出来。
他们往前面别墅的客厅走去。
路上,安静的很。
白想看了帝少好几眼,最后开口:“谢谢你。”
“不谢。”帝少看着前方,永远是这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冷冰冰的态度,让白想气恼,可接着,他的话,却让白想停顿在原地,“我是你男朋友。”
我是你男朋友……
他这是,发自内心的承认了吗?
……
两人回到客厅里。
白成宏已经下班回家,此刻黑着脸。
看见白想,他立马站了起来,“你竟然敢找蒋家的麻烦?白想,你知不知道,在A市,蒋家都是横着走的!”
找蒋家的麻烦?
白想瞥了一眼心思阴沉的邓敏,一定又是她挑拨的吧!
可惜,这一次,她注定要自打嘴巴!真正找蒋家麻烦的,可是她的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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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宏愤怒的看着白想,“你这是不把白家害惨了,你不甘心是不是?啊,好好的你连个律师都不是,找什么蒋家麻烦?你把警察带到蒋家干什么?啊?你知不知,最近乔白集团跟帝国集团又合作了一个项目,你非要把项目搅黄了啊!”
白想冷冷看着白成宏,嘴角噙着嘲讽的笑,“爸,事情你是不是应该搞清楚了再说?”
白成宏一愣,“什么意思?”
白想看向邓敏,“你应该问问,邓敏的好女儿,您的好继女都干了什么事!”
邓敏正等着看白想跟白成宏翻脸呢,没想到等到了这么一句话,她下意识询问,“怎么了?”
“怎么了?”白想勾唇冷笑,“苏月琪在京都,把蒋家给告了,而且告的是,李克被杀!”
“李克被杀?”邓敏一惊,心里徒然一凉,背后生气一股凉意。
白想看着邓敏,“我估计啊,是不甘心被蒋刚抛弃,所以存心报复吧。不过……李克被杀,邓敏,你是不是感觉到很意外?”
听着白想这诡异的话,白成宏不解,凝眉看向邓敏,“这是怎么回事?李克是谁?”
“李克是谁?这应该问你的好老婆。”白想再次将焦点放在邓敏身上。
邓敏咬紧了嘴唇,“我,我也不认识啊。”
眼看着邓敏这幅死不承认的样子,白想冷笑,“不认识?你的健身教练,你都不认识?”
白成宏看向邓敏的眼神,立马变成了怀疑。
邓敏立马摆手,解释道:“我,我只知道那个人叫小李,并不知道他叫李克啊,成宏,我跟他又不熟,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我……”
“行了!”白成宏一挥袖子,对白想吼道:“你一回来就出幺蛾子,家里太平的过日子,不看不过去是吧?”
出幺蛾子?
呵!
他一上来就质问自己,现在又怪自己了?
是不是她就不应该回来?
抿紧了嘴唇,明明知道这一家人的极品,可此刻还是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这就是自己的爸爸!
“爸,你别这么说姐,她不是故意的。”白璃在旁边替白想说话。
这个愚蠢,分不清楚好坏,辨不清是非的妹妹,此刻终于为白想说了一句话。
白成宏看向白璃,“你别替她说好话!她就是看不得我们白家好过!”
我们白家?
“对!”白想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就不姓白,我不是白家人,对不对!所以才看不得‘你们’好过!”
这话一出,白成宏眼瞳一缩,明显有些心虚,结结巴巴开口,“你,你瞎说什么?”
深呼吸了两口气,白想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她冷静下来,却觉得自己刚才又为白成宏感觉到难过实在是太找虐了。
她再次看向邓敏,“你不认识李克没关系。只是李克被杀在那天蒋家宴会的后花园中。我想,警察很快就会上门找你谈话。”
邓敏眼瞳一缩,终于怕了,“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奇,那天你好巧不巧落在水中,我们走后没多久,李克就被发现被杀在湖里,你说,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白想巧妙的将案发时间模糊化,就是为了刺激邓敏,让她说出实话。
邓敏果然脸色一白,终于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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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敏吓得腿都软了,她全身都有些发抖,“真,真的被杀了?”
自从那次宴会之后,白成宏对邓敏起疑,邓敏这些日子留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偷偷给李克打电话,对方也不接。
邓敏还以为李克生气了。
毕竟上次宴会上,李克正在跟自己争执,因为自己找了马良那群人害安然而生气,所以邓敏也没在意。
心想着过些日子,拿钱去哄哄对方也就好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听到了这个消息!
李克被杀了?
白想再接再厉,“对,那天花园里我们一行人过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在,等我们走了,李克就发现被杀了,你说,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我!”邓敏立马摇头,“我没杀他!”
“你没杀他?那你去后花园干什么?邓敏,别告诉我说太巧,这话你告诉警察,他们会相信吗?”
邓敏吓得后退一步。
白想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你都不知道,今天警察还在说要将那天宴会上的事情仔细打探清楚,指不定……一会儿就要到咱们家了!”
这话刚刚落下,好巧不巧,外面一辆巡逻警车经过。
邓敏顿时全身都发抖起来,抓住白成宏的衣袖,“成宏,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白成宏疑惑的看了看邓敏,又看了看白想,“白想,你邓阿姨不可能杀人,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白想冷笑,“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邓敏当时去后花园,到底是去干什么?你不说实话,就有杀人嫌疑!”
邓敏吓了一跳,“我真没杀人,我怎么可能会杀人!我……”
“呵,说来也巧,因为我是这件案子的代理律师助理,所以刚才也跟着去查探了一下,警察们还询问我一些问题,邓敏,你若是还不说实话,我可要告诉警察了……”
邓敏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想咬住了下嘴唇。
白想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跟警察很熟,如果自己不承认自己在偷情,那么她就会将杀人嫌疑犯安在自己头上!
可就这么承认吗?
邓敏眯起了眼睛,一把拽住白成宏的衣袖,“成宏,我当时真的是去散心的,我是想看看那花园是怎么建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李克,这一切都是巧合啊,成宏,你要相信我。”
白想眼看着她仍旧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也有点急了。
邓敏是朵老白莲花,修行岂是苏月琪能比的?
她还真是沉得住气。
就在白想焦急的时刻,跟在她身后的帝少,突然开口了,“蒋刚将进入后花园的名单交给警察,警察会一一排查。有单独作案时间的人,都是嫌疑人。”
一句话,给了白想提示,也给了邓敏希望。
邓敏拽住白成宏的袖子,“成宏,你一定要为我作证,我不是一个人,不然我可就陷进去了!”
当时白家一群人除了白璃,都在后花园。
白成宏听到这话,眼睛一眯,“为了白家的名誉,我们也要统一口径。警察如果来问,就说……就说当时我跟你一直在一起。”
邓敏松了口气,就知道白成宏为了白家,也不会出这个丑,她点了点头,刚打算撒娇说几句话,就听到了白想的声音,“爸爸,你当时跟我在一起,你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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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敏气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个贱女人!
白想上前一步,“爸爸,如果你忘记了,那么我来提醒你,当时我们在蒋宅里,后来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后花园,有人看到了呢。”
白成宏这才想起来,立马看向白想,“对,我们要统一口径,就说你邓阿姨跟我们两个一起去的。”
白想视线定定看向邓敏,嘴角挂着冷笑,“好啊,这个忙,我可以帮。”
白成宏松了口气。
邓敏却知道白想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白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邓敏,你要说你到底去后花园干什么了,否则,我是不会替你做伪证的。如果真是你杀了人,怎么办?”
一听这话,邓敏都要吐血了。
果然,她又是要逼自己!
可如果自己承认去见李克,那么案件多少还是会跟自己有关系!
她邓敏,可不是小孩子,被白想三两句话就挑拨的乱了阵脚,她更不会相信白想所说。
至少,要了解了案情,才能做决定。
邓敏咬住了嘴唇,绝不承认,“我真的是去溜达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李克为什么会在那里。”
看着邓敏的样子,白想知道诈对方,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她叹了口气。
不过……
看白成宏看着邓敏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白想知道,她再一次成功的挑拨了两人。
见好就收,白想冷哼一声。
警车,已经开远了。
邓敏松了口气,不是警察来了。
白想转移了话题,“爸爸,说道蒋家,邓敏的好女儿,可是代替蒋珊珊来告她继母杀人呢!蒋刚有多么宠老婆,我想,你是知道的吧,你说,蒋刚会不会迁怒我们家啊!”
邓敏的心,猛地再次提了起来,她看向白成宏。
白成宏怒了,“你养的好女儿!”
邓敏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
她只顾自己报仇高兴了,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在白家的处境!
邓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成宏,月琪已经被赶出了,这,我也管不了她啊!”
白成宏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上了楼,“你跟我上来!”
邓敏跟着白成宏上楼。
白成宏率先进入卧室,邓敏跟在他后面,刚关了卧室的房门,回过头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邓敏被白成宏一巴掌大的摔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成宏,你……”
“贱人!”白成宏抓住邓敏的头发,又一巴掌打了过去,“敢背着我养小白脸!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成宏,不是的,你听我说啊,我真不认识那个李克,我……”
“你把我白成宏当成傻子不成?!贱人,今天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还不知道给老子戴多少绿帽子!”
话落,又是两拳两脚踢在邓敏身上。
邓敏忍着身上的痛,捂着头咬着牙,“成宏,别打了,别打了!”
白成宏足足打了十分钟,这才停下来,恶狠狠盯着邓敏,“贱人,别以为你掌握了我的秘密,我就会对你放纵!告诉你,逼急了老子,老子杀了你!”
这话落下,邓敏被打在躺在地上的身体,抖了抖,她战战兢兢开口,“成宏,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这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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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事情,外面的人,不得而知。
但是白想知道,白成宏肯定有了怀疑。
目的已经达到,她与帝少大人打算立马回京,毕竟还要关注案情的进展。
两人走出去,白璃来送他们。
看着白想就要进车子里,白璃突然出声,“姐……”
白想的脚步一顿,她终于喊自己姐姐了?
站直了身体,回头,就看到白璃走了过来,她神色有些不自在,仰着头,有些扭捏,“咳,姐,我,那个,这么晚了,你留下来吧,我不赶你走……”
看着她的样子,白想真真是哭笑不得。
她就永远不能低下头来?
连担心自己安危的话,都能说得这么让人讨厌!
“我没事。”白想打断了她的话,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上学哈,争取考上一个好大学,去京都找姐姐。”
白璃立马更加尴尬了,脸色有些微微的红,一抖肩膀,将白想的手臂抖掉,“谁要去找你!不过如果你在京都一个人害怕,你可以求我去陪你。”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白想叹了口气,“好的。小璃,没关系。”
白璃神色一僵,“什么没关系?”
“我不会怪你啦!”白想笑呵呵开口,“不用对姐姐说对不起!”
“谁要对你说对不起了!自作多情!”
“好啦,我走啦,照顾好自己和奶奶。有空多去帮奶奶擦擦身体,她人老了,翻不动身了。”
“就你孝顺啊!我知道的,我一周回家一次,以后每次回来都去给奶奶洗澡。”白璃语气仍旧不善。
白想挥了挥手,留给她一个背影,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
眼看着车子越来越小,白璃倨傲的头,终于垂了下来,她低低开口:“姐,对不起。”
……
与帝少一起连夜赶路回京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小王司机开车,这一次,是帝少开车。
白想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因为知道帝少出门,总是会有保镖跟着保护,所以她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前方发呆。
帝少开着车,没有女人在耳边呱噪,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扭头,看见她安静的样子,竟透着一股忧伤的感觉。
他忍不住,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想什么呢?”
白想回过神来,看着两旁路灯往后闪去,开口道,“我在想,这个世界,真奇妙。”
“奇妙?”
“嗯,你看,世界还是公平的,善恶皆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四年前,我被邓敏母女,逼得进了牢房,现在,我却能逼得她无处可逃,我是不是很厉害?你有没有觉得,当时的我,简直是太有魅力了?”
帝少:……
他怎么就会感觉,女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忧桑?
忧伤这个词,会出现在女人字典里吗?
白想滔滔不绝,“景炎~我奶奶说让你对我好点哦,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很好很好才行,否则,我可就跑了哦!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追我的男人,满世界排着队呢!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帝少:……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默认了吗?”
“……”
“景炎,我觉得其实我长得很好看啊,配你完全没问题。”
“……闭嘴。”
“为什么?”
“不想我把你扔下去,给我安静点!”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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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都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
聿景炎问都不问,直接把白想带回了自己在京都的别墅里。
将车子停好,白想跟着聿景炎从车库走出来时,看到四周一些车子渐渐散去,白想知道,这些保护聿景炎的保镖们,下班了。
看了看挺拔俊逸的男人,白想心里充满了甜蜜。
进入到客厅,保姆王嫂走出来,“先生,要不要吃些什么?”
“嗯,鸡汤面。”聿景炎点了餐,将西装外套脱下,边换鞋边开口,“优璇回来了吗?”
“小姐回来了,今天上午就回来了,一直在问呢,要不要去把她叫起来?”
聿优璇这几天,去做了康复治疗,所以上一次白想来的时候,她没在别墅。
聿景炎淡淡瞥了王嫂一眼,开口道:“不用了。”
王嫂进入厨房做饭。
聿景炎便往楼上走。
白想跟在他后面。
聿景炎上了楼,去了自己卧室,白想也跟了过去。
聿景炎回头,“你干什么?”
白想笑的理直气壮,“没什么啊!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
聿景炎冷眸一沉,“我要去洗澡,你去吗?”
白想:“……”
“还是,一起?”
白想:“……”所以,她这是被调戏了嘛?
想到上次帝少大人美男出浴后的场景,白想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看着男人那含着笑意的眼眸,白想咬了咬嘴唇。
帝少大人,您敢不敢再闷骚一点!
她眼睛开始四处查看,飘啊飘啊,“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今天应该睡客房。”
说着话,扭头,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帝少嘴角一勾,心情极好的进房间了。
帝少门关上的那一刻,白想立马扭头,对着他的方向拳打脚踢。
让你调戏我!哼!
就在此刻,聿优璇的门,突然开了。
房门一开,白想便感觉眼前一亮。
她穿了一件丝质睡裙,纯白色的丝绸,柔滑的宛如清水,衬托着她绝世的容颜,更加靓丽,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聿优璇黑沉沉的眸子,一下子就锁定了白想。
白想尴尬笑了笑,将伸出去的拳头缩回来,“呵,呵呵,那个,睡前要多活动一下身体。”
顺势,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圈,做出扩胸运动的姿势,“那个,你还没睡啊。”
“我睡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在梦游。”
白想:……
这句话,是在说,她说的话是废话吗?
这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沉默,却一个比一个毒舌!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你不是有强迫症吗?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睡觉?”
聿优璇视线定定从聿景炎房门口收回,看向白想,不理会她的问话,“你不用害怕。”
“啊?什么害怕?”
“不用怕,哥哥会吃了你。”
“啊?”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聿优璇面无表情,继续看着白想,“聿家有规矩,不得行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白想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是在说,男女之事?
想到帝少明明有几次,身体都有反应了,可仍旧没对自己做什么。
说实话,白想既觉得松口气,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她是从来没想过,帝少会如此守旧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可听着聿优璇的话,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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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家,士族遗风,嫡长孙婚礼,完全是古礼。”
聿优璇的话,白想觉得,自己听的迷迷糊糊,这神马意思?
她迷惑的样子,让聿优璇只能解释的更清楚些,“古礼,新婚夜,会验喜帕。”
喜帕?
验喜帕干什么?
再想到喜帕上会有的东西,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聿景炎在未结婚之前,不能那样啊!
怪不得他总是委屈着他自己……
白想突兀的一笑,自己每次都心惊胆战的,原来对方根本就不会跟自己发生点什么!
既然这样……
是不是说明,她可以随意调戏对方了?
眼睛亮了亮,白想回到客房,仍旧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天亮。
看看时间,上班就要迟到了!
白想急了,三两下穿上衣服,跑到楼下,就看见帝少大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他脸色如常,眼神一如既往的有神,再看看自己一副明显没睡够的样子,白想忍不住腹诽:人比人,气死人啊!
没吃早饭,她就往外冲。
可冲出门,就傻眼了。
高档别墅区附近,是没有公交站牌的,距离最近的公交站牌,都要走上两公里!
正在纠结间,帝少大人开车走过来了,“上车。”
白想上了车,这才反应过来,“嗳,你要去哪里?”
“上班。”帝少冷冰冰回答。
“哦,那你把我放在公交站就行了。”
帝少看她一眼,不发一言,把她放在公交站上。
等到白想气喘吁吁赶到公司的时候,就立马接到邓星光的通知,上顶层,为帝少大人服务。
白想:……
冲到楼顶,白想直接询问,“你既然来公司,干什么不直接带我来?”
帝少低头看文件,头也没抬,“恋爱契约,对女友的要求,不得拒绝。”
白想大怒,“我以为你要去帝国集团!”
话落,咕咕……
白想的肚子叫了。
白想窘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可接着,她就看到,帝少将一份准备好的早餐,推到了她的面前。
白想:……好吧,看在早餐的份上,原谅他了。
刚吃完早餐,打算开工干活,就接到了洛落的电话,“嗳,小妹妹,今天我们要审讯安然,你来不来听听?”
审讯安然?
去!
她当然要去!
就要往警局冲,白想突然扭头,看向聿景炎,“喂,审讯安然,你去不去?”
帝少看她,“我为什么要去?”
白想白了他一眼,“当然是陪我了。”
“……”
“喂,蒋刚好歹也是你的手下,你就不关心他?”
“……”
帝少很忙,白想这话,纯粹是随口一说,见他没说话,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处,却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就看到帝少大人站起来,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跟她往外走。
白想:……帝少,您一定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闲得慌吧?
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两人一起去了警察局,这一次,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审讯安然的审讯室。
可刚打算进入审讯室,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形,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双人字拖,大裤衩,无袖背心,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完全暴露在外面,顶着鸡窝头赶过来,只是那张脸,却生的十分精致好看,竟是冷萧!
他比白想早一步进入审讯室,开口道:“您好,我是安然的代理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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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代理律师?
白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三元一直在业界吸引众人眼球,是因为它的委托费很高,基本上一般家庭是承受不起的,所以……安然哪里来的钱,请得起冷霄?
她又想起了那莫名而来的二十万看病钱。
眼神一眯,她静静坐在旁边的房间里,听着里面的审讯。
有了冷霄坐镇,安然明显比刚才冷静了很多。
审讯安然的警察,是一名女警官,名叫温叶蓉,长相甜美可人,此刻板着脸,十分严肃,审讯起来头头是道。
“安然女士,请问您与李克是什么关系?”
安然依旧冷艳高贵,“他是我前男友。”
“听说你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对。”
“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发现他跟别的女人有染。”
“那请问,你们分手的时间,地点是什么?”
“就是他被杀的那天,地点在蒋家。”
“你是怎么发现他跟别的女人有染的?”
安然沉默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回想那天的情景,半响,才开口:“那天,白想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然后我发现李克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去上厕所,就跟在他后面,去了后花园,然后,就看到,他正在与邓敏偷情。”
“然后呢?”
“然后我就离开了。”
“离开了?你难道不去质问一下他?”
安然自嘲一笑,“我们曾经说好过,如果以后谁背叛了对方,就会自然分手,而且,质问他有意思吗?我不是放不开的人。”
温叶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安然的眼睛,“安然女士,请问,你当时离开,有人看见吗?”
安然凝眉,半响,摇头,“我当时情绪有点不好,所以先走了。”
“是有点不好,还是有点失控?”温叶蓉加快了问询语气。
安然抬头,“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愤怒?”
“我……当然会愤怒。”
“愤怒之后,你会不会想要杀了他!”
安然噌的站了起来,声音猛地拔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杀了李克!我那么爱他,我怎么会杀了他!”
“就是因为你特别爱他,所以发现他出轨后,情绪失控杀人。”温叶蓉依旧沉静冷静,“安然女士,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你的脚印,你说你们和平分手,可是你发现他出轨后,据你所说,你们根本就没见面,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安然咬住了嘴唇,“我给他发了信息。而且,我不是杀人凶手。”
“安然女士,你离开蒋家的时间,完全符合杀人时间,据你所说,你离开案发现场之后,去了哪里?”
“我第一次去蒋家后花园,当时太难过,迷路了,所以耽搁的时间长了点。”
“是吗?”
“你爱信不信!”安然怒了,任何人被如此询问,也会发怒。
“安然女士,你……”
“温警官,”一直在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的冷霄,此刻终于开口了,打断了温叶蓉的话,“您这么诱导我的委托人,真的合适吗?”
温叶蓉一噎。
冷霄站起来,“安然虽然去过现场,可是你有证据证明她是杀人凶手吗?”
“若是没有,请不要用审问嫌疑人的语气,对我的委托人说话。”他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么我们要走了。”
说完,安然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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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温叶蓉开口喊道。
冷霄回头,看着温叶蓉笑道:“温警官,还有事吗?我的委托人,有权利对你提的问题,保持沉默。还想问更深入问题的话,请拿出证据来。”
将温叶蓉又说的一噎后,冷霄两手插在大裤衩口袋里,再次往外走。
白想赶紧站起来,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门一开,四目相对。
冷霄稍微一愣,却接着笑的洒脱,“是你?”
跟在冷霄身后的安然,神情有些沮丧,看见白想,也是一愣,“白想?”
白想对他们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是牛芳红的律师助理,所以来听听审讯。”
安然一听这话,看向白想的目光,带上了疏离和防备。
想要牛芳红无罪释放,势必就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所以此刻白想与安然的立场,是相对的。
冷霄依旧笑着,说话透着慢条斯理的优雅,“所以,这一次我们是相对的吗?”
“不是相对,只是,我们恐怕要合力,找到真凶。”白想看向安然,目光定定,她看了她半响,才终于开口,“安然,我相信,也愿意相信,你不是凶手。”
安然松了口气,“谢谢。”
白想视线又扫过冷霄,“你们……”
安然开口,“是容泽介绍的,不然冷律师肯定看不上我那点微薄的委托费。”
冷霄耸了耸肩膀,“这的确是我接过的,委托费最低的案子。”
白想忍不住笑了笑,再次看向安然,“安然,我想问,那天,你去后花园的路上,都看到谁了?”
安然凝眉,思考,“我去的时候,看到了蒋先生和他太太,其后,看到蒋珊珊跟了过去,我离开后,在花园里迷路了,后来又碰到了蒋先生,是他指给我离开的路。”
安然的话,将事情串联了起来。
蒋刚跟牛芳红吵架,往后花园而去。
至于蒋珊珊……估计是那天牛芳红将她关起来,其后她跑了出来,想要跟过去看蒋刚和牛芳红的热闹吧。
也就是说,邓敏跟李克偷情的场景,四人都见到了。
白想有点汗,那是她安排的,目的是想让白成宏看见,结果该看到的人没看到,不该看到的,竟然一堆人都看到了。
只是之后,到底离开的顺序是怎么样的,安然无法替蒋刚和牛芳红作证,蒋刚和牛芳红,也无法替安然作证。
其后,安然离开,再一次在后花园碰到蒋刚一个人,蒋刚……是去干什么?
抛尸?
可蒋刚怎么知道李克被杀了?!
白想眯了眯眼睛。
却见冷霄视线一扫,看向白想身后的帝少,“这位是……”
他瞥了一眼白想。
白想立马开口,“我男朋友。”
名字却没提。
知道帝少一向低调,在没有他的同意之下,白想不想将他介绍给别人。
“男朋友?”冷霄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勾,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荡然而出。
只是这抹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发觉。
就在此刻,身后猛地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人回头,就看到温叶蓉疾步赶了过来。
“安然女士,恐怕你今天不能走了。”她大口喘息了几句,扔出一个爆炸性话语,“我们刚找到了新证据,你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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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温叶蓉的问题,更加咄咄逼人,“安然女士,请问,你跟马良是什么关系?”
安然凝眉,“他是我男朋友。”
“刚跟李克分手,你正在难过,这才多久,你就交了新男友?”
“这属于我委托人的私人问题吧,温警官?”冷霄极力维护安然。
温叶蓉白了冷霄一眼,继续询问,“马良妹妹马欣欣治病需要的二十万,是你给的?”
安然眼瞳一缩,“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当然。”温叶蓉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安然咬了咬嘴唇,“是的。”
“请问,这二十万,你是从哪里来的?”
安然正要开口,温叶蓉又提醒道:“顺便提醒一句,您的银行卡上,这笔钱是凭空出现的,我们也查询了你名下所有收入,演艺圈片酬虽高,可你的片酬很低,而且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存款。”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的提醒,那钱,我借的高利贷。”
“高利贷一个月就有百分之十的利息,也就是说,您一个月,就还二十二万,对吗?”
“对。”
“刚才我们得到消息,您昨天,已经将高利贷还清了?”
安然眼瞳一缩,点了点头,“是的。”
“能问一下,你拿什么还的吗?”
安然笑的很嘲讽,也很愤怒,“你都已经查清楚了,干什么还问我?”
“请回答我的问题,安然女士。”温叶蓉开口,“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你必须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下心中的愤怒,“是,是李克的保险赔偿金!”
这话一出,在隔壁房间的白想,噌的站了起来。
果然,就听到温叶蓉的问话,“他死亡的保险金,正好是二十万,安然女士,你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安然咬了咬牙,“对,是巧合。”
温叶蓉好似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继续询问,“我们刚刚联系了A市警区,他们查到,你们是一个月前入得保险,当时……好像是你给李克交的保险金。安然女士,这仍旧……是巧合吗?”
安然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她知道,说巧合,已经没人会相信。
她握紧了拳头。
隔壁房间里的白想,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只听这些证据,的确,安然是凶手无疑!
而她杀李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钱!
温叶蓉再次开口,“安然,李克在A市,是很多豪门贵妇的入幕之宾,你确定,在蒋家宴会之前,不知道他已经出轨?”
安然咬住了嘴唇,“不知道。”
温叶蓉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我们警局新到了一台测谎仪,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尝试一下?”
测谎仪,这种国外的高科技技术,并不能真正的运用于刑侦之中,测谎仪测出来的谎言,也不能作为证据送上法院。
这只是警局刑侦的手段而已。
如果安然只是被怀疑,那么她有权利拒绝这种测试。
可此刻,安然已经是犯罪嫌疑人,她没有权利拒绝。
测谎仪所在办公室,是连冷霄都无法进入的。
眼看着安然被温叶蓉带出去,白想急的挠头抓耳。
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此刻完全被案子吸引了目光,忽视了自己的聿景炎,走到白想身后,忽的开口:“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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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回头,眼睛晶亮晶亮的,“可以吗?”
看着女人那副样子,聿景炎倨傲的仰头,“我说可以,就可以。”
白想:……帝少,您可不可以再傲娇一点?
聿景炎办事效率很高,五分钟后,他们就已经坐在监控室,看着测谎室的录像。
测谎仪是根据说话时血液的流动和心跳,还有神经线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的,此刻,安然手上,头上,插满了各种线头。
两人进来的刚好,测谎室刚准备好。
温叶蓉站在旁边,有专门的测谎专家执行任务。
测谎专家坐在安然对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只要回答是和不是就好。”
安然点了点头。
测谎开始。
“你叫安然?”
“是。”
“你是女人?”
“是。”
“……”
先提问了几个常识性问题,了解了安然说话的正常曲线后,正式的问答开始了。
“你早就知道李克出轨了?”
“不是。”
曲线如常。
“那天看到李克跟邓敏偷情,你很愤怒?”
“是。”
曲线如常。
“你恨不得杀了他?”
“不是。”
曲线有点滴的变化,幅度不大。
“你给李克上保险时,就预料到他会非正常死亡?”
“不是。”
曲线如常。
“你早就知道李克死了,所以找了高利贷?”
“不是。”
曲线如常。
“是你杀了李克!”
安然抬头,定定看着测谎专家,半响,她一字一字的回答,“不是。”
曲线如常。
测谎完毕。
温叶蓉本打算通过测谎,来锁定她这个嫌疑人,毕竟发生在安然身上的事情,太多都不能用巧合来解释,她的嫌疑,现在无疑是最大的。
可没想到,测谎的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
到了这时候,冷霄又提出取保候审,带着安然离开。
白想十分疑惑,毕竟安然将嫌疑推得干干净净,可无论是哪一点看上去,都实在是太巧合了。
她看向聿景炎询问道:“测谎仪,是准确的吗?”
问完这个问题,又觉得可笑。
测谎仪是否正确,帝少怎么会知道?
可没想到聿景炎竟然张口就回答她:“不一定。”
“啊?”
聿景炎声音很低,很冷,解释道:“若经过特殊的训练,测谎仪测不出来。”
白想瞪大了眼睛,“啊?”
聿景炎扭头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锁定了白想,“在测谎的时候,告诉自己,自己说的话就是准确的,先骗了自己,就能欺骗仪器。”
白想哭笑不得,“这怎么可能?”
“能这样的人,很少,但并不是没有。”聿景炎淡淡开口,“我就是。”
白想撇嘴,“你吹牛!”
“不信?”帝少看着对方那嘟着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竟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向测谎室。
测谎室打开,帝少进入,将仪器放在自己身上,“开始吧。”
白想:……好吧,她的确是不相信,可是帝少,您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而且,警察局是您家后院吗?您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又觉得好玩,白想摆弄着那些仪器询问了几个常识性的问题,找到了平缓了曲线后,她猛地开口:“你是聿景炎吗?”
“不是。”
白想猛地看向曲线,却见……曲线平平,没有变化。
白想忍不住开口,“天哪,原来你的名字,不是聿景炎!”
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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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觑着女人那扬起的嘴角,聿景炎知道,她是故意的。
此刻的白想,脸上飞扬着喜悦,咧起的唇角,璀璨夺目。
聿景炎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似长了翅膀,要飞起来一般。
白想大眼睛转了转,忽的开口询问,“那你……是不是很爱白想?”
聿景炎一愣。
曲线蓦地拔高了一下。
他看着白想,却见对方正认真的看着自己。
白想紧张了。
对方明明只沉默了十秒钟,可她却觉得好似过了好久好久。
直到对方回答了一声:“是。”
白想才突兀的松了口气。
然后,她去看仪器,却见……曲线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白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回头,看向聿景炎。
……
直到离开警局,白想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侧头看了看聿景炎,又看了看聿景炎。
这个男人,真的能控制曲线?
两人回到公司,白想下了车,聿景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聿景炎对白想开口:“你去吧,我有事,回总部一下。”
无形之中,聿景炎竟向白想汇报了一下行踪。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帝少,什么时候去哪里都要向别人汇报了?
白想下了车,聿景炎眼看着她消失在楼宇内,那挺直的腰,蓦地靠在驾驶座后座上。
脑海中,闪过在警局,白想询问的那个问题。
当时,他竟一下子都慌了。
心跳混乱,连呼吸都觉得有点急促。
这对于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两手抚了抚太阳穴,女人的沮丧,他不是没看到。
可是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来不懂的如何讨取女人的欢心,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心跳加快,所以测谎仪测出来的,是假的?
说他说实话的那个曲线本身,就是假的?
……
白想进入了公司大楼,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
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一向自信,且骨子里是骄傲的人,从来都没有执着或者怀疑过这个问题,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不自信了。
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帝少大人,又怎么会有时间,跟自己这小小的律师助理闹着玩?
这样一想,她又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她竟然也患得患失了?
那个测谎仪,明显不准确,信那个干嘛!
白想的自我疗伤功能,很有效,这么一想,她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仰头挺胸,往公司里走去。
还没上顶层,就看到乔木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白想,你干什么去了啊?快走,跟我来。”
“怎么了?”
“还能怎么?还不是你那倒霉律师邓星光?”
“邓星光怎么了?”
“哎,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快点过来。”
乔木拉着白想,两人直接上了高档办公区。
大会议室外面,围满了人。
还未走近,就听到人们的窃窃私语。
“真是倒霉啊!”
“就是,做什么不好,竟然得罪了帝少大人……”
“邓星光,就是个倒霉蛋啊!”
“让一让,让一让。”
乔木拉着白想,挤过人群,终于到了最前面。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
吴铁嘴,加上远邦事务所在公司有股份的几个大律师,坐在椅子上。而邓星光低着头,诺诺站在那里,就好似被审讯的囚犯。
“这是怎么回事?”白想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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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叹了口气,这才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今天,顶楼让邓星光拿着一份文件去打印,可到了打印室,邓星光却将文件弄丢了!
吴铁嘴加上公司的股东们,此刻正在开会,商量如何处置邓星光,给帝少一个交代。
可……
“邓星光又不是傻子,那么重要的文件,怎么会丢了?”白想跺脚,急了。
乔木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今天苏月琪也在打印室。”
一句话,让白想明白了。
泥煤!
又是苏月琪搞的鬼!
此刻,吴铁嘴正在训斥邓星光,“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啊!丢了帝少的文件,你是要让整个公司跟着你倒霉吗?!”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重点司法大学毕业的,就你这点本事,你也能混成二级律师?真是可笑!”
“邓星光,我要是你,我都恨不得撞墙死了!这么笨,你还活着干什么?”
邓星光唯唯诺诺,抬头看了看吴铁嘴,嘴巴长了长,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张成京也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
一句话,让吴铁嘴脸色不好看了,她冷哼一声,“张律师,我这可不是人身攻击,这是实事求是。”
张成京是整个律师所得一把手,吴铁嘴就算地位相当,可论年纪和阅历,也在张成京之下,可她却公然顶撞张成京,让张成京也觉得面上不好过了。
张成京低声开口道:“这件事情,别闹的沸沸扬扬,而且邓星光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应该……”
“帝少的性格,你我都了解,张律师,你真要保住邓星光?”吴铁嘴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十分不礼貌的开口。
张成京气的脸色都青了,冷哼一声,却不敢再说什么。
谁敢惹帝少?
那纯粹是找死!
吴铁嘴冷眼看着张成京。
哼哼,这些年不是他保着邓星光,自己早就将邓星光逐出律师界了,今天,看你这个老不死的还能不能保住他!
搬出帝少来,呵,果然就蔫了吧?
吴铁嘴咳嗽一声,看向邓星光,“邓星光,你犯下大错,我们会向律师协会提出,将你的律师资格吊销!你有什么意见吗?”
邓星光听到这话,噌的抬起头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呵,真是搞笑,你不是故意的就能弥补你的过错吗?”吴铁嘴打断他的话,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向帝少请罪。”
有了替罪羊,吴铁嘴当然不害怕什么,只是请罪的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说着,吴铁嘴走出了会议室,一出来,她就看到站在人群里的白想。
吴铁嘴嘴角一勾,“白想,你玩忽职守,工作时间竟然不在工作岗位,呵,你的律师现在犯下这种错误,你也跟着一块过来吧,看看帝少怎么处罚你们!”
说完这句话,她扬起了头。
在远邦,这两个人,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终于可以将他们拔掉了!
只是……真的可以拔掉了吗?
白想唇角一勾,配合着乖乖往楼上走。
到了顶楼,帝少大人不在,而且这种琐碎事情怎么可能麻烦帝少?
吴铁嘴领着一群人,找到了正在打瞌睡,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小王司机兼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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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很无聊。
他平时为帝少大人开开车,端端茶,递递文件啥的,可今天帝少大人同白小姐出去了,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帝少,所以只能在顶楼等着了。
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看的正无聊,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过来了。
吴铁嘴走在最前面,邓星光垂着头,走在后面,而白想则跟在邓星光身边。
小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尼玛,讨好帝少的机会,来了!
吴铁嘴对邓星光颐指气使,对小王,则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小王秘书,邓星光工作不认真,将重要文件弄丢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交给律师协会,撤销他的律师执照,您看怎么样?”
小王哪里顾得上听吴铁嘴说什么,只是咧着嘴,对白想笑了笑。
态度,一定要明确嘛!
吴铁嘴以为小王对自己的处置很满意,又转向白想,“还有这位,上班时间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玩忽职守,我们应该予以开除处分!”
“吴律师……”邓星光突然开口了,“白想,是我的助理,是我让她出去办事了,她没有玩忽职守,她……”
“哼,你就知道替她开脱,那么她外出,签了外出单了吗?”
按理说,律师们外出,应该签外出单,再由律师签字,交到人事处。
只是律师这个行业,外出频繁,外出单签下来就比较麻烦,所以很多人,都不签,到月底统一签外出单。
所以白想外出,也没有签外出单。
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吴铁嘴那这件事情出来说事!
邓星光语噎,可不想让白想就这么被赶出去,他诺诺开口,“这,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公司制度不严格一点,还怎么管理全公司?”
邓星光彻底被说得没话了。
他扭头,看向白想,面带歉意,“白想,是我连累你了。”
从白想进公司开始,就因为他而得罪了吴铁嘴。
邓星光很愧疚。
白想摆了摆手,“没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再次看向吴铁嘴,“吴律师,既然是重要的文件,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将文件找出来才是?至于怎么处置邓星光,应该推后处置吧?”
吴铁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僵。
她只顾着惩罚邓星光了,怎么把文件的事情给忘记了?
可听着白想的话,她冷哼一声,“找文件?你说的容易!”
“当然容易。”白想冷笑,视线锁定在苏月祺身上,“反正就在这个公司,也不会长了翅膀飞出去,我们找人,搜一搜,不就找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补充道,“虽然说搜的确是违法的行为,可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也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同意啊?”
同意!
当然同意!
关于帝少的事情,谁敢不同意?!
躲在人群中看笑话的苏月祺,脸色一下子白了。
周围的人都同意了,她不同意也不行。
可是搜……
怎么办?
苏月祺一下子急了。
她期盼的看向吴铁嘴。
白想继续补充,“吴律师,您这么尊重帝少,肯定不会不同意的,对吧?”
吴铁嘴脸色很僵,只能开口,“当然!帝少的东西,必须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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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那个文件?
苏月祺咬了咬嘴唇,狠辣的眼神看向白想,躲在人群里,悄悄往后溜。
白想可不能让她走,况且……
她忽的勾唇一笑,“我今天一来,就玩忽职守出去了,刚才才回来,这可是全公司的人都看见的,所以那文件,肯定不会在我那里啊!”
一句话,提醒了苏月祺。
实在是苏月祺实在是太蠢太笨了,如果她想要继续行陷害之名,将文件放在自己办公桌上,还真是麻烦了。
而且劳师动众的搜一份文件?
白想还不想这样。
果然,这句话一出,苏月祺脸色又是一白。
白想冷笑,“或许,有人刚好捡到了邓律师的文件了呢?”
苏月祺果然眼睛一亮,走了出来,“对,我刚好捡到了文件。我不知道是邓律师的,实在不好意思啊,邓律师。”
说着,将从包里拿出来的文件,递给了邓星光。
邓星光一下子激动了,颤抖着双手握着文件,似乎握着的不是文件,而是金窝窝。
苏月祺羞涩的笑了笑,低着头,退到人群里。
而白想,则再次勾唇一笑,“既然文件找到了,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是将文件掉在地上,还被人找到了,如果还重罚邓星光,的确太过苛刻了。
苏月祺一愣,这才明白自己再次中了白想的计谋,她恨得咬牙切齿。
而吴铁嘴,也脸色一僵,眼神狠辣的扫过苏月祺。
都怪苏月祺,好好地将文件这么轻易地拿出来干什么?!如果文件找不到,邓星光的罪名不就大了吗?
小王一听这话,立马呵呵一笑,“对啊对啊,这么点小事,还是算……”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铁嘴打断了,“从微观就可以看出邓星光平时是多么一个粗心的人。咱们公司,就是要从小事抓起,这件事情必须严惩,好好抓一抓公司的作风!”
小王被打断了话,很不悦,看着吴铁嘴,忽的一笑,“对,必须严惩。”
这话一出,吴铁嘴就笑了出来。
她盯着白想,就算你找到了文件又如何?
白想却始终脸色不变。
邓星光脸色如灰,他看了看白想,想要安慰她,却见她神色如常,顿时有点愣住了。
人群里的苏月祺,也脸色一喜,抬起头来。
可接着,他们就听到了小王司机的话。
“这件事情必须严惩!就算帝少在,肯定也是这个态度。”
“对,”吴铁嘴附和,“王秘书啊,这人是我送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啊,我……”
“是啊是啊,人是你送的,你的确有责任啊!”
吴铁嘴一愣,“啊?”
接着,笑了笑,“对,我也有些责任,我不该……”
“嗯,下级犯错,直接领导,也要受到连带责任,吴律师,这个,多少也要惩罚你一下。”
吴铁嘴又是一愣,可接着体会到小王话里的意思,对,她是该受到“点”惩罚,所以笑了笑,“是啊,我也有责任,不如这样,就扣我一个月工资吧。”
律师的工资,都很低。
他们主要吃的,是委托费。
吴铁嘴的基本工资,可能也就三千块钱。
这点钱,对于她这种金牌律师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怎么能扣钱呢?这也太重了吧?”小王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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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不重,这是应该的……”
“不行不行,不能扣钱,依我看,你就写个检讨书帖在外面,并且在下一次的董事大会上念一念……”
“这怎么能行,太轻了太……啊?”吴铁嘴反应过来,写检讨书?还贴在公告栏,还要念一念?
这……
她吴铁嘴在公司里的威信,岂不是都扫光了!
抬头,看向小王秘书,小王摇头晃脑,“钱怎么能扣呢?你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扣了钱,一家子吃什么啊,啊不行不行……”
上有老是真,下有小……
吴铁嘴嘴角抽了抽,她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小?
这小王司机,纯粹在寒碜自己吧!
可看小王的脸色,没有半分虚假,看来对方果然是对自己这种小人物不关心啊。
也对,那是帝少的司机兼秘书,怎么可能关心自己?
对了,帝少的司机兼秘书,工资肯定很高,他一定以为自己跟他一样,所以才说不能扣钱。
想到这,吴铁嘴又笑了,“王秘书,这也太轻了,没有点实质性的惩罚,不行啊,我看就扣工资吧……”
“实质性的惩罚?”小王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说的也对,我看那就你这半年别从事务所拿钱了。”
吴铁嘴整个傻眼了,半年?
她现在委托费极高,可都是交给事务所的,事务所会分给她一部分。
不从事务所拿钱,那就是委托费和工资,全部都没有了!
吴铁嘴整个人惊呆了,“王秘书……?”
“就这样定了,你看怎么样,吴律师?”小王看向吴铁嘴。
吴铁嘴一咬牙,反正自己也有的是钱了,不在乎这半年的收入了,钱可以再赚,名誉丢了,可就挽回不了了。
她一咬牙,“好,那就这样。”
说完,又看向邓星光,“那邓星光……”
“哎呀呀,有你这么关心下属的领导,邓星光可真是有福气啊,你替他承担了责任,邓星光,我们就不追究责任了。”小王摇头晃脑。
吴铁嘴一听这话,一口血卡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王秘书说什么?
她张口,正要开口说话,小王又开口了,“这年头,像你这么侠义的领导不多见了,我一定要给帝少说一说,咱们远邦,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来领导啊!”
吴铁嘴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她此刻能说什么?
而且王秘书的意思明显是要让她提一提地位,还怎么提?当然是超越张成京了!
可是……
看着邓星光,实在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王秘书再次看向邓星光,“邓律师啊,你下次可要注意了,千万不要犯错啦!”
邓星光还处在傻乎乎的状态,听到这话,唯唯诺诺点头。
吴铁嘴眼看着惩罚不了邓星光了,视线又转向白想,“至于白想玩忽职守……”
“白想,你不是跟着帝少出门了吗?你怎么回来了?”小王突然开口询问。
白想勾唇冷笑,“我这不是要赶着回来补外出单吗?”
小王立马看向吴铁嘴,“哎呀呀,吴律师,这就是公司的不对了,跟着帝少出门是急事,再签什么外出单?签了外出单在往外走,还来得及吗?”
吴铁嘴又是觉得喉咙一紧,卡住了。
“白想小姐,不用补外出单了,以后你出门,都不用外出单了,既然你帮着帝少跑腿,那就不能耽误了帝少的事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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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下了结论,“好了好了,都不用工作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吴铁嘴觉得,她今天怎么晕乎乎的?
明明是要惩罚邓星光,明明白想和邓星光犯了错,怎么到了最后,两人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是自己又出血又被罚的?
而且……貌似,好像,应该是到了最后,白想还获得了一个可以随意外出的权利?
吴铁嘴晕乎乎的离开了,离开之前,就听到王秘书的话:“哎呀呀,吴律师,那个检讨书,不要忘记尽快交上来哈!”
吴铁嘴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不是都罚工资了嘛?怎么还要写检讨书?!
如果还要写,那她自己提出的罚款,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邓星光还拿着文件,觉得晕乎乎的。
丢了帝少的文件,还被吴铁嘴抓了个正着,他本来以为,这份工作铁定不能干了,没想到竟然是个这样的结果。
抬头,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小王。
如果还不知道是白想起了作用,那他邓星光也太傻了。
他看着白想,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王对邓星光挥了挥手,“喂,快去打印啊,别再把文件弄丢了!”
邓星光拿着文件,傻乎乎下了楼。
白想微微摇了摇头,看向小王,“你干什么那么跟他说话?”
“白小姐啊,这么个蠢笨的人呢,你怎么就跟着他了?”小王说话一点也不避讳,“要么,给你换个厉害点的律师吧。”
白想轻笑,自嘲开口:“算了吧,整个事务所,谁敢接我?有吴铁嘴在,我们两个就没好日子过,我们两个也算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哪有人这么比喻自己的?
小王忍住笑,“今天我的表现怎么样?”
“很好,哈哈!”
“那白小姐,您要不要有点表示?”
白想立马捂住了钱包,警惕看着小王,“你要干什么?我可没钱!”
小王哭笑不得,谁在乎你那点钱了?他委婉提醒道:“那个,前几天,帝少说要把我送到机动组去训练几天,那个,那个……”
“哇塞,这么酷!”白想打断了小王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运气真好,竟然可以去机动组!帝少对你们都是这么好嘛?”
小王:……
白想一脸憧憬羡慕,“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时间,多呆几天啊!”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小王:……为神马到了最后,受伤的总是我!!!
……
中午,白想端着公司里食堂的饭菜,来到邓星光面前,坐下。
邓星光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吃的很没有滋味,他边吃,边看白想,终于,叹了口气,“白想,那个……这个……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邓律师,您好歹是一名律师,说话能干脆点不?”白想被他的样子,憋得都快要吃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催促。
邓星光深吸了一口气,给足了自己勇气后,开口道:“那个,你不用因为我,屈服在帝少的淫-威之下,帝少那个人,不好惹,虽然他很厉害,可是你给他做情人……”
邓星光的话越说声音越小,说的话,让白想哭笑不得。
感情对方以为自己这种小虾米,根本不可能做帝少的女朋友,只配做帝少的情人啊!
她三两口扒拉完了饭菜,站起来,“我吃饱啦,邓律师,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管好自己,再说我啊!”
端着餐具,将餐具认真放到回收篓里,白想这才走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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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到,苏月祺一直就在两人不远处。
邓星光和白想的对话,她一字一句听进了耳朵中。
她气的握紧了拳头。
凭什么?
凭什么她自己费尽心机,才讨好上一个二级律师!
而她白想,就能钓到金龟婿!
帝少!
那是多么强大的人啊,竟然让白想做他的情人?!
白想真是太好运气了!
出了食堂,白想低头沉思着案情。
安然的口供,明显有些嫌疑是假的。
毕竟二十万块钱,实在是太巧合了。
至于测谎仪……鬼才相信那个结果!
撇了撇嘴,白想拍了拍自己的头,到底谁会是凶手呢?
还有,安然曾经说,她跟李克分手,是给他发了短信,那个短信呢?
不对……李克的手机呢?!
想到这里,白想噌的站了起来,他的手机呢?
警局里,李克的东西都在,可是独独没有手机!
想到这里,她立马冲了出去,打了车就往A市跑。
如果没有猜错,手机应该在……
到了A市,蒋家大门却是紧闭着。
蒋刚夫妻都在京都,A市没人,保姆和管家,不敢放陌生人进入,哪怕白想说自己是律师,可是这群人哪里知道白想多么被蒋刚看重,自然不会放她进去。
白想费劲了口舌,仍旧被赶了出去,甚至被威胁,如果不走,他们就要报警了。
白想只能离开,对这蒋宅吐了吐舌头。
就这么无功而返?
她觉得太亏了。
要知道打的过来,她可是花了五百大洋!
吐了口气,又吸了口气,白想下了决心,不能这样。
绕着蒋家大宅转了两圈,从来不迷路的人,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蒋家花园所在墙壁。
看着那大约两米高的墙,白想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最终决定,还是冲一冲!
她后退了两步,蹦跶了几下活动一下手脚,然后对着那墙壁快跑起来。
靠着冲力,她到了墙下立马纵身一跃!
手指头跟墙面,就差两厘米!
白想掉落下来。
真是可惜!
白想有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冲劲,一次不成,她又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脚,再来!
这一次,她两手狠狠把住墙面,身体在下面晃荡,白想咬住牙,感觉手臂都快要撕裂了。
可她仍旧用力往上,往上,终于,稳稳把住了墙面。
白想松了口气,幸好蒋刚家的墙壁上,没有装上玻璃碎片还有防盗网之类的。
白想窃喜一下,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猛地向上一跃,胳膊肘撑住墙壁,她的头,冒了出来!
嘴角一勾,她刚想得意的笑,就猛地感觉旁边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瞬间……
“啊啊啊……!”
“啊啊啊……!”
一男一女,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蒋家的上空!
接着,砰!砰!
两人落在了蒋家墙壁外面。
好疼!
白想揉着屁股坐起来,刚打算开骂,可一眼撇到眼前人的容貌,立马惊讶起来,“冷霄?!”
面前的男人,穿着随意的衣服,大裤衩,拖鞋,白色背心,此刻也坐在地上,拧着眉头正在地上找拖鞋的人,不是冷霄,又是谁?
可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铃铃铃……!
两人的惊呼声,终于引起了蒋家的注意,顿时警铃大作,蒋家内部****起来。
冷霄顾不上找拖鞋了,一把拽住白想的手,“快走!”
【产假修完,昨天第一天上班,手忙脚乱,于是今天只有五更了。另外,前面警局里小警官的名字修改一下,改成温叶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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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街道上。
白想看着冷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冷霄扭头看她,动作优雅高贵一笑,“你看什么?”
白想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矛盾了。
他一只脚上穿着拖鞋,一只脚光着,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上,白色背心因为摔倒在地上沾上灰尘,脏兮兮的,大裤衩上……
白想抚了抚额头,他的大裤衩上,湿漉漉的,就好似……尿了裤子?
可翩翩,此人浑然不觉自己的狼狈一般,笑的那么优雅,这矛盾的组合体,实在是太……好吧,白想词穷了,已经想不到来形容他的词了。
冷霄,国际上出名的侦探,创建三元侦探社以来,虽然名声不太好,可在业界也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大家对三元,是又鄙视,又向往。
额,白想突然间觉得,三元就跟他的人一样,让人感情复杂。
一直是白想偶像的男人,就这么每一次见面,都出现各种状况,白想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你去蒋家干什么?”
冷霄开口询问,低沉的嗓音,透着慵懒。
白想眨了眨眼睛,“冷律师,我……”
“你可以叫我学长。”冷霄勾唇一笑,娃娃脸上,露出潋滟至极的颜色。
“啊?”
“我也曾在政法大学学习,比你高上五届。”
“哦,那个,冷学长……”
“乖,那现在来告诉学长,你去蒋家干什么?”冷霄自来熟的摸了摸白想毛茸茸的头发。
白想:……她又不是小狗!
强忍着暴走的冲动,白想再一次抚了抚额。
冷霄是她的偶像,又是她的学长,还是她曾经想方设法想要进入的三元的老大,对冷霄,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尊敬外加崇敬的感觉。
可通过几次接触,好吧,那种崇敬貌似好像少了一点。
至少,她觉得对方不像帝少那样,不接地气。
不过,基于对方在她心目中美好的形象,白想老老实实回答,“我去找李克的手机。”
“这个?”冷霄忽的拿出一个袋子,在白想面前晃了晃。
定眼看去,竟然是那手机!
白想一喜,“学长,你也是去找这个的?”
冷霄点了点头。
“能给我看看吗?我想知道安然到底有没有给李克发信息?”白想小心翼翼开口。
冷霄将手机递给白想。
白想觉得自己都要做梦了。
对方是安然的代理律师,自己是牛芳红的律师助理,按理说,他们也是敌对方的,所以冷霄就这么将重要物证,交给自己了?
战战兢兢接过手机,白想快速逃出来,按了好几下,手机都没有反应。
白想苦着脸看向冷霄,“学长,手机……坏了。”
冷霄哈哈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白想的脑门,“你以为我这么轻易给你看证据?万一没有安然的短信,我的委托人岂不是死定了?”
白想:……果然!!
她撇了撇嘴,将手机还给对方。
虽然很想知道安然到底是不是凶手,可对方千辛万苦找到的证据,白想不会想要拿到手中,反正只要有证据,就肯定会拿出来,到时候她肯定会知道。
冷霄接过去,询问,“你是A市人?”
白想点了点头。
“知道哪里有电焊铁和万用表吗?”
白想又点了点头。
“嗯,那走。”冷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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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去哪儿啊?”白想疑惑。
“有电焊铁和万用表的地方啊!”冷霄挥了挥手中的手机,“不想看看,安然到底有没有发短信吗?”
白想一喜,跟着往前走,可旋即又犹豫了,“我包了出租车,多一个小时要多付一百块钱啊。”
“让他回去吧。”
“可是我……”
“学长带你回去,啊!”
冷霄的语气……怎么这么像诱哄小女孩的怪蜀黎?
白想额头又划过几条黑线,回头跟出租车司机交涉了几句,让他回去,这才带着冷霄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他的脚,“你……就这样?”
“哪样啊?”顺着白想的眼神,冷霄低头看过去,顿时一愣,“哎呀,我没穿鞋啊!”
白想:……!
冷霄说得潇洒,“以前在部队里呆过一段时间,不穿鞋习惯了,竟然都没感觉到。”
两人往前走,白想边走边疑惑询问,“您在部队里呆过?”
“嗯。”
“哪个部队?”
“猎豹。”
“猎豹?”白想诧异了,“特种部队?”
“嗯,你也知道?”
白想兴奋起来,“那你认识莫久吗?”
“当然知道。”
“我还知道……”冷霄侧头看向白想,眼神里透着一抹了然,“你认识莫久。”
白想一愣,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认识莫久?
旋即意识到,难道冷霄就是当年莫久拜托,照顾自己的那位“于先生”?
她立马询问,“你叫冷霄,你弟弟叫荣泽,你们到底姓什么啊?”
“其实冷霄和荣泽都是化名,”冷霄对白想眨了眨眼睛,使了个你懂得眼神,“毕竟干我们这行,其实得罪的人,也挺多的,荣泽,那是艺名。我们本姓于。”
白想的眼睛都亮了,“原来是你!”
原来冷霄就是当年那位照顾自己,让自己三年牢狱变成半年的人啊!
虽然到底人家顾念的是莫久的人情,可受益的是自己。
白想对冷霄,发自内心的又感觉到一股亲近。
冷霄拧眉,“什么是我?”
“于先生啊!”白想笑的像一只小狐狸,“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
冷霄眼睛一眯,“嗯,你在牢房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果然是他!
两人在白想的指导下,冷霄开着车,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市前。
那是一家五金店面,店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也是莫久高中同学,叶小蓓。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也算有联系。
“小蓓,借你家的电焊铁和万用表一用啊!”一进门,莫久就大咧咧开口。
叶小蓓是个腼腆的小姑娘,看见白想带着一个男人进来,尤其是那男人长得异常俊美,便立马红了脸,“好的。”
说着,从存货的地方,拿了万用表和电焊铁过来,视线灼灼看着冷霄,半响,才惊呼一声,“啊,你是……”
说着,捂住了嘴巴,小声的,从手指缝里蹦出两个字,“荣泽?”
冷霄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否认,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嘘……”
叶小蓓这个单纯的姑娘,便立马点了点头,兴奋地大眼睛都亮了,小脸红扑扑的,“我不说,我谁也不说。你可以给我签名吗?”
冷霄点头,“当然。”
叶小蓓立马傻乎乎的笑了,“我去给你们买两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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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往外走。
看着她的样子,白想直感叹,曾几何时,在高中里,小蓓童鞋可是全班最抠门的,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买果汁了?
美男的魅力,果然强大。
只是……白想看了看冷霄。
“学长,您这么骗她,真的好吗?”
“反正她喜欢的,只是这张脸。我跟荣泽又没有区别。”
白想:好吧。
手里有了工具,冷霄立马拿出了手机,当拿到手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
从不修边幅、举手投足透着慵懒味道,一下子变的认真负责。
他脸上没有一丝微笑,双眼盯着手机,十分有神。
那双修长的手,对着手机来回翻转几下,就将手机打开,露出里面的电路板。
电路板进水,有些地方烧坏了。
他拿着镊子,蘸着酒精棉球,将手机小心翼翼擦拭了一遍,那动作轻柔,却快速,敏捷。
接着,他拿着万用表,在手机上点点点。
白想看着,眼睛都直了。
冷霄之所以成为知名侦探的原因,一来是他逻辑分析能力特别强,而来就是因为他懂得东西特别多,在哪个领域,都有所涉猎。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看着他,白想的视线,又定格在他的脚上。
眼珠子转了转,看他工作如此认真,白想转身走了出去。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时间,冷霄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一抬头,就看到叶小蓓正盯着他,看的双眼冒桃花。
冷霄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口,“白想呢?”
叶小蓓傻乎乎的摇头,“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指不定是去哪里偷懒了吧?”
冷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白想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进来,视线就定格在他的手上,“学长,你弄好了?”
“嗯,就是一个电阻两个电容烧坏了,换了以后,应该可以打开了。”
说着,他将手机组装好,接着按了开机键,随口问道,“你去哪里了?”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冷霄心想,回到A市,就迫不及待的去购物了吗?
“啊,买了点东西。”白想笑了笑,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顿时兴奋了,“亮了亮了!”
女孩兴奋地眼睛都在发光,与叶小蓓那种花痴的眼神不同,那是一种,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味道,带着生机勃勃的光芒。
冷霄一时间,竟看愣住了。
“学长,快看,看看短信啊!”
女孩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来,冷霄低头,嘴唇一勾,按了短信界面。
冷霄仔细看了短信内容,接着抬头,对白想一笑。
白想激动地询问,“怎么样?安然发短信了吗?是在案发前,还是案发后?”
科技已经判断出,李克是在那天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之间被杀的。
如果安然真的发了短信,说明她没有说谎。
如果她没有发短信,那么她……就是嫌疑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冷霄将手机递给白想,白想接过来,立马去看。
果然有安然的短信。
短信上,也只有九个字,我们分手吧,不要找我。
时间,是九点整,与案发时间相符。
这只能说明,安然没有说谎,也仍旧不能完全证明安然的清白。
白想叹了口气,想要从短信上找到别的有用信息,却发现一点线索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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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洋啊,来一趟A市,竟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找到。
白想不自觉的有点心灰,直到上了汽车,仍旧蔫蔫的没有精神。
冷霄看着她,不由失笑,“小姑娘啊,这才多大点事,破案子本来就会走很多不正确的路,你还想顺顺利利就找到谁是杀人凶手的证据吗?”
听着冷霄的话,白想这才觉得,自己的确是太心急了。
她失笑的开口,“对,是我想岔了。”
冷霄双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态度依旧懒散,“嗯,你也算不错的了,还有心情去买东西,买的什么啊?”
从刚才开始,她就抓着手中的袋子,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听到冷霄的话,白想这才回过神来,她立马将袋子打开,“哦,送你的。”
冷霄一愣,扭头,就看到白色袋子里,一双人字拖,出现在那里。
一种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
在自己修手机的时候,对方跑出去,竟然就是为了给他买一双拖鞋?
“我看你脚上伤痕累累的,肯定是以前训练的时候太苦了,现在不训练了,就要学会保养嘛!虽说当兵时不能顾及自己的身体,可现在退伍了,就要多注意啦,不然以后老了,容易得关节病……”白想絮絮叨叨,将拖鞋仍在车子上。
冷霄呆呆看着前方。
虽然有个双胞胎兄弟,可是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感觉好似有一股暖流,涌入到那颗冰冷的心中,而女孩那本就漂亮的五官,在这一刻,突然间明艳起来,她看到女孩,整个人浑身都飞扬着喜悦。
身体,都轻飘飘起来。
眼前的光线,都暖暖的。
冷霄看向了前方,努力抵制这种情绪。
白想觉得莫名其妙,刚刚还跟自己开玩笑的人,在送完那双拖鞋后,突然就沉默起来,难道是……嫌弃拖鞋太便宜了?
她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最终开口解释道:“那个,我现在生活也有点拮据,这个,所以拖鞋有点便宜,你就凑合着先穿着吧。”
无论如何,对方曾经帮助过自己,她就不介意对方的冷脸吧。
回到京都,已经到了下午下班时间,冷霄看向白想,“你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白想立马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不麻烦学长了。”
“既然叫我一声学长,连这点忙都不帮,也太说不过去了,说吧,去哪儿啊?”冷霄情绪稳定了,又恢复了刚才的惫懒模样。
白想想了想,开口道:“去医院吧,我有朋友在住院。”
这几天一直忙着案子的事情,也没去看过马良,的确该过去慰问一下病号了。
冷霄点头,将白想放在医院,这才开车离开。
下了车,往病房里走,却见安然正在陪伴马良。
站在病房门口处,看着病房里的情景。
安然将苹果削成一块一块的,放上牙签,递给马良。
她的手指很修长,很白皙,她的表情,依旧高贵冷艳,可是那动作,却处处透着温柔。
马良咧嘴笑道:“弄成这样干什么?我直接吃就行了。”
说完,拿起一个大苹果,张口咬了一口。
可因为长得嘴巴有点大,扯动了脸上的伤口,马良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安然蓦地笑了,将切成块的苹果递给马良,“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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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对安然妖娆一笑,狭长的眼睛,透出温柔的缱绻爱意,“那你喂我吃。”
安然无奈的拿着牙签,递给他。
马良头往后一退,眼睛撇过她的嘴唇,“用这里喂。”
安然笑容一收,“别得寸进尺。”
马良脸皮有点厚,“哈,害羞了啊,安大美女,喂我一口怎么了?我们亲都亲过啦,你还怕什么啊?”
安然的脸色唰的一下子红了,“你……!”
多么和谐温暖的一幕啊。
如果安然……真的不是凶手,该多好?
这样想着,白想迈步进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安然立马站了起来,想到刚才的事情,顿时羞得手足无措,狠狠瞪了马良一眼,“我出去打水。”
说完,就走了出去。
马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不悦的瞪了白想一眼,“喂喂,知道不是时候,就不能再等会进来?”
“我怕张针眼啊亲!”白想坐在马良旁边,笑吟吟的,拿着牙签将安然切好的苹果一个一个塞进嘴里,吃的啧啧有味。
马良装出恼怒的样子,伸手去抢盘子,“那是我的!”
“看你那小气样儿!”
“跟病号抢东西吃,你不小气!”马良白了白想一眼,将盘子小心护在身后。
白想知道对方并不真的在意那苹果,他在意的是那份心意,呵呵一笑,不再抢夺。
两人贫了两句,眼见马良并无大碍,而且已经生龙活虎,且这几天被安然照顾的脸色红润,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能出院了,白想放心下来,告辞离开。
马良想了想,开口道:“我送送你吧。”
马良已经能够下床,所以白想也没有推脱。
两人往外走,马良突然开口,“李克的案子,怎么样了?”
白想一愣,看向马良,“马良,安然她……”
“她是好女孩。”
马良打断了白想的话,视线定定,“相信我,她是个好女孩。”
白想看着马良,见他眼神难得的呈现一种坚持的态度,“好的。”
马良一笑,两人继续往外走,出了病房楼,两人就看到医院的花园里,安然站在那里,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男人带着一个鸭舌帽,将大半个脸都遮了起来,穿的衣服也很紧实,带着墨镜,一看就一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长相的样子。
白想顿时警惕心大起,看了马良一眼,二话不说,往那边走去,顺便找东西遮挡自己的身形。
安然与那男人说话的情绪有点激动,所以两人都没看到白想已经渐渐靠近。
等到距离足可以听到两人对话时,白想才停下身体,侧耳倾听。
接着就听到前方的对话,声音很熟悉,“我都说好了,你就这么不去了?”
这声音,白想立马气的咬牙切齿,竟然是……荣泽!
荣泽与冷霄的音色有点相同,可说话语气,是完全不同的。
荣泽的,透着一股娱乐圈特有的浮夸,而冷霄,则是低沉的,让人觉得可靠和心安的。
安然的声音,带着歉意,“荣泽,真对不起,我不去了。”
“可我们说好了啊!”荣泽急了,“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枉我还给你介绍律师,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安然咬了咬嘴唇,“那样的宴会,我,我不想去了。”
“不想去了?出场费可是二十万!你不是急需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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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费二十万?
白想眼瞳一缩,定定看向安然。
却见安然低下了头,声音有点低,有点冷,“容泽,我现在……不需要这笔钱了。”
“不需要了?”容泽看着安然,“可是安然,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要不是看在你小可怜儿的份上,我肯定不会介绍你去的,那种宴会,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安然抬起头来,“而且去了一次,我就无法拒绝第二次,以后公司肯定会逼着我去参加那些不好的宴会,容泽,谢谢你的好意,我,我真的不想去了。”
容泽看着安然,脸色蓦地一变,“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你把我容泽当傻子耍啊?今天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
一向说话算数且在娱乐圈有着特殊地位的容泽影帝,怒了。
他拉扯着安然,就往外走,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任性妄为。
安然用力去推他的胳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
“放开她!”马良一下子冲了上去,握住容泽的手,一拳对着他的脸,就挥舞过去!
容泽向后跳了几步,躲开马良的攻击,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安然,“安然,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好,很好!你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吧!”
马良将安然护在身后,“你再动手试试看。”
安然急忙拉住马良,“马良,你别这样,容泽他其实没有恶意,况且是我对不起他。”
说完这句话,她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看着容泽,“容泽,就当我安然欠你的人情,你快走吧。”
容泽头一扬,“你以为我会害怕?”
安然摇头,“不是,我是怕一会儿你被人认出来,影响不好。”
“哼,我会怕那个?”
“你当然不怕。”安然有点头疼,这位爷惹上了就不好推开,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我不管,你今天不跟我走,我就不离开,反正我答应了对方会带上你,你不去我去了也没面子。”容泽抱住胳膊,那副样子很无赖。
安然很头疼,马良态度很强硬,“你不能带她走。”
白想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原来,安然拿出来的二十万块钱,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她不肯说出为什么会借款二十万,她宁可被警察怀疑,也不愿意让马良担心!更不愿意让马良背负上心理负担。
白想一瞬间,为自己误会了安然而感觉到愧疚。
她也感觉,狠狠松了口气。
凶手不是安然就好。
她转身,欲要离开医院。
可眼尖的容泽,却一下子看到了白想,他顿时扬起了头,露出了诧异的一面,接着迈步向前,绕过了马良和安然,直接冲到了白想面前。
“喂,女朋友!”
白想:……
靠,谁是你女朋友!
她转身,冷着脸,觉得这个容泽,为什么跟冷霄一点也不一样?
想走,可胳膊却被容泽一把抓住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真的很不好,记者们问起来,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唉唉,你怎么不理我啊,我跟你说话呢,那个,你都上了电视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你要对我负责啊。”
负责,负责你个头啊!
白想强忍住暴走的冲动,回头,刚打算开口,就看到那道熟悉的冷硬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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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正拉着白想,蓦地,一记拳风袭击而来!
容泽拉着白想的手立马松开,人后退了几步,本以为像刚才一样会躲开,可没想到,那拳头仍旧直直击中了他的胸膛,让他再次踉跄后退了几步。
一股腥甜之气直涌喉头,让他差一点张口就喷出来。
可他死死逼着嘴唇,将那口鲜血,生生咽了下去。
问他为什么这样死撑着?
尼玛!
当众喷血,太丢份了有木有!
而白想,被容泽一推,人往后踉跄了几步,直接摔倒在那个冷冰冰的,却又万分熟悉的怀抱中!
抬头,就看到男人冰冷的脸色。
他依旧面无表情,挑起的凤眸,冷冰冰盯着容泽。
白想靠在他的怀中,从下往上看去,冷硬的轮廓宛如雕刻,精致的下巴,透着一种玲珑剔透的美感,鼻梁笔直,薄唇紧抿。
一般人,从下往上看,都会有点丑,可男人这个角度看上去,依旧霸气阳刚十足,没有死角一般。
此刻,他明明面无表情,好似没有愠怒,可周围的空气,却嗖嗖直降,杀机弥漫。
容泽看见男人,眼瞳一缩,浑身抖了抖,觉得有点恐怖,可骨子里的好强性格,让他耿直了脖子,接着嘟了嘟嘴,张口道:“喂,你谁啊?”
聿景炎刚打算开口说话,容泽又抢先开口,“我们两口子吵架,关你什么事啊!放开我女朋友~!”
聿景炎冷眸一寒。
女朋友?
两口子?
他视线淡淡扫过怀中的女人。
明明没有情绪外泄,可白想被他一看,觉得背后汗毛直立。
尼玛!
帝少实在是太恐怖了有木有。
她立马竖眉,对容泽喊道:“谁是你女朋友?瞎说什么呢?”
态度是一定要表明的。
说完这句话,对男人讨好一笑。
容泽立马露出受伤的神情,“女朋友,你怎么能见异思迁,见色忘友,喜新厌旧……”
他说着话,捂住心口,夸张的表演,“哦,我的心,疼的都要撕裂了。”
“撕裂了你就死了。”白想嘴角抽了抽,拉着聿景炎往外走,“我们走,不理这个神经病。”
容泽凝眉,上前一步,欲要抓住白想的袖子,“女朋友,你说谁是神经病!”
“我说……”
“放开。”冷冰冰的话语,打断了白想的话。
白想低头,就看到容泽正拉着自己的袖子,而聿景炎,视线沉沉看向容泽的手。
容泽嘟嘴,“我不,我……啊!放开我,放开……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蓦地在医院上空响起,原来帝少大人竟然已经动手,只听咔的一声,容泽的手腕……脱臼了。
容泽另一手捂着自己的手腕,后退了两步,墨镜掉在地上,那双美丽惊人的眸子,惊恐的看着帝少。
“下次,手腕就不仅是脱臼了。”
聿景炎冷冰冰警告道,接着拉着白想,大步向外走去,只剩下容泽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
直到上了车,白想还没回过神来。
一直以来,帝少大人虽然气势很强,可因为对白想的迁就,让她觉得对方其实很温柔,以至于她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是京都的帝少大人,发起怒来,别人承受不住。
看看,稍微动了下手,容泽的手腕就断了。
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腕,那么脆弱,对方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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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的时候,帝少大人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想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惊恐的看向帝少。
男人侧头,眼神冰冷,惜字如金,“怕了?”
聿景炎眼眸略沉。
白想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斗斗白莲花继母和妹妹,时而因为偏心的爸爸心伤难过一下,再就是代理一下官司。
可他的生活……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风平浪静。
其间的危险和刺激,说都说不清楚。
他其实有点怕。
怕此刻白想会说害怕,会从此远离自己。
可她早晚都会有一天,要去面对这些。
聿景炎淡淡垂下眼帘,如果女孩害怕了,他要不要放过她?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女人的声音,“不怕!”
他侧头,就看到女人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自己,“只要是你,就不怕!”
聿景炎愣住了。
此刻,天已经有点黑了,淡淡的银色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衬托着白想洁白无瑕的小脸,竟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她的剪秋瞳黑多白少,格外传神,紧紧盯着自己,“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受伤的。”
那么肯定的语气,那么信任的态度……
聿景炎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喉结动了动,扭头看向旁边,转移话题,“今天去哪儿了?”
“去A市了,我要去调查案子啊!”
“跟谁?”
“冷霄学长。”白想说到这里,兴奋了,“你都不知道,冷霄学长跟容泽是双胞胎兄弟,他们长得可真像,可是脾气性格差好多啊!容泽真讨厌,可冷霄学长却不同,他懂得好多,李克的手机泡在水里那么多天,被他找到了,竟然就换了几个电容电阻,就能打开了!真是太让人佩服……额……”
她越说,车子里的气温越低。
坐在前排驾驶座上的小王,感觉自己都快成冰棍了。
而且……为什么空中竟然会有那么浓重的醋味?
小王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帝少大人。
却见他视线淡淡一扫,小王司机立马感觉脖颈一紧,顿时坐直了身体,努力往角落里钻。
尼玛!
看了帝少热闹的后果,他坚决不想再承受了!
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学长?”
帝少大人万年不变的陈述语气,此刻终于有了点滴变化。
可这变化,听在白想耳中,就不是个滋味了。
帝少大人好恐怖啊!
她缩了缩脖子,往旁边靠了靠,“那个……他也在政法大学就读过,所以是我学长……”
“叫的挺亲热。”帝少大人这明明是评价的话,可却让白想的心,又颤了颤。
白想再次往边上缩了缩,“额,就是一个称呼……”
帝少大人爱吃醋,上一次就因为自己对邓星光笑的灿烂而吃醋了呢,这一次……
说着话,两人到了帝少大人的公寓。
反正在这里过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白想噌的一下子跳下了车,“那啥,我看看聿优璇在不在。”
望着女人逃也似的身形,聿景炎薄唇紧抿。
早有管家过来打开车门,男人修长的双腿迈下,挺拔俊逸的身形,随意的从车子里出来,那动作,怎么看怎么优雅高贵。
小王司机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帝少大人开口,“下周,你去机动组报道。”
小王司机:……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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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进了客厅,视线一扫,就看到白想此刻正坐在餐桌前,拉着聿优璇说些什么,他凤眸一眯,一抹潋滟的笑一闪而过。
在餐桌前的某人,突然全身抖了抖,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聿优璇有强迫症,到了时间点,就必须要吃饭。
今天帝少回来的晚一些,所以聿优璇已经吃上了。
桌子上的菜式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普通的家常菜,经过王嫂的手,变得美味十足。
白想进入客厅的时候,聿优璇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吃。
对这对兄妹的沉默,早就习以为常,白想自动将聿优璇看自己的那一眼定义为欢迎自己,洗了手,就坐上餐桌,奔波了一整天,她饿狠了,拿起筷子吃起来。
吃着吃着,就听到门口处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帝少大人进来了。
白想吃饭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
聿优璇瞥她一眼,又撇她一眼。
突然将一块排骨放进白想的碗里,“别急,慢慢吃。”
白想:……她很急的好不好!依着帝少大人的醋性,她哪儿敢跟他同桌吃饭?
快速扒拉着米粒,瞅着帝少大人进了房间,她吃的更快。
帝少每天回家,第一件习惯性办的事情,就是洗澡,然后才会吃饭。
她必须在帝少洗澡之前,就吃好饭,躲进自己的房间。
可聿优璇夹给自己的排骨,不是肋排,偏偏是最难啃干净,却最美味的地方。
白想哭笑不得,将排骨拨了拨,“那个……”
“你不喜欢吃?”聿优璇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看着如此美丽的宛如精灵一样的女孩子,这么跟自己说话,白想顿时觉得拒绝对方就是一种罪恶感,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开啃。
吃了一块,扒拉了几口米饭,刚打算站起来闪人,自己的盘子里,突然又多了一块鱼肉。
抬头,聿优璇定定看着她,眼神执着认真,“吃鱼补充蛋白质,晚上吃不会长胖。”
白想:……鱼有很多刺好不好!
等她耐心吃完之后,又一块排骨夹了进来。
白想急忙伸手去拦,“我吃饱了,我吃饱了!”
聿优璇的筷子,伸在半空中,看了她半响,忽的,听到楼上吱呀门开的声音,她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将排骨夹回来,淡淡说了一声,“哦。”
白想松了口气,赶紧往旁边溜。
“要不要喝杯果汁?”聿优璇突然开口。
“不用了。”白想一摆手,就往楼上闪,马上就要到达客房时,眼看着危险就要解除,可,还是晚了一步。
帝少大人打开门出来了,且与她面对面的站着。
两人站在二楼走廊处。
白想立马哭笑不得,低头去看,却见聿优璇已经低下了头,认真的吃饭。
白想绝对不会相信,聿优璇刚才给自己夹排骨夹鱼肉,是故意的!
再回头,就看到帝少大人穿着家常服。
湿漉漉的发丝上,还在滴着水。
小麦色的肤色,透着健康。
精致的五官,蓬松舒适的衣服,却偏偏在领口与袖口处,锁紧,透着一股禁欲般的诱惑。
又一滴水滴,从帝少头发上落下,顺着他的侧脸,一直流到脖子处,透过喉结,往下流,最后滴到他的领口内……
这么一副画面,让白想突然间觉得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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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啊美男。
这绝对是美男的诱惑啊!
她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
白想转身,要进入客房。
可帝少大人眼睛一眯,突然开口:“我有话对你说。”
“可是我今天很累!想要早点休息!”白想立马拒绝。
笑话,有什么话刚才在车子里不说,竟然要在这里说?
自己若是要听,那绝对是羊入虎口。
白想说完,就往自己房间冲。
可面前,却突然多了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扭头,看见帝少大人伸着胳膊,慢慢向自己靠近。
白想后退,帝少大人前进,不一会儿工夫,帝少就将她逼进了角落里。
帝少两手撑在墙壁上,脸部距离她只有不到五厘米。
对方呼吸喷出的热气,环绕在白想脸上,让她觉得痒痒的,鼻子都有点发痒了。
再留下来,一会儿会不会流鼻血?
这么一想,白想立马伸手捂住了鼻子。
男人视线一转,盯着她的手。
白想的手,噌的又立马拿开,只是仍旧瞥见男人眼眸中那若有所指的神色。
白想有点恼怒,伸手欲要推开男人。
可她的力气,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分明已经用足了力气,可男人就是纹丝不动。
白想眼珠子一转,侧头,看到了男人那双精致的、修长的、白皙的手,她忽的靠近,蓦地伸出舌头,在对方手指上添了一下。
再回头,媚眼如丝,“景炎~”……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黝黑的眸子,愈加深邃。
白想心中一喜,就是现在!
她猛地低头,一下子从他胳膊下溜出来,快速冲进客房。
嘭!
身形消失不见。
聿景炎眼底愈发黒沉。
只觉得一股燥热,油然而生。
手指尖,那滑腻的感觉还在,只要一撇,便觉得心神荡漾。
侧头,看向客房。
几乎能够想到女人恼羞成怒下,从鬓角往脸颊上泛起的红润,还有那双晶亮的眼珠。
因为容泽带来的坏心情,突然转好。
聿景炎正在发呆,就看见聿优璇走了上来,他立马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聿优璇从他面前经过,脸色与动作,都是木木的,好似根本就没看见他。
聿景炎松了口气。
刚松了口气,就看见聿优璇走到自己房间口,顿了顿,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聿景炎,“哥,你不用害羞,我什么都没看见。”
聿景炎:……
“我真没看见,她添了你手指一下。”
聿景炎:……!
……
天色大亮。
白想觉得,自己心里素质愈发强大了。
昨天晚上挑衅了帝少,竟然还睡得异常安稳。
一早上,悄悄溜出去,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帝少大人是否还在,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吓了白想一跳。
低头去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了电话,对面传来一道醇厚的声音,“是白想吗?”
白想眼睛一亮,“冷霄学长?”
“是我,我又发现了一些新证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递交给警局?”
“好的。”
挂了电话,白想早饭也不吃,直接溜出去,打车去了警局。
冷霄已经在门口处等着了。
仍旧是不修边幅的打扮,穿着拖鞋,手里却准备了一个公文袋。
袋子里,是那天找到的手机,还有一些东西。
进了警局,找到了负责此案件的温叶蓉警官,冷霄将东西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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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叶蓉询问犯人时,十分专业,可平时,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警装,笑的很甜美,有一对酒窝,对自己说话态度很好。
可此刻,她接过东西,却对冷霄带着一种天生的敌对,“寻找证据,是警察的责任,我不希望你们再通过非法途径,找到这些。”
冷霄说话也不客气,“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提供一些有利于我委托人的证据,也免得我要亲自出马,我是律师,不是警察。”
温叶蓉脸色一红,轮口舌她当然不是身为律师的冷霄的对手,恼怒的将手机放在一边,“短信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她完全可以在发了短信之后,还不解气,又回头去杀了李克。或者杀了李克之后,想想不妥,又发了短信掩护。”
发短信时间,跟案发时间,实在是太逼近了。
冷霄一笑,脸上带着自信,“给你手机,是为了证明,我的委托人没有说谎,而且这是死者的东西,理应交给你们保管。”
温叶蓉小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看向另外的东西,“这是什么?”
冷霄开口,“这是我委托人朋友的口供,我的委托人之所以贷款二十万,是因为她朋友将会带她去赚二十万,所以你们所说的为了钱的原因,构不成杀人动机。”
温叶蓉仰起头,“她的朋友?能否上场为她作证?”
“不能,因为她朋友是演艺圈的人。”
“所以……你说的话根本就不能构成证据。”温叶蓉扬了扬下巴,“她的杀人嫌疑,并没有去除,我们还是会提出控诉。”
“当然。”冷霄转身,“我只是来走个过场。”
离开办公室,白想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位温警官,跟你有仇啊?”
冷霄抚了抚额头,“哦,上一次她代理的一个刑事案件,提起公诉的一人,受我委托,无罪释放了,女人嘛,就爱记仇,所以有点针对我。”
白想纵了纵肩膀,表示无奈。
两人往前走,白想开口,“学长,你觉得凶手是谁?”
冷霄一听这话,就笑了,“小姑娘,凶手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啊?”白想疑惑,
“你是牛芳红的代理律师,你的任务是为她排除嫌疑,将不利于她的证据剔除。”冷霄解释。
白想急了,“可是我们不应该将凶手绳之于法吗?”
“那是警察的事,如果让我查找凶手,那么……要警察干什么?”冷霄说完,对她眨了眨眼睛,“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想告诉你,你走了弯路。”
弯路?
白想愣住了。
想要做一名律师,就是为了伸张正义,维持律法的公正性,可现在……
接着撇到冷霄的眼神,白想突然间明白了。
是了,她的确走了弯路!
她是牛芳红的代理律师,她的首要任务,是帮助牛芳红摆脱嫌疑,而不是查找凶手!
当然,解决完了这件事情后,她才可以有资格,去帮忙找真正的凶手。
想通了这些,白想蓦地展颜一笑,“谢谢你,学长。”
……
了解了自己首先要做的事情后,白想留在警局,申请查看蒋珊珊指控牛芳红杀人的证据。
有洛落的照顾,她很快就找到了证据。
除了那个录音外,就是蒋珊珊这个人证。
那么问题,就要从蒋珊珊身上找了。
仔细研究了蒋珊珊的口供,白想突然查到了什么,蓦地眼睛一亮。
看来,后天的开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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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公司里事情如常,白想兴奋地去找邓星光研究后天开庭的事情。
等到了下午,一上班,就接到了公司内部电话。
小王打来的,让白想去顶楼服务。
顶楼啊?
白想有点不敢去。
可不想去也要去。
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她去坐电梯。
没想到刚好苏月琪也在电梯旁。
看见苏月琪,白想的眼神,立马犀利起来。
苏月琪面带微笑,十分得意,先跟白想打招呼,“姐,好巧。”
白想冷哼一声,上下看她一眼,没有讲话。
苏月琪又笑,“去顶楼为帝少服务啊?”
服务两个字,她刻意咬的很重。
刚才特意去顶楼转了一圈,打算邂逅一下帝少。
既然白想能够讨好帝少,她苏月琪又怎么不可以?
可没想到,顶楼看守森严,她竟然进不去。
此刻眼见白想又被叫上去,她真是又嫉妒,又羡慕。
白想知道对方没好话,也不搭理她。
苏月琪继续,“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在A市,我为了白家,勾搭了蒋刚。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不也跟我一样堕落了吗?靠着男人上位,这种事情,你不是最不屑吗?”
靠着男人上位?
靠!
她以为自己跟她一样啊!
白想撇了撇嘴,忽的嘴角一勾,“苏月琪,你是不是嫉妒了啊?”
苏月琪脸色一僵。
白想眨巴着大眼睛,“果然是这样,你想要抱住帝少的大腿,恐怕人家都看不上你,所以你嫉妒了吧?”
苏月琪被白想刺激的脸色都红了,“我怎么会嫉妒你!”
“呦呵,还说没嫉妒呢?”
“你……白想,你别以为靠着帝少,你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律师事务所,帝少会打官司吗?!哼,我一定会让你人生第一个案子,以惨败结束!”苏月琪说到这里,得意的笑了笑,从电梯里走出来,“牛芳红杀人,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我看你怎么狡辩!”
以惨败结束?
对方的语气竟然不小嘛!
白想冷哼一声,“苏月琪,说大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苏月琪瞪了白想一眼,“那就走着瞧!”
说完,她就扭着屁股,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白想觉得有点疑惑。
她是哪儿来的那么大底气?
难道说……她又掌握了什么证据?
这样想着,她摇着头,上了顶楼。
小王对她很是巴结,让她随意进入帝少的办公室。
帝少大人公私分明,上班期间,一般并不怎么欺负白想。
小心翼翼为帝少端了茶进去,放在桌子上,看着帝少并没有找茬的意思,白想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自己又过了。
虽然过得莫名其妙,可大神级别的人的想法,岂是她小虾米能够窥窃的?
不去想这些,白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喂,后天你有空吗?”
帝少动都没动,“怎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牛芳红的案子,要开庭了,这是我第一次上庭,虽然是律师助理,可也很激动,你要是有空,要不要去看?”
说到这里,白想笑的嚣张,“你要去看看我的飒爽英姿啊!”
帝少终于抬头,忍不住打击她,“输了呢?”
“呸呸呸!”白想开口,“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输!”
白想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我已经找到了破绽,到时候,你就看着吧!”
斜觑着女人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模样,聿景炎嘴角微勾,说的话,却让白想有点失望,“有时间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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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要开庭,所以白想与邓星光在顶楼的时间明显减少,两人经常凑在一起研究案情,并且时不时跟牛芳红讨论。
终于,到了开庭这一天。
一大早,白想就在自己居住的小两居时,将自己打扮的宛如都市女强人一般,精神奕奕的去了法院。
邓星光有些紧张,穿着西装,在法院门口来回走动,看见白想就立马迎了上来,“白想,你来了。”
“嗯。”白想与邓星光,来到了法院的休息室,等待开庭。
休息室里,邓星光紧张不安,两手一直在搓,身体扭来扭去,根本停不下来。
他一会儿咽口口水,一会儿去趟厕所,让本来不怎么紧张的白想,也觉得有点紧张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开庭,白想不想失败。
咚咚咚。
紧张之时,对声音格外敏感,听到敲门声,白想噌的绷直了身体,扭头就看到冷霄站在门口处。
蓬乱的头发,不修边幅的造型,让人即便是看他几眼,也不会想到他跟影帝容泽长得一样,也难怪他可以不易容,在街上走来走去都没事。
白想站了起来,“学长。”
“嗯。”冷霄自来熟的走进来,这法院后台的休息室,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进入的,不过看冷霄的样子,进出这里不成问题。
他面带笑意,“紧张?”
白想点了点头,“有点。”
“第一次嘛,都会这样。”冷霄鼓励的拍了拍白想的肩膀,“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嗯。”白想狠狠点了点头。
接着,她歪着头笑看向冷霄,“学长,你怎么来了?”
冷霄眼神很专注,极深的双眼皮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神秘感,“顺路。”
顺路?
为什么学长和帝少大人,都喜欢说这两个字?
白想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两人还打算说什么,就蓦地听到了门口处一道倨傲至极却又带着浓重厌弃的声音,“小偷。”
扭头,就看到蒋珊珊站在门口处。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已经一米五几的个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脑后扎着一个马尾,眼神却透出与年纪不服的成熟气息。
她恶狠狠的看着白想,那样的眼神,似乎恨不得要将白想剥皮抽筋。
“坏人。”
在白想看过去后,她又开口,声音恶毒,“为那个恶女人打官司,你是坏人,你一定不得好死!”
恶毒的诅咒,发自一个小姑娘口中,平白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白想眼神一寒,“蒋珊珊,你……”
“抱歉,你不能跟我的证人接触。”苏月琪适时出现,拉住了蒋珊珊的手,警惕的看着白想,“蒋小姐,我们走。”
蒋珊珊冷冷瞥了苏月琪一眼,将她的手甩开,高傲的走在前面,样子如同一只白天鹅。
苏月琪深深瞥了一眼白想,紧跟在她的身后,离开。
望着蒋珊珊的神情,白想若有所思。
案子如期开庭。
因为蒋珊珊报案,所以是由警局提出公诉,被告是牛芳红。
邓星光正了正衣服,咳嗽了一声,走了进去。
白想跟着邓星光,一进法庭,就在听审人员里面找,却没看到那道熟悉的冰冷身形,白想立马感觉,有些失落。
帝少大人,不来了吗?
果然,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来听自己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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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诉方,是警方温叶蓉和行事律师,也就是苏月琪的实习律师,石胜旺。
石胜旺大腹便便,一米六几的身高,看上去像个圆球,面上笑眯眯的,对谁都未语先笑,可只有苏月琪知道,这人是只笑面虎。
温叶蓉首先提出公诉,控告牛芳红杀人。
将证据一一摆开。
“……审判长,审判员,我方证人亲眼看到牛芳红杀人,时间,地点吻合,被告有浓重杀人嫌疑,人证物证俱在,且被告杀人之后没有反悔,反而与其丈夫联手跑尸,欲盖弥彰,其行为严重构成违法犯罪行为,请审判长审判,给予被害人公正处理。”
伴随着温叶蓉的控诉,案件正式开始。
她将证据一一摆明,还有牛芳红和蒋刚的录音,最后将证人蒋珊珊请上来,请她将事情经过再次讲述一遍。
蒋珊珊明显有备而来,话语清晰,条理清楚,“那天我因为跟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发生冲突,被牛芳红派人关在房间,可是我心有不甘,从房间里逃出来,就看到牛芳红和我爸爸蒋刚往后花园走去,两人神态都很不高兴,我想看热闹,就跟了过去。我到花园那个水池的时候,那里只有牛芳红,我亲眼看到李克从水中爬上来,牛芳红四处查看确定无人,然后将李克掐死,其后推进水中。”
话语清晰,时间,地点皆都点名。
温叶蓉点了点头,坐下。
审判长询问,“原告还有话要问被告吗?”
石胜旺抬头,笑道:“没有了,审判长。”
审判长看向被告,开口道,“被告,请问你们有没有什么话要说?你可承认你的罪行?”
牛芳红站起来,“我不承认,我没杀人。”
按照白想对她的交代,她此刻态度良好,说话的语气很肯定,给审判长留下了好的印象。
审判长果然点了点头,示意被告方律师辩护。
邓星光紧张的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白想,见白想对他点了点头,这才站了起来。
“证人,我想问你……”
“咳,邓律师,我想问被告几个问题。”石胜旺突然出言,打断了邓星光的话。
在法庭上,这种行为很不礼貌,而且会受到审判长的训斥。
果然,审判长张口道:“原告方,请注意你的态度。”
石胜旺立马点头,笑着开口,“审判长,十分抱歉,我只是看到原告如此坦然说没有杀人,想要问询牛女士几个问题。”
在司法程序里,原告的确有权利先询问被告。
审判长点了点头,“原告方,不能再有下一次。”
“好。”
白想看着对方,眉头微蹙,石胜旺打的是心理战术。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邓星光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被石胜旺打断了,底气肯定会不足。
而石胜旺本就应该询问牛芳红一些问题,一开始说没有什么可询问,根本就是在给邓星光挖坑。
拳头握紧,白想觉得有点气愤。
身为律师,为自己的委托人辩护,义不容辞。
在法庭上,也应该找出对方物证人证的疏忽,尽力为自己的委托人寻求最大的利益。
甚至对证人和被告出言相激,以求找到最佳答案,也都可以理解。
可石胜旺这种卑鄙的针对对方律师的行为,确实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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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人家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就连审判长都不能拒绝。
……靠!
真是为了赢官司,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邓星光已经灰心丧气,牛芳红可不能被对方引着走,白想对站在被告席上的牛芳红点了点头,示意她冷静。
石胜旺站了起来,来到牛芳红面前。
“牛女士,现在我提问的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牛芳红点头,“好。”
“你跟你先生,也就是蒋刚,关系很好对吗?”
牛芳红点头,“是。”
“你不喜欢你的继女?”
“是。”
“你跟李克的关系,真的是教练与学员的关系?”
“是。”
“你确定?”
“我确定。”
石胜旺回头,对审判长开口,“审判长,我需要传证二号证人。”
审判长点头,就有人带着蒋珊珊的二姨王雪女士走了进来。
“王雪女士,请问,你认识李克吗?”
王雪点头,“认识。”
“李克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雪一听这话,话里透着轻浮与鄙视,“他就是个牛郎,我们贵妇圈里的人,都知道,他被好几个人包养。”
“都知道?”
“嗯,A市就这么大点,统共也没几个豪门,圈子太小,几乎就没有秘密。”
石胜旺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再次转头看向牛芳红,“那么被告,你知道李克的事情是吗?”
牛芳红大眼睛瞪着,“我隐隐听说过,可是……”
“请只回答是和不是。”
牛芳红一愣,就要开口,却猛地听到白想的声音,“反对!”
牛芳红一愣。
那方,邓星光也终于回过神来,他附和着大喊,“对,反对。”
审判长不悦的拍了拍桌子,“被告方律师,请注意法庭秩序!”
白想立马点头,“是,是,知道了审判长。”
那方,审判长看向邓星光,“为什么反对?”
“为什么反对?”邓星光回过神来,不解的低头看向白想。
他的样子,让白想扶额,心里终于忍不住感叹的骂了一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抬头,提醒道,“诱导被告……”
“审判长,我请求将辩护律师助理请出法庭,她屡次违反法庭秩序,法院乃是庄重所在,怎么能窃窃私语?”石胜旺知道对方,白想是主力,开口就直击白想。
白想的心一提,咽了口口水,她站起来,对审判长鞠了一躬,“审判长,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律师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需要我的提醒,我……”
审判长不悦的开口,“身体不舒服,完全可以换一个辩护律师,你们再这样,这案子还怎么审下去?”
白想点头鞠躬,“是是,我知道了,请审判长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审判长是个公正的人,点了点头,“下不为例。”
白想坐下,邓星光诺诺开口,“反对对方律师,诱导律师,额,不对,是诱导被告……”
“审判长,这个问题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不存在诱导问题。”石胜旺看向审判长,“我申请继续审下去。”
审判长点头,“反对无效。”
其实这个反对,本来就无效。
可看牛芳红的样子,明显要上当了,而邓星光反映没有那么敏捷,白想只能当机立断出言。
可白想能够违背法院秩序出口一次,却不能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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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真是神一般的对手,和猪一般的队友!
今天的案子,不好打!
几人说话时间,牛芳红已经整理了思路。
石胜旺开口,“请问,你知道李克的事情是吗?”
牛芳红脑海里立马闪现出白想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事情,回答问题最忌讳模棱两可,必须肯定的回答,她定了定神,肯定的回答,“不是。”
关于李克的事情,当然也听说过,可以牛芳红的性格,怎么会在意那些?
只是此时此刻,这些都不能说。
“你没听说过?”
“是。”
“怎么可能?”
牛芳红抬头,目光真诚的看向审判长,解释道:“我是杀猪出身,嫁给我先生蒋刚以后,才成为豪门富太太,作风与其余人不同,他们都不怎么看的起我,所以,我跟这个圈子不熟。”
回答的问题合情合理,具有很强的说服性。
白想松了口气。
可这个问题渡过了,接下来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刁钻。
果然,石胜旺继续询问,“就算你不知道李克的事情,那么请问,有很多人看到,当时在宴会上你跟李克产生了纠纷,就因为一点钱,对方如此锲而不舍,并且态度恶劣,请问,你当时心里是不是恨不得杀了他?”
这个问题,果然是诱导被告必问的问题。
牛芳红摇头,“不是。”
“就没有一点的想法?”
“没有。”
回答的很肯定。
石胜旺不出意外。
如果对方连这个问题都没想到,那么邓星光也不配是一个二级律师了。
他微微一笑,继续询问,“请问,您的先生,更爱你,还是更爱你的继女?”
这根本就无关案情。
此刻应该提出反对,可白想扭头看向邓星光,却见他呆呆看着前方,竟一点与反应不过来!
白想气的一脚踩在他的脚上,邓星光闷哼一声,扭头看向白想。
白想想要提醒对方,可那方牛芳红已经回答,“当然是骨血亲情更浓重。”
糟糕!
白想暗叹一声,中计了!
果然,石胜旺开口,“既然这样,蒋先生肯定更爱他的女儿,对吗?请问,你对此是不是很不满?”
牛芳红一愣,“我……”
“请回答是,或不是。”
牛芳红咬牙。
正常人正常情况下,都会不满,所以她如果回答不是,那么审判长对她的话将会产生怀疑,她就不是一个坦诚的人。
可说是……会不会中了对方的计谋?
她求救的看向邓星光。
邓星光仍旧傻乎乎的。
石胜旺已经厉声开口,“请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去看你的辩护律师!”
一句话,让牛芳红只能看向他,半响,她才回答,“是。”
白想说过,给审判长留下好印象,最重要。
石胜旺顿时嘴角一勾,肥胖的脸颊,挤到一块,整张脸,显得逼仄无比,“既然这样,你肯定对你先生很不满吧?”
“我……”
“对你先生不满,此刻,又有年轻气盛,靠**赚钱的健身教练,是个人,怎么选择,还用想吗?而且李克曾经当众说过,你也是他的入幕之宾之一。”
牛芳红大眼睛一瞪,“我没有,我……”
“您先生风流成性,在外情人不断,这件事情,你想必是知道的吧?”
“……是。”
“所以你对你先生更加怨愤,跟李克之间,就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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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牛女士,你到底有没有杀了李克?”
“没有。”
“那天你去花园干什么?”
“我跟我先生吵架了,跑过去散心。”
“据我所知,那天你跟你先生吵架,是因为他的情人对吧?”
“是。”
“你早就知道他有情人,却特意选了那个时候吵架,我不得不怀疑,你在为自己寻找证人,而你先生,被你算计入局。”
“我没有!”
“让我们来联想一下事实的真相,李克参加你的宴会,你们两人闹得很不愉快,你对他产生了杀机,借故与你先生去后花园,你杀了人之后,你先生追上你,你们两人一起往回走。其后,你先生发现李克死于后花园,也是你告诉他,事情闹出来会给蒋家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失,所以你先生抛尸,为你掩护真相。牛芳红,你真是好算计!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的证人当时恰巧看见了你亲手将李克推下水的那一幕!”
“我没有,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我……”牛芳红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审判长立马拍了拍桌子,“肃静,肃静。”
周围有警察,将牛芳红按在被告席上。
牛芳红眼圈都红了,人失去了理智。
白想看着她,叹了口气。
她此刻真是恨不得咬上邓星光一口,作为一个辩护律师,他怎么能允许对方律师对自己的委托人如此逼迫询问?
只要给牛芳红反映的时间,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偏偏,她还不能再开口提醒!
石胜旺,打的真真好算盘!
“审判长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石胜旺对审判长鞠了一躬,退回到原告席上。
人证物证俱在,现在牛芳红所说的话,又产生了破绽,被石胜旺顺利的将事情联系起来,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牛芳红的清白,这场官司,就输了!
邓星光终于紧张起来,他握住了拳头,扭头看向白想,“白想,怎么办?怎么办?”
白想也不由慌乱起来。
第一次开庭,没想到对手竟如此咄咄逼人。
不过身为一名二级律师,的确有这个能力。
她咬住了嘴唇。
就在这时,听审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她扭头,眼前瞬间一亮。
一名身材高大,却劲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阿玛尼黑色西装,得体的剪裁衬托着他的身形,愈加高大挺拔。
暖暖的金色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愈发夺目,衬托着那举世无双的容颜,灼灼逼人。
他无声无息进入,修长有力的双腿,行走间,迈出的步法一致,带着军人特有的力度,给人一铿锵的感觉。
他黑漆漆的眸子,在进入的那一刻,锁定在白想身上。
分明离得这么远。
可白想就好似已经看到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飞扬的凤眸,黝黑沉稳,宛如子夜,给人以心定的力量,让她焦躁不安的心,就这么安定下来。
帝少来了。
她的心情,好似长了翅膀,好转起来。
就好似突然有了底气,她挺直了腰背。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吗?
案子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认输!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定定看向审判席。
心中,蓦地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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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点了点头,神色若有所思,此刻已经完全偏向原告一方了。
他扭头看向被告,开口道,“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说?”
牛芳红神色愣愣,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透着一种心死如灰的神情。
邓星光唯唯诺诺,看着牛芳红,面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那些本来和白想讨论好的政策,那些早就练的滚瓜烂熟的问话,此刻却一句也想不出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怎么办?
怎么办?
三年没有上过法庭,他已经忘记该如何开口了。
就在他纠结难过之际,耳畔蓦然响起一道声音,“审判长,审判员,我方律师突然身体不舒服,身为律师助理,我想代替我发律师对原告证人提出问话。”
一句话落下,满场皆静。
大家齐刷刷看向白想。
在法院之中,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案子打到一般,竟然要有律师助理来打官司?
所有人全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
邓星光也是一愣,侧头看向站起来的白想。
女孩的面色很坚定,眼神平静的看着审判长,其间散发着真诚的诚意。
她抢了自己的风头,甚至她的表现,会让自己显得很窝囊。
邓星光该是嫉妒的,该是愤怒的。
可此刻,他却生不出一丝那样的情绪。
女孩的认真,让他再一次,羞愧的低下了头,却也让他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
坐在石胜旺身边的苏月琪,听到这话蓦地抬起头来。
她定定看着站在对面的那个女孩,握紧了拳头。
早就知道她胆子极大,可是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一个小小的,连司法考试都没过的助理,竟然妄想出来打官司?
呵!
真是不自量力!
本来官司如果输了,大家知道的,也只会是邓星光,只会说邓星光无能,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
现在,她出了风头,如果输了官司,那么她白想,就成了整个律师界的笑柄!
苏月琪得意的嘴角勾了起来,等着看白想的笑话。
审判长与审判员也都愣住了,他们低声互相讨论了一下,最终开口:“好。”
白想听到这个好字,这才松了口气,她最怕对方不允许,到时候,牛芳红很有可能会被判刑!
白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颜,显得更加庄重,她缓缓从被告席上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原告证人席前。
她没有去看王雪,也没有去看蒋珊珊,眼神看向了听审席中的那个男人。
然后,她对男人展颜一笑。
回头,温柔神色立马消失,她的眸中,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一号证人,对于我的问题,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白想声音清脆,坚定,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律师,“请问,你跟你的继母之间,是不是关系很不好?”
蒋珊珊冷哼一声,对天翻了个白眼,“是。”
“你是不是恨不得将她赶出蒋家?”
“是。”
“你亲眼看到被告杀人?”
“是。”
“请你再次陈述一遍,被告是如何杀人的!”
“……她从李克背后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脖子,狠狠掐着,后来李克……”
“请问证人,你看到她是哪只手掐住了死者?”
蒋珊珊听到这话,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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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法庭肃静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盯在蒋珊珊身上。
蒋珊珊恶毒的眼神,透着一种兴奋的光泽,她盯着白想,身体因为兴奋都显得僵硬了,“先左手,后来是双手。”
这回答,滴水不露,与验尸结果一致。
白想并未因为对方镇定的回答而有任何的慌乱,她继续询问。
“她是从哪个方向走过去的?”
“李克的左边。”
“确定左边?”
“是。”
白想转身,往后走,“一号证人,你与被告是继母女关系?”
“是。”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她?”
“是。”
白想开始重复刚才的问题。
“你是不是恨不得将她赶出蒋家?”
“是。”
“请你再次陈述一遍,被告是如何杀人的!”
“……”蒋珊珊耐着性子,重新回答了一遍,她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请问证人,你看到她是哪只手掐住了死者?”
“……”
将所有问题重新问了一遍,白想再次看向蒋珊珊,“你确定你回答的,都是正确的?”
“是。”
“你亲眼所见?”
“是。”
“好,我知道了。”
白想扭头,话语猛地犀利起来:“案发现场,被告与其先生一直在一起,还未进入花园,其先生就追上了她,况且在死者右方的草丛里看到了两人的脚步,有停留的痕迹。试问,被告如果真要杀人,为什么从左边绕过去,杀了死者?!”
蒋珊珊瞪大了眼睛,表情凶恶,“我怎么知道,或许她就是为了欲盖弥彰!”
“那么请问……”白想眼神一阵犀利,“据你口供所说,你一直在死者左方隐藏,被告若从左方接近死者杀人,你是怎么看到被告是伸出了左手?!”
蒋珊珊一愣,不明白,“我就是看到了啊!”
白想微微一笑,“一号证人,请你到中间来。”
蒋珊珊不明所以,走到中间位置站定。
白想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蒋珊珊,“请问,我刚才手指举了哪个数字?”
蒋珊珊瞪大了眼睛,“你背对着我,我怎么看的见?”
白想立马扭头,十分犀利,“对啊,照你所说,被告背着你杀人,你是怎么看到她伸出的左手?”
蒋珊珊一下子语噎,却十分固执,“我就是看到了,我就是看到了!”
白想嘲讽一笑,“对啊,你有透视眼嘛,你就是看到了。”
这话一出,听审团哄得一下子笑了。
虽然知道在这样庄严的场合不应该笑出声来,可白想刚才提问问题十分犀利,蓦地蹦出来一个冷幽默,在这样的氛围中,让大家觉得心情愉悦。
蒋珊珊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她目似欲裂,瞪着白想,“坏人,你欺负我!呜呜,你欺负我!我没有说谎,就是她杀了人!”
“是她杀了人?还是你希望她杀了人?”白想并不畏惧,再次攻击,虽然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很残忍,可明显的,蒋珊珊这个证人的话,不可信。
“你痛恨你的继母,发现蒋家有人被杀后,就将事情推到你继母头上,目的是为了赶走她,好让你独占你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蒋珊珊一愣,大骂起来,“你说谎,你不对,我没有说谎,就是她杀了人,她是杀人犯!”
“她不是杀人犯!她若是杀人犯,她杀人时,你分明在场,你为什么不惊呼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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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珊珊被问住了。
“反对!”石胜旺立马出言援助,“审判长,我方证人只有十四岁,反对对方律师这么逼问证人。”
白想立马看向审判长,“审判长,一号证人明显与普通十四岁女孩不同,她与被告关系复杂,她的证词,我严重怀疑其真实性。”
审判长拧眉思考了一下,“反对无效。”
石胜旺坐下来。
经过这么一个打岔,蒋珊珊回过神来,平定了情绪,想到苏月祺教自己的话,开口道:“我不敢叫,我怕她连我一起杀了,我当时吓坏了。”
“吓坏了?”白想话语一转,“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看到杀人,的确是可能吓坏了。”
语气温柔下来,让蒋珊珊松了口气。
可接着,白想再次攻击,“那么请问,你在吓坏的情况下,真的确定看到被告杀人了?你为什么说她是用左手杀人?”
蒋珊珊开口道,“因为她是从左边走过去的,我觉得她是左手杀人……”
“你觉得,那么是不是,其实也是你觉得被告杀人?”
“不是,我……”
“你刚刚说你亲眼所见,现在又成了你觉得,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你其实根本就没看到被告杀人,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的猜想?!”
“不是,我真的看到了!”
蒋珊珊噌的站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我就是看到了!牛芳红杀了人,是她杀了人!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要袒护那个坏女人,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蒋珊珊声嘶力竭的呼唤,她尖锐的声音,在法庭中回荡着。
法庭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她看着。
她疯狂的样子,浑然没有了刚才冷静的指控。
白想看着她,忽的转身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的问题问完了。”
一号证人的证词,存在真假问题。
只看一号证人的精神,就知道蒋珊珊很可能在乱说,在胡说。
她的证词,此刻几乎已经不能用了。
没有了蒋珊珊的证词,牛芳红的犯罪证据就不充分,就会当庭释放。
白想打了一个完美的战役,她回过头,对牛芳红笑了笑,接着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邓星光傻眼了,他看着白想,觉得好似在她身上看到了女王般的气场。
白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起头,像听审席上看去。
男人稳稳坐在那里,周围的气场,让他看上去格外的高高在上。
黝黑的眸子,此刻盯着白想看着,虽然没有情绪外泄,可白想就是觉得,对方以她为荣。
她悄悄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怎么样?刚才的我是不是帅到爆?后面还编辑了一个飞吻。
发完之后,抬头,注视着男人。
却见他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好看,在看到短信后,白想觉得,她好似捕捉到了男人唇边的一抹笑意?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尼玛!
白想心里咒骂,您倒是回条信息啊喂~!
至少夸奖夸奖我啊!
撇了撇嘴,白想决定,案件结束之后,一定要将及时回女朋友短信这一条,写进恋爱契约。
嗯,还要加上一条,要学会夸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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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证人法庭失常,审判长看向原告,“原告,你们是否还有新的证据?”
蒋珊珊情绪激动,样子凶猛,看着白想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了。
这幅样子,肯定不能再来作证。
可问题是……
白想放下手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案子貌似……进展的太顺利了。
依着石胜旺的本事,在自己询问敏感问题的时候,怎么不跳出来反对?
白想拧眉,才猛然惊觉,自己询问的这些问题,虽然看上去犀利,可这些口供是蒋珊珊早就提供的,对方竟然没有教会她如何回答!
这……太不同寻常了!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对面的苏月祺,对她一笑。
那一抹笑容,透着势在必得,带着浓重的鄙夷。
白想的心,猛地一提。
糟糕,事情貌似脱离控制了。
果然,就看到苏月祺递给石胜旺一张纸,石胜旺看了一眼,对苏月祺投了一个满意的眼神,这才站起来开口道:“审判长,我们刚刚得到了新证据。”
开庭之前,证据都要交予法院,予以对证据的真伪作出判断。
开庭之后,就不能再提交证据。
至于新证据的提交,有法律的援助,可要求十分苛刻。
白想眼睁睁看着石胜旺将证据交给审判长,审判长看见后,微微一愣,与审判员讨论之后,回答:“新证据被采纳。”
石胜旺听到这话,这才站起来,他打开投影仪,将新证据放在上面,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们对一号证人蒋珊珊做的全身检查,因为检查结果就在刚刚才出来,我的助理从医院拿到后,马不停蹄赶过来,所以没有在证据提交时交上去。”
新证据是刚刚才出的报告,的确符合新证据提交规则。
白想视线挪向那份体检报告,在看到其上某一条时,眼瞳一缩。
石胜旺看着被告牛芳红,厉声开口:“我的证人,身体检查全面正常,可在血液检查中,却查到了haloperidol成分!”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哄然大惊。
不明所以的人,等着大眼睛,等待石胜旺的解答。
石胜旺继续开口:“被告,请问,你听说过这个药吗?”
牛芳红眼神一闪,没有开口。
石胜旺冷哼一声,“你当然听说过,你还亲自去购买过!”
说完这句话,他出具了一份购买发票,上面清楚的显示,牛芳红在李克被杀后的第三天,去买过这个药。
石胜旺看向审判长,“审判长,审判员,我的证人在事发之后,一直想要报警,却被被告和她的亲生父亲,软禁在家,不许上学,不许外出,甚至将她关在房间里,每天只派人送上去一天三顿饭。这些事情,蒋家的保姆和保安,都知道。”
他愤愤开口,“可我的证人绝不屈从,哭着喊着要报警,于是,她被强行灌下这种镇定药物!”
haloperidol氟哌啶醇乃是镇定药,吃了这个药,人几乎一天能昏睡上十五个小时以上。
“氟哌啶醇是镇定药物,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错乱,我的证人情绪失控,跟这个药物有直接的关系!被告实在罪大恶极,杀人抛尸,为了掩盖真相,竟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下这样的手,真是惨绝人寰!所以一号证人才会记不清楚当初犯罪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她的印象里,会将自己的猜测,与真相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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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原告如此丧心病狂,请审判长一定要给与严重的处罚,还死者和一号证人一个公道。”
石胜旺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整个法庭再次鸦雀无声。
大家一个个全部瞪大了眼睛。
案件的经过,实在是太精彩了有木有!
谁能想到,这样一波三折的,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听得更是激动万分。
伴随着石胜旺的话落下,白想倏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牛芳红,却见她整个人已经傻了,呆呆的坐在被告席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想两手垂落。
牛芳红,真的是凶手吗?
不然……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蒋珊珊?
哪怕蒋珊珊再讨厌,可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她咬住了嘴唇,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她也有继母,深受继母荼毒,可邓敏对她再不好,也从来不敢直接下药!
下药!
牛芳红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她再次扭头,看向蒋刚,却见听审席中的蒋刚,已经整个人呆住,看着牛芳红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审判长眼神犀利看向牛芳红,“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说?”
牛芳红一听这话,茫然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她呆呆看向白想,求救的眼神,让白想再一次握住了拳头。
她这样一次两次的不给自己说实话,还有资格,让自己替她辩护?!
牛芳红眼神黯淡下来,她沉默不言。
审判长看向邓星光和白想,“辩方律师,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有什么话说?
对方的证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哪里还有话说!
邓星光摇了摇头,白想亦是沉默不言。
她死死盯着牛芳红,希望在她身上,能看出事情的真相。
可牛芳红此刻,竟然不敢去看白想的眼睛了。
“被告,你们可还有话说?”审判长再次询问。
牛芳红不言语,邓星光也不说话,两人把眼神,齐刷刷看向了白想。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审判长,我们申请休庭。”
审判长一听这话,与审判员商量了一下,最后敲定,“休庭,三天后开庭。”
如果被告找不到证据,那么三天的开庭,将会做出判决。
鉴于牛芳红此刻已经是犯罪嫌疑人,她被警方带走,不能取保候审。
案子结束,白想输的灰头土脸,她低着头,整理手中的东西。
正在整理间,就看到一双高跟鞋停在她的面前,“姐,输官司的感觉,怎么样?”
抬头,看到苏月祺那张讨厌的嘴脸,白想脸色更加不悦。
苏月祺开口讽刺,“想要出头,也不该踩着你的律师往上爬,这下好了吧?头没出成,反而成为整个律师界的笑柄,白想,你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想冷冷看着对方,心情不好,说的话极其恶毒,“至少,我在庭上讲话了,不像你,沉默的就像是一只老鼠!”
苏月祺脸色一变,“你……!”
“我怎么?你是又嫉妒我有出头的机会了吧?石律师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苏月祺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怎么样,你都输了这场官司!丢人的都是你!哼,你也就在口舌上占我点便宜吧!”
说完这句话,她扭身就走。
可她的话,却让白想觉得十分难看。
是啊,无论怎么样,她输了官司。
拳头紧紧握起,抬头,就看到警方带着牛芳红正在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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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芳红走之前,看了白想一眼,那一眼,带着歉疚,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苦涩。
白想一下子坐在了座位上。
她呆呆看着前方。
直到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她仍旧呆呆坐着。
邓星光看着她,唯唯诺诺。
他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又是白想,替他背负上无能的骂名,他永远都只能躲在她的身后吗?
邓星光站起来,走到白想面前,低着头,搅着手指,宛如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白想,我……”
白想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种失望的眼神,让邓星光堵得慌,心里乱到不行。
他低着头,神色带着决然,“白想,对不起,我……”
“不怪你。”白想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早该知道,你靠不住。”
一句话,让邓星光面如死灰。
他靠不住……
他的确是靠不住啊……
他垂下了头,一步一步,向法庭外移去。
等到法庭里的人都离开了,白想这才抬起了头。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形修长,面部冷硬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处。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硕大的法庭,因为男人的高大而显得逼仄,也因为他的靠近,而气压渐强。
白想的脸色,倏忽间僵住。
突然就想到刚才给对方发的短信。
原本会给帝少看到自己最意气风发的模样,毕竟从认识他到现在,自己一直在倒霉,可没想到,还没风发起来,就已被大风吹到。
她沮丧的低下了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微笑,“哈,那个,其实失败是成功他妈,人嘛,都会有失败的时候呢,而且呢,案子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说是吧,那个……额……”
正在结结巴巴的解释,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她被男人两手一拉,接着紧紧靠在了他的怀中。
熟悉的阳刚气息,坚毅的胸腔,给人一安心的感觉。
白想瞪大了眼睛。
她感觉到男人环绕着自己的胳膊,在她的背后一下一下拙笨的敲打着,然后,那清冷的声音,透着僵硬的柔和,缓缓开口,“白想,别难过。”
白想,别难过……
她想要笑着说,我不难过啊。
可是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不难过呢?
干劲十足,信心满满的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案子,很容易就能解决,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就打了她个措手不及,让她输的万分悲惨。
凭借着自己的直觉,确定牛芳红不是杀人凶手,可她一次两次对自己的欺骗,让她总是处于被动阶段。
我不难过。
我只是觉得无助。
相信律师,真的就这么难吗?
四年前,她很想要相信自己的代理律师,可是那个人不可信。
现在,她想要做一个可信的律师,怎么就这么难?
白想忍不住,伸出胳膊,搂住男人的腰,将头狠狠撞进他的胸膛上。
她知道自己需要坚强,而且这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想脆弱一小会儿。
金色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暖暖的洒在两人身上。
一男一女,相拥而抱,美得惊人。
白想没有看到,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潋滟的弧度。
他幽深的眸子里,带上了宠溺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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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地时间,真的只有一点。
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白想满血复活。
努力将不悦的情绪摆脱,她这才从男人身上,将头抬起头来,只是搂着男人腰的手,却仍旧没有松开。
抬头,看着他俊逸的,仿若天工雕刻的脸庞,白想开口便道:“远看很瘦,摸上去有肉。喂,帝少,你身材不错啊!”
话落,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那搂着男人腰的手,动了动。
聿景炎:……
眸色一深,聿景炎扫视着女人,在她身上,已经找不到半点难过的气息。
所以对方这是,活过来的节奏吗?
他立马松开搂着对方的手,整理一下衣衫,咳嗽一声,“皮痒了?”
敢调戏他,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白想脖子一缩,怯怯低下了头,眼珠子一转,深深叹了口气,“嗳,说起来今天真是倒霉,输了官司,被人嘲笑,连夸奖男友身材一下,都要被收拾……”
帝少听到这话,恨不得重重惩罚女人的心思一歇,转身,迈步,“走了。”
“好嘞!”白想自来熟的挽住男人的胳膊,斜觑着他红润透明的耳垂,恨不得咬上一口。
为神马调戏帝少,这么的……让人心情愉悦?
走出法院,帝少的奥迪小轿车就出现在面前,上了车,白想询问,“我们去哪儿啊?”
“回公司。”
“能不回去吗?”
“……”帝少专注开车,可那方向,分明是回公司的。
白想推了推帝少的胳膊,撒娇般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亲昵的举动,让帝少再次身板一僵,却并不想推开女人。
“人家心情好差,都要哭了呢。”
语气十分可怜,眼珠子却在乱转,唉呀妈呀,下次一定要随身携带姜片,那可是居家外出哭泣之必备良方,看看,现在就掉不出眼泪来吧?
眼角余光斜觑着男人,果然,就听到他的声音,“去哪儿?”
白想一下子兴奋起来,“西单,我最喜欢那里一家小吃的酸辣粉!”
帝少大人:……喂喂,还能有点出息不?
西单有一些个体商铺,专卖一些没有牌子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地摊货,却因为租了铺面,显得高档一些。
白想拉着帝少,专往这些地方走。
“哇啦啦,你看看那衣服漂亮不漂亮?”
白想指着一件吊带露肩,因为是金色,所以闪着金光的小背心,兴奋地对帝少开口,接着,也不等帝少大人开口,径直凑了过去,“喂,那背心多少钱?”
店主看帝少穿着,知道这位不是个会省钱的主,立马狮子大开口,“三百。”
“三百!你怎么不去抢啊!”白想吓了一跳,一般这种地摊货,也就几十块钱,面前这人明显想要宰他们。
白想嘟起了嘴巴,“你这衣服是金子做的,还是镶了金边啊,看看这里,线头都没剪干净,就这么一块布料,三百,三十都没人买!你便宜点!”
店主笑呵呵的开口,“你要是买,一百五我卖给你。”
白想不高兴,继续拉着店主扯,讨价还价。
“我好像没同意你买衣服。”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想这才想起帝少大人还在自己身边呢!
哼!
对方出这么高价,还不是因为他,走哪儿都是那么一副清贵的样子,哪里像穷人?
心里立马不平衡起来,她眼睛一亮,一把拽住帝少,“快,来帮我讨价还价!”
帝少:……
【案子肯定会有点波折,白想童鞋最后肯定会赢,PS,公子不是法律系,大家不要细究文中法律专业知识,为了小说效果,肯定会有所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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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单人来人往。
可此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行走时的脑袋,朝向的都是一个方向。
当然,那个焦点不是白想,不过,也差不多了。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阿玛尼西装,黑色皮靴,挺拔俊逸的身材,配上绝世无双的容貌,再加上那出尘的冷酷气质,让女人恨不得扑上去,让男人也恨不得重新回到娘胎里再投胎一次。
太帅了,太酷了,简直人神共愤啊有木有!
幸亏帝少大人气势太强,那斜挑的凤眸,冷冰冰的,带着高高在上的气质,满脸写满了生人勿进,否则铁定周围人群一拥而上,找他签字要电话了。
白想瞥见那件金色小背心,顿时心花怒发,一把拉住帝少大人直冲进店铺。
帝少大人被她拉住手的那一刻,微微一顿,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瞬间,那洁白无瑕的耳朵,透上一抹粉色,在阳光下,带着淡淡的透明,整个人的神色,都柔和了一些,望着白想的眼神,透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整个街道上的女人,此刻都搅烂了手指,只恨不得将白想狠狠丢开,自己取而代之。
身为众人焦点的白想,当然察觉到周围人们的怨愤眼神。
可她会害怕?
笑话!
想她从小在A市纵横,将飞扬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演绎的淋漓尽致,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嫉妒自己,而心生畏惧?
面对众人的眼球,看着面前这件金光闪闪的吊带衫,她眼珠子一转,握着聿景炎的手,更紧了些,将头靠了过去,“快来帮我讨价还价!”
帝少:……
“这件衣服贴身紧致,肯定不能穿出去,只能在家里穿穿,一百五也太贵了,买下来实在是浪费。”白想自说自话,拍了拍帝少大人的肩膀,“你上,用最少的钱买下来,咱们回家试试去……”
听到这话,帝少大人欲要将她推开的手一顿,扭头看向女人,“回家试?”
“对啊,不然在这里试啊,也露太多肉了吧!”白想随意摆了摆手。
帝少大人眼眸一黑,想到在家里,那件小吊带穿在女人身上,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滑的肩膀,那金光闪闪的小背心,立马顺眼多了。
帝少不说话了,竟然真的走过去,顺手拿起那件金光闪闪的衣服,开始打量。
周围无数少女发出惊呼声,这一看就高高在上,神一般的男子,竟然会讨价还价?
白想看着,都觉得有点违和。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那间小背心,跟老板说话……
“一百。”
“五十,你这衣服布料这么少,哪里值这么多钱?”
“七十五。”
“六十,老板,便宜点嘛!”帝少扭了扭腰,撒娇卖萌。
帝少大人接地气的样子,好滑稽哦!
额,好吧,脑洞大开的白想摇了摇头,将幻想摒弃,这才看见帝少大人已经转过身来,走到她身边。
白想惊讶,“啊?”
“买好了。”
“买好了?!这么快!”都没听到帝少大人讲话好不好!
扭头,就看到老板苦着脸,手里拿着二十块钱,“这位……”
帝少大人一个眼风扫过去,老板顿时绷直了身体,诺诺不敢言,心想算了算了,反正也不赔钱!
白想:……
这跟强取豪夺,有神马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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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大人,就连买东西,你都要买出霸气威武的感觉来吗?
兴奋地拿着金色无袖出门,将东西丢给帝少,白想继续兴奋地往前跑。
不知不觉,帝少大人陪着她,逛了一下午。
白想并不知道的是,帝国集团内部。
各高官齐聚帝国集团,大会议室百人座座无虚席,大家的视线,全部齐刷刷盯着门口处,只等帝少前来,为他们召开大会。
只是……帝少大人,这都过了半个小时了,您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呢?
被白想诱拐走的帝少,浑然没有打电话让这群人离开的自觉,跟着白想在西单混迹与各类商店之中。
直到晚上,将白想送回二居室,帝少这才开车往公司去。
放松了一整个下午,白想美美睡了一觉,并不知道帝少大人通宵开会的她,第二天一早,就斗志满满。
整理了一下自己,她打车,没去事务所,反而去了警局。
刚到警局门口,就看到邓星光顶着一双熊猫眼,看着警局,正在纠结。
白想来到邓星光面前,诧异询问,“你来干什么?”
邓星光低着头,好似想通了什么,“白想,我昨天晚上左思右想,还是需要跟牛芳红谈谈,我觉得……杀人凶手不是她。”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毕竟曾经是一名二级律师,邓星光虽然被打压了整整三年,不敢说话了,可身为律师的敏感,还是有的。
这也正是白想所想。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白想没说别的,领着邓星光往里走。
额,好吧,邓星光才是律师,白想是律师助理,可是此刻两人分明白想才是主力。
与警察交接完毕,才有警员带着两人往暂时看守牛方红的房间走,还未走进,就看到前面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离得很远,就能听到蒋姗姗尖锐的叫声,“爸爸,这个女人对我不怀好意,差点害死我,你竟然还如此维护她!爸爸,她是咎由自取,活该!”
“珊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珊珊,你……”
“我怎么了?爸爸,这个恶女人贱女人根本就不配做你的老婆,把她赶走!”
“珊珊,你妈妈怀了你的弟弟,你……”
“怀了弟弟,就可以这么对我吗?!而且那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什么弟弟,我看就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落下,蒋姗姗更加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爸爸,你打我!”
“珊珊,我……”
“爸爸,我恨你!我恨这个女人!你们,你们不得好死!”恶毒的诅咒下完,白想与邓星光就听到蒋姗姗的脚步声,抬头,就看到她从房间里冲出来。
白想立马侧身,给这个小霸王让路。
可惜,蒋姗姗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蒋姗姗看见白想,眼神里迸射出恶毒的光芒,本来委屈哭泣的小脸,突然一变,她的眼睛甚至都变成了血红色,“你们都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坏人,都是坏人!”
说完这句话,她猛地向白想冲了过去!
“白想小心!”邓星光大叫一声,冲了过来,直接挡在了白想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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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姗姗撞到了邓星光身上,邓星光被她撞得连连后退,直接又撞到了白想身上。
白想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可看着面前的男人,又觉得哭笑不得。
不过被一个小女孩撞一下而已,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还小心?
拍了拍邓星光的肩膀,她戏谑的笑道:“邓律师,你没事吧?”
这话本来只是客气,可没想到邓星光扭过头来,他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脸部表情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嘴唇一抖一抖,半响才开口,“白想,我没事,你别担心。”
看着他的样子,白想再次觉得,身为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孩随便撞上一下,竟然就疼成这样,未免也太弱了,而且说的那话,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的意思。
只是,用得着这样吗?
她又笑了笑,低头看向蒋姗姗,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子,这么一低头,她的笑,猛地僵在了脸上。
一瞬间,白想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蒋姗姗满手是血。
而邓星光,两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腹部,痛苦的佝偻着身体,他略微弯着腰,鲜红的血液,从他手指缝中流出,一滴一滴,滴在警局洁白无暇的地板上。
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形成一摊。
白想瞬间觉得,眼前一花。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终于回过神来,她立马扶住邓星光的胳膊,“怎么回事?”
邓星光终于坚持不住了,他给了白想一个温暖的笑,然后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他两手摊开,白想这才看到,在他的腹部,一个小小水果刀柄稳稳的插在那里,而刀片,全部进入邓星光的腹部内。
眼睛倏忽瞪大,白想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变故来的太快太突然,让她猝不及防!
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她终于回过神来,她听到一道尖利的嗓音破天而出,“来人,来人!”
那声音……她都不敢相信,竟是自己的。
……
医院里病房中。
邓星光腹部紧紧包着纱布,双眼闭着,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白想呆坐在他的面前,目光仍旧有点直。
走廊里,蒋刚低着头,来回走动,坐立不安,在蒋刚身边,则是目光呆滞的蒋姗姗,她整个人好似已经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邓星光被推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后,大家都齐齐松了口气,可此刻,警察温叶蓉仍旧站在外面,尽忠职守。
温叶蓉是个有原则的警察,并没有因为蒋姗姗是她的证人就有任何的偏颇,她在等,等着邓星光醒来,看看他是否会追究蒋姗姗的刑事责任。
这种事情,都会私下解决。
眼看着邓星光心跳趋于平稳,他的呼吸也渐渐稳定下来,白想这才站起身来,木木的走出去。
“白小姐。”蒋刚立马上前,紧张的看着里面,“邓律师醒了吗?”
白想看了蒋刚一眼,摇了摇头。
蒋刚立马低下了头,又十分纠结。
白想看向蒋姗姗,目光一凌,她走过去,还未开口,蒋刚已经站在蒋姗姗的面前,蒋刚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白小姐,珊珊她,她不懂事,她还是个孩子,您别跟她一般计较,这个责任,我负,我来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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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负责?”白想抬头,声音清冷,“你负什么责?刀子是你捅的吗?”
蒋刚一噎,不敢说话了。
白想知道,自己迁怒了,她深深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蒋姗姗已经持凶杀人了,再不多加管束,恐怕以后更恐怖。
从接触这个孩子到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恶意和任性,已经伤害了多少人?
蒋刚明白白想的意思,他不敢去看白想的眼睛,开口道:“我听说,邓律师的妈生病住院了,需要很大一笔手术费,这个钱,我愿意出。”
白想一时间,沉默了。
蒋刚提出来的条件,邓星光醒来以后,肯定会答应。
她突然转身,往外走去。
蒋刚知道白想这是不多管的意思,松了口气留在了医院。
站在蒋刚身边的蒋姗姗,在白想走出去的那一刻,蓦地抬头,眼神狠辣的看了白想一眼。
……
站在医院草丛里,白想仍旧觉得头痛欲裂。
那么多血……
她这辈子,算是第三次见到。
第一次在医院中,妈妈当时在生病,住院了,骗她喜欢吃医院门口处的那个小店里的蒸饺,让她去买。
那时候,她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满心欢喜着能给妈妈买东西的跑了出去。
而等她拎着蒸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病房顶楼,有一道白色光芒猛地坠落在她的面前。
低头,就是红彤彤一片,那么多血啊!
那时候的她在想,原来,人可以流这么多血。
那一次,她失去了妈妈。
第二次在白家中,她莫名其妙被邓敏叫进房间之中,然后,她就看到邓敏后退一步,自己绊倒了,再然后,好多鲜红的血液,从她腿上流下来。
那时候,她十八岁,面临高考,正是如花年华,那时候的她,肆意洒脱在A市横冲直撞,还有这不装南墙不死心的决然和勇气。
那一次,她失去了高考的权利,做了半年牢。
然后,就是这一次了。
相比于前面两次,邓星光的血,流的算少了。
可是……
她突然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在邓星光看到那把小刀,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她仍旧在嘲笑邓星光没有男人气概,嘲笑他小题大做,甚至……因为昨天输的官司,而埋怨他没有担当。
她怎么能这么坏呢?
怎么能这么对邓星光?
天已经黑了。
夜风很凉。
她坐在花园的木椅上,没有动,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前方。
突然,一个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抬头,就看到安然站在那里。
依旧冷艳高贵,只是这几天医院剧场的奔波,让她略显消瘦了一些。
马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很巧,也在这家医院。
白想动了动身,安然在她身边坐下。
没有无谓的安慰,安然只是淡淡看着前方,开口道:“我从小就是孤儿,一个人在孤儿院长大,遇到事情,小时候只知道哭,可是越来越大,就觉得事情要自己解决。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告诉自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微微一笑,看向白想,“或许说这句话,你会觉得我不自尊自爱,其实没有被马良保护前,我随时做好了被-强-奸的准备。”
这话落下,白想震惊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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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来说,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不重要。”安然叹了口气,“况且在这个圈子里,清白这种东西,算什么?只是,我想要堂堂正正的活着,哪怕不出名,哪怕被人雪藏,我也按照自己心意的,在活着。”
活着……
只要顺从自己心意的活着,就一切安好。
是啊!
多么简单的事情。
白想一下子明白了,最近她生活的太惬意了,以至于她对生活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是了。
她豁然开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邓星光曾经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但是只要还没放弃,或者说就算已经放弃了他,可只要想要弥补,只要做出努力,就行!
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个什么劲?
白想只是被那些鲜血勾的想起了过往的事情,才会突然间情绪低落,此刻被安然这么一说,她立马生龙活虎起来。
邓星光是因为案子才被刺伤的,那么……她就要将案子彻底查个清楚!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是邓星光。
白想微微一笑,站起来,拍了拍安然的肩膀,蓦地,她对安然做出一个飞吻,“你刚出道时我就喜欢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竟然更喜欢你了!安然,现在我要告诉你,赐你为我的偶像!哈哈!”
安然依旧高贵冷艳,就连笑容,都宛如雪山上的白莲花般清冷。
想通了这些,白想回到病房,照顾邓星光。
半夜,起风,窗户突然被吹开,她凑到窗口处去关窗户。
医院的夜,宁静而诡异。
黑漆漆的一片,楼下的路灯,昏黄的让人觉得恐怖。
白想缩了缩脖子,关住窗户,拉上窗帘,刚打算回来在旁边的床位上继续休息,却动作猛地一顿,她掀开窗帘,往外看去,就看到楼下路灯处,两道人影在那里。
定眼一瞧,两人都很眼熟。
一个是安然,另一个,却是蒋刚。
好奇怪的说话组合。
白想想了想,还是溜出了房间,来到楼下,等她赶过去的时候,刚好可以听见两人在说话。
“我警告你,最好少管闲事!”蒋刚少有的,恶狠狠地语气。
安然不为所动,沉默了半响后,才开口,“蒋先生,您这样,真的对得起你夫人吗?”
这话落下,白想刚好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
两人同时闭嘴。
听到那两句话,白想觉得莫名其妙,她看了安然一眼,却见对方眼帘微垂,深深叹了口气。
而蒋刚,警惕的看了安然一眼,对白想嘿嘿一笑,讨好开口:“白小姐,这么晚还不休息啊!我就说您回去就可以了,我来照顾邓律师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蒋刚,神色有些不正常。
他平时再谄媚,脸色也没表现得那么明显,可此刻,那种讨好的态度,太明显了。
白想有点抗拒,摇了摇头,“不用了。”
蒋刚哦了一声。
偏巧此刻,蒋刚的手机,一下子响了。
他拿出来,低头一看,脸色蓦地一沉,瞥了白想一眼,然后开口:“我有点事,先走了啊!”
说着,拿着手机匆匆离开了。
只剩下了安然与白想两个人,白想看向安然,很想询问对方,蒋刚在给她说什么,可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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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不开口,安然却突然开口了,“白想,我可以为你作证,牛方红没有杀人。”
白想一愣,“你说什么”
安然眼神很深,“其实当初我看见李克跟邓敏在小湖边约会后,就离开了,然后在蒋家后花园里迷路了,然后我看见了蒋刚,他正巧在后花园溜达。”
“当时,时间貌似是,九点之前。”
九点之前?
白想眼瞳一缩。
李克死于晚上九点到九点半。
蒋刚先白家一家人追着牛方红去了后花园,然后两人碰到李克与邓敏约会,两人怕尴尬,离开,这时候,白家一群人来抓奸,没有抓到,全家离开。
然后,李克被杀。
按照安然的说法,牛方红在李克被杀之前,就已经跟蒋刚离开了。
其后,是蒋刚独自回来抛尸的。
如果说,九点之前,蒋刚就已经回来抛尸了,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李克被杀了?!
白想蓦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眼瞳猛地一缩!
这……就是最后的真相吗?!
安然回到病房去陪马良,白想站在原地,想了又想,仍旧决定跟上蒋刚的步伐。
走出医院门口,就看到蒋刚的车停在外面,她猫着身体,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车子里一阵阵震动,明显是某种运动发出的声音,白想听着觉得面红耳赤。
可接着又觉得心凉。
妻子怀着孩子,还在警局,就算蒋刚再好色,这时候还有心情会他的老情人吗?
她突然为牛方红感觉到悲凉。
这样的蒋刚,牛方红到底爱他什么?
白想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她可不想听墙角。
可没想到一转身,就听到了车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蒋刚,你到底什么时候甩掉那个杀猪的?”
白想身形一顿,留在了原地。
蒋刚明显吃饱餍足的语气,“急什么?这不马上了吗?”
“蒋刚,她都怀了别人的孩子,给你带绿帽子了,你竟然还能忍她到现在!”那道女声很尖锐,“你到底等什么啊?”
“亲爱的,别急啊,当时这不是欠了她爸大人情,才不得不娶了她吗?可是如果我们离婚,蒋家财产就要分她一半,可是你看看现在……呵呵,她成了杀人犯,我的财产,也不用分割了,亲爱的,就这么几天了,你就等不及了吗?”
“你就这么确定,她能被关进去?”
“当然。”蒋刚笑的十分猥琐,“她很听我的话,我让她去买药,她竟然二话不说就买了,连问问那是干什么的都没问。喂给珊珊,珊珊果然大脑混乱,看的东西断了片,在我的诱导之下,她一口咬定了就是牛方红杀人,牛方红这一次,逃不过啦!”
“哈哈哈,你可真坏!你就不怕被抓到?”
“怕什么?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想起来的计谋,珊珊一口咬定是牛方红,牛方红那个蠢货呢?她爱我爱的肯定不会说出实话,她会将罪名担下来。一切的证据,可都指明不是我,亲爱的,还不是为了你,来,再让我享受享受……”
车子再一次震动起来,响起了一阵阵的声音。
太过震惊的白想,一不小心踢到了路旁的一个小石子,蒋刚的声音顿时警惕响了起来,“什么声音?!”
白想一惊,转身要跑,却猛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
不用回头,闻着那冷冰冰的气息,就知道来者是谁……
【六更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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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再次开庭。
邓星光住院,白想全权肩负起牛芳红的辩护律师一责。
一早,她就来到法院,准备资料。
后庭的休息室内,冷霄再一次到来。
他直接坐在白想对面,懒散的态度,却举手投足,都带着让人赏心悦目的姿态。
粗鲁的动作,他做起来,就带上了一种自然和流畅。
略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上,那双极深的双眼皮下,琉璃色眼眸,愈发传神。
看着他,白想忍不住感叹,与荣泽比起来,其实冷霄身上透着的那种神秘感,更让人觉得具有诱惑力。
荣泽是花瓶,冷霄则有内秀。
白想坐直了身体,恭敬地喊了一声:“学长。”
冷霄是大神级人物,更是她的偶像,哪怕不修边幅,看见他,白想就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一股尊敬。
“案子整理的怎么样了?”冷霄随口问道,看着白想的眼神,透着深邃和专注。
白想揉了揉额头,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觉,一直在努力构思,设想开庭会出现哪些变故。
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开庭。
冷霄随手拿过白想手中的资料,只看了十分钟,粗粗略过一遍,稍有些惊讶,瞥了白想一眼,又瞥了一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然后看向白想,“这个案子,你确定要这么打?”
“嗯,确定。”
“风险有点大。”冷霄做出实质性的评论。
白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这个案子,如果不这样,凶手不能伏法。”
冷霄点了点头,想了想,开口道:“我可以做对方律师,来跟你演习一下。”
白想一愣,却接着立马欣喜,“好。”
冷霄不愧是国际知名的侦探律师,考虑问题的角度,的确与众不同,他说的话,正好弥补了白想的欠缺,让她在他分辨之中,学到了很多知识。
一个小时过去,白想觉得意犹未尽,更为自己毕业后不能进入三元实习而感觉到叹息。
冷霄实在是太强了。
他独特的思维方式,快速的辩解口才,还有那对法律知识的熟稔,让白想无一不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敬佩。
当法院的人前来通知她可以开庭的时候,白想站起来,对冷霄深深鞠了一躬,“学长,谢谢你!”
“不谢。”冷霄态度很随意,微微一笑,“因为谢,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啊!”
“啊?”白想傻眼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不客气的提要求。
“西四环那边,新开了一家海鲜店,据说还不错。”
“啊?”不得不说,白想在某些方便,很迟钝。
“你不应该请我吃吗?”
白想这才回过神来,立马笑吟吟的,“应该,应该!那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冷霄看了看时间,“你下午三点开庭,五点应该能完了,等你胜利了,我们去庆祝。”
白想摸了摸脑袋,在冷霄面前有点像是不解事事的小女孩,“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赢啊。”
“当然。”冷霄微微一笑,“因为你会有一个厉害的助理。”
“啊?”
“我今天刚好有空。”
“啊?”
好吧,白想这时候其实反应过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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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您确定您要给我做助理?!
幸福,来的是不是太快了!
冷霄拿起她手中的文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啊什么?快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白想揉着自己的额头,呆呆看着冷霄走在前面,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说实话,有冷霄坐镇,她的确安心了不少。
今天,她一定要给牛芳红一个公道!
两人刚出了休息室,就看到原告房间打开,苏月祺和石胜旺走了出来,苏月祺嘴唇红肿,一副刚被蹂-躏过的样子,哪怕化了妆,仍旧看得出来刚才在休息室里的战斗比较激烈。
这么狼狈的样子,被白想碰到,苏月祺顿时觉得十分难堪。
她咬着嘴唇,虽然没在白想脸上看到嘲讽的神色,可她就是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浓重的笑意。
苏月祺恨得咬牙切齿,她上前一步,走到石胜旺前面,看着白想开口道:“白想,今天你从律师助理变成辩护律师了啊?那么是不是输了官司的代价,你也要一起承担起来?”
白想没有讲话,懒得看她一眼。
这样自甘堕落的人,她真是不看在眼中。
苏月祺就像是秋后的蚂蚱,只能这么蹦跶几下了。
虽然讨厌,可却并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烦恼。
看着白想理也不理人,苏月祺这才将视线看向冷霄,在撇到他那随意的打扮后,抿嘴笑道:“白想,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助理?会打官司吗?咦,我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啊!”苏月祺笑了起来,“原来长得很像荣泽啊!上一次你就跟荣泽闹出了绯闻,难道这是真的?白想,没想到你都能风骚到娱乐圈去了啊!”
说着,她嘴角一勾,“可惜,不知道你从哪里雇来的小弟弟,恐怕都不能进入法庭吧?啧啧,不过也是,你都是一个律师助理,还能找到什么帮手来?有总比没有强不是?至少……他能帮你拿点文件啊!”
说完这句话,她捂着嘴轻笑起来,回头看向石胜旺,“石律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她没看到,石胜旺的脸色,早就在看到冷霄的那一刻,变了。
等到苏月祺说完这句话,石胜旺脸色都铁青了。
苏月祺这才察觉到石胜旺的不对劲,连忙询问,“石律师,你怎么了?”
石胜旺一把将苏月祺推开,啪的一巴掌就打在苏月祺的脸上!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还不快给冷律师道歉!”
说完这句话,他丢下被打的苏月祺,急忙凑到冷霄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冷律师啊,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我这律师助理不懂事,您可别忘心里去。”
石胜旺已经四十岁左右,而冷霄看上去只二十多岁,可就是这么一个四十岁的人,站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苏月祺捂着脸颊,看的都惊呆了。
冷霄话语客气,可神态却透着倨傲,“啊,你是……”
“你好你好,我是石胜旺,远邦的二级律师,冷律师不知道我也不奇怪,哈哈。”石胜旺对冷霄伸出了手,“我可是小虾米,哪里能跟您比啊!”
冷霄瞥了一眼他的手,没有理会。
石胜旺也不尴尬,将自己的手收回,这才看向白想,“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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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是白想律师的助理。”冷霄开口了。
低沉的声音,让石胜旺一愣,接着感叹,“啊,冷律师,这可真是……我要是知道您跟白想认识,我怎么可能接这个案子,您看……”
“随意打,没关系,输赢嘛,都无所谓。”冷霄笑了笑,对白想点了点头,两人向法庭走去。
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里,苏月祺这才捂着脸上前一步,挽住石胜旺的胳膊,“大哥,这是谁啊?你干什么这么讨好他?”
“谁?冷霄你都不知道?!”石胜旺冷哼一声,“国际上有名的侦探律师,他开得三元,在业界名气大的很!而且他代理的案子,从来没有输过!”
苏月祺一听到冷霄两个字,顿时脸色一白,“就是那个冷霄?”
“不用想了,就是那个冷霄!”
“可,可他怎么跟白想认识啊!”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石胜旺跺了跺脚,“早知道他会为牛芳红代理,我怎么能接这个案子!”
苏月祺嫉妒的眼睛都发狂了。
那个贱人!
先是勾搭上一个富二代,再是勾搭上帝少,现在,竟然又勾搭上冷霄了?
她究竟有什么魅力?
深吸了一口气,苏月祺强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将自己往石胜旺怀里靠了靠,“大哥,这个暗自证据确凿,几乎没有翻案的可能了,您怕什么啊?冷霄再有名又怎么样?赢了他,你岂不是名声大噪?”
这话说的很对,石胜旺一想到未来的情况,立马眼睛一热。
可前提是……
“赢了他,何其容易啊!”
为什么明明胜券在握,可看到冷霄,竟然感觉……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了呢?
苏月祺又靠近了一下石胜旺,“大哥,你怕什么?我们现在手里,可是掌握了超级证人,只要有这个证人的证词,那么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提到这个临时倒戈的证人,石胜旺眼睛立马又亮了起来。
他摸了一把苏月祺的酥-胸,笑的色眯眯的,“对,现在才是人证物证俱全,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翻案的可能性了!”
……
进入法庭,白想下意识抬头看向听审席。
听审席中,人已经来全,帝少永远是踏着时间而来,他的时间,仿若怎么也不够用一样。
俊秀的脸庞,出众的气质,还有那迫人的压力,让他一出现,就成为整个法院的焦点,他坐在第一排,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上身挺得很直,好似永远都不会弯下那腰。
他的凤眸潋滟,在眼尾处飞扬出一抹凌厉之气,带着让人肃杀的气息。
尤其是……当看到白想与冷霄一起进入法庭的时候,那视线在冷霄身上一转,定格在白想身上,立马,周身冷气遍布。
莫名的,白想感觉脖子一阵阵发毛。
侧头,就看到冷霄跟她形影不离。
额,貌似好像,的确是靠的太近了。
她远离了冷霄一步,对帝少远远的讨好一笑。
那一个笑容,炫目至极,宛如荒芜沙漠上的一朵红色大丽花,让帝少大人的不悦情绪,去了一些。
可盯着冷霄的眼神,若有所思。
搞定了帝少大人,白想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可真是个醋坛子啊!
比女人还爱吃醋,不过,帝少大人吃醋的样子,肿么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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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靠近了白想,也一眼就被听审席中的男人吸引,他低声开口:“喂,男朋友都来给你加油了啊!”
白想呵呵一笑,脸色有点红润,“是啊。”
冷霄微微一愣。
阳光下,女人那洁白无瑕的脸色,透着胭红,好似上了最上等的胭脂,透着一抹淡淡的粉,显示出清秀剔透的感觉来。
她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剪秋眸,黑亮黑亮的。
虽然女孩看自己时,眼神带着敬佩,可也没有此时此刻那种妖娆的风情。
一时间,冷霄又爱又恨。
爱她这幅娇媚的样子。
恨这眼神,怎么不是对着自己?
他上前一步,隔绝了白想与帝少的目光对视,声音略低,“审判长来了。”
……
等到众人落座,审判长宣布案件继续的时候,白想这才站了起来,“审判长,我们恳请宣布新证人。”
“好。”
证人安然,被带了上来。
她依旧冷艳高贵,眼神清澈,看着就让人心生信任。
白想看着她,开口询问,“证人,请问你与李克什么关系?”
“他是我前男友。”
“案发当天,你也去过后花园,为什么过去?”
“我察觉到他行动鬼鬼祟祟,所以跟了过去,没想到碰见他跟别的女人偷情,所以,我就离开了。”
“离开后,请问你是否看见了牛芳红女士?”
安然点了点头,“去后花园之前,我看到了她跟蒋刚,离开后,我迷路了,在公园里走动的时候,碰见了蒋刚从公寓出来。”
“那时候,蒋刚是一个人?”
“是。”
“你知道时间吗?”
“因为宴会九点半结束,所以我害怕结束后还没有出去,一直看着时间,当时差不多是八点五十五左右。”
“你确定?”
“我确定。”
“好,我知道了。”白想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的证人可以证明,牛芳红离开花园的时间,在九点之前,而被害者被杀害时间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我的委托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说完这句话,白想扭头看向被告席上,“而被告一号证人蒋珊珊,因为吃了药物的原因,其口供根本就不可信任,那药物具有强烈的镇定效果,会让人产生幻觉,也会让人沉睡,我现在怀疑,一号证人本就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杀害了被害者!”
“原告方证人口供有问题,人证不能构成绝对证据,所以我方委托人,根本就是冤枉的。”
这话落下,审判长点了点头。
审判长看向了原告,“原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石胜旺立马站了起来,“审判长,我有话要询问被告证人。”
“好。”
石胜旺走过来,站在安然面前,“你叫安然?”
“是。”
“你是死者的未婚妻?”
“是。”
“死者李克,在A市豪门之中,早就有绯闻传出,你身在娱乐圈,竟然不知道?”
安然沉默了一下,“我隐隐听说过。”
“是听说过,还是已经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偏偏选择那一天跟死者分手?”
安然抬起头来,目光定定,毫不犹豫,“我早就知道他行为不检,可是我们青梅竹马,都是孤儿院长大的,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后来我发现他跟邓敏旧情复燃,很伤心,决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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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伤心?”
“是。”
“那么……”石胜旺转身,开口道:“我可不可以用心如刀割来形容你的心情?”
安然:……“可以。”
“的确很难过,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伙伴,两人相濡以沫了二十几年,都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结婚了,而且据我所知,你虽然是演艺圈的人,但是一直洁身自好,我可不可以说,你是在为他守身如玉?”
石胜旺的话,让安然一愣。
听审席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这石胜旺脑袋是被挤了吗?
竟然替对方证人开口说话,这不是增加她在审判长心中的好印象嘛?
只有白想,眼瞳一闪,瞥了冷霄一眼。
这种情况,冷霄已经模拟过,果然出现了。
安然不明所以,继续回答,“是。”
“多好的一个女孩啊!”石胜旺感叹一句,“如果有人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还不知道珍惜,那真是该去枪毙了。”
幽默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大家看着安然的眼神,也都带上了善意,就连审判长,看着安然,都透出一股信任。
可接着,石胜旺话锋一转,“你当时伤心欲绝,想着要跟他分手,以至于你都迷路了,在蒋家后花园里乱走,那么请问……你怎么会还有心情和想法,去看时间?!”
安然眼瞳一缩,瞪大了眼睛。
石胜旺继续步步逼问,“大家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你伤心难过得连路都记不得了,你还有心情去看时间吗?”
安然急了,“我说了,蒋家宴会就要结束了,我……”
“蒋家宴会,肯定灯火通明,我倒是很意外,你竟然会迷路。”
安然再次一愣,“我太伤心了,而且蒋家后花园的路……”
“太伤心了,所以迷路了,却还记得去看时间?”
安然一噎,拧眉,“我……”
“蒋家后花园的确路况负责,可顺着灯光走过去,怎么会走不到前厅?除非,你已经伤心到了极致。”
安然这次,没有讲话,她知道,自己说话,就会给对方构成攻击她的陷阱。
的确,伤心到极致,以至于都迷路了,她怎么会还有心情去看时间?
这个问题,其实就连白想都想过。
只是又想到,娱乐圈的人,或许时间观念都很重。
此刻,别说听审席上的人,就连白想,都看向了她。
安然沉默不言,或者可以说,无言以对。
石胜旺扭头,再次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的问题问完了。对方证人话语漏洞太多,证词不足为信。”
审判长沉默了一下,并未说话。
石胜旺再次开口:“鉴于我们的一号证人蒋珊珊吃了很多镇定药物,证词不足以证明被告的杀人事件,我们多次采访,最终终于说服三号证人,为我们出庭作证,审判长,请我们三号证人上场。”
三号证人?
这肯定是今天又添加的新戏码了。
白想眼神一眯,看向证人门口处。
门打开,一人跟着警察,走了进来。
那人传了一件黑色西装,略微有些发福的身材,透出成熟男性的魅力,虽然已近五十,可看上去却充满亲和力,正是蒋刚。
看见蒋刚的那一刻,白想眼瞳一缩,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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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进来的那一刻,被告席上的牛芳红,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站起来的太猛,她脚下一歪,差点摔倒。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蒋刚,那双眼睛里,迸射出惊讶与失望,还有一丝不可捉摸的心态。
蒋刚不敢去看牛芳红的眼睛,缓缓走上证人席。
石胜旺开口说话,“蒋刚先生,一直为牛芳红女士作掩护,替她遮挡犯罪行为,只因为牛芳红女士是他的妻子,且还为他怀了孩子,可经过我们多方面调节,多次劝说,他终于站出来,决定大义灭亲,还死者一个公道。”
石胜旺这话落下,听审席中哗的一下子响了起来。
一直以来,牛芳红不能被判刑的原因,就是蒋刚十分肯定作证,他们一直在一起。
可现在……
白想看着蒋刚,手指紧握,泛白的骨节,透出紧张的意味。
她的脑海里,闪现出三天前那一晚上的画面。
那天,她完全被车子里的话惊呆了,以至于后退时踢到了小石子,被车子里的人警觉。
她转身,想逃,却立马被一双冷冰的铁爪抓住,接着撞进那冷冰冰的身形里。
抬头,就看到帝少大人那******不变的冰山脸,在月光下,泛着银色光泽。
她紧张的心,一下子得到了缓解,不再害怕。
然后,蒋刚的车门,打开了。
蒋刚一出来,看到矗立的两个人,一瞬间惊呆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表情变幻莫测。
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
帝少大人的眼神,冰冷似剑,锋利的让蒋刚抬不起头来。
可再抬不起头来,仍旧需要讲话。
最后,还是蒋刚打破了沉默,他低着头,十分生涩的开口,“你都听到了?”
白想恨恨盯着蒋刚,“对,一字不差,都听到了。”
蒋刚咽了口口水,心虚的瞥了帝少一眼,开口道:“帝少,白小姐,我,我真是一时想岔了,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这也不算白小姐的案子,输了丢人的是邓星光,而且结果皆大欢喜。就算牛芳红被判死刑,也顶多是死缓,等她生完孩子,死刑就会变成三十年,我们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对不对?”
白想被对方的厚脸皮气的脸色涨红,“是啊,你的问题是解决了,可牛女士呢?!”
“她?”蒋刚目露凶光,“她跟别人苟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还怀了那个野种,等她进入了监狱,我会照顾那个孩子。”
“呸!”白想恨不得啐对方一脸,“蒋刚,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渣!”
蒋刚看了帝少一眼,狠了狠心,“哼,人就是我杀的怎么了?现在你有证据吗?你录音了?哈,帝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了,帝国集团,大不了我不待了!我兢兢业业为帝国集团辛苦了大半辈子,可我得到了什么?告诉你们,别想让我坐牢!这不可能!”
……
到现在,白想还记得蒋刚那张丑恶的嘴脸。
所以,他出现在对方证人席上,白想表现的再正常不过。
石胜旺看向蒋刚,询问道:“蒋先生,请你再叙述一遍,当时的经过,您的妻子,究竟有没有杀人?”
蒋刚眯着眼睛,不看牛芳红,反而看了白想和帝少一眼,这才缓缓开口……
【案情马上完结!帝少要吃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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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开口道:“我妻子,也就是被告牛芳红,的确是她杀了李克!”
这话一出,石胜旺与苏月祺都松了口气。
本来蒋刚找到他们,说是替他们作证的时候,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此刻,蒋刚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了,他们立马放心了。
只要有了蒋刚的口供,那么牛芳红的杀人罪名,还能跑的了吗?
不可能!
这个案子,他们赢定了!
石胜旺看向冷霄,无比激动,能够赢了国际上有名的侦探,他要出名了!
苏月祺也兴奋起来,蒋刚的妻子坐牢之后,自己要不要跟大叔再续前缘?
额,貌似自己主动并不太好,她要等着蒋刚来找她。
她成了蒋刚的情人,甚至还有希望上位呢。
到时候,谁还稀罕做这个劳什子律师?!直接回家做她的富太太去!
她一定会比白想幸福,一定……
还有……
这个案子输了,看邓星光和白想在远邦事务所怎么混下去!
蒋刚的话落下,白想立马看向牛芳红。
被告席上的牛芳红,目光呆滞,看着前方,那茫然的眼神和绝望的神情,好似一击重锤,重重锤在她的心上,让她莫名心疼起来。
“你胡说!”白想噌的站了起来,情绪激动,“你这个人渣!”
“肃静!”审判长警告一声,可看他脸色,明显的也带着震惊。
证人倒戈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可蒋刚这个重要的证人倒戈,还的确是第一次看见,尤其是……对方是蒋刚的妻子。
白想情绪激动,愤愤看着蒋刚。
石胜旺开口询问,“蒋刚,请你把事情经过,都讲述过来。”
“……那天,我跟她发现死者李克与别人在后花园偷情,她当时脸色就十分古怪,后来以被他们发现为由赶紧离开,我们本来回到了卧室,可是一转身,我就发现她不见了,然后跟着她去了后花园,亲眼看到她杀人。”
蒋刚深深叹了口气,“我很爱我的妻子,哪怕知道她跟李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来妻子在我面前忏悔,我心软就答应替她作伪证。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了自己,竟然丧心病狂的给我女儿下药!而且……她还怀了别人的野种!”
蒋刚脸色沉重的抬起头来,“我为我一开始做的伪证觉得羞愧,决定在众人面前彻底揭露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就是她,杀了李克!”
伴随着蒋刚的最后一句话,牛芳红那木木的脸色,终于抬头,看向了他。
审判长拧眉,看向被告,“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牛芳红声音很低很低,低到让人听见,便觉得一阵阵难过与荒凉。
她抬头,定定看向蒋刚,“你真的作证,是我杀人?”
蒋刚不敢去看牛芳红的眼睛,他看着审判长,“是。”
“你真的觉得,这是别人的野种?”牛芳红的双手,扶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挂着凄惨的笑,“你不后悔?”
蒋刚咬了咬嘴唇,狠狠回答,“是。”
牛芳红了然的笑了,她盯着蒋刚看着,只把他看得抬不起头来,这才再次看向审判长,“既然他说是我杀的,那就是我杀的吧。”
一句话落下,石胜旺立马站起来,“被告,你终于承认了你的罪行!审判长,还请还死者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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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到这里,貌似已经结束了。
审判长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鉴于……”
“审判长。”白想突然站了起来,她定定看着审判长,“我想为我的委托人,做最后的辩护。”
这符合法院的程序。
审判长点了点头,同意。
白想站起身来,走到牛芳红面前,指着蒋刚,“被告,这样的男人,你还要为他承担责任吗?!”
牛芳红低头,半响才开口,“就这样吧。白想,就这样吧。”
眼看着牛芳红不开窍,白想面上气的脸色涨红。
苏月祺忍不住开口,“白想,人家都承认罪行了,你还要多管闲事干什么?”
白想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看向蒋刚。
“三号证人,现在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蒋刚点头。
白想询问,“请问,你早就知道你妻子与李克之间的关系?”
蒋刚拧眉,回答,“是。”
“你曾经很爱你的妻子?”
“……是。”
“爱到你可以为了她出庭做伪证?”
“是。”
白想点头,转移了话题,“三号证人,你很爱你的女儿?”
“是。”
“她在家经常与你妻子大战,你是不是很烦恼?”
“是。”
“这一次的事件,你是不是为此感觉到羞愤和难堪?”
蒋刚抬头,“难堪?”
“对,将蒋家不可对外的丑闻,全部揭露出来,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为男人、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做得不够?”
“反对!”石胜旺提出质疑,“反对辩护律师对我方证人进行人身攻击!”
审判长点头,“反对有效,辩方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白想点头,“对不起,审判长。”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审判长也不会继续为难她,点头,“继续。”
白想再次看向蒋刚,“你是否怨恨过李克?怨他勾引你的妻子?”
“没有,我……”
“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白想打断了对方的自白,再次开口,“你在外据说情人很多,风流债不少。”
蒋刚眼睛一眯,看向审判长,“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
白想为自己解释,“审判长,被告是基于丈夫的冷淡,才会与死者有绯闻传出,怎么可能与他的私生活无关?”
审判长想了想,看向蒋刚,“请回答辩护律师的问题。”
蒋刚咬了咬牙,“是。”
“你在外风流,你妻子在家独守空房,就这样,你能说你爱她?”
蒋刚拧眉,“我的确爱她,我……”
“笑话!你连一个丈夫该有的忠诚都没有,何来谈爱?!”
蒋刚沉着应对,“那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三号证人,你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蒋刚沉思,“当然。”
“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连女儿被关起来,被你妻子强行灌下镇定药物,都不知晓?”
蒋刚眉头一蹙,“我工作很忙……”
“每个没负到责任的父亲,都会以工作忙为借口。”
蒋刚脸色一僵,十分不情愿的回答,“我的确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白想一笑,转移了话题,“三号证人,我想问个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外面的女人,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你的钱?”
蒋刚抚了抚自己的价格不菲西装,“两者皆有。”
“你妻子呢?”
蒋刚看向牛芳红,“她喜欢的,当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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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喜欢你,才害怕李克爆出他们之间的绯闻,让你抛弃她,所以杀了李克对吗?”
“是。”
“错。”白想扭头看向台上,“我倒是觉得,被告是因为看到李克跟别的女人**,才会由爱生恨,将李克杀掉!”
蒋刚眉头一蹙,刚要说话,白想再次拦截了他的话。
“三号证人,你跟死者相比,你觉得谁更好?”
蒋刚一愣,却开口回答:“当然是我。”
“因为你更有钱?”
蒋刚自恋一笑,“不错,这个世界,不就是金钱的世界吗?”
白想上下看着他,“不错,你就是一个有钱的老头儿。”
蒋刚脸色一僵。
白想转身,看向被告牛芳红,“一方是对自己不忠,除了钱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的糟老头,一方是年轻气壮,长相标致,性格温顺的年轻小伙子,任谁也知道该选谁吧?”
蒋刚怒了,先是被指责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现在又指责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这也都罢了,男人嘛,事业为重。
可竟然敢说他不如李克?
任何一个成功的男人,都绝对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他凭什么跟我比?!啊?他就是一个靠我老婆养着的小白脸!我老婆养着他,就跟养一条小猫小狗一样!他就是一个小杂婊!”
“可他赢得了你妻子的芳心!”白想步步紧逼,话语迫人,语速快的让周围的人都插不上话,“还是说,你在外那些情人,根本就是假装,你根本就喂不饱你妻子,才会让她出去偷食?!”
“怎么可能!我御女无数,个个都比她个黄脸婆来的年轻漂亮,我怎么会满足不了她?!”蒋刚怒了。
“可是她的确找了李克,你也亲口承认她跟李克有奸情!”
“那是因为李克勾引了她!”
“李克勾引了你老婆,花着你给你老婆的钱,你就这么忍气吞声?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将刚怎么可能会害怕!”蒋刚情绪有些失控。
“都亲眼看到你老婆跟李克不寻常了,你竟然还忍下这口气,这难道不是害怕?!身为一个男人,你可真是懦弱,我要是你,我就冲上去给李克一拳!”
“给他一拳算什么?我会杀了他!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让他尝尽痛苦!敢算计我老婆,我杀了你!杀了你!!我还要用他的尸体做化肥!!抛到后山去喂野鸟!……”
“反对!反对!”石胜旺在白想提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陷阱,他出口连连惊呼反对,可仍旧阻挡不了蒋刚后面那一句话的说出。
一瞬间,万籁俱静。
石胜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蒋刚。
而苏月祺,也一惊,可接着,想到蒋刚曾经那么对自己,又觉得狠狠出了口气。
虽然不能惩治牛芳红,可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不能承受,惩罚了蒋刚,另外让牛芳红那个贱女人看到蒋刚对她的坏,让她去难过吧!
只是,自己的富太太梦,就这么破碎了。
白想面上松了口气,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双拳仍旧紧紧握着,她定定抬头,看向审判长,“审判长,被告根本没有杀人,理应无罪当庭释放,因为真正杀人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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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纤细的手指一指,指向蒋刚:“是他,杀了李克,诱使自己的女儿一口咬定是牛芳红,又以爱的名义,让牛芳红替自己顶罪,甚至他让牛芳红去买了镇定药物!凶手,是他!”
……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蒋刚凶狠的说了那么一堆话。
白想愤恨的看着他,她握紧了拳头,“蒋刚,我一定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蒋刚神色不善,虽然不敢看帝少,可却敢盯着白想看。
他笑的很邪恶,“可是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也一定会让你绳之于法!就算案子我输了,穷其一生,我也会努力让真相大白天下!”
蒋刚笑的大声了些,“白小姐,你太天真了吧!哈,那你就努力去维护你的正义吧,我蒋刚生意场上从未失败过,你斗不过我!”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帝少一眼,没有如往常般卑躬屈膝,转身,上了车,启动之后,扬长而去。
望着车子的背影,白想攥紧了拳头,她愤恨开口,“一定,一定要还牛芳红清白。”
……
此刻,没有证据,蒋刚杀人罪名,依旧成立了。
蒋刚顿时一愣,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他瞪大了眼睛,似不可置信般看向审判长,那副样子,要多震惊就多震惊。
旁边的牛芳红,听到这话,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蒋刚,看着看着,她的泪水渐渐凝聚了整个眼眶。
滚圆的泪珠,一滴一滴顺着她已经有了轻微皱纹的脸上滚落,粗糙却美丽的五官,此刻显得是如此的悲凉。
“不是!蒋刚,不是这样的!蒋刚,你为什么这么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牛芳红猛地哭了起来,她直接往前冲,似乎要冲到蒋刚怀中,“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牛芳红这幅样子,更让听审席和审判长看着心酸难过。
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
哪怕有一些瑕疵,因为自己的老公在外出轨想不开才出轨了,可是还是真正的爱他的。
可她的爱,在此刻显得是那么脆弱,那么悲凉。
“对,不是我,是她,我说错了,不是我!”蒋刚反应过来,大声呼唤。
这与牛芳红形成绝对反差的举动,让众人更加觉得蒋刚的卑鄙。
事情再明了不过,审判长拿起了小锤子,就要重重落下。
可就在此时,白想突然再次出声,“审判长,我申请让证人们全部进来,尤其是一号证人蒋珊珊,让她看看她的父亲是多么的凶恶用心,也好缓解她与她继母之间的关系,她毕竟还未成年,她父亲被判刑后,她仍旧会由她继母照顾。”
审判长一听这话,很有道理,证人们都在后面的休息室等待传唤,所以此刻并未在听审席上。
将蒋珊珊叫进来的时候,她神色还带着点兴奋,恶毒的眼神一直看着牛芳红。
等到审判长宣判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蒋刚杀人罪名人证物证俱在,他更是当庭承认,现在判处蒋刚……”
“不是的,不是的!”蒋珊珊突然尖声叫了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审判长,“不是我爸爸杀的,不是他杀的!李克被杀了之后,爸爸才来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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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蒋刚大叫一声。
蒋珊珊却激动极了,她看向蒋刚,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
“可牛芳红回到房间后,有蒋家仆人证明,她根本没出过屋!只有蒋刚又再次回到花园!就是他杀了人!”白想厉声喝道。
“他死了,我爸爸才来的!我爸爸没有杀人!”
白想立马上前,揪住这句话询问道:“那是谁杀的?!”
蒋珊珊瞬间眼神迷茫起来,“是谁杀的?”
白想眯起了眼睛,“你一直躲在草丛里,你亲眼看到了李克和邓敏在偷情,你看到白家一家人前来抓奸,你看到白家一家人离开,之后呢?”
“之后呢?”蒋珊珊重复着这句话。
“外界都在传闻李克跟牛芳红有染,你爸爸懦弱无能,不敢追究,你是不是觉得李克很可恶,影响了你爸爸的形象?”
“对。”蒋珊珊听到这话,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她凶狠的眼神一抬,狠狠看向白想,“他可恶,他为什么不去死?!”
“对啊,他为什么不去死?”白想循循善诱。
而旁边,蒋刚急了,立马再次上前,“姗姗!”
蒋珊珊猛地抬起头来,“对!他为什么不去死呢?他湿漉漉从水里爬起来,怎么就不会永远沉下去起不来?”
“对,为什么不永远沉下去?”白想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传进蒋珊珊的耳朵中,带着惑人的气息。
“为什么不呢?”蒋珊珊笑了,笑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他那样的人,就该下地狱,永远也出不来,所以,我替天行道,灭了他!”
“你灭了他?他分明是被蒋刚掐死的!”白想开口。
“怎么可能是人杀的?分明是老天杀了他!是老天借助我的手,灭了他!”蒋珊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笑的很阴险,“就是这双手,掐断了他的呼吸,将他推下了河!呵呵,呵呵……”
白想眼瞳一缩,“是你杀了蒋刚?”
“不,不,不是我……”蒋珊珊笑着抬起头来,可她分明再笑,那脸上却比哭还难看,“是老天,我都说了是天!”
“姗姗!”蒋刚悲痛的大呼一声,蒋珊珊终于清醒了些许。
她犀利的眼神,立马一变,变成了茫然。
蒋刚看向审判长,“是我杀的李克!跟姗姗没有关系!”
白想看向蒋刚,“蒋刚,你这是何苦呢?”
蒋刚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
他咬着嘴唇,不敢言语。
白想对冷霄点了点头,冷霄将一份材料递给审判长,白想站起来,“审判长,这是蒋珊珊秘密治疗的病例,她从八岁开始,就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平时行为孤僻,嗜杀,有暴力倾向,我采访了几名她的同学,都说不敢跟她说话。而haloperidol氟哌啶醇的确是镇定药物,却是治疗精神病的良药!换句话说,她从八岁开始,就一直在服用这个药物!”
白想抬起头来,“事情经过应该是这样的,当时蒋珊珊跟随牛芳红和蒋刚从右侧来到后花园小湖边,发现死者正在偷情,于是牛芳红和蒋刚回到了房间。蒋珊珊却躲在草丛里,在我们白家人来了之后,邓敏与李克跳水躲避的时候,她趁机跑到了小花园死者左侧躲避,而等我们离开,李克从水中游上来,蒋珊珊正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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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杀人之后,因为精神病发作,忘记这件事情,固执说是牛芳红杀了人,蒋刚先生都怕她出去乱说话,且再引发杀人事件,所以将她关在家中,至于被告所买药物,完全是蒋刚先生让她买来给蒋珊珊治病所用!”
“所以,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蒋珊珊!”
……
依旧是三天前。
当那辆车子扬长而去,白想气愤的就差追上去将蒋刚那个负心汉狠狠收拾一顿的时候,帝少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白想恶狠狠转头,“这个人渣!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收拾他!”
帝少大人很冷酷,那双凤眸盯着前方,月光下,他的眸子熠熠生辉,比天空的月亮还要亮堂,他瞥了白想一眼,声音清冷开口:“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白想一愣,“什么意思?”
帝少拉着白想,上了自己的车,追随着前面那辆车而去。
蒋刚的车子,出了医院,在街上随便拐了两圈,直到上了大桥,这才停下来,他走下来,靠在桥边,望着黑漆漆的水面,沉默不言。
冷风吹过他的头发,他烦恼的伸手,那手,都有些颤抖。
他点燃了一支烟,颤巍巍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深深吸了一口。
接着车门打开,一个女人,打扮的妖妖绕绕的从车子上走下来,靠近了蒋刚,可那副样子,分明不像刚刚**过的!
她伸出胳膊,缠在蒋刚胳膊上,“先生,我表演的还不错吧?”
蒋刚将她一把推开,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看也不看直接扔在女人身上,“滚!”
那女人拿到这么多钱,眼睛都亮了,看着蒋刚就像是发现了金主,她靠近一步,“先生,您看这夜深露重的,拿了你这么多钱,人家也没真正为你服务,要么,我陪陪你?”
蒋刚烦躁的将烟头扔进了河中,回头,恶狠狠看了女人一眼,声音都带着颤抖:“我说,滚!”
女人啐了一口,这才离开。
不远处,一直在车子上的白想,则看的目瞪口呆。
她不解的看着前方,不明白蒋刚为什么要演着一场戏给自己看。
然后,帝少大人递过来一叠资料,资料上,显示了蒋珊珊的病情。
依着蒋刚的财力,想要找一个私人诊所为蒋珊珊看病,白想这个级别的人,根本就别想弄到证据。
白想整个惊呆了。
她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人,是蒋珊珊杀的。
白想不知道牛芳红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蒋刚知道。
他不想女儿被判进入精神病院,永远与世隔绝,所以将李克尸体抛尸,将蒋珊珊关了起来,其后牛芳红买的药,也是为了给蒋珊珊治病。
可没想到蒋珊珊跑出来了,并且一口咬定是牛芳红杀人。
一开始,蒋刚找自己代理这个案件,是因为有帝少在背后,自己肯定不会输了案子,这样,就能保证了牛芳红的安全,并且他保留了现场,就是为了将嫌疑往安然身上引。
可惜,冷霄代理安然的案件,安然无罪释放。
没有了替罪羊,再加上上一次开庭,牛芳红眼看就要定案,他急了,这才演这样一场戏,目的是为了将案子扛起来!
……
案件真正的一波三折,其间转换缤彩纷呈,就连审判长都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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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相,就这么曝光在人前。
蒋珊珊被捕,将会强行关进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从此不能外出,蒋刚、牛芳红,当庭释放。
当宣判的那一刻,白想回头,看向冷霄。
是冷霄帮她一起梳理了案件,让她在今天的庭审之中,表现良好,没有出现一丝误差。
冷霄与她对视一笑。
而站在两人对面的石胜旺与苏月祺,早已脸色铁青。
尤其是苏月祺,脸色阴沉的几乎滴下水来!
她怎么就如此大意,竟没有察觉到蒋珊珊的精神问题!
她怎么就如此倒霉,替蒋珊珊控诉,没想到到头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听审席上的人还未完全离开,石胜旺就已经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苏月祺的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让苏月祺嘴中都冒出鲜血来。
“你这个婊-子!”石胜旺怒急,“这一次,我算是丢尽了人!”
说完这句话,他低着头,拿起公文包,狼狈离开法庭。
苏月祺捂着自己的脸,双拳紧紧握住。
石胜旺!!
这个仇,她苏月祺记住了!
再抬头,瞪了白想一眼,却见对方正在与冷霄眉目传情!
她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白想随便勾搭上的人,都是如此精英,她苏月祺,却只能勾搭上像石胜旺那样的人!
白想收拾好东西,蒋刚扶着牛芳红,来到她的面前。
牛芳红眼睛通红,身体都虚了,似乎没有力气。
而蒋刚,垂着头,“白小姐,我……”
白想叹了口气,很理解他的感受。
蒋珊珊这幅样子,他看着比自己入狱还要更难受。
可是……
“你能替她抗下这次,你能扛下下一次吗?”
蒋刚无言以对。
牛芳红凄惨苦笑,双眼红润,声音带着凄苦:“蒋刚,你为了你女儿,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得起对不起我肚子里,你的骨肉!我们也是你的亲人啊!”
蒋刚不敢看牛芳红。
牛芳红嘲讽一笑,往外走。
蒋刚立马追过去,就要搀扶她。
牛芳红却一下子推开了他,“我自己走!”
蒋刚看着牛芳红,低着头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一家人……
蒋刚为了女儿,为了妻子,不惜牺牲自己。
牛芳红为了蒋刚,也可以牺牲自己。
甚至就连最不堪的蒋珊珊,为了自己的爸爸,也会将实话说出……
明明他们如此的悲惨,可白想却觉得,这才是一家人,跟她白家比起来,她宁可在这样的家中……
看着蒋刚两人正发呆,冷霄就笑着开口了,“恭喜啊,一会儿……海鲜店见?”
白想立马笑着点头,“好啊!学长,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没事,看你赢了案子,比我自己赢了还要高兴。”
白想脸色有点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听审席中,帝少大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案子都打完了,那个女人还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干什么?!怎么还不快滚过来?!
正在愤怒中,苏月祺走了过来,“你是白想的男朋友吧?看到了吗,她从小就是这样的人,风骚,风流。告诉你,她不仅仅勾搭了那位冷律师,还在事务所勾搭了帝少大人,现在整个事务所的人,都知道她被帝少潜规则了,就这样的女人,您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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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祺怨恨的目光看向白想。
她要一个一个,让所有男人,都看清楚白想的真面目!
让这些男人,都不理会她,甩了她,甚至厌恶她!真正的让她溅到泥土里!
她往前一步,就不信这么说,这位小富二代,还会跟白想在一起!
她得意的笑着,就看见聿景炎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明明毫无感情。
明明男人的脸部没有任何变化,可苏月祺却顿时觉得全身一僵,竟被他那视线看的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似有形的刀剑,刺得她脸色发疼。
苏月祺心中感叹一下,这男人,好强的气势!
她立马顿住脚步,不敢继续上前。
好歹也是从小在A市白家长大的人,豪门里的人见过不少,蒋刚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已经很强,可没想到,这位更强!
他究竟是什么人?
苏月祺揣测着。
男人视线一扫而过,苏月祺这才松了口气,就好似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了,氧气供应充足了。
然后,她就看到男人迈开脚步,向白想方向走了过去。
苏月祺立马急了,她一把拽住帝少大人的衣袖,“先生,白想她有什么好的,都这么溅了你竟然还要去找她,你……”
砰!
话还没说完,帝少手臂随便一扫,她立马踉跄着后退,腰间狠狠撞到了听审席上的座位上,疼得她脸色发白。
帝少冷冰冰看向她,一字一句开口道:“在我眼里,她哪里都好。而你……”
帝少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随手脱下,扔到旁边的垃圾箱中,然后扔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说完,迈步向白想走去。
这一次,苏月祺不敢再去拦截。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气的全身发抖。
他竟然说自己连白想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竟然因为自己碰到了他的西装外套,就将价值不菲的西装这样随手扔掉?!
太侮辱人了!
简直是太侮辱人了!
……
白想正在笑着,顺便偷偷翻了一下钱包,这一翻,脸色顿时尴尬了。
她眼神飘啊飘啊,开口道:“学长,那啥,今天貌似不适合吃海鲜,要么……我们换个地方?”
口袋里只有三百块钱,她吃个屁的海鲜啊!
虽然没去过京都的海鲜店,可是尼玛,在A市吃海鲜没有上千根本就下不来好不好!
白想的尴尬,冷霄全部看在眼中,他呵呵一笑,“哎呀,那真是可惜,我有那边的VIP卡,本来还想请你吃来着,既然你说今天的天气……”
“咦?”白想打断了对方的话,作势往外面看,“原来今天是晴天啊!那太适合吃海鲜了,学长,我们走吧,走吧,哈哈!”
对方请客,她可不会客气。
冷霄接案子,出了名的委托费高,这可是位有钱的主。
不吃白不吃!
从小生活在豪门,也就这几年才开始生活窘迫,可即便是这样,白想骨子里的骄傲还存在着,实在不以为吃对上一两千块钱,是占了多少便宜,心里更没有愧疚那种情绪的存在。
此刻,她满心欢喜着,能够吃上海鲜了。
海鲜哪,已经四年没吃过了!
帝少大人虽然有钱,可帝少大人貌似生活很朴素,跟帝少吃过的两顿饭,一次在他家,另一次……额,貌似还是在他家,而且两次还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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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大人……真小气!
正在腹诽着,就听到身后帝少大人冷冰冰的声音,“还不走?”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白想回头,就看到帝少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慢慢走了过来。
帝少小麦色的肌肤,在白色衬衫的映衬下,透着一种剔透感,张扬的短发,细碎的飘在耳边,伴随着他的走动,飘起美丽的弧度。
深紫色的领带,将领口紧紧束缚,贴身衬衫,放在腰带中,显得他身材愈发高大纤瘦。
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美丽,产生一种禁欲的美感。
白想一时间,竟看痴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她才诧异张口:“啊?”
帝少眼眸一沉,瞥了冷霄一眼,开口道:“走。”
“去哪儿?”
白想更诧异了。
帝少冷冰冰的眼神一撇,白想立马觉得脖子发毛,她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开口道:“那,那啥,你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邀请他来看自己庭审,对方冷冰冰的开口,很忙。
白想当时嘟囔着,“就连两个小时都抽不出来吗?”
帝少当时冷冷看了她一眼,最后开口,只有两个字,“尽量。”
又是这两个字!
白想已经摸到这位的傲娇性格,立马笑逐颜开,“等到案件结束了,我请你吃饭,我们去庆功!”
可帝少却又吐出两个字,“没空。”
是因为帝少说了没空,白想才会答应冷霄一起去吃饭的啊。
那现在……这是神马状况?
帝少不说话,可态度很强硬,就让她跟他走。
白想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一仰头,开口道:“可是我答应了学长,跟他去吃饭。”
学长?
叫的这么亲热!
怎么也没见喊自己这么顺口过?
帝少沉思,是不是该给对方一个专称?
这么一沉思间,白想又梗着脖子开口了,“那啥,你既然很忙,就先走吧,拜拜啦!”
说完,对帝少挥了挥手,笑的很讨好。
帝少冷哼一声。
自己要回帝国集团,跟那群老古董开董事会,这家伙却要和这所谓的学长去吃饭?
他眼眸一沉,语气更冷,“白助理,看看时间。”
看时间干神马?
哪怕疑惑着,可帝少大人的话语带着命令感,让她下意识就去翻小包,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四点五十三分,怎么了?”
说完,又笑道,“您是说这个点吃晚饭太早了?不早了啊,等我们到了,就六点了,正好开始吃饭!”
帝少一句话打破了白想的幻想,“律师所,六点下班。”
白想不解了,“所以……”
“所以,现在是上班时间。”帝少冷冷看着她,“你确定要早退?”
白想立马怒了,靠!
这也太变态了吧!
她不悦的开口反驳:“可是事务所有规定,律师开庭当天,可以不去事务所。”
被她这么理直气壮地说着,帝少眼神一冷,扫了白想一眼,反问道:“你是律师吗?”
白想……!!
靠!
她的确不是律师,可是她是律师助理好不好!
而且从这里回到公司,以京都下班高峰期堵车的情况,估计到了公司就已经六点多了!
帝少大人,这纯粹是看自己不顺眼了。
泥煤!
怎么跟帝少大人在一起,她就这么容易焦躁?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白想恶狠狠盯着帝少,伸出手指指着他,“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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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没事。”冷霄突然开口了,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白想的肩膀,开口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到了公司正好六点,下班后我们顺路,就可以去吃海鲜了。”
帝少大人的眼神,犀利盯向冷霄扶着白想的肩膀,如果不是他自制力特别好,恐怕此刻都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只手给卸掉了。
可偏偏某女被人占了便宜还不自知,竟一脸感动的看向冷霄,“学长,麻烦你了。”
说完,撇着帝少抱怨,“哎,有个苛刻变态的老板,就是这么不讲情面!”
说对方好,说自己变太苛刻?
帝少大人脸色一变,走过来一把拽住白想的手臂,自然的一拉扯,将她从冷霄的“魔爪”下解救出来,脸色阴沉的开口:“不用,我正好回事务所。”
跟在帝少大人身后的小王司机,听到这话险些喷血!
帝少大人哪,帝国集团那群老古董们,还在巴巴等着您呢!
为了白小姐的案子,您已经将会议推迟了三个小时了,您现在是……又要放他们鸽子吗?
被帝少拽住的白想,忽然挥了他的手,帝少一愣,回头,就看到白想一脸怒气。
尼玛!
自己是个人,又不是东西,凭什么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算公司领导,也没有这么剥削员工的!
况且……把学长一个人扔在这里,也太不仗义了有木有!
恶向胆边上,她张口到:“我跟学长走,你先走吧。”……
……
一时间,整个法庭,冰冷似冬日。
小王一脸佩服的看着白想,从帝少出生,貌似就从来没有被人违背过命令,白小姐,你真是太有胆量了!
帝少脸色很冷,那双凤眸,冷的似乎能射出冰来。
他就这么看白想,浑身释放出阴森的意味。
白想一下子害怕了。
可想想自己根本就木有错!
她挺直了身板,“就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可是我也有选择不乘坐您的便车的权利吧?你不能法西斯专断到连员工的个人生活都要管吧!”
这话一落,小王司机顿时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白,白小姐竟然骂帝少大人法西斯!
哦,天哪!
这可是开天辟地帝少的第一次被骂!
帝少大人眼神一寒,白想立马缩了缩脖子。
呜呜……
好吧,帝少大人太恐怖了有木有,自己怎么就会有那一瞬间的勇气,跟他对着干?
她抬头,看了看帝少,却见他周身的冷意,仍旧在嗖嗖直冒。
她又缩了缩脖子,算了算了,得罪了帝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她回头,正打算对冷霄开口下一次再吃,可这一回头,就听到身后的动静。
然后,她就看到帝少大人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了。
白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走了?
走了??
帝少大人竟然没有惩罚自己,就这样走了?
他的背影,跟他的人一样,透着一种孤傲的冷寂。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背影,白想突然有点心虚,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帝少大人是被抛弃的小猫的感觉呢?
额,呸呸呸!
这世界上谁可怜,帝少大人也不会可怜!
冷霄上前一步,看了看白想,开口道:“走了……”
白想哦了一声,跟着冷霄往庭外走。
可是那脑海里,全是帝少大人那一个孤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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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入口,白想等在那里,冷霄去开车了。
白想站着,看天。
嗯,天很蓝,难得的京都有这样的好天气,就跟湖水一样,漂亮的很,那股清透的感觉,像是帝少的耳朵……
她立马看向路边的月季花。
嗯,花很粉,粉嫩的颜色透着干净的意味,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舒适,那种粉粉的感觉,像是帝少的嘴唇……
她摇了摇头,干什么总是想起他来!
白想再一次看向另一侧的电线杆,电线杆很直很硬,就好像帝少大人那永远都不会弯曲休息的背脊……
白想叹了口气。
好吧,她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
帝少大人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她的庭审,她竟然要跟冷霄去海鲜,而将帝少大人抛弃了……
尤其是他那孤寂的背影,让白想更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
冷霄开车停在她的身边,“上车吧,白想。”
白想低着头,绕道副驾驶座位置,打开车门,想往里坐,却蓦地抬起头来,“学长,要么……”
“要么,我们晚一点去吃海鲜吧,你跟你男朋友走,我去你们公司等你。”冷霄一句话,打断了白想的那句改天再吃。
白想话卡在嗓子里,觉得有点骑虎难下。
帝少大人那副样子,好像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了,他应该是想跟自己吃饭的吧?
可冷霄学长……先不说他是自己的偶像,今天还帮了自己的忙,就说以前在监狱里的时候,他帮助过自己,也不该就这么放他鸽子。
白想为难了。
敲了敲自己的头,蓦地,一个想法产生。
……
停车场中,小王司机战战兢兢看着坐在后面的帝少,不知道这位爷又在发什么神经,额,不对,是又在耍什么脾气。
都上车了,可是怎么就开口说,不要开车呢?
难道说……帝少大人在等白小姐?
可白小姐都说了,她不跟帝少大人走啊!
小王司机看着前面,果然,大人物的心思,不能猜啊不能猜。
开着冷气,与帝少一起吹空调。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到白想急匆匆跑进了停车场,视线很快就定格在这两豪车上。
小王司机刚打算打开窗户招呼白想,就听到身后帝少大人冷冰冰的声音,“开车。”
小王一愣,身体却下意识听话的发动了车子。
额?
帝少大人,您在这里等了白小姐足足五分钟,肿么人家来了你就要走了呢?!
车子刚刚开动,就看到白小姐冲了过来,敲打了一下车窗,帝少这才冷冰冰将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副傲娇的模样。
白想松了口气,“幸好还没走。唉,不对,你明明比我先出来,怎么还没出停车场?”
帝少眼神一撇,张口就来:“小王忘了东西,回去拿了。”
小王:……
白想哦了一声没有深究,笑嘻嘻开口:“那啥,我搭你车回公司呗!”
帝少神色不变,“不坐学长的车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幽怨呢?
“嗯,不坐啦。”白想开口,就要打开车门往里钻。
帝少大人扣住车门,脸色很冷,“我现在不回公司。”
“啊?”白想一愣,“那你去哪儿?”
帝少瞥了她一眼,又瞥了她一眼,“不告诉你。”
白想:……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帝少,是在跟自己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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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傲娇的模样,真是萌萌哒!
“那你把我放在距离公司最近的地方好了。”白想脸皮极厚,硬生生掰开车门钻了进去。
当然……
如果帝少大人不想让她上车,就她那小猫般的力气,怎么可能钻的进来?
白想坐在帝少旁边,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双剪秋眸眯成了一条线,笑脸在停车场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帝少看着,那本来的怒气,消散了一半。
车子发动,明显往公司的方向走。
白想嘿嘿一笑,撞了撞帝少的胳膊,“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呗?”
帝少冷冷看着前方,“没空。”
“算我求你啦!今天人家第一次赢了官司,心里高兴呢,就想跟你一起吃饭!”
一句人家,一句就想跟你吃饭,让帝少大人眸色更加柔和,那另一半的怒火,蓦地消了。
他看着前方,半响,开口,“吃什么?”
白想一下子兴奋起来,“吃海鲜!”
帝少没有说话,拿起手机,给帝国集团的秘书打了电话,会议改成了视频会议。
接着,他快速打开随身pad,连上无线网,开始开会。
在旁边看着的白想,呆呆看着帝少。
他修长的,白皙的,好似没有一丝杂质的双手,在pad上面飞舞跳跃,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车子缓缓飘荡。
白想能看到对方,快速的审批着各种文件,各位股东,各位负责人一一向他报告事情。
“帝少,B市那块地皮升值空间很大,只是竞争对手开出的价格,超过了我们的预算,怎么办?”
“帝少,D市这边食品安全局将我们的东西扣下,说是违法货品,实际上对手公司给送了贿赂,我们怎么办?”
“帝少,……”
聿景炎一个一个问题回答,显得如此从容不迫,半点没有混乱。
“那块地的升值空间不会超过我们的预算,超过了就放弃。”
“D市的事情我知道了,一周后,食品安全局局长会换人,不用担心。”
“……”
霸气威武的话,他清冷的的声音徐徐说出来,带着一种惑人的魅力,让白想看的眼睛都值了。
她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一直看,一直看。
看着看着,她发现,帝少大人的耳根慢慢的红了。
只是发号施令依旧挥斥方遒。
就这样,一直到了六点。
车子到了律师事务所。
“帝少……”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有事明天再说。”
准时下班的帝少大人,关上了视频会议,扭头看向白想,“晚上吃什么?”
“好帅……”白想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如此帝少,怎么就被她给遇到了呢?
这样的男人,不狠狠抓在手里,那就是罪过啊有木有!
帝少脸一沉,“什么好帅?”
“你好……额,你开完会啦?!”白想猛地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左看右看,“到公司了?”
帝少没有讲话,脸色很冷。
白想嘿嘿一笑,“吃海鲜啊!就在西四环那边新开的海鲜店。”
海鲜?
貌似那个男人就是要请她吃海鲜的吧?
一顿海鲜,就把她给收买了……这点出息!
帝少眼睛一眯,给小王下了命令,“去皇家海鲜店。”
皇家?
一听这名字,就高大上不少。
白想眼睛立马亮了,“好啊好啊,是不是我请客你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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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
帝少没有讲话,就是默认了。
白想对小王开口,“等一下。”
说完,就跳下了车子。
不一会儿,再回来,上了车,对小王说道:“走啦!”
帝少疑惑询问,“干什么去了?”
白想嘿嘿一笑,“告诉学长,换地方吃了啊!”
帝少脸一沉,“学长?”
白想眨巴着大眼睛,装可怜,“对啊,本来答应学长要一起吃饭的,可是人家又舍不得你嘛,再说啦,庆功宴木有自己男朋友算怎么一回事?于是我就询问学长能不能一起,他答应了,我想着你心眼肯定比他大,他都同意了,你肯定不会反对的对吗?对吗??”
回应她的,是帝少的一声冷哼。
欧耶,搞定!
心里感叹一下,白想笑的更加灿烂了。
旁边的帝少,瞬间郁闷起来。
他在疑惑,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宽容了?
而刚刚转暖的车子,立马再次冰冷起来。
皇家海鲜店,在律师所不远的地方,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
有专门的服务员为几人停车,帝少下了车,看着冷霄走过来,眼眸一沉,对白想伸出了胳膊。
这姿势……
白想先是一愣,可接着看到旁边有人下来,女的是挽着男人胳膊的,立马就明白了。
心里乐呵呵一笑,帝少大人哪,你还真是闷骚的可以啊!
她笑眯眯凑上去,搀扶住帝少大人的胳膊。
可接着,就听到哎呀一声。
扭头,就看到冷霄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下,差点就要摔倒。
白想下意识松开了帝少,立马上前,搀扶住冷霄,“学长,你怎么了?”
“呵,呵呵……不小心踩了自己一下。”冷霄装出扭到脚的样子,对白想笑了笑,又在白想看不到的角度,冲着帝少笑的若有所指。
帝少的脸,在撇到冷霄自然放在白想肩膀的胳膊上时,再一次阴沉下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激光四射,波涛暗涌。
旁边的小王司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帝少大人哪,今天晚上,你的脸色变化,几乎可堪这一生的变脸次数了!
帝少往前一步,一把捞住白想,将她一拉,拽到旁边,“冷律师太重,你扶不动他,小王,你扶着他。”
小王:……
冷霄:……
白想:……
帝少才不去看那三人的脸色,拽着白想往里面走。
白想神色有些尴尬,对冷霄笑了笑,“学长,今天晚上我请客,一会儿你尽情吃啊!不用为我省钱!”
反正帝少大人有的是钱!
冷霄瞥了一眼帝少,知道白想花的是帝少的钱。
他琉璃色的眼瞳一深,笑眯眯推开小王伸过来的手,“就扭了一下,不用扶着。白想啊,我有皇家海鲜店的VIP卡,今天这顿,我请客吧。”
白想一愣,“啊,这不好吧?”
冷霄开口,“用VIP卡,可以打75折哦!”
白想立马眼睛一亮,“那好,非常好!”
能便宜不少钱,白想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可能此刻谁请客,会关系到面子问题,不过……面子能当饭吃吗?当然不能!
帝少这次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冷霄这幅样子,招来迎面而来的服务员,低声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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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正沉浸在冷霄果然到处都在vip的羡慕之中,哪里注意到帝少大人的神情,几人一起去了包间。
点餐时,冷霄将菜单直接递给白想,“白想,你来点。今天你打赢了官司,你可是个大功臣。”
白想高兴极了,拿起菜单粗粗看了一遍,在看到那每道菜的价格后,顿时一愣,有点犹豫,“学长,这会不会太贵了?”
最便宜的菜,竟然也要四位数!
这黑店啊,简直抢钱嘛!
谁这么黑心,开了这样一家店!
她白想诅咒店老板吃饭没带钱包。
旁边的帝少,突然有点鼻子痒。
白想讪讪笑了笑,“要么,我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吧?”
冷霄当然来过这家海鲜店,店里面的价格知道的一清二楚,听到白想的话有些诧异。
可随机又了然,白想生活简朴,身上没有豪门贵族的娇侈之风,恐怕这些钱在她眼里的确太贵了。
冷霄笑的很随意,随便摆手的动作里,带着自然的意味,“你随便点,没事的。”
随便点?
难道说学长竟然这么有钱?!
白想看了看,忍痛点了一份蔬菜沙拉。
尼玛,那些海鲜的价格,她简直不敢下手啊!
低着头,将菜单交给帝少,帝少看都没看,修长的手指敲在菜单上,简短开口:“三文鱼,葱爆海参,芝士海鲜粥,先这些。”
冷霄在对面,做出一副东家的样子,“你们也太客气了,服务员,今天有什么到的新鲜海鲜?”
服务员服务很到位,“先生您好,今天我们新到了几只鲜活大龙虾,海贝,还有几只鲍鱼。”
冷霄点了点头,“那就来三分鲍鱼羹,来两只大龙虾,一盘海贝,再来点……”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菜名,没说完一个,服务员就点头应是,而冷霄点完,这才打开菜单,这么一打开,他突然瞥到了什么,眼瞳一缩。
可接着,他就若无其事的合上菜单,神态轻松的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白想听着两人的报菜,心都疼了。
尼玛,那些大菜,一个竟然都上万了!
这不是坑人么?
可是看看帝少,神态一片轻松,也对,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怎么可能在意那十万块钱?
再看看冷霄,面上的笑容就没变过,看来冷霄大人的委托费的确是高到了一定程度啊!
如果自己再表现出大惊小怪的样子,那岂不是太丢份了?
于是乎,白想神态轻松,等到海鲜菜送上来后,她看着那些海鲜,觉得面前的不是饭菜,而是黄金!
正在感叹之际,突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
抬头,就看到冷霄夹了一个鲍鱼送了过来,“吃多点,多吃点,白想,你太瘦了,我看着你,都怀疑你爸妈是不是从小不让你吃饭。”
白想胆战心惊的看着鲍鱼黄金放进了自己碗里,默默在心里算计着吃一口这是吃进去多少人民币,一边开口,“你那是没见过我更瘦的时候,这几年,还算胖了点呢!”
她天生吃不胖的体制,让叶乔木羡慕了整整三年。
冷霄若有所指,“我见过。”
“见过?”白想诧异,可旋即又想到,对了,四年前自己坐牢时,是她这辈子最瘦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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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上的折磨,常年锦衣玉食突然换成了牢饭的不适应,让她那段时间,消瘦的不成样子。
白想没有追究这个问题,低头,拿起筷子来吃。
刚把鲍鱼吃完,又一小碗海鲜粥被冷霄盛好送了过来。
白想呵呵一笑,又吃了。
她没看到,帝少大人在旁边,脸色一经阴沉到了极致。
当着自己的面,竟然敢勾搭白想?
而这个女人呢?竟然就这么来者不拒?!
太过分了!
还说什么太瘦了,要多吃点?
当然要多吃,可是自己的女朋友,还是要自己养!
帝少大人心里这么想,面上仍旧一片冰冷。
他对着盘子扣了扣。
白想立马抬起头来,“哎,景炎,你吃啊!”
帝少大人瞥了一眼小龙虾,没有讲话。
白想却一下子明白了。
在律师事务所,伺候帝少大人可不是白伺候的,至少就养成了她的条件发射。
她放下自己的筷子,自然地将小龙虾拿过来,剥壳去皮,然后再讲腿上的肉挑出来,完美的将龙虾摆在盘子里,做完这些,顺手将盘子递到帝少大人面前,“吃吧。小龙虾最好吃了。”
帝少大人仰着头,轻蔑的扫了冷霄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冷霄正在剥虾的动作一顿,好吧,他本来打算将这只剥好给白想的,现在……
他苦笑一下,“白想学妹,你剥虾技术很好。”
说完,就眼巴巴看着白想。
白想刚想开口,帝少冷冰冰开口了,“好什么?”
他视线扫过盘子里的虾,毒舌的开口,“肉不完整,动作生硬。”
白想:……靠!
自己辛苦给他剥好,竟然还挑刺!
嫌她剥的不好?嫌她剥虾动作生硬?
她一下子怒了,“那你剥一个看看啊!”
帝少听到这话,果然乖巧的伸手。
这一伸手,冷霄在心里立马惊呼一声,糟糕,上当了。
今天的龙虾很大,而且正好有三只,三人一人一只,就够吃了,现在一只已经剥好,放在帝少大人面前。
一只在自己手中,还有一只在盘子里。
帝少大人剥好了,直接递给白想,那么自己剥的这只,岂不是……只能自己吃了?
冷霄真真是哭笑不得!
对面的男人,明明气势强大,而且是鼎鼎大名的帝少,家资雄厚,在商界上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可没想到面对白想,竟是如此的小气!
冷霄眼睛一眯,手中剥虾的速度加快,他要先在对方剥好之前,将虾递给白想。
帝少带着手套,拿起那只大龙虾,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飞舞着,灵活的就宛如……
白想看着,突然想到了在警局,帝少大人卸了小警员的枪支……
帝少大人的手速,绝对是练过的!
果然,不过一小会儿功夫,一只虾,就完整的出现在盘子上,比冷霄更快的放在了白想面前。
望着那剥了壳,却仍旧是完整的虾,白想顿时觉得要跪了。
尼玛,帝少,您样样都这么厉害,可让别人怎么活?
帝少刚将虾放在白想面前,冷霄就剥好了虾。
看这自己剥的,虽然比帝少的不差,可冷霄就觉得好似没有了味道。
随手将那虾扔到旁边,他低头,在桌子上寻找。
于是乎……
白想童鞋,开始了她的噩耗。
她的餐盘里,总是堆满了各种海鲜,怎么吃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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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用她去夹,冷霄一筷子,帝少一筷子,两人就差将所有饭菜都端起来全部堆到白想面前了!
不吃还不行。
冷霄会用温柔的语气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帝少大人嘛……
他根本不说话,只冷冰冰看她一眼,白想就不敢不吃!
等到庆功宴结束,白想几乎都快站不起来了。
冷霄看着她的样子,伸手要扶。
可帝少大人却动作比他更快,一下子搀扶住了白想,搂着她的腰直接往外走。
冷霄:……“我去买单。”
到了前台付账处,服务员很客气,很温柔的开口,“冷先生,一共是十一万五千三百四十二,四十二我们给您省了,您只要付十一万五千三百就行。”
冷霄掏出卡,递给服务员,“今天的菜,怎么涨价了?”
服务员欢快的刷卡,“先生您好,你们吃的,都是顶级海鲜,专门空运过来的,期间的运输费,保险费,人工费……”
服务员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意思只有一个,物有所值。
冷霄听得不耐烦了,挥了挥手。
十万块钱,他还真不看在眼里,只是这价格足足比平时贵了十倍,他总要问上一句。
问完了,冷霄突然指着大厅里的帝少,“请问,他有这里的VIP卡吗?”
帝少大人比冷霄在京都时间更长,按理说也有VIP卡才对,选择这里吃饭,就说明他也是常客。
“他没有。”服务员笑着开口。
冷霄凝眉,“怎么会没有?”
“因为他不用。”服务员继续开口,“老板来吃饭,还要VIP卡这么麻烦的东西吗?”
冷霄:……
……
白想弯着腰,觉得肚子都要爆炸了。
她抓着帝少的手,觉得自己真是吃的好辛苦。
正在难受中,电话响了,是属于乔木的专属铃声,“亲爱的想想,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给你打电话了,快接电话!”
白想立马接听。
对面传来了乔木的声音,“想想,恭喜你今天赢了官司!可惜我被派在外面出差,没能亲眼看到你的飒爽英姿啊!等本宫回去,一定给你补个庆功宴。”
一听乔木的声音,白想也激动了,“哈哈,娘娘,那你什么时候回宫?”
“后天哇!”乔木的声音娇滴滴的,“是不是想我了啊?”
“想你干什么?你怎么回来?做高铁?”
“做什么高铁啊,开着我亲爱的小红啊!”
小红是叶乔木的专属风骚小车,奥迪牌子专门私人定制的,车牌号更加风骚:京A666。
据说当初要这个车牌号码,花了不少钱。
“那你开车要小心啊。”白想关心的提醒,“最近高速上经常出事故。”
“知道啦知道啦,你亲爱的我,怎么可能会出事,就本宫的车技……咦,想想,你在哪里啊?怎么听着有点乱?”
“在外吃庆功宴呢!”
“哇塞,在哪里吃?是小帅哥给你开的庆功宴吗?”
“皇家海鲜馆。”
“哇,你竟然舍得去那边吃饭,是帝少大人给你打折了吗?”
白想一愣,“这关帝少什么事?”
“皇家海鲜馆他家开的,你不知道吗?!”
白想:“……!!”
回头,看向帝少,却见对方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惭愧的意思,白想忍不住感叹,厚脸皮到帝少这种地步,也实在是强大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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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乔木的电话,冷霄付了钱过来了。
看着冷霄,白想更觉得愧疚了。
在知道海鲜馆是帝少大人开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一份菜单,格外的贵了。
帝少大人竟然在这里挖了坑等着他们跳呢!
冷霄帝少的车,同时被服务员开了过来。
冷霄看向白想,“白想,你怎么回家?”
帝少眼神一冷,面含警告之色,“我送她。”
冷霄再挑衅,“我记得你住在政法大学附近的吧,我正好顺路,送你过去?”
白想一听顺路,心想着这么晚了,帝少专门送了自己再回去也不好,刚要点头,就听到帝少大人的话。
“我们住一起。”
噗……!
白想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帝少,你的话,怎么越听,越暧昧呢?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住一起了?
冷霄听到这话,眼瞳一缩。
白想扭头,看到帝少那黑黝黝的眸子,反驳道:“喂喂,你说话注意点啊,我是在你家留过宿,可是也是住客房,而且那只是留宿!”
冷霄这才松了口气,“既然这样,白想,今天晚上你回哪里?”
白想要开口,帝少说话了,“优璇要见你。”
白想哦了一声,“那就去……”
“白想,其实今天我有点事要跟你说。”冷霄一本正经。
白想一愣,“什么事?”
“关于安然和马良的。”
“他们怎么了?”白想果然被带跑了。
冷霄瞥了一眼帝少,眼睛里带着势在必得,“安然拜托我起诉王少,让他赔偿马良的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
“什么?”白想急了,“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怎么起诉啊!”
冷霄点头,“我也这么说,我听说你当时赶过去了,所以想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而且,这个案子,你原意帮我吗?”
白想刚要点头,却蓦地手腕被人拉住。
她回头,就看到帝少上前一步,站在了她与冷霄中间,冷冰冰的态度,透着一股强势霸道,“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回家。”
话落,根本就不跟白想反应的时间,直接拉着她走人。
冷霄看的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一向礼貌优雅高贵的帝少大人,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
白想被帝少拉着走,努力想要挣脱开他的拉扯,却根本无法动弹。
她气急,张口就骂:“喂,法西斯,你放开我!”
法西斯?!
帝少大人脸色一沉,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来到车边,帝少打开车门,“上车。”
“我就不!”白想怒目而视,“法西斯,你怎么这么霸道,而且这么不讲道理?我跟学长有事,你……”
“上车。”一听见学长两个字,帝少大人脸色更沉,“让我说第三遍的后果,你承受不住!”
冷意袭来,白想缩了缩脖子。
此刻的帝少大人好恐怖啊!
可是……白想向来吃软不吃硬。
“我不,你是我什么人啊,竟然限制我自由?!”白想气鼓鼓的嘟着嘴巴,身体一个转悠,脱离了帝少大人的禁锢,就往外走。
可刚动了一下,腰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拦住了,她四肢挥舞间,头猛地向旁边塞倒,帝少下意识伸出手为她挡住脑袋。
嘭!
帝少的手,狠狠撞到了旁边的车子。
帝少脸色都没变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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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挣扎中的白想并没有看到,她只知道那只手阻隔了她逃跑之路,想也不想,气急的白想,一口就咬了上去!
她的嘴巴,直接咬住了男人的虎口位置。
男人身体一僵。
只觉得手掌,被温润温暖的嘴唇覆盖,再看着白想此刻因为挣扎而脸红,瞪眼的样子,身体蓦地产生了一股反应。
此刻的白想,实在是太有魅惑力了。
帝少大人突然扭头,耳朵根一下子红了。
白想可不知道帝少此刻的心情,她咬着帝少的手背,开口道:“哼,放开我,不放开我,咬死你!”
咬死你三个字,说的是格外搞笑。
帝少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白想用力,帝少好似没有感觉一样,一点也没动。
白想呜呜的大叫,“放开我,不然我真咬了啊!”
帝少大人不为所动。
“我真咬了啊!”
……
“我真咬了!”
……
“呜呜,你这个坏蛋!”
白想看着那白皙的收,感受着嘴唇里他独特的肌肤温度,终于还是狠不下心来,张嘴放开了他。
当她的嘴唇,放开帝少的那一刻,帝少竟少有的感觉到一股失落。
似乎,很想,就这么被她咬着……
这个念头一出,帝少大人的脸立马涨得通红。
他一扭头,想也不想拽住白想的胳膊,将她塞进车子里。
白想塞进去,正要挣扎的起来,帝少大人头一低,跟着进来了。
宽敞的豪车,瞬间因为帝少高大身材的进入,而显得逼仄。
这边逃不出去了,白想一扭头,就去开另一边的车门。
可没想到男人一个伸手,搂住了她的后背,将她禁锢在后车座上。
白想只觉得身体一个激灵,下意识低头,就看到帝少的手,绕过她的后背,此刻正碰着她的……胸侧。
白想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帝少大人,正在想着,手指尖那一团柔软到底是什么?
女-人-的-身-体,怎么可以软到这种地步?
正在纠结犹豫间,就看见白想突然扭头,脸红红的瞪着他,“喂,你碰到我的胸了!”
帝少:……
五雷轰顶是种什么感觉,帝少大人此刻第一次感受到。
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面前的一切声音都好似听不见了。
他的手动了动,那一团柔软的感觉,就更加清晰了一些。
帝少大人咽了口口水,虽然很不想将手拿开,却镇定自若的将手从白想身上撤走。
车子已经开动,小王司机恨不得将耳朵挖下来!
他听到了什么?
尼玛,一向清心寡欲的帝少大人,竟然对白想童鞋耍流氓了?!
呜呜,明天上班一定要不带耳朵!
白想脸色红红的,看到帝少大人如此镇定的将手抽走,嘴角抽了抽。
尼玛,自己在这里脸红心跳,感情人家根本就没有感觉啊。
冰块!
性-冷-淡!!
可接着,她就瞅见对方不自然的看向了车窗外,白想突然就笑了。
虽然车里的亮度不高,可是白想就是觉得,自己看到帝少大人的耳朵根,红了……
帝少……害羞了。
这么一想,她立马觉得找回了主场,将自己胸一挺,往帝少身边靠了靠。
“景炎,你刚才……是吃醋啦?”
终于反应过来的某女,开始了调戏帝少之旅。
帝少冷哼一声,没有讲话。
白想嘴角一勾,再次靠近了他,“喂,那你说,摸到我是什么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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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感觉?
指尖的那一瞬间的柔软,让他觉得有些留恋,那里,就好像被电流击过一样,酥酥的,麻麻的……
“咳咳!”
白想的咳嗽声,将帝少从回味之中拉回神来,他扭头,继续不理她。
白想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景炎,你怎么不说话啊?”
帝少干脆扭身,一句话也不说,直接闭上眼睛养神。
说是养神,其实不如说……心里默念公司文件摒弃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可女人太不老实。
他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对方一会儿摸摸他的手,一会儿摸摸他的脸。
他咬紧了牙关装镇定,心里,却隐隐有点期待。
白想挑逗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点反应,不觉失望极了。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
安静下来,想到刚才的事情,这才明白,帝少大人是真吃醋了。
她一本正经的给对方解释,“景炎,其实学长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长辈,你别吃醋啊!”
不止是一个长辈,更是她的偶像,是她曾经的恩人。
可那些感觉加在一块,就将冷霄推得远远地。
对冷霄,只是一种尊敬和感激,没有别的感情。
不像看到帝少……
白想的手捂住心口。
尼玛,明明是挑逗帝少,怎么挑逗着挑逗着,就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呢?
帝少闭着眼睛,更是冷哼一声。
长辈?
不过比她大上三四岁就是长辈,这不是在变相的说自己也是她的长辈?
本来是解释的话,白想没有想到,这话说出来,帝少大人更别扭了……
就这么一路别扭着回到了公寓。
来到公寓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处。
走进一瞧,竟然是蒋刚。
帝少与白想下了车,蒋刚犹犹豫豫走了过来,低着头,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帝少,我,我那天给您用那种语气说话,我……”
蒋刚抱着坐牢的想法,跟帝少说了几句狠话,也是为了演的逼真一些。
可没想到案子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蒋刚今天坐卧难安了一整天,不知道该不该回A市继续工作。
要知道,敢对帝少不敬的人,从来都没有过!
帝少大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就在蒋刚胆战心惊觉得连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的时候,才听到帝少的话,“A市企业就这么闲,让你可以停留京都这么长时间?”
明明是训斥的话,此刻听在蒋刚耳中,无异于天籁!
帝少还会训斥自己,就说明,他不跟自己计较了!
蒋刚高兴地就差跳起来了。
可接着,他就听到帝少小心眼的话,“这一年,你别领工资了。”
一年的工资算什么?
蒋刚点头哈腰,笑的一张老脸像是菊花。
白想看着,暗叹一声,帝少大人……果然很小气!
蒋刚扭头要走,白想突然叫住了他。
“蒋刚,我有个问题一直很疑惑,想要询问你。”
蒋刚恭恭敬敬,“白小姐请问。”
白想凝眉,“案发当天,你将牛方红送回了房间,按理说,你应该回到前面待客,你为什么又去了后花园?”
这其实一直是白想疑惑的事情,也是当初听到蒋刚在车子里的话,就认定他是凶手的原因。
李克还没死,他就好似有预感一般,及时过去抛尸了。这不合常理。
蒋刚挠了挠头,“其实那天,我在花园里碰到了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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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白想更加疑惑了,“她不是只是问路吗?”
“是啊,她说她在后花园迷路了,我说带她一起回大厅,可是她说,她看到珊珊去了后花园,神色有点不对劲。所以,我就去后花园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我去的时候,她刚好将李克推进水中。”蒋刚说到这里,低下了头,叹了口气,“白小姐,珊珊她现在看上去很讨厌,是因为她生病了,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有多乖巧可爱。”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做到蒋姗姗那一步,的确是有点过了。
想想从见到她的点点滴滴,白想了然。
蒋刚离开后,白想跟着帝少,若有所思,以至于跟着他上了楼,跟着他往他卧室走,跟着他走到卫生间前……
帝少忍不住了,站住了脚步,挥了一下手中的睡袍,“你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啊!”白想终于回过神来,她四处一看,立马大惊,两手捂住自己,“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流氓!”
帝少再淡定,此刻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到底是谁一路跟着他!
帝少冷冷询问,“你在想什么?”
果然,一句话,让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的白想,立马精神起来,“我就是觉得……你不觉得,安然出现的太及时了吗?”
帝少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白想撇了撇嘴,“其实我个人挺喜欢安然的,而且她身为马良的女朋友,我不应该怀疑她才是,可是……总觉得怪怪的,安然好巧不巧就迷路了,然后巧合的看到了蒋姗姗,又巧合的碰到了蒋刚,更加巧合的离开犯罪现场,更更巧合的是,离开之后,她又给了马良二十万。”
说到这里,白想抬头看向帝少,“我学法律和侦探,第一堂课就学了,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那么多巧合。可是偏巧,安然的这些巧合,都刚好错开了杀害李克,至于那二十万,又是一种巧合。”
说完后,她叹了口气,又抬起头来拍拍自己的脸,“不行不行,案子已经破了,我还想这么多干什么?人是蒋姗姗杀的,这毫无疑问。”
突然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她抬头,就看到帝少直直看着她。
飞扬的凤眸依旧冷冽,不带半分感**彩。
白想尴尬笑了笑,“我,我就是爱瞎想,那个……”
话没说完,就看到帝少扔下浴袍往外走。
白想愣住了,难道对方生气了?
她记得网络上曾经有过一个调查,是调查女人,最讨厌男人的哪一点时,有一点入主前十名:最讨厌男人下班后,还在喋喋不休的说工作上的事情,接工作上的电话……
白想缩了缩脖子。
完蛋了。
她最近破案都入迷了,忘记了现在是私人时间。
帝少大人一定是生气了。
她跟在帝少身后:“喂,你干什么去?”
就算生气了,赶自己走就是了,自己出去干什么?
帝少顿住脚步,白想走得太急,一下子装进了他的怀中,白想嘶的倒吸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额头,抬头看着帝少。
就看见帝少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不是说安然有嫌疑?派人去查查她,就知道了。”
白想:……
一瞬间,她突然有种感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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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她胡思乱想,不说她将工作带回家,不说她任性妄为,甚至对她的工作,帝少也呈现支持的态度,从来不像白家人那样,说律师是贱业,不让她干这行。
无论她说什么,他总是二话不说就支持自己。
查案子,为自己提供事情真相。
现在,更为了她那么一丁点的直觉,就派人去查安然的过往。
查一个人的过去,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帝少就是这么说了,而且这么做了。
帝少走出去,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将事情吩咐下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望着他纤长的身形,白想觉得眼眶热热的,她抬头,将感动的泪水逼回去,这才走到他的身边,嘿嘿一笑,挽住了他的胳膊。
“景炎,你是不是不喜欢学长?”
女人突然像小猫一样凑了过来,而且难得的乖巧的贴在自己的胳膊上,帝少看着,黝黑的眼瞳理,透出一股宠溺。
望着她略微泛黄的柔软秀发,帝少强力忍住摸一摸的冲动,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吃醋啦?”白想又问,“因为学长对我好?”
白想将脸在帝少的胳膊上蹭了蹭,“其实在我心里,他真的是个长辈。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帝少没有讲话,静静聆听着。
白想目光看着前方,声音透着一种空洞的感觉,“我十八岁的时候,被继母陷害,碰到了一个不靠谱的律师,被判了刑,坐了牢。当时,我真是觉得整个社会都是黑暗的,没办法生活下去了。”
这是白想第一次直面的告诉聿景炎她在监狱里的事情。
帝少大人身躯一震,脸上的漠然去了一些,黝黑的眸子里,透出凝重和认真。
任何一个女孩子,碰到这种事情,都会对生活失去希望,对人生不报幻想。
可白想从牢房里出来,竟然愈发的坚信正义,愈发的生活阳光,并且做了一名律师,帝少对她那段时间的心里路程,很好奇。
白想继续说下去。
“你不知道,在监狱里,根本就没有自由和人权。我被人曾经打的很惨,可是我不服气,跟那群人用拳头讲话,甚至到了后来,我已经忘记了我在A市自以为是的正义,心里充满了邪恶,我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怨恨。”
这是真的。
帝少大人当初去看她的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幅样子。
她消瘦的不成样子,低着头,发丝遮住脸颊,可是头发晃动之间,可以看到她的眼神,带着决然的恨意和黑暗。
究竟是什么,让她找回了生活的希望?
白想抱住了帝少的胳膊,“其实,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我没有走出来,现在的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杀人犯,她总是生活的很积极,态度很好。你知道嘛,她是因为不堪丈夫的家暴,失手将他打死,才坐牢的。她的丈夫家庭很富有,很厉害,一直坚定的让她偿命。可是她却找到了好律师,为她辩护,最后只判了三年牢。她喜欢给我讲各种故事,最喜欢的,就是讲那名律师的故事,讲那名律师,如何维护人间正义,如何破案,她给我讲了很多很多,让我重新对生活燃起了希望。是她,又给与我追求阳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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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的声音,带着温暖的味道。
可以想象得到,当年在牢房里,那位犯人对白想的生活,带来了多少改变。
聿景炎眸色更加柔和了,“那个律师,就是冷霄?”
白想笑着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我的偶像,我喜欢听他的所有破案故事,他追求正义的态度和他的智慧聪明。”
“所以,对他,我格外的佩服,他对我来说,就是……就好像是人生的指明灯,指明了生活的方向。”
“景炎,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你能理解我想要亲近他的那种感受吗?”
帝少大人没有讲话。
白想侧头,看他。
却见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是如此的阴冷。
白想一下子就失望了,男人的占有欲,让他对冷霄带着一种天然的排斥感,可是帝少是她的男朋友,她要在帝少和冷霄之中,选择一个吗?
基本上,毫无疑问,她会选择帝少。
冷霄就是一个念想,就是偶像,就是指明灯。
可帝少,才是活生生的人,陪着她的人。
白想想通了,抬头,想要开口,“景炎,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不见学长了……”
聿景炎的确不高兴。
他在自责。
自责与,明明帮助莫久小嫂子照顾白想,当初看到她精神不好,为什么只是保证了她的安全,而没有去慰问她,关心她?
如果早知道那就是面前的女孩,他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难过。
其实……
牢房里人员各种各色,甚至还有邓敏花钱请的人进入教训她,若不是有聿景炎的照顾,白想指不定都没办法活着走出监狱。
就在这时,女人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侧头,就看到白想眼神里,那种失望和低落的情绪。
虽然,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很危险,可是……女人的这幅样子,竟让他莫名觉得心软。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眼睛看向远处,慢慢开口道:“跟他在一起,只许讨论案子。”
“啊?”白想正难过呢,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足足十秒钟才反应过来,“你不吃飞醋啦?”
帝少凤眸一横,“谁吃醋了?”
白想立马捂住嘴巴笑,“对对,你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吃醋呢,我吃醋,我最爱吃醋了好吧?”
太过兴奋,她托起帝少的睡袍递给他,“亲爱的帝少大人,现在,您可以去洗澡啦!”
就因为可以跟冷霄在一起,所以欢快成这样?
帝少眼眸一沉,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了……
……
帝少去洗澡了,白想闲着没事干,溜达到了聿优璇的房间。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白想又被聿优璇的美,惊艳了一把。
她穿着一件棉质连衣裙,精致完美的五官,在灯光下愈加漂亮,她光着脚,那脚趾晶莹剔透的好似一件艺术品。
哪怕见过她很多次,可每一次的见面,白想都会觉得惊艳。
感叹的进了她的房门,就看到她书桌上放着的书本。
聿优璇的卧室很大,是这个公寓里,最大的卧室,因为她患有自闭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卧室里度过,所以这套公寓的主卧,给她住。
主卧也是一个套间,整个房间足有四十平米,几乎算是一个小型一居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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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房间,用一个珠帘隔成两半,里面是一张舒服的大床,外面,则是聿优璇的地盘。
她房间里的温度,永远都是二十四五度,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毯,在她的房间里,是不用穿鞋的。
而在外间靠窗的地方,放着一个榻榻米。
白想走过去,盘膝坐下,就看到桌子上是一本大学物理。
白想拿起来,“你喜欢这个?”
聿优璇习惯性的给白想倒了杯茶,熟稔的坐在白想的对面,她的一举一动,都偷着在聿景炎身上见过的熟悉优雅感。
“不喜欢。”跟聿景炎一样,聿优璇说话也很简练,但是她好似并不是不喜欢说话,而是……
自闭症患者,分为两个极端,对喜欢的人,喜欢滔滔不绝的聊天,对不喜欢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聿优璇的病,只跟帝少说话,以帝少那性格,聿优璇喜欢说话才怪!
白想疑惑:“不喜欢你看这个干吗?你看到哪里了?看得懂吗?”
聿优璇对她的问题,一个一个认真的回答,“随便看看。看到德布罗意波了。挺简单,看得懂。”
“德布罗意波?讲的什么?”白想随口询问,翻开了书本。
“嗯,物质波,又称德布罗意波,是概率波,指空间中某点某时刻可能出现的几率,其中概率的大小受波动规律的支配。量子力学认为物质没有确定的位置,它表现出的宏观看起来的位置其实是对几率波函数的平均值,在不测量时,它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一旦测量,就得到它的平均值和确定的位置……”
“停,停!”白想挥手,她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来回翻弄那本书,“你真的看得懂?”
“恩。”聿优璇从白想手中接过书,“法国物理学家路易?维克多?德布罗意在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的基础之上构建了德布罗意波的公式,其实物理上的这些知识都是相同的,你看……巴拉巴拉巴拉……”
白想听的昏昏欲睡,可并没有打断聿优璇。
难得的她想多说几句话,虽然说的话可能让她觉得根本就理解不了,可白想还是静静听完了。
聿优璇讲完,充满期待的看着她,“懂了吗?”
白想无奈的摇头,“没懂。”
聿优璇立马露出一副“天哪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不懂你好笨”的表情来。
白想哭笑不得的挥手,“知道你聪明,我就是个普通人,学文科的,对物理一窍不通你要原谅我。”
聿优璇认真回答,“我也喜欢文科,你是说律法吗?两年前我看过华夏法律,还有些印象,过几天我仔细研读一边,再找你讨论吧。”
白想:……
知道自闭症患者,如果不是先天性有问题,那么智商就会极高,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当面看到,又是一回儿事。
聿优璇几乎过目不忘,堪称百科全书。
白想甚至觉得,度娘都没她知道得多,知道的详细!
这样的人……
“你天天闷在家里,将一肚子知识烂在肚子里,真是太可惜了。”白想感叹道,“你应该,把你所学,都回报给社会。”
一听这话,聿优璇立马低下了头,不讲话了。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是劝说不了了。
事情,总要慢慢的来。
至少现在,聿优璇原意跟自己说话,而且每一次聊天,都明显的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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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刚开始时,她长时间不怎么说话,说话声音都有些生硬,现在,已经好多了。
白想站了起来,鼓励的拍了拍聿优璇的肩膀,“我去睡觉啦,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休息哦~”
聿优璇点了点头,也不起身相送,直接低头继续看书。
明明是打发时间看的书,可她看的格外认真。
她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的小孩儿,无论干什么,无论对什么人,都特别认真。
白想走出来,觉得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不应该这样。
……
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跟着帝少的车子去上班。
这种日子,白想觉得,实在是惬意极了。
本来白想以为今天冷霄会找她讨论安然的事情,可没想到一整天过去,冷霄都没出现。
再一天,白想一进公司大楼,就得到了消息,要开全体大会。
帝少大人自然不会参加这种对于他来说无聊的会议,自动上楼去了。
而白想,就没那么幸运了。
身为远邦事务所的律师助理,大会是不能不参加的。
进入足以装下百人的大会议室,白想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突然就觉得,这种场合,没有了叶乔木陪着,自己显得好孤独。
开大会的理由很简单。
马上就要司法考试了。
进来实习的这群人,都要通过了这个考试,才能在一年后拿到律师资格证。
不过……身为法律系的高材生,如果考不过,那才是奇怪!
司法考试的事情,只是顺便一提。
张成京站在前面,笑着开口道:“今天开会,我要着重表演一下邓星光律师及其律师助理白想,邓星光律师还在医院不能亲临会议,对于我表示可惜。想必昨天的案子,大家都听说了吧,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这个案子:精彩!案子一波三折,可是邓星光律师和其律师助理打的实在是太精彩了!让我们给与他们掌声鼓励!”
张成京首先带头鼓掌,可下方的人,在吴铁嘴的眼神威压下,零零落落鼓了掌。
张成京看着这样子,眯了眯眼睛,他接着笑道,“经过我们的讨论,邓律师这一场官司打的太过漂亮,所以我们将给与金牌律师的称号。”
金牌律师,只是一种称呼,有外界人士送的,当然,也有事务所自封的。
张成京给了邓星光这个律师称号,那么从此后,邓星光在事务所,地位就仅次于张成京和吴铁嘴!
从此后,他将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白想笑了,发自内心的为张成京感觉到高兴。
张成京又笑着开口:“邓律师的律师助理白想,在这次案件中表现极好,我们本来也应该给与嘉奖,可惜白想现在还只是名实习生。好处落不到实处,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这样吧,只要白想过了司法考试,我会向律师协会提交申请,为她破例申请律师资格证。”
这话一出,白想蹭的站了起来,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破例申请律师资格证,也就是说,不用等一年,她就可以打官司!
这种事情,简直前所未闻!
张成京在律师界,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他说这句话,有他出面,基本上事情是不会办不成的!
只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她白想,就可以像冷霄一样,代理官司,主持正义了!
白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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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考试,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会议上的苏月琪听到这话,快要气疯了。
凭什么白想能够扶摇直上,而自己……
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胖子石胜旺,想到他让自己为他服务的各种姿势,简直觉得快要吐了。
不行!
她不能比白想更惨。
握着拳头,走出了会议室,来到旁边的地方,想了想,她低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小璃,是我……”
她低声说着什么,眼神里,迸射出狠辣的光芒。
……
白想并不知道自己又成了苏月琪的目标,她的兴奋,急切的想要与人分享,拿着手机就给远在外地办差的叶乔木打电话。
可连续打了几遍,都没人接听。
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疑惑的到了顶层,进入了帝少办公室,她咧着嘴笑着将事情告诉了帝少,“……哈,我厉害吧!我将会创造律师界的先例了呢!景炎,快来夸奖我,快来夸奖我!”
眼瞅着女人那嘚瑟的样子,聿景炎很头疼。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白想说了一通,也没见对方多高兴,不自觉得有点败兴。
直接坐在他的沙发上。
唉,男人太冷淡,实在是太不好了。
恐怕也只有叶乔木那家伙能跟自己分享喜悦了。
撇了撇嘴,在沙发上做了半天,帝少大人也没吩咐她干活。
邓星光还在住院,她手头没有案子可忙,实在无聊极了,她拿起办公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将声音调小,小心翼翼作贼心虚的看了一眼帝少,见对方没有反对,便放心大胆的看了起来。
手里拿着帝少的电话摆弄着。
发现他的铃声十分单调,就是铃铃铃声音。
白想眼珠子转了转,录了音,将自己的来电铃声调成了:“亲爱的,你的心肝儿给你打电话啦!”
白想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不知道帝少大人收到自己的电话后,会是什么表情?
正在兴奋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铃!
白想吓得差一点将手机扔在地上。
帝少大人一抬头,就看到她这副作贼心虚的表情,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干好事。
也不挑破她,走过来拿起手机,接起来。
听到对面的声音,帝少大人的眼瞳深了深。
挂了电话,他看向白想,“安然的事情,有了进展。”
“什么进展?”
“据她的档案显示,她从小到大的生活很简单,没有异常。”
白想放下心来,“那就好,说不定,真是巧合呢!”
帝少大人眼瞳一眯,巧合吗?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越是干净,就越是有问题!
他握紧了手机,总感觉,有一个惊天大阴谋,正在慢慢靠近着。
白想却已经完全放下心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高速路上的一个交通事故,一辆奥迪风骚红色小轿车发生了车祸,被撞得面目全非,直播上看过去,都血肉模糊的。
白想看着,觉得那轿车有点眼熟。
哎呀呀,这不是跟乔木的车子一个颜色吗?
那家伙,还说什么她的车子是定制的,独一无二的,这下,要被自己嘲笑了吧?
白想再次拿起手机,打算给叶乔木打电话,再一撇电视,她突然看到了车牌号:京A666。
白想一愣,手指一松,手机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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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白想急冲过来的时候,那具尸体已经被宣布死亡。
怎么可能不死亡?
电视里可以看到,那撞得整个人都变了形!
只能通过衣服来辨认那是乔木,叶乔木!
白想呆呆的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医生护士推着小车往太平间送。
她突然发狂,一下子冲了过来,“这不是乔木,乔木还活着,还活着!”
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白想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疼,连呼吸都在疼。
乔木怎么可能会死了?
那些与她在一起的画面,断片一样,全部涌入脑海。
她妖娆的样子……
她风骚的样子……
她大惊小怪的样子……
她熬夜玩游戏的样子……
她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去!
白想一把掀开了白布,入目,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她握紧了拳头。
猛地闭上了眼睛。
“小姐,还请让开。”护士走过来,劝慰白想,“人死不能复生,小姐,请节哀。”
节哀……
节哀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密友,就这么死了吗?
她猛地一把推开护士医生,推着小车就往外走。
“不行,乔木你最爱美丽,平时涨一个痘痘都大惊小怪,死了怎么可以这么惨?我带你去美容,我们去美容,呜呜……”
她泣不成声,说的话,却让护士和医生叹了口气。
他们也想给尸体美容,可是……撞成这幅样子,怎么美容?
白想握着小车不放手,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着白想过来的聿景炎,眼眸沉了几分。
看着女人哭成这副惨样子,他觉得心就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来回蹂躏,生疼生疼的。
他叹了口气,坐过去,第一次主动伸手,抱住了女人。
那双大手,拙笨的在她后背轻拍,嘴里,用冷冰的语气,说着温柔的话语,“不哭,不哭……”
他只会这么一句。
此刻的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会甜言蜜语,为什么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白想回头,一把抱住了聿景炎,“呜呜,乔木不会就这么死了,不会的,不会的,呜呜,乔木一定还活着,那不是乔木……”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来,回头,再次看向那具尸体,“那不是乔木,对,那不是乔木!”
她扑了上去,拿起那尸体的手。
冰凉的手,已经失去了温度。
白想却紧紧握着那手,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猛地抬头,“这不是乔木!景炎你瞧,乔木最喜欢游戏,她的手指上有鼠标茧,可是这个人的手,是光滑的!”
将话说出来,只是为了说服自己,可说完,她就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擦干了泪水,仔细观察尸体,“乔木的身材,也比她好;而且乔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不穿高跟鞋,可这女人穿的是球鞋;还有,乔木的皮肤,比她要好一些,这具尸体,虽然穿着乔木的衣服,可她不是乔木!”
聿景炎听到白想冷静的分析,扭头看向四周,开口道:“她的家人没来。”
一听这话,白想这才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却看不到乔木的家人。
她诧异。
自己看到电视内容,都直奔过来了,可是乔木的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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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所知,乔木的爸爸是个开朗又幽默的人,对乔木很是宠溺,乔木的妈妈也十分和善,白想曾经去过她的家中,她家中气氛和谐,难得的没有豪门里面各种不好的恶习。
难道说……他们知道不是乔木?
白想呆愣之间,医生与护士已经推着尸体离开了。
不一会儿,有人走了出来,“确认了尸体的身份,是F市某旅馆的一名女服务员,名叫……”
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确定了乔木没有死。
白想突兀的松了口气。
她脸上的泪水都还没完全干,却狠狠的开口:“这个乔木,做什么把车子借给别人!等我联系上了她,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她!”
回头,看到跟着自己过来的男人,想到刚才自己的窘迫样,白想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
额,好吧,帝少大人的西装上,那一团可疑的污渍,是神马,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弄上去的!
正在纠结之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顿时满脸怒气,“叶乔木,你丫的死哪里去了?!”
她的眼泪可是很值钱的好不好,刚才掉了多少金豆豆?!
对面乔木听到这话,并没有像是以往一般与她调侃,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透着疲惫和难过,“想想,我爸爸……去世了。”
……
白想直接奔去了叶家葬礼。
走进了,听到众人的讨论,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哪怕叶家再掩饰,乔木爸爸的死因,仍旧传了出来。
他是自杀。
自杀,又见自杀。
一听见自杀两个字,白想便不由想到自己的妈妈。
据说乔木爸爸是因为收贿受贿被查出来,马上要判刑,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压力,这才选择自杀的。
叶家的葬礼十分沉重,毕竟这么一个死因实在是太不光荣了。
可叶家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警察们就到来了。
将叶家所有家产查封,最后宣布,葬礼完毕,叶乔木与她的妈妈,就要被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能带。
叶乔木已经麻木了,痛苦的看着爸爸的头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不过一天时间,她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头发凌乱,最注重保养的手指甲也断了,甚至渗出血来,可她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目光呆滞,跪在那里,对走过来的每一个人鞠躬感谢。
看着她这幅样子,白想心疼的很。
经历过葬亲之痛的人,才能明白叶乔木此刻的心情,她什么话都不说,直接站在叶乔木身后,静静陪着她。
直到葬礼结束,叶家别墅被查封后,她才站在门口处,与妈妈茫然相对。
叶乔木男友马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拎起叶乔木可怜的行李,开口道:“乔木,我送你跟阿姨先去旅馆住一晚吧,明天再帮你们找房子。”
听到这话,白想不乐意了。
“马伟,你家没地方住吗?”
马伟是个凤凰男,在京都肯定没房子,可是乔木给他的钱不少,所以马伟在京都高档住宅区,租了一套二居室。
现在,乔木与叶妈妈正处于难过阶段,住在旅馆中根本就没有家的感觉,这时候,任何一个男人,都应该自己搬出去,让叶乔木与叶妈妈住进他家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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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伟听到白想的话,神色有些尴尬,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看向乔木:“我那里有点不方便。而且……”
马伟脸上透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乔木,你现在跟以前身份不一样了,我住的那个地方,不适合咱们居住,咱们现在是贫民了,明天我去把我的房子推掉,能省不少房租。”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以前跟叶乔木在一起,所有人都说他是高攀了,他是看中了叶乔木家的权势。
有无数次,他在想,若是乔木家破产了,他就可以证明给他们看,他是真的爱她这个人,不是爱她的钱!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达成了。
他要带着叶乔木,去过本来属于他的日子。
白想听到这话,恨不得一拳打在马伟脸上。
是!
乔木现在身份是不一样了,一贫如洗,身上或许只有几千块钱的日用钱,可是马伟用得着这么快就告诉她这个事实吗?
她还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父亲的女孩!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面对残酷的现实,而是先从伤痛之中走出来!
乔木听到马伟的话,目光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可也没有否认。
她现在就宛如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
白想走过去,直接看向叶妈妈,“叶阿姨,我看你跟乔木先去我那里住几天吧。”
叶妈妈也苍老了很多,失去了一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伴,对她来说的压力,不小于叶乔木。
听到白想的话,叶妈妈看向了乔木,此刻的她没有任何想法。
乔木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马伟,不知道说什么好。
马尾脸色有点不好,此刻有点怨恨白想。
就在几人踌躇不定的时候,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叶家门前。
马伟的眼神,一下子呆了。
劳斯莱斯!
叶家虽然是豪门,可为人处世低调,与商人不同,乔木的爸爸是官员,处处偷着低调的奢华。
所以在叶家,除非有眼光的人能看出来家具摆设不同凡响,向马伟这样的人,只觉得破旧不堪,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豪门的影子来。
可劳斯莱斯如此骚包又显摆的豪车,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白色唐装的男人,缓缓走了下来。
他大约三十岁左右,行为举止翩翩如玉,宛如古代贵公子。
他一步一步走到叶乔木面前,面色温柔,带着极度的宠溺与心痛,“我来晚了,乔木,节哀。”
看到唐白,乔木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她看着看着,突然抱住唐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唐叔叔,唐叔叔!我爸爸死了,我爸爸死了!呜呜呜……!”
“再也不会有人宠我疼我了……唐叔叔,我爸爸死了,他就这么死了,丢下我和妈妈去世了……唐叔叔,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呜呜……”
她哭得就宛如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
也是……
从小在爸爸的关怀下长大,叶乔木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要自力更生的概念,或许在她看来,她这一生,就是混吃等死了,爸爸养她上半辈子,到了年纪,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到养她下半辈子的人手中,然后,继续混吃等死。
可是突然之间,她的天,就这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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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难过之余,惊恐、慌乱,找不到方向,不知道何去何从。
此刻看见唐白,那些挤压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
看着她哭出声音,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有些难过,郁积于心,对身体更不好。
唐白依旧很温柔,很体贴,他轻轻拍打着叶乔木的后背,声音徐徐,透着凝重,“乖,别怕,有我在,我会继续疼你,宠溺,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叶大小姐,一切事情都有我……”
这些话,平白让人觉得心中暖暖的。
白想听着,眼眶都热了。
这些本来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说的话,此刻被唐白这么慢条斯理,徐徐说出来,有一种莫名的凝重感。
就好似……教堂里面夫妻之间的誓言。
叶乔木也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唐白,然后……眼皮突然一翻,晕倒过去。
唐白刚好将乔木抱住,站在他身后的三当家上前一步,从马伟手中拿过叶乔木的行李,恭敬的请叶妈妈上车,然后唐白对白想略点了点头,抱起乔木,直接往车上走。
这姿势……实在是太帅了!
马伟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他大惊失色,上前一步,“你是谁?你要带木木去哪里?”
“木木?”唐白呢喃了一句,“这名字不好听,以后不要喊了。”
马伟脸色一沉,“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们……”
“咔!”的一声声响,打断了马伟的话,他扭头,就看到站在唐白身后的人,一伸手,把一把匕首插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马伟立马打了个哆嗦,咽了口口水,不敢说话了。
唐白礼貌的开口,“烦请让让。”
马伟看了看乔木,往旁边挪了挪脚步。
唐白带着乔木上车,车门关上,一排车子,浩浩荡荡而去。
只剩下最后一辆车子,开到白想身边,司机落下窗户,礼貌的开口,“白小姐,大当家让我询问,是否要送您回家?”
对方对她如此礼貌,是因为她是叶乔木的好朋友。
白想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司机也不勉强,“那好。”
等到车子都离开了,白想看了一眼吓坏了的马伟,撇了撇嘴,抬脚就要离开。
可马伟一下子冲到白想面前,“白想,那,那人是谁啊?他要带木……乔木去哪里啊?”
打算说木木,可想到刚才的警告,他的话,不自觉得改了。
白想对天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说不说?”马伟声色俱厉。
白想才不会害怕这种纸老虎,“有本事去问对方啊,我真不知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一只觉得马伟配乔木,那绝对是牛粪和鲜花。
现在,愈发看不起马伟了。
……
一个人走在街上,白想没有乘坐公交车,或者打车。
她觉得,京都这个城市,真是充满了诱惑与吸引力。
可在京都,变故太多。
乔木的事情,让她又想起了妈妈。
当年妈妈离开之前,拉着她的手,充满乞求的告诉她,“想想,妈妈只有一个要求,帮我照顾好小璃。”
那时候,她以为妈妈是病迷糊了,没有多想。
后来,妈妈让她出去买蒸饺,再回来,妈妈就自杀了。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而她给妈妈的允诺……却没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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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景生情吧,白想拿起手机,打算给白璃打个电话询问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电话接通,白璃问她,“你是不是21号要参加司法考试?”
白想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苏月琪说的。”白璃张口就来,说完了才察觉到不该对白想提起苏月琪,十分尴尬别扭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能考过吗?”
对方已经不再称呼苏月琪为姐,这就是一种进步。
白想觉得对白璃,不能要求的太多,呵呵一笑,“你在关心我啊?”
“谁关心你,我就是怕你考不过丢人!”
白璃式关心话语,白想早就习惯了。
因为妈妈的原因,对她也格外的有耐心,“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
“那就好。”
“最近邓敏怎么样?”
“很老实啊,上一次爸爸教训了她以后,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门。”
“教训她?”白想疑惑。
白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嗯,就是蒋家宴会那件事。”
“这么说,爸爸相信她的确是跟李克偷情了?”
“看样子是。”
“那爸爸他竟然还能容忍邓敏在家里?”
“爸爸说,为了白家的面子,这件事情不能捅出去。”
“……”好吧,白想对白成宏已经无话可说了。
爱面子的人,就要打落牙齿和血吞。
反正邓敏在家里,恶心的也不是自己。
又询问了***状况,知道一切都好后,白想挂断了电话。
成为律师以后,她一定要回A市,去调查当年自己的案子,还自己一个清白。
正在思考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白想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有个男人提着几个鸟笼子,正对自己挥舞。
那男人大约二十三四岁,顶着一头黄头发,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类的人,不过他长得不错,笑起来带着坏坏的表情,这样的人扔到校园里,肯定是一众小女孩们的最爱。
男人看见白想回头,提了提手中的鸟笼子,“小姐,买只鸟吧!”
原来是卖鸟的!
白想撇了撇嘴,“我对养鸟没兴趣。”
人都养不起,哪来的时间养鸟啊!
她往前走,那男人就跟在她身后推销,“小姐,一看您就是白领吧?难道不觉得生活太枯燥乏味?您想想,养一只鸟在阳台上,每天一下班,就可以看到它对你扑棱扑棱翅膀,就像养只小宝宝一样。您再看看我这鸟,多可爱的,各种品种都有,而且还不贵……巴拉巴拉巴拉……”
身后男人碎碎念的功夫很了得,让白想停下了脚步。
回头,瞥了一眼那些鸟。
“看,看看,这些鸟多漂亮?小姐,你要是买,我,我十五块钱卖给你一只怎么样?”
十五?
要是让那些喜欢鸟的老人听到了,还不得气死。
看这男人估计一整天没开张了,白想疑惑询问:“真的十五?”
“真的!”男人将所有鸟往前一递,“你随便挑!”
可白想却发现,他将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往他的方向拉了拉。
白想看过去,那竟是一只花色的鹦鹉!
小鹦鹉站在鸟笼子里,仰着头,样子看上去惬意极了。
白想立马一伸手,“这只!”
“哎哎,小姐,除了这只,别的都能随便!”
“我就要这只,别的都不要,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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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纠结了,半响,“这只鹦鹉我可是训练了好久的,你教它说话一会儿就会,十五真的太少了,小姐,要么……五十,我卖给你行不行?”
一听教它说话一学就会,白想立马更想要了。
其实,她看到鹦鹉,就想要买下来送给聿优璇了,自己整天忙着案子,帝少又天天忙着公司里一堆事情,聿优璇好几天,恐怕都不会说一句话。
买只鸟送给她,没事逗逗鸟,多逗比啊!
让聿优璇接近人的第一步,就是先接近鸟!
白想彻底发挥了她讨价还价的能力,“一口价,三十,你爱卖不卖。”
说完,转身就走。
果然,身后男人在她走了三步后,立马开口,“我卖,我卖!”
等到白想掏出三十块钱递给男人后,男人立马笑了起来,“小姐,现在您拿个鸟笼子来吧,不然这鸟怎么给你?”
白想蓦地瞪大了眼睛,“你这买鸟不送鸟笼子?”
男人将三十块钱放进怀中,没有了刚才的讨好神态,“当然啊,我卖的是鸟,又不是鸟笼子,想要鸟笼子,行啊,掏钱买啊。”
白想气急,明知道对方肯定会漫天要价,可仍旧咬牙切齿的询问,“一个鸟笼子多少钱?”
“不贵不贵,一百五一个。”
“你……!”
“小姐,你不买的话,那我就把鹦鹉拿出来给你啦,小姐你可要想好了,这鹦鹉会咬人的,要是啄伤了你那小手,啧啧……”
白想:……
……
不要问白想最后到底有没有买鸟笼子!
她绝对不会告诉你!
只是,最终,白想还是拎着鸟,往帝少的公寓走。
白想向来会自我调节情绪,三分钟后,就将被人坑了一把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哼着小曲,高兴起来。
在路上,边走边想,也不知道帝少大人在不在公寓,要么先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吧?
想到做到,她拿起手机,播出了帝少大人的号码。
某人浑然忘记了某一天的恶作剧。
于是乎……
帝国集团董事大会上。
凝重的气氛中,聿景炎正在徐徐开口说话,“F市启动B计划,务必将那块地皮拿下来,C市……”
“亲爱的,你的心肝儿给你打电话啦,快点接听啊!亲爱的,你的心肝儿给你打电话了,快点接听啊!亲爱的……”
手机铃声无限循环中~
众位懂事先是一愣,蓦地哄得一下子笑了。
有人忍不住看向对面,“老李头,你这又是哪个亲爱的啊?”
情人最多的老李,立马紧张的看向聿景炎,“我,不是我,我手机关机了啊!”
帝少大人亲自给他们开董事大会,怎么敢开机?
对面的人一愣,“不是你,那是……”
顺着声音,大家的视线,全部齐刷刷落在……帝少大人的西装口袋上。
不过瞬间,那哄笑声,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家齐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做出一个一致的动作,那就是……低头,装没听见。
老李这个慢半拍的人,还在哈哈大笑,“看吧,不是我,我就说不是我,原来是……”
老李的手往聿景炎的方向一指,这才察觉到自己指的是谁,立马垂下了手,将手指生硬的指向了自己。
作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聿景炎垂着头,眼角直跳。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谁,属于那女人的声音,化成灰他都认识!
竟敢偷偷给他换铃声,看来她是皮又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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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聿景炎的手机铃声,清脆的响着。
众人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向聿景炎扫过去。
聿景炎冷冽的凤眸一扫,霎时,刷刷刷,所有人全部再次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此刻,所有人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堵起来,听到帝少大人的秘密,实在是太恐怖了有木有!
时间足足过去了三秒钟。
聿景炎这才探手入口袋,将定制柏金外壳手机拿出来。
接着,他修长的双腿一个用力,高大的身躯站起来,他一站起来,整个会议室,都显得有些逼仄,其实迫人。
所有人的头,都再低了一些。
聿景炎扫了一扫,声音沉着,用下命令的语气开口道:“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迈开脚步,向外走去。
他一走出去,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帝少有女朋友了?”
“那女孩谁啊,声音挺好听啊!”
“帝少终于开窍啦?”
“屁话,帝少今年都二十六了,再不开窍,聿老爷子还抱不抱重孙子了?”
“聿老爷子可是秉承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帝少的女人……啧啧,那一关难过啊!”
“……”
聿景炎刚走出会议室,身后就热闹的讨论起来,他脚步顿了顿,耳朵尖有点发红。
拿着手机咬牙走到旁边,接听了电话,他的声音冷的渗人,“有事?”
隔着电话,白想都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嗖嗖冷意。
她冻得打了个哆嗦,“喂,心情不好啊?谁惹你了?”
谁惹他了?
除了白想,谁还敢惹他?
聿景炎声音更冷,“有事就说。”
帝少大人一向高大上,有屁快放这四个字,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白想嘿嘿一笑,“你在不在家啊?我现在去公寓找你。”
找他?
聿景炎眼眸一亮,阴沉的心情,蓦地亮堂起来,女人很少主动找他,火气一下子就消了。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回去。”
嗯,虽然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可董事会开得时间够长了,那些老古董们也该休息休息。
其余懂事们泪流满面:帝少大人哪!明明是您想开溜!平时也没见您这么仁慈!
“嗯,你不在家啊,那太好了!不急不急哈,你晚点回来吧,我去找优璇啦!”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聿景炎刚刚转缓的脸色,伴随着这句话,蓦地再一次阴沉下来。
什么叫他不在家太好了?
她去他家,难道不是去找他?!
董事们正在私下议论,一股冷气袭来,大家立马闭上了嘴巴。
接着,就看到帝少大人脸色臭臭的走了进来。
他虽然面无表情,可房间里的温度,比刚才更冷了。
帝少大人坐在上面,冷酷的开口,“继续。”
两个字后,不说话了。
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了。
有人战战兢兢开口,“帝少,C市的项目,您看……”
“计划书做出来是干什么的?”帝少的语气冰冷的好像冰棍,直接砸在开口的人脸上。
那人立马闭嘴了。
帝少视线一扫,看向四周,“还有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
这是什么问话?
各个城市,硕大的帝国集团,有那么多事还木有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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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明所以,半响,终于有人在此战战兢兢的开口:“帝少,您看818项目……”
“818有什么问题?帝国集团,不养闲人。”
那人立马也闭嘴了。
房间里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终于,老李头反应过来,他看着帝少,“帝少,您看,项目都按照计划在进行,没什么事了,要么,今天董事会,就到这里吧?”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高了点。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聿景炎冷眼扫了一圈众人,站起来,“有事再找我,散会。”
说完,直接走人。
他要回家看看,那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
望着帝少匆匆的背影,董事们若有所思。
“帝少,不会是跟女朋友约会去了吧?”
众人立马恍然,“原来是这样……”
……
聿家公寓。
白想与聿优璇面对面,跟那只鹦鹉大眼对小眼,已经整整半个小时了。
听到帝少大人不在家,她特别兴奋,帝少大人有洁癖,家里没有养过任何宠物,她跟聿优璇想着教这只鹦鹉说几句讨好帝少的话,让帝少大人心软答应。
可……
尼玛!
半个小时了,白想口干舌燥的重复着一句话,可这是鹦鹉就硬是没开口说一个字!
“这是一个哑巴鹦鹉。”聿优璇最后得出结论,看着白想的眼神,带着“你上当受骗了你好可怜”的神情。
白想气的几乎将那鸟笼子扔到地上去!
她站起来,指着鹦鹉恐吓道:“你开不开口?不开口等到帝少来了,将你扔出去!”
“它被扔出去就飞走了。”聿优璇好心提醒。
“那,那就扒了你的毛,烤鸟吃!”白想恶狠狠开口。
聿优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我哥应该不会这么做。”
“怎么不会?”白想撇了撇嘴,“你哥那个冰山男,面瘫脸,可轻易不会心软!”
聿优璇望着那只鸟,眼睛里也带着渴望,“那怎么办?”
说实话,是个女生,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就没有抵抗力,况且这只鹦鹉长得实在是漂亮,五彩斑斓的羽毛,加上那倨傲的小眼神,让聿优璇一眼看上,就喜欢上了。
只是,聿家从未养过小宠物,聿优璇也担心帝少不让养。
白想看着小女孩眼神里带着的渴望,一咬牙,“放心,我来!”
她撸了撸袖子,站在鹦鹉面前,“来,跟我念,帝少酷霸拽!”
鹦鹉一扭头,不理她。
白想绕着鹦鹉走,盯着他的眼睛,“帝少特别帅!”
鹦鹉又一扭头,不理她。
白想继续绕着走,“帝少……”
“帝少小乖乖!”
突然,一声公鸭嗓蓦地张口,吓了白想一跳。
可接着……
“说话了,说话了!”白想兴奋起来,拉着聿优璇指着鹦鹉开口,“快看,说话了!”
聿优璇也兴奋起来。
两人正在兴奋间,就听到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嘎……?!
白想与聿优璇仿若被瞬间石化,扭头,就看到帝少大人站在门口处,正要换鞋。
聿优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护着小鹦鹉。
白想大惊,“你不是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吗?”
聿景炎换鞋的动作一顿,凤眸眯起,这语气,就这么不欢迎自己?!
换了鞋子,他冷着脸往两人方向走,一眼就察觉到聿优璇的不对劲,他脸色一沉,“优璇,你身后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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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优璇立马摇了摇头,大眼睛瞪的滚圆滚圆。
白想也紧张起来。
可就在这时,鹦鹉突然张口,公鸭嗓开口了,“帝少酷霸拽!”
白想与聿优璇一愣。
聿景炎眼睛一眯,上前一步,脱下西装扔到沙发上,接着绕过聿优璇,“是什么东西?”
“帝少长得帅!”
白想一喜,教了半天,鹦鹉终于说话了!
她哈哈一笑,侧过身,将小鹦鹉展露在帝少大人面前,“快看,鹦鹉,长得漂亮吧?还会说话呢!”
她看向鹦鹉,“再来一遍。”
小鹦鹉在鸟笼子里跳跃了几下,张口就来:“帝少小乖乖!”
小乖乖?
噗!
白想差点笑出声来。
她几乎能看到帝少大人脸色一僵,那副样子,真是太搞笑了。
可接下来,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小鹦鹉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快到怀里来!”……
聿优璇与帝少大人的眼神,齐刷刷看向了白想。
聿优璇立马扭头看向聿景炎,“我没教它说话。”
白想:……
聿优璇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事情推到白想身上不太好,于是立马又解释,“哥,这可能是白姐姐心声,不小心说出来了。”
白想:……!!
她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通红。
呜呜呜……
没法见人了!
虽然、的确、好像她有时候是有点饥色,可是帝少大人,你看着我的眼神是肿么一回事啊喂~!
她扭头,恶狠狠看向鹦鹉,“你给我闭嘴!”
小鹦鹉呆了半个小时,熟悉了新环境,兴奋地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床前明月光,帝少睡的香。”
这两句还没什么,白想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就听到了后面的话。
“床-上脱-光-光,你在打手枪。”
帝少:……
白想:……
聿优璇听不懂,瞪着大眼睛疑惑询问,“打手枪为什么要脱光?”
帝少脸色阴沉的可以滴水了,看着把头几乎要埋到地上去的白想,冷冷逼问,“这是哪来的?”
白想苦着脸,“买的,我还被那卖鸟的给骗了,这些,这些真的不是我教的!”
这边说这话,那边鹦鹉又在大叫,“日照香炉生紫烟,帝少来到洗手间,一把匕首飞过来,帝少变成小太监!”
噗!
白想忍不住笑出声来,再抬头,就看到帝少手指一并,对着鹦鹉一扔。
桌子上的花生米,就被他准准的扔了过去,直接砸到小鹦鹉的头上,砸落了两根毛。
“嘎嘎!”小鹦鹉慌乱的跳起来,翅膀扑棱扑棱乱拍,随口大骂,“帝少冰山男!帝少面瘫脸!帝少性-冷-淡,帝少小太监!”
白想:……
聿优璇:……
聿景炎继续拿花生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白想,“不是你教的?”
冰山男?面瘫脸?性-冷-淡?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白想与聿优璇觉得,房间里的温度,几乎可以冻水成冰了!
帝少大人怒了。
聿优璇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想怯怯,苦着一张脸,她,她真的就教了一点……
比如,床前明月光,帝少睡的香是她说的,可后面那两句是肿么回事?!
还有那句小太监……她明明不是这么教的!
呜呜呜!
她要退货,她要投诉!
这鹦鹉明显有质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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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聿优璇与白想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了,两人低着头,宛如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优璇,你先回房。”
半响,帝少大人终于开口了。
可开口却是让聿优璇离开。
白想立马眼巴巴看向了聿优璇,脸上写满了“你别走是好姐妹就一起扛着”。
聿优璇看了看帝少,又看了看白想,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敢说话,可也没动。
“上楼。”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从帝少大人口中说出,白想的心又颤了几颤。
聿优璇再也不敢犹豫,递给白想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转身就往楼上走。
小鹦鹉突然扑棱扑棱翅膀,靠近了聿优璇,“小姐小姐真美丽,世界美男都爱你。”
讨好的话,让聿优璇顿了顿脚步,回头,偷偷瞥了一眼聿景炎,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立马拎起小鹦鹉,飞也似的逃上了二楼。
白想从来都不知道,聿优璇还能有如此生动的时刻!
瞧瞧那飞扬的白色裙角,瞧瞧那优美的宛如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的身姿,啧啧,哪里有半点自闭症患者的样子?
额……
正在感叹着聿优璇的变化,面前冷气突然逼进,她终于再次回过神来,一眼瞅见帝少大人,立马惊得后退了一步。
呜呜,她要逃。
转身,猫着身体,从帝少大人身边悄悄溜,“那个,景炎,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忙,那个……我先走了啊!”
说着,几乎要小跑起来!
可她跑的了吗?
当然不能!
帝少大人伸出小指头,都能轻易将她的小身板拎起来。
白想被他一胳膊捞住,拎起来夹在胳膊下就往楼上走,那姿势……就好像她是什么文件包一样!
“啊啊啊!”白想的尖锐叫声,响彻在公寓里。
聿优璇躲在自己卧室的门口,泄了门缝偷听,听到这叫声,美丽的大眼睛里带上惊恐,呜呜,哥哥好可怕,白想姐姐一定要挺住啊!
“你放开我!喂!我自己有脚能走!!”
“啊啊,你放开我,我是个人,我有人权!”
“啊啊啊,我不是你的文件啊被你夹着走啊喂~!”
“啊啊啊,我真不是故意教小鹦鹉的,呜呜!”
“啊啊啊……”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白想的声音隔绝了。
聿优璇吓得全身一颤,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小鹦鹉,纤长美丽的手指一指,“你这个坏家伙。”
“男鸟坏坏惹人爱!”小鹦鹉跳跃着,活泼极了。
看着它,聿优璇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
与此同时,聿景炎的卧室里。
白想被狠狠扔在了软软的g上,叫不过对方,她立马改变策略,被扔下去的同时,在空中一扭身体,躺下时,侧着身体,一手扶着头,一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扭动着身体,呈现弓字型,“景炎,你看看我这么美丽大方端庄贤惠完美无缺,你忍心惩罚我吗?”
较好的身材,前凸后翘,那身体扭动的弧度,呈现出女人身体绝对的柔软。
聿景炎看着,眼眸有点深,他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扭过了头,他松了松领带,声音极冷,“冰山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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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说你气质高冷,多么高大上啊对不对?我就喜欢冰山男……”白想立马解释。
“面瘫脸?”
“是在说你处变不惊,多么镇定自若啊对不对?我就喜欢面瘫脸……”
聿景炎眼睛一眯,“性-冷-淡?”
白想:……没话说了。
这个怎么解释?
呜呜呜!她怎么就在来的路上,对那只小鹦鹉说出这三个字?!
可看着男人阴霾的脸,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想了想,耿直了脖子,“我就喜欢你性-冷-淡!”
聿景炎凤眸微挑,看着女人慌乱的样子,又开口:“太监?”
“额……”眼瞅着女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话来,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欠打!”
说着,上前一步。
白想是真的没话说了,可瞅着男人上前,她大惊,修长的腿用力,就往另一边逃。
不过,在帝少的手中,她逃得了嘛?
答案当然是……不能!
于是乎,她刚刚一动,脚踝就被帝少那宽大带有薄茧的大手捞住,接着,她人就扑倒在床上,然后,帝少大人一个用力,她就被拉回到了原位置。
呜呜呜!
在他手中,自己就像是出生的婴儿一般,任他摆弄!
白想欲哭无泪,求饶,“景炎,你饶了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对,不敢了,再有下次,就,就……”
“就怎样?”
“我就满脸生疮!”白想一咬牙,喊出狠话。
“好。”
白想一喜,“那这次你原谅我了?”
“当然……没有。”帝少话语一个停顿,让白想由喜转悲。
白想哭丧着一张脸,“景炎,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说这话,两腿开始踢,因为帝少大人又上前一步。
可接着,白想就看呆了。
因为帝少大人一把抓住她的两条腿,将她往上一拎,她的屁股,就翘了起来,再然后……
“啪啪啪!”
屁股上,挨了三下!
响亮的声音响彻在卧室里,充满了一种禁欲的感觉,让聿景炎觉得口干舌燥。
虽然打了三下,可手掌心处,那滚圆圆润的触摸感,让他不自觉留恋。
女人的身体……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他又咽了口口水,松开了对白想的禁锢。
白想死里逃生,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两手捂着自己的屁股,“疼死了!聿、景、炎!你这个混蛋!”
混蛋?
聿景炎犀利的瞪她。
白想立马缩了缩脖子,刚才鼓起来的勇气,就这么没出息的卸掉了。
她苦着脸,捂着屁股,这本来猥琐的动作,她做起来,却带着一种自然地感觉,美的惊人,尤其是经过一番折腾,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双眼自带泪光,闪闪发亮。
郁积了满腔的怒火,就这么散了。
连聿景炎自己都不明白,他的情绪,怎么可以起伏的这么快?
“呜呜呜,你欺负人。”某人依旧在控诉,那张小脸上满是委屈,看的聿景炎很想继续“欺负她”。
他突然扭头,动了动喉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若不是碍于聿家家规,他此刻肯定忍不住,将她给……
他握住了拳头,第一次在心里咒骂。
这该死的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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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见帝少大人不再追究,白想立马蹭蹭蹭往门口处挪。
打开卧室房门,她低声咒骂了一声,“小气男!哼!”
砰!
房门打开,她溜了出去。
聿景炎待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王嫂对白想说道,“白小姐,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
“哼,不回去留在这里被人欺负啊!”女人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先生不会欺负你的,白小姐,你住的房间,先生专门找人收拾了,现在已经不是客房了,您以后完全可以住在这里。”
“才不呢,我有自己的家,干嘛要住别人家?王嫂,你心眼好,可有些人心眼太小,连个鸟都不让养,我住这里,还有没有自由了?”
“白小姐,你……”
“王嫂你别拦着我,我就要走。”赌气的声音里,带着试探的成分。
聿景炎揉了揉太阳穴,修长的身形向门口处走去,打开房门,向楼下看去。
白想正在穿鞋,只是那穿鞋的动作……怎么看怎么矫情,是慢动作回放么?
聿景炎眼睛一眯,知道对方这是等自己开口留她。
他张口,“白想。”
白想顿住脚步,心中一喜。
刚被人收拾了,就留宿,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如果是主人强留呢?
这么晚了,她的确不愿意回去了,明天还有便车上班,生活多么美滋滋的。
可正在美滋滋的,就听到帝少的话,“想留下,就睡客房。”
白想的动作一顿,蓦地火气层层直冒。
你才想留下,你全家都想留下。
她猛地抬头,笑的阴森森的,“啊,不用了,我还是回我家的好!”
说完,就推开房门。
“你无家可归了。”
帝少大人冷冰冰的六个字,让白想一愣,回头,“啥意思?”
“你的房子,拆迁了。”
白想大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帝少凤眸一扫,“马上。”
白想:……所以,帝少大人您这么欺负银真的好吗?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照你的工资来看,京东房租很贵。”帝少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样子十分酷冷,“想住在这里,明天就搬过来。”
白想:……
为神马明明是甜蜜的男友要求同居,可她却有一种被逼的感觉?
……
……
白想正式搬家了,搬进了聿家公寓,正式开始了她与帝少大人同居的日子。
冷清清的聿家公寓,从此开始了鸡飞狗跳的日子。
多了一人一鸟,生活似乎来了个天翻地覆。
时不时的,公寓里传出小鹦鹉的歪诗和白想的怒吼声。
聿家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白想并不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让她觉得更舒服的是,上班下班都有便车。
至于那手机铃声……也不知道聿景炎是真忘记了还是假忘记了,反正没有调回去。
很快,日子到了21号,司法考试开始。
一大早,白想就精神奕奕赶去了考场,眼看着考试时间越来越近,她渐渐兴奋起来。
可就在这时,苏月祺凑了过来,“白想,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个。”
说完,她将手机递了过来,手机上,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白璃被两个男人绑住,地点在距离考场四十公里外的娱乐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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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考试现场,人头涌动。
最近一段时间,帝少大人在忙着开董事大会,所以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白想与他见面的时间次数却很少。
今天的考试是九点,帝少七点就出门了。
白想精神奕奕赶到了考场,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
人太多,根本就看不见叶乔木。
于是,她拿起手机,刚要给她打电话,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就看到叶乔木站在她身后。
距离她父亲去世,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来,她被唐白接走疗伤,没有去事务所上班。
白想每次跟她通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再一天天变好。
此刻,终于看到了她,乔木憔悴了很多,但是精神还好。
瞅见自己看她的眼神,立马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两手叉腰,屁股一扭,“看什么看?本宫是不是瘦了点,比以前更成熟貌美了?哈,连肥都不用减了!”
对方半个月,就能缓过神来,白想觉得诧异,顺便觉得唐白的疗伤功能,真是太厉害了吧。
她配合着叶乔木,捏着下巴笑,“哈,这是哪来的小妞,太美了吧!这身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怎么,你的唐叔叔不给你吃饱啊?”
乔木嘿嘿一笑,勾住白想的肩膀,“当然吃得饱,话说,你今天的考试有没有信心啊?”
“废话!我要是没信心,整个考场里的人,都该去shi了。”白想傲娇抬头,得意开口。
对自己的专业知识,她是一百二十个放心,可眼神上下看着乔木,“不过你……”
“放心吧,这半个月我也好好看书了。”
“看书了?”白想对这句话不太相信。
乔木满脸自信,“嗯,爸爸生前对我最后的要求,就是让我好好努力,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律师。”
说到这里,她情绪有点低落,“其实爸爸从来就娇养着我,我不好好学习也没事,可是突然间就要求我非要进入元邦实习,并且还要拿下律师证,我时常在想,那时候,爸爸可能就已经有了预感了。”
她抬起头来,眼神定定,比以前的惫懒多了一份认真和凝重,“所以,我要拿下这个考试,满足爸爸的心愿。”
听着她的话,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她知道,以前那个没有追究天天混吃等死的叶乔木,已经消失了,经历过伤痛,乔木,也成长起来。
她一伸手,与乔木的手紧紧扣在一起,“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嗯!”叶乔木点头。
两人在这方积极向上,友谊阳光。
另一方,苏月祺的处境却不太好。
不为别的,因为苏月祺碰到了当初的好友兼死党陆娜。
与苏月祺闹翻之后,陆娜后期经过面试,进入了一家小型的律师所实习,他们平时碰不上面,今天却见到了。
陆娜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看见苏月祺立马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白莲花!绿茶婊!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她一口痰吐在苏月祺的上衣上,让她觉得恶心想吐。
苏月祺立马拿出餐巾纸来擦,可惜陆娜哪里会让她擦干净?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带,她就碰到了墙面上。
污渍在衣服上侵染出一大块,看上去,就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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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祺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看着陆娜,“娜娜,你干什么?”
陆娜冷哼,“我干什么?苏月祺,就你这样的人也配来考试?!告诉你,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陆娜举起了拳头,苏月祺立马后退,可惜被她拽住,她平时娇弱的身体哪里能挣脱开陆娜?
苏月祺殷切的看向白想,“姐,救我,救我……”
一声姐,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白想冷笑,她还真是长的开这个口!
白想扭过头去,看着天空,“哎呀,乔木,今天天气不错嘛!”
陆娜本来还担心白想会阻拦她,看见白想这幅样子,立马放心了,啪啪给了苏月祺两巴掌。
“告诉你,以后看到我,给我滚远点!”
陆娜甩袖离开,苏月祺可怜兮兮捂着自己的脸,再次看着衣服上那一块污渍,欲哭无泪。
她怨恨的看向白想,气的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叮铃一声,手机响了。
低头,就看到彩信过来,苏月祺立马欣喜起来。
她直直向白想走了过去,“姐……”
“哎呀呀,真恶心!”叶乔木捂着鼻子,“好臭啊好臭啊,考试的时候可别跟她一个考场!”
苏月祺立马捂住了那块污渍,看着周围人投过来的厌弃眼神,恨不得将叶乔木的脸抓花。
她的眼睛里闪着毒光,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白想,我想,你有必要看看这个。”
说完,将手机递了过去。
白想明知道对方没好事,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就愣住了。
因为手机上的彩信上,不是别人,正是白璃!
她被两个男人抓住,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面色凄楚,泪光闪闪,明显是被绑架了!
而彩信上显示,他们所在位置竟然是京都郊区的一个娱乐场所!
苏月祺呵呵的笑,“白想啊白想,看到了吗?小璃遇到危险,永远最先想到的是我!发短信来求救了,可惜……她以为我会去救她?那就大错特错了!一年一度的考试,错过了就要再等上一年,我可不会为了她,毁了自己的考试。”
听见她的话,白想恨得咬牙切齿。
对!
对于苏月祺来说,一年一度的考试。
可是对于她白想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年!
是她期盼了四年才期盼来的考试!
为了能够参加考试,她专修了专科学历,可现在……
白想眼睛一眯,“小璃怎么到京都来了?”
苏月祺笑的诡异,“你还真是聪明了啊,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不过……告诉你又怎么样?是我邀请她来的。”
“你?”
“对啊,依着小璃对我的关心,我只要说,我在京都过不下去了,欠了高额的债务,你觉得她不会过来?”
白想怒目瞪着苏月祺,“苏月祺,你可真是狠!就为了整我,你就能把从小将你当做亲姐姐看的小璃往火坑里推?!”
苏月祺脸上闪过狰狞的神色,咬牙切齿的开口,“对,我就是看不得你过得好怎么了?!白想,告诉你,我就是要将你踩在脚下,狠狠踩在脚下!现在,你是去参加考试,还是去救你的好妹妹白璃?!”
这个问题,还用想吗?!
考试可以等到明年,可若是白璃被人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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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外走。
顺便给白璃打电话,确认是否被绑架。
结果……电话没人接听。
叶乔木喊她,“白想,我去,你去参加考试!”
声音带着坚定,透着义不容辞。
白想一愣,看向乔木,乔木呵呵一笑,“其实,你也知道我的水平,在大学里就没好好学过,虽然看了半个月书,这考试铁定还是过不了的,你努力了这么久了,不能错过考试,我……”
白想眼眶一热。
这就是朋友啊!
永远在你危难关头挺身而出,这些年来,乔木给自己的关怀,为她做的事还少嘛?
白想一笑,拍了拍叶乔木的肩膀,“乔木,这次,你要听我的,好好考试,一定要完成你爸爸的心愿。”
见叶乔木还要说话,白想神色凝重下来,“乔木,不想我永远对你愧疚,就不要再开口。”
乔木闭上了嘴巴。
白想扭头就走。
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她知道自己这一去,就赶不回来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那是小璃?
手里紧紧握住苏月祺的手机,她大步向外跑,拦住了出租车就往郊区跑。
她刚刚离开,一辆黑色小轿车就停在门口处,接着,冷霄从车子上走下来。
疑惑的四处查看,也没看到要找的女人的身形,他眉头轻拧。
叶乔木听白想说过冷霄,此刻见他与荣泽长得像,立马赶过来,“你是……冷霄律师?”
冷霄点头。
乔木立马自我介绍,“我是白想的朋友,叫乔木。”
冷霄神色放缓,“白想呢?”
乔木神色很焦急,“她妹妹被人绑架了,在海天娱乐场所!她刚刚跑过去了。”
“被绑架了?!”冷霄一愣,接着转身,立马发动车子,急速赶了过去。
白想恨不得此刻能够长个翅膀飞过去,可京都的交通,永远都没有那么疏通,她坐在车子上,心急如焚。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眼看着考试已经开始了,她才勉强到达了海天。
二话不说,就往里面冲,手机上有房间号码,是333。
可冲进去才发现,那里根本就不是相片上的地方。
白想大惊,继续拿出手机给白璃打电话,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将苏月祺的手机拿走。
白想抬头,就看到冷霄正站在她的面前。
就好似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白想惊喜的差点都要哭了,“学长……”
“事情我听乔木说了,你别急,我来看看。”
说完,他打开了苏月祺的彩信,那彩信上除了相片,还有一个视频,不然白想也不会相信白璃的确在京都。
视频上,白璃满脸泪水,“姐,救我,救我!”
只五个字,却触动了白想的心弦。
冷霄脸色沉沉的,“你上当了。”
“啊?”白想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冷霄拿着手机指给白想看,“这个图片,明显是经过PS的,你看这里的衔接,还有轻微的痕迹。另外,这是你妹妹?虽然演技一流,可这两个男人,一点也不凶神恶煞,你妹妹脸上被打的淤青痕迹,也是化妆品画上去的,真正被打,不是这个样子。”
经过冷霄的分析,白想这才发现,那视频和彩信,果然有蹊跷。
她立马握住了拳头。
是自己太粗心了!竟然没有发现这上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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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这么巧,小璃的手机没有开机?
白璃最喜欢玩手机,通常全天二十四小时放在身边,几乎上厕所洗澡都带着,所以白想才会毫不犹豫的过来……
白想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她立马打断了自己的思考,紧张的去看时间,考试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她失望的低下头,表情沮丧。
现在赶过去考试,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刻,她万分痛恨自己!
狠狠锤了自己的头一下,白想几乎要哭出声音来。
半年的牢狱生活,出来之后又是两年的努力进修,她错过了高考,只能通过成人高考渠道进入政法大学。
在大学里谨慎小心两年,被苏月祺带着人群殴,她都忍过来了。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粗心,就要葬送自己的一切努力吗?
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公?
她只是想要做一个努力向上,积极健康的普通人!只是想做一名律师!
怎么就这么难啊!
海天娱乐场所门口,她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身躯难过的发抖。
如果真救了白璃也就算了,可偏偏这是一个谎言,一个笑话!
“别灰心,我带你去考场。”冷霄拽住白想,往车上走。
白想目光呆滞,“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四十公里的位置,就算开到八十,也要半个小时!而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京都,在市里开车只能开到四十!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她赶过来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又怎么可能赶得回去?
“白想,不要放弃。”冷霄拽开车门,将白想推进去。
上了车,他发动车子,抄近路,打算上高速。
就在这时,白想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低头,没精打采的接听,就听到里面属于男人冷冰冰的对话,“现在是考试时间,你不在考场,在哪里?”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哽咽着,抽泣着回答,“我在东郊,呜呜,来不及了,考不了了,呜呜……”
“东郊?”对面的男人似乎停顿了一秒,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开口,“现在去考场,把你的车牌号报一下。”
白想已经难过的快要傻了,她只是重复着男人的话,“车牌号?车牌号是什么啊,呜呜……”
正在难过之间,冷霄突然伸手,将手机拿过去,“喂,是我。”
对面又沉默了一秒钟,男人的声音才再次传过来,“车牌号。”
“京XXXX。”冷霄利落的报了自己的车牌号。
“去长安街,直行去考场。”
冷霄开着车,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厉声开口:“你疯了?长安街虽然是直线最近距离,可是现在那里应该正在堵车!我打算绕道高速,从外环穿过去……”
“去长安街。”
对面只冷冰冰说了四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冷霄拿着手机的手握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帝少……真是太狂了!
他没想按照帝少说得做,可扭头,看到副驾驶座上女人失望的样子,心中一颤,最终开足了马力,往长安街走去!
此时此刻,走外环的高速,的确是赶不上了,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五分钟后,冷霄的车子,来到了长安街上。
这一看过去,饶是冷霄平时再理智,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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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上,真没人!
这才想起来,今天貌似是哪位领导视察,长安街上封路了。
冷霄冷笑一下,果然不愧是帝少!这种地方,都可以借路!权势什么的,果然很好用。
来不及多想其余,他一路顺畅的直行,开到最大马力,不过五分钟,就来到了考场!
……
看看时间,刚好过去三十分钟。
白想在车子上就回过神来,她向来抗压能力极强,到了之后来不及同冷霄道声谢谢,立马跳下车来,拿着准考证就往考场里面跑。
考试规定,是迟到半个小时不能入场,她卡在了点上!
心里期盼着,希望能够进入考场,可她却在门口处,就被拦了下来。
“同志,我这刚好是三十分钟,怎么能说迟到了,请你通融通融吧!”
白想祈求的看着对方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男孩,被一个貌美的女孩子这么要求,也狠不下心来,“那我去问问负责人。”
“好的,谢谢,谢谢!”白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工作人员看着她,好心提醒道:“今天的负责人是李老,他……人比较较真,你别抱太大希望。”
白想点头。
……
聿景炎这个世间,其实在开董事大会。
帝国集团遍布全世界,全部人聚在一起的机会,少之又少,五年一度的董事大会,并不多见,这一个大会,开了将近一个月,今天就会结束。
所以,在白想开场之前,他没有抽出时间来。
等到终于处理了手头的事情,在一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距离开场已经十分钟了。
想到女人在恋爱契约里面加了一条,女朋友短信必须回,节假日不打电话,就要发短信祝福,他掏出手机,打算发条短信弥补一下。
可没想到,竟然显示她没关机,而且……竟然不在考场!
他一个电话打过去,这才发现,出事了。
尤其是听到冷霄的声音,他握着钢笔的手一个用力,咔!
钢笔从中而断。
考试时间不在考场,却与冷霄在一起,帝少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冷霄千刀万剐!
可想到女人那哭泣的声音,他又心疼的要命。
所以才挂了冷霄的电话,就立马给白想想办法。
不问缘由,其间给予白想的淡淡宠溺与信任,连他自己恐怕都想不到。
今天领导人开会,长安街封路,只有特定车牌号能够进入,他一个电话打给有关人士,走了后门。
路的问题解决了。
可算算时间,白想恐怕要卡着时间点进入考场了。
不放心她,于是又打电话找有关人士查询,才知道今天考场的主管,是李老。
李老,是个固执倔强又墨守陈规的老头。
别人,谁的面子也不给。
……
考场上,工作人员去而反复,“抱歉,小姐,您不能进入考试。”
白想看了看时间,过去三十五分钟了。
她急迫的看着工作人员,“同志,请你让我进去吧,我为了这个考试,足足努力了四年,我……”
“哼,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你既然卡这一分钟,那我就卡这一分钟不让你进去!”
声若洪钟的声音传来,白想扭头,就看到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背着双手走过来。
他脸色凝重,一脸古板,一看就是个老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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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着急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李老,就让她进去考试吧,我看了,她其实就迟到了三十秒。”旁边有人看着白想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替她说情。
“不行!”李老义正言辞,“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迟到了就是迟到了,不能进入!”
旁边的人还要开口说话,李老又开口,“谁来求情都没用!”
刚说完这句话,白想的手机就响了。
白想接起来,声音很虚弱,“喂……”
“让李老接电话。”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白想看了看李老,“李老,让您接电话。”
李老眼睛一瞪,“还真有后台?不过我已经说了,我按章办事,谁求情也没用!就算领导来了,也一样!”
李老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话筒里。
白想苦着脸,“您接一下吧。”
李老接过来,“喂,告诉你,我……”
话落,听到对面的声音,李老的眼睛一下子等的滚圆滚圆的。
“你……!行吧,你小子说话要算数!”李老气呼呼的挂了电话,看了看旁边的工作人员,脸红脖子粗的开口,“开门开门,让这女娃娃进去!不过事先说好,到点了必须交卷!”
白想立马惊喜起来。
李老为打了自己的脸而脸红。
工作人员却在好奇,李老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对方究竟是用什么说服了他?
白想可想不到这些,她急冲进考场,坐下来的时候,两只胳膊还在发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拿起考卷开始填写。
题目不难,可司法考试重在琐碎,题目繁多,考试时间本来只有两个小时,现在耽误了四十分钟,放在别人身上,恐怕只能回答一多半的题目了,再错上几道,考试基本上就不过了。
白想火速下笔,顾不上其余,先捡好回答的,基本上不用想直接写答案的,龙飞凤舞起来……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时间,白想还有两道题目没答。
收卷老师来收卷,白想舔着脸押着考卷,使劲往上写。
收卷老师很无奈,拿她的卷子,可白想就是不松手。
这时候,其实收卷老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就好,白想就剩下两道题目,分分钟就能搞定。
苏月祺被收了卷子,无聊回头,就看到白想,立马走过来,“哎呀,姐,你怎么还在写啊!”
说着话,她一伸手,握住了白想的手,“姐,要交卷子了啊!”
这么一打岔,收卷老师从白想手中将卷子抢走。
还有一道题没写,白想失落的叹了口气。
这幅表情落在苏月祺眼里,就是还有好多没写。
她立马兴奋起来,今年的考试不简单,她就不信白想只一个多小时就能过。
她低下头,笑着开口,“姐,怎么样,一定能考过吧?”
笑了笑,她收拾东西往外走。
白想沉默不言,收拾了东西,跟着素月琪一起走。
走出考场,确定脱离了监考老师的视线范围外,她突然拍了苏月祺的肩膀一下,苏月祺回头,就看到迎面一击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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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苏月祺鼻子被重重打了一下,疼的她眼泪鼻涕直流。
她踉跄后退了两步,“白想,你敢打人,我……”
哗!
白想将自己带来的矿泉水瓶打开,直接全部浇在了苏月祺的头上。
顿时,她的头发衣服全部都湿了。
为了装柔弱,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此刻,那些衣服都贴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她里面大红的内衣。
这种若隐若现的衣服,还真是让人觉得诱惑啊!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让她在风中楚楚动人。
不是喜欢装吗?
那她白想就给她一个机会,看看有谁会英雄救美!
白想这一刻,觉得自己平时喜欢喝矿泉水的习惯太不好了,如果是一瓶番茄汁,该多好?
啧啧,想想她一身的红色,宛如血液一样……
苏月祺抱住了胳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的人,所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男生们,则猥琐的盯着她看,顿时觉得羞愤极了!
这比刚才被陆娜打还过分!
苏月祺咬牙切齿看着白想,“白想,你……”
“这是给你的教训,苏月祺,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说完狠话,白想转身就走。
路上,叶乔木听完白想的叙述,气愤的握紧了拳头,“想想,你这样对她实在是太轻了,她实在太过分了!”
太轻了?
当然太轻了。
可是白想还能怎么样?
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打成重伤,估计白想也要吃官司。
不过……
敢惹到她白想,又岂是这么容易能放过她?
白想眼神里闪过狠光。
以前没对她下狠手,是因为她骨子里的正义感作祟,让她不愿意将别人逼到死角,可苏月祺竟然敢一次两次的挑衅她!
她突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是苏振南吗?”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女儿苏月祺,已经被从白家赶出来了,现在,她可是在京都最大的律师事务所里上班,月薪好几万呢!呵呵,她过的可真是滋润啊!”
挂了电话,叶乔木询问,“那是谁?”
白想看向前方,“一个酒鬼,当然,他是苏月祺的父亲。”
她扭头,看着乔木冷笑道,“女儿给父亲养老,不是天经地义吗?”
苏月祺的爸爸是酒鬼,以前经常会毒打苏月祺,自从苏月祺来到白家以后,白成宏出面,找了人教训了苏振南一次,从此苏振南就不敢纠缠苏月祺了。
苏振南这样的人,惹上,就甩不掉。
她就不信,有了苏振南,苏月祺还能有闲心来害自己!
不过……
白想握紧了拳头。
希望……希望事情的真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叶乔木考完试,直接跟着白想回事务所上班,用她的话说,就是人总是要往前看,不能沉浸在过去。
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白想觉得欣慰异常。
考试是周末,两人在街上随便溜达了一圈,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分别各回各家。
跟乔木分别后,白想去做地铁,进入地铁,就看到前面有人发生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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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进入,白想边走边扭头。
原来是有人拿着不能进入地铁的东西进入,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白想摇了摇头,这年头,可真是……极品频出啊。
她继续往前走,可走着走着,就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她猛地回头,尼玛,那跟工作人员争执的人,不是那个卖鸟的吗?!
也不急着回家了,她三两步走了过去,就听见卖鸟的男人正在大声囔囔。
“喂,鸟也是有感觉的,你们这么歧视鸟,不让它们上地铁,它们会很难过的!”
“你们也太过分了!鸟怎么了?这年头很多鸟都是高级保护动物了,你懂不懂啊你!”
“不让我带上去也行,那你全买下来啊!一只鸟十五,你要是全买下来,我就不带了,不买就别怪我非要上地铁!”
工作人员被他这种无赖的态度给弄得哭笑不得,“先生,您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以为小爷怕啊,告诉你!有本事你报警啊?!今天小爷还就是不走了!”
工作人员一看他这种态度,立马拿起内线电话,打算报警。
男人看见他真的拿起了电话,立马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哎呀呀,我突然不想做地铁了。”
说完,拿着几只鸟笼子就往外跑。
工作人员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真是欺软怕硬,早知道不跟他浪费这么多口水。”
周围的人也哄得一下子就笑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白想摇了摇头,继续往家里走。
虽然很想找那卖鸟的算账,不过那家伙溜得挺快,这次就算了。
白想住在帝少公寓里,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出行。
首先,地铁是不会开到那里去的,因为那一片都是富人区,大家都有车,而且人烟稀少。
其次,公交车站也距离公寓较远,至少有三公里的位置,理由同上。
所以白想下了地铁,转了公交车,下了公交车,还要走上个多小时才能到公寓门口!
而到了公寓大门口,还要再走上半个小时,才能走到八号公寓!
以前小王司机接送,还不觉得怎么样,今天自己一个人回去,那就只有一个感觉……好远!
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在两边绿草成荫的环境中,隐隐约约看到前面大门的影子,白想激动地快要哭了。
加快脚步,她直冲冲跑了过去。
正在跑着,突然听到了路边人的对话。
“哎呀小姑娘,我这鸟可是好鸟,你不知道他们懂得可多了,你跟它说话,它还会叽叽喳喳的跟你对话呢,而且我这鸟可神奇了,你跟它处的时间长了,你训练它,它可以给你飞鸽传书呢!你不知道吧……巴拉巴拉巴拉……”
白想听到这话,心想鸟儿可不就是叽叽喳喳的叫么?而且这话也太假了吧。
不过……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面熟?
她一扭头,就看到那卖鸟的正蹲在路边,给一个小姑娘推销自己的鸟。
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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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的直线距离,地铁加公交车而且不断地走回来,再看这卖鸟的人,身边一个交通工具都木有,那么他是怎么从那么远来到这里的!!
而且看样子,他已经跟那小女孩讲了很久了!
小女孩?
那背影挺熟悉的。
再一瞅,女孩胖胖的小手正拿着一个棒棒糖在吃,蹲在那里,抬着头,瞪着大大的蓝色眼睛,不正是当初在这里遇到的那个女孩莫小贝?只见她舔一口糖果,看看卖鸟的人,清脆呆萌的声音开口,“然后呢?”
“然后,你就可以和你的小朋友传纸条了啊,你不知道这鸟有多神气,而且你若是遇到坏人,也可以让这鸟给你报案,想一想,你被坏人抓走了,鸟儿着急的飞回来,在你家房顶上盘旋……”
“然后呢~?”
“然后你爸妈就知道你被抓了,出动警方找你,将你从坏人叔叔手里抢回来……”
“然后呢~?”
“然后你就平安到家了啊。”
“然后呢~?”
“然后你就……”
“然后呢~?”
“……”
“然后呢~?”
“你还有完没完?!”卖鸟的说的口干舌燥,尤其对面小女孩还吧唧吧唧糖果吧唧的那么香,害他口水直流。
莫小贝继续眨巴着大眼睛,“叔叔你的故事讲得真好听。”
卖鸟的:……他明明是在推销鸟儿好不好!
卖鸟的再接再厉,“我的鸟一点也不贵,十五块钱一只,你想不想要一只?”
莫小贝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回答,“想要。”
卖鸟的立马眼睛一亮,将鸟笼子递给她。
莫小贝用没有拿棒棒糖的手,接过鸟笼子,看着里面的小鸟,眼睛里冒出光彩。
卖鸟的连忙说,“可爱吧?”
“可爱。”
“一只鸟十五块钱,但是这个笼子呢,要一百五,所以小朋友,一共是一百六十五块钱哦!”
“叔叔你真聪明,算的好正确哦!”
卖鸟的嘴角抽了抽,伸手,“那你给我吧。”
莫小贝疑惑的抬起头来,“给什么?”
“钱啊!”卖鸟的笑的贼兮兮的,“你不是要买我的鸟吗?”
莫小贝看了看手中的鸟,又看了看卖鸟的,“叔叔,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卖鸟的:……
“小朋友,我打车过来可花了足足一百块钱,可不是为了给你送鸟的,我是卖鸟的!”
莫小贝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你快点给钱啊!”
“可是叔叔,我没钱啊。”
卖鸟的:……!!
“没钱你买什么鸟啊!?”卖鸟的急了,伸手就打算从莫小贝手中,将鸟笼子抢过去,可惜……
人家莫小贝从小就锻炼身体,力气很大,卖鸟的一抢,没抢过来,再抢,还是没抢过来。
卖鸟的急了,“你把鸟还给我啊!”
莫小贝从地上站起来,很认真的说,“可是姥爷说,这鸟是我的。”
卖鸟的一愣,“你姥爷?”
四处看了看,“没看见他人啊!”
莫小贝仰着头,理直气壮的开口,“姥爷说,别人送我的东西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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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鸟的一愣,“可是我这是拿来卖的。”
莫小贝嘟着嘴巴,“你骗人你刚才问我想不想要这只鸟我说想要你就直接给我了你给了我之后就是我的了后面你让我为我的东西付钱是不对的哦~”
卖鸟的直接被说晕了,“什么你的我的?”
莫小贝立马露出一副“你好笨”的表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姥爷还说,长得笨不要紧,可是如果还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哦~”
说完,她对卖鸟的挥了挥手,“叔叔,再见,谢谢你送我的鸟,我一定会好好养着它的~”
说完,就蹦蹦跳跳往公寓里走。
卖鸟的怒了,“你给我回来,你这个小屁孩,你……”
卖鸟的伸出罪恶的爪子,向莫小贝抓过去。
“住手!”
英雄白想,从天而降,直接****两人中间,一把勾住卖鸟的手腕,将他两手一翻,卖鸟的立马双手背在身后。
“啊啊啊,疼,疼死了,快放开我!”卖鸟的大声叫到,那副样子……
白想抽了抽嘴角。
她都没有用力好不好!这人用得着这么浮夸吗?!
可他叫的那么**,让保安都好奇的看了过来,接着走过来,看向白想的眼神带着一种惊讶,“白小姐,龙小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白想松开了卖鸟的,指着他,“这个人,喂,叫什么?”
说这话,对这卖鸟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卖鸟的:……
“说话,问你呢!”白想简单粗暴,最近有恢复当年在A市的雄风的趋向。
保安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想到当初白小姐第一次来这里,自己却拦着不让进,现在想起来,呼,幸好当初听了龙小少爷的话,让她进去了!
卖鸟的捂着自己的屁股,苦着脸,“君浩。”
“名字挺好听,人怎么这么猥琐?”白想评价道。
君浩立马反驳,“你才猥琐,你全家都猥琐,你满户口本猥琐,你猥琐一条街!”
白想眼睛一瞪,君浩立马捂着屁股不说话了。
白想看向保安,“保安大哥,这人在这里诱拐小朋友买鸟,犯了诈骗罪,可以送警局的。”
君浩立马哭丧着一张脸,“不用了吧,那鸟,那鸟我是送给小朋友的!”
白想一挑眉,“真的送的?”
“真的!”
白想这才绕过他,“上次你让我买的鹦鹉,就不跟你算账了,哼!”
说完,对莫小贝招手,“小姑娘,咱们一起走。”
莫小贝看了看白想,点了点头,蹦蹦跳跳走过来,主动拉起她的手,跟她一起往公寓里面走。
小女孩只到白想腰部,八岁的孩子天真可爱,梳着两个小辫子,伴随着她的走路,一晃一晃的,格外可爱。
白想忍不住问,“你住几号楼啊?”
莫小贝笑嘻嘻的,“大姐姐,我住九号楼。”
“那我们还是邻居啊!”白想兴奋了,“我住八号楼!”
“嗯嗯,我知道,你是聿叔叔的女盆友。”莫小贝眨巴着大眼睛,“你家的鹦鹉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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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白想笑出声来,原来那鹦鹉闹得,连莫小贝家都听到了啊。
想想鹦鹉的那些歪诗们,白想不怀好意的想,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
白想笑的贼贼的。
两人一起走,边走边聊天,最后到了各自的公寓门前。
白想对莫小贝招了招手,“有时间来玩啊!”
莫小贝点头,“好的,有时间我带着哥哥一起去找你,婶婶再见!”
白想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上。
婶婶?
打算纠正对方的称呼,可一扭头,莫小贝就溜得没影了。
……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
她刚走进房间,就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欣长的身形。
眼睛一亮,立马得瑟的开口,“景炎,今天的考题好简单啊,告诉你,我虽然只考了一小时二十分钟,可是我保证能过,而且还是高分过哦~”
说着话,突然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貌似不太对劲了。
抬头,看了看,帝少大人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背脊挺得笔直,昏暗的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他的脸部轮廓显得有些朦胧,可是仍旧能够感觉到那张脸,黑臭黑臭的盯着茶几……上的鸟笼子。
小鹦鹉正在鸟笼子里啧啧发抖,看见白想回来,立马张嘴大叫:“美人黄昏漫步,帝少却在装酷,呕吐,呕吐,模样叫人心猝!”
噗!
白想笑出声来,这小鹦鹉好似专门针对帝少的,也不知道那个君浩究竟教了它多少歪诗,竟全部把帝少套进去了。
小鹦鹉的诗读完,帝少大人冷眸一扫。
小鹦鹉立马闭紧了嘴巴,在鸟笼子跳跃了两下,躲在角落里不说话了。
白想哈哈大笑,“景炎,这鹦鹉,哈哈,太搞笑了,太搞笑了!”
聿景炎满脸阴郁之色,命令道,“王嫂,把这鹦鹉红烧,今晚上加菜。”
“不行!”白想立马上前一步,将鹦鹉藏在怀里,“这可是我跟优璇的最爱!优璇呢?”
抬头,往楼上看,聿优璇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白想看了看帝少,她将鹦鹉放在旁边,坐在帝少身边,“景炎啊,你今天心情不好?”
帝少大人却只是冷哼一声,没说话。
白想又靠近了一步,“景炎,你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冷冰冰的声音,透着浓烈的醋味。
白想一下子回过神来,原来,自己还没跟帝少大人报备呢!
她立马巴拉巴拉巴拉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真是可气,我出了考场就给了她一拳,要是给我两个小时,我能保证考试得满分呢!”
聿景炎眼神依旧冰冷着,“他去找你干什么?”
“啊?”白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冷霄。
可是自己太急,当时根本就没问找她干什么就冲进了考场,考完之后,又跟乔木直接走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冷霄学长是否在考场外面等着她。
“对啊!”白想急的站起来,拿出手机打算给冷霄打电话,“我要问问他,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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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还没打,手指就被人按住。
抬头,就看到帝少正盯着她,“你答应我,跟他只谈公事。”
白想点头,知道对方吃醋了,放下手机,“对对,不跟他打电话。”
可这话刚刚落下,手机就一下子响了起来。
白想低头一看,竟是冷霄!
接,还是不接呢?
白想犹豫了。
抬头,看看帝少,这家伙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
可是不接……学长今天都去考场找自己了,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正在纠结的时候,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她抬头,就看到帝少接听了电话,放在耳边,声音冰冷的开口,“喂。”
冷霄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先是停顿了三秒钟,这才开口,“这应该是……小白的号码吧?”
小白?
一个称呼另一个学长,一个称呼这一个小白?!
都叫的这么亲热了!
“是。”帝少大人根本就不屑于解释为什么手机在自己手中,直接用霸道的行为,宣布自己对白想的占有权。
冷霄开口,“我可以跟白想说话吗?”
“不可以。”帝少冷冰冰拒绝了。
白想:……
喂喂,咱能不能不这么冷酷?
她觉得这样对冷霄学长实在是太冷淡了吧?
上前一步,想要将电话抢回来,可没想到帝少大人竟然直接开口,“以后,少跟她联系。”
说完,竟然直接按断了电话!
白想整个人惊呆了。
他干了什么?
他竟然挂断了电话!还是这么不礼貌的、非常粗鲁的挂断了电话!!
好吧,帝少大人爱吃醋,自己远离冷霄就是了。
可冷霄身为自己的偶像,怎么能被帝少就这么的……蔑视和鄙视?!
况且,今天人家冷霄刚刚帮助了自己,可自己连一个谢字还没说!
帝少这男人,就不能不这么霸道?!
顿时,一股无名之火,噌噌往上冒。
白想恶狠狠看向聿景炎,“你干什么挂我电话?!”
聿景炎却并不回答这个问题,眼神冰冷的看着白想,虽然他坐着,白想站着,分明是白想俯视着他,可是这一刻,白想就是感觉,对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
这种感觉,太不舒服了!
然后,帝少的话,让白想更不舒服了。
“你遇到困难,为什么找他?”
聿景炎这话问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明明自己才是她男朋友,这家伙碰到这种事情,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找自己吗?
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过去了!
只要想一想,聿景炎就惊出一身冷汗。
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要知道,他的敌人……可是心狠手辣的很!
现在她还没曝光在人前,等到他们在一起了,结婚了,她将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白想听着这醋味十足的话,强力压制了一下心头的火气,不想跟聿景炎吵架,她努力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赶上了么?我没找他,是他……”
“以后,离他远点。”命令的语气从帝少大人嘴里说出来,白想心里更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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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就问过对方,是不是很在意冷霄。
如果真的在意,那么自己就不跟冷霄联系了。
可帝少是怎么回答的?
现在,又开始在这件事情上斤斤计较了?
忍不住了,白想终于爆发。
她表情一凌,“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跟踪的东西?”
聿景炎听到这话,眼神一闪,没有说话。
白想冷笑,“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追究这件事情,可既然你要追究个清楚,那我们就好好说说,我是你女朋友,可是并不是你的私人专宠吧?我有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样做,是不是侵犯了我的私人权利?”
聿景炎张口,“我是怕你……”
出事两个,被白想直接打断了。
“怕我去找冷霄学长?”白想忍不住冷笑,“帝少大人哪,我要见谁,那是我的自由。况且我跟着学长,也学了不少破案的知识。”
聿景炎抿紧了嘴巴,明显不悦,可他还在试图解释,“冷霄这个人,不简单。”
白想:……泥煤!
本来以为帝少乃是高大上冷酷冰山一枚,可没想到竟然也会背后说人坏话。
白想怒了,“是啊,不简单嘛,简单了怎么破案?那么帝少大人你就简单了?你比他复杂上一百倍,那是不是我也应该离你远一点?!”
聿景炎不说话了,他的脸色更加阴沉,心情阴郁到极致。
冷霄怎么能跟他比?!
他早就派人查过冷霄了。
冷霄从小在国外长大,身世是个谜!
只是近几年才回国,办过几个案子,因此出名了。
这个女人,如此维护冷霄,真的是因为尊敬吗?!
拳头紧紧握住,良好的家教,让他没有发怒。
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他……”
“够了吧,你就是吃醋了。”白想再一次打断了对方的话,“你知道你这么按断学长的电话,让我怎么再见他?你太没有礼貌了!”
白想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聿景炎噌的站了起来。
竟然说他没有礼貌?!
额头青筋直冒,他厉声喝道,“下来。”
白想已经上了二楼,听到这话,回头,“我不。”
聿景炎眼睛一眯,凌厉之气蹦出,“我让你下来。”
“我说,不。”白想恶向胆边生,“你这个专断的法西斯,告诉你,我白想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个人私物,我爱跟谁联系跟谁联系,你管不着!”
这话落下,她蹭蹭蹭上了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白想觉得很委屈啊!
在考场上,差一点没有能参加考试,自己正委屈呢,搁别人身上,谁的男朋友不过来哄哄?
可偏偏她的男朋友,竟然在家中等着跟她吵架。
虽然,可能,对方跟踪她只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虽然对方只是吃醋了,可是……
他就不能对自己甜言蜜语一点?
啊啊啊啊!她也是需要温暖的啊!
白想嘟着嘴,躺在床上,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
好吧,她必须承认,她其实对聿景炎跟踪自己一事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在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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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聿景炎抬头,望着白想的房门,脸色阴沉到可怖。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被人遗忘的小鹦鹉,在鸟笼子里扑闪了几下翅膀。
聿景炎立马扭头,就看到小鹦鹉,他眼神一眯。
小鹦鹉立马扑棱着翅膀张口道:“帝少是个老糊涂,女人只是求保护,帝少变成小太监,从此以后不长胡。”
聿景炎犀利的眼神噌的瞪了过去,小鹦鹉立马缩了缩脖子。
聿景炎看着鹦鹉,气急,一挥胳膊,将鸟笼子打翻!
真恨不得将这只鹦鹉给掐死!
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脑海里一遍一遍闪着女人说的话。
他猛地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没有看到,他离开之后,小鹦鹉挣扎着从鸟笼子里逃了出来……
在卧室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望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他突然站了起来,打开卧室房门,走到白想门前,伸出手想要敲门,却又停顿在半空中。
敲开门后,说什么?
让他道歉吗?
道歉应该说什么?
从未道过谦的男人,纠结了。
他又回头,去了书房。
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他眉头紧紧拧着,烦躁的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之中,他突然抬起了头,语气生硬的开口,“对不起。”
三个字说出来,他又猛地低头,太生硬了,这三个字,就从来没有在他的字典里过!
他几乎能够想象,如果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女人那惊讶忍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帝少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下,又抬起头来,“今天晚上,我语气不太好。”
这样,算是道歉了吧?可那个女人在有些事情上精明的可怕,可有些事情上又特别的较真,她会不会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道歉?
“白想,是我不对。”
不行。
“别生气了,请你吃饭。”
不行。
“不许跟我闹脾气。”
这个,是他的风格了。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刚要再次开口,突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公鸭嗓叫声。
“白想,今天晚上我语气有点重,对不起,是我不对,别生气了,请你吃饭,不许跟我闹脾气。”
聿景炎一愣,接着扭头,眼神狠辣、带着些恼羞成怒的看向站在窗边上的小鹦鹉!
小鹦鹉立马全身打个机灵,“帝少你真帅,帝少狂霸拽!帝少小乖乖,别跟我见外!”
聿景炎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揪住了那只小鹦鹉。
……
一大早,白想起床,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决定原谅帝少昨天晚上的事情。
咳咳,自己一直就是这么大度不是?
坐在早餐桌上,望着桌子上的那一大堆早餐,白想发现,竟然有一道乳鸽汤。
兴奋的尝了一口,味道真是美极了!
拿起汤匙,又喝了两口,就看到聿优璇从楼上走下来。
白想对她挥了挥手,“早!”
聿优璇看着白想,满脸凝重,“你见到小五了吗?”
小五,是他们给鹦鹉起的爱称。
白想摇了摇头,“没有啊,小五不是一直跟着你呢吧?”
聿优璇一愣,“昨天哥生气了,将小五要过去了啊。”
白想听到这话,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乳鸽汤。
乳鸽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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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鸽汤!!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碗里,嘴巴哆嗦哆嗦,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乳鸽汤,那分明就是小五!
想到昨天男人说让王嫂红烧了小五,要加菜……
再想到自己惹了男人,冲上了楼,跟他吵架了……
白想的眼睛噌的一下子红了。
双拳紧紧握住,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那上涌的愤怒。
从小,她就喜欢小动物,可因为妈妈对长毛的东西过敏,所以她一直没能养过,后来妈妈去世,来了邓敏,更不允许自己养小动物了。
再后来,为生活东奔西跑。
算来算去,小五,竟然是她养的第一只宠物。
虽然鹦鹉平时都是聿优璇来喂食照顾,可是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接触,她虽然有时候痛恨极了小五的歪诗,却已经习惯了公寓里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
可以说,小五,现在已经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可是现在,它却静静躺在自己的碗里。
忍不下去了,忍不下去了!
从认识帝少到现在,这家伙一直冷冰冰的,就好似没有感情不接地气。
他爱吃醋,她可以为他远离冷霄,只是他怎么可以用那种语气对冷霄说话?
而自己只是小小无理取闹了一下,他竟然就用这个来惩罚自己!
小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气的全身发抖,脸色铁青。
聿优璇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顺着白想的眼神向她的碗里看过去,两个女人,这一刻同仇敌忾。
吱……
楼上,聿景炎打开了房门,他刚刚下楼,就看见餐厅里,两个女人直愣愣站在那里,在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后,齐刷刷扭头,但是……
眉头轻蹙,她们两个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
瞥见帝少,白想更愤怒了。
可昨天无理取闹了一次,这一次,她强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在心里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违背过他的命令,从来没人跟他吵过架,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
可是就算给他找理由,白想依旧觉得愤怒的不可言喻。
聿优璇比白想直接多了,看着聿景炎开口道:“哥,小五呢?”
一听到小五这个名字,聿景炎眼睛一眯,一股凌厉之气蹦出,他努力维持着平和的外表,用冷冰冰的语气开口道:“不知道。”
不知道?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
聿优璇也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即便是生气,也不过脸色通红,一副美不胜收的样子,“哥,你怎么会不知道?昨天不是你把它拿走的吗?”
聿景炎神色更不自然了,为了让自己不尴尬,他一扭头,看向别处,“不过一只鹦鹉,急什么。”
说完,走过来,坐下,吃饭。
不过一只鹦鹉?
白想更加愤怒了,在他眼里,那的确不过是一只鹦鹉,甚至可以说是一只讨厌的鹦鹉,可他为什么不想想,那只鹦鹉,给自己和聿优璇带来多少欢乐?!
聿优璇眼里含泪,“哥,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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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样?
聿景炎拿小包子的手一顿,难道说,昨天自己做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他立马神色更不自然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乳鸽汤,你怎么解释!”聿优璇上前一步。
聿景炎眸色一深,声音低沉冷冽:“半夜不睡觉,你瞎游荡什么?!”
聿优璇开口,“我没游荡。”
“没游荡,你怎么知道乳鸽汤?”聿景炎抬头,瞥了聿优璇一眼,下命令道,“坐下,吃饭。”
聿优璇咬了咬牙。
“坐下。”
聿优璇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聿家家规,食不言,寝不语。
坐下来,聿优璇就不能再开口了。
看着这兄妹两个的样子,白想觉得快要忍不下去了。
握紧了拳头,她重重的放下筷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聿景炎一愣,抬头看她,难道女人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可生气归生气,饭怎么能不吃呢?
他眉头轻蹙,看着桌子,张口道,“吃饭。”
白想理也不理,直接往外走,动作幅度有点大。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了!
聿景炎扭头看她,“吃饭,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靠!
平时觉得酷的举动,在此刻却让白想觉得实在是讨厌至极。
她扭头,“我不吃,你能拿我怎么着?!”
聿景炎眉头一蹙,女人脾气也太大了。
低头,看着饭菜,知道威胁她她根本就不害怕,聿景炎眉眼一眯,“邓星光出院了吧?很快就要上班了。”
握拳……
白想觉得怒火蹭蹭上涌,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扭头,她回到餐桌旁边,将自己碗里的粥一口喝下。
砰!
瓷碗被放在桌子上。
“吃完了。”白想瞪着赤红的眼睛,想到那只可爱的小鹦鹉,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她哽咽了一下,使劲将泪水逼回去,“你除了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我,你还会干什么?”
威胁她?
聿景炎有些不解,却觉得女人的情绪,来的有点怪,也有点……激动,浑身充满了要抗战解放的样子……
难道……还是在为昨天的事情,难过?
那自己是不是该道歉?
聿景炎咳嗽一声,“昨天晚上,我……”
“你这个混蛋!”
忍不住了,终于忍不住了。
白想爆发,她站在聿景炎面前,手指几乎要指到男人鼻尖上,“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你没有感情,你冷冰无情!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话落,白想利落的转身,愤怒的冲出了房门。
眼看着她如此激动,聿景炎脸色终于阴沉下来。
他冷血?
他没有感情?
握着筷子的手,稍稍一个用力,咔!筷子从中而段。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聿优璇,惊恐的抖了抖,诺诺开口,“哥,你的确是做得过分了点,你怎么能把小五给炖了,还炖成汤放在这里给白想吃,她不生气才怪!”
这话落下,聿景炎顿时抬起了凤眸。
炖了……小五?
她们以为……他炖了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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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乘坐公交车,卡着点来到公司。
一路上,白想脑海中一直在做思想斗争。
一会儿想:谁也没有违背过帝少大人的命令,所以帝少大人这次办事过分了些,可你该原谅他……
一会儿又想:小五也是这个家的一员,凭什么他就能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小五给炖了?
一会儿想:就算他做错了,可是要慢慢改造他才行,孰能无过,哪里能一下子就把他就纠正了,只要他道歉,那就勉强原谅他好了。
一会儿又想:不能原谅他,就算他道歉了,小五能活过来吗?
这么一想,眼圈立马就红了。
这个世界上,她最痛恨的就是死亡!
因为死亡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握住了拳头,白想发誓,这一次一定不能屈服!
准时到达公司,刚刷了上班卡,就看见前方围了一圈人。
白想好奇往前走,刚走了两部,就听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老子生了你,你就要养我老,否则,老子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让你们领导看看,你这个不孝女竟然不管亲老子死活!”
之所以说这声音熟悉,是因为这不是别人的,正是苏月琪父亲苏振南。
之所以说不熟悉,是因为她已经六七年没见过苏振南了,没想到如今他的声音如此悲凉和沧桑,看来这些年来,他过得很差。
他的嗓音,因为常年喝的醉醺醺的而有些沙哑。
白想凑过去,透过人群,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神行发福,穿着脏乱不堪的衬衫和原本是浅色,如今却是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裤,还自以为很帅气的将手****口袋里,他的脸上长满胡子,黝黑的皮肤,一说话,露出一口大黄牙,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乞丐,与这干净奢华的大楼,格格不入。
苏振南此刻仰着头,笑的异常猥琐的看着面前一脸楚楚可怜却满脸悲伤的苏月琪,威胁道:“现在新法律都要出赡养一条了,你要是不养我,我就去告你!”
苏月琪弱不经风,握紧了拳头,给人一种坚毅的美:“爸爸,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了,我现在连基本上的生活费都没有了。”
白想发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苏月琪也在成长。
至少此刻,她这幅样子,若是不认识不了解她的人看到,定以为她是受害者。
苏振南才不管面子不面子的,“我不管,我是你老子,你就要给我钱!”
说完,伸手到苏月琪面前,“没钱?没钱你能在这里上班?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没钱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去卖给二手店!哼,名牌的衣服,也能有折扣呢!”
苏月琪气的脸色苍白,没想到苏振南越发不要脸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你……!”
“我什么我?我是你老子!再不给钱,我就扒了!”苏振南说着,上前一步。
苏月琪立马捂紧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周围同事们投过来的同情眼神,恨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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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同情,她要的羡慕,要的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太丢人了!实在是把她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本来昨天考试,自己湿漉漉回家,就已经丢人到了极致,可没想到今天……更丢人。
苏月琪握住了拳头,周围的人越来越指指点点。
她咬了咬牙,“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你叫啊,叫来了我就出去,在你们大楼外等着你。苏月琪,你要是不给老子钱,老子跟你没完!”
“怎么回事?!”关键时刻,吴铁嘴披着衣服,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
苏月琪眼睛一亮,凑了上去,“吴律师,我……”
吴铁嘴看到苏振南,立马厌弃的撇了撇嘴,“哪里来的乞丐?还快叫保安快点来把他赶出去!”
苏振南被吴铁嘴的气势吓得脖子一缩。
白想躲在人群里,掐着嗓子适时开口,“吴律师,他不是来捣乱的,是来找他家闺女的!”
苏振南听到这话,立马扬起了脖子,“对啊,知道你们厉害,可是我来找我闺女,怎么了?就算告到警局去,我也有理!”
吴铁嘴凝眉,“一个乞丐的闺女,怎么可能在我们公司?!赶紧滚出去。”
这话一出,苏月琪嘴角就抽了抽。
白想听着,都快笑喷了。
乞丐的闺女,不也是乞丐?
“她就是我闺女,你是她领导吧,那我可要好好跟你叨叨,我这闺女不孝顺啊!”苏振南耍赖很厉害,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吴铁嘴的衣服。
吴铁嘴厌弃的后退一步,拧着眉头,“你离我远点!”
说完,又看向苏月琪,“他真是你爸爸?”
苏月琪委委屈屈开口,“吴律师,是这样的,我……”
“你把他领出去!别脏了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地板!”
苏月琪一愣,“吴律师,我……”
“你什么你?给你一分钟时间,领不出去,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吴铁嘴摔了下袖子,立马离开,捂着鼻子的样子,充满了厌弃。
苏月琪看着苏振南,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给你钱,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找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我在京都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你把你家钥匙给我,我去你家呆着吧。”
“不行!”
“那就给钱去五星级酒店,一天至少几千块钱吧?来吧!”
几千块钱?
让苏月琪现在拿出几百来,都成问题!
她被赶出白家,身上的钱只够租了一间房子,事务所里的工资,又被白想领走了,她现在全靠石胜旺给她那点钱生活。
可石胜旺根本就是个小气的男人,他家有母老虎,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上交,只能给自己几百块钱生活费。
权衡利弊,她只能开口,“好,你先去我那里住。”
讲钥匙递给苏振南,并且把地址告诉他,苏振南这才离开。
一扭头,突然瞥见白想,刚刚还嚣张的脸上,立马露出讨好的申请,“哎呀呀,白大小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工作啊!真是好巧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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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在公司里与白想针锋相对。
可没想到苏月琪的爸爸,竟然如此势力。
周围的同事们看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苏月琪更觉得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堪,愤恨的瞪了白想一眼,转身进入公司。
白想耸了耸肩,难得的对苏振南露出一个笑容,也跟着进入了公司。
邓星光身体恢复,回来上班,在张成京的坚持下,终于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这些日子,白想都是在顶楼办公的,所以今天她乍然出现在邓星光办公室里,邓星光都没回过神来。
邓星光看了她半响,这才觉得自己没看错,立马站起来,“白想,你怎么来了?”
白想对天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来上班了。”
说着,坐在邓星光旁边的位置上,对着电脑长吁短叹。
让她主动上顶楼工作,她可落不下面子。
哼,等会儿若是帝少来叫她,她是义正言辞的不去呢?还是不假颜色的不去?
要怎么狠狠奚落他一通?
我不跟冷血的人一起工作。
恩,这句话不错。
不过……会不会太伤人了?
委婉一点吧。
嗯,我不太喜欢心狠手辣的人。
还有,早上的话,是不是有点伤人?
……
纠结着,纠结着,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顶楼竟然没派人来找她。
怒火消失,虽然对于小五成了自己的乳鸽汤十分不满,可就这么被完全的忽略,仍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下班了,白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嘟着嘴十分不满。
泥煤!
明明是他做得不对,自己干什么又纠结又难过又坐立不安一整天!
游魂一般走出办公室,看到叶乔木立马凑了上去,“娘娘,今晚上在哪儿传膳啊?”
叶乔木人瘦下去,就没有再胖起来,听到这话,笑了笑,“本宫掐指一算,今天晚上自己做饭比较好。”
“自己做饭?”白想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受到了惊吓!一定是我听到的不对!”
叶乔木撇了撇嘴,捅了捅白想,“行了吧,不就是学个做饭嘛,我妈最近胃口不好,我学了煮粥,唐叔叔也经常来蹭饭,然后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唐叔叔?”白想挤眉弄眼对乔木笑,“人家也没比你大多少岁好吧?”
“十岁了亲爱的!还不算大几岁啊!”叶乔木拍了拍白想,拉着她,“你干嘛跟我在一起?平时这时候,你早就溜走了。”
白想讪讪一笑,“这不是想要尝尝你的手艺吗?”
叶乔木两手叉腰,“别给我说谎!说吧,是不是跟谁闹别扭了?”
白想摆了摆手,“怎么可能!”
可说这话,眼睛却撇向了顶楼。
叶乔木跟她这么多年死党,最了解她,看到她这幅样子,立马开口,“天哪,不会是帝少吧??”
“怎么可能!”白想又是随口敷衍。
一般这么敷衍的时候,就说明乔木猜对了。
乔木又瞪大了眼睛,“白想,你,你,你……你那小男友,其实对你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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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话,白想怒了,“不错,哼,你不知道他又多可恶!”
“可恶吗?人长的帅,总会有点小脾气的,要是有那么帅的人找我,我保证容忍他!而且……你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移情别恋啊?”
“移情别恋?”
“是啊,今天帝少大人回帝国集团了,你就一整天魂不守舍的,你不会抛弃你的小男友,爱上帝少大人了吧?”
白想嘴角抽了抽,“乔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其实,我那男朋友,叫聿景炎。”
本以为这话落下,对方肯定会尖叫,可没想到叶乔木竟然依旧沉稳。
白想不由感叹,跟唐叔叔在一起多了,人也学会了唐叔叔的淡定稳重了啊!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可刚打算开口,就听到乔木神秘的声音:“明白了,想想,有件事情,我也要告诉你。”
“什么事?”白想欣喜起来,难道说,对方要抛弃了小伟伟,投奔到唐叔叔的怀抱中了?
“其实我爸爸没死。”
白想眼睛立马瞪得滚圆滚圆的,“那他去哪儿?”
“其实,他是德国五里黑魔法学院的教习,因为伏地魔的迫害,受伤逃离,被我亲爱的人类妈妈所救,他们隐姓埋名生活这么多年,可是被伏地魔发现了,我爸爸假死遁走,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母女……”
白想看着乔木说的一脸认真,深深叹了口气,“乔木……”
“哈哈哈哈!”乔木拍了拍白想的肩膀,“我知道你在你小男友和帝少大人之间很难抉择,一个有钱,有个有貌,若是财貌双全就好了,可是你不觉得这么说,很搞笑吗?”
白想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相信,叹了口气:“你这个花痴,不跟你说了,说吧,今天晚上收不收容我?”
乔木知道白想搬到男友家住了,只是不知道住在哪里,听到这话一愣,“刚才还是蹭饭,这会儿又是收容了啊?怎么了?”
白想叹了口气,“吵架了!”
说着,搂着她往外走。
男女朋友吵架正常,所以乔木也没多问,两人刚要出律师大楼,就听到身后有人的叫声。
回头,就瞅见马伟追了上来,他一身西装穿在身上,还真有律师范儿。
马伟追了上来,看着乔木,“木……乔木,你现在住在哪里?”
听见对方称自己乔木,乔木的眼神一个闪烁,却接着笑着开口,“唐叔叔在京郊有栋别墅,暂时给我们住。”
马伟立马摇头,“乔木啊,唐叔叔毕竟只是你的世叔,你总是住在人家家里也不好,我这里刚好看了一个二居室,适合我们居住,你看什么时候搬过来?”
搬过来?
白想撇了撇嘴,乔木从小锦衣玉食惯了,豪门出身,花钱大手大脚,马伟为什么非要让她去过普通生活?
乔木却认真思考了一下,“周末吧,搬家的话,行李了也不少。”
“行李?”马伟又疑惑了,“你不是被抄家了么,哪里来的行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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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马伟,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抄家?”白想听不下去了。
乔木脸色也有点僵。
马伟立马开口,“这在古代,不就叫抄家么?乔木,你搬过来吧,搬过来了,让阿姨也出去找份清洁工的工作做做,她年纪也不大,整天闷在家里,别再闷出病来。”
清洁工?
白想真觉得马伟太无耻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是不愿意养一个闲人吧?
乔木也不高兴了,“马伟,我妈爱干嘛就干嘛,她的事情,你别想做主。”
一句话落下,马伟脸色一僵,可旋即又笑了,“好,我这不是怕阿姨跟我们住着不舒服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阿姨她……”
“马伟!我这辈子都跟我妈在一起,就算跟你结婚,也是如此!你要是嫌弃我妈,那索性就别跟我在一起。”
马伟凝眉,“乔木,我怎么是嫌弃阿姨呢?你看看你说道哪里去了,好了好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对了,年底你要跟我一起回我老家看看,我觉得……”
马伟上下扫了乔木的衣服一下,“你应该重新买几件衣服。”
乔木疑惑了,“我这衣服不好吗?”
目前,她的工资,的确不够她挥霍的,所以乔木最近都没怎么买衣服。
况且她以前衣服一大堆,随便拿两件,都是新的,款式也绝对新潮。
马伟摇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你这样跟我回去,哪里像是我娶回去的媳妇,反倒是我请回去的女王。这样,改天有空,我给你买两件。”
马伟买的衣服,都是地摊货。
乔木还真穿不习惯。
乔木不仅仅是RH阴性血,还是极度皮肤过敏。
以前马伟给她买过一件T恤,她穿了以后,背后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红疙瘩。
乔木深吸了口气,“行吧。”
马伟这才满意了,“要么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我有约了,白想要去我家吃饭。”
马伟失望了,“你这一个月太忙了,每天都没空陪我。”
白想更听不进去了。
陪他?
这一个月,是叶乔木最难过的时间好吧?
马伟竟然不去迁就她,竟然还埋怨对方没时间陪自己?!
太过分了!
可乔木竟然还耐心的跟他开口,“嗯,要么晚上一起?都去我家吧。”
马伟脸色又是一僵,“不去了,你们的话题,我又听不懂。”
几个豪门里的人聚在一起,说的话,他当然听不懂。
乔木点头,“那行吧,改天有空在一起出去。”
马伟很不高兴的点头,然后离开了。
当着乔木的面,白想一般不会太让马伟难堪。
毕竟……马伟再不好,也是乔木自己选择的男朋友,身为她的闺蜜,可以给出建议,可一旦对方选择,就一定要尊重对方的选择。
如果她当着乔木给马伟难堪,其实最尴尬的人不是马伟,反而是乔木。
但是身为乔木的朋友,有些话必须说。
马伟刚走,白想就看向叶乔木,“乔木,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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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别说了。”乔木打断了白想的话,扭头看向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爸爸临死前,找我深入谈过话。”
白想一愣,就听见乔木继续说下去。
“爸爸看人极准,他说马伟这个人,爱慕虚荣,贪小便宜,大男人主义,这些都是他的缺点,可他生活态度积极向上,想要过普通人的日子,跟他在一起,绝对会很平凡,不用为茶米油盐酱醋茶操心。”乔木说到这里,拉着白想往停车场走,边走边开口,“当时我觉得爸爸真是可笑,我乔木怎么可能会过普通人的生活,可现在,我才明白,爸爸当时就存了死意,只是我没有察觉。而爸爸死前对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平凡。我怎么能辜负了爸爸?”
白想将话一下子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乔木了。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拿主意。
马伟虽然缺点一大堆,可他却有一个真正的优点,那就是他是真正的爱乔木。
摇了摇头,两人来到乔木的新车面前。
大红亮色奥迪,定制车,符合乔木一贯的作风。
白想看着眼睛一亮,“又是唐叔叔送的?”
乔木点头,动了动手中的钥匙,将钥匙丢给白想,“这车,以后就是你的了。”
白想一惊,看向乔木,乔木嘿嘿一笑,“我不习惯没车的日子啊,可是马伟肯定不会让我拿唐叔叔的东西的,只能送你了,这样呢,你以后每天早上来接我上下班好了!”
白想:……
……
在乔木家厮混到很晚,白想没有回家的意思。
想到小五,有些难过,白想与乔木喝了点酒。
到了晚上九点,手机响了起来。
一眼瞅见是帝少,白想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接听了电话。
“在哪儿?”
被冷风一吹,她大脑有点发热,又听到对方那冷冰冰的声音,白想觉得有点委屈,明明是对方杀了她的宠物,可是一整天了,竟然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连道歉都不会。
所以她话很冲,“不是有定位系统么,你看不到?”
帝少声音依旧很冷,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派人去接你。”
“不要,我不要回去!”白想酒气上头,对电话里吼,“我不要回那个冷血无情的地方,不要回到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身边!你杀了我的小五,你还给我我的小五!”
“你就是法西斯,你独断专行,你自私自利!你冷酷无情,你命犯孤星!”
骂完,白想对着电话喊道,“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喊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人往乔木公寓外的凉椅上一坐,头一歪,睡了过去。
……
白想是被吵醒的,她觉得头痛欲裂,努力睁开眼睛,声音才传进耳朵里。
“哎呀哎呀你真臭,喝了酒后吐污垢!吐我一身你挨揍,不要对着我说NO!”
熟悉的公鸭嗓尖锐叫声,让她噌的坐了起来。
自己面前的,不是小五又是谁?!
只是……它怎么会在这里?
白想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尼玛,帝少大人原来没杀小五!
那么自己又是骂人,又是任性的,是在干神马?!
她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完了,完蛋了!
【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更新,但是不是每天都八更。新的一月,我会让你们看到我更新的字数!所以,继续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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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觉得头疼,十分头疼。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帝少大人平时就冷面冷情,自己竟然还冤枉了他,呜呜,怎么办啊!
她噌的做起来,就发现自己竟然在帝少公寓自己的房间里。
拍了拍自己的头,昨天貌似去了乔木家,然后……然后喝了点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感觉记忆像是断片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喝醉了以后,貌似好像也许帝少给自己打了电话?
她悄悄下床,溜到门口处,刚要开门,就听到外面轻微的脚步声。
白想噌的跳回到了床上,装睡!
在敌我不明,情况不知的时候,装睡是最好的办法!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这声音……不是帝少。
她悄悄卸开眼睛的一条缝,瞅过去,就看到聿优璇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摇头叹息。
白想睁开了眼睛,苦着一张脸,“小五没死,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我?”
聿优璇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啊。”
白想:……
好吧,聿优璇有自闭症,从来不打电话。
她怎么就这么悲催?!
“那乳鸽汤……”
“那就是乳鸽汤。”聿优璇摇了摇头,“你闯祸了,你闯大祸了。”
被聿优璇一说,白想缩了缩脖子,像一只乌龟一样,将自己缩在了被子里,捂住头,“呜呜,现在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哥很少生气。”
白想冒出头来,揪着被子,样子惨兮兮的,“然后呢?”
聿优璇认真的看着她,“他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白想感觉一股冷气袭向她的脖颈,“有什么后果?”
聿优璇语气很慢,声音很认真,“我记得小时候堂哥有一次讲冰淇淋弄到我哥身上,然后第二天醒来……”
“怎么样?”
“堂哥的所有衣服,都被烧了。”
白想的脖子更觉得凉了,她再次往被子里缩了缩脖子,“就这样?”
“当然不是。”聿优璇平静的看着白想,“堂哥光着身体,醒来的时候,在马路上。”
白想:……
帝少大人报复人的手段……实在是太激烈了有木有!
“呜呜,我不活了!”白想捂住了自己的头。
聿优璇叹了口气,“不过,那是因为堂哥没有道歉。”
“道歉?”白想眼睛一亮,好似看到了曙光。
“对,道歉,我哥接受了道歉,就不会生气了啊。”
白想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帝少大人尼,我现在就去道歉。”
“你敢去么?”
聿优璇一句话,让白想又瘫软在床上,“不敢。”
聿优璇用“你惨了惹祸了你惹大祸了”的眼神看了看白想,又用“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看了看她,然后,将一碗乳鸽汤放在她的茶几上,“喝吧。”
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临上刑场的最后一餐。
白想瞅了一眼乳鸽汤,心想最近怎么总是乳鸽汤?
王嫂做饭,向来一周之内不重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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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想法一闪即过,她壮士扼腕般举起汤碗,一口气将汤喝了下去。
豪爽的抹了抹嘴巴,做出早死早超生的神态,“在卧室还是在书房?”
聿优璇又瞅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白想不解,“你摇头干什么?”
“我哥不在。”
白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神马的,最讨厌了!
……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白想这才想起来询问聿优璇,“昨天晚上谁把我接回来的?”
聿优璇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白想大惊,“应该不会是帝少大人吧?他怎么可能去接我?”
聿优璇叹了口气,“我是不会告诉你,你还吐了我哥一身的。”
“神马?”白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吐了帝少大人一身?
想想曾经苏月琪拉扯了帝少大人一下,帝少就将外套给扔了,现在……
一瞬间,白想觉得万分痛苦,她捂着脑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宁可不知道!
聿优璇用更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白想大惊,“我还做了什么?”
聿优璇叹了口气,“我还是别说了。”
白想心里急得被一只手挠一样,“说吧,我觉得,我承受得住。”
“嗯,你非要睡我哥的卧室。”
这么一说,白想立马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帝少大人的房间内!
……泥煤!
她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这一晚上,她战战兢兢躲在被窝里,等待着帝少大人归来后对她的处罚。
结果……一晚上,帝少大人木有回来。
第二天,聿优璇用“你惨了你彻底得罪我哥了”的眼神看着她,“昨天我哥给家里打电话了,说这几天都不回家了。”
白想:……
帝少生气了,这次是彻底生气了!
低着头,垂头丧气的去上班,一上班,就看到苏月琪瞪着赤红的眼睛,正在她办公室门口看着她。
苏月琪明显过得不好,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手掌印,虽然用厚厚的粉底,也没彻底遮住。
看见她,终于在悲催的生活里,看到了一丝欢快,白想提起了点精神气。
“白想,是你打电话通知他的?”苏月琪愤恨的盯着白想,手里拿着一杯水。
鉴于有了自己泼她水的举动,白想离她远远地,瞅见对方那副样子,冷笑道:“是又如何?”
“白想,你太卑鄙了!”苏月琪大吼道,“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呵!
这话问的太有水平了。
白想看着苏月琪,“苏月琪,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可以去害别人,而别人不能反击的,我不是圣母玛利亚,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将会永远记得。那么现在,请你离开这里,好好享受你们父女团聚的好日子吧!”
说完,她绕过苏月琪,打算离开。
“白想!”苏月琪举起手中的水,就要泼过来。
白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推,苏月琪那里是白想的对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这才站稳,回头,用怨愤的眼神盯着她看,“白想,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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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苏月琪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月琪低着头,越想越气愤。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猝了毒一般的光,她一定不会让白想好过,不会让她好过!
白想能够在事务所里这么嚣张,甚至现在连最讨厌她的吴铁嘴都不敢惹她,不就是因为她勾搭上了帝少?
帝少……
想到帝少,苏月琪眼睛一亮,对了,帝少!
她立马打开电脑,搜到帝少的工作邮箱,匿名发了一封邮件,将白想有男朋友并且在A市与乔易订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邮件发出去以后,苏月琪抬起头来,嘴角噙着一抹恶毒的笑。
她那位男朋友,不可能不在意她勾搭帝少的事情,上一次没有生气,估计是因为以为自己在说谎。
可这一次,帝少大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有男人的女人,做自己的情人?!
帝少大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不会非要白想。
她就等着看白想吃瘪!
……
在办公室耗时间的白想,自然不知道苏月琪做了什么,她只是一遍一遍看时间,然后拿起手机,纠结着。
要不要给帝少大人打个电话?
可是不当面道歉,会不会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呜呜呜……
被她冤枉杀了小五,恐怕帝少大人的肺都要气炸了吧?
尤其是……自己当时怎么就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去惹他?
不行不行,长痛不如短痛,她噌的站了起来,问向邓星光,“帝少来上班了吗?”
邓星光回答,“我不知道啊。”
因为邓星光上一次的案子赢了,最近开始有案子找他了。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邓星光一个人就搞定了,况且白想现在暂时被调到帝少那里做秘书了,所以邓星光的案子,都是自己在完成。
抬头看见白想纠结的神色,邓星光张口道:“你不会去顶楼看看啊!”
对啊,去看看!
白想站起来,走到外面,溜达到了顶楼后,发现帝少大人木有来上班。
呜呜,他一定是生气了,一定是生气了。
在顶楼走廊里走来走去,白想突然站定了脚步。
不就是认个错吗?
是她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拿起手机,编辑短信:景炎,你什么时候来事务所上班?
毫不犹豫的直接就发了出去。
……
帝国集团。
结束了懂事大会,有几名资格很老的懂事留下来跟聿景炎探讨问题。
小会议室里,聿景炎的手机滴答滴答响了两声。
他眼睛一撇,说的话蓦地顿住,脸色一下子铁青。
短信显示,是那个死女人发来的。
竟然以为自己杀了她的鹦鹉?
他整个人都快无语了。
同时,又觉得万分气愤。
在她心目中,自己是不是就是无心无情的人?
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去找她,她竟然抱着自己又是吐又是骂的样子,聿景炎决定不理她。
抬头,看着董事们,却见他们个个脸色差异瞪大眼睛好似在看外星人一般看他。
聿景炎凤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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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董事们顿时低下了头,神态恢复自然。
可同时,心里万分震惊。
尼玛,从来没在帝少脸上看到那么多复杂的感情。
那是什么?
恼羞成怒中带着一丝丝的宠溺,还有那么一点无奈。
这么复杂的表情,真的可以出现在帝少那******冰山脸上吗?
发短信的人,究竟是谁?
董事们一个个用眼角余光交流着,难道是……未来的主母大人?
聿景炎告诉自己不去看短信,可开着会,眼神去一个劲的往手机上扫,半响,终于很自然的拿过来手机,打开就瞅见那死女人发过来的短信。
聿景炎眼睛一眯。
道歉都没有点诚意,难道不能亲自来找他。
他彻底忽视了,帝国集团不是普通人能进的这个事实。
不过……去事务所么?
当然不去!
去了,不就告诉那女人,自己等着她道歉呢吗?
于是乎……聿景炎扔下手机,继续遇董事们开起了大会。
到了中午,董事们出去吃饭,临走前,聿景炎突然开口,“下午的回忆取消,明天一起开吧。”
吃了饭,聿景炎带着小王司机在楼下遛弯。
小王疑惑,“帝少,下午不开会了,您不去事务所找白小姐?”
聿景炎眼神冷冷一扫,“不去。”
小王立马闭嘴。
从昨天就知道帝少大人跟白想吵架了,可是尼玛帝少大人,您在这里不和好,受罪的是我们啊啊啊!
不敢去惹此刻的帝少大人,可是想到保镖们对他的拜托,他也只能上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最接近帝少最了解帝少心思最心胸广阔最帅无敌”的小王秘书呢?
以上所有最字,全部是保镖们对小王的恭维。
小王咳嗽了一声,试探性询问,“帝少,事务所有件事情,要请您拿主意。”
帝少眼神一扫,小王立马噤声,可旋即,就听到帝少大人冷冰冰的问话,“什么事?”
小王一喜,知道帝少回答自己,就是自己做对了,“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合约,已经到期了,咱们下一期的法务代表,还要请张成京吗?还是换新人?毕竟,张成京律师,年纪也不小了。”
帝少咳嗽了一声,“嗯,这件事情的确很重要。”
“是啊是啊,很重要,所以帝少,要么,您过去一下吧?”
聿景炎转身就走。
“哎,帝少,您去哪儿?”小王跟在后面追着赶着喊道。
聿景炎冷冰冰回答,“事务所。”
小王大喜,追了上去,同时心里腹诽:我这个司机兼秘书当的容易嘛我,有这么一个闷骚腹黑的上司,他要死多少脑细胞啊啊!
……
吃了午饭,白想又溜达去了顶楼。
上午发了短信,对方没回,白想心里有点没谱,帝少难道真的气的,连她的面都不愿见了吗?
那怎么办啊,如果帝少大人不来事务所,还不回家,那么自己到哪里去道歉啊啊啊!
在顶楼来回转悠着想办法,她不知道,从她上了顶楼,苏月琪就一直关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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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正在纠结,就看到电梯上来了。
她立马一喜,帝少大人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优雅美丽又不失魅力的笑容,接着凑到电梯边上,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帝少大人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骂您不该怀疑您杀了我的鸟不该……”
叮!
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白想立马讨好的看过去,“帝少,我错了,您原谅我吧,我……哎,你谁呀?”
在看清楚来人后,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就变了。
电梯里的人,穿了一身白色西装。
白想认识里的人里面,只有乔易喜欢穿白色西装。
可乔易能将白色西装的温柔穿出来,并且自有一股味道,然而面前的人……
他虽然也穿着白色西装,虽然长相比乔易并不差,也属于上等美男级别的,可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注意到他那双不带好意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斥着****与龌龊的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此刻,来人就这么盯着白想看着,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脸上寻摸,脸上露出轻浮的笑,又透着一股若有所思,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不正经的感觉:“哈,你是聿景炎的小秘书?多少岁了,叫什么啊?”
聿景炎?
敢直呼帝少名字的,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多少人。
白想眼睛眯了眯,尼玛,不是帝少大人做什么专梯上来,害她白道歉了,尤其是此刻的这些问话。
多少岁叫什么关你屁事啊!
白想只有面对帝少大人,才会犯迷糊,此刻脑子清楚地很,这男人不怀好意,她警惕后退一步,“先生,请问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能进的。请你出去。”
来人呵呵一笑,“呦呵,这脾气可不怎么像那人,怎么,看不出来我长得像谁吗?”
长得像谁?
他这么一说,白想就注意到了。
这个人,也长了一双聿家人特有的凤眼。
只是……
帝少大人的凤眸,带着一股犀利,宛如剑。
聿优璇的凤眸,眼尾上挑,眼眸清澈,挑出一抹特有的风情,大而美丽。
而这个人的凤眸……就好像是烂桃花一样,加上纵欲过度导致的浑浊眼球,愣是让人没看出那眼睛的好看来。
白想脑子转的飞快,她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试探性询问,“难道您是?”
“哈,小美人,我是聿景炎的堂弟,聿景城。告诉你,这事务所可是帝国集团开的,有我的股份在呢。”说着话,就往前走,“哎,聿景炎不在吗?我听说他最近在这里办公,本来还不相信,不过嘛……”
聿景城的眼睛,在白想身上转了转,笑的乐呵呵的,若有所指的开口:“现在相信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被聿景炎毁掉了所有衣服,光着身体扔到马路上的聿优璇的堂哥,聿景炎的堂弟啊!
白想看着聿景城,忍不住笑出来,只是身为秘书的职责,让她拦住了对方,“先生,不好意思,帝少不在,你不能随便进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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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美人儿,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聿景炎的堂弟,聿景城。”
白想依旧笑的甜美而疏离,“先生,我耳朵没聋。”
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安全起见,还是不能让对方进入的。
帝少经常在这里办公,留下来的重要文件肯定不少。
身在豪门,对于豪门里的那些龌龊事情,白想了解的比常人想象的要多。
聿景城眼睛一眯,听说聿景炎在这里办公,这几天帝国集团召开懂事大会,他肯定不在,这才想要来看看他的保密文件。
亮明身份,一路畅通无阻的上来了,可没想到在这里,竟碰到个较真的。
聿景城威胁对方,“听到了还不让开!我是股东,来这里天经地义,而且我哥都让我来了!”
换成普通人,或许会被对方的话给吓到。
可白想只是心里冷笑一下,面上却露出慌乱神色,“先生,真是帝少让您来的?”
瞅见白想紧张了,聿景城欢快了,“是啊,是啊,是我哥让我来的。”
白想张口,“那我给帝少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同意我就给您开门让您进去。”
给帝少打电话?那还不死定了!
聿景城眼睛一眯,呵呵笑着上前,“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而且聿景炎现在开懂事大会呢,小美人,快让开。”
骗三岁小孩呢?
白想腹诽,面上更加紧张,“先生,这可不行,我已经惹了帝少生气了,就要开除我了,若是让您随便进入,帝少大人会生气的。”
“那怎么办?我哥需要的东西挺重要的,很急需啊!”
“这样吧,您把文件告诉我,我去拿,亲自给帝少送过去。”白想诚恳的回答。
聿景城有点不耐烦了,“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
白想立马腼腆一笑,“帝少大人就是看中了我的认真负责。”
聿景城:……他没夸她好不好!
“你开不开门?”
白想摇头,“不开。”
聿景城冷哼一声,“你不开,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聿景城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白想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装模作样的大呼小叫,“啊,先生你干什么?妈妈说不能被潜规则,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报警了!”
说完,靠后一步,手指按在了报警铃上。
这一下,聿景城害怕了。
本来就是做贼心虚的,哪里敢让白想真的报警?
聿景城双手挥舞着,“哎呀,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对你动手动脚。”
白想做出害怕的样子,“呜呜,我害怕,你快走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聿景城蹙起眉头,“你……”
白想大叫,“走开走开!不然我报警了!”
一副被吓到就要按下警铃的感觉。
聿景城慌了,“我走,我这就走,你别报警。”
说着,往电梯走过去。
白想松了口气。
其实她并不太敢真的报警的。
聿家的事情,说不清楚,对外都很神秘,报警了,会不会给聿家造成影响?
可刚松了口气,前面的人,就骤然转身,一拳向白想袭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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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眼神一寒,敏捷弯身,躲避了对方的攻击。
可这一个弯腰,刚好远离了报警器。
聿景城笑的很贼,“哈,你差点连我给骗了!原来不是什么娇弱白莲花,是只小辣椒啊?”
白想没想到对方刚才表现的那么差,这会儿突然就聪明机智了,暗自埋怨自己太轻敌,拿起手机,直接威胁对方,“你要是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报啊报啊!”聿景城不怕她,“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服了你,报了警,受到损失的,可不是我聿景城,而是你们的帝少大人!”
聿家闹出丑闻,的确直接受到损害的,就是聿景炎。
白想眼神闪了闪。
聿景城从旁边的消防栓中,拿出一把小锤子,走到帝少大人办公室外。
帝少大人的办公室,为了高大上,全部采用了玻璃制作,外面看上去美轮美奂,此刻,聿景城举起了锤子,“你开不开门?不开门,我可就砸了。”
砸了玻璃,照样能看文件。
聿景城赌的就是白想不敢真的报警。
白想眼睛一眯,知道此刻,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她举起电话,与聿景城周旋,“你敢咋,我就报警!”
白想冷霄,“聿家受到什么损失,跟我可没关系,我只是这里的秘书,大不了换个工作。怎么样,你敢不敢下手?”
聿景城还真不敢下手。
不说别的,就是被老爷子知道了,自己肯定就逃不过一顿打。
可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
一时间,两人呈现胶着模式。
白想心里有点急,聿景城作为聿家人,是有权利进入办公室的,如果一会儿他再想到别的办法,怎么办?
正在纠结之间,电梯突然上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聿景炎大步走了出来,黑色西装在身,修长挺拔的身形,一出现在走廊里,就带来强势的压迫感,在他身后,小王和两个黑衣保镖跟着,气势不凡。
他一走出来,首先看到那娇小玲珑的身形,确认白想没事,这才放心,旋即,眼神一扫,犀利看向聿景城。
“你在干什么?”
聿景城刚才还阴狠的神色立马消失,脸上堆积上满满的笑容,将手中的小锤子随意放下,“哎呀哥,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经过这里,就上来看看嘛!”
说着,像模像样的四处看看,接着看向白想,“你这小秘书也太较真了。”
聿景炎往前走,修长的手指按了密码锁,办公室房门打开,他走进去。
聿景城很自然的跟了进去。
白想看着,知道自己该功成身退了,刚打算离开,就听到聿景城的叫声,“哎,小美人儿,你去帮我倒杯咖啡。”
白想脚步一顿。
尼玛,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白想一脸的不情愿,聿景城便立马看向聿景炎,“哎呀,哥,我是不是办错了啊,这……难道是未来的嫂子?”
这话落下,聿景城盯向聿景炎。
聿景炎没有回答这话,只是扭头看向白想,声音冰冷无情,“笨手笨脚,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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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心一颤,可旋即就想明白了。
小事情上,她或许会跟帝少较真,会不信任帝少,可大事大非上,她一向清楚。
帝少用这么蔑视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肯定有他的理由。
至少现在,帝少大人还不想自己暴露在他的家人面前。
这……无关乎帝少不够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这其中有危险。
她立马扭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顶楼是特别楼层,只有专用电梯可以到达,其余地方都被锁紧。
所以苏月琪并不能上楼去看,这也是为什么帝少来了很久,苏月琪却始终未见帝少真面目的原因。
此刻,苏月琪就在白想工作的楼层里,监视着里面的一切。
果然,她看到电梯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楼了,这说明……帝少大人来了!
而帝少大人来了,白想竟然就下来了,且看那脸色……是不是帝少大人训斥她了?
苏月琪一下子兴奋起来,看来,是自己的邮件起作用了!
帝少大人,果然厌恶了白想。
哈!
苏月琪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可为了安全起见,她继续观察。
平时,只要帝少在,白想肯定会在楼上,可今天一下午,白想竟然一直没有上楼。
苏月琪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兴高采烈的离开,她没有去石胜旺的地方,直接去找了吴铁嘴。
白想没有了帝少的维护,看吴铁嘴还不整死她!
……
白想并不知道苏月琪自编自导的这一场戏,如果知道她的内心这么丰富,一定会举起大拇指赞一句,真是个奇葩。
此刻的她,两手拖着下巴,正在邓星光的办公室里思考,聿家一看就不简单,单看帝少对聿景城的态度,就知道他们两个不对付。
那么,聿家,究竟是怎么样的?
……
顶楼。
聿景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到聿景炎对白想说的话,眼睛一眯。
虽然帝少对白想不加言辞,可如果是不在意的人……他铁定会一句话也不说,任由自己驱使那小秘书。
呵。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个无情之人竟然动了情,而一旦动情,必定深情。
瞧瞧,明明可以不开口,让自己疑惑不解,可竟然连让那小秘书端杯咖啡都舍不得了。
啧啧……
聿景城站起来,笑着开口,“哥,你那秘书还挺美的啊?”
听到这话,聿景炎一抬头,眼神犀利看向了他。
聿景城顿时觉得脖子一凉,讪讪一笑。
从小被聿景炎压一头,他特别害怕对方那犀利的眼神。
聿景炎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子,“你来干什么?”
“就是随便看看啊。”聿景城随口答道,又好奇的去调拨聿景炎,“哥,你跟那个小秘书……你们……”
回应他的,是聿景炎更加犀利的眼神。
聿景城又缩了缩脖子,却不甘心,为自己对男人的惧怕而愤怒,他一咬牙,爆出狠料,“哥,你难道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这话落下,聿景炎噌的站了起来,那双眸子,蓦地释放出嗜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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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被聿景炎这突如其来的样子吓了一跳,在沙发上全身紧绷,不敢继续说下去。
可……都是聿家人,他凭什么多次被对方碾压?
聿景城再次试探性开口:“她让我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阿姨。”
聿景炎沉默着,冰冷的目光,似在寒冰中封存了千年的匕首,狠狠刺向聿景城,让他觉得全身都要冻僵。
可,试探还在继续。
聿景城努力再次开口,“优璇,还好吧?”
这毫无厘头、不相关的几句话,却道尽了聿家长房的秘密!
也道尽了聿家长房的耻辱!
咔!
聿景炎手中,原本端着的杯子,从中碎裂!
滚烫的茶水,汩汩流出,顺着聿景炎的手流下来,聿景炎却好似没有任何感觉一般,表情没有分毫的变化。
他随意挥了挥手,将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筐中。
这般随意的举动,却带着嗜血杀机,让聿景城看见那杯子,咽了口口水,终于不敢再说话了。
半响,聿景炎冷冰冰开口:“你可以滚了。”
一句话落下,聿景城噌的站了起来,本能的就往门口处跑,可走到门口处,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聿景炎,“那个,哥,我爸让我问问你,他的信用卡,怎么被封了?”
聿景炎低下了头,淡淡回答,“不封了,让他再花高价请‘刺客’来监视我?”
聿景城神色立马尴尬起来,“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刺客啊我不懂。”
“你不懂,有人懂。”聿景炎抬起头来,看向聿景城,“告诉二叔,下次,停的就不是信用卡了。”
……
聿景城离开顶楼,坐电梯的时候,想到那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一副大老板的样子,气的一拳狠狠砸在电梯墙上。
凭什么!
都是聿家子孙,两人地位却天差地别!
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竟然控制着整个聿家的经济命脉。
活该他爸爸死的不明不白!
他的眸子里,再无刚才面对聿景炎时的懦弱,蹦出一抹阴鸷的光芒。
想了想,他没有离开,而是去了白想工作的楼层。
在办公楼里来回溜达,终于在白想的办公室外,看见了白想。
白想正在无聊的猜想聿家里究竟有什么人,就听见玻璃门外,有人在敲打。
一抬头,就看到聿景城那张猥琐的笑脸,此刻,聿景城正对着她挥手,让她出去。
白想眼睛一眯,低下了头,打开了没什么内容的文件。
然后,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响了,聿景城走了进来。
“唉,你不是聿景炎的小秘书么?怎么在这里工作?”聿景城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我听别人说了,你叫白想对吧?是暂时借调上顶楼的秘书?”
聿景城对白想挤眉弄眼,“你跟聿景炎是什么关系?”
说着,两只手伸出来,对了对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白想不想理他,此刻装傻,“什么什么关系?”
聿景城呵呵一笑,“你是他女朋友?”
白想摇头,“当然不是,帝少大人怎么会看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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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聿景城眉眼一挑,明显不信。
白想淡淡一笑,“爱信不信。”
“我信。”聿景城忽的展颜,“那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白想不解抬头,看向聿景城,就听到聿景城的话:“我看上你了,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白想:……!!
聿景城顺势伸手过来,对着她的脸在半空中虚摸了一下,“你长得可真美啊。”
说完,对着自己的手指亲了一下。
白想脸色都僵住了,看着他那副恶心的养子,无端产生了一种被调戏的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她身体下意识后退,脸上的笑容依旧,“对不起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聿景城眼睛眯了眯,“是谁啊?”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白想似笑非笑。
聿景城又开口,“这可是我的公司,你就是这么对你的股东说话的?”
白想凝眉。
聿景城却突然笑了,“说到这里,嗯,你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坐在白想对面的椅子上。
此刻,邓星光刚好出去了,不在办公室内。
白想看着聿景城,心里在骂娘。
靠!
这么喜欢喝咖啡咒你晚上睡不着!
刚要开口,聿景城又开口了,“哦,我可打听好了,你只是个实习生吧?告诉你,我虽然不怎么管事,可是开除一个实习生的权力还是有的,尤其是对股东不尊敬的实习生,怎么样?去不去?”
聿景炎不是把她当个宝贝似得藏起来吗?
那么他聿景城偏偏要作践她!
似乎了解到聿景城在想什么,白想抿唇一笑,站了起来。
她直接走出去,就碰到迎面而来的邓星光,他正端着一杯咖啡边喝着边看另一手上的资料。
白想从他手中拿过咖啡,一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聿景城翘着二郎腿正拿着白想的文件看着,见她进来,将那文件随意扔在桌子上,笑的十分揶揄,“怎么这么快,你不会是给我倒得速溶咖啡吧?”
白想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会。”
讲咖啡递给对方。
聿景城喝了一口,刚要开口说话,对面就响起了白想的声音,“你就不怕,我吐口水在咖啡里啊!”
一句话落下,聿景城脸色猛地一变,低头看了看咖啡,他眼神一闪。
噗!
嘴巴里的咖啡,就这么对着白想吐了出来。
就算狼狈,也要找个垫底的!
可惜……
早就知道这人不简单,白想怎么可能让自己吃第二次亏?
白想早有防备,拿出一张纸挡在前面,顺势往前一扑。
咖啡全部落在聿景城身上,而且他手中的端着的咖啡,也被白想打翻,那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和染成了咖啡色的头上,全是咖啡!
“哎呀呀,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白想笑的很贼。
泥煤!
有帝少罩着,她才不会傻乎乎的真让自己受什么委屈!
那神马为了不让男朋友为难,而委屈自己的举动,简直是***女主才干的事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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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噌的站了起来,指着白想气的手指直哆嗦。
白想眉眼一挑,“股东,你还要喝咖啡吗?”
聿景城气的脸色都青了,伸着胳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一挥手,人就冲了出去。
望着对方那狼狈的模样,白想笑的像是一只小狐狸。
可笑完就又愁上了。
帝少大人来了,自己要不要去道歉?
不知道聿景城会不会去而复返,还是算了吧!
低头玩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白想拿起手机,又给帝少大人发出了邀请,“晚上回家吧!”
信息发出去良久,对面却回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带着独属帝少的冰冷,却让白想瞬间听到了心花怒放的声音。
给自己回信息了,就说明对方……原谅自己了……吧?
原谅自己了,还是没原谅自己?
咱们的白想小妞,又纠结了。
纠结了一下午,快要下班的时间,她一咬牙,管他原谅不原谅,反正是死是活,见今晚。
狠了狠心,白想再次拿起手机,给帝少大人发短信:晚上不一块回去了。
顶楼的某人受到这条信息,嘴角抽了抽,他有说要一起回去吗?
不过……这死女人,要去干什么?
……
好不容易下了班,白想在到点的那一刻,宛如屁股着火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外跑。
乘坐公交车,快速来到西单,快速脸红红的进入了一个内衣店,然后又快速脸红红的走出来,只是,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她偷偷摸摸抱着自己的包,好似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路抱着自己的小包包回家,越接近公寓,她的脸色越红,那双剪秋瞳越发黑亮,看的门卫大哥眼睛都直了。
尼玛,早就知道白小姐漂亮,可没想到今天的白小姐,竟然这么漂亮!
那小脸红扑扑的,就好似擦了胭脂水粉。
怪不得帝少大人见惯了美色,也终于拜倒在白小姐的石榴裙下。
这么一个打岔,有些事情,保安就忘记了说。
以至于白想刚刚走进去,就听到了自家公寓里,争吵的声音。
聿优璇除了自己和聿景炎,不跟别人说话,王嫂也不是个话多的,而且帝少大人最近一直很忙,所以肯定会很晚回来。
所以……别墅里面怎么会有争吵的声音?
她加快脚步,疾走进去。
这一进入去,白想就看到了前面的情景,瞬间,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聿家公寓自带小院子,此刻,小院子里,聿优璇站在外面,瞪着大眼睛看着门口处。
门口处,换了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聿景城,两手叉腰,目光凶狠,声音凶狠:“小杂婊,你凭什么住在我聿家公寓?滚,马上给我滚出来!”
聿优璇对于白想和聿景炎之外的人,根本就听不懂、听不清、听不见他们说话。
她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因为看到了外人,而身体颤抖着。
聿景城显然知道聿优璇的弱点,呵呵一笑,“小三,杂种,私生女,贱人!你凭什么住在这里?啊?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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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小三,聿优璇立马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里露出惊恐之色,她两手捂住自己的头,“我不是小三,不是小三!不是小三!”
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全身啧啧发抖,蹲在地上全身颤抖着。
她一蹲下,那纯白色的长裙子立马扯上去,露出了白皙纤瘦的小腿。
她的手腕上,明显黑肿了一块,小腿上也多了几个青肿的地方。
看到这幅样子,就能明白,聿优璇是被聿景城从楼上拽下来,扔出家门口的!
可她丝毫不觉得疼,仍旧蹲在地上,嘴中呢喃自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不是小三,我不是小三,我不是……”
“你他娘的就是小三生的小杂种!”聿景城指着聿优璇痛骂,“你根本就不配是我聿家的人!到现在,爷爷也不认你,聿家家谱上,也没有你的名字!小三,小贱人!你敢住在这里?滚,滚出去!”
聿优璇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重复着那句话。
聿景城见她不离开,上前一步,一脚踢向聿优璇。
聿优璇跌落在地上。
聿景城又抬起脚,想要殴打她。
白想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聿景城抬脚。
她立马大怒,想要冲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住手!”
接着,一道身形闪了过来,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出现在聿家公寓,谁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冲过去的,反正他就挡在聿优璇面前,指着聿景城声音轻佻的开口:“哎呀呀,你怎么能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么残忍?哎呀呀,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哎呀呀,你这个人竟然打女人也太没品了把?哎呀呀,你……巴拉巴拉巴拉……”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就看见他两手都提着鸟笼子,此刻正义愤填膺的用鸟笼子指着聿景城,嘴巴一动一动,话语从他嘴里变戏法似得说出来。
一时间,聿家公寓里,上空都飘荡着他的声音。
聿景城不是没有心眼的傻缺,只是被对方突然跳出来给惊吓到了,反应过来后,这才看向聿优璇,冷笑道:“呦呵,果然是小贱人啊,竟然还敢在聿家公寓里养男人了!”
聿优璇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仍旧抱着自己的头,重复呢喃着那句话。
这幅样子的聿优璇,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在聿家公寓里,除了王嫂,她跟白想和聿景炎都说话,而且话语越说越多,以至于让白想都快要忘记,这是一个自闭症患者了。
她越来越开朗,脸上甚至已经少有的挂上笑容了。
可视此刻,她就这么抱着头,痛苦的喊着。
她花容月色的面貌,让她这幅样子,只显得楚楚可怜,没有半分疯癫的狼狈感。
白想看着,觉得好似全世界的花一瞬间凋零一般。
那么惊心动魄的美,超越了物种,超越了性别,让见着动容,闻着落泪。
她握紧了拳头,愈发觉得老天对她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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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聿优璇,酸楚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甚至声音都带上了鼻音,“不怕不怕,优璇不怕,你不是小三,你不是小三,没人说你是小三……”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终于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聿优璇茫然的抬起头来,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整个院落里,好似所有颜色都失去了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有一种人的美,就是如此炫目。
毫无理由非常霸道,让周围一切都为之黯然失色。
她的眼角处挂着一滴泪珠,那副样子,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人,为了逗她开怀一笑而做出任何事情。
不知不觉的,院子里的呱噪声消失了。
就连聿景城,都看着聿优璇呆了呆。
聿优璇却浑然不觉,一双大大的眼睛,茫然的很,紧紧抓着白想的衣角不放手。
白想抱着她,声音里带着诱哄,终于让聿优璇安定下来。
可即便是安静下来的聿优璇,仍旧紧紧抓着白想的衣服不放手,目光好似没有焦点一般,看着前方。
足足过了一分钟,一道惊叹声才响了起来,“好美!”
白想扭头,就看到那卖鸟的君浩,看着聿优璇的眼睛都直了。
她立马将聿优璇拉倒身后,警惕的看向前面两个人。
聿景城终于回过神来,看到白想更加惊讶,指着她大吼道:“你,你,你……”
“我什么我?”白想怒急。
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在公司还闹不够?到了家里,竟然还敢欺负聿优璇?
刚才他骂人的话,白想全部听到了。
她万万没想到,聿优璇的妈妈竟然是小三……
而如果聿优璇的妈妈是小三,那么聿景炎对她……怎么会这么好?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算聿优璇的妈妈是小三,她也是无辜的,聿景城凭什么这么对她?
她猛地上前一步,握紧了拳头,对着聿景城的脸就打了过去!
聿景城后退一步,躲过白想的攻击,同时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他忽的勾唇一笑,身体后弯的同时,双手一个倒勾,直接拽住白想的手腕,顺手另一手在她手上一抹,调笑道:“小辣椒,咱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也住这里啊!”
白想只觉得被他摸得地方,恶心透了,立马伸脚,对他踢了过去。
聿景城放开她的手腕一躲,躲了过去。
白想没想能踢到他,这一脚,就是为了闪身。
万万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竟然身手这么好。
打不过对方,她也不会再上前吃亏,只是恶狠狠瞪着他。
聿景城呵呵一笑,****的开口,“美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扑进我怀里啊,这可不行,你既然住在这里,就是我哥的情人,我哪里敢动他的女人?不过……你住在这里可以,这个女人,必须滚!我聿家早有家规,这个女人,不许在聿家,聿家人谁见到她,都可以动手。”
聿景城后面那句话,不像是假话。
说完这句话,又往前走,看样子是还想对聿优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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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站在聿优璇面前,明知道不是对方对手,却不能闪开。
就在这时,那卖鸟的君浩站在了白想面前,“哎呀呀,你怎么还继续对女人动手啊?你这个人也太没品了吧,这么美的美人你竟然都下得去狠手。哎呀呀,你……”
“你给我闭嘴!”聿景城大怒,“你是哪儿来的?敢来我们聿家偷盗,我一会儿就报警,你就等着吧!”
君浩一听报警,害怕了,回头看了一眼白想,惨兮兮的开口,“哎呀,这我可没办法帮忙了,要么……”
他的眼睛立马亮了,看向聿优璇,“你把她嫁给我得了,为了媳妇,我就是拼命也行啊!”
听到对方这无厘头的话,白想额头青筋直冒。
泥煤!
这什么时候啊,竟然还说这个!
聿景城冷笑,“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你敢私闯民宅,我就算杀了你,也是自卫杀人!”
君浩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哎呀呀,我好怕怕啊!”
“害怕就滚一边去!”
君浩却不走,“可是我这可是见义勇为。哎呀呀,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呢?要么这样,你买我两只鸟,回家培养培养爱心再来啊,我保证你买回去,养上一天就爱上了他们,你看他们多可爱啊,毛茸茸的……巴拉巴拉巴拉……”
白想嘴角抽了抽。
这个君浩,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推销他的鸟啊!
聿景城脸色沉了下来,指着外面,“你到底滚不滚?不滚我就叫保安了!”
君浩嘿嘿一笑,“我不会滚啊,要么您给示范个?”
聿景城低声咒骂一声,“找死!”
说完,上前一步,直接跟君浩对打起来!
聿景城虽然看上去是个酒囊饭袋,可聿家既然能养出帝少那样的人,养出来的聿景城,又能差到哪里去?
几个回合下来,君浩处于下风。
砰!
聿景城狠狠捶打了君浩胸口一下,让他猛地后退一步,咳嗽了一声,“好疼好疼!小美人,我都为你受伤了,你就嫁给我吧哈,小媳妇。”
白想:……
聿景城又往白想这边走来。
“白想小姐,你要是不想受伤,就最好让开,告诉你,我可是完全遵守聿家家规来的,告诉你,想要跟我哥在一起,或者做他的长期情人,你就最好别得罪我家老爷子!”
白想却直直护在聿优璇面前。
“坏人!不许打我婶婶~!”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想回头,看到门口处,莫小贝童鞋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这边。
莫小贝一溜烟跑了过来,一手还拿着棒棒糖吃着,穿着一件米黄色运动服,可爱呆萌极了。
只见她站在白想面前,养着脑袋,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光芒,然后,她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又看了看聿景城的大拳头。
忽的,她叹了口气,“我好像打不过你诶~”
说完,一溜烟就又跑走了。
这一个变故……更是让白想哭笑不得!
今天怎么就碰到这么两个逗比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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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君浩,一个莫小贝!
她正在感叹,前面聿景城已经再次动手了,他先是一个螺旋腿逼退了就要再次上前的君浩,接着一拳挥开了白想,然后,一把拽住聿优璇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门口处走。
白想被逼退了两步,再往前赶,可人家聿景城一只手,就能让她应接不暇,那方君浩再次上前,两人联手,也不过是阻挡了聿景城的脚步。
聿景城另一手一个用力,就将聿优璇推出了远门,“给我滚!”
聿景城的话语,带着狠辣,“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聿优璇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优璇!”白想冲过来,将她扶起来。
聿优璇的膝盖被磨破了,可是她好似没有感觉一般,木着脸,站在那里。
聿景城堵在门口,“哼,这个门,你别想进!”
现在怎么办?
白想急了,拿起手机打算给帝少大人打电话求救,可刚拿出手机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哥哥,在这里,在这里。”
回头,就看到莫小贝去而复返了。
莫小贝仍旧拿着棒棒糖,吃的很香甜,而跟在莫小贝身后的,是与他长得一摸一样,只是眼瞳是漆黑颜色的男孩。
是她那双胞胎的哥哥,叫什么,白想还真不知道。
小男孩身穿一身迷你版黑色西装,走过来的步伐沉稳的很,那张萌萌的小脸紧绷着,十分严肃,浑身透着一股贵族般的气质。
莫小贝走到白想面前,指着男人骄傲的开口,“婶婶,那是我哥哥哦,他很厉害的,什么事情都能办到,婶婶,他叫莫……”
“龙君霆。”小男孩酷酷的开口了,打断了莫小贝的介绍。
莫小贝眨巴了蓝色的大眼睛,没有再说下去。
莫小宝心里松了口气,小时候妈妈也太敷衍了,没有跟在爸爸身边的时候,竟然给他们起名字叫莫小宝贝,这简直是他人生里的一大败笔。
好不容易回到龙家,改了一个名字,以前的名字,可不能再拿出来用了。
他漆黑的眸子瞥了莫小贝一眼,改天,要好好给妹妹上上课。
他的小名,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用的吗?
……
龙君霆?
好高大上威猛霸气的名字啊。
白想心里默念一遍,却又忍不住苦笑一下。
尼玛。
她竟然被莫小贝带着脑子跑偏了,竟真以为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能帮她解决面前困境。
再厉害,这聿景城也是个高手,对方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莫小宝上前一步,漆黑的眸子扫过现场,酷酷问道:“怎么回事?”
不用白想回答,莫小贝已经开口了,“这个坏叔叔要把婶婶和漂亮阿姨赶出去,哥哥,快把他赶走。”
说完,又甜甜一笑,“我们保护了她们,等到聿叔叔回来,就可以让他给我买棒棒糖吃了。”
一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人,都嘴角抽了抽。
白想:感情对方帮助自己,是为了棒棒糖啊!
聿景城却怒了,“哪里来的小屁孩?还不快点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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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贝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哥哥,这个坏叔叔好凶啊~!”
莫小宝上前一步,拍了拍莫小贝的头,一本正经的开口,“小贝别害怕。”
莫小贝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满脸憧憬的看着自己哥哥,万分信任的开口,“我不怕。”
然后,莫小宝上前一步。
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聿景城面前。
那迈步行走的步伐,就好似小小帝王一般。
莫小贝边吃自己的棒棒糖,边夸奖,“哥哥你好棒,哥哥你好厉害!”
白想:……
虽然明知道这是个孩子,可莫小宝那一副淡定的样子,让白想竟然都相信了他。
难道说……这位是个神童?天降奇才?
然后,她的眼珠子就瞪大了。
因为莫小宝到了聿景城面前,然后缓缓的,镇定无比,自信无比的开口,“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聿景城一愣,“小屁孩,说什么呢?要滚的时你们好吧?!”
莫小宝摇了摇头,“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接着,他低下了头,在自己随身的书包里,掏啊掏啊掏啊掏。
白想看着,心中震惊,难道他的书包里,有什么神器?或者是……枪?
豪门贵族家的孩子,毕竟安全性非常重要,可是让这么小的孩子随身带枪,也太那啥了吧!
可接着,白想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因为对方竟然拿出了一个学生证,递给了聿景城!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想:……泥煤!
她顺势上前一步,打算在聿景城敢动手的时候,将龙君霆抢出来。
聿景城也噗嗤一声笑了,低头,看向学生证,“小朋友,你这是什么?不是要英雄救美吗?边玩……”
话语戛然而止!
那伸向莫小宝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然后,聿景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看小男孩,又看了看他手机,小男孩的学生证,半响,他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你,你是太子爷的儿子?”
“不是。”
聿景城刚打算松一口气,心想自己怎么可能这么背,就得罪了龙擎天那尊大神?
要知道,龙擎天跟聿景炎一样,可是京城最大的神!
可接着,聿景城就恨不得对天喷血五分钟。
因为莫小宝开口了,声音依旧沉稳冷酷,“我爸爸年纪大了,怎么能称太子爷?你要记住,京都新一任的太子爷,是他儿子,我,龙君霆。”
聿景城顿时呆住了。
白想:……这是个坑爹的时代啊!这他妈也绝对是个拼爹的时代啊啊啊!
看看这小孩,比我爸是李刚,霸气多了!
而且这孩子……目前才只有八岁!
天知道他长大后,会祸害多少无知少女!
聿景城咽了口口水,“龙,龙小少爷……”
“嗯,我爸目前在家,你要去拜访一下吗?”莫小宝酷酷开口。
聿景城看了看聿优璇,知道今天是动不了了,反正这家伙就住在这里也逃不走,自己回家告诉老爷子也是一样。
聿景城立马变脸一样,笑的非常谄媚。
【白想长得像谁,大家猜到了吧?其实刚发文就有亲猜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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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不用了不用了,今天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额,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哈!”
聿景城灰溜溜的逃走了。
那方,莫小贝急忙冲到莫小宝面前,拍着手赞叹:“哥哥你真厉害,哥哥你好强悍,哥哥你最棒了!”
喊完这句话,就一脸崇拜的看着莫小宝。
周围所有人都对他们这一对活宝无语了。
君浩实在看不过去了,开口道:“切~有什么厉害的,还是靠自己老爸?”
莫小贝立马愤愤看向君浩,嘟着嘴巴,十分委屈。
莫小宝则一扭头,嘴巴毒舍的开口,“我有爸爸可以靠,你有吗?”
君浩顿时气得脸红。
莫小宝帅气的拉起莫小贝的手,“小贝,咱们回家。”
莫小贝对白想吐了吐舌头,“婶婶,不用谢哈!”
跟着莫小宝往家里走。
然后,白想就听到以下对话。
“哥哥,靠着爸爸真的不算厉害吗?”
“当然不是。”
“为神马~?”
“因为我们还小,现在只能靠他,你等着,哥哥我二十岁了,一定会让他来靠我。”
“哇塞,哥哥你太酷了!”
……
白想扶着聿优璇走进聿家客厅,拿了碘酒过来为她消毒,掀开那裙摆,就可以看到白皙的腿上,狰狞的伤痕。
如此触目惊心,让白想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其实这点小伤,比之当年在牢房里她所受到的痛苦,简直不堪一提。
可自己受伤是一回儿事,眼见着似天使一般的聿优璇受伤,就是另一会儿事了。
“嘶……”身后,一道倒吸气声响起,白想扭头,就看到君浩竟然跟了过来,此刻那双眼睛看着聿优璇的腿,露出心疼的神态,“美人,疼不疼?”
他自然熟的上前一步,蹲在地上,眼睛巴巴看着聿优璇的小腿。
白想:……
聿优璇根本就听不见别人说话,只是仍旧神色木木的,君浩也不觉得尴尬,自说自话,“真疼啊!看得我心都疼了,美人,你别怕,疼痛一会儿就过去了哈……”
她抚了抚额头,快速给聿优璇上药,接着将她的裙子拉下来,然后看向君浩:“你在我家干什么?”
当时白想在门口处,而君浩出现在聿优璇面前时,是从里面出现的,也就是说,君浩隐藏在聿家,不知道要干什么!
君浩听到这话,一点也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来售后服务啊!”
“售后服务?”
“对哇,我的鸟卖给你了,我可不能不负责任,我是个好商家,当然要来售后服务了啊!”君浩说的一本正经,“不过你家大门开着,却没人来迎接我,所以我就自己去找商品了,看看有没有需要改造的。”
白想额头青筋直冒,“然后呢?”
“嘿嘿,你家把我的鸟养的很好,不用改造,你们表现的非常好,再接再厉哈!”君浩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张最佳养鸟专业户的证书,“诺,送个你。”
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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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证书大街上一块钱能买好几张好吧?!
额,不对,问题是,谁要这种证书啊喂~!
白想嘴角抽抽的时候,君浩已经又凑到了聿优璇面前,“美人儿,你叫什么啊?我叫君浩,君子的君,浩瀚的浩,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唉,美人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听不到我说话吗?美人儿你是不是吓坏了啊,我……巴拉巴拉巴拉……”
白想:……
她走上前,一把揪住君浩的耳朵,将他提溜起来,拧着他的耳朵走到院子里,走到院门外,“好走,不送!”
说完,砰的一下子关上了房门。
刚关上房门,就听到身后的声音,“美人,有空我再来找你玩啊!”
回头,就看到君浩的身体探了半个在墙上,笑嘻嘻正对着客厅大喊,然后也不管聿优璇听到没听到,跳下墙头,走了。
白想诧异,这公寓里的墙头都足有三米高,自己只是关了个门的功夫,这君浩就跳到墙上了?
他到底是谁?
身手虽然不是很好,可这来无影去无踪的能力,也太强悍了。
聿优璇恢复的很快,白想将她送回房间后,她就已经开始每日必备的看书了。
看那神态,似乎将刚才的事情都忘记了。
白想叹了口气,静静陪了她一个小时,这才站起来,打算轻轻离开。
她走到房门处,就听到聿优璇轻轻的开口,“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白想一愣,回头,就看到聿优璇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正在看她。
被那双眸子看着,听着这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声,白想的心,猛地一疼。
这个女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她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说道,“不会。”
聿优璇哦了一声,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白想有点犹豫,看样子,对方是想要跟她说说话,可又好像不太想说话,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想了想,她回头,坐在了聿优璇的对面,“优璇,你的故事,愿意给我讲一讲吗?”
聿优璇抬起头来,“好啊。”
她放下手中的书,“上次你陪我去的那个墓地,就是我妈妈的墓地,她叫钟陌。”
“钟陌?”白想心思一动,难道是帝少未婚妻家的那个钟家人?
“嗯。她插足了我哥爸妈之间,是个小三。”聿优璇说到这里,不讲话了。
白想愣了愣,“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死了,就剩下哥哥和我相依为命。”聿优璇不擅长聊天,更不擅长讲故事,几句话,道明了事情原委。
白想却觉得心一提。
有些事情,越是说的简单,期间越是有众多复杂和无奈。
聿优璇不是先天性自闭症,是后期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才会变成这幅样子的,这说明,当年的变故,肯定对她伤害特别大。
至于聿景城所说,聿家见到聿优璇都可以打骂,并且不允许聿优璇住在聿家,也可以见得,当年聿优璇的妈妈做了对不起聿家的事情。
聿家……水貌似很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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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了聿优璇,看着她上床休息,白想这才离开。
虽然白天的事情很扫兴,可是帝少马上就要回来了,道歉还是必须得!
白想冲进客房卫生间,将自己洗漱干净,然后裹着浴巾走出来。
脸红红的拿着自己的小包,像是做贼一样,四处看看,确定聿优璇的房间里没有了动静,确定王嫂已经睡着了,这才神秘的将包裹打开……
聿家公寓里的事情,在帝国集团加班加点的聿景炎,并不知晓。
忙碌了一整个晚上,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快十二点了?
聿景炎眼睛一眯,想到答应那个女人回家,他站了起来。
开着自己的豪车,赶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整个公寓区都寂静无声,夜色弥漫中,他的车子,是唯一的亮点。
聿家灯全部都熄灭了。
聿景炎本来以为,女人会等着自己,可看到客厅里黑乎乎的灯光后,又觉得怅然若失。
同时心里又有点小安慰。
这女人没有这么死心眼,他放心下来,虽然……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的小不舒服。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聿景炎觉得新奇。
他松了松领带,开门,上楼。
走到二楼,站在白想卧室门前,伸出手,想要敲门,可手指顿在半空中,却又顿住。
今天她上了一天班了,按理说,应该很累,就这么搅了她的清梦,的确不好。
聿景炎神色犹豫了很久,在黑暗中,那双黝黑的眸子盯着白想的房门,似乎透过那门,已经看到躺在床上睡着的女人。
半响,他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开门,脱西装,顺便向墙上的电灯开光按了过去。
可手指还没有触碰到开关,动作就猛地定住,他犀利扭头,看向床上。
直觉告诉他,床上有人!
聿景炎的动作,立马减小,宛如一只猎豹一般,动作从容优雅,却又带着敏捷,悄无声息的,他接近了床上。
黑暗之中,他能看到一道身形躺在他的床上。
经历过n次刺杀的男人,第一时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接着,手指按向床头的床头灯。
咔!
昏黄的灯光大亮,他的手枪,也冷冰冰指向了床上的人!
可再看清楚床上的那一刻,聿景炎整个都呆住了,那双眼睛里,释放出惊艳之光。
只见他灰黑色的床上,那一抹靓丽的红色,好似吸附了整个房间的色彩,炫目,鲜艳。
床上的女人,穿了一件情-趣-内-衣,是一只火红的小狐狸皮,头上,带着两个尖尖的耳朵发箍,上身,是一件短的不能再短的火红上衣,只遮住关键位置,那束胸的设计,让那一片,高高耸起。锁骨与肩膀裸露在外,小衣服,直到腰部以上,露出的小蛮腰盈盈一握。
下面,则是穿了一件热裤样的毛茸茸狐狸皮,只是在尾巴上,一条长长的大红尾巴,翘在那里。
其余地方,没穿任何东西,那洁白的肌肤,与红艳的狐狸皮形成绝对的视觉冲击,让聿景炎眼眸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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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这女人穿的是什么东西?
竟然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不过一瞬间,他就觉得口干舌燥,鼻翼间充斥着独属女人的沐浴露的清香,然此时此刻,竟宛如致命的春-药!
更该死的是……
或许是在床上等自己等了太长时间,她竟然睡着了,而且是……趴着翘着屁股的……睡着了!
那略偏的头,小嘴微微张着,涂了精致润唇膏的嘴唇,丰润充满弹性,美得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而屁股翘起,又压着上半身鼓鼓的,看着让人血脉喷张,那圆润的小屁股上,长长的尾巴,带着惑人的气息。
她整个人,就宛如不懂世事,懵懂无知误闯人间的小狐狸精,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拆吃入腹。
聿景炎一瞬间,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了。他挪了挪眼神,却又觉不舍。
回头,定定看向床上的女人。
她好似被灯光刺激,眼睛眯了眯,身子动了动,这一动,整个人就呈现绝对的S曲线,将女人身体的娇软彻底表现出来。
夜深,凉意袭来。
女人全身一抖,打了个寒颤。
将手枪放下,聿景炎微微叹了口气。
上前一步,冷着脸,拿起自己的被子,给这女人盖上。
越发觉得房间里空气流通不畅,聿景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松了松领带。
可还是觉得心跳如鼓,他干脆接下领带,将衬衫从裤腰带里抽出来,稍稍一动,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女人压住了。
他眉头一拧,低头,伸手去拽。
可女人竟压得紧紧地,若是用力生猛,恐怕会将她吵醒。
聿景炎一时间,更头疼了。
不动?
面前的人,让他万年冰封的心,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动?
女人好像很累,就这么吵醒她,带着一种不愿意的心态。
正在纠结间,女人幽幽睁开了那双眸子。
她睡着时,像是不解世事的单纯小狐狸。
可她睁开那双大大的眼睛,那剪秋眸中带着盈盈水光,似最美丽的狐狸精。
聿景炎一时间,再次被她的美所震撼,呼吸都为之一顿。
“景炎……”女人慵懒的,还未睡醒的低压声音,宛如最动情的娇-吟,刺激着男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呼之欲出。
他立马扭头,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要了女人。
可他刚扭头,身后的女人就缠了上来,她细细的胳膊,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脖颈上。
聿景炎这一刻,感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单薄的夏衣,让他能够感受到身后,那背脊处顶着自己的两团柔软。
脖颈处,属于女人的呼吸,细细碎碎的喷在他肌肤上,让他全身都忍不住想要战栗。
聿景炎又咽了口口水。
“景炎,我美吗?”女人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聿景炎身体一蹦,站起来,欲要将女人推开。
可没想到白想经缠的特别紧,他又舍不得用力碰伤女人,一时间,经胶着不下。
不行了。
在这样下去,他觉得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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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冷冰冰的声音,可手下动作,却温柔的似水。
粘着他的白想,在他身后偷偷一笑。
望着他红润的耳朵,觉得万分可爱。
帝少大人害羞了。
她却双手更用力的抱住对方,“不放。”
察觉到男人身体一僵,她笑的贼贼的,“景炎,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为什么不回家?
还不是被她给气的!
一只小五,她看的竟比自己还重要!
尤其是昨天晚上,自己亲自去接她,她竟然又哭又闹,口口声声还说着,再也不理他了!
聿景炎冷哼一声,掰白想手指的动作,却愈加温柔。
这般温柔,又怎么可能掰得开?
白想童鞋其实早就想好了,给帝少道歉,就一个要领,那就是……脸皮要厚!
她早就发现,帝少大人外冷内热,只要她粘着对方,对方早晚会原谅他。
“景炎,对不起啊!”
“哼。”
“景炎,你别生气啦!”
“哼。”
“景炎,你别哼了啊,恋爱契约上写明了,你回答我的话,一定要三个字。”
帝少冷冷撇她一眼,“无聊,哼。”
白想:好吧,是三个字。
“景炎,您原谅我了吗?”说着话,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圈。
聿景炎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身体深处,有一股冲动,叫嚣着欲要奔腾而出。
原谅她了嘛?
他也说不上原谅没有原谅,只是特别喜欢看她给自己道歉的样子。
这么低声下气,却每一句话,都带着灵动,充斥着诱惑。
白想紧紧抱着对方,心想你怎么还不回答原谅我了?
不回答我怎么算是完成任务啊!
想了想,她又凑到帝少耳朵边上,一张口,咬了上去。
“嘶……!”聿景炎身体一僵,倒吸了一口气,“你放开。”
“我不放。”白想含糊不清的回答,“除非你不生我气了。”
“放开。”
“不放不放就不放!”
聿景炎眸子一沉,一个转身,将白想狠狠往下一压,两人直接摔倒在床上!
聿景炎压在白想身上,身体的碰触,让他更觉燥热。
望着宛如美味般的女人,他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白想却眼珠子一转,两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头一扬,小嘴就紧紧往聿景炎嘴上吻去。
聿景炎伸手,挡住了她的嘴巴,“闹够了吗?”
“没有。”白想也傲娇起来,宛如一只小孔雀一般,“你不原谅我,我就没够。”
“你这么道歉,哪有一丝诚意?”男人声音很冷,可手中的动作,却很温柔。
白想立马张口反驳,“人家把自己都打包送给你了,还没有诚意么?”
聿景炎:……
白想眼珠子一转,“你原谅不原谅我?”
男人冷哼一声。
白想嘴巴又往前凑。
男人伸手拦住。
接着,白想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张开了嘴巴,含住了男人的手。
滑腻的舌头,在他的手背上,舔了一下,让男人全身一僵。
他宛如触电一般,将白想一推,推倒在床上,人已经站了起来。
帝少大人的脸色红红的,透着胭脂红,在昏黄灯光下,简直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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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冰冰看着她,可再那冷冰的遮掩之下,是他最深处的那一抹火热。
那一抹火热,灼热的似乎要灼烧他的肌肤,让他觉得口干舌燥,身体发烫。
他眯着眼睛看着女人,“你就不怕我手中有病毒?!”
“不怕!”白想嘚瑟抬头,往前扑,“景炎你原谅我吧!”
男人后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然后就听到男人毒舌的话,“可是我怕你口腔里那六百万细菌。”
白想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知道他是口是心非,眨巴着大眼睛,“景炎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冤枉你了……”
男人视线一扫,透着隐忍,“你就这点诚意?”
额……
要知道自己穿上这一套衣服,可是足足说服了自己半个小时!
可就这样?帝少大人还不满意?
眼珠一转,她反应过来,一扭头,屁股对着帝少大人,“主淫,我错了,你打我吧。”
说着,扭了扭屁股。
白想将头埋进被子里,呜呜呜,太丢了有木有!
可是为了博得帝少大人的原谅,豁出去了!
不过……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自己就没法见人了!
望着那圆润的小屁股在自己面前动来动去,聿景炎握紧了拳头。
他再一次咽了口口水,生怕女人再惹出什么事情来,让自己更没办法控制,声音沙哑的开口:“不许再有下一次!”
偶也!
知道对方原谅了自己,白想噌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搞定了!
有了帝少大人这句话,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她兴奋起来,浑然没有了刚才听话魅惑,让聿景炎看着,觉得有点失落。
她拿着浴巾,递给聿景炎,一副讨好的样子,“快去洗澡吧快去洗澡吧,这么晚了景炎好辛苦,明天给你准备早饭哦!”
说完,她转身就走,可没想到……
她的尾巴,耷拉在地上,被聿景炎无意识的踩到,而白想这么用力往外一冲。
“嘶啦……”
白想只觉得屁股一凉,接着,全身都好似石化了一般,她两手立马捂住了屁股。
足足过了十秒钟,聿景炎的卧室里才猛地穿出一道嘶吼声,“泥煤的内衣店,这衣服质量太次了!姐要投诉!”……
第二天一早,白想揉着通红的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
饥肠辘辘的她,看到餐厅里满桌子的食物,立马有了食欲,奔过去拿起来就吃。
吃着吃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抬头,就看到王嫂虽然在擦桌子,可她边擦边看自己,那眼神,温柔的……就像是看自家儿媳妇。
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全身发毛,白想呵呵一笑。
王嫂就立马凑了过来,“白小姐,多吃点,多吃点哈!”
白想点头,王嫂上下打量着她,“这身板,太瘦了,不好怀孕哪……”
白想:……吃的小笼包卡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王嫂满怀感慨,“我啊,一直在聿家做保姆,先生的母亲在世时,我就在了,我是看着先生长大的,一直觉得先生这样的人,可千万别看不上女人,没想到你们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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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擦了擦眼角。
感慨的继续擦花瓶去了,只是边擦,边继续看着她的肚子。
终于忍不住又开口道,“白小姐,你要加油啊,我还想给先生看护小先生呢!”
白想:……
强力将那口包子咽下去,咽的她是脸红脖子粗的,刚喝了一碗粥,打算问问肿么回事,就看见聿优璇从楼上下来了。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白想看着,就这么认真的看着白想,让她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妆容花了?
额,她向来不化妆的好不好!
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不解的看向聿优璇,“怎么了?”
聿优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惨了。”
“怎么了?”
“聿家家规,你忘记了?”
“家规?”白想一愣,旋即想到聿优璇所说的结婚要验那啥的话,立马憋得脸红脖子粗,怎么睡一觉醒来,大家都这么说了?
在想到王嫂刚才的眼神……
白想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你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吧?”
聿优璇看她一眼,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摇头,“没什么。”
白想松了口气,刚喝了一口粥,就听到聿优璇接着开口,“hngkg牌子的内衣,质量不错。”
白想:……!!
一口粥卡在嗓子里,她上不去,下不来。
使劲咽下去,接着就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米粒进入到气管里了。
她使劲咳嗽着,恨不得就这么咳嗽死算了,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这时,小五扑棱着翅膀飞过来。
自从上次帝少大人将它放出来,发现小五也不会飞走,只是在公寓里乱飞后,小五就光荣的从笼子里放出来散养了。
它站在吊灯上,张口就来,“泥煤的内衣店!这衣服质量太次了!姐要投诉!……”
白想:……
一块馒头屑扔过去,白想大吼,“你给我闭嘴!”
小五飞来飞去躲避馒头屑,“泥煤的内衣店!这衣服质量太次了!姐要投诉!”
白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帝少的卧室房门打开,帝少大人西装革履的走出来,挺拔的身形一出现,房间里的气压立马就变了。
而正在飞腾着闹腾的正欢的小五,咔吧一声,好似石化一般,掉在地上,接着小腿用力,扑棱着翅膀哧溜一下,就钻到了沙发底下,顺便还叫到:“帝少狂霸拽,帝少你真帅,帝少我很乖,别跟我见外!”
白想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还嚣张的一腿的小五,就这么乖乖躲到沙发上,说着讨好帝少的歪诗,不解的看向帝少大人。
刚买回小五的时候,它就好似专门针对帝少似得,现在……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接收到白想疑惑的眼神,帝少大人咳嗽了一声。
他才不会告诉她,那天晚上他做了什么。
他更不会告诉她,那天气的他恨不得将小五红烧了,可又木有办法红烧,于是大半晚上的抓了很多乳鸽回来,抓着小五亲眼目睹了怎么讲乳鸽去毛炖汤,然后,小五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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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也是为啥这几天乳鸽汤特别多的真正的原因。
帝少大人犀利的眼神一扫,王嫂专心打扫卫生了,聿优璇也沉默的吃饭了。
白想:……
为什么个人魅力,就差这么多!
看着这个始作俑者,白想脸色不太好。
冷哼了一声,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她吃,吃,吃!!
聿景炎坐下来,没有动手吃饭,先开口,“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
聿优璇放下筷子,看向了他,大大的眼睛里,透出无助的神色。
聿景炎淡淡开口,“你就在这里住着。”
简短的花,让聿优璇眼眶一红,低下了头,哽咽着开口,“哥……”
“你是聿家人,谁也不能赶你走。”
聿优璇眼睛更红了。
她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
白想看着帝少大人,觉得他实在是太帅气了有木有!
要知道自己喜欢上他,可就是因为这个冰冷铁汉偶尔露出的那一抹对聿优璇的温柔。
色眯眯看着帝少大人。
为啥她觉得她家景炎越看越帅?
为啥她觉得她家景炎越来越有魅力?
为啥……
咦,帝少大人的耳朵怎么红了?
咦,那红润貌似还在向脸颊上弥漫啊……
聿景炎突然抬起头,视线定定看向白想,打破了一旦吃饭就不说话的规矩,“你怎么不吃饭?”
“秀色可餐!”
白想张口就来,接着,就看到帝少大人脸色一僵,耳朵更红了。
嘎嘎……!
终于搬回了一局。
白想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王嫂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顿时大惊,回头,“先生,是老爷子!”
聿老爷子来了?!
白想一下子急了,拉着聿优璇就把她往客厅书柜里藏!
“你快躲起来!”
聿优璇被她拉的差点摔倒,拍了拍她的手,“哥说我住在这里,我就可以住在这里,该躲起来的,是你!”
“我?!”白想惊讶了。
“对啊,未婚同居,让一向保守的老爷子知道了,肯定不会认同你的!”
一句话,让白想惊了,她立马四处看,似乎想要找个地方将自己躲起来。
“不好了,老爷子掏钥匙了!”王嫂大叫一声,就听到门口处的咔吧一声。
这时候冲到二楼或者卫生间,都来不及了,白想想也不想,直接墩身,躲在了沙发后面!
吱呀。
门开了。
白想偷偷躲在沙发后,看不到老爷子,却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再次一凝。
老爷子也好有威严啊有木有。
然后,就听到老爷子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边走过来。
白想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她只能看到聿优璇脸色苍白,垂着头。
她听着脚步声,慢慢向门口处挪,挪啊挪啊,边挪,边看向走进来的老爷子……的背影。
王嫂紧张的看着白想,门大开着,只要爬到门边,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白想继续加油,终于,成功来到门边。
而那位老爷子仍旧背对着她,于是乎,白想站起身来,对着帝少大人做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然后打手势告诉对方,自己先去上班。
做完这些,她正打算转身离开,蓦地,老爷子猛地一个扭头。
白想被他盯住,瞬间僵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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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今年足有七十八高龄,然身子骨强健,此刻,他负着手,颇有领导视察的风范。
他穿了一件灰色唐装,看上去像是一个学者,举手投足,带着贵气,虽然人老了,可依旧让人不敢小看。
还没去问聿优璇的事情,就看到了白想,视线在她脸上一转,立马变了脸色,扭头看向聿景炎,“她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老爷子声若洪钟!
说话抑扬顿挫,只简短的一句话,却能够让人看出来,年轻时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白想忍不住心里感叹,聿家,果然不简单啊不简单。
聿景炎视线淡淡扫过白想,虽然站起来迎接老爷子,可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冷冷的,酷酷的,这幅臭屁的样子……
白想趁着他开口的时候,立马站定了身体,大方的跨步向房间里走来,装模作样的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聿总,公司有份加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说是文件,其实不过是……邓星光管着的一个案例!
不过,现在她的包里哪有别的东西?
白想边走,还在庆幸,幸好刚才将自己的包挂在身上打算出门了,否则她去哪里变一个文件出来?
可旋即,老爷子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伪装,“桌上怎么有三幅碗筷?”
白想顿住脚步,立马尴尬极了。
好吧,小狐狸在老狐狸面前,的确是修行不够用啊啊!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机智鼓掌,就这么被人给戳破了。
白想面色尴尬,被人当面戳破,难免有些不妥当。
老爷子一个转身,走过来,从白想手中抽走了那所谓文件,接着看向聿景炎和白想,冷笑道:“我倒不知道,事务所里一个小小的案例,也需要你堂堂总裁来签字了?!”
白想顿时脸更红,低着都不敢抬起来。
好吧,她此刻觉得有一种做坏事被家长抓住的窘迫感。
聿景炎语气虽冷,话语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份恭敬,“这是我女朋友,白想。”
白想:……
老爷子听到这话,那犀利的眼神立马又撇向了白想。
视线在她脸上转了转,又转了转,脸色接连几个变化,最后只化作一声冷哼。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
“若不是景城告诉我这个女人的事,你打算瞒我多久?”老爷子话语里,带着一丝指责,还带着一丝……额,埋怨?
就好似在埋怨自家孙子欺骗了自己一样。
白想乖巧的退到了旁边,低着头,两手一握放在自己身前,乖巧的像是酒店服务生。
然后就听到帝少大人的回话,“能瞒多久瞒多久。”
白想:……帝少大银,咱能不这么实诚么?
老爷子又冷哼了一声,“你这个臭小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您老身体康健,肯定能活到百岁。”
老爷子:……
老爷子颤抖着双手指着聿景炎,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瞬间,白想觉得,有这么一个孙子,也的确是够让人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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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如果她敢这么对奶奶说话,妈妈都一定会从墓地里爬起来一脚将她踢到太平洋去!
老爷子显然已经对聿景炎这种态度习惯了,所以深呼吸了几口气,也就压下了那股怒气,“我本来能活到一百二,被你气的只能活到一百岁了!”
这明显活跃气氛的话,也在变相的表明自己已经退步了。
可帝少大人显然毒舌的本事不是针对白想的,只见他淡定无比、冷酷无比的回答:“活到一百二就是老不死的了,活到一百已经赚够了。”
老爷子:……
白想:……
房间里气氛立马诡异起来。
老爷子又气的全身颤抖起来。
王嫂赶紧端来了茶,“老爷子,喝茶。”
聿老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气,指着聿景炎对王嫂开口,“这个不孝子,这个不孝子孙!”
王嫂尴尬笑了笑。
老爷子又看向聿景炎,“我就说这些年怎么找不到她,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
聿景炎的回答依旧很淡定,很冷酷,“总好过她活着时,你对不起她。”
“你……!”聿老爷子再一次成功被气到了。
在一旁看着的白想,更加目瞪口呆了。
她终于明白,为神马早饭的时候,聿景炎会对聿优璇说,就住在这里。
看样子,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的确很看重,一大早跑过来明显是来质问的,可惜,气势够了,一开口,就露了怯。
而帝少大人……明显油盐不进。
聿优璇低着头,搅着手指,有点看见陌生人的紧张。
聿老爷子看着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白想吓了一跳,就要上前一步挡在聿优璇面前,就发现帝少大人稳稳站在那里,好似一点也不紧张。
白想知道对方肯定有所依据,也站定不再说话了。
聿老爷子应该有好几年没有见过聿优璇了,此刻就这么盯着她看着,看着看着,眼眶突然红了。
“真像。”老爷子擦了一下眼角,转头看向聿景炎,“没想到这个私生女,反而是最像你***。”
白想:……这都行?
仔细瞅瞅老爷子,脸上皱纹横生,却可以看出,长得并不是那种秀气的美。
由此看来,聿家这一众的好脸蛋,竟然是遗传自聿奶奶啊!
聿老爷子这会儿,也不说别的了,只是盯着聿优璇问道:“叫什么名字?”
白想又要无语了,连你自己孙女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吗?!
聿景炎也没开口回答这种问题,至于聿优璇……
她恐怕都听不到聿老爷子讲话。
于是,只能由她这位服务员开口了,“优璇,聿优璇。”
白想一张口,老爷子视线立马扭了过来。
又在白想那张脸上转了一圈,眯了眯眼睛,“你是景炎女朋友?”
白想想到刚才聿景炎承认了自己,自己这会儿若还说不是那就太矫情了,于是点头,大方的开口,“聿爷爷,您好。”
聿老爷子脸色却一愣,对聿优璇若说还能看在聿***份上另眼相看,可对白想,就是**裸的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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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同居,伤风败俗!”
八个字,沉沉向白想压了过来。
白想:……
泥煤的伤风败俗!
这都什么时代了?
不过,看在帝少大人的面上,她就不跟这个老顽固斤斤计较了。
白想扭头,不说话了。
聿景炎上前一步,挡在白想面前,声音比刚才更冷,“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聿老爷子看见自家孙子这么护短,冷哼一声,“我来告诉你,你未婚妻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
一句话落下,白想噌的一下子抬起头来,帝少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有消息了?!
可是自己还没跟帝少生米煮成熟饭啊啊啊!
这一刻,她没有想过要退出。
在她白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自动退出和认输这一项。
聿景炎也微微一愣,眼睛眯起来,“找到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的线索不是到A市了吗?我派人在A市又找了找,发现了点蛛丝马迹。”
聿景炎凤眸一深,瞥了站在旁边神情有些落寞的白想一眼,心想这家伙不会是伤心了吧?
她也会为自己伤心吗?
那是不是该好好哄哄她?
某人明显走神了,这态度,让老爷子十分不满。
他咳嗽了一声,“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顶多再有半个月,就会有确切消息传出来。”
“哦。”
某帝少很显然跟老爷子不在一条线上。
老爷子怒了,“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找到了,如果这些年还不错,那你们就赶紧结婚!”
帝少终于回过神来了,茫然的神色一收,脸上又是那种冷冰冰的神色,他眼睛一眯,还没开口,老爷子站了起来。
实在是太了解这个孙子了,再留在这里,肯定会被对方气到吐血。
老爷子瞥了聿优璇一眼,让步道:“既然你愿意养着她,那就养着吧。反正也是个病秧子。”
接着,又开口,“你一向洁身自好,我不希望你在婚前传出什么绯闻来。”
说完,飞也似的逃走了。
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狼狈逃离。
老爷子走了,聿优璇就上了楼,王嫂也去打扫卫生了,两人明显把客厅留给了白想和聿景炎。
白想仍旧低着头,在飞速的算计着。
聿景炎走过去,难得的帝少大人第一次亲自拉起了白想的手,想要给对方安慰,可没想到刚一碰到白想的手,白想就立马抬起头来。
“唉,你说,我们要不要赶紧搞个小包子出来?这样就能奉子成婚了。哎呀呀,不行不行,我太亏了,我今年才二十二岁!这么早就做妈妈也太早了吧?虽然你都二十六岁了,可是男人晚一点也无所谓啊,我还打算二十六岁再要孩子呢,我的两人世界还没享受够呢!……”
聿景炎:……果然,担心女人神马的,都是多余的嘛?!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就又看见白想抬起头来,“要么,咱们私奔?话说景炎,你家老头子好搞定吗?要不要我去伏小做低的让他认可我?我该怎么努力呢?他喜欢什么?中国象棋?那我要不要去拜个好老师狠狠学上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将他打的落花流水然后他臣服与我的高棋艺之下从此为我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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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
女人仍旧在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聿景炎干脆转身,向外走。
“哎呀呀,你干什么去?”女人终于发现站在面前的帝少不见了,抬头四处找他。
聿景炎回答,“上班。”
白想自觉地跟了上去,走出客厅的大门,就听到帝少大人开口,“今天帝国集团还有事,我就不去事务所了。”
白想傻乎乎点了点头,这才惊觉,尼玛,帝少大人您的行踪干嘛向我解释的这么清楚啊,很恐怖的有木有!
聿景炎派了小王开车送白想去上班,他自己开了那辆兰博基尼爱马仕,去帝国集团。
两人同时去了车库,白想站在门口。
聿景炎看了看她,眼神一挑,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走?
白想嘿嘿一笑,“你先走,你先走。”
聿景炎疑惑,“为什么?”
白想突然就伤感了,“因为后面走的那个人,会感觉到很失落啊?”
聿景炎:……
好吧,虽然有时候女人矫情的有些要命,不过是去上个班还要搞个好像很久见不到似地,不过……为什么他感觉内心也是甜蜜蜜的呢?
帝少大人二话不说,走到小王的那辆奥迪面前,打开车门,“进去。”
声音虽然冰冷的似万年不化的寒冰,可那动作,却温柔的宛如温泉的流水。
白想立马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在帝少的注视下,低头,上车,然后就察觉到帝少大人细心的将手放在了车门上方,防止她撞到自己的头。
帝少大人瞥了她一眼,关上了车门。
小王刚要开车,白想突然摇开了车门,将脑袋从车窗处弹出来,一把抓住了帝少大人的衣袖,“景炎,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或许配不上你,可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我一定会成为律师界的翘楚,努力配上你。”
聿景炎:……
他低着头,清冷的面容上,尽是对一切都漠然的高贵态度。
车库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男人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的长长的凤眸微微一挑。
女人的话,很煽情,很让人动容。
可他能看到她说这句话时,那隐藏在嬉笑之下的认真。
他知道,她这么说,是因为在乎自己,看来刚才老爷子的话,多少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危机感了吧?
聿景炎脸一板,脸色冰冷,面无表情,声音都透着一股僵硬,“瞎说什么?没有配得上配不上。”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的话,会不会让女人误会自己?
于是,他立马又僵硬的补充了一句话,“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白想看着他,看着他……
然后,猛地展颜一笑,“哈哈,乔木说得对,女人只要一矫情,男人肯定就会给保证,景炎,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哈哈,小王司机,麻烦你开车喽!”
车窗摇曳而下,聿景炎看着远去的车子,眸光一深。
打开自己的兰博基尼爱马仕,发动引擎,开出车库,刚打算离开院落,就看见聿优璇慌乱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拦在了他的车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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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匆忙踩下刹车,开了车门,就看到聿优璇紧张的凑了过来。
“怎么了?”聿景炎不解。
聿优璇喘着气,“哥,你有没有想过,白想有没有可能是……”
“不是。”聿景炎斩钉截铁的开口。
聿优璇一愣。
聿景炎又抬头看向前方,“当初发现是A市后,我就去查了,白想,的确是白家人,她的出生证明不是假的。”
聿优璇抿唇,“那我们也可以验一下……”
“DNA?”聿景炎冷笑一下,“我验了,结果,不是。”
聿优璇立马失望的垂下了头。
聿景炎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关上车门,开车离开。
……
白想到了公司,刚下车,就看见乔木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的往公司里走。
看见白想,乔木立刻回头,瞅着小王司机的车消失在远处,拍了一下白想的肩膀,“呦呵,你那小男友,也不错啊,这车,就不是普通人开得,看来他家庭条件还是够可以的啊!”
这辆奥迪,是帝少所有车子里面最低调的,别人很少知道。
白想看着乔木,知道给她解释,她也不信,改天还是请她去帝少家里吃顿饭吧!
于是呵呵一笑,没有多说。
乔木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话说,以后就成了你罩着我了,没事多请我吃好吃的啊,像什么海鲜啊皇家菜啊的多来几次。本宫没月例银子现在只够生活的了!”
白想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酸。
从认识乔木开始,她就是大家小姐,从没过过苦日子,更不知道没钱花是种什么感觉。
记得刚认识时有一次在食堂里,她瞅见白想只点了一份素白菜和米饭,还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解的询问,“你怎么就吃这个?”
白想解释,“我没钱了。”
“没钱了?”她眼珠子瞪得更大,“那也可以透支信用卡啊!还有,你不是可以打工么?去工作就会有很多钱啊!”
对她,白想实在是不想多费口舌解释钱很难挣了。
她只是想要让乔木,永远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
“哎呀呀,你那是什么眼神,像什么呢,回神了!”乔木的大呼小叫,将白想唤回神来,看着她询问,“这周末还搬家吗?到时候喊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大小姐恐怕连收拾房间都不会。
“不搬了!”乔木叹了口气。
白想看着她哭笑的样子,不由好笑,“又怎么?”
请注意,白想这里用的是“又”字!
乔木频繁点头,“今年好像是撞鬼了,竟然这么点背!马伟找的房子,现在又不租了。”
说来也怪,从上次乔木说好周末搬家后,她的厄运就开始了。
马伟找的所有房子,都会前一天签订了合约,第二天,房东就打电话来说不租了。
理由千奇百怪。
有人说有另外的人高价租了,有人说不租了要自己住了。
总而言之,这已经是第三次找到房子要搬家,然后房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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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想的比较多,“会不会有人专门给你们搞破坏啊?”
乔木挠了挠头,“不太可能吧,我跟马伟在京都都不怎么得罪人啊!”
白想也不懂了。
乔木烦躁的挠了挠头,“算了,反正现在有地方住,大不了让马伟多找几次的了。”
白想也觉得,离乔木受苦的日子缩短了一些,很不错,于是又询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两人已经打算去领证结婚了。
乔木嘿嘿一笑,“打算明天去,希望明天民政局,不要也跟我们对着干啊!”
白想哈哈大笑,“你们总不会这么点背的,酒店什么的,都订好了吗?”
虽然马伟老家是乡下农村,可因为两人都在京都上的大学,很多朋友都在京都,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婚礼还是要在京都办。
当然,这是小气马伟难得的对乔木做出的妥协。
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一次大事,乔木不想委屈自己。
马伟千方百计的省钱,乔木也都迁就了。
她好像很快就适应了没钱的生活,开始精打细算了。
“你不知道,现在唐叔叔送我点小东西,我都下意识就想,这值多少钱?卖了可以维持生活多久。”乔木嘿嘿一笑。
白想微微摇了摇头,“还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话来,足以见得,你还没有过过真正没钱的日子。”
两人边说边走,上了楼,就发现周围的人,看着两人的目光,有点怪异。
乔木立马大惊小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今天妆容花了吗?”
白想是从不化妆的,所以乔木才担心自己。
白想认真检查了一遍,“没有啊!”
乔木诧异,“那他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呃,不对,想想,他们好像再看你诶!他们看你什么啊?”
白想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啊,可能是看我好看吧。”
她在学校时就特立独行,所以别人用那种怪异眼神看着她,白想也不觉得怎么样。
别人对她的看法……能当饭吃吗?
与乔木分开,白想走进办公室,刚打开电脑,就接到内线电话,接听,是乔木。
从没钱以后,乔木就开始在公司用内线电话打电话,这是马伟教给她的省话费办法,没办法,乔木最喜欢煲电话粥。
“怎么啦娘娘?刚分开你就想我了啊?”白想正在调侃着对方,手指随意对着电脑一点,邮件里,立马跳出一封全公司群发邮件。
对方是匿名的,邮件的题目却是:白想风骚成形,淫-秽搞乱公司风气。
她的手一抖,点开了邮件,就看到里面的内容。
先说她曾经在A市是大小姐的时候,就喜欢跟男人厮混,后来坐了牢,出来后更加变笨加利,现在竟然都搞到公司来了。躺着也中枪的,当然是邓星光律师,在白想的勾引之下竟然都敢跟吴铁嘴律师叫板了,甚至她跟很多男客户也都上了-床,以此来拉拢客户,让邓星光得到官司。
邮件的言辞其犀利、难堪,可见一斑,不愧是律师楼内人员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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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显著字眼是,婊-子,狐媚,高级-妓-女。
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白想眼瞳一缩。
经历过各种流言伤害的人,此刻那里还会被这点小事打倒?
她只是嘴角一勾,溢出一抹冷冽的笑。
电话里,乔木的大嗓门已经吼出来了,“靠,是哪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这么骂人?我看内容写的倒是挺真实的,只是可惜,名字写错了,应该改成苏月祺!”
这种事情,除了苏月祺,没人会干。
乔木也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谁干的。
白想冷笑一下,“木木,别着急,清者自清。”
乔木疑惑,“她现在不应该是焦头烂额吗?竟然还有时间还有精力来写这么一篇言辞华丽的文章?”
白想眯了眯眼睛,“恐怕,她是忙的还不够。”
看来自己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对苏月祺太宽容了,竟让她变本加厉!
呵呵……
本来都不想做这么绝的,可谁让她太不惜福?
白想挂了乔木的电话,立马拿出手机,打给马良,“马良,你知道苏振南在A市都欠了谁的高利贷嘛?”
对面的回答懒洋洋的,“不知道,但是很快就会知道。”
“好,越厉害越不能得罪的人越好。”
“嗯。”
“我要你帮我个忙,把苏振南在京都的消息,散播回去。”
“他得罪了你了?”
“对,地址是XXXXXX……”
“没问题,最迟三天,这个地址上的人,就会从京都消失。”
处理了苏月祺的事情,白想的火气也消了。
她想到上次冷霄说道安然找他代理王少打伤马良赔偿一案,关心的问道,“那案子怎么样了?”
“什么案子?”马良疑惑。
白想一愣,“安然的案子啊?上次冷霄学长告诉我,安然找他代理案子,说要找王少讨个公道,他既然刚伤害你,就要承担法律责任。你不知道吗?”
马良声音一沉,“我还真不知道。”
白想顿时觉得自己多嘴了,或许这件事情对于马良来说是个耻辱的事情,安然想瞒着他悄悄解决,没想到让自己给捅破了。
生怕因为自己,搅了人家小两口的感情,白想立马开口解释,“啊,你别着急啊,我觉得安然肯定是……”
“她是为我好。估计,她也受不了这个气。”马良邪气的笑了一声,“她的脾气,比我还大,性子太直。怪不得在娱乐圈混不好。”
这宠溺的语气……
好吧,白想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
热恋中的人,无论干什么都是可爱滴!
挂了电话,有心关心一下安然的事情,可上一次冷霄学长给自己打电话,让帝少大人给截断了,其后学长再也没给自己打过电话。
她深深叹了口气。
学长当初对她帮了那么大的忙,而且其后几乎又是她的精神支柱,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可想想帝少大人的那股醋劲,算了,还是远离学长吧。
刚打定了主意,就看见邓星光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看见白想,眼神闪了几闪,明显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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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律师,怎么了?”白想知道,邓星光那懦弱的性子,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全改了,他不开口说,自己就要主动问。
自从上次邓星光帮她挡了刀子以来,她就觉得,人无完人,不能对邓星光要求太多。
邓星光瞅了她一眼,又瞅了她一眼,“白想,你,你别想太多,那些邮件……”
“我才不会在意那些。”白想回答,从座位上站起来,“邓律师,是不是那些邮件给你带来了一些困扰?”
邓星光唯唯诺诺,不敢说。
白想急了,“你不说,我就去问别人了。”
邓星光立马开口,“嗳,你别。”
事务所就这么大点,发生的事情一会儿全公司就都知道了,邓星光不说,白想也会知道。
邓星光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邓星光约了两个客户来签委托书,可没想到那两个客户都收到了类似的邮件,竟然不敢相信邓星光的人品了,一进门,就被苏月祺给劫走了,都摆脱石胜旺去打官司。
白想听到这里,火了。
尼玛,针对她也就算了,可现在竟然敢针对她的朋友!
双拳紧紧握起,本来打算高利贷的人找来,逼着苏月祺和苏振南回A,至少让苏月祺不敢再来事务所上班,可白想突然不想让苏月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事务所离开了。
她眼睛释放出一抹森冷的寒光。
敢算计她在意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
聿景炎……在帝国集团办完了事情,想到女人离开时说的话,心里突然痒痒的,他临时决定,还是去事务所接她一起回家。
聿景炎低调而来,并没有走专属电梯,而是直接去了白想的办公室。
一直监视着白想的苏月祺,看到聿景炎,眼睛里蓦地迸发出一抹亮光!
给帝少大人发邮件,对方虽然冷落了白想,可没有一丝要将白想赶出去的意思,可如果对方看到了真凭实据呢?
她立马悄悄跟了上去,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直到那纤长的身形进入了白想的办公室,苏月祺立马凑了过来,透过半开的门缝,她能看到帝少大人跟白想正在……接吻?
里面两人,男的俊美,女的漂亮。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为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如此唯美。
可这般唯美的画面,落在苏月祺的眼中,就是浓重的讽刺!
她紧紧攥住了拳头。
凭什么,凭什么白想就能得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的亲睐?
极度之火熊熊燃烧,苏月祺看着里面,眼神里淬了毒。
白想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在办公室办这种事情!
苏月祺心里暗暗鄙视白想,却不想自己在办公室干过更露骨的事情。
她拿着手机,兴奋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等到录够了,她立马欣喜起来。
明天……貌似是全公司的律师大会,如果大会上,这段视频出现在屏幕上……会怎么样?
白想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不被律师协会除名,也会被公司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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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大人会跟白想在办公室接-吻?
这……当然不可能!
事情经历是这样滴……
难得来一次事务所的聿景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苏月祺的跟踪技术,跟那些专业人士比起来,实在是弱爆了有木有!
聿景炎搞不清楚对方目的之前,没有打草惊蛇,装模作样走进了白想的办公室,随后高速了白想,“你那个妹妹,好像在跟踪我。”
正惊讶于帝少大人突然出现在公司里,而且还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白想,听到这句话,立马愣住了。
可旋即想到苏月祺发的邮件,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白想想也不想直接拽住帝少大人,脚尖一颠,直接吻了上去!
房门虚掩着,特意留了缝隙。
眼角余光瞅着苏月祺离开,白想这才松开帝少大人。
可刚一松开,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帝少大人,您放在我腰间的手,怎么还不拿开哇?
白想动了动,聿景炎的手却揽的更紧了。
她回头,就看到帝少正眼神灼灼看着她,白想立马心虚的颤了颤,可撇着对方那红润的嘴唇,幽深的黑眸,她突然一把抱住对方,两腿一跳,直接夹住了帝少大人的腰间,然后,聿景炎配合的后退一步。
砰!
房门被关上了,而白想也被聿景炎推到了门口。
接着,白想的头猛地低下来,狠狠亲住了帝少大人的嘴唇!
温润的触觉,柔软的唇瓣,让白想的心都为之颤抖。
她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好似不是自己的,轻飘飘的,她闭上了眼睛,加重了这个吻……(吻戏也不让写!所以此处省略二百字,大家自己想!)
两人分开的时候,白想再一次气喘吁吁。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觉得那里跳动的太快,似乎要从胸腔里整个儿跳出来了。
再抬头,就看到帝少大人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可那脸颊仍旧是红红的。
帝少又害羞了。
帝少害羞起来实在是萌萌哒!
被女人如此赤-裸的目光看着,聿景炎愈发觉得不自在。
他咳嗽一声,转身往外走,声音冷冰冰的:“走了。”
白想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笑的贼兮兮的跟了上去,边走边询问:“景炎,你来接我下班啊?”
帝少回答:“来事务所拿个文件。”
白想笑的咧的嘴更大了,“那你的文件呢?”
帝少大人脚步一顿,神色更加尴尬,不过片刻,就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小王先拿走了。”
白想立马扶着肚子,哈哈大笑。
然后,她就瞅见帝少大人耳朵上的红润,蔓延到脸颊上。
……
事务所高档办公区,吴铁嘴的办公室内。
吴铁嘴看着站在面前的小王,惊讶外加惊喜的开口,“您是说,帝少要重新从公司选择法务代表?”
小王点了点头,“对,要重新选择。”
吴铁嘴立马欣喜起来,想到上次小王司机说要在帝少大人面前给自己多多美言,那么这一次……张成京下来了,肯定就是自己上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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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帝国集团做法务代表啊!
那简直是整个律师界所有律师的梦想!
不说一年多少收入,只说那是帝国集团,就能给自己提高多少身家?
张成京那个老男人在律师界之所以有这么重要的地位,不就是因为他为帝国集团做了法务代表?
吴铁嘴一下子兴奋了,看来帝少大人还是看重自己的!
前段时间听说帝少潜规则了白想,自己针对白想的行为还曾让她一度惊慌,可现在……
呵呵,看来苏月祺说的果然对啊,白想……已经失宠了!
对付失宠的人,当然就是要雪上加霜了!
等到小王离开了,吴铁嘴立马站了起来,“邓星光最近又没有接案子吧?去,让他跟白想明天收拾一下会议室,开会用!”
于是乎,跟着帝少大人还没走出律师楼的白想,就接到了任务。
“次奥!”白想忍不住爆粗口,刚刚被人发了群邮件,现在立马就接到了报复了么?
帝少站定,回头,拧眉看她,“怎么了?”
白想嘿嘿一笑,“没事没事,一点小事。”
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想麻烦聿景炎,况且……她不想做只能在聿景炎保护下的温室花朵。
今天来上班前,她给聿景炎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她会努力做一名好律师,争取能够配得上他。
虽然,可能,就算成为律师界的翘楚,最终也难以配上这个男人,但是她白想有自己的坚持。
聿景炎没有为难女人,转身开车,带着她回家。
车子驶进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十月的天渐渐变凉,晚上七点,就已经黑的彻底。
京都的天气昼夜温差很大,中午可以穿裙子,晚上就要穿两件衣服,白想童鞋一向穿的少,今天只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色衬衫,因为她向来活动量比较大。
可乍然从暖和的车子里下车,她还是打了一个机灵。
刚要抱怨这天气变化的快,就感觉到背后一暖,回头,就看到帝少大人神色僵硬的看着前方,而在她的背上,帝少大人的西装,静静披在她的身上。
白想立马心中一暖。
她又咧嘴笑,“景炎,你真好。”
帝少大人酷酷看着前方,永远都是那么毒舌,“要风度不要温度。”
说这话,迈步往前走。
白想哈哈一笑,跟了上去,“景炎,其实我穿的少,是有理由的。”
“嗯?”明知道女人肯定不怀好意,可聿景炎还是开口配合她。
不知道为什么,聿景炎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听她讲话。
她博润的红唇,涂上防干的润唇膏,水润的恨不得让人咬上一口,而当她说话的时候,那嘴巴一开一合,透着一种宁静的感觉。
女人的声音明明不算好听,甚至带着一丝低哑,可听在他的耳中,就好似玉入清泉一般,清脆好听的让他的心都暖暖的。
所以有时候,就特别喜欢逗逗她,特别喜欢看她据理力争、撒娇耍赖、甚至是恼羞成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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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果然巴拉巴拉开始讲歪理,“你看,我穿的少才能给你表现的机会啊,你身为我的男朋友,就是要时不时的表现一下你的绅士风度。当寒风起,落叶下,我穿着单薄的裙子漫步在树林里,你从身后走过来,将带着你味道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多么浪漫啊,多么有诗情画意啊,多么……嗳,景炎,你去哪里?”
白想正在絮絮叨叨,就看见帝少猛地顿住脚步,眼神犀利一扫,接着快速向公寓左侧走去。
他的动作明明依旧优雅,看上去依旧从容不迫,不疾不徐,可是他的速度,却让白想都长大了嘴巴,好似只是一瞬间,他就到了公寓左侧楼下的那颗歪脖子树下。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猛地抬头,凤眸一挑,顺手从旁边的窗台上拿起一颗小石子,接着手一抬,只听嗖的一声。
“咔!”树枝折断的声音……
“哎呀哎呀,救命啊!”那到轻浮的声音独属君浩。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君浩再抬头,已经被赶过来的帝少两下锁住了手臂,背在他的身后,将他固定。
帝少冷冰冰的询问,“你是谁?”
聿家公寓外,其实有聿景炎安排的保镖。
昨天的事情发生以后,聿景炎深刻感觉到聿优璇一个人在房间里的不安全,可没想到,那些保镖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小毛贼?
“哎呀呀,疼死了,疼死了,快放开我,放开我!”君浩大惊小怪,一点疼痛就叫的特别**。
聿景炎没松手。
“我不是坏人啊啊啊,快放开我啊啊啊,疼死我了啊啊啊!”君浩扯着嗓子叫,引得客厅里的王嫂躲在门口处看。
聿景炎仍旧没松手,反而手下更紧了一点。
君浩立马看向白想,“哎呀呀,那个谁谁谁,快来救救我,告诉他,快来告诉他我是谁!”
白想哭笑不得看着这个人,张口道:“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君浩:……
“我救了美人啊,我卖给你鸟啊,你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人了呢?”君浩对着二楼的窗户又喊,“美人,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刚才我们还聊得那么尽兴呢,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我的死活啊啊啊……”
刚刚还聊得尽兴?
一句话,明显不止让白想惊讶了,连聿景炎也惊讶了,抬头看向二楼窗户处。
就看见聿优璇静静站在那里,茫然的大眼睛,透着一丝不解。
聿景炎询问,“优璇,你认识他?”
君浩立马充满期待的看向聿优璇,“美人,刚才我都给你讲了那么多故事了,你快点救救我啊!”
聿优璇看了看君浩,却摇了摇头,“不认识。”
君浩:……
“啊啊啊,美人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的故事都白讲啦啊啊!”
白想听出一丝意思来,“停,你给优璇讲故事?”
“对啊,我就坐在树上,跟她说话啊!”
“你们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天南海北,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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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聿优璇回答你了吗?”
君浩摸了摸头,“美人一会儿看我一眼,一会儿看我一眼,那就不是理我了吗?”
白想:……好吧,果然是某人在自作多情了。
害她还以为聿优璇又对别人敞开心扉了,原来是白高兴了啊。
君浩又摸了摸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帝少大人已经将他放开了。
他立马撒丫子跑路,可刚一动,就发现门口处两名黑衣保镖立在那里,戴着墨镜,正酷酷面对着他。
知道帝少大人不喜欢说话,白想替他询问,“君浩,你今天来干什么?”
在君浩开口之前,她眼睛一眯,“不会又是售后服务吧?”
君浩嘿嘿笑了笑,回头对白想招了招手,“当然不是,售后服务一周一次,昨天才来过一次,今天不可能再来一次啊!”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我媳妇啊!”君浩回答的理直气壮,“昨天我英雄救美,将她从歹人手中救出,还看光了她的身体,我要对她负责。”
一句话落下,白想立马感觉到身后那位护妹的帝少大人气场一变,冷空气直接袭击过来。
白想忍不住要骂娘:你妹的看光了身体,不就是看了看优璇受伤的小腿么?
你妹的英雄救美,要是英雄救美,那英雄也该是那位龙君霆吧,跟这位有关系吗?有关系吗??
昨天就发现君浩在他们的公寓里,今天他又来了,这说明,君浩不简单!
白想上前一步,刚要继续询问,就听到身后帝少大人冷冰冰干脆利落的下达了命令,“抓起来,送警局。”
“是。”两位保镖立马立正,敬礼。
接着,两人从两侧向君浩包抄过去。
君浩在原地大惊小叫,“啊啊啊,你们家怎么这么恩将仇报啊,你们怎么能拆散我跟我媳妇啊,美人,媳妇,快来救救我,救救我啊……!”
可惜,二楼的聿优璇,根本就听不到君浩的话,她再一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去了。
两位黑衣保镖向君浩靠近,白想觉得,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不好了?
毕竟君浩除了来偷窥一下,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不过她知道自己对聿家的事情不了解,不知道的事情,她向来不会指手画脚。
就在这时,两位保镖已经一边一个,拽住了君浩的胳膊,眼瞅着他们带着君浩就要走出公寓了,可突然……
两位保镖突然裤子哗啦一下,落了下来,露出四条白花花的大腿!
保镖们先是一愣,接着顿时羞愤的松开了君浩,提住自己的裤子。
就这么一个楞神间,君浩已经冲出去五六米,手里举着两根裤腰带,“啦啦啦,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他原地跳了两下,将两条裤腰带一扔,“还给你们。小爷不跟你们玩了,走了哈!”
说完,转身开溜。
他跑的极快,这速度估计去参加奥运会,都能拿短跑冠军了!
而且跑了两步,就变戏法一样从旁边的草丛里托出一个滑板,人往上一跳,加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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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还能听到他的声音,“美人,媳妇,改天我再来跟你聊天啊!”
声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转了弯,消失不见了。
白想看的目瞪口呆。
尼玛,你以为你名侦探柯南啊!
可不得不说,那姿势那动作……可真帅!
正在思考间,面前突然一黑,抬头,就看到帝少大人脸黑黑的站在她面前,档住了她的视线,不悦开口,“看哪儿呢?”
看哪儿呢?
当然是看那君浩了。
不过……貌似、好像……那两位保镖也在这个方向吧。
白想立马啊的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聿景炎都要气疯了。
这个女人!
看什么竟然看的这么入迷!
等到两位保镖系上裤子,打算去追的时候,聿景炎则淡淡开口了,“不用追了。”
两位保镖立马低下了头,一副被人算计了的样子。
聿景炎凤眸一挑,视线在他们的双腿上打了个转。
两位保镖顿时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凉飕飕的,他们满脸苦涩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了帝少这么长时间,当然了解他这个人。
被帝少媳妇看到了自己的腿,帝少大人……生气了!
可是……这真不怪他们啊啊啊!
“学艺不精,猎豹集训十天。”
两位保镖顿时站直了身体,敬礼,“是!”
说完,就互相看看,一脸苦相。
同时心里对君浩的恨是蹭蹭上涨。
可恶的人,下次,别撞到小爷手里!
多了这么一个插曲,晚上吃饭的时候,聿景炎表情就严肃多了。
吃晚饭,聿景炎直接打电话让人来把所有窗户都装上防盗栏,然后,让聿优璇上楼。
不过白想嘛……
吃了饭才八点钟,白想在客厅里看电视,然后就看到帝少大人洗了澡,裹了一件浴巾走出来,在她面前来回晃荡。
白想正在追神剧,看的津津有味呢,帝少来回走,严重影响了她的观看效果。
白想怒了,“景炎,你走来走去的干什么?”
聿景炎顿住脚步,看了看自己的腿。
难道,他露的太少了?
这女人白天看那些保镖们的腿都看的那么入迷,怎么竟然不看自己的?
聿景炎脸色一僵,将浴巾往上一提,继续走来走去。
好吧。
被这么一个男色诱惑着,白想果断看电视走神了。
唔……帝少大人的腿好直……
唔……帝少大人的腰真好……
唔……帝少大人身材杠杠的!
唔……
在白想看的几乎要流口水的时候,帝少大人突然站在她的面前,“好看吗?”
白想伸手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点了点头,“好看。”
帝少大人貌似满意了,然后转身,上楼睡觉去了。
白想:……
欲求不满的白小妞,恨恨关上了电视,上楼,熄灯,调戏帝少大人去……当然,是在梦里。
白想觉得最近很幸福,因为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喜欢的人,还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吃早饭,尤其是跟喜欢的人一起上班,生活简直幸福极了!
可这种幸福的感觉,在她到了公司的时候,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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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司里来的人很早。
尤其是那群实习生们,聚在一起在说什么。
白想进公司的时候,她们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其中苏月祺被围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乔木也走进来了,看着那边好奇询问,“他们这是怎么了?思春啦?”
白想也有点疑惑。
猛地,乔木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袋,“丫的,今天司法考试成绩出来了!他们在上网查询呢!”
“乔木,快来查查成绩。”来实习的人,大都是政法大学的。
在学校或许还分个专科本科,可真正上班以后,这群实习生们便发现,学校里的那点勾心斗角,实在是太幼稚了,来自政法大学的这群人,就格外的团结起来。
所以白想与乔木跟这群人也都比较熟,当然,大家都知道白想跟苏月祺不合,所以一般有什么活动总是从两人中叫上一个。
至于乔木……有马伟这么一个本科的凤凰男男朋友在,想跟这群人混不熟都难。
此刻,马伟就对乔木挥手,喊她过去。
其实成绩只要联网就能看到,只是这些人还比较在意分数,所以喜欢聚在一起看。
乔木走过来,马伟就立马拉住了她的手,有人问:“乔木,你的准考证号多少?”
乔木嘿嘿一笑,“我哪里记得住这个?而且……别这么查了吧,我成绩不好,大家都知道的,查出来没考过多丢人啊!”
“这有什么?”那人说。
马伟也呵呵笑了笑,趁势教育乔木:“乔木,你看你以前不好好学习,现在紧张了吧?以后可不能这么样了,人嘛,就是要上进,以后每天都要努力,你明年一定要拿下这个证书。”
乔木脸色顿时一僵。
白想最看不惯马伟的作风。
就算乔木落魄了,需要努力了,可是马伟你用得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育乔木嘛?
这样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她撇了撇嘴,上前一步,“马伟,你考了多少分啊?过了没?”
马伟立马骄傲起来,“八十分,过了!”
白想嘿嘿一笑,拉住乔木,嬉笑道:“看你这幅样子,我还以为你满分过了呢!怎么考的这么好么?”
马伟脸色一僵,尴尬起来,半响才强势的开口,“反正我比乔木好,乔木,你这次没过……”
“谁说乔木没过啊,这不还没查嘛?”白想又打断了马伟的话。
马伟脸色更难看了。
以前乔木高高在上,他要仰视她,现在乔木落魄了,他就总是喜欢在乔木面前做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可这个讨厌的白想,还真是让人不喜欢。
“那就查查。”马伟开口。
“乔木准考证号不记得了,我们自己回办公室查吧。”乔木成绩的确很差,白想其实也不确定对方一定能过,去办公室查,没过,分数不好看的话,也不用报出来。
可马伟却突然较真了,“乔木的准考证号我记得。”
说着,就报出了一串号码。
乔木的脸色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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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愤的看着马伟,可马伟却好似浑然不觉,就为了能够在乔木面前表现出他的优秀,一个劲催对方,“快点,快点啊……”
“啊,查到了!”
一句话,让大家视线都聚集过去,那人呵呵一笑,“乔木,你分数很低啊!”
乔木一个紧张,马伟得意起来,又教训乔木,“乔木啊,我就说……”
马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了,“才六十一分,不过,刚好过线了!及格了!乔木,恭喜你,真是不容易啊!”
马伟的笑,立马僵在了脸上。
乔木一听这个成绩,瞬间五官都飞扬起来,兴奋极了,“真的啊,快让来,让本宫看看!”
乔木一兴奋,就往前冲。
马伟虽然不高兴,却又怕别人撞到她,赶紧往前一步,替乔木开路。
乔木挤到电脑面前,看到屏幕上的分数,顿时哈哈大笑了两声,“想想,我过了,我过了!哈哈,马伟,我过了我过了!”
她笑的眼眶都有点红了。
在心里默默念叨:爸爸,我过了,我司法考试过了!
白想也为乔木的成绩震惊。
乔木可以说是从头开始学,这才半个月时间,就能考到六十一分,真真是太不错了!
这半个月,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的!
可偏偏,马伟在此刻泼冷水,“乔木,你虽然过了,可是分数也太低了啊,我看……”
“过了就好,分数能当饭吃啊!其实大家考八十分考六十分不都一样嘛!”白想立马上前一步,插入到马伟与乔木之间,不想好友此刻的兴奋,被某个没眼色的人给破坏掉。
可这话刚刚落下,就听到一直坐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的苏月祺给接了过去,“就是啊,考六十分就是过了呢,有些人连过都过不了,当然羡慕六十分的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视线,全部齐刷刷落在了白想身上。
白想考试那天出状况,大家都知道了。
司法考试迟到四十分钟,那简直就是要命啊。
苏月祺更是得意的抬着头,她终于能够压白想一头了!
要知道,她可是所有实习生中,成绩最好的,足足考了八十九分!
在学校里就是尖子生的苏月祺,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她看着白想,“姐,你怎么不查你的?不敢查嘛?”
说完,又呵呵笑了笑,“不过,或许本来还有乔木陪着你不过,现在人家乔木都过了,你自己孤零零参加明年的考试去吧……”
一句话,恶毒又嫉妒。
周围的人,立马全部噤声了。
白想看着苏月祺,冷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我没过?”
苏月祺挑了挑眉,“查查不就知道了?”
“的确……”白想勾唇一笑,“查查就知道了。”
难得的学习机会,她白想虽然默默无闻,却比别人更加珍惜每一次课堂。
她自信,她的成绩,她的律师专业知识,足以应付考试。
白想仰着头,走到电脑面前,将早就记在脑子里的一长串考生号输入进去,接着点击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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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分数,在分数出来的那一刻,众人惊呆了。
苏月祺看着大家的样子,误以为白想考的太差,嘴角一咧,笑道:“怎么了?虽然是政法大学出来的,可是毕竟专科学院的就是专科的,跟我们本科可不一样,考得差点也不丢我们政法大学的脸啊……”
说这话,她往前一步,视线往电脑上一扫,在看到那分数后,立马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九十一分!
白想竟然考了九十一分!
司法考试因为考试琐碎而题目繁多,况且还有很多阐述个人观点的题目,所以分数通常并不高,苏月祺的八十九分的确已经够高了,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考到九十一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太过震惊让她的脸都显得有些狰狞,那双眼睛更是透着不可思议与不干,极其恐怖。
周围的人看到她那副样子,一个个吓得离她远了点。
平时苏月祺白莲花的形象不错,可通过这一个样子,大家立马开始怀疑,她真的像她表现的一样善良吗?
白想勾唇,再次刺激苏月祺,“哎呀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比你多了两分。”
苏月祺这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她嘴角抽了抽,强硬开口,“对啊,就多了两分。”
白想继续笑,“可惜啊,你八十九分就是B,我九十一分,就是A,足足差了一个等级,你说你也真是可惜啊,怎么就考了八十九分呢?”
说完,她拉住乔木,“快上班吧,一会儿还有公司全体大会要开呢。”
一群人哄得一下子,就要散了。
苏月祺看着白想,气的理智都快要消失了,“白想,你这么走后门真的好吗?!”
白想一愣,回头看她,苏月祺指着她,义愤填膺,“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甘堕落,连一个六十岁的老人都不放过!你这么献身给他,真的好吗?”
白想眼神一凌,“你说什么?”
“哼,那天的主管是李老,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可是你迟到四十分钟还能进考场,现在又考出这样的成绩,很难不让人多想。”
周围的人,看着白想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白想抿唇,表情严肃。
苏月祺继续开口,“白想,李老都六十多岁了,你就这么为了考试,不惜自己的身体和名声?”
白想冷笑一下,上前一步。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苏月祺的脸上,苏月祺捂着脸,做出一副受伤的弱者样子,“你打我就能掩盖事实了吗?”
“我打你,当然不是掩盖那莫须有的东西,打你是因为你污蔑我!苏月祺,你最好找出证据来在说话,否则,休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若再胡说,我就告你侵犯我名誉!”
苏月祺恨恨咬住了牙。
白想转身就走,昨天接到了通知,今天还要打扫会议室卫生呢!
白想在会议室打扫着,然后就去了趟厕所,等到从卫生间回来,就看到苏月祺悄悄地从仪器设备处走了出来。
走过去一检查,就发现今天要播放的视频,被苏月祺偷换了。
白想眼珠一转,一个主意,油然而生。
【话说,留言好少……一天就几十,难道只有几十个人在看书么?嗯哼,你们看霸王文的,一个月涨十斤!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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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律师事务所一月一次的大例会。
会议开始之前,白想跟邓星光将房间里的东西检查好,仪器设备也检查了一遍。
到了九点半,人们就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白想跟邓星光坐在人群里最不显眼的地方,等到普通律师来的差不多了,就看到张成京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现在门口处停顿了一下,视线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上座的两个座位上,那里目前都空着,一个是张成京的座位,另一个当然是吴铁嘴的座位。
来参加会议,都有一个默认的规律。
那就是级别越高,来的越晚。
像张成京乃是事务所的大律师,肯定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而吴铁嘴虽然嚣张,可以前进来会卡在张成京来的前一分钟进来,毕竟若是传出去,也会说她不敬长辈,而今天,吴铁嘴显然更加嚣张了。
张成京眼睛一眯,想到今天的会议内容,脸色也微微一僵。
他已经接到通知,说是这一次的帝国集团法务代表,就不请他这个团队了,毕竟张成京已经老了。
可没想到吴铁嘴还没上任,就已经这么嚣张了!
张成京强压着火气,走到前面,刚要坐下,就听见门口处传来的强势的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
张成京一愣,站着看向门口处,就看见吴铁嘴一身职业劲装,黑色外套,头发梳理的比以往更加顺服的走了过来。
白想看着,忍不住心里啧啧称叹。
其实吴铁嘴这个女人,是真的有本事。
光看这一身行头,就觉得气势逼人。
女强人的劲头,让人看着,就心生畏惧,找她代理官司,首先心理上肯定就会盲目信服。
而且吴铁嘴也的确有本事,擅长抓法律盲点,让她的委托人得到好处。
据说,她曾经将一位被判处死刑的强奸犯生生打官司成了无罪释放,虽说做人有点没下限,可这样的本事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至少现在的白想,还没这个本事。
吴铁嘴倨傲的仰着头,向上倾斜三十度,目中无人的进来,而张成京站在座位上还没坐下,就有点站起来迎接她的感觉了。
无形中,她压了张成京一头。
张成京本来还能勉力维持的脸色,僵了一僵,不过张成京毕竟是老油头了,不过一瞬间,就恢复如常,这养气功夫,让白想觉得发自内心的佩服。
张成京自顾坐下,清了一下嗓子,刚打算开口,就听到吴铁嘴边走边开口说话了,“人都到齐了吧,现在开会。”
吴铁嘴说话也带着雷厉风行的劲头,她语速极快,浑然一副老大的样子,直接走到张成京身边,将张成京平时干得时候,就这么夺了过来,“咳咳,听说司法考试成绩出来了,先祝贺几名实习生,不过你们也别太高兴了,这只是想要成为一名律师的第一步,在事务所不好好干,或者让我不满意了,明年满一年我不给你们往律师协会交证明,你们也照样拿不到律师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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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铁嘴说着这话,还专门瞥了白想一眼,那话语里的让她满意几个字眼,咬得特别重。
就好似在专门告诉白想,只有她满意了,白想才能拿到律师证。
白想听到这话,低下了头,同时心中暗暗猜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吴铁嘴突然间就这么强势起来?
接下来,吴铁嘴的话就为她解惑了。
“好了,接下来再来说说我们公司的一件重大通知,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要换人了。张律师年纪已经大了,没事就可以退休了,所以帝国集团这一次为期三年的法务代表,决定换人。”
一句话落下,整个会议里瞬间鸦雀无声,可安静了十分钟,接着就哄的一下子炸锅了!
帝国集团法务代表要换人!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落在张成京的脸上,却在他的脸上,也看到了震惊。
竟然连张成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下子,连白想都震惊了。
事务所里的事情,张成京是老大,吴铁嘴是老二,现在事情从吴铁嘴嘴里选不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嘶……
这意味着事务所的天,要变了!
白想瞪着大眼睛不解,帝少大人应该知道自己跟吴铁嘴之间有龌龊才对啊,怎么会……
额……
好吧,帝少大人向来不会假公济私,吴铁嘴也的确是有这个本事。
可即便是这样,她心里也觉得有点不舒服。
吴铁嘴强力忍着没将尾巴翘到天上去,淡淡坐下,瞥了一眼张成京。
有人立马询问了,“吴律师,新的帝国集团法务代表是谁?”
吴铁嘴立马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这个,要等帝国集团发布文书过来才行。”
虽然话是这么说,那满脸都写着“是我是我是我”这几个字。
下方的人,顿时又神色各变。
以前跟着吴铁嘴的人,面色欣喜,心想伺候这个女王这么长时间,总算要苦尽甘来了,跟着张成京的,则是悄悄打量着张成京,不敢言语,神色颇为小心翼翼。
各方神态,白想都看在眼里,这就是人生百态啊!
职场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滴残酷!
重磅炸弹宣布完毕,就要开始这一个月的总结了。
平时总结大会都是张成京和吴铁嘴各自发言一半时间,可总的来说,还是张成京主持着整个会议,而今天,吴铁嘴跟本就不给张成京的说话时间,并且话里明摆着暗示张成京退休,所以张成京整个会议上都保持着沉默。
吴铁嘴滔滔不绝,绝对有领导威严。
“……好了,现在来看一下我们这段时间的近况和未来的规划。”
话落,对那方管着会议室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工作人员立马上前一步,将投影仪打开,然后将视频播放。
白想眼睛一抬,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月祺。
此刻,苏月祺的眼睛里,释放出莫名的狂热,她使劲盯着投影仪看着,然后在视频打开的那一瞬间,眼神很辣的盯向了白想。
她发现白想也在看她后,忽的勾唇一笑,那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觉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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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内容早就换了,虽然白想跟她男朋友在办公室里的亲热度还不够,可是对于律师楼这种庄严的场所来说,已经够了!
她就要等着看白想的笑话,看白想如何被赶出事务所!
白想对苏月祺挑衅一笑,眉毛一挑,忽的张嘴,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苏月祺看着,身体一僵,接着眉头皱起,因为她清楚地看见了白想说的三个字是:去死吧。
去死吧?
该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嗯……啊……”
一道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月祺笑了。
当时录像的时候没有注意,没想到播放出来,里面的声音竟然这么放荡!白想可真是有本事啊,接个吻都能接出让人震惊的声音来。
苏月祺死死盯着白想,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神色。
然后就看到白想的脸上,从尴尬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
苏月祺慢慢笑了。
然后,她就看向了四周。
四周的人一个个都看向了她。
苏月祺有点奇怪,这种时刻,不应该都去看白想那个当事人吗?
她再回头,就看到刚才还脸色几个变化的白想,正惬意的笑着,对她使了个眼色。
苏月祺诧异极了。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视频里的声音,“大叔,快,再……再快一点,嗯……啊……!”
苏月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大……大叔?!
她噌的扭头,就看到视频上,一位全-裸的女人正躺在某个男人的身下肆意承欢!
而镜头拉近,那个女人……不是别人,竟是她苏月祺!
苏月祺噌的站了起来,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她再次回头,猛地看向白想。
不错,视频是白想换得。
蒋刚有个坏习惯,就是在外会情人的时候,喜欢录下来。
因为白想救了牛芳红,两人临走前,蒋刚去见帝少的那一次,他给了白想这个录像,算是报答。
录像上,只能看到男人的身形,男人并没有正脸,只能看到苏月祺淫-荡的样子,简直堪比某国女--优!
苏月祺气的全身都颤抖起来,她猛地尖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接着她扑向投影仪的地方,可惜,会议室虽大,可因为远邦律师实在是太多,实习生更是多不胜数,苏月祺为了能够更好地看到白想的反应,坐在人群中,此刻她想要挤出去,可一时半刻,哪里能挤出去?
周围的男人们,齐刷刷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一个个深深咽了口口水。
没想到苏月祺这人看上去这么瘦,身上这么有料啊!
光听声音,就觉得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了。
那些饿狼似地眼神,让苏月祺更加羞愧难当,她气的脸色都白了,可就是过不去。
会议室里这一刻似乎形成了一种特定的约定,大家都没有关上视频,想看看苏月祺究竟还有什么反应……
视频上果然有了变化。
……
视频一黑,再次亮起来的,就是远邦的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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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邦办公室其实每个办公室都设有隐形摄像头,是为了方便律师们录下跟客户见面的事情,好为自己以后的事情做个见证。
只是每个律师房间里的摄像头录下来的,都会在各个律师的电脑里。
昨天苏月祺录了自己与帝少的视频后,她白想就乞求着帝少大人侵入石胜旺的电脑了,果然发现了这一段有趣的视频。
视频上,苏月祺蹲在石胜旺的办公桌下面,然后正在……
全公司的人,瞬间都沸腾了!
尼玛,这也太高尺度了好吧!
石胜旺脸色一僵,整个人也站了起来。
而苏月祺,早就全身发软,快要跌倒在地上了。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混乱,直到吴铁嘴一声厉喝,“够了!”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视频播放到了最后,还没有人去关掉的意识,大家虽然在吴铁嘴的淫-威之下不敢看了,可苏月祺那放荡的声音,仍旧传了出来。
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忍不住视线往苏月祺身上瞟。
“关了!”
吴铁嘴的命令,让看管仪器的人赶紧关了。
吴铁嘴犀利的眼神盯向白想,“白想,这是怎么回事?”
白想冤枉的站了起来,“吴律师,什么怎么回事?”
吴铁嘴冷哼一声,“别跟我装傻,我让你们打扫会议室,你就趁机来这个?告诉你,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可以随便报复同事的地方!”
白想一摊手,“吴律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今天会议室里只有我跟邓星光律师吗?还有看管仪器的同事,甚至有人可能还来过仪器室呢,你怎么能怪我呢?而且……”
她话头一转,“现在不应该处置一下这件事情吗?追究责任干什么?”
吴铁嘴铁青着脸,“不用你教我怎么办!苏月祺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置,但是你没有看管好会议室,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会议室,滚出远邦!”
白想冷笑,“吴律师,早就说过了,你貌似没有开除实习生的权利。”
她不卑不亢,看向张成京,“张律师,今天的事情,您怎么看?”
早就看出张成京不满吴铁嘴很久了,白想自然是去寻求保护。
其实将视频给换了,的确她也有责任,可白想不想让苏月祺悄无声息就这么离开,敢算计她,就要承受算计她的后果!
白想向来会为自己的行为想到后退之路,吴铁嘴肯定不会放过她,可不是还有张成京嘛?
果然,张成京咳嗽了一声,“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不要这么急着下结论。”
他虽然在会议上一直沉默,可此刻一开口,大家还是有几分信服的。
吴铁嘴冷哼,“还查什么查?白想跟苏月祺从进公司开始就有龌龊,不是白想干得,难道是苏月祺自己放得不成?”
这句话落下,看管仪器的工作人员,立马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前方,可看了看吴铁嘴,不敢说话。
张成京何曾老奸巨猾,当然看到了,立马开口,“你说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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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其实……会议开始之前,苏月祺的确来过,而且她进入过设备室。”
开会之前,投影仪之类的东西会在设备室里放着,不会一直在会议室内。
这话落下,周围的人再次齐刷刷看向了苏月祺。
苏月祺此刻早已经脸上没了血色。
她呆呆的看着前方,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想。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是什么时候换了视频?
她不甘,不甘啊!
工作人员的一句话,算是为白想解了围。
张成京咳嗽了一声,看向吴铁嘴,“吴律师,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吧,毕竟……影响太不好了。”
影响的确太不好了。
这播放出来,跟传流言可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流言只要没有证据,公司就不能做出实质性的处罚,可视频一播放,公司不作出处罚都难以对员工交代!
苏月祺听到这话,顿时看向吴铁嘴,她不想离开远邦!
离开远邦,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在京都的前途,就毁了!全都毁了!
她祈求的看向吴铁嘴,希望吴铁嘴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吴律师……”
可惜,回应她的,是吴铁嘴冰冷无情的脸。
吴铁嘴年过四十还没有嫁出去,至今还是一名老处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放荡不羁的女人,尤其是苏月祺如此鲜嫩可口,吴铁嘴是嫉妒加恶心一块上,直接开口,“苏月祺开除!”
“吴律师!”苏月祺惊恐的叫了一声。
她不能被开除!
她被开除了,她会被苏振南给害死的!
可吴铁嘴根本就不去看她,转身看向石胜旺。
石胜旺也满脸菜色的坐在座椅上,整个身形都软了,他是真真被波及到的。哪里还敢说什么?
他垂下了头,同时心里对苏月祺愤恨到了极致,都怪这个婊-子!
“至于石胜旺。”吴铁嘴又开口了,与讨厌苏月祺一样,她也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在公司乱搞关系,严重影响我公司信誉,我看也要予以开除处理!”
两个人的处决判下来,石胜旺已经不敢说话了。
从远邦开出,石胜旺的律师生涯,可以说完蛋了。
处理了这两个人,吴铁嘴再一次看向白想,“至于白想……”
“白想也是来帮忙的,根本不能担负责任。”张成京开口了,一句话压制了吴铁嘴。
吴铁嘴步步紧逼,“让她来帮忙,怎么就不负责任了?不是她,这视频……”
“白想身为实习律师,怎么会干这种活?!”张成京反问。
吴铁嘴立马脸色一绷,“这是……”
“至少目前,我还是公司老大!”张成京难得强势起来,一下子站起来,他扶着自己做的那把椅子,看着吴铁嘴,“帝国集团法务代表公文发下来后,你再急着坐上这把椅子也不迟!”
吴铁嘴气急,“你……!”
可指着张成京,也不能否认他说的话不对,只能恨恨一跺脚,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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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离开,就听到苏月祺的大叫声,“不,不是这样的,明明是白想跟她男朋友在办公室乱搞男女关系,怎么会是我?!不是我,是白想跟她男朋友在接吻……”
可惜……
吴铁嘴已经离开了,根本就听不到她说什么了。
苏月祺急了,拽住周围的人,“真的,我有证据,那不是这个视频,应该是白想的,应该是……”
“散会。”张成京一声怒吼,大家虽然觉得苏月祺可怜,可也站起来,就往外走。
苏月祺急的团团转。
哪怕她被开除了,她也不能让白想好过!
她突然转身,向张成京扑了过去。
“张律师,白想真的乱搞男女关系,我有证据,我有视频!你看……!”
苏月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立马打开视频,递给了张成京。
张成京才不会去看这无聊的东西,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可旋即一撇,猛地身子一震。
他震惊的看向了视频,一伸手,将视频拿了过来,“这,这是你拍到的?”
“是,昨天下班的时候这个男人来接的白想,我还看到他们一起开车离开了!”苏月祺兴奋的开口,“张律师,你们开除我我没有意见,可是你们也要开除白想!”
张成京只迷迷糊糊的说了几个是,然后就震惊起来。
白想站的离他们比较远,听不见苏月祺再说什么,只能看到苏月祺怨恨的看着自己,然后拿视频给张成京看。
她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她才不怕张成京会乱说。
张成京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
果然,就看见他三两下按了手机,接着将手机扔给了苏月祺。
苏月祺大叫起来,“你凭什么删除了我的视频,凭什么?!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为什么护着白想,你是不是也跟她有一腿?!”……
苏月祺疯了。
白想摇了摇头,收拾东西离开。
反正会议室已经到了最后,也没什么好开的了。
……
张成京领着自己的团队回到了高级办公区。
办公室内,他靠坐在椅子上,呵呵直笑,旁边的小秘书不解的看着张成京,“老板,你为什么明知道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要换人,还表现的不知道一样?”
张成京手指敲打在桌面上,“这样,我本来想,这么做会让某些人沾沾自喜,就不会针对我们了,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我发现,原来我果然还是不了解帝少。”
“老板,什么意思?”
“等着看吧,呵呵,事情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或许,不用我们出手,有些人就要被处理了。”
“老板,您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什么意思啊?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这些日子避着西边的人点,要让他们以为,他们马上就上位了。”
“啊?就这么认输了?”
“当然不会!呵呵,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捧得越高,摔得越惨!我只是选一匹黑马出来,却没想到这匹黑马,真是好的超乎我的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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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司里的风向马上变了。
以前虽然吴铁嘴雷厉风行,张成京却好似春风一般,可公司里的人,还是分为两派的,大家还算和谐相处,都有顾及。
可现在吴铁嘴马上就要上位了,人人开始趋炎附势。
至于张成京的死忠,则开始在公司处处让步了。
比如,喝杯咖啡,明明吴铁嘴的人后到,可张成京的人却会立马让开位置,笑呵呵让他们先来。
吴铁嘴的头抬得越来越高,张成京那方的则是夹紧了尾巴做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肯定是吴铁嘴无疑了。
吴铁嘴这些日子在公司里又开始折磨邓星光和白想了。
不过因为张成京坚决不让她辞掉白想,吴铁嘴暂时还没有办法,只想等到她自己成为法务代表之后,成了公司一把手后,再辞掉这个实习生。
帝少最近忙着帝国集团的事情,毕竟一个集团那么多重大项目,他根本就忙不完。
以前帝少还会不回家,加班加点,现在却要每天都抽出时间回家,哪怕再晚,十一二点也要回家休息,所以白天的时间愈发不够用了。
整个聿家,也只有聿优璇最清闲。
只是白想突然发现,聿优璇的房间里,开始多一些鲜艳的颜色。
一开始是几朵花,后来就是一些鲜亮的首饰。
白想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帝少送给她的,心想聿优璇这沉闷的性子多一些鲜活的东西也好,每天回家也能看到她的笑脸了,虽然是浅淡的笑,可是聿优璇实在是长得太美,这样的笑容,就算她在公司憋屈了一整天,回家看到心情也立马就舒畅了。
白想抗压能力一直很强,所以在事务所受点气神马的,就没往心里去。
可这天,她刚到公司,就被张成京的秘书叫了过去,说是张成京有话要给她说。
难道是鼓励?还是针对上一次苏月祺给张成京看的视频?他是否已经知道自己跟帝少的关系了?
难道……他想让自己对帝少说几句好话?毕竟现在事务所里,吴铁嘴也太嚣张了。
可是……
白想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她只能拒绝对方了,因为她不想干涉帝少大人的公司事务。
白想揣测着,上了高档别墅区。
进入了张成京的办公室,张成京抬起头来,神态没有恭敬,带着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慈和。
白想是他招进来的,所以张成京对她总是比较和善。
白想松了口气。
张成京笑着开口,“白想,坐吧。”
白想坐下,“张律师,您叫我什么事?”
张成京呵呵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适应吗?”
白想苦笑一下,“挺适应的。”适应被吴铁嘴打压的。
张成京也无奈一笑,“小吴她就是这样,刑事比较霸道。”
这话一出,白想的心一提。
可张成京却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告诉白想,她现在是个新人,要学会谦让,要知道在社会上每个地方都有竞争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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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白想是越听越糊涂,张成京把她叫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说了几句后,张成京拍了拍白想的肩膀,“我一直都挺欣赏你的,有个性,有冲劲,为人也比较正直,现在咱们这一行儿的道德底线真是越来越低了,哎,以后律师界,就要看你们年轻的啦。行了,回去好好工作吧。”
白想直到这时候才确定,张成京的确把她叫上来,就是为了安慰一下。
白想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还在感叹张成京老师果然是德高望重的人。
张成京的秘书送白想下楼时说,“你一会儿看见马伟和叶乔木,也让他们上来一下。”
白想这才反应过来,“难道张律师会跟每个实习生谈话?”
秘书笑了笑,“是啊,这是每年的惯例了。”
白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真是在豪门生活了太久,每个人都无法以真诚之心相交了。
她对秘书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秘书又笑,“白律师,以后加油啊!”
白想一愣,“还不是律师呢,这话你要明年跟我说啦。”
秘书听到这话一愣,“怎么不是律师?拿了资格证就是律师了啊?不过可能你资格太浅,现在还没资格独自一人接案子……”
“等等……”白想很快抓住了重点,“你是说,资格证?”
秘书笑了笑,“白律师,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事情是好事啊,藏着掖着干什么?”
白想更愣住了,“可是我没拿到资格证啊?什么时候下来的?”
秘书顿时一愣,“早就下来一周了啊,你成绩出来了,张律师就给你递交了申请,一下子就下来了,吴律师没有发给你吗?”
吴律师!
白想明白了,是吴铁嘴给她扣了!
你妹的吴铁嘴!
白想怒火中烧,告别了秘书后直接去了吴铁嘴的办公室。
吴铁嘴正在分布任务,白想直接冲了进去,“吴律师,我的律师资格证呢?”
吴铁嘴听到冷笑,“你这是什么规矩,谁教的你可以直接闯进来?进门你都不敲门的吗?”
白想进门早就敲了很久了,可房间里的人抬头看是她,都没理会。
白想冷笑,“没人教我这个规矩,可也没人教您扣了我的资格证不发吧?”
吴铁嘴脸一板,“谁说不发了?”
“那请你发给我吧。”白想态度很强硬,“不然我就算闹到律师协会,也要把资格证拿回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白想还不是个律师呢,可闹出去吴铁嘴就不好看了。
吴铁嘴分得清轻重,脸色很差的将她的资格证递给了白想。
拿到资格证,白想简直是兴奋坏了!
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家给帝少大人显摆显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白想直接来到帝少大人的房间里,刚到,就听到里面聿景城调戏的声音:“哥,白想长得那么像钟陌,你跟她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调戏她、看她惊慌失措、恼羞成怒,来缓解你内心对钟陌的仇恨吗?一个死人你报复不了,可对着长得像的人,报复起来也会有快感吧?”
白想听到这话,愣在原地。
【话说每天八更还不多么?么??我忙的都来不及检查错别字了,大家凑合着看吧,我尽量再努力,再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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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吴铁嘴办公室走出来的,白想低头看着律师资格证。
从出狱之后的四年,她努力了整整四年才拿到的本本,预示着,她从此以后就是一名律师了!
白想兴奋极了,很想找个人来分享此刻的喜悦,一整天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点,她立马急冲出去。
可想到帝少这个世间肯定木有在家,那就去公司找他吧!
帝少大人已经给帝国集团打了招呼,白想来了可以直接进去找他。
一路畅通无阻,她满心兴奋而来,可没想到刚到帝少办公室,听到的话却宛如一盆凉水一样浇在了她的头上。
一瞬间,她惊愣在原地。
就好似一簇正在燃烧着的火焰,被一盆水无情的直接浇灭了。
她的心,哇凉哇凉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办公室里的两个人。
聿景炎坐在老板椅后,正在低着头看文件。
聿景城在在他的房间里乱逛,此刻两手支着桌子,将那话无情的说了出来,接着薄唇轻抿,“哥,说实话那白想长得还真不错,你要是玩腻了,我不介意捡你剩的……啊!”
帝少大人猛地抬头,手中的钢笔直接往前一戳。
聿景城警惕后退,却仍旧被他给抓住了。
聿景城身手虽好,可哪里是聿景炎的对手?
聿景炎轻轻松松抓住了他,手中的钢笔尖对准了他的脖子,那双凉薄犀利的凤眸盯向他,刚要开口发怒,却猛地身体一僵。
然后,聿景炎扭头,就看到门口处的白想。
……
一瞬间,整个办公楼都安静极了。
时间足足停顿了一分钟。
聿景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揪着聿景城的手一松,他立马向门口处赶来,“白想,我……”
可他的话刚刚说出口,白想却猛地一个转身,顺着原路跑了出去!
聿景炎眼瞳一缩,毫不犹豫的就要追上去,可聿景城却蓦地跟了过来,“哎呀,这可怎么办,你的小娇娇走了,哥,你……”
“砰!”聿景炎一个回身,一拳狠狠打在聿景城的脸上,直接让他鼻血流出,聿景城狠狠撞到了后面的墙上,接着顺着墙滑到地上,他惊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发现帝少的眼睛此刻释放者嗜血凶光,聿景城顿时感觉一股冷空气袭来,让他忍不住的战栗……
暴怒的聿景炎……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他了?
聿景城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了。
聿景炎蹲下了身体,两手毫不客气的将他拎了起来,声音冰冷语气似乎能冻水成冰,“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
“咔!”
那刚才落在地上的钢笔,被聿景炎生生折断!
聿景城立马全身打了个颤,尼玛,那钢笔可是钢铁制造的!
在聿景城乖乖点头后,聿景炎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浑然无视捏碎钢笔弄破的掌心,扭头,大步向外走去。
他明明身形不见慌乱,明明步伐并不狼狈,可竟然极快的就消失在楼层。
聿景城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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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他一口吐出血水,接着狠狠擦了下唇边的鲜血,再抬头,眼神狠辣无情。
……
白想顺着来路,一直走一直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
明明是他们做得不对,该躲的也是他们,可是她却有一种不敢看见帝少大人的感觉。
她的脑海里一直闪烁着聿景城说的话,“……她长得像钟陌……一个死人你报复不了,可对着长得像的人,报复起来也会有快感吧?……”
钟陌……
她一直觉得这跟自己无关的人,竟然就这么被生生扯进了自己的生命里。
她突然想到,初在五光十色见帝少时,当时他看到了自己的脸,然后那时候露出的厌弃的神色……
她一直觉得对方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够漂亮,毕竟帝少是个再漂亮不过的人。
可现在想来……
那时候,他通过自己,看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后来,他再见到自己,就警告她离聿优璇远一点?
其实,他是不是更想说离他也远一点呢?
白想的心,宛如被冰封了千年的刀子,狠狠刺上,疼的她大气都不敢喘。
她接触帝少之后,其实发现帝少是个很正义的人,这可能跟他在部队里待过有关系,他外冷内热,对朋友仗义,对手下护短,虽然看上去冷冰冰不解风情,可办事靠谱。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当初去学校找她,看她被人群殴竟然无动于衷?
原来……是这样啊!
因为长得像是极其讨厌的人,所以才不愿意出手相助,哪怕当时他需要她……
泪水肆意从眼眶流下,连面前的路都变得模糊了,白想伸手,毫无形象的拿袖子擦了擦眼泪,顺便想着幸亏今天穿的是线衫,否则衬衫可能擦几下就湿透了……汗。
她越走越快,心里在骂着对方是混蛋,可渐渐又止住了脚步。
可就是这么一个混蛋,让她四年冰封的心,给暖和了。
就是这么一个混蛋,让她不要命的爱上了。
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哭了起来。
她舍不得这个混蛋……
哭着哭着,突然肩膀被人一拍,她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笔直的西装裤和皮鞋。
心中一喜,再抬头,混蛋两个字就要吐出口时,却发现那张脸,不是那张酷酷的永远都面无表情的脸,而是一张精致的不像话的娃娃脸。
白想的心一颤,委委屈屈开口,“学长……”
冷霄哪怕穿上西装,也不会让人错认成荣泽,因为他的刘海特别长,能够遮住半张脸,其实这个造型,也是为了让他能够行走更加方便。
有个明星双胞胎弟弟,其实是件很困扰的事情。
“起来。”冷霄伸手,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递给她,低着头,样子帅帅的。
白想没去拉他的手,直接就站了起来,脸上的泪水还在,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根本就止不住。
“怎么了?”冷霄的声音,不像平时的冷静理智,带了一丝宠溺的感觉,从口袋里掏了半响,拿出一包纸巾递给白想,“都哭成花脸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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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抽抽泣泣的拿了纸,擦了擦泪水,又擦了擦鼻涕,小鼻子通红,宛如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学生,哽咽着。
看她这幅样子,周围的人忍不住看了过来。
冷霄抚了抚额头,“先上车吧。”
白想乖乖跟着冷霄上了车,这才阻隔了周围人的视线。
冷霄开车往前走,等到车子刚刚开走,聿景炎就从远处冲了过来,没有发现白想,他眼眸一沉,继续往前走。
……
冷霄车子启动,带着白想往前走,“现在去哪儿,送你回家?”
一听回家,白想眼神就一黯,她现在哪里还有地方可去?
突然就发现,没有了帝少,她竟然在京都没有一个家!
“我要存钱买房!”白想握起拳头,愤愤开口。
这样,以后跟帝少吵架了,好歹她有个地方可去!
冷霄瞥她一眼,笑了笑,“吵架了?”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冷霄就像是个大哥哥一样,声音沉稳,让人听着就有安全感。
“要不是我今天见客户从这边经过,你就打算在街上那么哭下去啊……”冷霄活跃气氛,“不嫌丢人?”
丢人?
当然嫌丢人。
可是……她就是觉得心里特委屈。
凭什么帝少大人一开始是讨厌她的?!
而她一见到帝少大人,就是战战兢兢一副生怕被对方看不起的样子。
想到自己刚刚认识帝少时,努力在他面前做好,虽然每次都很狼狈,却一直维持着自己的形象,或许可能已经没有好印象了,可是……她就是觉得不甘!
原来刚认识时,无论自己做什么,帝少都是讨厌她的!
好吧,她其实并没有真的将聿景城的话当真。
她白想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也不是初谈恋爱不懂感情的人,一个人喜欢不喜欢另一人,就算不说出来,也是有感觉的。
帝少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她能感觉到。
可为什么这么生气,说出来挺可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被最喜欢的人曾经很没理由的讨厌过。
想想,如果没有聿优璇的事情,她跟帝少是不是就是两条平行线了?
想到聿优璇,她又突然明白了。
一个自闭症患者很难接受另外一个人的靠近,可聿优璇对她,就轻而易举的接受了,以前还以为是自己人格魅力,现在想来,恐怕也跟这张脸有关系。
对妈妈的渴求是每个人最本能的举动。
不过……
她现在万分痛恨这张脸,她竟然跟钟陌长得像?
那帝少看到她会不会就想起钟陌来,然后……
于是乎,今天格外脆弱的白小妞,再一次泪流满面了。
拿着纸巾擦着脸,抽泣着鼻子,白想握着拳头,她就是生气,就是生气!
无论怎么样?
帝少以前对她的确是不好的!
听着白想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将来,冷霄仍旧开车看着前方,看着天色渐渐晚了,他将车子停在路边,半响才开口:“其实,人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他以前对你不好,不说明他现在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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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扭头,笑着看向白想,“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性啊!”
白想:……
好吧,她觉得帝少大人实在是太小心眼了,依着帝少的理解,如果冷霄对她另有所图,此刻就应该趁虚而入,而不是劝她放开了。
白想此刻告诉冷霄这些,也是想要试探对方一下的意思,见冷霄对她实在是平常朋友,也就渐渐情绪平复下来。
她还是想去三元侦探社上班,她觉得远邦那样的大公司,其实不适合她。
可如果冷霄对她真的有别的感情,那么她是不会去的。
哭的眼红鼻子红的,白想对冷霄也有几分尴尬了,呵呵傻笑了两下。
冷霄看见她这幅样子,觉得外面的路灯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更加映衬得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就算发脾气,都是如此的可爱啊!
冷霄这么想着,伸手揉了揉白想的头发,“好了,你住哪儿?我送你过去。”
白想报了帝少的公寓地址,可是没说几号公寓。
冷霄开着车走,也没追问。
帝少这种豪门,对私密很在意,冷霄经常干这一行,他懂得比较多。
路上,白想平复下来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白想主动挑起了话题,“安然的案子怎么样了?”
“嗯,很顺利。”冷霄看着前方,“就是有点麻烦。”
“怎么了?”白想关心询问。
“我们找证据,采取了一点非法手段。”冷霄用一种非常理智非常平常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直接让白想都惊呆了。
可想到冷霄的作风,想到上一次他跑到蒋家去捞手机的举动,觉得也的确只有这样做才是冷霄啊!
“案子已经胜诉了,王少赔偿了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一共大约八十多万。”
“这么多!”白想惊了惊。
冷霄扭头,呵呵一笑,“当然,我出马,低于五十万的案子,都不会接的。”
有经济纠纷的案子,一般都会拿提成,大部分是百分之十二。
八十万,也就是说冷霄会从这八十万里拿去十万左右。
以冷霄的身份,十万块代理一个案子……果然是价格不高,呵呵。
白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其实在事务所,一个案子下来可能有时候也就几千块钱的代理费。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三元跑。
这样的收入实在是太可观了。
问题是……这还是冷霄近年接的最低代理费的案子了。
若不是荣泽的关系,恐怕冷霄不会帮助安然。
“那你说的麻烦是……”白想好奇询问。
冷霄再次看了看前方,“嗯,我看那个王少,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你是说他会找你和安然的麻烦?”白想立马惊了。
“我倒是不会,毕竟我在京都也是有些路子的。”
没有后台,没有靠山,冷霄做这一行得罪的人就能把他给悄无声息的做了。
公寓大门越来越近了,冷霄渐渐减缓了车速,“我是担心安然他们。”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白想叹了口气,“她要在京都拍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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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冷霄也感叹了一下,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毕竟代理案子也是保密的。
大门到了,白想刚要纠结着怎么告诉对方不能请他进去,就听见冷霄开口,“你进去吧,我的车子就不进去了。”
白想:……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的善解人意!
打开车门,挥别了冷霄,白想踏着月色往家走。
经过一路上的冷静,她此刻已经非常理智了。
可就这么让她原谅帝少,她觉得亏,所以她决定,跟帝少实行冷战政策!
可是冷战的话,依着帝少的自制力,恐怕她不在他面前晃荡,他忙起来就把她的事情给忘记了,所以白想才去的政策就是,我还住在公寓里,我就天天在你面前晃悠,可是我就是不跟你说话!
这样的做法虽然幼稚,却最能让帝少堵心。
这么一想,白想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她拎着包,哼着小曲,打开了房门。
一开房门,就看到客厅里聿优璇光着脚正守在电话旁边。
看见白想的第一眼,她就站起来询问,“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
白想一愣,从包里拿出来一看,就发现……关机了。
所以……被对方误认为她的确的确很生气神马的,真的跟她没关系。
聿优璇坐下来,用座机给聿景炎打了电话,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看白想,上前一步,“白想,其实……”
“你不用说了。”白想脸上冷冷的,直接转身上楼。
既然要做出生气的样子,那就要生气到底。
好不容易有能生帝少气的理由,她白想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不彻底扳回一局,她就不姓白!
进了自己的卧室,她躺在床上,觉得哭了一场也挺没意思的。
深吸了几口气,洗了一把脸,然后打开衣柜,找了件衣服准备换上。
可打开衣柜才发现,里面竟然乱糟糟的。
她烦躁的挠了挠头,接着把衣服都掏出来扔到床上,打算整理一遍。
接着就听到外面急促的一道急刹车的声音。
“吱……!”的一声,在这夜色里格外刺耳。
白想手下的动作顿了顿。
帝少回来了。
她撇了撇嘴,继续叠衣服。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这速度!
白想回头看了看那门,决定还是不理。
敲门声继续,白想就是不理会。
接着,她突然听到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咔的一声,房门被从外打开了。
白想:……特种兵神马的,太讨厌了有木有!
“你在干什么?”身后,冰冷急切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让白想动作一顿。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急促的脚步声往前两步,带着小心翼翼,又带着两分急切,沉沉的,让人能感觉到话语里的认真沉重,“不要走。”
额……
不要走?
白想愣了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准备的东西,这才反应过来,难道对方是以为她……收拾东西离开?
额……
白想想要解释什么,可突然身后的人往前一步,将她紧紧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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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的胸膛,带着火热和熟悉的气息,一下子就冲击到了白想的鼻翼里。
那双抱着她腰的手,结实有力,似铁,却只是将她环了一圈,似乎生怕会弄疼她。
耳畔,是他清浅小心翼翼的呼吸。
被他这样抱着,白想突然有了一种被人好好珍惜的感觉。
她手下的动作停下了。
抬着头,解释的话,就这么卡在嗓子里,没有说出来。
其实……被他误会,也挺好的。
这是白想现在唯一的想法。
她身体的僵硬和沉默,给了聿景炎错误的信息。
聿景炎急了,嘴巴凑到了白想耳边,“他说的,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的?
所以……帝少大人这是在给她解释?
帝少大人给她低头了!
白想强忍住嘴角的微笑,声音本来很欢畅,可要努力压制声音里的兴奋,所以说出的话怪怪的,“那是怎样的?初见面时,你不讨厌我?”
身后男人更加不解她的态度了,声音虽然冷,可白想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一开始是挺讨厌你的,可是……”
尼妹!
帝少大人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就算不会甜言蜜语的人,这时候也坚决不能承认当初是讨厌过女朋友的事实啊啊啊!
白想真是无奈急了,帝少大人哪,您就不能不这么诚实嘛?
白想挣扎着,“可是什么?当初见你的时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讨厌我就直说啊,还给我错误信息让我以为你喜欢我,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就像是个傻子!”
可不就是傻子?
还自以为感觉良好的经常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想要给这个男人留下好印象。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是她先动心了。
可就是她的先动心,在此刻想来,是那么的可笑。
身后的男人抱着她的胳膊更用力了,不让她挣扎离开,声音里透出一股焦急,“白想,我,我……”
“你怎么样?你不是讨厌我吗?那我就走,我离开还不成吗?你看见这张脸就觉得厌恶,可是很抱歉,脸是天生父母养的,我没办法改变,既然问题解决不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分开了?我走,我在也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本来只是想要使使性子,顺便让帝少大人也尝尝得罪女朋友的感觉,可是越说,白想越生气。
帝少大人一直高高在上,搞得她每次面对男人,都感觉实在仰视他。
他就不能接地气一点吗?
聿景炎的手臂更紧,让她连动都不能动了。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白想咒骂出声。
可身后的男人饶是被她骂也不放手,然后白想就听到了帝少大人的声音,“白想,我喜欢你。”
白想身躯一僵。
“我爱你。”
白想突然间觉得眼眶有点热。
“我只爱你。”
她抿住了嘴唇,觉得刚才所有的委屈也好,生气也罢,尽数消散。
满心满心,只剩下感动。
帝少一向闷骚,更是比常人更容易脸红,这些情话,明明是情人间最普通不过的呢喃,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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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此刻,他就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
明明是最冰冷的声音,可透着世界上最温暖的味道。
白想安静了。
房间里一瞬间,寂静无声。
半响,白想才开口,“真的?”
“恩。”
白想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
男人的沉默,让白想不满足了。
她扭动了身体,“哼,你是不是说出来哄我玩呢?我长得向你最讨厌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男人立马再次抱住了她,终于开口回答,“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白想愣住了。
聿景炎却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这个女人的?
那一次追踪别人,两人不经意间的第一处亲-密-接-触?
不,还要靠前。
去A市见到她在白家那样的情况下,仍旧保持着乐观向上?
或者是,在看到她无家可去却仍旧调戏自己,对自己说她做自己女朋友,自己并不吃亏的时候?
不,还要靠前。
当初在监狱里,见她的时候,就感觉她不同寻常,可也仅仅是不同寻常罢了。
然后就是第一次相遇。
女人的狡猾机智都让他觉得这个女人与众不同。
然而那一张脸,却让他愤怒。
可再愤怒,他按理说,也不会跟女人过不去,难道那时候……他就有感觉,若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能搅动他的心弦的话,那么那个女人,就是她。
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冷冰冰拒绝,拒绝与她见面。
在看见她跟聿优璇在一起,明知道是聿优璇找的女人,却仍旧说出让她离他们远点的话……
原来,早已动情啊!
帝少大人突然不说话了,白想扭了扭身体,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先喜欢你,你却先讨厌我的?凭什么你一开始讨厌我?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不想张这副模样的啊,我……唔!”
明明正在气急败坏,可男人却忽然低头,直接堵上了她的嘴巴。
白想整个人都惊呆了。
帝少大人在干什么?
他在主动吻-她!
白想瞪大了惊愕的眼睛,看着面前男人动情的深吻,只觉得……心都化了。
那些责难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算了算了。
就这样吧。
谁让自己爱他已深?
白想闭上了眼睛,回应这个吻。
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不甘心啊啊!
她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帝少大人,然后抱住帝少大人的脖子,整个人把在帝少大人的身上!
接着,她忽的狡黠一笑,对着帝少大人的左脸,狠狠亲了过去。
“唔!”帝少大人发出低低的一声闷哼。
白想已经从他身上跳下来,看着他脸颊上那青色的吻痕,蓦地爆发出一阵阵哈哈大小声。
聿景炎捂着自己的脸,恼怒急了。
明天还有董事大会,这死女人!
咬在脸上,让他如何出现在公众面前!
可看着女人哪欢快的样子,他突然也觉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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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自己卧室坐卧难安的聿优璇,在听到楼上那一道欢快的笑声后,终于平复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下来。
视线扫过桌子上的那一束黄色野花,不知怎么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
然后,叩叩叩。
窗户被叩响了。
聿优璇蹭的一下子紧张的站了起来,那个人……又来啦!
……
第二天一早,几人起床吃饭。
白想与聿优璇饭都快吃好了,才看见帝少大人磨磨蹭蹭的从楼上走下来。
他扭着头,样子有些傲娇别扭。
聿优璇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痕迹,“哥,你地脸怎么了?”
聿景炎别扭的咳嗽了一声,瞥了一眼低着头,偷笑的白想,“昨天,被蚊子咬了。”
“都十月份了,怎么还会蚊子?”优璇童鞋一直是个好童鞋,有疑问必问。
聿景炎脸色尴尬,又咳嗽一声,“禁言!”
聿优璇立马低头,乖乖吃饭,只是一双眼睛是不是瞥他一眼,透着关系。
白想都快要笑喷了,尼玛,帝少大人您害羞傲娇的样子,肿么会这么可爱!
聿景炎在聿优璇放筷子之前,放下筷子,似乎生怕聿优璇打破砂锅问到底,直接站起来往外走,接着看向白想,“快点!”
“好嘞,这就来啦!”白想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从今天开始,帝少大人决定,无论去不去帝国集团,他都先把白想送到事务所。
闹了两次别扭,两人感觉越来越黏糊。
不仅白想,就连聿景炎都觉得,一天不跟女人见上几面,心里都空落落的。
车子上,帝少与白想坐在后面。
小王司机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帝少。
那左脸上……的东西,究竟是神马?
小王偷偷的看。
白想则光明正大的看着。
哈哈!
帝少大人脸上贴着一张创可贴,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小王瞥一眼,帝少大人脸色就黑一下。
从来不给别人解释的人,难得的破天荒的开口,“昨天不小心划破了。”
“哎呀,帝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小王面上关心,心里却在鄙视。
用创可贴神马的遮吻痕神马的,实在是弱爆了有木有!
真划破了,依着帝少大人您的态度,肯定不会贴什么创可贴。
小王的态度,让帝少大人脸色更黑。
一直到律师事务所,白想的好心情都没打断。
挥别了亲爱的帝少大人,她继续去上班,那副样子浑然忘记了昨天为了跟吴铁嘴要律师资格证而大闹了一顿。
刚进公司,就看见叶乔木一脸便秘的凑了过来。
白想看着她,诧异询问,“你不是又没领证成功吧?”
叶乔木苦着脸,点了点头。
第一次领证,竟然碰见全楼停电一天。
昨天又去,结果民政局的网络,被人给黑了。
白想扶额叹息,果然!
刚要劝慰乔木两句,手机突然响了,低头一看,竟是冷霄。
接听电话,冷霄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想,安然被强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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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转了。
她顿了顿,才好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对面也沉默了一下,语气不太好,带着焦躁不安,“安然被轮-奸了。”
刚才还是强-奸,这会儿,就成了轮-奸了……
白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就呆了。
对于安然,虽然觉得她有问题,可这并不妨碍白想对她的喜欢。
她的坦率,直爽,还有在娱乐圈里的洁身自好,让白想觉得她是个很努力很努力的人。
她咬住了嘴唇,握紧了拳头,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来,“怎么回事?”
冷霄好似在抽烟,足以见得他的烦躁,他的声音叙叙的,听起来十分飘渺,“王少派人,抓了她和马良,然后当着马良的面,将安然……”
他说不下去了,哪怕理智仍旧存在,可仍旧说不下去了。
白想的眼睛,却一下子红了。
马良!
这其中安然固然是受害者,可是马良所受到的伤害,也绝对是有冲击的!
她立马询问,“他们在哪儿?”
冷霄声音更干了,“第三医院,安然与马良都在精神病房,我正在赶过去,想到你一直对安然挺关心的,所以通知你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
白想挂了电话,转身就要离开。
可偏巧,吴铁嘴从楼下大门走了进来,与白想面对面碰到。
白想急切的没有看她,吴铁嘴却脸色一般,“白想,看到公司领导,你就是这么无视的吗?”
前面跟着吴铁嘴的一群律师,挡住了路,白想只能顿下脚步,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吴律师好!”
“我好?我可不好!白想,你昨天私闯我的办公室,还与我发生口角,这些事情你写个检讨报告发给我,顺便在下一次的大会上,读一读。”吴铁嘴下了命令。
“好,知道了,吴律师您快去上班吧。”白想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焦急。
可吴铁嘴是什么眼力,看到她往外走,立马眼睛一眯,“你去哪里?”
“帝少找我要份文件。”白想随口说谎。
吴铁嘴冷笑,帝少都不找你了,还找你要文件?这怎么可能!
再看她手上空空,吴铁嘴声音更冷了,“那你的文件在哪里?”
白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谎言水平太低了,可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改变,她呵呵一笑,“是电子文件,帝少今天在帝国集团开会,让我过去一趟。”
反正事后不怕去找聿景炎对峙。
倒不是她要狐假虎威,而是以吴铁嘴对她的苛刻程度,她请假对方肯定不会批。
“你别说谎了!今天帝少根本就不在帝国集团!”
白想诧异,凝眉。
来的路上,帝少貌似的确好像是说不在帝国集团。
她随口扯的谎,果然扯大发了。
白想一咬牙,“帝少让我去帝国集团,有事等他回来你可以问他!”
“那你现在给帝少打电话,帝少亲口说了,我就放你走。”
亲自打电话给帝少?
泥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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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现在根本就不能打电话过去!
白想脸都黑了,“反正我就要出去,回来了随便你处置!”
说完,就往外走。
她刚动,就听到吴铁嘴的话,“擅自外出,跟领导呛声,今天你出去了,就别想在来上班了!”
白想:……靠!
她今天还就跟她杠上了!
不来上班,貌似公司现在还不是吴铁嘴说了算吧!
理也不理此人,她加快速度,向外走去。
吴铁嘴气的脸都青了,这几天在公司里,她已经是老大的待遇了,就连张成京,见到她都退避三舍,可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实习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她!
……
吴铁嘴的险恶嘴脸,白想是看不到了。
她此刻已经在打车去医院的路上,心里,却急躁的不行。
她跟马良是一个小区的伙伴,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马良小时候就自尊心极强,大家一起玩让他做坏人一百个不乐意。
他一心想要做一名警察,扬善除恶,主持正义。
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家族一夜间败落,父母双双死亡,他跟妹妹相依为命,还欠下大额欠款,妹妹又换上了白血病。
生活的压力,让马良不能继续上班,他早早步入社会,虽然在A市算是小混混里面的头目,可是内心深处不乏正义。
就这样的人,现在……竟然要面对如此不堪的场面。
她只要想一想就为马良现在的心情难过。
自己的女友,眼睁睁看着被别人lj,这种情景,若是心理素质不够强大,恐怕会落下严重的精神疾病!
这对安然是一种身体和精神的折磨,可马良精神上的折磨,绝对不弱于安然!
出租车到达了第三医院。
第三医院离她公司比较近,所以她下了车,还没进医院就看到冷霄的车子开了过来。
白想干脆等了他一下。
两人一起往里面走。
“怎么回事?”白想继续询问,现在问的是细节。
冷霄依旧不修边幅,穿着随意,脸色凝重,却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代理过很多案子,像这种报复经常见到。
“上一次安然想起诉王少,我们没有证据,后来安然铤而走险,以自身为饵,诱惑王少再出昏招,终于取得了证据后,起诉成功,王少败北,可是王少家有钱有势,生生没让他坐牢。这一次,是王少的报复。”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白想一下明白了。
她握紧了拳头。
只觉得生活的艰难。
安然只是想要做一名演员,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可怎么就这么的难!
“那个王八蛋!”白想愤怒的握住了拳头,只觉得恨不得给王少一拳,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两人终于来到了病房。
病房是双人间,床上躺着的安然,脸色苍白,脸颊上能够看到淤青,还有她的嘴唇……红肿的不像样子,露在外面的肌肤就已经如此触目惊心,身体上又有多少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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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旁边的病床,是马良的。
只是马良并没有躺着。
他此刻就坐在安然病床旁边,伸出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过几天没见,马良好似一下子消瘦了很多,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人很狼狈,马良也受伤了,身上尽是绷带,头上还被缠了厚厚的几圈,甚至他的手指,都被白布包裹着。
两个人,明明安静着,可空气中都散发着难过伤心的味道。
白想看到这里,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本来以为自己坐牢半年,已经是人生大不幸,可安然……
这些年来,安然为了洁身自好,做出了多少努力,她都看得到。
在A市,她甚至曾经被迫演替身,替女主角挨了一下又一下的巴掌!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熬过来了。
新版的“兰陵王”中,她虽然不是主角,却是跟荣泽演对手戏的女二号!
她有自信,这个电视剧一旦播出,凭借着荣泽的名声,绝对会大火!而她安然,也终于可以从三流明星晋级。
明明是急切的赶过来,可走到病房门口处,看到里面的情景,白想却又不敢进入了。
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太悲观了!
白想停下脚步,冷霄却顿了顿,走了进去。
他们一进去,马良就立马警惕回头,那眼神里的杀机,在看见白想后,才收敛起来。
马良回头,继续看着安然,没有讲话。
白想上前一步,询问,“安然伤势如何?”
马良没有说话,就在白想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马良突然开口了,“还没出报告。”
白想立马就又沉默了。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马良身边,静静陪着他。
不一会儿,有护士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两份报告,看到房间里的情景,立马大惊,“你怎么下床了?快躺回去!”
护士扶着马良,让他上床。
可马良却一动不动,哪怕受伤,脸上也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定定看着护士,“她怎么样?”
护士叹了口气,“别的地方都是轻伤,皮肤损伤虽然严重但不致命。最严重的是,左侧第四肋骨,右侧第三肋骨断裂。****重度撕裂,子宫受创严重,必须摘除子宫。”
一句话落下,房间里的众人都惊呆了。
摘除子宫?以后再也不能要孩子了?
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绝对是灾难!
马良也惊呆了。
他定定看着病床上的安然,突然冒出了一句话,“白想,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白想眼眶也湿了,她问,“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
马良伸手,扶着白想,踉跄着身形站起来,然后,他突然跪在了安然的床前。
小护士立马捂住了嘴巴,上前一步,就要说话,“78号病患,你不能做这种……”
她没说完,白想就拦住了她,对护士摇了摇头。
小护士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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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的身形挺得笔直,伸出两指对天发誓,“我马良今日发誓,今生必不负爱妻安然,否则让我天打雷劈,一生悲苦!”
一句话落下,床上闭着眼睛的安然,眼角处滑下泪水。
她咬住了嘴唇,哪怕嘴唇因为红肿被她咬住疼的很,可她仍旧紧紧咬着,泪水滚落,她却一句呜咽之声都没有。
半响,她才终于开口,“你这是何必……”
“安然,我愿意。”马良声音凝重,脖颈处带了护颈,他的眼神真诚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回潸然泪下。
安然仍旧闭着眼睛,“可是我不愿意。”
“安然!”马良一个激动,身形徒然倒下,白想一惊,上前一步,扶住马良,“马良!”
小护士也急忙走过来,扶住马良,大声开口:“我就说你不能胡闹!你以为她伤的严重,其实你比她更严重!”
小护士说着,却见马良推开了她,“安然,你不答应我,我就跪着不起来。我这是求婚,求婚的地点和气氛虽然不对劲,可我不会妥协。”
小护士急了,“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你知道你的报告是什么吗?”
她拿出另一份验伤报告,直接开口:“颈椎六到七节错位,压迫神经,极大可能造成高位截瘫。腹腔积血,必须立马开腔手术,否则会引起性命之忧!你这两项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允许你这么活动,还不快回病床上躺着!”
马良却一动也不动。
而听到小护士的话,白想整个人都惊呆了。
马良的伤势,太严重了!
她想要去搀扶马良,“快起来,先说手术的事。”
马良仍旧不动。
白想不敢使劲拽他,生怕让他伤势加重。
马良挺着,跪在那里,“安然,嫁给我吧。”
安然没有说话。
马良就继续跪着,一会儿说一声“嫁给我吧。”
这感人的场面,让白想满眼含泪。
小护士也哭了,就连一向最理智的冷霄,也扭过头去,不忍看这场面。
也不知道足足过了多久,安然才终于睁开了眼睛,“我答应你。”
声音里带着哽咽,白想能看到她受伤的手紧紧攥着。
……
马良与安然同时被推进了急救室。
白想和冷霄,就站在外面守着。
白想看着外面的天空,京都的雾霾越来越严重了。
她站在医院的三楼上,只能看到外面白花花一片,连路边的绿树都看不到了。
这样的天气,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城市,也是一个充满无奈的城市。
阴霾的天气,让人觉得没有希望,看不到未来。
白想突然握紧了拳头,“学长,我一定要让王少绳之于法。”
一定!
……
所幸,安然和马良的手术非常成功。
只是马良仍需卧床休息,他这一次受的伤太严重了,没有一个月根本就没法下床。
两人在一个病房中,安然从手术后一直在闭着眼睛休息,对外界似乎没有任何感应,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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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每天护士来给马良换药并且观察病情的时候,她才会睁开眼睛。
白想守着她,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安然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了一点。
至少,她终于肯吃东西了。
术后只能先吃一些简单的流食,白想出去买了粥,回来喂安然吃,安然靠在床上,一口一口将粥吃下去。
马良再一次被推倒仪器室去做透视,所以此刻,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一碗粥,安然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去了,白想也没有勉强她,她的药水里有营养,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挂水,不吃东西都没事。
收拾好了碗筷,白想坐在安然床边,看着她。
安然的脸蛋,仍旧青肿,看不出以前的绝美,鼻青脸肿的,却仍旧能感觉到她的高贵冷艳。
白想想了想,终于想好了措辞,“安然,你……”
“你放心。”安然打断了白想的话,她扭头,看向窗外黑乎乎的天空,“我不会做傻事的。”
白想心一提。
安然神色很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中,却透着莫名的绝望,看着让人心酸酸的。
“我记得你曾经给我说过,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白想开口,“其实,别的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
“对,都不重要,只有活着最重要。”安然再次闭上眼睛,蓦地,她突然睁开,定定看向白想,“白想,你要看好马良。”
白想点头,以马良的脾气,等他身体养好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白想握住安然的手,“其实,只要你好好活着,他就会没事。”
“嗯。”安然定定开口,“我会活着,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接着,她坐直了身体,“我要看着欺负我的人,是怎么的下场,我还要在演艺圈红遍半边天。”
“安然……”白想看着她倔强坚强的样子,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总是特别坚强。
她给安然盖好了被子,然后打算走出去看看马良的检查怎么样。
“白想,能帮我把冷律师叫进来吗?”安然提出要求。
白想点头,“好。”
将冷霄叫进病房以后,白想又去看马良。
可刚刚拐了个弯,就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弱女孩,直接冲了过来。
那女孩长相眉清目秀,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特别消瘦,大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晃荡晃荡的,而她之所以非常引人注意的原因是,她的病号服并不是第三医院的,而是京都医院的。
白想眼看着她冲过来,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喊了一声,“马欣欣?”
女人脚步一顿,看向白想,不解询问,“你是……”
果然是她!
白想立马觉得有点头疼,马良现在的样子对马欣欣来说绝对是个冲击,可是不让人家妹妹看哥哥,貌似也说不过去。
“我是白想。”
“白想姐姐?”马欣欣一听白想,眼眶立马就红了。
不过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孩,身形单薄的很,那样子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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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立马扶住她,“你怎么来了?医院会让你出来?”
后面一句,问的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医院如果让出来,马欣欣就不会穿着病号服了。
马欣欣眼圈都红了,两个眼睛立马流出了眼泪,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林妹妹,她紧紧抓着白想,“我哥哥怎么样?有没有事?”
从上次马良受伤没有告诉马欣欣后,马欣欣就给马良的手机安装了定位系统,今天一天马良没有去给她送饭,马欣欣急了,一查发现在第三医院,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白想立马安慰她,“没事,你放心吧。”
马欣欣这才松了口气。
白想想了想,觉得还是让马欣欣先去病房看看安然,带她去仪器室,一路上也实在是太招摇了。
重回病房,就听见安然对冷霄一字一句的开口,“冷律师,我请你帮我代理这个案件,我要告他,这次的罪名应该足够他坐牢了吧!”
冷霄点头,“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上一次的打人事件了,当然,如果你想要将事情闹大,恐怕,我们需要通知一下媒体。”
安然一听这话,略有些犹豫。
走到门口处的马欣欣,立马冲了进去,“通知就通知,我们要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那个王八蛋是个什么人!他凭什么这么做!”
来这里的路上,为了不让马欣欣知道事情真相得到什么冲击,白想已经委婉的告诉了马欣欣真相。
安然看到马欣欣,顿时坐了起来,眼圈一红,哽咽开口,“欣欣……”
“安然姐!”马欣欣扑了过去,抱着安然的胳膊大哭,“都怪我,若不是为了给我看病,你们也不会来京都,呜呜……安然姐……”
“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安然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她终于哭出来了,“是我害了马良。”
“安然姐,你别说这种啥话,我哥说了,你就是我们的亲人,没有什么害与不害的,只是恶人必有恶报,我们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马欣欣说到这里,又迟疑了,“可是这样做的话,安然姐你会不会……”
“不怕。”安然拍了拍马欣欣的手背,闭上了眼睛。
看着安然,白想觉得,她是真的很坚强。
任何一个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努力掩盖,因为事情闹出去,女人的名誉也就毁了,可是安然没有。
她勇敢地站出来了,要还自己和马良一个公道。
她根本就不考虑事情闹出去,或许她的演艺生涯就结束了。
马良回来以后,马欣欣又抱着马良哭了一场,后来拜托冷霄照顾着马良和安然,白想亲自送马欣欣回京都医院。
送马欣欣回到医院,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白想正打算打车回家,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里冷冰冰的声音询问:“在哪儿?”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白想突然觉得憋闷了一天的情绪,好似找到了发泄口一样,汹涌而来。
她突然就红了眼睛,突然就酸了鼻子,突然就开始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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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医院门口处,迎风哭泣,“呜呜,景炎,我好想你。”
对面的人停顿了几秒,再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却带着温柔,“站在那里别动,我还有五分钟过去。”
挂了电话,白想就真的傻傻的站在医院门口处没动。
今天的事情,给她带来的触动太大了。
她突然就觉得,安然跟自己很像。
安然是孤儿,可她现在跟一名孤儿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可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
想想自己这四年来的努力,四年来所受的委屈,白想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跟人开玩笑,在你就要成功的时候,来一个大逆转。
远处的车子,打着闪光灯驶过来,刚好停在她的面前。
聿景炎还没打开车门,远远的就看见女人站在门口处,哭的很傻很天真。
那副样子,让他心脏骤缩,心疼的厉害。
他打开车门,二话不说直接伸手。
还未有什么动作,女人已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
女人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搂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中。
聿景炎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拙笨的拍打在她的后背上,“怎么了?”
“景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
帝少没讲话,白想就抬头,盯着他看。
男人眼眸很黑很黑,脸颊有着可疑的红色,他点了点头,“好。”
白想突然就觉得很安心。
一路上,白想一直抱着男人的腰不松手,一直到了聿家公寓,两人进入公寓后,聿景炎带着白想上了二楼,走到卧室前。
聿景炎这才冷冰冰开口,“你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白想这才脸红心跳的松开了对方,窜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一夜,她有点难以入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她干脆站起来,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帝少大人站在外面。
帝少穿着一件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看见她开门,立马觉得有些尴尬,帝少大人将牛奶往前一递,冷冰冰开口,“喝了。”
聿景炎回到卧室,就打开了电脑,开始查询失眠要怎么办,然后就发现喝牛奶能够让睡眠更好,于是起床给她到了牛奶。
这份好意,却生生被他的惜字如金和态度,给打了折扣。
明明是最浪漫的关系,此刻却显得那么敷衍。
幸好,白想对帝少的作风已经十分了解,她立马笑眯眯接过了牛奶,一口气喝了,再递给聿景炎,然后嘟了嘟嘴巴开口,“其实,我喝牛奶也会失眠啦!”
聿景炎刚转身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那怎么办?”
“嗯,办法倒是有一个。”白想眼珠子乱转。
看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对方打什么坏主意了,可聿景炎仍旧配合着询问,“什么办法?”
“你抱着我睡嘛!”白想大咧咧开口。
然后,果断看到帝少大人的耳朵……红了。
“闻着你的味道睡觉,肯定会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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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帝少大人的脸,也红了。
“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帝少大人的脸,红到了脖子处。
白想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调戏帝少都会让人心情愉悦啊!
半响,帝少大人才冷冰冰的开口,“别胡闹。”
白想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她转身,打算关门睡觉,可门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拦住了。
回头,在看到男人走进来以后,眼睛立马亮了。
帝少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被子外面,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看向白想,“还不快点?”
白想都被帝少大人的举动给惊呆了!
可听到这话,身体比大脑先反应,直接跳到床上,立马躺在了那心心念的胳膊上!
呼……
帝少大人果然好香啊!
呼……
帝少大人的胳膊,果然是出门旅游必备之睡觉良枕啊!
躺下去的时候,她还在想,难得肥肉已到口,可不能就这么给放弃了。
她闭着眼睛,询问,“景炎,我美不美啊?”
“……”
“景炎,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
“景炎,我要嫁给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
“……”
“景炎,我要给你生孩子!”
“……”
然后,某人因为又哭又闹,时间又太晚,就这么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睡着了。
躺在她旁边强力控制身体悸动的聿景炎,一低头发现女人睡着了,顿时松了口气。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白想想起来都扼腕叹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怎么就没有擦枪走火呢?!怎么就没有呢??!
简直是太可惜了有木有!
一大早,白想起床,吃过早饭后,磨着聿景炎写了一张外出单,以应付昨天顶撞吴铁嘴的事情,然后打车先去医院看了马良与安然。
两人今天精神明显都好多了,安然甚至告诉白想,冷霄已经起诉。
马良对安然的举动呈支持态度。
经历了一场大灾难,可她们之间的感情明显更好了。
两人昨晚上不知道说了什么,今天的安然看上去,就没有了昨日的痛苦,甚至脸上还挂上了笑容。
马良精神也好了很多,他们在京都没有朋友,请了护工来照顾他们。
看他们两人还不错,白想这才放心的去上班。
刚进公司,叶乔木就过来,神经兮兮的提醒她小心吴铁嘴。
白想懒得再跟吴铁嘴打嘴战,拿着帝少大人开的条,直接给吴铁嘴送了过去。
吴铁嘴的冷嘲热讽和打击,对白想来说,她都假装没有听到,只是在她说过了,将外出单递给吴铁嘴看,“吴律师,您看好了,这的确是帝少大人亲笔签名的外出单,不知道能不能作数?”
吴铁嘴脸色铁青,刚要反怒,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吴律师,客户了。”
吴铁嘴只能恨恨看了白想一眼,让她出去。
不用再挨训了,白想当然乐意,她转身,就看到一个花花公子走了进来。
看见他,白想的身躯突然一顿,然后,她猛地回头看向吴铁嘴!
吴铁嘴竟然要给这个人代理案子?!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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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本名王一,家族乃是京都有名豪门王家。
王家虽然不如龙家显赫,也不如聿家闷声发大财,可是在京都也是数得上名的名门大家。
王家唯一缺点,就是子嗣单薄,现在当家人王爱国是唯一的儿子,而王一,又是王爱国唯一的儿子。
看名字就可以看出,他是家中唯一,据说王家当家人王爱国年仅四十无子,到处求神拜佛,终于得到这个宝贝儿子。
王爱国是一名国家公务员,自己在职位上奋发图强,不贪污,不**,乃是出了名的廉政公明。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的儿子。
老好人王爱国脾气温和,大方出事,低调做人,你可以欺负到他的头上,却不能动他儿子一根汗毛。
王爱国职位高,巴结他的人太多,可王爱国铁面无私,于是那些人便开始巴结他儿子王一。
王一现在还就读与京都某大学,只是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人,从来不知道学习为何物,只是在学校里挂了个名。
然后王一在京都就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在京都玩了十几年玩腻歪了,而且京都大人物太多,他束手束脚,现在是全国各地跑,在外地,他几乎是每个地方的座上宾。
玩野的人,在A市偶尔一次碰见安然,惊为天人,立志要娶她。
可惜安然拒绝,王少恼羞成怒,一次两次骚扰对方。
他不过二十二岁左右,长相看上去就比较纨绔,尖嘴猴腮,不胖不瘦,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衫,走路大摇大摆,一副世界我最大的模样。
白想认识他,是因为在A市,他曾经参加过白家的宴会。
此刻看到他,白想顿住脚步,眼里猝然释放出寒光。
就是这个人!
毁了安然,伤了马良!
可是他却好端端的在外吃香喝辣,甚至还有钱过来请吴铁嘴这种金牌律师!
白想握紧了拳头,她突然顿住脚步。
吴铁嘴已经满脸堆满笑容的站了起来,伸出双手讨好的看向王少,“王少,难得您大驾光临,请坐请坐。”
王一倨傲的仰着头,坐在了旁边的贵宾椅上,吴铁嘴亲热的询问,“王少,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王一痞里痞气的回答,“上好的法国进口咖啡豆才行哦!”
说完,他一挥手,王一身后跟着的几人中,有一人拿出一包咖啡豆,“我们王少不喝廉价咖啡,有咖啡机吗?”
“有有有。”吴铁嘴笑的咧开了嘴。
她抬起头来,一眼瞥见白想还没离开,直接就开口了,“白想,去给王少倒杯咖啡。”
白想眼睛一眯,心中的恨意恣意生长。
察觉到她的沉默,吴铁嘴立马警惕的开口:“王少可是我们事务所的VIP客户,还不快去,怠慢了客户,你可承担不起后果!”
承担不起后果?
呵!
白想接过咖啡豆,握紧了拳头走出去。
直接倒了一杯普通咖啡,她走回吴铁嘴的办公室,刚进去,就听见王一在自吹自擂,“那个小蹄子也太不识抬举了,明明是自相情愿,现在竟然想要赖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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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铁嘴配合着摇头叹息,“现在娱乐圈混乱的人,这种拼了命往上爬的人真是太可恶了,王少您这么风流倜傥的,我看她一定是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只好要你的钱了。”
王一被奉承的很舒服,本来靠在后座上,现在坐直了,往吴铁嘴的方向靠了靠,一脸笑意:“嘿,都说你这个人特别死板,我看挺有趣的嘛,上一次她们就讹诈了我八十万!都怪我找的律师没本事,竟然输了官司,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我赢。”
吴铁嘴一说官司,立马仰起头来,“王少放心,我吴秀美得历史上还没有败绩。”
“嗯,赢了呢,钱上面好说,可要是输了,呵呵,我看你这律师也就做到头了。”
吴铁嘴一撇嘴,心想帝少名下的律师事务所,王少恐怕插手不进来,心里这么想,可面上仍旧保持着微笑,“对,对,肯定会赢。”
王一这才倨傲的一仰头,“咖啡怎么还没到?”
吴铁嘴看见门口处的白想,立马大喊,“还不快送进来!”
白想端着咖啡走了进去,看着王一那副恶心的样子,恨不得冲上给他几拳,可她忍住了。
她将咖啡端给王少,笑眯眯的,“王少,喝咖啡啊!”
王一看白想长得很漂亮,立马笑了,“小姑娘嘴挺甜,唉,有空一起出去玩啊!”
那笑容十分猥琐,看的白想很恶心。
王少喝了一口咖啡,凝眉,“这咖啡味道怎么不对?”
白想冷笑,“当然不对,里面可加了料!”
“什么料?”王一对白想跑了个媚眼,自以为很帅。
白想嘴角一勾,“刚才经过厕所时,看到痰盂里面有点东西,给你倒了点。”
噗……!
这话一出,王一嘴里的咖啡全部喷了出来,刚好喷了吴铁嘴一脸。
他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再看看站在面前的白想,气的将咖啡一扔,“你……!”
“什么人喝什么咖啡。像王少您这样的渣渣,社会的败类,寄生虫,就该喝大家的排泄物!呵呵,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制作的特殊咖啡!”白想抱着胳膊,话语恶毒。
如果不是在事务所,她真想冲上去给他一个教训!
王一怒了,“你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像你这样恶心的客户,我们远邦不接!杀人偿命,你强奸无辜女人,重伤别人男朋友差点造成瘫痪,证据确凿,你就等着坐牢吧你!”
王一往前一步,挽起了袖子,“靠!老子今天活剥了你!”
“你尽管随意,事务所里可到处都安装了摄像头,你不怕再担上一个官司,我当然也不怕!”白想上前一步,耿直了脖子,盯着王一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
王一刚惹了大事,王爱国正在关他禁闭,今天要不是见律师,他根本就出不来!
这一次事情比较严重,马良当场昏迷,安然也出气多进气少的,王爱国已经严令禁止王一在惹是生非,所以王一看着白想,是真的不敢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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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吴铁嘴,“好,好啊,原来你们远邦是这个态度!”
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就走。
吴铁嘴刚才被喷了一脸咖啡,都惊呆了,想她从成为金牌律师以后,哪里还有这种待遇?尤其是白想说那咖啡里加了料,她更是觉得恶心,拿着纸巾擦脸和头发,
此刻见王一要走,这才回过神来,她急忙绕过桌子走来,“王少,您等一下,情况不是这样的!”
王一只觉得嘴里难受,而且从小养成的性子哪里听得到被人的话?
他早就走了,不管吴铁嘴在身后怎么说话。
白想站在吴铁嘴办公室里,周围的人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眼光。
其实律师界的道德都还在,看见王少都觉得他过分了。
这样的人,只要有点职业素养的人,都不会为他辩护,可是他们不敢说什么。
此刻,对白想,这群人是佩服的。
白想等在原地,她不后悔刚才冲动的举动,她早就知道,好好说话,吴铁嘴肯定不会听她的放弃这个案子,所以只好来个先斩后奏,赶走王一!
吴铁嘴追了半天,王一也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吴铁嘴站在律师大楼门前半响,满腔怒火,愤怒回到办公室。
可惜,当事人白想早就躲到张成京那里去了。
这种亏,白想才不会傻乎乎等着吃呢。
一听说白想在张成京那里,吴铁嘴二话不说,把自己整理干净后,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张成京的办公室。
白想正站在张成京面前,吴铁嘴一进来,就怒吼道:“辞掉她!今天一定要辞退她!这个人藐视上司,还敢激怒客户!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白想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
张成京则站了起来,“呵呵,吴律师啊,你消消气,事情经过呢,白想已经告诉我了。白想的做法是有点偏激,可她也不是故意的,王少那个案子……接了对我们事务所影响也不太好对不对?辞退白想这种话,可不能轻易说出口。”
吴铁嘴指着白想,看向张成京,“你是铁定要护着她了?”
张成京知道吴铁嘴这是要撕破脸的意思,他呵呵一笑,说的话却坚定,“对。”
吴铁嘴冷哼,“张成京,我敬你年纪大了,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糊涂!今天她必须被辞退,现在就滚出公司!”
张成京脸色一僵,竟然被一个小辈当面只喊名字,他不由的也有点怒了,“吴律师,无论怎么说,现在远邦的首席律师还是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王少的案子,不能接!”
“不能接?凭什么不能接?你难道不知道王家跟帝国集团的关系?!”吴铁嘴突然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
张成京也眼睛一眯,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更知道白想跟帝少的关系。
他沉默了一下,“不能接。”
“好,好得很哪!”吴铁嘴冷哼一声,“那这件事情,责任你就担起来吧,帝少若是追究起来,你最好递交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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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狠话,吴铁嘴狠狠瞪了白想一眼,转身离开。
等到吴铁嘴终于走了,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尼玛,刚才吴铁嘴那副样子,似乎恨不得冲上来将自己生生吃下去的感觉,太恐怖了有木有!
不过听两人对话里的意思……
白想抬头,不解询问,“张律师,王家跟帝国集团还有关系?”
张成京叹了口气,指了指白想,宠溺的开口,“你呀!”
说完,又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
白想乖乖坐下。
张成京开口了,“帝国集团虽然是个商业集团,可是它能在华夏这么多年而不倒,肯定是不仅仅在商界这么简单。帝少家里,聿家其实人才辈出,商政都有人。”
张成京说到这里,白想就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王家,是帝国集团的人?”
张成京点了点头,“王爱国跟着聿老爷子很多年,为帝国集团立下汗马功劳,老爷子为了奖励他,给了他百分之一的帝国集团股份。”
原来是聿家手下。
这可就麻烦了。
白想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帝少该如何像老爷子交代呢?
她倒是没有想过,她如何向聿景炎交代。
白想信任聿景炎的人品,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赞同自己的做法。
事情闹得很大,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白想从张成京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邓星光和叶乔木就凑了过来,一个个露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告诉两人不用担心,稳住他们以后,白想其实心里有点没谱。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帝少大人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于是乎,白想给帝少大人打了电话。
……
帝国集团,帝少大人正在处理公务。
小王司机苦着一张脸,站在外面,本来他没事干是有座位的,可谁让自己昨天看到帝少大人脸上贴创可贴的糗样?
一会儿,有秘书走了过来,小王看见立马眼睛一亮。
尼玛,这种时候当然是共患难比较好,只要小秘书多见一次帝少大人贴创可贴,小秘书肯定也会有苦头吃!
可惜,人家小秘书对小王笑了笑,然后站在门口处,在口袋里掏了掏,然后……小王就看到秘书掏出一个创可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才敲门。
“进来。”帝少在里面的声音很冷清。
秘书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王几乎都要把眼睛瞪出来了!
靠!
原来还可以这样!
只要大家都用创可贴,那帝少大人的创可贴,就一点也不显眼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
万分后悔的小王,果然看见秘书不一会儿就笑眯眯从办公室走出来了,足以见得,帝少大人没生对方的气。
呜呜呜……
小王痛哭,不公平!
办公室里的聿景炎,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眼神一寒,他打开抽屉,想要找个镜子,却发现办公室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想了想,他看了一下门口,拿出手机,用屏幕照了照。
创可贴还贴在脸上,很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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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女人!
想到白想,聿景炎凤眸微眯,突然就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手里拿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
不过……打过去的话,那女人肯定会说,“景炎,你是不是想我啦?”
聿景炎觉得脸有点红,给女人调戏自己的机会,真的好吗?
从来杀伐果断,在商场上从未犹豫过的人,纠结了。
就在这时,一道铃声突兀响起。
“亲爱的,您的心肝宝贝给你打电话啦,快接电话!亲爱的……”
真是想到那女人,那女人电话就来了。
聿景炎只觉得心里一阵甜蜜,恨不得立马接听,可手指按上去后,又咳嗽了一声,足足停顿了五秒钟,平复了一下心跳,这才按了接听键。
白想简单的讲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最后小心翼翼询问:“景炎,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啦?”
对面声音很冷,但是几乎毫不犹豫就回答,“没事。”
就知道会是这样!
帝少大人永远会用最淡定的声音,解决各种困难的事情。
这世界上,就好似没有什么东西,什么人,能够让他的心情起伏。
“没事就好。”白想笑眯眯的,心情好极了,“晚上你还来接我下班么?”
“……下午可能去那边见个客户。”
白想又偷偷笑了笑。
说特意来接自己会死啊,这闷骚傲娇男!
她眼珠子一转,“景炎,你是不是正在想我啊?”
“……?”
“因为我打电话过去,还没一会儿,你就接听了啊!”
聿景炎:……看来下次还要再多呆一会儿才能接电话!
挂了电话的白想,已经一身轻松。
可另一边的吴铁嘴,心情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这些日子里,她一直都以公司老大自居,张成京已经对她低头投降了,可今天竟然又拿出身份来压自己!
吴铁嘴几乎能够看到整个事务所里的人都在偷偷笑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低下头开始思考。
张成京那个老狐狸,究竟在搞什么鬼?
吴铁嘴才不会相信他是职业素养变高了,能够在律师界混到那个地步,素养这东西就是个累赘!
那么是因为……帝少和白想的关系?
白想被帝少潜规则的事情,其实在公司里已经流传了很久。
看张成京努力给白想破了规矩申请律师资格证就可以看出来,白想绝对有后台。
可是苏月琪不是说,白想已经跟帝少闹掰了吗?
可就算真的闹掰了,白想又怎么拿到的帝少大人的亲笔签名外出单?
她在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想了想,她突然坐直了身体,她给帝少写了一份邮件。
邮件上将今天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主要讲白想得罪了王家的实情重点描述了一下。又说她想要辞退白想云云。
就算帝少包养了白想,可是如果白想得罪了帝国集团的老牌手下,帝少肯定会将白想推出去做替罪羊之类的。
顺便,抹黑了张成京。
她本来以为这样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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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帝少回了邮件,她直接让张成京看看,接着光明正大开除白想,好让自己正名。
可没想到一直到了中午,帝少都没回邮件。
吴铁嘴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到了下午二点,终于收到了邮件了,吴铁嘴立马打开,就看到上面只有几个简短的字:再议。
再议?
再议是什么意思?
吴铁嘴想到白想那张妖娆的脸蛋,顿时觉得,难道帝少大人舍不得这张脸蛋?
她眯了眯眼睛,给苏月琪拨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的苏月琪,面临着高额债务。
从A市来了几个黑道上的人,对苏振南穷追不舍,甚至拿出刀子,威胁他必须还钱。
苏振南苦着脸指向苏月琪,“这是我女儿,让她提我还。”
苏月琪蜷缩在角落里,实在是怕极了。
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苦,那是因为她没有真正过过苦日子。
她也没有见过真正穷凶极恶的坏人,此刻她吓坏了。
她摇头,“我没钱,我没钱。”
苏振南不相信,眼神一狠,“她要是没钱,你们就把她卖了!用她来还债!”
听到这话,苏月琪恨不得杀了苏振南。
她仍旧蜷缩着身体,看着周围那些人靠上来,急忙摆手,“我还,我还,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将钱都还上。”
高利贷的人,其实都不愿意闹出人命,又给了他们三天时间。
只是派人守在门口外面,不让人逃走。
苏月琪躲进了自己的卧室里,看着自己现在的处境,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中,却不觉得疼。
都怪白想!
若不是她将苏振南叫到京都来,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些人,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苏月琪就接到了吴铁嘴的电话。
吴铁嘴询问,“上次大会,你打算播放什么?”
苏月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可是却在拿乔,“想知道,吴律师是不是该给我什么好处?”
以前的她,哪里敢这么跟吴铁嘴说话?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吴铁嘴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被苏月琪威胁?
吴铁嘴冷哼一声,“你爱说不说,不说我就挂了。”
苏月琪一下子就急了。
只要能让白想难受,就算不给她好处又怎么样?
她恨恨开口,“是她跟她男朋友在办公室亲热的相片。”
“她有男朋友?”
“对!她跟她男朋友早就同居了!我看到过好几次,她男朋友送她上下班,我被辞退之前,已经看到连续好几天了。”
吴铁嘴撇了撇嘴。
就算帝少不会跟白想谈恋爱,就算白想只能算是帝少大人包养的情人,可是她如果有男朋友这件事情被帝少大人知道了……
吴铁嘴眼睛一亮,“你是说她男朋友每天都来?”
“对,每天都来,两个人很亲密。”
“每天来接她下班?”
“是的,就在地下停车场见面,两人特别神秘,估计是躲着帝少呢。”苏月琪毫不吝啬的说出自己的推断。
“好,我知道了。”吴铁嘴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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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铁嘴并没有能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苏月琪还要想办法借钱。
她仔细想了想,只能求助了石胜旺。
给石胜旺打了电话,对方的声音有点特殊,可是急切中的苏月琪,没有想清楚为什么特殊。
“你有什么事?”石胜旺声音有点虚。
苏月琪立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甜美一点,“大哥,是我,你看在我好歹跟你一场的份上,在帮我一个忙吧。呜呜,我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
“什么事?”
“大哥,你能借我三十万吗?我保证我有钱了一定会还你。”
三十万,对于普通人很大一笔钱,可对于石胜旺,还是拿得出的。
石胜旺沉默了一下,说好,又问了地址,苏月琪将自己的地址报出去。
她为了保护自己,一直隐藏着地址,可现在没办法了,被人看关在家里,根本就出不去。
果然等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
守在苏月琪家里的两人警惕的站了起来,苏月琪立马从卧室里走出来开口,“是我朋友送钱来了!”
她兴奋地冲到门边,打开房门,“大哥,谢谢……”
话还没说完,一股拳风迎面而来!
砰!
苏月琪直接被打的整个身体都几乎飞起来了,狠狠摔倒在身后的地上。
接着,门开了。
一个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壮女人走了进来,她脸上横肉伴随着她的走路颤抖着,一进来就盯向了苏月琪,“你就是勾引我老公的苏月琪?”
苏月琪一愣,“大姐,你,你老公是谁啊?我没有啊!”
这话落下,就看到门又开了,在苏月琪面前称雄的石胜旺,此刻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低着头走了进来,看见苏月琪立马老鼠一样向他老婆汇报:“老婆,就是她勾引我的!”
苏月琪一愣,“大哥……”
“老婆,都是她的事,她不要脸勾引我,我绝对没有想要背叛你。”石胜旺唯唯诺诺。
胖女人立马转动了一下手腕,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对着苏月琪就开打起来。
直到将苏月琪打的都迷糊了,全身都是伤,躺在地上起不来,这才住手。
胖女人对着苏月琪的脸啐了一口,“不要脸的狐狸精,以后别想勾引我老公!”
说完,拉着石胜旺就走了。
其实石胜旺对苏月琪也是怨恨的,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会失去了工作?此刻看着她躺在地上,心情很爽。
苏月琪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跟了石胜旺一场,竟然就得到了这种结局。
来收高利贷的人看着苏月琪,淫笑的开口,“没想到这小妞竟然还有这种给人做情人的本事啊,我看让她去夜店赚钱还债不错,嘿嘿,嘿嘿……”
苏月琪被逼无奈,最后一咬牙,“我还有人可以帮忙,请你们稍等一下。”
她在地上躺了很久很久,这才终于能够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她再一次进入了自己的卧室,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痛,却为了不进入夜店,握紧了拳头往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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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卧室,她躺在床上,足足休息了两个小时,这才觉得有了点力气。
她拿起手机,声音很硬,“小璃……”
“又是你?!”对面的白璃听到她的声音,十分敷衍恼怒,压低了声音开口,“你上次说了,那是最后一次!”
苏月琪眼睛一眯,“小璃,这才是最后一次,你再帮我一次。”
对面沉默了一下,开口,“你要什么?”
“我要五十万。”苏月琪狮子大开口。
这话一出,对面白璃就跳了起来,“我靠!五十万,你让我去抢啊!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五十万!我没有!这个忙我帮不了。”
苏月琪冷笑,“你帮得了也要帮,帮不了……也要帮。”
“你……”
“这是最后一次,白璃,你若是不给我,那么就休怪我会对白想说些什么。”
对面顿时一惊,“苏月琪你这个混蛋,说话竟然不算数,上一次你让我拍那种照片就说是最后一次了!”
“呵,白璃,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帮,还是不帮?”
“……”苏月琪能够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好,你给我三天时间。”
“两天,最晚后天晚上,钱必须到我账上,我账号,你应该知道吧?”
“……好!”
挂了电话,苏月琪躺在床上。
她的嘴角噙着恶毒的笑,白想,白璃,你们想要甩开我过你们自在的日子去,呵,没门!
……
律师事务所。
好不容易下班了,白想等到公司同事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收拾东西下楼。
事务所六点下班,可帝少要六点半才能过来。
她哼着小曲,去了地下停车场等帝少来接。
至于为什么要在停车场,是因为白想觉得在公司门前等人,有点傻乎乎的感觉。
可这,就更给吴铁嘴错误的感觉了。
看看,连做男朋友的车都偷偷摸摸,肯定是怕让帝少大人知道吧?
停车场里,只剩下零零落落几辆车了,白想靠着一个柱子站稳,在她不远处,某一辆车子里,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她,同时手中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有一辆黑色奥迪小轿车驶进来,白想在看见那辆车的时候,立马兴奋地跑了过去,打开车门就坐上了车子。
躲在自己的车里的吴铁嘴,暗叹一声,终于来了。
她立马从车子里出来,同时心中感觉那辆小车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顾不上这些了,再不快点,车子就要离开了。
吴铁嘴快跑几步,直接绕道车子旁边,同时敲了敲车窗们,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了车子里的情况。
车窗摇曳而下,白想那张笑容出现在吴铁嘴面前,“hi,吴律师,你有事?”
声音里,透着轻快。
吴铁嘴满脸铁青,往里面看去,“白想,你一边勾搭着帝少,一边竟然敢跟别的男人约会,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帝……帝少?!”
吴铁嘴好似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大着舌头目瞪口呆看着车子里,坐在白想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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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帝少?!
吴铁嘴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没有看错。
面前的人,的确是帝少无疑。
那么……每天来接白想上下班的人,是……帝少?!
换句话说,白想的男朋友,一直以来……都是帝少?!
吴铁嘴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她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身上冷汗直流,完了,完了!!
依着帝少眦睚必报的性格,自己铁定完蛋了!
那狼狈的模样,让白想看着,觉得很爽。
自从进入事务所,这老巫婆就一直跟她过不去,现在终于有报应了吧!
她得瑟的挽住帝少的胳膊,将头靠在帝少肩膀上,故意气吴铁嘴,“吴律师,现在都下班了吧,您在这里干什么?呵呵,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白想笑眯眯对吴铁嘴挥了挥手,“白白。”
白想不想让帝少处置吴铁嘴,其实有时候,不处置,让她心里七上八下才是最好的惩罚方法。
你不是自诩公司第一嘛?
正在做着成为事务所老大的梦想,此刻这种事情,对吴铁嘴心理上,无疑是一种折磨。
白想笑嘻嘻的,就要关上车窗,可旋即就停顿了下来,“哎呀,对了,吴律师,至于王一那个案子……帝少的意思呢,是咱们事务所还是别接了,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说完,窗户关上,小王开车,小轿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吴铁嘴目瞪口呆留在原地。
想到吴铁嘴那张惊愕的脸,白想觉得爽快无比。
有时候对付这种恶人,还就需要狐假虎威。
依靠在帝少身上,白想哼着小曲,心情好极了。
车子停在公寓,白想与聿景炎下车。
两人刚打算进入房间,白想却蓦地顿住脚步。
她与聿景炎对视一眼,接着两人从两边,向公寓左侧二楼聿优璇的房间窗口包抄而去。
白想拿了一个竹竿,想也不想对着那颗大树上就是一阵乱打。
“唉呀妈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啊!”属于君浩的嬉皮笑脸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想双手叉腰,“你给我下来。”
“你要答应不打我我才下去!”
白想看着聿优璇的窗户紧闭着,气的咬牙切齿,“你下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君浩:……“我不!”
“下不下来?”
“不!”
“你确定?”白想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竹竿。
“不……在上面呆着了,哎呀呀,上面好多蚊子啊,其实我早就想下去了,你让开点,别一会儿我扑你身上啊,我可是有媳妇的人了,不能跟别的女人有亲密的接触。”
白想:……
白想后退了一步,可惜,树上的人仍旧直直向她跳了过来。
白想吓了一跳,就在这时,胳膊被人一紧,接着她撞进一个紧实的胸膛里,再抬头,聿景炎将她拉住了。
而那边,君浩从树上跳下来,面上好似压向白想,引得聿景炎过去,身体却在半空硬生生翻了个跟头,落在另一边。
他一腿站立,一腿跪地,头略低,样子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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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跳了起来,向前跑去!
这声东击西,用的可真是妙!
可惜……
有帝少大人在,他岂是这么容易就跑掉的?
君浩刚刚一动,帝少大人这边也刚刚扶稳白想,身形一闪,就向君浩追了过去!
那君浩竟然跟帝少速度差不多!
帝少晚了几步,眼看着人就要冲出聿家院子,就在这时,帝少猛地顿住脚步,突然探手进入口袋,按了开关。
聿家自动大门顿时关上!
君浩:……
三米高的高墙,根本就拦不住他,他加速向前奔跑,快到墙下的时候纵身一跳,人就已经在二米五的位置,徒手抓住滑溜的墙面,人就往上爬。
高手过招,时间就是关键。
就这么一个耽搁的功夫,帝少到了。
一伸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地上一抛!
砰!
君浩狠狠掉在地上。
“唉呀妈呀,摔死老子了!”君浩痛呼出声。
他一个跟头,从地上再次站起来,毫不犹豫往旁边距离最近的墙面跑去。
可惜,帝少大人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让他逃跑?
聿景炎上前两步,提防着他的鬼影手,手速极快在他口袋里一捞。
只听“哗啦”一声。
君浩口袋里的东西,掉落下来。
白想一眼瞧过去,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但见地上一堆的小东西,都是金光闪闪的价值不菲首饰,而在那些首饰中,自己的蓝钻项链,赫然就在其中!
自从上次白璃没看过蓝钻,借给苏月祺后,白想就一直将那蓝钻戴在自己身上了,住进聿家,觉得这里比较安全,所以将蓝钻放在卧室里,可没想到……
泥煤!
原来这君浩竟然是个小偷!
幸好帝少大人将他抓住了,否则自己会将妈妈最后的遗物都给弄丢了!
聿景炎瞥见那些脏物,眼神一眯,二话不说,直接将君浩双手一拧,背在身后。
“哎呀呀,疼,疼!轻点,轻点!”君浩大叫。
聿景炎却一丝要放开他的意思都没有。
白想小心翼翼将蓝钻项链捡起来,恨得咬牙切齿上前一步,揪住君浩的耳朵大骂道:“好啊你这个卖鸟的,原来你竟然是个小偷!”
“啊,哈,不是啊,我怎么会是小偷,我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
“景炎,我要报警!”白想根本就不听君浩的话,直接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敢偷妈妈的遗物,君浩的举动彻底激怒白想了。
君浩大惊,“喂喂喂,那谁谁谁,我曾经救了你们,你就这么恩将仇报吗?不行不行不行!”
可白想却仍旧不停,手指在手机上拨打110。
君浩急了,“啊啊啊啊,美人救我!媳妇救我!”
这话落下,就猛地听到二楼聿优璇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啊……!”
白想手指一顿,与聿景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转身,向楼上跑过去!
君浩趁机逃离。
可白想和聿景炎已经顾不上君浩了。
砰!
聿景炎一脚将聿优璇的房门踹开,拦住就要冲进去的白想,率先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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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跟在聿景炎的后面,也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
聿优璇站在窗口处,低着头,沉默着,就好似刚刚的尖叫声不是她传出来的。
白想一急,上前一步,“优璇,怎么了?”
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而聿景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她的房间搜了个遍,确定没人。
聿优璇低着头,搅着手指,咬着嘴唇,“没,没什么,就是一只,小虫子。”
“小虫子?”白想疑惑了。
她低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虫子的影子。
聿优璇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聿景炎看到,眼眸一沉,身上一股冰冷之色传来,他薄唇轻启,刚要说什么,白想便立马开口,“哎呀呀,景炎,你不是说饿了吗?快去吃饭吧。”
聿景炎凤眸一挑,犀利之色尽显,他瞪了聿优璇一眼,又看了看白想,在接到白想祈求的眼神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刚走出去,白想就关上了房门,好似做小偷一样凑到聿优璇面前,“优璇,其实没有虫子对不对?”
聿优璇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白想又开口,“其实,你是不想我们报警,将君浩抓走?”
聿优璇咬了咬嘴唇,又点了点头。
白想立马长大了嘴巴,“你,你喜欢上他了?”
聿优璇瞪大了眼睛,美丽的大眼睛里,尽是不解,半响,她才拧眉,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白想叹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你房间里的这些野草野花,都是他送给你的?”
聿优璇瞪着大大的眼睛,点了点头。
白想坐在聿优璇对面,“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君浩来打你的主意以后,你哥其实这些日子一直派人在调查他。而刚刚,我们才知道,他竟然是一个小偷。”
听到小偷这两个字,聿优璇立马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想,“真的?”
白想点头,“真的,他差点偷走了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聿优璇咬住了嘴唇,犹豫了半响才开口,“可是,他没有偷我的东西啊。”
白想:……
单纯的孩纸啊!
不偷你的东西那是因为人家想偷的是你!
白想很好奇,凑到聿优璇面前,“喂,你一向听不到被人说话,怎么就听到他说话了?看上他了?”
“我没看上他。”聿优璇脸色一红,扭过头嘟着嘴巴,“只是,他天天来,天天送我花花草草,还天天絮叨,我就慢慢的,听到他说话了。”
从上次抓到君浩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
没想到这期间,君浩竟然天天都来?!
白想扶额,这话如果被帝少听到了,恐怕肺都要气炸了!
别人打他妹妹的主意,竟然都打倒家门口来了。
其实有个人能跟聿优璇说话,是好事,可是君浩……
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是好人?
白想叹了口气。
聿优璇又抬头看她,“我哥……是不是生气了?”
白想点头,“是。”
帝少大人那脸色,啧啧……
聿优璇有些不安,“我,我不该对哥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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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叹了口气,“不是这个。”
“啊?”聿优璇抬起头看白想。
白想解释道:“他是生气,你竟然用自己的安全来骗他。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你不想让君浩坐牢,你没必要……”
越说,越发现聿优璇的脸色越白,后面的话,白想就没接着说了。
聿优璇心理素质极其脆弱,否则也不会后天得了自闭症。
自闭症患者一般先天性较多,而且智力低下,后天发病几率极少,她的自闭症,完全可以说,是一种精神疾病,后期事情刺激的。
聿优璇有些不安,白想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害怕,你哥不会生你气的。”
聿优璇点了点头,接着就听到楼下的关门声,然后外面发动机声音响起,两人凑到窗口处,就可以看到帝少大人开着车,正往外走。
聿优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我哥是不是气坏了?”
白想也觉得疑惑,帝少大人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啊,怎么会气成这样?
她安抚住聿优璇,下楼,就听到王嫂开口,“先生公司突然有点事情,他就先离开了。”
白想点了点头,可听声音,汽车的发动声就在外面不远。
她溜达到院子里,走到门口处看过去,就看到在外面,一个男人站在帝少车子面前,伸着胳膊,情绪激动的说着什么。
帝少的车窗落了下来,那个男人凑过去对帝少说了什么。
然后,那个男人打开帝少的后车门,上了车,帝少大人带着他,离开。
白想看着,微微一愣。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爱国。
王爱国竟然找到了这里?
又不是找不到别的律师了,为什么非要盯着远邦?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帝少大人会不会给对方这个面子呢?
毕竟王爱国为帝国集团做了很多事情,又是帝国集团的旧人。
可旋即,白想又觉得搞笑,自己真是瞎猜测,帝少大人虽然冷冰冰的,可毕竟是部队里出来的人,为人正直正义,肯定不会同意的。
白想转身,回去。
这一天晚上,帝少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这些日子以来,帝少第一次没有送白想去上班,而是吩咐小王送她去。
路上,白想好奇询问,“帝少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帝国集团的董事大会已经开完,帝少大人又不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决定的那种人,他这些日子从来没有加过班,所以白想比较好奇。
小王嘿嘿一笑,摸了摸头,“我不知道啊,帝少的行踪,哪里会告诉我。嘿嘿,白小姐,你要是想知道,直接给他打电话啊,帝少不告诉我们,肯定会告诉你的。”
这倒也是。
白想拿出手机,播出了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里突然传出这个声音,白想一愣,低头看了看手机,的确是帝少的号码。
他竟然关机了?
莫名的,白想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公司,公司里一如往常,看来吴铁嘴并没有把自己是帝少女朋友的事情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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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楼上属于自己的办公室走,却没想到半路上被人拦截,吴铁嘴的秘书叫住白想,“白想,一会儿大会议室要用,那边的负责人忙不过来了,你过去帮一下忙。”
白想顿住脚步,“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帮一下忙。”
白想眼睛一眯,“是吴律师让你叫我的?”
“当然。”秘书开口,“吴律师刚刚吩咐的。”
刚刚吩咐的?
白想更诧异了。
按理说昨天她知道自己是帝少女朋友之后,现在应该对自己退避三舍才对,可现在竟然敢上来挑衅?
这是个什么道理?!
她一咬牙,决定不去。
可旋即,她就听到了秘书的话,“我劝你最好去一趟。”
秘书笑的若有所指,“今天要来的人物,大到你惹不起。”
惹不起?
白想眼睛一眯,“谁?”
“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秘书神秘一笑,离开了。
然后白想就看见公司里的人又忙碌起来,这一次忙碌的程度,比之上一次迎接帝少的,也不差。
白想想了想,还是乖乖去了会议室。
不就是打扫卫生吗?
又不会让她缺胳膊少腿的,还当锻炼身体了呢!
很快就到了早上十点,大家齐刷刷去一楼大厅等候大人物的到来。
这一次的大人物,倒是没有像上次帝少来一样,让人们空等。
不过十分钟左右,就看到外面有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在五辆黑色奥迪的陪伴下慢慢驶来,停在公司门口。
架势之大,让隔壁楼层的人和行人都驻足观看。
白想躲在人群中,好奇的看过去,就看见有人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然后火速转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在那人的保护下,一位老人拿着拐杖,缓缓出来。
老人穿了一件深色唐装,人虽然已经老得身形有些佝偻,可气势很强,让人一看,就心生敬意。
竟是聿老爷子!
聿老爷子到这里来干什么?!
白想的小心肝儿颤了颤,要知道上一次的见面,其实并不愉快。
可惜,躲在人群里的白想,绝对是个小透明,人家聿老爷子根本就没看见她,聿老爷子走出来以后,另一边车门也立马钻出来一个男的,五十多岁的人,在聿老爷子面前,就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扶着聿老爷子走进来。
看见那个人,白想眼瞳一缩,竟又是王爱国。
难道说……
她咬了咬牙,趁着人不注意,再次给帝少打电话。
又是没人接!
白想握紧了拳头,这种时刻,帝少大人您到底在哪里啊?!
吴铁嘴恭敬地迎接了聿老爷子,眼角余光看向白想,脸上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她左思右想,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可是……
她不甘心!
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就能将她从远邦赶走?
想到王一,再想到王爱国,吴铁嘴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她给聿老爷子打了电话!
帝国集团,现在是帝少做主,按理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聿老爷子已经退居幕后,她这样做就算暂时得到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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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一的案件总有过去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帝少肯定会跟她清算。
可就算是这样……她吴秀美也绝对不甘!
至少……至少她要做一段时间远邦的老大,至少,在她做老大的这段时间,那些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里闪过兴奋的光芒。
聿老爷子跟王爱国去了会议室,只有公司高层才能进入一起开会,可是白想转身要走的时候,吴铁嘴的秘术突然跑过来开口:“白想,你去会议室为领导服务。”
……靠!
吴铁嘴果然是跟自己杠上了!
不,换句话说,她是跟帝少杠上了。
可现在帝少不在,原本想要开除吴铁嘴的命令也还没有发布下去,她吴铁嘴还真就能在理论上命令自己!
磨了磨牙,白想恨得咬牙切齿。
这时候,她分外想念那个男人,帝少啊帝少,您究竟去哪里了!
她倒是不担心帝少的安全,首先帝少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地,其次,看聿老爷子那副样子,帝少肯定是妥妥当当的。
白想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好,她也要去看看,聿老爷子来到远邦,究竟会怎么样。
会议室内,都是高层。
聿老爷子坐在上座,王爱国坐在他的旁边,依次往下是张成京,吴铁嘴,还有一些二级律师。
三级律师神马的,都木有坐到这里的资格。
王爱国呵呵一笑,开口,“这远邦不愧是帝国集团的产业啊,看看这些大律师们,就知道这个事务所的实力了,想必肯定不会输官司。”
聿老爷子呵呵一笑,眼神扫视了一下全场,明明没有多么犀利,却让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接着他声若洪钟开口,“王一的案子,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大家有没有什么看法?”
一句话落下,下方鸦雀无声。
王一的案子,其实并不难接。
可问题是,对方辩护律师是冷霄那个神话啊!
谁会不自量力上去找死?
下面没人说话,吴铁嘴充满期待的看向聿老爷子,自己主动开口,可老爷子点名,可是完全不同的。
可惜……聿老爷子却看向张成京:“成京啊,你是人老成精了?你的实力我还是信得过的,这个案子……”
“老爷子。”张成京站了起来,“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在,您是想让我给王少减刑?”
一句话落下,王爱国忍不住开口了:“什么减刑?我要的是无罪释放!”
王爱国看向聿老爷子,“王一他混账了一些,可那娱乐圈多么混乱老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被骗了!”
聿老爷子也眯起了眼睛,“成京,你的意思是……”
张成京叹了口气,“老爷子,这个案子……我恐怕无能为力啊,我老了。”
不是无能为力,而是……谁傻乎乎的会得罪帝少大人?
老爷子虽然厉害,可现在帝少才是真正的领导!
张成京不肯得罪帝少,聿老爷子只能无奈看向吴铁嘴,“那个谁……吴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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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铁嘴一听这话,差点对天喷血五百毫升。
她好歹也是远邦的一级律师,老爷子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一只觉得自己比张成京厉害多了,现在也是以公司老大自居,可没想到到底还是没有那个老狐狸人缘好!
心里再不满,吴铁嘴也只能咽下,还要笑着纠正,“老爷子,我叫吴秀美。美丽的美……”
呕……
白想心里在干呕,还美丽的美……
老爷子呵呵一笑,“哦哦哦,对对,你也是很厉害的律师啊,听说你的人生没有败绩?”
“呵呵,那都是过奖,过奖。”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这个案子……”
“我会全力以赴。”吴秀美站起来,严肃开口。
老爷子笑了笑,可王爱国却要求,“不是全力以赴,是必须赢!”
吴铁嘴一愣,不敢打包票,毕竟对手是冷霄,她迟疑的开口:“可是案子没有必须……”
“那就立下军令状。”事关爱子,王爱国一改在公众面前的和善,咄咄逼人。
吴铁嘴:……
她满头冷汗,怎么会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可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后面的白想的冷笑,吴铁嘴咬牙,“好!这个案子,若是我输了,我自请离开远邦。”
“离开远邦?太简单了吧。”王爱国秉承着只有紧逼吴铁嘴,她才会为儿子费尽心机的想法。
吴铁嘴更无语了,“那王老你要怎么办?”
“这样,如果你输了,你赔偿我家精神损失费,一千万!”
一千万!
吴铁嘴几乎又要吐血了!
这可是她全部身家!
可王爱国咄咄逼人,吴铁嘴只能应下!
立下军令状,吴铁嘴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在拿身家性命来拼,这样……真的值吗?
一群人商讨了一半,开始有人送咖啡进来。
白想负责将咖啡和茶一一送到各位领导面前,当她送到聿老爷子面前时,聿老爷子瞥了她一眼。
白想立马心惊肉跳。
好在,聿老爷子只是轻飘飘瞥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白想松了口气,心想老爷子那么忙,怎么可能会记住自己?
她转身,打算就这么离开,可刚打算离开,就听到了聿老爷子的话,“你是叫白想吧?”
哗!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齐刷刷投到白想身上。
白想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呜呜呜,老爷子您这么吓唬人真的好吗?
她咽了口口水,转过头来,面上的笑容很自然大方,“额,老爷子,又见面了。”
聿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在这里实习?”
这听上去关心的话……可绝对不是老爷子会说出来的!
老爷子对白想,可是完全排斥的。
白想干笑了两下,点了点头,然后,就被老爷子下面的话给惊到了。
“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一个好的实习机会,你跟着吴……吴秀丽一块办这个案子吧!”
吴铁嘴:……是吴秀美啊美丽的美不是美丽的丽啊啊啊!
“啊?”
“嗯,这个机会很好,你也通过这个,学到很多。”
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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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老爷子做事情雷厉风行,根本就不给白想拒绝“好意”的机会,直接定下吴铁嘴负责这个案子,然后带着王爱国就走了。
一群人对白想投过来或好奇,或羡慕,或怜惜的眼神,然后白想就这么成了远邦的公众人物。
无奈之下,白想只能搬着自己的电脑,去了吴铁嘴的办公区。
一进去,就看到吴铁嘴对她冷笑,“白想,这个案子很重要,你可一定要跟着我好好学习。”
说完这句话,直接扔过来一堆文件,“先去把这些都复印出来。”
那些文件,绝对尼玛的有二十几斤!
当她腰酸胳膊疼的复制完毕,回来的时候,吴铁嘴已经背着她跟几个助理讨论好了打官司的窍门。
白想绝对排斥王一,吴铁嘴肯定不会告诉她他们的方案。
有王爱国的关系,案子定在明天初审。
熬过了一天,白想与叶乔木一起下班。
叶乔木满脸怜惜的看着白想,“想想,你受苦了。”
白想挥了挥手,“这不算什么,她要是敢做的过分,我就敢辞职。”
反正当初进远邦,也是为了混个律师资格证,她最想去的,其实是三元。
只是拿到律师资格证就这么离开,貌似有点太没良心了。
而且……说句实话,她其实最舍不得是帝少。
……
晚上,白想继续锲而不舍的给帝少打电话,可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直到这个时候,白想才发现,其实她对帝少并不太了解,至少现在,她就没有帝少的朋友可以帮忙找找他。
算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案子。
希望冷霄学长准备充分,一定要赢。
时间过得很快,一夜眨眼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白想精神奕奕,要陪着吴铁嘴一起去法庭。
到了法庭,白想远远看到冷霄和安然,点了点头。
双方律师助理并不能见面,否则以后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
初审并不重要,主要是过一遍程序,这个案子要三审才能判决。
跟着吴铁嘴进入被告室的时候,本以为会看见王一,却没想到,竟然在那里看见了……聿景城?!
聿景城明显一副跟王一很熟的样子,正在幸灾乐祸,“你可也真够可怜的,谁家玩个女明星,也没有你来的轰轰烈烈啊!”
王一耿直了脖子,脸憋得通红,“我那是不小心。”
聿景城笑的很贼很贼,“行了行了,你是不小心,你放心,这个案子肯定回应的,我堂哥怎么可能让他名下的产业,有任何疏忽?”
一抬头,看到跟着吴铁嘴进入的白想,聿景城眼睛立马亮了,“白小姐,你也来啦!”
白想眯了眯眼睛,没有理他。
聿景城嘿嘿一笑,凑到白想面前,“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我哥的公司这么卖力啊,真是个好女孩呢,不过可惜啊可惜……”
可惜?
白想忍不住问道,“可惜什么?”
聿景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你就不想知道我哥这几天消失,去了哪里嘛?”
一听这话,白想立马心中一动,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话说昨天在网上给宝宝选购东西,一瞅时间,唉呀妈呀,竟然过去了三四个小时!然后……然后今天更新就迟了。大家猜猜,帝少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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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心中一动,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咬住了嘴唇,在聿景城开口的时候提前说道:“我不想知道。”
聿景城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
白想瞥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到外面走廊里。
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让她觉得恶心。
在外面待到开庭,白想这才跟着一起进入法庭。
一进去,白想的眼睛就亮了。
终于有机会目睹冷霄大神的风采啦!
因为开庭,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打过,固定在头顶上,显得十分精神。
他坐在对面,身边跟着助理大军,轻装上阵,跟这方浩浩荡荡的律师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显示了他的自信。
那种精致的脸庞上,黝黑的眼眸,透出智慧之光,让人不自觉信服。
白想的心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只有像冷霄学长那样的,才是她的奋斗目标。
在远邦,她连接案子拒绝案子的权利都没有!
握了握拳头,白想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案件开始,原告律师冷霄用简洁,清晰的话语,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开口,“……我方原告自小是一名孤儿,因为酷爱演艺事业,加入演艺圈。演艺圈潜规则众多,可我方洁身自好,多少年一个绯闻都没有传出,她坚守本心,艰苦奋斗,誓要告诉大家,演艺圈并不是那么混乱!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是真心爱演戏这个行业的!”
这些话,他说的慷慨激扬,轻易就引起了审判长与审判员的共鸣。
接着,冷霄话锋一转,变为悲凉:“被告多次纠缠我方,给我方带来生活和精神上的困扰,上次动手将我方男友打至重伤,输掉官司赔偿我方八十万损失费。被告心生怨愤,这一次竟直接派人将我方奸污,并且将两人打成重伤,危及性命,其后抛下我方极其男友离开,任其自生自灭,这种行为已经构成杀人未遂,审判长,审判员,这种行为极其恶略,如不严惩,实在让人心寒!被告身为高官之后,就可以杀人不偿命,为所欲为吗?!不行!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审判长和审判员是公平的,一定会给我方一个公道!”
这些话落下,法庭里面一阵阵安静。
白想看着,感觉连自己的血液都热了。
煽动情绪,带入感情,这些事情每个人都会。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演说家。
他声色并茂,能够激起人们骨子里的热血和激情,能激起人们骨子里的正义和怜悯。
白想有些感叹。
上一次代理李克被杀案时,对方律师石胜旺也走的感情路,本以为上一次对方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没想到冷霄……竟做得更好。
不得不说一句,冷霄天生就是做律师,做演说家的。
听审团中,已经有人听的眼眶都红了,一个个红着眼睛看着王一。
在这种正义的力量的包围下,做了坏事的王一,心虚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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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不敢抬头看人,低着头唯唯诺诺。
冷霄将王一害人的证据摆上去。
虽然没有王一直接动手的证据,可当时王一将马良和安然带走时,附近有录像显示他们在一起。
而且安然被发现,立马送到医院后,也从她身体里采取到了男人的精--液,另外,马良手指缝里面,还有人的皮肤碎屑,显然都是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冷霄为了这个案子,做足了准备,不仅如此,他还说服了两名跟着王一打人的人,出来作证。
人证物证俱全,这个案子,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疑惑的。
王一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玩心很重的青年,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和结局,留下了太多的证据和痕迹。
这些证据,根本就无从狡辩。
所以说,吴铁嘴想打赢这个案子,简直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
白想眼睛一眯,想到了多年前吴铁嘴的一个案例。
那个案例,曾经被张成京拿出来放在课堂上讲解,所以吴铁嘴打官司的风格,大家多少都知道了。
安然身为原告,是要出席的。
可安然身体还未恢复,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就是王爱国为什么要尽快安排开庭的原因,这样的安然,很容易让人攻击。
身体上的不舒服,会让人的心理格外脆弱。
安然的身体,还能出庭,刚刚做了大手术的马良,却只能躺在医院,一动也不能动。
马良情况特别危险,动辄就会高位截瘫。
想到马良的情况,安然攥紧了手指。
吴铁嘴站起来,先是对审判长和审判员鞠了一躬,接着不说其余,反而来到安然面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夸奖道:“你很漂亮。”
安然很冷静。
她一直很冷静。
那种沉静会让人觉得格外的心痛。
吴铁嘴话落,安然便开口,“谢谢。”
“你的确适合演艺圈,听说你出道已经五年了?”
安然十八岁出道,到现在的确已经整五年了。
安然点头,“是的。”
“在演艺圈混了五年,你却仍旧只是三流小明星,是不是?”
“是的。”
“听说你特别努力,拍戏的时候从来不找替身,甚至还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替身?”
“是的。”
“你这么努力,想不想出名?”
安然话语一顿,抬起头,眼神很真诚,“想,每个人都想在自己这一行做到最好。”
“对,你想要做到最好,可是你不屑于潜规则,你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
“是的。”
“那么你成功了吗?”
安然一顿,摇了摇头,“没有。”
“是的,你没有成功,因为你没有绯闻。”吴铁嘴快速开口。
“反对!”冷霄出声反对,“辩方律师提问毫无意义,反对继续询问。”
吴铁嘴看向审判长,“审判长,审判员,这个案子,说到底就是演艺圈和豪门纠葛,这些问题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审判长思考了一下,开口道,“反对无效。”
冷霄坐下来,并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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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反对无效,可这就是策略。
给安然一缓冲机会的策略。
吴铁嘴又看向安然,“上一次你将被告告上法庭,被告赔付了你八十万,然后,你的人气,是不是涨上来了?”
上一次的事情,还是闹起来了。
安然人气一下子暴涨,很多粉丝都为她呼吁不平。
安然沉默了一下,回答,“是的。”
不可否认,演艺圈就是靠绯闻,尤其在安然受到雪藏的时候,没有绯闻,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安然?
吴铁嘴立马笑了,“拿了八十万,你看到出名来的这么容易,你想不想更出名?”
安然眼睛一眯,回答,“我只会靠自己的能力。”
“靠自己的能力,五年来只能是一个三流演员,位于食物链最下层,可是只是一个绯闻,你就人气暴涨,我听说甚至有制片人约你出演女一号,捷径如此好走,你就没有过动摇?”
吴铁嘴的话,让人们沉默了。
的确是这样的。
可安然早就接到过冷霄的训练,她并没有跟着吴铁嘴的问题走,反而开口,“我已经可以出演女一号了,请问,我还要再怎么出名?”
一句反问,让吴铁嘴脸部一僵。
可惜,吴铁嘴哪里是这么容易服输的?
她直接开口,“出演女一号,也要等一年之后,可若是再闹出什么事情,就可以立马红火起来。”
“我已经等了五年,为什么不能多等一年?”安然再次反问。
吴铁嘴张口就要回答,“你……”
可你字一出,她就顿住了。
不对,节奏应该是她来掌控的,什么时候,竟然自己被安然带着走了?
吴铁嘴不愧是律师界老将,一发现不对,立马停住。
她咳嗽了一声,缓和了一下气氛,再次掌控主动权,“听说你在上一次起诉被告的时候,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这个问题,冷霄当然已经考虑清楚了。
安然咧嘴一笑,“请不要混淆概念,不是主动打过电话,我是去求饶。”
“你回答我的问题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不需要过多解释。”
“反对!”冷霄站起来,“辩方律师在诱导我方,反对继续提问。”
审判长开口,“可以继续提问,但辩方律师必须注意用词。”
吴铁嘴立马点头,“是,审判长。”
吴铁嘴再一次看向安然,“你讨厌被告王一?”
安然点头,“是的。”
“你想要出名。”吴铁嘴这次用的肯定句,并没有敢再次询问,不给安然回答的机会,她直接转头,“想要再次出名,而且讨厌王一对你的纠缠,所以跟你朋友设了这个局,想要再一次出大名!现在,你满意了,你上了头条,相比明天的报纸就是安然多么清高,多么可怜,而王一只是喜欢你,就成为了你往上爬的踏脚石!”
“若是每个人一夜情都能告对方强奸,那么钱来的也太痛快了!”吴铁嘴淡淡一笑,“现代社会都说男女平等,可一旦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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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哎,永远都是女人吃亏,明明是两情相悦,可女的就能告男人强-奸,男人却不能告女人强-奸……”
一句话落下,听审团里的人都笑了。
吴铁嘴耸了耸肩,看向审判长,“审判长,究竟是两情相悦,还是她们在玩,这中间的界限本来就不好定。我的当事人跟被告两情相悦,却没相当被她设了这么一个局,还请审判长给我的当事人一个公道。”
白想看着吴铁嘴这么说,心里果断骂了一声:卑鄙,无耻!
果然她走的又是这条路!
白想握紧了拳头,看向冷霄,直到现在,冷霄依旧轻松自在,没有一丝被压倒的紧张感。
只是他的脸色沉了。
吴铁嘴坐下,审判长让冷霄发言,冷霄站起来,以无比沉痛的语气开口,“以辩方律师所说,现在强奸案都可以用两情相悦来应对?”
吴铁嘴立马站起来打嘴仗,“当然不是,只是有人设了一个仙人跳!”
“仙人跳?”冷霄的声音猛地一沉,指着王一痛骂,“有人会用自己的性命做仙人跳?!”
他将马良与安然的伤残报告往投影仪上一扔,“大家看看,我的当事人肋骨断裂两根,****严重损伤,乃至子宫都被摘除!试问,有哪个女人会以这样惨痛的代价来做仙人跳?!”
他又指着马良的报告,“这个报告上绝对没有作假,当事人男友差一点就高位截瘫,他会配合我当事人做仙人跳?!”
他说完这句话,又开口,“若是仙人跳,我当事人根本就不会选择如此惨烈的办法!轮-奸!说出去好听,还是自己好受?!这么严重的伤残报告,你竟然告诉我是仙人跳?!去你妈的仙人跳!这明显就是一起恶性报复事件,而身为事件的被告王一,你***真是个混蛋,是个畜-生!!”
冷霄情绪激动,爆出粗口。
可白想能够通过那双眼睛,看到冷霄此刻的理智。
他是故意的。
有时候,律师的情绪,也能带动大家。
尤其是这话一出,安然立马配合的流下委屈的泪水。
他们配合的太好了,一下子就让吴铁嘴那荒谬的言论收到了冲击!
下方听审团中哄的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王八蛋!”
“不是人!”
“畜生啊!”
“……”
审判长明显也被冷霄带的有所偏向,过了一下才大声警告,“肃静,肃静!”
人群安静下来,冷霄立马认错,“对不起审判长,我只要一想到如此美好的一个女人,如此积极向上的典范受到这种待遇,我就忍不住……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辞。”
冷霄已经自己道歉了,审判长当然不能再说什么,只是不轻不重说了一句,“注意你的情绪。”
“是,审判长。”
吴铁嘴满脸铁黑,本来安然当初为了取得王一殴打马良的证据,亲自找了他,还设了局,这些都是把柄,也是吴铁嘴想要翻案的根本,可她还没把证据拿出来,冷霄就直接给她断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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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当然不会让吴铁嘴拿出任何不利于安然的证据来。
接下来,他再次叫了三号证人,四号证人。
这些证人,都是演艺圈里不出名的小角色,但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曾经被王一胁迫过。
他们在法庭上痛哭流涕,直击王一逼迫她们,她们不得不从,而且王一有着特殊的癖好,比较暴力。
所有事情,都对王一不利。
吴铁嘴在冷霄和冷霄准备的这些绝对证据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最后,吴铁嘴只能申请休庭,三天后再次开庭。
冷霄带着安然离开。
这方吴铁嘴脸色黑的像锅底。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一这才满脸怒容,“你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他将我逼的这么紧!啊?你到底是不是律师?你是不是也要看我吃瘪?!告诉你,官司输了,你去坐牢!”
王一的怒吼,让吴铁嘴更加恼怒,可对着王一,却不能发火。
吴铁嘴一扭头,就看到白想嘴角的嘲笑,立马爆发了,“白想,你笑什么?身为委托人的律师助理之一,你是干什么吃的?!我们输了官司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说到这里,她又眼睛一眯,“还有,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我准备得证据全部都没拿出来,说,是不是你透露消息给对方?!”
其实将安然找过王一的证据拿出来,至少会让安然不是那么无辜。
她没想第一次庭审就占据上风。
这个案子有多么难打,几乎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她完全知道。
可没想到冷霄竟然如此利索,都没给她出招的机会。
吴铁嘴承受不住王一的怒火,只能将他的怒火转移。
王一果然怒目瞪向白想。
站着也中枪的白想,彻底怒了。
靠!
逼着我来帮你打官司也就算了,大不了姐不理你,可明明昨天你们背着我讨论方案,现在输了竟然怪到姐的头上?
尤其是王一此刻的眼神,简直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白想动了动拳头,嘴角一勾冷笑道:“你要知道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王一,我奉劝你,乖乖认错,法院可能会给你一个减轻的处分,否则……你就等着自作自受吧!”
说完这句话,她理也不理吴铁嘴,转身就走。
白想离开,王一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瞪着吴铁嘴又要开骂。
吴铁嘴立马开口,“王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需要很多钱……”
“别跟爷提钱,爷最不缺的就是钱!你***快点说!别这么磨磨唧唧!”
吴铁嘴深吸了一口气,给王一做律师,可真是憋屈的可以!
可接着,她眼眸一沉,凑近了王一,低声说了什么。
王一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吴铁嘴眯起了眼睛,安然,你也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
……
白想没去事务所,直接回到了聿家公寓。
没有帝少的事务所,或者说吴铁嘴横行的事务所,乌烟瘴气的让人难受。
她躺在卧室里,拿出手机,再次给帝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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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仍旧关机。
白想躺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聿优璇房间。
聿优璇依旧按部就班,每天的这个时辰在浇花。
只是她的房间里,又多了一份月季花。
月季花,是那种大街两边美化城市的花朵,可聿优璇却将它小心翼翼****土壤里,十分维护。
白想看着,抚了抚额头。
看来帝少大人不在,那个君浩又来了!
聿优璇不爱说话,用眼神示意她,怎么了?
白想走过去,咳嗽一声,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你哥干什么去了?”
聿优璇看着她。
白想又咳嗽了一声。
聿优璇突然开口,“你不用尴尬,我不会告诉我哥你想他了。”
白想:……咳咳!
聿优璇继续浇花,“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他?”
白想怒了,“这家伙手机关机了,我打了很多次,都没打通!”
聿优璇抬起头来,看了看白想,突然就开口了,“如果他关机了,那你就别找他了。”
白想一愣,“为什么?”
聿优璇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能说。”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搞得这么神秘!
额,等等……国家机密……
那家伙曾经在猎豹待过,所以……他真的是去执行国家机密任务去了?
这样一想,白想的心突然就放松了。
她还以为帝少是去A市,找他未婚妻去了呢!
心情一轻松,瞌睡虫就涌了上来,白想打了个哈欠,转头往回走。
她刚扭头,就听到身后聿优璇松了口气。
在监狱做过半年劳,寂寞的时候,她最喜欢干的事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声音,这让她对声音十分敏感。
可是……聿优璇为什么会松口气?
眼珠子一转,她走出聿优璇的房门,关上房门,心里默数一二三,立马再次推开,“唉,对了,优璇……”
话音未落,就看到聿优璇的窗口处,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
正是君浩!
白想:……靠!
帝少大人一不在,这家伙竟然嚣张放肆到这种地步了!
聿优璇此刻正站在窗口处,没想到白想猛地进来,扭过头来震惊的看着她。
而君浩也被吓了一跳,外面的树没抓住,啊的尖叫了一声,掉了下去。
砰!
尘土飞扬。
四周有聿景炎留下来的保镖,一涌而来,君浩捂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不一会儿就从哪些保镖手中溜走了。
白想站在二楼窗口处,看着外面的君浩。
她发现或许真的是小偷的缘故,君浩的身手特别敏捷,让他去偷个东西,绝对的不被抓住吧。
君浩溜走了,聿优璇满脸通红看着白想,眼睛里因为羞涩带上了水光,咬紧了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美人形象。
看着她这幅样子,白想觉得自己真是棒打鸳鸯的恶棍。
可是……帝少大人不在,身为聿优璇的嫂子……额,好吧,是白想自以为的,一定要保护好聿优璇才对。
白想满脸严肃,对聿优璇摇了摇头,“这个人底细不明,你哥不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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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优璇一听这话,立马低下了头,嘟起了嘴巴。
白想叹了口气,君浩长得还行,可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绝对不是正义的聿景炎所喜欢的。
她拍了拍聿优璇的肩膀,转身离开聿优璇的房间。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白想是被叶乔木的电话吵醒的。
迷迷糊糊中抓住电话,她放到耳朵边上,还不清醒,“喂……”
“想想,我刚给你发了连接,你快去看看网络上的言论。”
白想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以为还在学校中,苏月琪将她的事情曝光,可一坐起来,意识回归,她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别人早就知道了啊……
直到这时候,白想才发觉,原来其实自己还是在意的,还是害怕的。
她苦笑的摇了摇头,低头,用手机打开叶乔木QQ上传过来的连接,一打开,一行醒目的标题就出现在眼前:
“娱乐圈“圣女”用轮-奸抢焦点!”
“安然起诉某豪门富少,欲要成名!”
“玉女,还是欲-女?”
“安然裸-照曝光!链接:XXXXXXX!”
白想眼瞳一缩,点进了那个链接。
链接之中,安然全身赤-裸,身体啧啧发抖躲在角落里,咬着嘴唇,还有别人侵犯她的相片……
白想手指猛地紧紧握住了手机。
她万万没有想到,王一竟然会拍照!
而且竟然会将安然的相片送给媒体!
这个混蛋!
她噌的坐了起来,直接给冷霄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立马接听了,冷霄声音依旧沉稳,可即便这样,也能透过电话,听到对方的怒气,“喂?”
白想张口,“学长,帖子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他们可真是狗急跳墙了!竟然做出这种事!”
白想咬牙,“这群败类!学长,现在怎么办?”
事情闹大,社会上沸沸扬扬,大家对娱乐圈的理解,还停留在浮夸,奢靡,**的印象中,这个案子里,王一若是一口咬定自己是被仙人跳了,那么审判长也不能不顾忌社会声音,给王一判刑。
狠!
吴铁嘴是真的狠啊!
“我先去安抚安然和马良。白想,这件事情……我怕安然过不了心理上那一关。”
是个女人,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何况,安然其实一直骨子里很骄傲。
白想却觉得安然应该没问题。
她到现在都能记得,安然曾经很真诚,很勇敢地给她说,活下去,才是最应该做的。
那时候的安然,倔强,坚强。
可现在,这样完美的女人,竟然经历着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情。
白想握紧了拳头,穿上衣服,直接往远邦冲过去。
吴铁嘴还没上班,白想站在大厅里,全身都气的在颤抖。
周围的人从她身边经过,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不解。
吴铁嘴踏着点上班,刚进公司大厅,就看到白想站在门口处,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样子。
她微微一愣,派秘书叫白想上楼干活。
可惜,白想就跟没听见似得,完全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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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十点左右,外面终于驶来了一辆豪车,王一带着墨镜,穿着时尚,一晃一晃走进来。
他刚走进来,就感觉面前一阵拳风袭来。
砰!
王一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要断了。
白想的手指也疼得很,可顾不上这些了,她一咬牙,对着王一的脸再次打了上去。
“混蛋!败类,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我今天就打死你,为安然报仇!”
白想边说边打,用尽了全力,打的王一脸上流血,她专门挑对方疼痛的地方下手,因为突然而来,王一身边的保镖都被吓傻了。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将白想拉开的时候,白想感觉手指上都火辣辣的疼。
一低头,就发现手指都蹭破了皮。
她这才咬了咬牙,看着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翻滚喊疼的王一,却仍旧觉得不解气。
就算把他打死了,安然的伤痛,能好吗?
“白想,你疯了!”听到消息的吴铁嘴赶过来时,就看到了这种场景,她顿时大怒。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对白想投来怜悯的眼神。
敢跟吴铁嘴较真,白想真是……太勇敢也太傻了。
吴铁嘴犀利的眼神一扫,“都给我去会议室!”
人们去了会议室,吴铁嘴却露出得逞的笑,她走到一边,给聿老爷子打了电话,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聿老爷子“哦”了一声,“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
一句话,赋权给了吴铁嘴。
吴铁嘴兴奋极了。
会议室内,邓星光和叶乔木都惊呆了。
看着白想,两人一脸呆滞的模样。
“白想,你,你,你……”邓星光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白想,你也太棒了吧!可是这样做的后果,你想过吗?”叶乔木现在也现实了很多,至少知道考虑后果了。
白想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模样,耿直了脖子,没有说话。
打了王一一顿,只为出气,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吴铁嘴等人进来的时候,白想这方的人全部垂头丧气,一副白想恐怕就要上刑场的样子。
吴铁嘴倨傲的仰着头,头发用发油打的有光锃亮,她走到前面,大声宣布,“白想公开殴打事务所客户,行为极其恶略,我现在代表公司,开除她。”
“不行!”听到风声赶来的张成京,立马表示不同意,“白想行为情有可原,我们事务所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开除人。”
吴铁嘴冷笑,“张律师,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她在大厅殴打王少,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想耍赖吗?”
“那也不能开除,事务所的事情,到底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吴秀美,你有什么资格开除她?!”
“什么资格?”吴铁嘴一听这话,嘚瑟的扬起了头,“聿老爷子给了我处理这件事情的权力!”
“老爷子?”张成京惊呆了。
吴铁嘴得意起来,“不错,呵,张成京,现在你还敢阻止我吗?告诉你们,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开除她!”
一句话落下,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不敢言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绝对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谁敢开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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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铁嘴坚持要开除白想,而被打伤,在旁边椅子上哼哼唧唧的王一,则是怒目看向白想,“不能放过她!开除她还不行,一定要让她赔我!不,我不缺钱,我就要把她也打成这样!”
“给我上,给我卸了她的双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绝对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谁敢开除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想的身躯一震。
明明只有一天没有看到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竟然听到他的声音,很想哭!
帝少……回来了!
她感觉自己很没出息,竟就像个小孩子突然见到家长一样,所有委屈涌上心头,鼻头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生生挤回去。
不能哭,这个时刻,不能哭。
白想就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挺直了腰身,一瞬间有了底气。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处,不明白什么人敢这么有底气的说话。
然后,就听到了铿锵的脚步声。
他明明走的不快,可每一步都迈的有力,有一种龙行虎步的感觉。
他就像这世界上最后一名贵族一般,优雅,高贵,神秘!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映衬着他的身形十分朦胧模糊,却又带着一种贵不可言的意味。
精致刚毅的五官,宛如希腊神者;
挺拔如山的身躯,宛如战神下凡!
他一出现在门口处,便有一股迫人的压力直逼而来,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自觉站起来,绷直了身体。
一瞬间,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张成京听到这声音,猛地一喜,看来自己……赌对了!
而吴铁嘴听到这声音,则身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口处……老爷子不是说,帝少会三天后才回来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要一想想帝少,她后背冷汗直冒,全身发抖!
其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人是谁?
太冷酷气势太强了!
他站在门口处,凤眸一扫,房间里的所有人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响,叶乔木惊呼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白想一眼,急切的往前一步,焦急开口,“哎呀呀,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错,可是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帝少的公司,帝少,你惹不起啊!”
说完,又压低声音对白想开口,“快点让他走啊,不然帝少知道了,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你这家伙,也太大胆了!虽然帝少不在,可公司里的情况,他怎么会不知道?想想,工作丢了没关系,那个……”
听着叶乔木这专门站在她的立场上的话,白想真真是哭笑不得。
可同时,心里又产生了一种感动。
这家伙对自己的好是没有理由没有条件的,就算自己脚踏两只船,也这么维护自己!
叶乔木的声音虽然低,可耳聪目明的帝少肯定都听到了,白想眼看着对方脸色变青,立马打断了叶乔木,直接向着帝少大人走过去,“聿景炎!”
叶乔木还拉着白想的手,阻止她靠近帝少,“哎呀呀,你别过去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过去了就承认了你有男朋友了,帝少大人会……额,啊?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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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被她拉着,那投奔向帝少怀抱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更加哭笑不得的看着叶乔木,解释道,“他叫聿景炎!他就是帝少!”
叶乔木瞬间石化了,脑袋僵硬的抬头,看向聿景炎,身体不动了。
白想不再管叶乔木,两三下直奔过去,等到她来到聿景炎面前时,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明明只是分开了一整天,可就好似两人分别了很久似地。
白想此刻终于体会到那首古诗,情到浓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嘿嘿一笑,刚才的怒气也罢,委屈也罢,全部消失,此刻只剩下满心欢喜。
聿景炎略低头,可以看到女人笑的很傻,她的剪秋眸亮的如同镶嵌上去的两颗琉璃,泛着墨玉的光芒。
盈盈水光之中,带着无尽欢喜。
他的心情,就好似插上了翅膀,飞了起来。
白想笑了大约有五秒钟,就开始觉得自己很傻。
笑什么?
这时候应该是哭啊!
满脸泪水,才能让帝少大人知道自己受尽了委屈,才会替她报仇啊?
可是……呜呜,为什么竟然哭不出来?!
她撇了撇嘴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欢快,“景炎,他们欺负我!”
一旁被打的鼻青脸肿吐血的王一:……
王一的保镖们:……
究竟是谁欺负谁啊喂~!
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到底是谁吃了亏。
可偏偏……
聿景炎一听这话,凤眸一眯,一股凌厉之气蹦出,接着他轻轻拉住白想的手,这一拉过去,他猛地顿住脚步,低头,向白想手上看去。
那一双修长白皙,柔若无骨的小手,此刻手背手指上破了皮,冒出了血迹。
王一发誓,那绝对是一点点血迹!
而且……那指不定还是自己的血!
可是!!
帝少大人在瞥见那血迹的时候,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杀机冷意,他拿着白想的手的动作,温柔的似水,可他的眼神,却凌厉似冰,直直向自己刺了过来。
王一全身打了个寒颤,被帝少大人这么一瞅,他感觉自己好似就被死神盯上了似地!
王一本来被打的全身骨头都疼,因为帝少大人进来,不自觉站了起来,此刻却觉得双腿一软,啪的一声,他蹲在了地上。
这幅糗样……
帝少大人果然无敌了有木有!
白想心里小小雀跃着,刚才王一和吴铁嘴还一副不放过她的样子,这才一会儿功夫……
啧啧……
帝少大人薄唇轻启,开口了,“卸了谁的双手?”
明明只是清冷,可听在王一耳中,却让他觉得蚀骨的寒。
他坐在地上,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帝少,终于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这么嚣张了!
原来,原来她是帝少的人啊啊啊!
帝少一句问话,让他立马全身一个激灵,话都说不利落了,“我,我,我……”
蓦地!
帝少往前一步,站在了王一面前。
王一就好似被盯上了一般,全身动也不敢动。
然后……
“啊啊啊!”一道惨叫声,响彻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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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看清帝少是怎么出手的,就看见帝少突然弯腰,然后王一的身体一下子挺得笔直,只听咔嚓一声……
所有人都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那声音……
当然,帝少并未下狠手,王一的手腕,只是脱臼了。
聿景炎拍了拍自己的手,低头拧眉看着自己的手指。
在旁边的白想立马屁颠屁颠递给他一张湿巾,聿景炎这才擦了擦手,将湿巾仍在王一的脸上,转身,瞥了吴铁嘴一眼。
吴铁嘴早就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咽了口口水。
那可是王一!
王爱国的独子啊,帝少怎么敢……怎么敢!!
她后退了一步,全身都颤抖起来,接着,被帝少那么一撇,她身体一僵,接着感觉裤子一热……
吴铁嘴低头,发现裤子上湿了一大截,她竟然被吓得……尿失禁了。
周围的人没有看到帝少的那一个眼神有多凌厉,只是看到吴铁嘴被吓尿了,一个个低着头,肩膀耸动着,憋着笑。
白想干脆笑出声来,讽刺开口,“吴律师,怎么处置我,你不是全权负责嘛?现在,你要不要先换条裤子再来负责?”
聿景炎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人那一副狐假虎威伤口上撒盐的动作,那么灵动那么鲜活,他觉得自己真恨不得扑上不去将她吃干抹净!
简直是爱死了她这幅小模样!
白想觉得真是爽极了!
什么叫反转,她今天是彻底理解了个通透!
帝少大人实在是太帅了有木有!
啊啊啊啊!
她好想扑到帝少啊有木有!
就在白想对着聿景炎犯花痴的时候,就看到帝少大人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接着拉着她向外面走去。
额……
白想大脑懵了,帝少怎么了?
踉跄着跟着他往楼梯间走,上了专属电梯,直接来到顶楼。
刚进了帝少大人的办公室,就看到帝少脸色不好。
白想缩了缩肩膀,想到刚才王一的惨样,不自觉抖了抖。
她被帝少一把按在沙发上,然后就看到帝少到他的办公桌上,翻开抽屉找东西。
唔……帝少大人身形太高,弯着腰找东西的动作,好接地气啊,可是为什么这么接地气的帝少,都这么帅?
不过,帝少在找什么?
白想突然看了看四周,想到上次气急了他,他竟然给自己几巴掌的事情,这一次……帝少不会是……要将自己绑起来吧?!
难道他是在绳子?因为自己的不听话,他又要打自己?!
白想往身后沙发上缩了缩。
好恐怖!
她喉咙有点发干,咽了口口水,开口道:“景炎,那个……我不是故意给你找麻烦的,实在是那个王一太可气了!他竟然在网上散布那种相片,是个女人都受不了啊,你没见到马良和安然的惨样儿,真是可怜!”
帝少找动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所以,你就动手了?”
“额……”白想被他一瞅,又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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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实在是太生气了吗?景炎你不知道,王一那欠扁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气了。”
说着,就看见帝少好像找到了要找的东西,站起来,拿着镊子向自己走过来。
镊子?
他要干什么?
白想大叫:“啊,景炎你要干什么?我,我下次不敢了!我再也不动手打人了!”
可下一秒,她就被帝少按在了沙发上,然后,两手被生生拿出去,接着,那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按在了手背上。
白想:……所以,帝少找了半天,是为了给自己消毒?
她低着头,看着帝少拿着镊子认真给她消毒。
帝少低着头,零星的刘海在面前飘荡,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个剪影,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白想一瞬间连呼吸都不敢了,似乎生怕打扰了这一副画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帝少抬头,瞥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很冷,却很温柔,“好了。”
白想低头,这才看见自己的手指上被完美的包扎好了,纱布包裹的非常完美,很专业。
白想笑着抬起头来,就看到帝少仍旧黑沉着一张脸,白想立马想到刚才帝少大人正在教育自己。
她立马举起手来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动手打人了,我……”
“嗯,下次打人,拿个棍子。”帝少的一句话,彻底将白想三观毁了。
……所以,帝少大人是在心疼自己的手啊!
白想一下子了然了,嘿嘿的傻笑,“景炎,你真好。”
不过一句话,白想就看到帝少大人的耳朵根……红了。
哈哈,单纯闷骚帝少大人,真可爱!
她两手搂住帝少的胳膊,将头靠了过去,“景炎,我好想你。”
聿景炎身形一僵。
“我想死你了!”可这话,却带上了哽咽之色。
刚刚所有的欢喜落去,这几日的事情又涌上心头。
安然的无奈,让白想有一种怎么抗争命运,都很无奈的感觉。
聿景炎淡淡嗯了一声。
白想哽咽出声,“坏人,讨厌鬼,你为什么手机要关机?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讨厌你!”
聿景炎的心,伴随着女人的哽咽,紧紧揪了起来。
这才知道,原来出门之前,要给女友报备啊。
他父母去世的早,老爷子又不怎么管他,所以从小到大,去哪里都没对人说过,这一次习惯性的直接关机了,却忘记,现在多了那么一个女人,在家中等他。
聿景炎开口,“下次告诉你。”
“嗯。”白想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
聿景炎伸出胳膊,在空中顿了一下,僵硬的在女人背上拍了拍,一下又一下。
等到白想平复了情绪,这才坐直了身体,然后将安然的案子讲给聿景炎听。
聿景炎听完,眼神很鄙视的瞥了白想一眼,“就这么点事儿?”
就这么点事?
白想几乎要发怒了!
王一做出这种事情来,舆论一时向他这边倒,审判长肯定会偏向王一。
这怎么会是小事?!
可接着,帝少大人就开口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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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可接着,猛地站了起来,眼睛一亮。
她直接往外跑,“对,我要去告诉学长。”
“回来。”两个冷冰冰的字,让白想顿住脚步,白想回头,就看到帝少坐在老板椅上,“他如果连这件事情都做不好,就不配是你的偶像。”
白想:……帝少这股傲娇的冷酷样儿,为什么会这么有爱?!
……
聿景炎的某些话,说对了。
如果连这个办法都没想到,那么冷霄就不是冷霄了。
早在早上知道舆论之后,他就已经赶到了医院,在他的安排之下,所有记者全部涌入医院,见证了一场旷古烁今的凄美爱情故事。
当马良被人搀扶着走出来,跪倒在安然面前求婚时,整个现场的所有人,都哭了!
马良的话,也被一字不差的印上了报纸头条,“……我对天发誓,这一生,必不负你……没有孩子不要紧,以后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在我心里,你永远冰清玉洁。”
最后,是安然面对镜头时决然的神情,“这件事情过后,我会退出演艺圈,并且,我们不要他的赔偿,我们只要他绳之于法。”
公众面前表态,退出演艺圈,不要赔偿,就真的不能要了。
这句话,无异于狠狠反击了王一!
你不是说我是为了出名才告你吗?
你不是说我是为了你的钱才告你吗?
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整个事态,因为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出现过这么惨烈的现象了,所以安然与马良的动态一出,网络上立马涌起了一股**。
很多人都在安然的微博下发言,鼓励她,表示相信她。
舆论,几乎是瞬间,偏向与安然!
至于那些裸--照,更有人匿名指出,那根本就是PS的!还指出了PS过的痕迹,于是,支持王一的少部分人,立马又转向了支持安然。
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态的最后后果,几乎不用猜测了。
这个案子,可以说:还没打,吴铁嘴就已经输了。
……
远邦高级办公区。
吴铁嘴腿软的靠在椅子上,全身都在发抖。
想到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竟被吓得尿了裤子,就觉得一股股怒火涌上心头。
她气的心口疼。
握紧了拳头,还没来得及自己开解自己一下,电话突然就响了。
她接听了电话,对面的怒骂声就传了过来,“吴秀丽!你出的好主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家王一欺男霸女了!”
吴铁嘴有心解释自己的名字,可是现在明显不是时机,她咽了口口水,“王老,您怎么了?您消消气……”
“消你妈的气!”王爱国直接爆了粗口,“我儿子若是被判刑,你全家都要去睡大街!”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吴铁嘴被骂的莫名其妙,给秘书打了内部电话,让她进来。
秘书进来之后,眼神若有似无的往吴铁嘴腿间看过去,让吴铁嘴只觉得羞愧无比!
“怎么回事?”吴铁嘴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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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一听这话急了,立马打开电脑指给吴铁嘴看。
吴铁嘴一眼看过去,差点气的吐血!
冷霄好快的动作!
不愧是神探!
这么快的动作,不仅仅需要灵活的头脑,更重要的是,还需要人脉!
本来她之所以敢跟对方打舆论战,就是觉得王一家势力庞大,安然却是一个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的人。
可谁能想到,冷霄是拼了命的在打官司啊!
这样大的手笔,根本就不是安然和马良能够负担的起的,看来冷霄为了赢,自己掏了腰包。
买通那么多记者,可不是简单几十万的事情。
吴铁嘴捂着自己的心口,在心里猜测,冷霄究竟有多少钱?
就在这时候,门一下子就被踢开了!
王一在保镖们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手腕脱臼疼,可是保镖们给他装上更疼!
本来他是要去医院打麻药的,可是还没走出事务所大楼,就接到了家里老头子的电话,让他立马滚上来跟吴铁嘴商量对策。
王一坐在吴铁嘴的老板椅上,双腿翘高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对吴铁嘴威胁到:“快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就让你替我坐牢!我说你不是号称从没输过吗?你怎么这么没本事?你就这么点能耐?”
吴铁嘴简直快被这一对父子给折磨哭了。
可让她想办法?
她能相出什么办法来?
当她将案件梳理一遍后,简直都快要对王一拜服了。
你妹的做坏事还这么高调嚣张,人家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这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打官司的地方!
吴铁嘴只能剑走偏锋,可惜人家冷霄早就料到了。
现在,打算走舆论这一条路,可王家竟然比不过冷霄!
这能怪她嘛?
以她的能力,都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了,只要舆论上赢了对方,只要能够垄断京都的舆论,到时候案件就会有转折!
其实,吴铁嘴完全误会了。
并不是冷霄太有钱有势了,而是影帝荣泽,太有号召力了!
别说京都,就算整个华夏,都没有哪一个报刊社会跟荣泽作对!
只要登上荣泽的新闻,几乎那一本杂志必定热卖。
冷霄有荣泽这么一个双胞胎兄弟,在舆论界铁定无敌啊!
抱怨王家没本事的话吴铁嘴不敢说,她咬紧了嘴唇,大脑飞快旋转。
忽的,吴铁嘴开口,“这件事情,可以去求帝少。只有帝少,可以破的这个局。”
……
帝少办公室。
白想看到新的舆论,笑的快要爬在沙发上了。
她笑完之后,含着泪大声叫:“痛快!太痛快了!冷霄学长简直太厉害了!没想到他不反击则已,一鸣惊人啊!”
说完,又凑到求婚视频上看,边看边啧啧称叹,“你说,这求婚的内容谁想出来的?怎么这么感人呢?”
说着,擦了擦眼角处不知道是笑的,还是感动的泪珠,满脸向往的看向帝少,“景炎,你会给我求婚吗?”
坐在老板椅上,因为这几天消失而积攒了一堆紧急文件的帝少大人,抬头瞥了白想一眼,理都不理她,直接再次低头批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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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一会儿功夫,他突然抬起头来,目光警惕看向门口处。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敢不敲门就直接打开房门的,除了聿老爷子,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人。
所以白想想也不想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可惜……还是晚了。
聿老爷子视线已经扫了过来。
白想顿时觉得身体都僵硬了。
她刚才盘坐在沙发上,嘴里嘎巴着零食,很没形象的大笑声还没落下,那副样子,被聿老爷子全部看在眼中了。
聿家是没落的士族,家中秉承士族遗风,对规矩十分讲究,所以才有新婚夜会验喜帕的事情发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聿老爷子貌似对除却钟家以外的所有女人都看不上眼。
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形象,白想的头,立马低的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幸好聿老爷子只是扫视了她一眼,便好似没看见她似地,对着聿景炎走了过去。
跟在聿老爷子身后的男人,正是王爱国。
聿老爷子一步一步来到聿景炎面前,开口道:“王一的案子,你怎么看?”
聿景炎在聿老爷子进来的那一刻,就站了起来,态度随恭敬,可谁都能看出来,他并不害怕聿老爷子。
听到他的问话,聿景炎凤眸一眯,扫了王爱国一眼。
王爱国立马低下了头。
聿景炎冷冰冰开口,“这种小事,不归我管。”
一句话,噎住了聿老爷子。
聿景炎的意思很明白,帝国集团那么多大事,王一的案子只属于事务所的一个小案子,怎么也轮不到他管。
换句话说,这句话其实是在推脱了。
白想在旁边看着,坏心的想,原来帝少也很腹黑啊!
再去看聿老爷子,气的胡子都跟着颤抖了,指着聿景炎大骂,“你,你……”
聿景炎一本正经解释,“我是帝国集团CEO,不是事务所的金牌律师。”
聿老爷子气的更厉害了,手掌在桌子上拍打,“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
聿景炎反击,“你的不孝子已经被你逼死了,我是你孙子。”
噗!
白想内心的小人喷笑了。
帝少大人太毒舌了!
“孙子也可以用子来称呼!”聿老爷子一下子就被聿景炎带歪了。
聿景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聿老爷子拿他这臭脾气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骂完了聿景炎,聿老爷子突然扭头看向白想,“小姑娘,你过来。”
白想一愣。
聿景炎凤眸微眯,警惕之色尽显。
白想愣了愣,还是走了过去,毕竟那是帝少的爷爷,不能得罪而且也不敢得罪啊!
聿老爷子上下看了看白想,非常和蔼,“你叫白想吧?”
白想满头黑线,聿老爷子您连吴铁嘴的名字都记不住,竟然记住了我的名字?
聿老爷子十分和善,笑了笑,“你现在也是律师了吧?”
白想傻乎乎点了点头。
“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白想立马警惕心大起,她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个案子,已经没有翻案的可能。对方人证物证俱全,根本不可能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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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老爷子老眼一眯,“不可能了?”
白想一本正经点头,“不可能了。”
聿老爷子失望的“哦”了一声,话锋一转,“我觉得你能力很强,这个案子由你接手吧。”
啊?!
白想惊呆了。
她的嘴巴长成了o字型。
可旋即,她就明白了。
聿老爷子,这是拿自己跟帝少赌气呢!
可是……她白想最最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白想脸色一僵,就要开口的时候,那方,聿景炎开口了,“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聿老爷子笑眯眯扭头,果然抓住了孙子的软肋这种感觉,太好了,“什么办法?”
白想上前一步,“景炎,我……”
她不想让聿景炎屈服!
如果聿老爷子拿自己跟聿景炎斗法,那么她宁可辞职!
白想握紧了拳头,第一次有一种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
可聿景炎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白想的话便卡在了嗓子里,然后她就听到聿景炎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让王一去警局自首,还能减刑。”
聿老爷子刚刚得意起来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气的指着聿景炎,“你!”
聿景炎凤眸里释放出一抹犀利,让老爷子不再讲话,他改走深情路线,“景炎,爱国是帝国集团的老将了,你这样做会寒了帝国集团老人的心啊!”
聿景炎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视线扫过王爱国,让王爱国再次畏缩一下,这才开口,“我已经给他面子了。”
聿老爷子不解,“啊?”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这一次没有开除吴秀美,已经给他面子了。”帝少冷冰冰说完这句话,直接拽住白想的手腕,眼睛一眯,警告的看向聿老爷子,“爷爷,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聿老爷子听到这话身体一僵。
此刻的聿景炎,周身释放出一抹孤冷的气息,那抹孤冷,让聿老爷子看着一阵阵心悸。
逼白想的话,就这么卡住了,没再说话。
聿景炎却看也不看聿老爷子和王爱国,直接拉着白想走了,留下王爱国和聿老爷子。
聿老爷子拍了拍王爱国的肩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
高层办公区的王一和吴铁嘴得到消息时,帝少带着白想早就离开事务所了。
听到这消息,吴铁嘴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而王一,则满目狰狞的看着吴铁嘴的办公桌,恨恨的攥住了拳头,“我不想坐牢,我不要坐牢!我绝对不会坐牢!”……
跟着聿景炎离开事务所时,其实才不过上午十点。
聿景炎询问,“你跟我去帝国集团,还是回家?”
白想想了想,“还是先回去吧。”
去帝国集团,也太扎眼了。
聿景炎派小王送白想回公寓。
刚到公寓,王嫂来开门时,看着白想的眼神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白想玩笑道,“王嫂,你干什……”
话语,却在看到公寓客厅里,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时,戛然而止!
“白小姐,这是钟小姐……”
白想顿住了脚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心,一下子就乱了!!
【咳咳,要宣布一个消息,明天入V,写了三个月免费,终于要有稿费拿啦!不是单订,是包月。公子要给宝宝赚奶粉钱啊!所以……不能继续看的亲,咱们好聚好散,不要恶意攻击作者哈!入V之后,尽量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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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家公寓中。
白想站在门口处,手里的包还没放下,她此刻弯着腰,单脚着地,脱了一只鞋子,换上拖鞋,另一只还未脱下。
她的动作,就这么顿住,不解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
客厅里,聿优璇穿了一件白色家居裙,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坐在她前面的人,面上没有表情。
而坐在聿优璇对面的女人……一头大波浪卷深棕色头发随意披在身上,头顶泛着光泽,穿了一件cherrykoko秋装女款浅紫色梦幻长裙,白皙的肌肤在裙子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
精致的五官,深深的双眼皮,加上那棕色眼眸,让她增添了几分异域色彩。
她长得很美,可惜,在聿优璇这样的美人面前,还是逊色了一些。
而且……那张脸,可以说白想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再美也看腻歪了。
这个女人,跟她同岁,生日也十分接近,只差了两天,妈妈还在世时让白想与她多多接触,做闺蜜,做朋友。
只是可惜后来,她们性格不合,只能成为普通朋友。
白想看到女人,惊了一惊,张口道:“乔梦璐,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乔易的妹妹,乔梦璐!
难道说,乔易找过来了?
乔易从小就是一个十分执着的人,认准了什么事情从来都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上次回A市还听说,乔易仍旧不肯跟白家解除婚约,难道是乔梦璐替她哥哥找来了?
这……不太可能啊!
乔梦璐一直不喜欢自己,排斥着自己,怎么可能……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王嫂的一句话,为白想解惑了。
“白小姐,这是钟小姐。”
钟小姐?
白想正打算开口说她姓乔不姓钟,可蓦地,一个想法油然而生,让她顿住了话语。
王嫂继续开口:“她是帝少那位从小丢失的未婚妻。”
王嫂说完,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白想一眼,深深为白想叹了口气。
丢失的未婚妻?
白想一下子惊呆了。
乔梦璐,竟然就是帝少的未婚妻?!
她突然想到,乔梦璐的确跟乔易,还和乔易妈妈文雅慧长得一点也不像,甚至其实从小她就听说过一些关于乔梦璐的流言。
流言说,文雅慧当年生的女儿,其实夭折了,但是乔易爸爸乔晋鹏不敢告诉文雅慧这个事实,刚好碰到医院里有人丢弃了婴儿,他捡回来,当成女儿一直养到这么大。
白想的拳头,一下子握住了。
她突然想到今天帝少的回归。
难道说……帝少失踪了整整一天,并不是去执行什么神秘任务,而是真的去寻找他的未婚妻了?!
不然,乔梦璐,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叫钟梦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想法一产生,白想便顿时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痛的她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乔梦璐也站了起来,她看着白想,忽的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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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立马走过去,给乔梦璐介绍白想,“钟小姐,这是白……”
“白想,你好,又见面了。”乔梦璐打断了王嫂的话,直接对白想伸出手。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乔梦璐,让白想觉得很陌生。
以前的她虽然家教良好,可性格到底有些冲动。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乔梦璐,却好似经历了什么事情,短短时间就长大了。
她变了,变得喜怒不形于色。
白想低头,望着那只干净的手,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就想任性一把,所以她举了举手中还没换下的拖鞋,“不好意思……”
凭什么要跟你握手?!
我们可是情敌!
这样不给情面的拒绝,若是以往,乔梦璐早就炸毛了。
可此刻的乔梦璐,只是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色。
站在旁边的王嫂讪讪一笑,上前一步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太好了!钟小姐来这里是……”
乔梦璐自然的收回了手,抿唇笑着打断了王嫂的话,道:“王嫂,白小姐刚从外面回来,快去给她倒杯水。”
这话,完全是以女主人的姿态说的,让王嫂一愣。
白想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直接低头,换上了拖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了聿优璇一眼,直接上楼。
还没上楼,就听到下面乔梦璐的声音,“王嫂,你怎么还不快去?白小姐肯定口渴了。”
王嫂:“……是,钟小姐。”
“哦,还有,给我收拾一间房间,景炎哥哥让我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这话说的带着一丝羞涩,说完,还低下了头。
白想脚步一顿,拳头握的更紧了。
景炎哥哥?
喊得可真够亲热的!
所以……帝少果然是去接她了吗?
那么帝少今天还能这么神色坦然的去公司,他究竟要做什么?!
白想低着头,加快了步伐,上楼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当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乔梦璐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二楼白想与聿景炎相邻的房间,皱了皱眉头。
白想躺在床上,两手背在脑后,她茫然的望着房顶。
以前没有找到乔梦璐的时候,她想过找到了会怎么办,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放弃。
可是现在……当那个未婚妻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有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她对于聿景炎来说,算什么?
聿景炎怎么可以允许乔梦璐住在这里!
白想抱住了头,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吧!
得罪了聿老爷子,还不知道她在远邦能呆几天!
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当白想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缩头乌龟时,时钟已经敲到了十二点。
午饭时间到了。
王嫂上楼来,喊白想去吃饭。
白想打开房门,神色比较凄楚,“王嫂,你帮我随便弄点菜,端上来吃吧。”
不想下楼恶心自己,可白想还没傻到要饿着自己。
王嫂看着白想,深深叹了口气,那副样子,让白想觉得,浑然就好似古代正妻回归,家中一直称霸王的小妾白想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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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憋屈。
这种憋屈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等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敲响,白想以为是王嫂,开门却发现是乔梦璐。
乔梦璐站在门外,“白想,我听王嫂说你要自己吃饭,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还是饭菜不合胃口?为什么不下去一起吃?”
白想:……“我不想吃了。”
她真是讨厌极了对方这种女主人的姿态!
说完,就要关门。
可惜,乔梦璐直接拦住了她,“那个女孩叫优璇吧?她在等你吃饭,你不下去,她就不动筷子。”
不动筷子?
聿优璇在固执的等自己吃饭?
白想咬了咬嘴唇,“好,我下去。”
她转身,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下楼。
楼下,餐厅里,乔梦璐坐在聿优璇旁边,正在殷勤的给她夹菜,“优璇妹妹,尝尝这个咖喱鸡块。”
乔梦璐用筷子夹了一块咖喱鸡块进入到聿优璇的碗中。
聿优璇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有些惶惶然。
等到白想从楼上走下来后,聿优璇瞥见她,猛地站了起来,这才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深深松了口气。
这样的态度,落在乔梦璐眼中,让她眼神再次一眯。
“白想,快来坐下!王嫂,添一副碗筷!”乔梦璐指挥着。
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姿态,直接导致白想与聿优璇……食不下咽了。
聿优璇在有陌生人在的时候,十分拘谨,她只吃了两口,立马站起来,“我吃饱了。”
说完,就向楼上跑过去。
白想本来下楼就是陪聿优璇吃饭,她不吃了,自然也不会为难自己继续吃。
于是白想也站起来,跟着聿优璇上了楼。
两人都上楼以后,乔梦璐望着满桌子的佳肴,唇角一勾,一抹诡异的笑容溢出。
……
聿优璇的卧室里。
白想咬着嘴唇,在发呆。
聿优璇低头看书,可第一次,半个小时后过去了,她的书都没翻过一页。
最终,聿优璇放下了书本,长长叹了口气。
白想看向聿优璇。
聿优璇瞪着大大的美丽眼睛,咬着嘴唇,“她真是我哥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白想便立马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头发凌乱如鸡窝,“应该是吧。”
帝少亲自出马找人,能找错吗?
况且DNA验证那么简单的东西,只要做一下就能确定。
聿优璇又咬了咬嘴唇,“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白想咬牙,“关键不是我怎么办,而是你哥会怎么办!”
聿优璇垂下了头,半响才开口,“我不喜欢她。”
望着性格单纯的几近一张白纸的聿优璇,白想又深深叹了口气,可仍旧开解聿优璇,“她毕竟……是你舅舅的女人,你的姐姐,你们有血缘关系,那个,你可以尝试着跟她接触接触。”
聿优璇太过自闭,越是接触的人多了,对她来说越好。
况且……
哪怕自己再讨厌乔梦璐,也不能剥夺聿优璇对亲人的那种眷恋。
虽然聿优璇并未表现出来,可白想能够感觉到,她渴望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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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了!
对于烦恼的事情,白想向来是抛之脑后,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聿优璇,“中午没吃饱,好想吃鸭血粉丝汤,你要不要吃?”
聿优璇听到这话一愣,想要吃,可又不敢出门,那渴望的小眼神……
白想哈哈一笑,“走吧,我们去人少的地方,你总要接触一下人群嘛!”
聿优璇依旧在恐惧,在害怕。
白想想了想,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房间,拿了自己以前的一套牛仔衣服来,让聿优璇换上以后,再给她头发遮住脸颊,穿上运动鞋,聿优璇立马整个人变得黯淡了许多。
这样走在街上,肯定不会承认人们注意的对象。
聿优璇其实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她以前只跟聿景炎讲话,聿景炎话又少,导致她自闭症很严重。
这段时间白想住进来,开导她,跟她讲话,让她性格也越来越开朗,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再加上……君浩也终于进入了她的视野,她的世界一下子又多了一个人。
白想早就想带聿优璇出去走走,锻炼锻炼了,可是一来她要上班,而来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就没有付诸实践。
今天有空,且还不愿意呆在这个家里,那就出去!
在白想的鼓动之下,聿优璇一咬牙,诺诺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下楼时,王嫂在厨房洗碗,没有听到客厅里的动作,而乔梦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瞥见她们两个,乔梦璐小动作的撇了撇嘴,没有讲话。
聿优璇目不斜视,直接往门口处走。
白想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乔梦璐,我带着优璇出去一下,景……聿景炎如果回来了,你告诉他一声,不用担心。”
乔梦璐短短的“嗯”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瞅见她这幅样子,白想更觉得憋屈了,拉着聿优璇出了门。
白想知道聿家人身份特殊,出门都配有保镖,而聿景炎也给聿优璇专门配了两个保镖,只不过那两个保镖在暗处跟随。
保镖们开车,将她们带到市区。
两人下车,逛街。
聿优璇很少出门,这次出门白想专门捡人少的地方走。
一开始,她很紧张,紧紧搅着手指,旁边的人看她一眼,她的身体就在微微的颤抖。
白想握着她的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予她力量。
渐渐地,聿优璇发现这一次出门,大家并不像是以前一样,都在注意着她,她慢慢的也就放松了。
放松后的聿优璇,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四周。
从小就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竟从未逛过街。
两边摆地摊的小贩叫唤着,大妈级的人,与小贩讨价还价。
景色虽然平常,却反映了人生百态。
脱离了孤冷的聿家,不再高高在上,聿优璇发现,她竟然非常喜欢这种家居的生活。
她的心态越来越放松。
不过,仍旧不敢去人多的地方而已。
白想与聿优璇正在走着,突然一个小孩子横冲直撞的向他们撞了过来。
砰的一下子,撞到了聿优璇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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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优璇全身一僵。
但因为撞她的是个三岁的幼儿,所以她并未感觉到危险而尖叫。
白想在她耳边鼓动她,“优璇,这是孩子,他们的眼中,世界是最纯洁的。他们就跟你一样,没有任何的危险,你看看他……”
聿优璇看向那个三岁的孩子。
孩子什么都不懂,撞到聿优璇,抬头,就看到一个美丽大姐姐望着自己。
小孩子立马咧嘴,一下子笑了。
聿优璇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然后,对孩子也展开一个笑容。
聿优璇的天使脸蛋,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一笑,小孩子立马更兴奋了,“漂亮姐姐!”
他叫了一声,直接抱住了聿优璇的左腿。
聿优璇身体又是一僵!
可看着孩子纯真无暇的笑容,她第一次……没有抗拒陌生人的接触!
在旁边观察着她的白想,看见她这幅样子,顿时笑了,心里也很激动。
成功了。
当那小孩子向两人撞过来的时候,其实白想能够拦住小孩子,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现在正好成功的踏出了第一步!
白想兴奋极了,望着聿优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悟!
她亲眼目睹着聿优璇一步一步好转,简直是太为聿优璇感到高兴了。
这边挥别了小孩子,白想带着她去了鸭血粉丝汤店。
有了第一步就好了,今天聿优璇不能再接触过多的刺激,所以白想要了包间。
一进入包间,聿优璇明显放松下来。
第一次吃外面的东西,对于鸭血粉丝,聿优璇表现出了极大地兴趣,她瞪着大眼睛很快将一碗吃下去。
接着,她就眼巴巴看向了白想。
“还想吃啊!”白想笑道。
聿优璇点了点头,白想笑眯眯开口,“其实这里是南京口味小吃店,不要只吃鸭血粉丝汤,还有灌汤包,盐水鸭呢,我们都来一点。”
聿优璇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足足点了一桌子的南京小吃,吃的腆着肚子出门。
站在大街上,两人对视一眼,都被对方那窘态给笑到了。
“哈哈哈!”白想笑的很豪放。
“呵呵呵!”聿优璇笑的含蓄一些,却也露出了牙齿。
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白想忍不住得瑟起来,回去了一定要给景炎炫耀,自己带着聿优璇出门了哦~!
两人转身,欲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
“优璇妹妹,原来你在这里!”猛地,一道焦急声音响了起来,白想疑惑抬头,就看到乔梦璐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她找优璇有事?
那种急切的声音……
白想正在疑惑间,就看到乔梦璐的手,拍向了聿优璇的肩膀。
白想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心猛地一提。
聿优璇被人碰到了肩膀,笑容蓦地一顿,然后,抬头看向乔梦璐。
她的身体整个都绷紧了。
今天的聿优璇可以说状态是最好的,这时候还未尖叫,就说明她在努力克制自己,努力接受外物。
这时候,慢慢来,说话轻柔一些,就能打开她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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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提着心,对乔梦璐开口,“乔梦璐,你慢点……”
“优璇妹妹,你怎么能跑出来?!你有自闭症,你不能出门的啊!外面那些都是坏人,你出事了怎么办?你不知道你哥哥在担心你吗?!”乔梦璐声色俱厉,严肃的让聿优璇身体颤抖了一下。
然后……
聿优璇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头,蹲下身体,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她全身都在颤抖,刚刚迈出一步,却瞬间被吓得缩了回去。
白想一下子惊呆了。
她知道,自闭症患者能够迈出第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她在聿家住了多久,就开导了聿优璇多久,今天终于成功了,可就这么被乔梦璐破坏了!
聿优璇受到了惊吓!
她很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别人,再也不会打开心扉!
白想突然就怒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乔梦璐,握住聿优璇的手腕:“优璇,是我,是我啊……”
可是……
以前聿优璇对她的声音还有感觉,然而此时此刻,仍旧尖叫不已!
白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蜷缩成一团,吓得啧啧发抖的美丽的人儿。
周围行走的路人,都向这边看过来,他们看过来,聿优璇便更加惊恐。
白想用力抱住了聿优璇,“优璇,不要怕,不要怕,我是白想,我在你身边……”
可没用。
都没用。
白想眼中含上了泪水,心疼的几乎要哭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慌了。
就在这时,“优璇!”冷冽低沉带着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想抬头,茫然的眼神刚刚定格在那急忙走过来的男人身上,就被他一把抓住推开,然后,那修长有力的胳膊,直接搂住了聿优璇。
男人拙笨的为聿优璇拍打着后背,那熟悉的冷硬气息,让聿优璇的尖叫停顿了一下,可旋即,她再次尖声叫了起来!
不管用!
连她最喜欢最信任的哥哥,都不管用了!
白想没去理会帝少对她的无礼,她只是仍旧看着聿优璇,瞪大了眼睛。
怎么办……
这样下去,聿优璇精神会崩溃的!
“打晕她!打晕她!”忽的,白想叫了起来!
这时候,只有让她晕倒,快速送去医院打镇定剂才管用!
白想的提醒,让聿景炎抬眸,他深深瞥了白想一眼,那一眼,带着陌生的气息,可他毫不犹豫的动手。
一个手刀劈在聿优璇的脖颈上,聿优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被聿景炎打横抱起,然后,聿景炎抱着她,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白想松了口气,因为害怕所以迟疑了一下,等到她回过神来,打算跟着去的时候,却发现聿景炎竟砰的一下子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白想的脚步,顿在原地。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聿景炎生气了。
他生气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瞬间产生,然后她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快要崩溃了。
男人那犀利的眼神,宛如一把尖刀,直刺她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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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宛如周围所有的空气全部挤压进她的肺部,让白想只觉得肺部快要炸了,疼的厉害。
帝少生气了。
他在气自己的自作主张!
这个念头让她好似魔障了一般。
聿优璇对于聿景炎来说有多么重要,白想一清二楚。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
从两人父母都死亡后,他们就相依为命。
聿景炎对聿优璇灌注了所有的亲情。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曳下来,小王司机的那张脸出现在白想面前,小王充满怜悯的看着白想,“白小姐,上车吧。”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提步上车。
就在这时,乔梦璐也一下子挤了过来,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上了车子。
两人同时坐在后座上,可是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讲话。
从这里到第三医院心理科并不远,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刚刚停下,白想就宛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冲过去。
乔梦璐动作稍缓,不紧不慢的跟了进去。
心理科独占一栋大楼,白想因为曾经在这里碰到过聿优璇,所以直接上了三楼的专家诊室,她窜的极快,不过二分钟就已经到了病房口。
可站在病房门口,她的脚步一下子又顿住了。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病房里,聿优璇躺在白色的床上,她瘦弱的身躯,晶莹的好似要消失一般,即便是晕倒了,可那眉头仍旧紧紧皱着。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心理医生正在为她检查身体的指标,而……聿景炎,则站在窗口处,漆黑如子夜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聿优璇。
看到男人的沉默,察觉到他微拧的眉头,白想都感觉自己就是罪大恶极的坏人!
白想站在门口时,乔梦璐也赶到了,她直接从白想身边绕过,径直进入了病房。
“优璇妹妹怎么样?”乔梦璐眼眶发红,捂着嘴巴,在察觉到帝少眉头一拧,不悦她的话后,乔梦璐立马转移了话题,“她不会跟我妈妈一样……”
她的话顿了顿。
她嘴中的妈妈,不是指乔家的那位,而是那位钟夫人。
将钟夫人搬出来,果然,聿景炎没有开口说什么。
乔梦璐不敢再说什么,站在旁边,等待医生检查结果。
又半个小时过去,医生叹了口气,“身体还算正常,可是她的精神头到了极点,这是怎么搞的?对于精神病患者,必须要有耐心,你们对她的刺激太大了,恐怕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白想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她顾不得其余,急忙进入病房,询问道:“医生,那优璇会变成怎样?”
医生对于白想的冒然进入并没有指责,只是稍稍拧了拧眉头,解释道:“这要看病人的情况,或许她过段时间就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也或许……她会从此更加自闭,完全封闭住自己的世界,不让任何人进入。”
不让任何人进入?
这么说,聿优璇将会永远自己呆在她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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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手指攥紧,“然后呢?”
“然后,她会退化说话的能力,会退化思考的能力,可能到了最后……会退化吃饭的能力,只能成为一个活死人。”医生叹了口气,这话让白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可他说完,又解释道:“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
可却也有可能!
白想的泪珠,一瞬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都已经好转了啊!
医生留下这些话,就出门配药去了。
白想刚刚落下泪水,那方乔梦璐就惊呼起来,“白想,你怎么能带优璇妹妹出门!她有自闭症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白想猛地扭头看向乔梦璐,眼神嗜血!
乔梦璐被她看得一愣,后面埋怨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不敢再说出来。
白想一步一步靠近乔梦璐,“你为什么会出现?”
乔梦璐一愣,瞥了聿景炎一眼,开口道:“白想,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不想在聿家公寓看到我,我可以离开,你为什么一声不吭要带着优璇出门?你不知道……景炎哥哥都担心坏了!”
一声不吭?
她明明出门时告诉了乔梦璐!
白想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这个虚伪的女人!
可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事情谁负主要责任,她只希望优璇能够好起来。
乔梦璐再次开口,“白想,你真是太不懂事也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我哥哥为了你,推了多少婚事?!可是你为了一己之私,就不承认那个婚约,你……”
“够了!”聿景炎冷冽的声音一出,乔梦璐顿时噤声。
聿景炎凤眸一扫,冷冷开口,“出去!”
出去?!
白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聿景炎让自己……出去?!
她只感觉全身都要发抖了,为自己轻易带聿优璇出门而愧疚,为乔梦璐陷害自己而愤怒,为帝少……的不信任而伤心。
可……她有什么资格怨恨帝少?!
这件事情怪她,怪她太过心急,也怪她既然带优璇出门,为何没有保护好她!
她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
乔梦璐就开口了,“白想,现在景炎哥哥在气头上,你先出去,你们别……”
“出去!”聿景炎再次一声历喝,打断了乔梦璐的话。
乔梦璐一愣,扭头,就看到聿景炎对着她说话。
乔梦璐想要在说些什么,可在男人强大的气场下,她竟不敢再挑拨离间或者捣鬼,她只能转身,向外走。
等到乔梦璐离开,白想也低下了头,打算离开。
可她刚走到门口处,胳膊却被人一拉!
她身躯一阵,就听到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而她,紧紧撞到了帝少大人的胸膛上!
乔梦璐就这么被阻隔在病房之外,愤恨的瞪着眼睛看着那张门。
原来,帝少说出去,这个出去的对象,竟然只是自己一人!
病房内,熟悉的冷硬气息扑入鼻翼,刚刚还强自隐忍的痛苦和委屈,竟一瞬间迸发,让白想鼻头发酸,泪水就这么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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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头埋进帝少的胸膛里,两手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腰身。
头顶,男人低压冷冽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聿景炎紧紧拥着怀中的女人。
刚才看到聿优璇的样子,他一时满心怒火,迁怒与白想。
他知道白想是为了聿优璇好,可他就是忍不住发怒。
直到……看到女人强力隐忍的模样,他的心,突然就软了。
优璇是他的亲人,可白想也是他的爱人啊!
这种时刻,这女人一定是自责加难过加愤怒,他怎么还能对她那么凶?
所以……他道歉了。
可这句对不起一出,白想的眼泪立马流的更急了。
她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聿景炎伸出宽大的手掌,慢慢拍打着她的后背。
……
白想的情绪,控制的很快,可因为聿优璇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问帝少,乔梦璐要怎么办了。
在医院里观察了一下午,聿优璇到了傍晚才悠悠转醒,她睁开那双茫然的大眼睛的那一刻,白想就立马凑了过去。
她不敢太用力喊对方,只能轻轻喊她,“优璇,优璇……”
聿优璇眼珠不动,好似听不到她的声音。
聿景炎走过来,沉默的男人盯着聿优璇看了半响,聿优璇突然眼睛就有了焦距,那焦距渐渐定在聿景炎身上。
聿优璇对聿景炎笑了笑。
白想的泪水,一下子又出来了。
还好,她至少还认识聿景炎,至少还认识她哥哥。
只要有认识的人,就不会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夜深后,趁着人少,聿景炎和白想,带着聿优璇出院回家。
出院之前,医生反复交代,再也不能对她进行强烈的刺激了。
一群人回到聿家公寓后,就看到乔梦璐正在忙里忙外,迎面看到几人,立马凑了过来,“景炎哥哥,你们回来了?我把优璇房间打扫好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说完,又回头,继续去忙碌。
看到她像是女主人一样忙来忙去,白想眼瞳一缩,却没有讲话。
她扶着聿优璇,将人送进了她的房间。
聿优璇从醒过来以后,一直没有讲话,她的眼神也呆呆的,可是白想碰她,却没有尖叫反应,看来对白想还有感觉。
夜深,各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至于睡得着睡不着,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乔梦璐是睡不着的。
她在陌生的客房里,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她的眼前,尽是前几日得知自己身世的巨大惊喜。
从小到大,她就听说过,她不是乔家真正的女儿,外面所有人都知道,唯有妈妈文雅慧不知。
她知道,她必须讨好妈妈,才能在乔家拥有绝对的权利,所以这些年来,她对文雅慧十分孝顺,甚至上一次在白家参加宴会,表现出来对白想的不满,也是尽力在展示一个,被妈妈宠坏的女儿,为了维护最心爱哥哥的利益所应该表现出来的。
那么小心翼翼的在乔家生活,只为能够真正的成为上流千金,乔家爱女,她不想结婚时,被爸爸随便拿点嫁妆就打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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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这样……事情仍旧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爸爸是个商人,只有对骨肉亲情有感情。
养了她这么多年,只为让妻子开心,可从来没想过要给她留下一些股份。
终于就在前段时间,她得知,乔家所有股份,都已经给了乔易,她其实是无比怨念的。
既然收养了她,那么为什么不能完全按照亲生的来对待?
她都有些自暴自弃了,然后……那个人就找上了自己。
从天堂到地狱,又猛地被捧上了更高的天堂,乔梦璐无法说明自己的心情,可她就是觉得,她绝对要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莫过于帝少!
尤其是,他还是第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
乔梦璐在心底发誓,她绝对要成为这个男人的老婆!
乔梦璐握紧了拳头,猛地坐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一道男声,“喂?璐璐?是你吗?”
对这个声音,乔梦璐只觉得恶心,却又无法拒绝,她嗯了一声,然后简短的将今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虽然尽量让他的语气好听一些,可乔梦璐仍旧听出了对方对自己表现的不悦。
“在那种男人面前,你不要耍任何心机。你要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根本就不够人家瞧得。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好你该做的事。他最在乎那个妹妹,那么,你想办法让那个妹妹先认可你。”
乔梦璐不悦了,“你没看到帝少跟那个女人是多么的暧昧!你不知道,如果我不争取,我就没有机会了!”
“你不能争取。”
乔梦璐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要争取的,是钟家和聿老爷子。你要做的,是做好你自己,明白吗?”
“你是说……”
“嗯。你要做好你自己,让聿老爷子和帝少都满意,至少对你是呈现愧疚态度的,那么你就离成功不远了。像帝少那样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逼迫,你要潜移默化的感化他。”
乔梦璐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现在,你不要睡觉了,你这样……”电话里琐碎的对她交代了一些事情,乔梦璐越听,眼睛越亮……
……
白想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所以晚上失眠了。
失眠的后果就是,早上五点钟才沉沉睡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打开房门想要去看看聿优璇怎么样了。
刚走到聿优璇房门口处,就听到了里面诱哄的声音,“优璇妹妹,吃点啊,你吃点吧……”
白想脚步一顿,竟然是乔梦璐!
想到昨天她刺激了聿优璇,白想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开了房门,直冲进去。
房间里,聿优璇坐在自己的位置,而乔梦璐则跪坐在聿优璇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粥,拿着勺子正在喂聿优璇。
聿优璇有些抗拒。
“你干什么?!”白想立马上前,下意识推了乔梦璐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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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只是轻轻推了她拿勺子的那手,可只听哗啦一声,白想扭头,就惊呆了。
她看到乔梦璐手中的碗被打翻了,碗里滚烫的粥尽数洒在她的胳膊上,瞬间,她的胳膊被烫红了。
乔梦璐拧紧了眉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白想愣住了。
乔梦璐却及时提醒,“别让她看到。”
一句话,提醒了白想,白想扭头护住聿优璇,不让她看到如此惨烈的一面。
然后乔梦璐直接站起来,捂着胳膊就出去了。
去告状了?
呵!
这种低级的把戏,白想从小就跟邓敏和苏月祺在玩了!
不过至少现在知道关照聿优璇的情绪了,想来是昨天的事情,心虚了吧?
白想强忍着心头对乔梦璐的恶心,安抚了聿优璇,这才走出来。
刚走出来,就看到同样是刚刚起床的聿景炎。
都是没有睡好,可白想没有精神,聿景炎却显得精神奕奕,穿了黑色西装,人酷拽的一如从前。
白想对他笑了笑,就听到楼下乔梦璐的声音,“景炎哥哥,白想,你们快来吃饭吧!”
白想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扭头,果然看到乔梦璐站在楼下,对两人笑的十分和善。
昨天还跟自己不对付的人,今天突然转性了?
白想与聿景炎下楼,坐在了餐桌上。
乔梦璐为两人盛了粥,坐在白想身边,小心翼翼看了聿景炎一眼。
聿景炎视线一扫,扫过她处理了的胳膊,却没有讲话。
白想看着乔梦璐,本以为对方肯定会将“委屈”说出来,可没想到一顿饭吃下去,她竟然什么都没说!
收拾碗筷的时候,王嫂过来,瞥见乔梦璐胳膊上的泡,惊呼一声,问道:“钟小姐,怎么了?”
白想立马看了过去。
这次铁定要告状了吧?
可没想到,乔梦璐竟然仍旧一笑,“没什么,不小心将粥洒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了?过了??
白想终于察觉到,今天的乔梦璐的确不一样了。
昨天见面时,她身上还带着戾气,那种时刻将自己当成女主人的样子,让人格外讨厌。
可今天的乔梦璐,好似整个人都变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绝对的真诚。
白想哪里知道,演戏,是乔梦璐从小就习惯的。
乔梦璐的转变,却并没有让白想觉得轻松,只让她觉得压力更大。
可更狠的还在后面,吃了饭,乔梦璐竟然开口,“景炎哥哥,白想,能不能耽误你们五分钟,我想跟你们谈谈。”
景炎哥哥……
这四个字听在白想耳中,真是刺耳的紧。
许是察觉到白想的不悦,聿景炎冷冰冰的声音开口了,“不要喊我哥哥,我只有优璇一个妹妹。”
乔梦璐立马抬起头来,明明很尴尬,却努力让自己笑的很平静,有一种分外可怜的感觉,“哦,我知道了。”
三人就坐在餐桌上,没有动。
白想急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关系,“你要说什么?”
乔梦璐咬了咬嘴唇,突然站了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白想,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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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
乔梦璐叹了口气,“白想,咱们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我从小家庭条件好,人比较娇气傲气,可是我真的没有坏心。”
这句话比较对。
白想在A市名声不太好,可乔梦璐还真的从未讽刺过她。
唯一跟她过不去,直接面对面讽刺的,只有那一次自己跟乔易退婚。
不过……那也是正常的。
“我跟我哥哥感情特别好,你跟他退婚,我对你不满,所以昨天说的话可能有些冲,对不起。”乔梦璐红着眼睛低下了头,“还有,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你跟优璇妹妹出门的时候,好像的确跟我说了一声,可是我当时在看电视,没有注意。”
她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跟……景炎的关系,你们在谈恋爱。我知道大家都没有错,也谈不上背叛什么的,毕竟不能找不到我,景炎就永远不结婚不恋爱啊。可是……”
重头戏来了。
装了这么多的可怜,只有这一个可是,才是重点吧?
白想眯起了眼睛。
乔梦璐继续开口,“可是,我也是无辜的,莫名其妙的,我就被从A市带到京都来了,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我想妈妈,想爸爸,想哥哥,而钟家,对我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景炎,你不喜欢我,就把我送回A市吧,我不想去钟家。”
送回A市?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首先,聿老爷子那关就过不去!
而且钟家夫人还在期盼着自己的女儿回家呢!
可乔梦璐表明了不愿意回家,还真能将她强制送到钟家?
白想看向聿景炎,却见他眸色略深。
白想一下子沉默了。
帝少从来是个杀伐果断的性格,就算聿老爷子真的要跟钟家联姻,只要他不愿意,完全就可以拒绝。
可却亲自将乔梦璐接回来……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
或者……帝少是有苦衷的?
白想不想逼帝少做出决定,她只想顺其自然,顺水推舟。
白想不说话了,聿景炎凤眸里光芒闪烁,幽深不可见底,谁也无法窥窃其中情绪,就连白想看着他,都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半响,他才开口,“你想怎么样?”
这话一出,乔梦璐咬住了嘴唇,最后开口,“我想在这里住。”
一句话落下,让白想与聿景炎都沉默了。
乔梦璐倒是真够直接的,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乔梦璐直直看向聿景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的确是你的未婚妻。至少现在,我是无辜的,我想住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搅合你跟白想,我保证,我不会搀和你们的事情。我在京都没有亲人,而优璇现在又……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她。”
这话说完,还没等白想和聿景炎有任何反应,立马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们会说我假,可是我现在真的觉得跟她同病相怜。而且我们是表姐妹,我也算是她的亲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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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璇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这次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我要留下来照顾她,直到她痊愈。你们放心,她好了,我就立马走。”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聿景炎,“想必到时候……你的顾忌也没有了,就可以光明正大跟钟家解除婚约了吧?”
一句话,将那些隐藏在平静之下的伪装,全部揭露出来。
这话一出,连白想都不得不佩服乔梦璐了。
没想到她竟然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
聿景炎凤眸一眯,“你要什么?”
乔梦璐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回到乔家,那里才是我长大的地方,我要安安全全的回到乔家。”
她可以强调了安安全全四个字。
聪明的女人。
聿景炎第一次正眼看了这个女人,然后在心里给出了她这个评价。
可这些事情,不知道白想会如何看?
他看向了白想。
两人一个眼神的交流,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白想知道,聿景炎已经妥协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能否接受他的未婚妻暂时住在这里。
她握了握拳头,不想让聿景炎为难,“好吧。”
……
今天去上班,肯定已经迟到了。
不过昨天就已经早退过,而且这几天远邦的氛围……白想实在不想去上班。
跟帝少从聿家公寓出来,帝少亲自开车,送她去事务所。
路上,聿景炎沉默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白想,却觉得自己真是个傻X。
她以前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可现在,生怕男人为难,她竟然会对乔梦璐做出让步。
帝少……同意了。
这些都让她觉得心头,有点堵得慌。
车里的气压有点低,白想看向外面的景色。
高速路上,车辆速度很快,两旁树木匆匆而过,京都的空气越发不好了,雾霾严重,不适合人居住。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突然间就感觉自己有点厌倦了。
人往往都是这样的,在努力往上爬的过程中,会出现倦怠情绪。
白想深呼吸一口气,她不会让自己难过很久,所以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坐正了身体,她望着前方,开始思考其余的事情。
安然的案子,已经不用再想了,明天估计就能结案。
王一罪名根本就跑不了,除非安然撤诉,当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到了事务所,聿景炎因为帝国集团还有事情,将她放下就走了。
白想进了公司。
周围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立马变了。
在知道白想是帝少女朋友后,谁也不敢在小看她!
哪怕她现在明目张胆的迟到了。
白想对于来事务所上班,实在是提不起精神,蔫蔫的往楼上走,路上,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叶乔木。
叶乔木一把勾住她的肩膀,显然还对于她跟帝少的认识过程很八卦。
两人贫嘴一会儿,乔木突然开口,“昨天聿老爷子给我们开了大会。”
“嗯?”白想抬头,没想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聿老爷子为了王一的案子,可真是费了心思了,他说谁有办法帮王一打赢了这个官司,谁就是下一任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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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惜……
这个案子几乎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可以改的了。
白想撇了撇嘴,聿老爷子果然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
白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楼上吴铁嘴的地方溜达一圈,试探一下行情。
毕竟这世界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吴铁嘴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恶毒,指不定又想到了别的办法呢?
白想到了楼上,却见吴铁嘴的办公区处,一片乌烟瘴气,所有人情绪都很低落,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一个平时跟白想关系还不错的不起眼小助理,看见白想偷偷跑了过来,拉着白想躲到旁边,“白想,你真是帝少的女朋友啊?”
大家都喊这位小助理小菲,小菲性格憨厚,白想被吴铁嘴欺负干活的时候,没少帮忙。
白想点了点头。
小菲立马对了对手指,然后抬头看看白想,又对了对手指,再次看了看白想,“白想,你看,我虽然跟着吴律师干,可是还没干过什么坏事,若是,我是说若是哈,若是吴律师被开除了,远邦能不能留下我啊。”
白想听到这话,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
小菲的确没有干过坏事,而且一直在自己能力范围里,助人为乐。
白想也很喜欢她,笑着开口,“这个你就放心吧,吴律师走了,事务所谁最大?”
“当然是张律师。”
“对啊,张律师怎么会开除你?”白想提醒道。
小菲犹豫了一下,“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怕……”
白想摇头,“张律师不是那种人。”
张成京如此维护自己,并且做人也比较正直,多次支持她的决定,肯定不会向吴铁嘴一样,将看不惯的人都开除。
白想觉得,张成京铁定会绕过一些人,甚至可能吴铁嘴的第一助理,都会放过。
小菲没有和张成京律师接触过,听到白想这么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我就放心了。唉,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这提心吊胆的,若是被远邦开除,大律师可能还有地方去,我这种小角色别的事务所也是不要的。”
白想嘿嘿一笑,看了看吴铁嘴的办公室,“吴律师现在干嘛呢?”
小菲一脸同情,“还能干什么?整理东西呢,估计过了明天,这一层楼就要少一半人了。”
公司里搞成这样,其实还是有点悲壮的。
白想又问:“王一今天没来?”
小菲摇了摇头:“昨天你们走了以后,王少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来。”
王一难道也放弃了?
不应该啊!
不知道为什么,白想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依着吴铁嘴和王家的势力,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可能会放弃?
她拧起眉头,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办。
就在这时,吴铁嘴突然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不过一夜时间,她好似突然老了很多,昨天众人面前尿裤子,已经将她平时的骄傲打破,整个人非常颓废,唯有头顶打了过多发油固定的头发,依旧油光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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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白想,她先是手中的动作一顿,接着凝眉,讲文件交代下去,这才再次瞥了白想一眼,那一眼,有厌恶,有恶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疯狂……
白想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直接冲向了吴铁嘴。
她站在吴铁嘴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低声怒问:“你们又做了什么?”
她突然发现,打这个案子,每一次的成功,都是建立在安然与马良的痛苦之上。
吴铁嘴嘴角一勾,用力掰开白想握着自己的手,她看了白想一眼,“你以为,我会输吗?不,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输!”
说完这句话,她更加笑的诡异。
白想一愣,不知道吴铁嘴里哪里来的自信。
她握紧了拳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吴铁嘴勾唇抿笑,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是个秘密哦,秘密……”
白想眼瞳一缩,猛地放开了吴铁嘴,转身就往外跑。
她刚刚跑起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哈哈哈,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白想要去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她更不知道,她只是凭借着直觉,一个劲地往外跑。
路上,她拿起手机,给安然打电话。
马良因为伤势严重,最近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手机早就打不通了。
可电话一遍一遍打过去,安然依旧没接!
安然没接电话!
她一下子急了,边跑边再次打给冷霄。
冷霄的电话,接的很慢,一直响了足足有几分钟,才被接听。
电话一接听,白想就急了,“学长,你跟安然联系了吗?”
对面好似在开车,冷霄的声音很沉重,“她在十分钟前,给我发了条信息,我觉得不对劲,所以去看看。”
白想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发了什么?”
“说是她打算撤诉。”
“撤诉?!”白想大惊,“怎么会这样!安然怎么可能会要求撤诉?!”
冷霄这次是真的急了,“所以我觉得事情不对劲,我要过去看看。”
“我也去。”
“好,那医院见。”
“嗯。”白想挂了电话,打了车,就往第三医院去。
第三医院,顶楼上。
安然站在那里,瞭望远方,触目是一簇簇的黄色。
京都的秋天很冷,医院里种着的一排银杏树,黄色的叶子在寒风中啧啧发抖。
萧条,绝望,这就是秋天给安然的感觉。
她穿了一件白色长裙,注视着住院部五楼的一个病房。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手机,她的笑容,显得有些凄美,“我撤诉,你还不满足吗?”
“当然不满足!安然,是你害的我身败名裂!你撤诉,我的名义就回来了?我恨死你了!我告诉你,撤诉,你还要来求我!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求我饶过你!”电话里,王一的声音很疯狂。
安然继续看着远方,“王一,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得寸进尺?告诉你,一个小时后,你若是没有做到让我满意的答案,你男朋友妹妹所需要的骨髓,将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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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满意?”
“对,让我满意!呵,我要你在医院裸-奔,并且亲自当着媒体的面告诉他们,是你勾引的我!是你下贱,是你自作自受!我还要你答应我,以后我叫你要随叫随到!”
“让你满意?”安然却仍旧在重复着这句话。
王一冷哼一声,“对,告诉你,你永远也逃不过我的五指山!安然,想跟我玩清高,哈,我将会让你变成最淫-荡的荡-妇!”
安然眼神终于有所触动,她苦笑,“逃不过吗?”
“别跟我废话!就这样!”王一挂断了电话。
安然仍旧拿着手机,她定定凝视着远方,逃不过吗?
或许,她早就该去死了!
可她唯一对不起的人……
对不起马良,对不起……
我不愿屈从与命运,我更不愿亲眼见证你的悲伤……
她忽的伸开双臂,宽大的白色裙子,迎风而飘,好似就要随风而去的仙子。
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安然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不能自拔。
她不去理会下面那群人的说法,只是定定看着远方。
逃不过的,她逃不过的……
她低头,发出人生的最后一条短信,然后,迈开了脚步……
马良,再见。
希望这白色裙子,能够还我一身清白;
希望这红色血液,能够抵我今生罪孽……
……
已经来到医院的白想,正在急速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用眼角余光注视着前方,然后伸手讲手机拿出来,只一眼,就看到是安然发过来的。
她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打开手机短信。
短信很简单,白想,你是个让人佩服的好女孩。照顾好马良,谢谢。
白想的眼睛,在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倏忽间瞪大。
她猛地再次加快了脚步,就听到前方有人在说话。
“五号楼楼顶上一个女人要自杀,快去看看!”
五号楼!
她转身,就朝五号楼奔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楼顶上那个一身白衣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可白想就是知道,那是安然!
“安然!”她惊呼一声,拨开人群,就往前面跑。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白想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巨物,猛地落下!
砰!
地面上溅起了一层层的尘土,尘土遮住了白想的视线,让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她低头,就看到粘稠的红色血液,流向了她的脚底,顺着血液,她往前看去……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耳畔,响起了那道稳重沉稳的声音,只是这是白想第一次,在冷霄学长的声音里,听到了颤抖。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声,那些声音,分明就在耳畔,可白想却觉得好远,像是遥远的梦中传来的……
眼前所有凌乱后退,所有惊慌失措的人们,也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让她觉得一切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在A市那个破旧的小医院里,她还是那个小孩子,手里拎着大包的蒸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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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赶来后,找了几个目击证人,都在说安然的确是自杀,而且,警察还在安然的病房中,找到了遗书。
安然的遗书,说明了她自杀的原因。
她是承受不住道德的谴责,所以才选择自杀。
她说,她的确是想要靠王一火起来,也利用自己的男友,可是事发之后,男友的深情告白与不离不弃,让她幡然醒悟,然而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悔改,她只希望,来生可以做一个清白的好人。
遗书上得内容,感情丰富,字里行间的确透出悔悟的感觉。
经过司法鉴定,这份遗书乃是安然所写。
安然被判定为自杀。
白想得知这个消息后怎么也不相信,这分明是安然在王一的胁迫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是自杀?!
她拍案而起,指着对面的警察大骂:“这根本就不可能!这分明是被逼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是王一给了你们钱?!让你们来撒谎?!”
前来破案的警察,乃是两名小警员,一男一女。
男的听到白想的话有些恼怒。
女的,正是警官温叶蓉。
温叶蓉在此刻展示出了绝佳的警察素养,她看着白想,一字一句认真开口:“白小姐,我可以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你能否听完我们的解释?”
白想气的胸脯一阵阵起伏,她怒视着两人,“你们说!”
温叶蓉情绪很稳定,“首先,我们身为洛老大的手下,肯定不会徇私枉法,收受贿赂,再次,我们老大跟帝少的交情,也让我们不会偏向您的敌人。”
一句话,让白想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刚才是太着急了,努力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开口,“对不起。”
温叶蓉满意了,她拿着遗书指给白想,“白小姐,这份遗书的确是安然所写,字迹是她的。”
“可是也有可能是被人胁迫她写的!”白想忍不住开口反驳。
温叶蓉叹了口气,“白小姐,你知道现在有一门学问叫心理学嘛?我们警方现在也有这一方面的涉及,你看着遗书,感情丰富,字里行间的用词用句,绝对不是别人胁迫的情况下会写出来的,所以,这绝对是安然女士临死前的真实心理写照。”
真实心理写照?
呵!
白想忍不住勾唇,“怎么可能?!”
遗书的第一句便是,我是个罪人。
这如果是真的,难道说他们打官司,惩罚王一都错了?
温叶蓉继续开口,“我们查了通话记录,安然女士的最后一则电话,的确是打给王一先生的,我们也跟王一先生联系了一下。王一先生明确指出,安然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他道歉的。”
道歉个狗屁!
白想在心里爆了一声粗口。
这绝对是谎言!
可是……
“白女士,所有证据都证明安然的确是自杀,你如果非要怀疑是被迫自杀,那么你就找到证据。”
温叶蓉说得对,她根本就没有证据!
连最可能作证的遗书,都被认定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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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茫然了。
这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律法也无法维持的公平正义吗?
她闭上了眼睛。
警察们做了调查离开,安然的案子很快就定案了。
白想与冷霄在医院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良还在昏迷中,等他醒过来,他们去那里把安然照过来给他?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白想就发现,冷霄学长,是真的伤心。
冷霄学长这样的人,经历过太多人生不公,或者说看到了很多不公平的案子,对人性和案件,按理说有更理智和他自己独特的理解。
换句话说,这样的人,比较冷血。
可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悲伤,是因为,他也觉得安然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吗?
两人沉思间,外界已经乱了套了。
安然自杀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过一个小时,就在京都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网络上的帖子,报纸和杂志,全部登出来。
安然的最后一跳,宛如天使从天而降,被有心人录下来放在网络上传播。
而王一的案子,自然不了了之。
这个案子,竟然就这么撤了。
远邦里面的吴铁嘴,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只是看着报纸,觉得王一真是太狠了。
可在王家被关禁闭的王一,则是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
他虽然胡闹,虽然蛮横,可从来没想过要玩出人命!
就连威胁安然的话,他都只是说说狠话,可没想到,安然竟然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来对抗他!
王一吓坏了。
尤其是看到网络上安然跳下楼的那一刻,王一总感觉对方的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着。
他不敢出门,只敢躲在卧室里。
没有赢了官司的喜悦,只有满心的恐惧。
入睡前,黑了灯,一闭上眼睛,面前就是安然不甘却美丽的眸子。
王一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噌的坐了起来,打开灯光。
一晚上坐在床上,啧啧发抖。
……
医院里,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距离安然的事情,足足过去了六个小时了。
一架飞机,从京都的天空中飘过。
傍晚五点时,天已经全黑了。
白想与冷霄一直在医院草坪上的长椅上坐着。
白想仍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安然怎么会死呢?
就算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她怎么会选择自杀?
犹记得,当初马良拦截她,欲要强健她时,她镇定自若的样子。
犹记得,高贵冷艳安然,居高临下的对白想说,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那样的安然……怎么可能会自杀!
昨天还鲜活的生命,昨天还在跟马良被誉为一堆神仙眷侣的安然,怎么会选择了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甚至,连一句完好的尸首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霄终于站了起来,他好似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拍了拍白想的肩膀,刚打算开口说些安慰的话,远方一道身形,猛地冲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带着网球帽,穿着低调,讲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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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高大,带着网球帽,穿着低调,讲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他径直来到冷霄面前,对着冷霄的脸,二话不说一拳头就砸了过去!
砰!
冷霄后退了两步,鼻翼间流出了鲜血!
白想终于回过神来,她立马上前来拦:“你干什么?你是……”
谁这个字,还没说出来,面前的男人一抬头,白想就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精致的五官,还有那略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竟是荣泽!
只是此刻的荣泽,双目赤红,明显一副哭过的样子,嘟着嘴巴,一脸怒容。
“我让你帮她打官司,你是怎么打的?啊?你给我保证过不会让她出事的!你这个混蛋!你的保证呢?!”荣泽的嗓子哽咽着,说完这句话,又一拳对冷霄打了过去!
他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边打泪水又滚落下来。
“你这个混蛋!说好的保护好她呢,你是怎么保护的?混蛋!混蛋!”
白想站在了旁边,看着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的这一对双胞胎兄弟。
冷霄没有还手,他眉头皱的紧紧,似乎也在为这一次的失算而内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荣泽终于打够了,他两手一摊,呈现大字型躺在草坪上,胸膛一起一伏,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哗哗的流。
白想突然就感叹了。
她还记得安然曾经说过,荣泽是个不错的人,此时看来,的确如此。
安然没有几个朋友,可是她的朋友,都是真的为她打算。
白想叹了口气,离开了这对兄弟,往马良的病房里走去。
这件事情,她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马良这一次受的伤非常严重,而且他血型稀有,再出点什么事情,恐怕马良也保不住了。
静静在病房里陪着马良一段时间,就看到马欣欣红着眼睛走进病房中。
安慰了马欣欣,又在医院里交代马良的护士和医生,先瞒着马良,这才从医院走出来。
今天一天之中,发生的事情对白想的冲击太大。
她一个人静静走在街上,不愿打车,不愿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的响,可白想实在不愿意去接听。
她就这么走着,正是下班时间,街上行人匆匆,只有让自己身处这么多人中,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在吸收着新鲜的空气。
静静在街道上站了一会儿,就看到荣泽从医院走出来。
他的眼眶更红了,两人对视间,第一次没有一见面就对着掐架。
荣泽嘟着嘴巴,眼神茫然,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
白想看他半响,最后,荣泽迈开脚步走过来。
他站在白想面前,委屈的泪水再次涌出,突然间开口,“安然告王少,是我唆使的。”
“我跟安然早就认识了,在没出道之前,我们曾经在一起训练过。”
“那时候我脾气太直了,得罪了很多人,是安然罩着我的。”
“在娱乐圈,女星的路更难走,后来我火了,她却一直处于三级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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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帮她,带带她,甚至只要她传出一个与我有关的绯闻,就能火,可是她没有,她不屑于这么做。”
“这次,我觉得只有让王少知道她的厉害,王少才不会再纠缠她,而且凭什么他做了坏事,却不得到报应?”
“反正我有个大律师弟弟,我介绍给安然,安然打官司铁定赢。”
“我拍胸脯保证的,她一定会赢。”
“我没想到……呜呜呜……是我害了安然。”
荣泽就这么又哭了起来。
白想看着面前的男孩,有点头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对方,干脆不说话了。
荣泽毫无形象的哭了半响,最后觉得实在是哭累了,这才自己慢慢止住了哭,然后盯着白想,委屈的开口:“喂,你怎么也不安慰我?”
白想:……所以对方跑过来,是为了求安慰?!
白想满头黑线,就听到荣泽又开口了,“女朋友不是应该安慰男朋友吗?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你应该陪着我,爱护我,哄着我,直到我破涕为笑。”
白想:……靠!你是不是把男女弄反了!额,不对,泥煤!谁是你女朋友?!
白想转身就要走。
可她刚转身,身后男人就扑了上来。
白想刚要反抗,就听见荣泽突然低低的开口,“别动,我就是想抱抱。”
就是想抱抱。
只是朋友间互相鼓励互相安慰的一个抱抱,不含任何别的情愫。
说实话,此刻的白想,也想要一个抱抱。
于是,她没动,就这么被荣泽这个大男孩,抱住了。
远处,闪光灯一闪而过,可惜,两人都没发现。
一分钟过去了,白想感叹荣泽虽然不靠谱了一点,可到底还是个有感情的人。
二分钟过去了,白想想,荣泽感情外放,冷霄则是内敛,其实现在冷霄更痛苦吧?
五分钟过去了,白想:……靠!荣泽怎么还不放手?!
她欲要推开荣泽,就感觉到荣泽抱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不放开她。
白想怒了,再次用力,却发现荣泽仍旧不放开她,甚至还委屈的继续开口,“别动嘛,让我抱抱~”
白想强忍住暴走的冲动,额头青筋挑了挑,“你放开我!”
“不放,人家还在伤心~”
“你放不放?”
“不放!”
“不放我就不客气了!”
“咱两谁跟谁啊,别跟我客气。”
白想:他们不熟好不好!
她又不是圣母玛丽苏,没责任负责安慰荣泽。
白想用力将对方推开,可荣泽好歹也是个男人,白想一推竟然没推开。
她再次用力,荣泽仍旧没松手。
白想怒了,“你给我放开。”
“不……”
荣泽的话还没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双宛如铁爪的手臂抓住,荣泽抬头,一记拳风迎面而来!
荣泽只能放手,白想感觉自己肩膀一紧,人就跟他分开了。
再抬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冷硬侧脸。
聿景炎脸部绷得紧紧的,脸色十分难看,犀利凤眸盯着荣泽,释放出危险嗜血的光芒,就好似自己的食物被人抢走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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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一出现,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就都定格在他的身上。
他穿了一件黑色西装,挺拔的身躯宛如天神下凡。
犀利的眸子看向容泽,生生让容泽打了个寒颤。
容泽红肿着眼睛,看着聿景炎,看着看着,他嘟起了嘴巴,“又是你!你竟然敢抢走我的女朋友,我要跟你单挑!”
说完,两手握拳,往前一摆,做出格斗的手势。
然后……
不用想,两人若是打斗,容泽肯定完败。
可惜的是,容泽没给聿景炎这个机会。
他摆出这个手势,放出狠话,然后……猛地转身,两条修长的腿一个用力,立马……开跑!
尼玛!
上次不小心被人卸了手腕,这次他是傻了才会往上凑!
哼。
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容泽才不跟这种当-兵-的一般见识呢!
这个人动不动就动手,真是太粗辱了。
有本事……有本事跟我比演技啊!
整天一副面瘫脸,一看就没什么别的表情,哪里像自己这么多变,镜头面前要什么气质都有!
自我安抚了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容泽跑远了。
白想:……
回头,看见聿景炎,她深深吸了口气,“景炎,你怎么来了?”
聿景炎收回望着容泽远去背影的眼神,低头,黝黑的眸子深深盯着白想,声音低沉,“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
白想低头,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有五个未接电话,竟都是帝少大人打来的!
她立马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出来,可今天实在是太难过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背后那双大手一个用力,她狠狠撞到了聿景炎的怀中。
聿景炎紧紧拥着女人。
今天在帝国集团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有片刻的休息时间,这才想起来,早上自己留乔梦璐在聿家公寓后,白想好像有点不开心。
他给白想打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没人接。
看来女人是真的不高兴了。
聿景炎站在帝国集团高层的落地窗前,望着京都的天空,阴沉沉的。
他烦躁的吸了根烟,扭头,给白想打了第二个电话。
电话仍旧没人接听,他更加确定白想生气了。
就在这时,小王司机进门,告诉了自己安然的事情。
聿景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小王焦急询问:“帝少,您去哪儿?一会儿还有个小组会议……”
“会议推迟。”聿景炎只留下这冷冰冰的四个字,就开了车,满京都的寻找。
那个女人对朋友看的如此之重,安然的死亡对她来说肯定是难过死了!
可偏偏!
早上十一点发生的事情,他到了下午四点才知道!
这五个小时,她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里自己伤心难过?
只要一想到她那瘦小的身躯蜷成一团,抱肩哭泣,或者,她茫茫然走在路上,聿景炎就觉得格外的心疼!
在路上,他给白想打了第三第四第五个电话,可惜,白想都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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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他开始查看给白想的定位系统。
为了白想的安全,他早就在白想身上装了定位仪,只是上一次被白想说对方监视她后,轻易不怎么用了。
这时候才发现白想在第三医院附近的路上,他将车子开足了马力,追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容泽与白想紧紧抱在一起的场面。
说实话,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可他更重要的是,看到了白想满脸的绝望和失落气息。
她那么积极向上,坚信公平正义的人,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赶走了容泽,他一把将女人抱在了怀中。
“白想,别难过。”
白想,别难过。
因为没有接电话而抱歉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白想顿了顿,一股暖流从心间涌出。
因为被男人重视自己的感受,所以衍生出来的感动和欢喜,让她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点。
可是她嘟着嘴巴,撒娇道:“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景炎,你不知道,安然是那么好的一个小姑娘,而马良现在还处在昏迷之中,不知安然死讯。我……”
这样一说,她的眼眶立马又红了。
聿景炎一下子急了,手忙脚乱的拿出湿纸巾,为白想擦眼泪。
他的动作很猛,可落到白想脸上的手指,却轻柔的不像话,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白想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瓷娃娃,一碰就坏。
白想更加满足了。
她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
聿景炎开车,白想坐在副驾驶座上。
朋友的离去,永远是悲伤地。
可白想这些年来,已经经历过众多生离死别,再加上亲人的漠视,让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将烦恼抛之脑后,她会将对安然的纪念,深埋心中,不会永远拿出来放在脸上,影响自己的心情和自己的生活。
所以,白想很快就振作起来。
振作起来之后,她的视线渐渐坚毅起来,这才注意到,帝少大人开的车子,不是回家的。
额……
这是要去哪里?
她疑惑扭头看向帝少,“景炎,我们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咦?
帝少竟然跟自己玩神秘?
白想撇了撇嘴,接着又开口,“景炎,你有办法弄到安然和王一的通话记录吗?”
说完这句话,又忍不住苦笑一下。
这个怎么可能会有!
可偏偏,聿景炎瞥了她一眼,开着车时拿着自己的手机随便按了两下,接着将手机递给白想。
白想莫名其妙的接过手机,就听到了手机里的对话,她顿时惊呆了!
“这,你怎么会有他们的对话记录?你监听他们?”
白想惊讶极了。
只有大人物的手机才会被监听并且录下来吧,像这种小市民……
聿景炎眯了眯眼睛,没有解释,他早就觉得安然不简单,在猎豹时留下来的好习惯便是,觉得不简单的人,就要绝对注意和留意。
所以才会监听了他们的对话。
聿景炎不解释,白想便也不多问,认真的听起了两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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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的确没有逼安然自杀,而且话里的意思,虽然有威胁的意思,却没有让她去死。
安然是自己选择了自杀,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来回击王一。
而且,这对话的来历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起诉王一。
也就是说,安然白死了!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狠狠锤了一下座椅扶手,“这个混蛋!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聿景炎瞥了白想一眼,没有讲话,而是更加专注的开车。
车子开进了一片别墅区,这片别墅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京都那些贵人们居住的地方。
警卫森严,还有专门的军人看护。
白想好奇的看着外面,所有的车子在进入小区的时候,都要经过门口处警卫的检查,领导之类的车,只需要打开驾驶座或者后座窗口,让警卫看到领导本人就可以。
而若是陌生的车辆,就要小区内领导亲自来领人,才会放人。
白想本来以为,他们的车子进入,也需要一翻检查,可没想到聿景炎刚刚驶入,门卫只看到车牌,就立马放人了。
白想:……看来帝少大人果然身份不一般!
聿景炎带着白想往里面走,白想已经有心情开玩笑了,“喂,景炎,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有私人别墅啊!难道你还来个金窝藏娇不成?”
聿景炎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这个冷笑话。
白想说的挺没意思的,撇了撇嘴,然后,车子就停在了一排树丛后面。
今天帝少开得车子是黑色奥迪,在这豪车如云的地方本就不扎眼,而且进入了小区,帝少就摘了自己的车牌,此刻又将车子停在树丛里……
天已经黑了,躲在这里,几乎是监视别人同时又不被人发现的绝佳地方。
白想左右看了看,发现帝少大人监视的是左边第一个公寓。
那套公寓与别的规模一样,不扎眼,此刻华灯初上,隐约可见里面人头涌动。
聿景炎一句话也不说,宛如蛰伏的猛兽,在耐心等到猎物的到来。
这样的安静,一度让白想怀疑他是否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会儿看他一眼,一会儿看他一眼。
白想突然就觉得,聿景炎真的很厉害。
或许以前是特-种-兵的原因,他干这些事情简直是手到擒来,十分在行。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聿景炎突然动了动,他拿起一瓶水递给白想,然后自己也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就看到有一辆车缓缓驶了过来。
那辆车子停在公寓门口,白想就看到一个男人走下车子。
这一看过去,白想顿时瞪大了眼睛,竟是……王爱国!
也就是说,这是王爱国的公寓?!
她忽的屏住了呼吸,王爱国住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王一也住在这里!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向前看去!
女人终于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精神起来了。
聿景炎看着,心情也明朗起来,看来自己带她来这里,果然是对了。
王爱国进入公寓后,没有多久,一楼客厅的灯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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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车子里,又等了二个小时。
时间慢慢指向十一点,终于,王家书房和卧房里的灯,也灭了。
白想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景炎,我们要怎么做?”
聿景炎眼睛一眯,“你说了算,让他死,我可以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白想觉得聿景炎瞬间厉害无比。
这世界上,谁能说这样一句霸气侧露的话?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安慰自己,可白想仍旧觉得心花怒放。
“死什么啊?你以为是古代替天行道啊,如果我们草菅人命,那跟王一又有什么区别?”白想拍了聿景炎一下,笑的贼兮兮的,“况且你怎么能对人家这么柔弱善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说出打打杀杀的话呢?”
这些话落下,又蓦地眼中精光冒出,泛出一股狠劲,“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永远经受精神上的折磨!”
女人的小动作非常丰富,让聿景炎突然觉得这几个小时的等待,并没有白费。
然后,聿景炎打开了车门。
白想也溜了出来。
白想在A市经常恶作剧吓人,此刻重拾当年在A市的风采,且还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恶作剧,只觉得畅快无比。
她兴奋的往前走,三两下翻进了王一的家中,看着二楼略有些犹豫。
“你说,哪个是王一的房间?”
“二楼从左边数第二个。”聿景炎很快给出了答案。
白想惊讶,“为什么?”
一向惜字如金的男人,一点点给她解释,似乎希望她能够学会经验,“王家公寓格局,二楼向阳面只有三间卧室。第一个房间窗户上贴了一个粉色HelloKitty的图像,肯定是女孩子的卧室。主卧在第三个卧室,所以只有第二个是王一的房间。”
聿景炎观察的很仔细,更让白想觉得佩服。
她再次看了看二楼的高度,大约有三米,这个高度……
正在思考着怎么爬上去,就看到帝少大人后退了一步,接着猛地往前一跑,脚尖一蹬,人便往上跳了足足三四米高!
然后他的手指一下子就抓住了王一房间的窗口。
帝少大人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手指抓住窗口,身体晃几下才能稳定,他几乎在抓住的那一刻,穿着皮靴的脚就在墙上一踩,人已经爬在了王一卧室的阳台上。
接着,他探出半个身体,对白想伸出了手。
白想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
帝少大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帅气了有木有!
那一勾,一踩,一跳,每一步都必须抓紧时机,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明明穿着西装,皮鞋,却硬生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直到望着那双修长的手,白想这才回过神来,她对聿景炎笑了笑,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后退一步,往前跑,纵身一跃,可是泥煤,为什么她距离那个阳台还有一臂距离!
正在哀叹这一下子要落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帝少的手臂伸过来,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上一提,她就轻飘飘上了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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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为什么她有一种刚刚帝少大人是提了一件衣服上来的感觉?她是该感叹自己太瘦了,还是该感叹帝少大人力气太大了?
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凑到窗口处,往里面看过去。
因为小区安全几乎不用考虑,所以王一的卧室窗户上,并没有装上防盗窗,白想凑过去,想要推开窗户,却发现王家用的乃是防弹玻璃和钢铁制造的窗户,契合的十分严密,完全打不开。
白想突然就觉得,刚才还在窃喜对方没有装放到玻璃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
这时,聿景炎再次上前,他的手指在西装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根钢丝,那细细的钢丝从窗口处插进去,就看见聿景炎对着窗户锁拨动了几下,咔的一声,窗户开了。
白想:……
今天能够感叹的已经太多了,白想不想感叹了。
她觉得,就算下次帝少告诉她他能生孩子了,她也会眼睛都不眨的相信!
窗户开了,两人轻轻跳了进去。
王一刚刚关了灯,打算睡觉。
可他感觉一阵阵风吹了进来,猛地一个睁眼,就看到窗户突然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风吹了进来,窗帘唰的一下子就飘了起来!
王一噌的坐直了身体,紧紧抱住了被子!
他瞪大了眼睛,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谁……谁?!”王一颤抖着双唇,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
可是房间空空,哪里有什么东西?
他望着随风而飘的白色床单,觉得十分恐惧。
足足过了一分钟,王一这才从床上下来,他走到窗户处,往外看去,外面空无一人,再去看窗户,窗户完好。
可是……如果窗户完好,那么怎么可能会打开?
他分明记得清清楚楚,睡前是关了窗的!
快凌晨的空气,透着蚀骨的寒,王一突然全身打了个寒颤,哆嗦了一下,他突然感觉,身后脖颈处,有什么东西在吹气。
吹得他汗毛直立!
他屏住呼吸,猛地回头,却见……身后继续空空如也。
王一猛地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王一下意识回头,就猛地看见一个人形泛白的东西,矗立在他的身后,而那个东西,竟然伸出了手,向他脸上抓去,“王一,我好疼啊……”
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王一一个机灵,眼睛突然泛白,直接晕倒过去!
王一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终于松了口气。
想到刚才的事情,他觉得那就是个梦。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坐了起来,随手打开床头灯,他一低头,却猛地一愣!
血……
好多血!
床上的白色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成了渗人的红色!
再然后,突然一个人头从床边飘过来,那人头头发披散着,看不清相貌,只觉得那个头,带着怨恨,带着怨念,直接来到王一的面前。
“王一,我的脑袋摔裂了,你看见我的眼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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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两只拨开面前的头发,王一赫然看见,那张脸上……没有眼!
“咯……咕……唔……”王一全身颤抖着,惊恐着,指着那张脸,然后眼皮一翻,再次晕倒过去!
……
王一昏倒了两次后,那没有眼睛的脸立马抬起来,白想摘下戴在眼睛上上的宽发箍,爬到床头灯上,将灯泡上的红色纸揭下,然后与聿景炎对视一眼,两人快速从窗户上爬下去,离开之前,聿景炎将窗户恢复如初。
然后,两人下楼,离开。
刚走出去没有十分钟,王家公寓,猛地爆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叫声,其间夹杂着王一的话语,“不是我,别找我,不是我!”
王家的灯,陆陆续续亮了。
所有人涌进王一的房间,王一口口声声说有鬼,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鬼,就连王爱国,检查了一遍房间,也没看到任何异样。
甚至,他们调取了公寓里的录像,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
于是,王爱国认定,王一是想多了。
可王一都摸到了对方的头发,还有湿乎乎的东西,那绝对不是假的!
房间没有异样,公寓里没人进来,那就更说明有鬼!
其后,王一被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以至于渐渐精神出现点问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早已经回到车里的白想,看着王爱国第一时间就调取了录像,顿时吓得小心脏颤了颤。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些大人物家里,都是安装了摄像头的?
可再去看帝少大人淡然的模样,她立马又安定了。
帝少大人采取了干扰,王爱国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总算是报复了王一,白想的心情更好了一些。
聿景炎看了看她,突然开口,“心情好了吗?”
白想却一下子收敛了笑,“没有。”
聿景炎打算在说些什么,安慰面前的女人。
可白想却突然开口了,“如果能通过司法途径,让坏人得到惩罚,让好人得到保护,该多好?”
她扭头,“就算杀了王一,安然能活过来吗?”
“就是司法的漏洞,包庇了坏人,害了好人。”
“景炎,我一定要做一名出色的律师,让这个世界上所有坏人都得到惩罚。”
白想目光定定,看向前方。
聿景炎望着女人那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第一次也觉得,原来正义的力量,是如此迷人。
两人回到聿家公寓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就连京都这不夜之城,大街上都空无一人了。
停好车,两人走下来,往客厅里走的时候,白想笑眯眯的挽着聿景炎的胳膊,“景炎,今天我很高兴啊,一会儿给你下碗青菜面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聿景炎点了点头。
两人一块进入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
聿景炎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澡,好似不洗去一身的灰尘,无法干别的。
他去楼上洗澡了,白想就洗了洗手,打开厨房的开关,下了两碗青菜面。
热乎乎的面条刚出锅,白想就端着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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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出来,就看到客厅里,乔梦璐站在餐厅处,正在笑着说话,“景炎哥哥,这是王嫂做的晚饭,这个鸡汤可是炖了整整四个小时呢,就连优璇都足足喝了两大碗。”
说完这句话,她又把一万瘦肉粥递到聿景炎面前,依旧笑眯眯的开口,“这是优璇今天下午下厨做的哦!她今天晚上一直不肯睡觉,我觉得她的意思肯定是想让她哥哥尝尝她做的饭,于是答应她等你回来端给你吃。大晚上吃太多东西也不好克化,所以景炎哥哥,你就吃点流食吧。”
说完又叹了口气,“景炎哥哥,你晚上以后回来早点吧,优璇她……晚上有点闹腾,我觉得我有点搞不定。”
聿景炎坐在餐桌旁,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
可是看着桌子上热乎乎的两碗,听到是聿优璇亲自动手做的,他伸出手,真的将东西端起来,一口气喝了。
站在餐厅门口处的白想,手中托盘上的两碗青菜清汤面,还飘着热气。
可白想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沉了一沉。
不应该吃醋的。
白想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优璇做的,自己怎么能吃醋?
可是……为什么就是***心里特别不爽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回厨房?
呵!
这不是她白想的作风。
白想眼睛一眯,端着青菜面走过来了。
她直接从餐桌另一边走过来,脸上明明挂着笑,可那话,却冰冷的很,“呦呵,已经吃完了啊?优璇可真是好妹妹,只给哥哥留着,不给我留着啊!”
聿优璇现在都不说话,就算她真动手做了东西吃,留给谁的,还不是乔梦璐一句话的事?
这话落下,白想直接在餐桌上坐下来,将青菜面端下来。
乔梦璐笑了,“当然给你留了,你等着,我给你端去。”
这态度……啧啧,真大方啊!
反观自己刚才的举动,真是小气到家了!
呵!
白想酸溜溜的话再次冒出来了,“不用了不用了,我可没那福气吃什么鸡汤和瘦肉粥,我呀,就是吃青菜拌面条的命!”
说完,自己端起自己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看着聿优璇,“看,我有两碗面吃呢!”
说完,就端起一碗来,低下头打算吃。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从她手中将青菜面端走了。
白想一愣,抬头就看见聿景炎将那碗青菜面放在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准备吃。
想要两面讨好嘛?
白想恨恨的想着,低头将另一碗面吃光了。
吃光之后,她随意拿起两个碗,站起来正准备去洗,就看到乔梦璐仍旧站在旁边。
白想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看向聿景炎,“景炎,我们一起去洗碗啊?”
乔梦璐听到这话,顿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帝少去洗碗?
这怎么可能!
可偏偏帝少大人就真的站了起来,声音虽然冷,却乖巧的很,“好。”
然后两人拿着两个碗,并肩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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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望着那一对璧人的身形,嫉妒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
可是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微笑。
她突然开口,“景炎哥哥……”
聿景炎顿住脚步,回头,冷冰冰的视线扫过乔梦璐,“不要喊我哥。”
乔梦璐一愣,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咬了咬牙,点头,“好。”
“还有……”聿景炎瞥了站在身边的女人一眼,望着白想的臭脸色,突然开口,“以后不要让优璇进厨房。”
乔梦璐气的恨不得咬碎了牙齿,却要生生压下这股怒气,仍旧笑的甜美,“可是……”
“凡事,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冷冰冰的话,直接打断了乔梦璐的话。
乔梦璐咬了咬牙,“好。”
聿景炎这才转身,与白想一起进入厨房。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感觉到憋屈的心情,就这么好了。
白想将碗扔到水池里,让聿景炎洗碗,视线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乔梦璐。
这么晚还不睡觉,就是为了等他们?
她今天早上还说不会干扰两人,现在竟然这么做……
她到底是有意的,还是真的只是为了聿优璇?
洗好了碗,两人这才上楼,走到二楼卧室门口处,望着仍旧在客厅里没有睡觉,却时刻注意着两人的乔梦璐,她眼珠子一转,看向了聿景炎,娇滴滴开口:“景炎,我想去你房间睡。”
一句话落下,让聿景炎身形一僵。
楼下的乔梦璐,本来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也竖起了耳朵。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看着女人那双眼睛,直往楼下瞅,知道她又是故意的,只能叹了口气,“好。”
白想笑眯眯跟着聿景炎进入了他的房间。
好吧,她就是心情很不爽。
跟男朋友的前未婚妻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是多么的憋屈啊!
房门一关上,白想就立马沉了脸色,对聿景炎冷哼一声,甩脸子进了卫生间。
聿景炎解开浴袍的动作一顿,瞅着女人的行为,凤眸眯了眯。
……
白想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聿景炎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望着他坦然自若的样子,白想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膛上,说不出的憋闷。
好吧,帝少大人躺在那里,那副状态自有一股风流之感。
短发贴在额头上,那双凤眸,拉出长长的眼线,坚毅精致的五官,完美的犹如天神。如此迷人性感,可偏偏,那睡袍紧紧裹在身上,透出一种禁欲的诱-惑。
白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帝少大人如此迷人,自己怎么能坐怀不乱呢?
眼珠子转了转,她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啦,露出精致的锁骨,靠近了聿景炎。
“景炎~”嗲嗲的声音,让人听着,忍不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聿景炎闭着的凤眸,猛地睁开。
睁开的那一瞬间,就发现女人已经坐在了他的怀中,双手楼住了他的脖子,嘴唇已经贴近了他的肌肤。
聿景炎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他往后躲了躲。
白想看见他这副样子,立马往前凑了凑,“喂,你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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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你看,我漂亮吗?”
漂亮吗?
当然漂亮!
此刻的白想,妖异的宛如一只妖精!
聿景炎觉得,跟她在一起,自己早晚要化身饿狼。
他咽了口口水,闭上了眼睛,耳朵根,却一下子红了,然后,聿景炎推了推白想,“快去睡觉。”
“我不嘛,我要跟你在一起。”白想又往他身上凑了凑。
聿景炎几乎都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跟这个女人一只努力保持着清白,就是为了应付聿家家规,如果没有那个家规,他早就不知道讲女人吃了多少次了!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聿景炎又后退了一下,可惜,后背已经顶上了沙发,动弹不得了。
白想继续挑-逗他,凑到他的耳朵边上哈了一口气,直接让男人身体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的小手滑进了男人的浴袍之中。
百般挑衅之后,聿景炎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个翻身,将白想压在身下,沙哑着声音低低开口:“女人,是你惹我的!”
白想格格一笑,推了推他,“是啊是啊,人家好想你啊~”
说完,身体扭动了一下,更加刺激了男人。
聿景炎咽了口口水,狠狠吻上了女人。
两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聿景炎的手,伸向了女人身上。
“景炎,聿家家规……”这时候,白想却提出扫兴的聿家家规了!
“不用管。”聿景炎含糊着说了一句,仔细研究怎么能快速有效的脱下女人的衣服?
“可是万一你家老爷子不依不饶呢?”
“有我在。”
听到这话,白想心里一阵感动。
其实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不是我爱你,而是有我在。
她需要的不是浮夸的爱情,她需要的是不离不弃的相依。
白想顿了顿。
可调戏男人的想法不减。
她动了动身体,“景炎,你知道此刻我最想对你说什么吗?”
将男人的兴致掉到最高,然后在他兴致最高的时候……
聿景炎低低开口,“说什么?”
漫不经心的开口,其实仍旧在研究如何进行下一步。
白想笑了,“我今天来大姨妈了。”
聿景炎:……
“哈哈哈哈!”
调戏够了男人,她一个转身,从男人那里逃离,直接往床上跳了过去,盖上聿景炎的杯子,直接闭目,假寐!
让姐心情不爽,姐让你身体不爽!
哼!
打飞机去吧!
聿景炎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望着床上女人那副样子,恨不得将她从被子里抽出来狠狠打一顿。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想法,闭上眼睛想要将那股升腾而起的**消除,可十分钟过去了,某处依旧高仰着头。
没办法了,他噌的站了起来,进入了卫生间,打开了冷水直接对着自己的身体冲了过去。
一直躺在床上没有睡着的白想,听着这声音,忍不住捂住头,在被子里笑的更嚣张了。
太搞笑了,太搞笑了有木有!
**********的不是没有,可是如果那个人换成帝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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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看怎么别扭!
躲在被子里,笑的正欢,就听到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那脚步声传了出来。
本以为男人会找自己的麻烦,可没想到……脚步声竟然渐渐远去,接着,门吱呀一声响了,白想立马回头,就发现帝少大人已经出去了。
白想愣住了。
帝少大人……这是生气了?
不会吧?
她傻眼了。
帝少大人有这么小心眼吗?
应该没有吧?
正在惴惴不安,揣测的时候,就听到门外脚步声又回来了。
白想噌的躺好,将自己躲在被子里,然后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又响了。
然后,那脚步声缓缓接近。
帝少大人干嘛去了?
好奇心让她偷偷眯着眼,看向男人。
却见聿景炎正站在床前。
白想都没看清楚,就立马心虚的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天,男人都没说话,白想忍不住再次眯起眼睛,偷看……
这一看过去,男人突然开口了,“别装了。”
三个字落下,白想的眼睛,噌的又闭上了。
“让我帮你起来?”
白想噌的坐了起来,“不用不用不用!呵,呵呵,呵呵呵……”
让帝少帮自己?笑话!
然后,帝少大人就扭捏的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她。
白想看着那杯子,一愣,“啊,这是……”
帝少大人耳朵根一红,“红糖水。”
原来,帝少大人出去,是给自己倒红糖水去了!
“红糖水?你还知道这个?”白想立马笑眯眯地接了过来,顿时觉得幸福的快要冒泡了。
帝少冷冷嗯了一声。
白想疑惑了,依着帝少大人那闷骚傲娇的性格,是从哪里知道红糖水暖宫?
她将热乎乎的红糖水喝下去,这才躺下,接着就看到帝少为她椰好杯子,这才又回到沙发上躺下。
帝少这暖心的举动,让白想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刚刚调戏对方的举动,太……不好了。
她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景炎,刚才……”
“睡觉吧,别多想了。”男人语气还是很别扭。
白想更加于心不忍了,“等我那个亲戚,走了,我们再来啊。”
男人扭头,“来什么?”
“额……”
“睡觉。”
于是乎,白想就在帝少大人的味道中,美滋滋的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白想按时起床。
王一的案子已经过去,她从今天开始,又要按部就班的上班了。
她醒来的时候,帝少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让她少了调戏帝少大人的机会,觉得很可惜。
就要洗漱时,帝少大人却阻止了她,“今天别上班了。”
“为什么?”白想惊讶,可旋即,看到帝少大人看着自己某个地方的样子,她就明白了,立马失笑道:“我没事,而且不上班,呆在这里,还不如去上班。”
只是一句抱怨的话,却让聿景炎顿时一愣,接着那双凤眸里,闪过某种异样的情绪。
白想从书房拎着小五下楼,刚下来,小五就被乔梦璐围观了。
“好可爱的鹦鹉!”
乔梦璐感叹道。
白想看着乔梦璐,想到小五念歪诗的本性,突然坏心一笑,将小五递给乔梦璐,“那麻烦你先帮忙照顾一下。”
突然好想看到乔梦璐出糗的样子哦~
【下集预告:马良身体渐好,偶尔得知安然已死,会怎样?十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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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住在聿家后,王嫂提醒了她一句,帝少大人的卧室和书房,是禁地。
她看到那鹦鹉是从帝少大人书房里拿出来,以为是帝少大人的爱宠,这才附和着夸奖了一句,却没想到白想来了这么一句。
她又不会养鸟,怎么帮忙照顾?
可是接着看到帝少也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接过小五,就发现它在笼子里来回扑闪着翅膀,小五对着白想讨好的叫到:“美人亮瞎我的眼,对着你我放声喊,天下男人都求抱,个个都是大美男!”
噗!
乔梦璐一下子笑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白想也忍不住笑了,看了看乔梦璐,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鸟笼子,“好了,疯去吧!”
小五高兴极了,闪动着翅膀从笼子里跳出来,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突然,它跳到了乔梦璐面前,乔梦璐拿了一块木头逗它,“再来念首诗!”
小五脖子一样,尖声叫道:“丑女人,死开!”
噗!
白想此刻正在喝粥,听到这句话差点喷了!
乔梦璐的动作也一僵,恨得咬牙切齿。
她长得其实不错,可是先不说跟聿优璇比起来,就跟白想比起来,也差了一点。
白想虽然人比较粗糙,可长得的确是精致耐看,所以,聿家中,还真就她最难看了。
乔梦璐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对鹦鹉挤出一抹笑容,“你叫小五吧?小五,来,念首诗,姐姐给你豆子吃。”
小五一听豆子,眼睛都亮了,往前一步,“水至清则无鱼。”
虽然没有像是讨好白想一样,可到底还是念了首诗。
乔梦璐撇了撇嘴,将两手一摊,“哈哈,逗你呢,让你说我,就不给你豆子!”
小五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却不急不忙在沙发上散步,“人至贱则无敌。”
乔梦璐:……
她觉得,这只鹦鹉简直成神了!
当着聿景炎的面,她不介意表现自己的娇嗔,她嘴巴一嘟,指着小五痛骂:“臭鹦鹉,你骂谁呢?”
小五立马飞了起来,边飞边继续大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脸皮,掉在门口处。”
乔梦璐:……
“你这个只破鹦鹉!我跟你没完!”
乔梦璐气的几乎要哭了。
吃了一顿早饭,白想的心情,真是格外的爽。
她笑眯眯跟乔梦璐打了招呼,这才与帝少大人一起出门,上班。
乔梦璐眼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神态,羡慕嫉妒恨的红了眼睛。
等到两人离开,乔梦璐这才收回脸上那虚假的天真,露出一抹狠辣之色,她的视线,恶狠狠看向了小五。
她没有看到,二楼走廊上,聿优璇躲在哪里,静静看着下方的,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不知道看进去了什么。
……
今天去远邦的路上,帝少大人的脸,一直是阴沉的。
不过白小妞明显对帝少大人的低气压免疫了,幸灾乐祸的样子十分明显。
到了远邦,她对帝少挥了挥手,就兴高采烈的下了车,往公司里走去。看见她这幅样子,帝少的脸,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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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远邦,白想并没有刻意去找吴铁嘴,不过听说她还在,并且说,只要没有收到帝少的辞退信,她是不会辞职的。
辞退信,依着劳动法规定要求,如果公司主动辞退吴铁嘴这样级别的人,恐怕要赔偿她很多个月的工资。
她工资虽然不多,可耐不住工作年龄大,如果真要赔偿,恐怕也是一大笔钱,或许这就是吴铁嘴不走的原因?
不想过多关注这些,虽然深度厌恶吴铁嘴的做法,可白想不是一个占了道理就不饶人的人。吴铁嘴在公司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早就没有以前嚣张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跟着邓星光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件,到了下午,张成京突然喊她上楼。
又要进行一番暖心的谈话?
白想边往楼上走,边这样想。
可当她上了楼,在张成京的办公室内,看到聿老爷子后,就不这么想了。
张成京一脸的为难,看着聿老爷子对白想使了个眼色,白想立马变身乖宝宝,低着头,样子十足十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懂人情世故的应届毕业生。
她客气询问,“张律师,您叫我有事吗?”
张成京咳嗽了一声,看向聿老爷子,叹了口气。
聿老爷子冷哼一声,“也没什么,就是给你看看这个视频。”
视频?
白想皱眉,不解。
往前两步,张成京便立马让开了身体,将电脑上的视频打开。
视频上,是帝国集团内部的一次大会。
这次大会的主要内容,是要为帝国集团选择新的法务代表。
帝少大人的提名,竟然是她白想!
而这个意见一出,众多小董事们表示对帝少大人提出来的人不满。
于是会议上一场激烈地讨论,可惜,帝少大人稳稳坐在高位,一言不发,在众人坚决不同意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直接离场。
这样的动作,将董事们都惊呆了。
白想看着,觉得帝少大人真是太霸气了。
不过……当然,此时不能表达出这个想法。
于是白想十分诚恳的开口:“我资质浅薄,这个法务代表,实在是担当不了。”
这句话是真的。
她刚刚成为一名律师,很多事情都没有经验,帝国集团那么大一个集团,如果成了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时间去干别的,只干这一项就行了。
可她的人生目标不是这个。
她想要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想要成为一个能够做自己喜欢事情的人。
而且,聿老爷子,要的就是这句话吧。
那么说完这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可显然,聿老爷子并不这么认为,他坐在张成京的办公椅子上,听到这句话,反而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白想面前,“白想,你开个条件吧。”
“开条件?”白想愣了一愣。
“只要能离开景炎,你开个条件。”聿老爷子说到这里,看了看远邦,“这样,我把远邦送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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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张成京震惊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老爷子!
把远邦送给这个女孩?只为了让她离开帝少?
这……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远邦成立几十年,一直是律师界之最,远邦或许对于帝国集团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律师来说,简直是太大的诱惑了!
就连着他这个远邦名义上的老大,也从来没有肖想过!
可以这么说,如今的远邦,已经不仅仅是个事务所,也已经隐隐是律师界的龙头老大。
张成京咽了口口水。
白想也面露惊讶,显然被这句话给惊到了。
她的表情,让聿老爷子眼眸一沉。
聿老爷子其实是矛盾的。
一方面,二十几年没开窍的孙子,终于开窍了有女朋友了,这让曾经一度害怕自家孙子要孤老终生甚至会弯了的老爷子松了口气。
老爷子其实并不是看不起白想,也不是看不起她的身世。
只要孙子愿意结婚,对方只要是个女的,其余的,其实他无论如何都是愿意的。
若不是与钟家的约定,孙子二十五岁,他就要张罗着跟孙子找对象了。
可为什么偏偏……孙子找的这个女人,竟然长成这样?
看见白想,聿老爷子便不可抑制的想到聿优璇的妈妈,钟陌。
钟陌也是钟家人,可她是让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罪魁祸首!
这个女人的疯狂……老爷子见识过。
所以,当看到白想的时候,老爷子突然有一种命运轮回的感觉。
他讨厌的,仅仅是白想这个人,与其余无关。
所以,他希望白想答应自己,只要能用钱打动的,都不是大事儿。
另一方面,他又是矛盾的。
孙子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孩,如果被钱财打动,那么是不是说明,在白想心目中,他最得意最满意的继承人聿景炎,连一个远邦都不如?
就在聿老爷子纠结的时候,白想突然笑了,“老爷子,你这句话,是在讽刺我,还是在讽刺您孙子帝少?”
聿老爷子听到这话一愣。
白想心里隐隐有了怒火。
她冷笑道:“你是在讽刺我目光短浅,还是在讽刺您孙子价值还不如远邦?!”
一句反问的话,仿若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老头子的脸上。
聿老爷子立马面色更加尴尬起来,可望着面前这个坚毅的女孩,他突然就有点明白,为什么孙子会独独看上她了。
聿老爷子摇了摇头,“现在,你还有的选择,以后……呵,白小姐,其实,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知道为什么聿家一定要跟钟家联姻吗?”
白想眼睛一眯,“不知道。”
聿老爷子笑了,“聿家跟钟家有一份协议,如果这一代不能联姻,那么……聿家将要送出帝国集团一半股份,给钟家。”
白想听到这话,眼瞳一缩。
帝国集团一半股份,这绝对不是几个亿的问题!
而且聿家之所以对于帝国集团有绝对的控制权,就是因为聿家掌控着百分之八十几的帝国集团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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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百分之五十送给钟家,那么就相当于将帝国集团拱手送给钟家!
这个……果然太苛刻了!
所以……这就是帝少妥协于乔梦璐,暂时让她住在聿家公寓的原因?
白想攥紧了拳头。
如果真是这样,帝少可以妥协这一次,那么会不会……最后就直接妥协了?
聿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再次看向白想,“白想姑娘,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么现在,你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远邦换取你主动离开景炎,怎么样?”
怎么样?
呵!
白想抬起头,定定看着他,“老爷子,我还是刚才的回答,我不同意。”
聿老爷子一愣,“你就不怕到最后,你人才两空?”
“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白想定定看向聿老爷子,“况且,您就算讲远邦给了我,以我现在的资历和实力,也管理不来这么大的事务所,所以,老爷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走出去。
等电梯的时候,白想就听到身后张成京的声音,“白想同学……”
白想回头,静静看着张成京。
张成京叹了口气,“白想同学,今天是老爷子非要见你,我……”
“张律师,您不用说了,我都懂。”白想打断了张成京的话。
张成京一愣,呵呵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你别误会我啊,我……”
“我怎么会误会张律师您呢?”白想勾唇,唇角一抹冷冽的笑意,“我不会误会您,如今是用我用完了,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张成京的话一下子卡在嗓子里,半响,才开口,“你说什么,我……”
“张律师,有些事情,我只是不愿意去想,我只是不愿意将人性想的如此自私,宁愿相信那些面上看上去的美好,可这并不代表,我是个傻子!”
白想缓缓道:“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
张成京正打算开口,白想直接打断了他:“当初在政法大学,我提出了与吴铁嘴相反的论调,你就想将我弄过来恶心吴铁嘴了吧?或许当时您只是想要恶心她,所以处处维护我,做出一副慈善的模样。
可是您的维护,也让我跟吴律师之间越来越矛盾激化,直到这次……
你明明都已经知道我是帝少的女朋友了,却仍旧让你的人附小坐低,让吴律师以为自己要登上一把手的位置了,所以更是处处为难我,直到现在……她整个人垮掉了。”
“张律师,你知道为什么吴律师现在还没离开远邦吗?你知道为什么帝少没有开除她吗?那是因为,她走了,你就真的成了老大了。”
张成京再次眯了眯老眼,最终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曾经让我来远邦实习的时候,我就有这个猜测。确定想法,是在今天。”白想瞥了一眼他的办公室,聿老爷子还在其中,她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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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律师是不行了,可眼看着,我这个新星又要升起来了,你怎么可能会让公司有第二个吴铁嘴?”
“所以,你才会配合老爷子,我说的对吗?你也想我离开远邦吧?”
张成京顿时无语了,他静静看着白想半响,“你很聪明,也很敏感。”
“谢谢。”
张成京不再说话,电梯也到了,白想直接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白想顿时觉得一阵阵的厌倦。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充满算计?
她望着这装修华丽的远邦,望着这聚集了全国各地精英律师的事务所,觉得,风光的背后,果然永远都是看不透的黑暗。
吴铁嘴看似厉害,其实事务所,一直都没有脱离张成京的掌控,现在,他赫然是最大赢家。
白想只想做个简单的律师,现在却发现,自从上班后,她就一直处于无休止的职场竞争之中。
她握住了拳头。
回到办公室,她对着电脑,脑袋里空空如也,想了半天,敲下了三个字:辞职信。
……
晚上,帝少来接她回家。
路上,车中,白想提到了帝国集团法务代表的事情。
“我觉得,我没有资历,景炎,你这样做,会给我很大压力。”
本来以为男人会很难说服,可没想到一句话,就把他给说服了,帝少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答应了,白想本来还打算等帝少傲娇的开口说有我在的时候,告诉他自己打算辞职了,可没想到对方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答应她了,反而让她后面的话,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辞职……就好似对帝少的一种背叛。
就好像是……要对孩子各种关爱的父母,说出打算放弃高考一样,很不懂事。
白想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回到公寓里,刚进门,就看到王嫂一脸的欲言又止,那副表情明明白白写明了“我有话说”四个字。
白想看着觉得好笑,知道帝少太严肃,所以有时候王嫂不敢开口,于是开口询问:“王嫂,今天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王嫂感激的瞥了白想一眼,“钟小姐病了。”
乔梦璐病了?
白想差异,“怎么了?”
王嫂看了一眼帝少,开口道,“气的。”
“气的?”白想哭笑不得了。
王嫂也有点哭笑不得,“钟小姐毕竟是个孩子心性呢,那小五说话实在是难听,钟小姐今天恨不得炖了它,可因为那是先生的,所以没敢,闷气都憋在心里,所以就生病了。”
活该!
白想心里腹诽一句,接着咳嗽了一声,装作关心的样子,“那现在怎么样了?”
“还气着呢。”王嫂笑了笑。
……
白想根本就没有理会王嫂的事情,她更没有看到当王嫂说道乔梦璐恨不得炖了小五时,聿景炎那警惕的眼神。
于是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乔梦璐的手背上有几道抓痕,一看就是小五的杰作。
白想在心里憋着笑。
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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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一早,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公寓中,竟然找不到小五了!
白想一个大早,将公寓翻了个遍,也没找道小五,立马想到会不会是乔梦璐偷偷将它杀了泄愤了。
白想直接冲到乔梦璐的房间。
乔梦璐正没精打采着呢,在聿家住了几天,竟然没有一点进展,她打开房门,就看到白想焦急的询问,“小五呢?”
乔梦璐一听那鹦鹉,就立马凝眉,“我怎么知道?”
白想上下看着她,似乎要找到她撒谎的证据,“你到底把小五藏到哪里了?昨天它刚得罪了你,今天就不见了,不是你,还有谁?”
乔梦璐立马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没有!”
白想从来都不是受气的主儿,在A市时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况且这个家中现在只有乔梦璐没把小五当家人,所以她想也不想直接绕过乔梦璐,就要进她房门找人,哦,不,是找鸟。
正好,聿景炎从自己卧室里走出来,见证了这一场争执。
乔梦璐紧张的拦住白想,“你干什么?”
“心虚了?”白想还想说些什么,聿景炎便走了过来,他冷冰冰开口:“我把它送走了。”
白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泥煤!
什么叫他把它送走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因为小五抓伤了乔梦璐的手,所以聿景炎就将小五送走了?!
上一次已经冤枉过一次帝少,所以这一次,白想不想冤枉他,开口询问,“为什么送走?”
聿景炎瞥了乔梦璐一眼,淡淡开口,“太呱噪。”
说完,直接下楼了。
看着聿景炎的背影,白想气的浑身发抖!
呱噪!呱噪泥煤!
现在的小五,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帝少立马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溜得远远地,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况且小五在他面前,经常性的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因为害怕他。
可就这样,还嫌它呱噪?
是因为它骂了乔梦璐吧?
口口声声说跟乔梦璐没什么,可尼玛现在人都住到家里来了,就因为小五骂了一句,便将小五给送走,这还没什么吗?!
白想又想到聿老爷子的那句话。
好吧,聿老爷子成功了,他成功地离间了自己与聿景炎。
自己可以不要远邦,选择他。
可是他呢?
若是找不到好办法,是不是会放弃自己,选择乔梦璐来维护帝国集团的一半股份?!
一时间,白想心中百味具杂,酸甜苦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握紧了拳头,看也不看楼下的男人,直接下楼,向门口处跑去!
她要离开这里!
她绝对要离开这里!
可出了聿家门,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去处。
上一次想要在京都买房的想法,再一次产生。
可现在,她囊中羞涩,家里……就更别提家里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在路边买了早点吃,然后去了公司。
公司里的风气一下子变了,她刚进公司,就发现公司里冷清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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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疑惑间,就看到叶乔木一副神秘的样子走了过来,拉着白想往角落里走。
“这是怎么了?公司里进龙卷风了?”白想调笑着问道。
知道叶乔木消息一向灵通,所以问她准没错。
“想想,真是太恐怖了。”叶乔木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你知道嘛,昨天下班的时候,公司里有三分之一的人,接到了辞退信!”
辞退信?!
白想一愣,“什么?”
叶乔木叹了口气,“这张成京律师不是事务所老大吗?这么多年一直慈眉善目的,没想到那些和善都是装出来的!这不,吴铁嘴刚刚落魄,他就趁机将她的羽翼都剪了!昨天整个公司,辞退了三分之一的人!”
白想愣了一愣后,也转过味儿来了。
吴铁嘴不自动辞职,张成京这是变相逼她呢!
辞退一个金牌律师,张成京还没有这个权利,可辞退一些律师助理,他却绝对能作主!
白想突然想到了小菲,那个一直不想跟吴铁嘴一路,努力帮助别人的女孩,询问:“小菲呢?”
叶乔木一脸遗憾,“也被辞退了。”
“可是她……”
“小菲可可怜了,她昨天哭着求张律师给她一次机会,你知道张律师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
叶乔木一脸的心有余悸,“他说,我又不是你爸妈,为什么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话!
白想气急了。
“小菲又问,那为什么辞退她,她在公司里这么多年,做错了什么?就算辞退,也要给她2n+1的工资!”
劳动法规定,续签合约两次之后,欲要辞退此人,就要赔偿对方2n+1的工资,n是工作年份。
小菲在这里工作了七个年头了,要赔偿对方十五个月工资才对。
“张成京会给?”
叶乔木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我现在算是知道张律师的狠辣了,他是以工作有过失为由辞退那些人的,他直接开口让小菲去起诉他。可是业界大家都知道,张成京打官司从来没输过,而且这是他的事务所,谁能起诉成功他?”
工作过失啊!
呵!
没想到张成京狠起来,比吴铁嘴更狠!
白想望着这个事务所,突然间对这里更加失望了。
社会已经如此不公了,可就连事务所这种应该为民主持正义的地方,却仍旧如此黑暗。
进入了办公室,望着昨天自己编辑好的辞职信,她打印出来,装订好之后,拿着往张成京的办公室走。
只是走到半路之后,她又顿住了脚步。
一直坚持着没有离开这里,是因为帝少会来这里办公,她感觉在这里,就跟帝少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带着点甜蜜的感觉。
可是现在……
辞职信一交,以张成京那现在巴不得自己离开的心情,她肯定就要离开远邦了。
离开了这里……
正在思考之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白想立马接听了电话,电话那端,就响了马欣欣的哭声:“呜呜,白想姐,我哥,我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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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醒了!
来不及去交辞职信,她立马给邓星光说了一声,往外跑。
到了第三医院的时候,马欣欣正在病房中陪伴着马良。
马良躺在病床上,因为做了大手术现在无法动弹分毫,说话也有些吃力,只是一双眼睛四处寻摸,似乎再找安然,可每一次开口,就被马欣欣给岔开了话题。
马欣欣欺负马良说话还不利落,天南地北的给他调侃,直到白想走进来,马欣欣这才松了口气。
“哥,白想姐来看你了,我去给姐倒杯水哈!”留下这么一句话,马欣欣慌不择路而逃。
看着她逃出去的身形,马良若有所思。
白想坐在马良身边,笑着开口:“感觉怎么样?”
马良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安然怎么了?”
白想一愣。
马良说话有点慢,因为手术剃光了头发,那长长的眼睛便露了出来。
他的眼睛属于长切细的那种,像是狐狸精一般的眼睛。
白想此刻,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马良苦笑一下,“她走了?不愿意连累我,所以……不要我了?”
白想一愣,没想到马良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不过……这样也好。
白想没有点头,只是开口道:“现在,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对,我只有好了,才能去找她,去告诉她,我是真的不介意她不能生孩子。”马良呢喃自语,然后闭上眼睛养神。
从这天之后,马良便每天十分配合医生护士。
他经常笑着开口:“我妻子比较强势,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跟我分手了,我要赶紧好起来,将她再追回来。”
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医生护士们,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是努力奋斗的马良,只以为那不过是这些人在可怜他。
可是……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他被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爱着,他是最幸福的男人。
……
白想从医院走出来,突然觉得有点不知道何去何从。
早上她是离家出走吧,现在就这么灰溜溜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白想叹了口气,可是不回去,今天晚上难道去住旅馆?
就这么纠结的时候,她发现她已经上了去公寓的公交车,下了车并且进入了小区。
远远看见八号楼,她就觉得一阵阵气闷。
靠!
凭什么就这么回去?
她绝对不会回去!
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气质绝佳,身材欣长消瘦,她的头发盘在头顶,用一根发簪固定,穿了一件深紫色旗袍,外罩白色兔皮小坎肩,就好似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女。
只是,此人年纪已经大了,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若不是眼角细细的鱼尾纹,白想定当以为此人也就三十多岁。
她身上带着一种书香世家般的典雅,动作也偷着一股优雅,一看就是从小就接受贵族熏陶,培养出来的良好习惯与气质。
在这样的人面前,白想这个小豪门里出生的人,就显得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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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女人穿着虽好,气质虽好,只是那看着自己的眼神……额,怎么说呢,带着一种欣喜和激烈,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可却掩饰不住那股强烈地爱意。
难道这人……是个蕾丝边?
呼……
原来自己竟然已经魅力无穷大到连女人都一见钟情的地步了啊!
心情不好,就喜欢自嘲,借此让自己心情变好。
心情好了,白想就看到那女人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脸,上前一步,颤抖的伸出了手,“云……云西?”
云西?
这是谁?
白想眨巴了一下眼睛,刚要开口,就看到女人身后,跟过来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
男人大约五十多岁,身上带着成熟稳重的气息,一身黑色西装和金丝边眼睛,让他看上去文质彬彬,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男人一把抱住了女人,拦住了女人就要扑向白想的身躯,低低说了一声:“阿水,我们说好慢慢来,不要吓坏了她。”
妇人听到这句话,这才停下脚步,自言自语,“对,对,我要慢慢来,不能吓坏了她。”
嘴里这么说着,可那看着白想的火热眼睛,却仍旧炙热的很。
白想离两人较远,所以白想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只是看着女人的样子,她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于是上前两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中年男人立马摆了摆手,看着白想的眼神,也带着一种浓郁的悲伤,他看着看着,竟然失神了,“像,实在太像了……”
“先生?”白想觉得,这两人都好奇怪,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可她刚刚转身,那个中年妇女就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焦急的开口:“你别走!”
白想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刺激了女人,想要甩开她的手臂,可一低头,就看到那本来白皙的手指,却瘦的只剩下了骨头,不知道为什么,那用力的动作便一顿,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立马开口了,“小,小姐……我妻子可能患病了,你能帮我扶一下吗?”
“病了?要不要帮你们打120?”白想也急了。
这一对中年人,虽然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可是白想却觉得有一股熟悉的亲切感。
她的话一出,男人立马开口,“不用不用,老毛病了,我们随身带着药呢,就是……”
男人往四周看了看,看到不远处的木头座椅,指着那边开口:“你帮我把她扶到那边坐一坐就行。”
白想虽然觉得奇怪,却只能照做了,她扶住妇人的时候,明显感觉妇人的情绪更激动了,不由开口:“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妇人一把抓住了白想的手,似乎生怕她会走开。
白想更觉得奇怪了。
不远的路,三个人却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她扶着妇人坐下,然后开口:“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
站起来就要走的时候,妇人眼睛一转,立马开口,“哎呀,我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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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果然顿住脚步。
妇人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她继续捂着自己的肚子,“哎呀,我的胃疼,好疼,疼死我了。”
白想凑了过来,哭笑不得看着妇人,“阿姨,您捂着的时您的肚子,胃应该在左边靠上一点。”
“啊?”妇人立马换了位置,还对白想一笑,“谢谢啊。”
白想:……
旁边的男人:……妻子可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妻子闯了祸,后果他要来承受,于是开口:“小姑娘,你别介意,我妻子她是寂寞太久了,想要找人聊聊天,你能陪陪她吗?”
陪聊?
白想觉得自己简直有当心理专家的趋向了。
聿优璇的病,她能治,这又来一个!
她呵呵一笑,有些尴尬。
妇人这时候却自然熟的签上了她的手,“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想。”白想乖巧回答。
“白想啊,不如云西好听。”妇人开口。
白想立马眼角抽了抽。
“你是在A市长大的吧?”妇人又问。
白想诧异,“您怎么知道?”
旁边男人生怕妻子说出什么来,立马开口,“你的口音,有点A市的味道。”
口音?
额……
自己在京都呆的久了,其实现在一口的京腔,回到A市还被朋友取笑过呢,不过或许对于京都人来说,自己的话还带着A市口音?
妇人在一旁又开口了,“A市不如京都好,京都多好,什么都有。”
白想凝眉了,姐姐我好心好意跟你聊天,你这挑挑拣拣的什么意思?
她冷笑,“是啊,A市不好,我的名字也不好,要么阿姨您找个京都的名字好听的陪你聊天吧。”
旁边的男人顿时尴尬极了。
可那妇人却好似根本就没听到白想话语里的意思,直接摇头,“唉,要么以后我就喊你云西吧。还有,你以后要常驻京都啊,京都可比A市好多了,住得久了,你就是京都人了……”
白想:……她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妇人却好似一下子有了精神,拉着白想絮絮叨叨说起来了。
“西西,你在这里住的舒服吗?我家可大了,这里的小别墅真小,连我家浴室都不如,不如你……”
白想:这才多大会儿,她竟然连小名都有了!
而且……您家是开游泳馆的么?这么大的别墅,竟然跟他家浴室一样!
“咳咳,阿水,我们该走了。”
若不是男人强行掰开妇人的手,恐怕看样子,那妇人都要把白想领到家里去了!
白想瀑布汗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招惹喜欢?
等到白想走远了,妇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我可怜的西西,我可怜的小云儿,呜呜……”
男人颇有些头疼的看着她,“阿水,咱们说好了,要一点一点来,帝少说了,她抵触回到咱们家,她在原来的家庭里过得很好。”
两人说这话,一辆豪车缓缓开来,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摇曳,露出了聿景炎那张冷硬的脸,“钟伯父,钟伯母?”
一看见他,女人立马扑了上去,指着远处白想的背影开口:“景炎,她是我们的女儿,钟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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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亲情之间,是有感应的。
只不过见了一面,钟夫人就认定那是钟云西。
顺着钟夫人指向的方向看过去,白想刚巧拐进了聿家公寓。
聿景炎一愣,以为对方说的是乔梦璐,他眼睛一眯,“你们见过面了?”
钟夫人满脸激动,“见到了见到了,西西可真是好玩,我看她那一副强忍着我的样子,善良又天真,你说,她怎么会不想认回我们呢?”
说到这里,又看向男人,“唉,玉涛,要么我装做得了绝症,你说她会不会心软的回来照顾我最后一程?”
男人眼角挑了挑,忍不住开口,“那之后呢?”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呗!”钟夫人又垂下了头,“我的西西长得可真好。景炎,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我,我就哭死你。”
聿景炎神色依旧淡定,倒是旁边的男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你以为人家帝少是我啊,你哭管用吗?!
聿景炎看向钟夫人,“伯母,你确定那是你女儿?”
毕竟DNA也是可能会作假的。
“确定确定,非常确定。”钟夫人点头。
聿景炎点了点头,“要不要去坐一坐?”
钟夫人正要点头,钟先生就开口了,“不用了,今天多有打扰了。”
聿景炎就没再去看钟夫人的反应,落下车窗进了公寓。
车子走了,钟夫人这才一拳捶向男人,“你干嘛不让我进去?”
钟先生满脸苦涩,“你进去了,不就告诉云西我们是谁了?你还想不想跟她见面了?”
钟夫人一听这话,立马乖巧了。
钟先生好奇的询问,“你怎么确定那是云西?”
“母女之间是有感应的!我一看到她就知道!况且,她跟她小姑钟陌长得那么像……”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这些年来,多少长得像的来貌认?还有,上次那个跟你长得像的人,你不是也一见面就肯定的说是吗?后来做了DNA才发现不是,否则差点就被骗了。”
钟夫人被说得嘟起了嘴巴,“那是个骗子!其实我第二次见她就知道不是了,有个秘密,我一直谁都没告诉,现在找到西西了,我就告诉你吧。”
钟先生诧异,“什么秘密?”
钟夫人得意的开口,“西西其实是有胎记的。就在食指内,我刚刚看了,她有。而且……看到她,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确定她就是西西。况且,不是已经做了DNA比对吗?拿了她的头发做的,就是她啊。”
钟先生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孩子生出来洗干净后,钟夫人抱着细细看了一番,接着胎盘脱落,钟夫人大出血,产房里乱成一片,谁也没有过多注意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结果,他连孩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可没想到就算这样,母爱天性,竟让钟夫人看到了孩子身上的胎记。
他爱抚的摸了摸钟夫人的头发:“我的阿水真聪明。”
钟夫人立马笑了,宛如一个孩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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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很漂亮,可只有钟先生知道,其实她的身体早就垮了,这些年来,就是靠着希望能找到女儿才一直硬挺着。
今天出来挺长时间了,他扶着钟夫人的胳膊稍稍用力,让她能更轻松些。
显然,见到云西,她的心情很好,连着身体状态都很不错。
钟先生深深叹了口气,这辈子,他欠妻子太多了,现在他只希望儿女都能回家,让她度过一个安稳的晚年。
妻子,或许没有几年活头了。
……
……
这些,进入聿家公寓的白想和聿景炎都不知道。
白想一进入公寓,就躲进了自己的卧室里,抱着枕头觉得丢人。
人家帝少都这么对她了,她怎么就舍不得离开那个臭男人呢?
嘟着嘴巴,她深深叹了口气。
乔梦璐听到这话,立马一喜。
就在这时,听到了门口处的敲门声,她张口:“谁啊?”
“是我,”低沉的声音,好听的让人心动,可白想听到这话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发亮的看着外面。
今天一整天了,男人竟然也没给自己打个电话道个歉啥的。
所以白想才觉得回来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按理说,帝少对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应该离开才对。
可是……
一来,帝少大人从来不是个擅长解释的性格。
二来,在医院里看到了马良,让白想有了深深的触动。
既然爱,且深爱,那就要无条件相信对方,就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她从来不是磨磨唧唧的性格,所以直接回家了。
可……怎么说呢,心里原谅是一回儿事,好歹你给个下台的台阶啊!
此刻听见帝少大人终于来了,白想立马来了精神,她也是骄傲的好不好,一听到男人的声音,立马冷哼一声:“你是谁啊?我不给陌生人开门。”
不给陌生人开门?
门外的聿景炎凤眸一眯,看来女人的气还没消啊。
想到早上给某人打电话取经,女友生气了要怎么办,那人竟然说给对方一点时间,让她冷静下来再道歉神马的,果然是不对的吧!
哼,怪不得三十二岁了,都没结婚!
他就不该向一个单身汉询问这种问题!
聿景炎沉下声音,开口命令道:“开门。”
“哎呀不好意思,妈妈从小就教我,不能给陌生人开门,所以喽……”房间里女人欠扁的声音传了出来。
聿景炎额头青筋挑了挑。
一向冷冽淡定的人,此刻竟忍不住要冲到房间里去将那女人好好收拾一顿。
就在这时,另一间客房的门开了。
聿景炎扭头,就看到乔梦璐走了出来,在看到他后,立马惊喜的喊了一声:“景炎哥……哥?”
聿景炎看见她,垂了垂眸,遮住了眸中那丝不耐烦的情绪,淡淡嗯了一声。
可接着,他就听到房间里,某只小狐狸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来到门边,似乎在……偷听?
这是……吃醋了?
聿景炎眸光一沉,再次看了一眼乔梦璐,突然开口,“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我有事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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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听到这话,立马一喜。
自从来到这里,帝少跟自己说的话,统共也没超过几句,现在竟然要跟自己说话,她终于要熬出头了吗?
聿景炎带着一脸欣喜充满期待的乔梦璐去了书房。
书房门刚刚关上,白想的房门就打开了。
望着禁闭的书房房门,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粗口:泥煤!
这边女朋友还没哄好,那边竟然敢去再招惹烂桃花?!
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咬牙,走到楼下,端了两杯茶,直接走到帝少的书房门口处,在外面偷偷听了听,听不到任何声音,她门都不敲直接开门进入。
一进去,就看到帝少坐在老板椅上,乔梦璐坐在沙发上。
白想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转,寻找是否有奸情的味道。
不过……
帝少大人埋头看文件,看的正认真,她一进去,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
而乔梦璐,则是百无聊赖,瞪着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帝少,似乎在好奇着什么……
好奇着什么呢?
乔梦璐其实实在想,帝少大人把自己叫到书房,然后一句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
他要干什么?
可接着,就看到了白想,在看她门都不敲就进来后,不悦的眯了眯眼睛,接着笑着开口:“白想,你怎么进门不敲门呢?”
这句话本来打算暗指对方不守规矩。
白想却瞥了她一眼,噎了对方一句,“我进自己的家门,敲什么门?”
乔梦璐:……
低头继续看文件的帝少大人,听到这句话,却不可察觉的勾了勾唇角。
这个女人啊……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不过这幅伶牙俐齿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得紧!
乔梦璐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她咬了咬嘴唇,“可是我跟景炎在说事情,你……”
话语若有所指,却又偏偏不说完全。
白想嘿嘿一笑,一点也没有自觉,“嗯,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来送茶的。”
乔梦璐几乎在磨牙了,不过看白想的确是没有走的意思,只能开口询问:“景炎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聿景炎抬起头来,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钟夫人其实很想你。她和钟先生,人都很好……”
话还没说完,乔梦璐立马一脸苍白的站了起来,“你,你的意思是要我认回他们?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住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又咬了咬牙,“景炎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碍眼了?你要是不想收留我,那就让我回A市,我也想爸爸妈妈和哥哥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
聿景炎哦了一声,“你不愿去钟家,那就在这里住着吧。”
“啊?”乔梦璐惊呆了。
知道世界上最无奈地事情是什么吗?
就是你费力表演出来的情绪,对方却根本看都没看,乔梦璐此刻就有一种自己全白表演的感觉。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白想,“那景炎哥哥……”
帝少大人微一抬头,看着她,“你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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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没事,就是……你没事了?”
帝少低头,还没开口,旁边的白想就开口了,“哈,你觉得他有什么事?还是你希望他有什么事?”
那嘲讽的语气……!
乔梦璐低下了头,“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好的,慢走不送哈,对了,出门记得帮我们关上房门,免得我们要是做点亲密的举动,被人看见多不好。”白想羞射的开口。
乔梦璐:……
这种走出去并且替心上人和他心上人关门的举动,真的好傻!
可她乔梦璐还就这么做了!
站在书房门口,她回头,看着书房的房门,气的恨不得将这个房间给烧了!
……
书房里,乔梦璐关上门后,就安静下来。
白想瞪了聿景炎一眼,直接坐在他的对面,将给他们倒得茶一口气喝干,“啧啧,有什么事情啊非要到书房来说?”
聿景炎却并未研究这个,他站起来,走到白想身后,修长的身形一下子从后面笼罩住了白想,他伸出长长的胳膊,将白想固定在自己的胳膊内,开口询问:“我就是想知道,白想你要跟我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听到这话,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她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可因为男人就靠在她身边,她这么一站起来,就听到砰的一声。
白想的头,狠狠撞到了男人的下巴上。
白想觉得自己的头都疼了,下意识就去看男人,却见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下巴处……却红了。
白想:……
聿景炎:……
白想哭笑不得,“要是疼,你其实喊出来也不丢人。”
聿景炎嗯了一声,开口道:“是疼,你是因为要跟我亲热,所以激动的么?”
白想:……
“不用激动,以后,我会让你习惯的。”
“啊?”
白想啊了一句,还没说别的,就见男人猛地低下了头,一下子擒住了她的嘴唇……
白想觉得很糊涂,她明明就是在跟男人闹别扭,等着男人低声下气的来道歉的,怎么到了最后……自己竟然成了迫不及待的要跟对方亲热了?
而一吻完毕,白想就昏呼呼的原谅对方了,甚至已经跟对方约定明天早上上班让他送了。
聿景炎看着对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看来唐白那家伙说的也并不是全错的,至少给对方一个吻,这个说法对了。
晚上吃了饭,帝少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进入书房忙碌,而是拽着白想出去兜风。
时间还早,两人开着车,在京都的郊区,感觉空气还不是差到那么不能呼吸。
郊区的风景很好,到处都是青草和树木,可是走着走着,白想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是要去哪里?周围的环境显示,这里根本就没有来过!
很快,帝少就给了她解答。
他们到了另外一个别墅区,小区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公寓,十分安静,却也十分安全。
聿景炎驱车进入,熟门熟路的进入了其中一个。
停好车,白想望着面前的公寓,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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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比之前住的公寓更加奢华、建设更好,建设年代貌似也更老点得公寓,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帝少啊!
他名下的房产,估计多到数不清了。
羡慕完毕,她就被帝少大人牵着手走进公寓之中。
一进去,白想就感觉眼前一个东西直奔自己而来,她下意识扭头,就感觉到肩膀上一沉,然后属于小五的那副公鸭嗓响了起来,“美人美人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小五!”白想惊喜的叫了一声,扭头看到那只花鹦鹉傲娇的仰着头,立马笑了起来,还以为帝少将它弄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躲到这里享清福来了!
白想这才再看这公寓,待看清楚里面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房间布置的很好,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房间的装修,很暖心,以大红为主调,舒适为目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毛绒玩具,不过款式都是老旧的了。
这是一层三层别墅,一楼为客厅餐厅,二楼卧室,三楼书房。
“这是……”白想惊讶了。
这绝对不是帝少的风格啊!
帝少一向简洁硬朗,家具也比较喜欢黑白色调,可这里的家具……
“是我的婚房,也是我第一套房。”
“婚房?”
“嗯,我爸妈还在世时,那时候我五岁,他们为我买的。”
白想:……
给一个五岁的儿子准备婚房神马的,真的好吗?
尤其是……还给装修的这么精细!
这里的装修,是豪门宫廷系列,每一个小细节的地方,用的东西都贵不可言,就像沙发上的毛绒玩具,都是世界名牌,限量版的,现在估计都没有的卖了。
虽然可能格调不是如今的田园风啊之类的,可绝对也不过时。
厨房很大,帝少牵着白想的手进去的时,开口道:“记得我妈说,长大了与女友一起做饭。”
由此可见,聿妈妈绝对是想要把帝少培养成一个暖男,只是可惜啊,帝少大人长歪了。
白想感叹了一声,不过也幸亏长歪了,否则真成了暖男,还不桃花运众多,这么好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就落到自己身上?
帝少又牵着白想的手,上了二楼。
主卧室内是一系列大红色,一开灯,喜庆的氛围,笼罩了整个房间,床很大,三乘三的,几乎占了卧室的一半大小,看见那张床,白想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聿妈妈是怎么想的?
难道还怕儿子儿媳妇掉在地上?
不过可以想象,新婚夜如果在这里,是多么的幸福。
两人又推出去,走到隔壁的房间,一打开,就看到竟是个婴儿间!
整个房间,布置成天蓝色,各式玩具堆积在一起,地板上铺着舒服的羊毛毯,如果有了孩子,住在里面,肯定摔不着。
隔壁房间,与这个房间布置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粉色系列。
聿景炎解释,“他们希望我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白想:……他们就不考虑一下那时候还有计划生育?
而且,给五岁的儿子讲让他未来有两个孩子,会不会太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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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又领着她往旁边一看就是客房的房间走去。
打开一看,里面终于是正常的白色了,布置简单却舒适,桌子上还摆着一张相片,一男一女,两人很幸福的凑到一起,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表情很冷漠的站在两人中间,应该是他们一家三口吧。
不过……帝少大人果然从小就是面瘫脸么?
“这里……是他们给自己准备的房间,打算偶尔过来的时候住。”聿景炎又开口解释,“他们说,不会与我们住在一起,免得耽搁我们。”
白想根本就没察觉到这句话里的意思,直接开口:“你妈妈真是个开明又聪明的婆婆!”
说完这句话,察觉到旁边男人的低沉,果然,就听到聿景炎开口,“只是可惜,他们没有看到你,也没有办法跟我们一起住了。”
白想立马抱住了他的腰,“没关系,还有我在。”
……
一直等到到了楼下,白想才猛地反应过来,她一下子推开聿景炎,“喂,我什么同意要嫁给你了?!”
帝少大人依旧很冷酷,“公婆都见了,你已经无法反悔了。”
白想:……
到了楼下,他们坐在沙发上,相拥在一起。
帝少大人今天好似打开了话匣子,话语不断。
“这个家,我从来没让人来过,连老爷子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想来都不知道地址是哪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白想:“白想,这是我们的家,独属我们两个。”
看着手中的钥匙,白想一下子就感动了。
独属他们两个的……家啊。
她知道,他们现在住的那个,从装修简易程度可以看出来,是帝少临时决定住的,对于他来说,那里或许只是一个宾馆一样,只是因为聿优璇住在哪里,所以他去的勤了一点。
说到家,他只有一个。
至于小五,应该是帝少害怕乔梦璐害了它吧。
聿景炎再次开口,“我知道你在那边住的不开心,你搬到这里来住吧。”
搬到这边来住?
白想眼睛立马亮了。
她的确不喜欢跟乔梦璐一起住,可是如果搬到这里来……
“你住哪儿?”白想询问。
“我以前,很少回去住。”
聿景炎工作那么忙,一周能去聿优璇那里住一次就不错,这还是因为聿优璇不能一周都不讲话,否则容易变成哑巴。否则帝少大人可能一年都去不了几次。
后来……
后来是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个人,多了个牵挂,所以才无论多忙,都回来居住。
白想明白了,她若是住在这里,男人肯定就多往这边来了。
可是这样一来……聿优璇呢?
她感觉聿优璇就好似被他们抛弃了一般。
白想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聿优璇现在的状态需要他们,她不能这么自私。
况且……只要知道帝少心里有她,只有她就可以了。
至于跟乔梦璐一起住……呵,呵呵,还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舒服呢!
白想打定了注意,“我还是住在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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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一愣,“白想,我不想你……”
受委屈三个字还没说出来,白想便一把抱住了他,“景炎,你对我真好。”
聿景炎身躯一僵。
白想嘿嘿一笑,“你就看好吧,我不会受委屈的。她若是没有歪心思,她会住得很舒服,可她若是有了歪心思,我保证,住在一起难受的肯定是她!”
……
跟着男人又回到了小公寓里,乔梦璐等在客厅里,看见他们回来,立马站起来,就要像个小媳妇一样为聿景炎倒水添茶。
白想笑眯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乔梦璐端过来一杯水,直接接过来喝了下去,“谢谢啊,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乔梦璐:……
乔梦璐不愧是演技派,就算这样也没表现出不同,倒是让白想看着差点就以为是自己冤枉了她。
反而聿景炎则冷淡的很,直接上楼忙工作去了。
白想跟乔梦璐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乔梦璐便越来越不自在了,最后,她只能上楼,“我先睡了。”
进了卧室,就真的跟帝少没有交集了。
在客厅里,还可以一会儿给他送杯水,一会儿给他送点夜宵啥的。
白想看着乔梦璐的身形,笑的一脸嚣张:小样儿,跟姐抢男人,你还差点!
……
白想就开始与乔梦璐在聿家斗智斗勇的生活。
乔梦璐愿意装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那白想就把自己当成高级贵客,提出各种要求。
乔梦璐对帝少大人献殷勤,可惜人家聿景炎一脸冷酷,满脸写满了生人勿进。
乔梦璐只好扭头,改对聿优璇好了,试图找到战友。
这个,白想没有阻止,乔梦璐无论怎么说,都是聿优璇的表姐,聿优璇,值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对她好。
聿优璇也越来越开朗了。
不知不觉,一个月很快过去。
俗话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这句话反过来用,也非常合适。
白想在远邦,过的很不快活。
张成京跟吴铁嘴不一样,他做事情会完美到让你没法挑剔,但是确实让你很不舒服。
比如说,他说白想已经是一名律师了,不应该跟在邓星光屁股后面做助理,所以他给白想专门腾出一间办公室,又将她的好友叶乔木送过来做助理。
名义上一听,多好的事情啊。
可实际上……
无论是白想,还是叶乔木,都会觉得不舒服。
换个小心眼的好友,铁定就嫉妒白想了,幸亏叶乔木神经比较大条,对这些事情也不太在意。
可就算这样……
谁会找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没一年的人打官司?
于是,两人在公司几乎每天都是干坐着,叶乔木已经把从毕业后就丢弃的游戏,重新捡起来开始玩了。
至于白想,上班就是去睡大觉。
两人想要帮助别人干点什么,别人还立马一脸惊恐,表示用不起啊。
谁敢让帝少女朋友帮自己打下手?
白想在远邦,越呆心里越不舒服。
可偏偏,这些事情还不能拿出来给帝少说,白想不想任何事情,都让帝少为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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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
拿帝少出来压人,就能有案子了吗?
总而言之,白想发现,自从自己与帝少的奸情被公布之后,她在公司里就已经成了熊猫级别的国宝。
这种感觉……可是相当不好啊!
这不……
刚上班,迎面碰见了以前的一位二级律师,以前这位可是对新律师和小助理扬着鼻孔说话呢,现在竟然对白想点头哈腰:“白律师好!”
好,好你个头啊好!
白想心情愈发郁闷,辞职信打印出来纠结了很久,一边舍不得帝少,一边不想就这么在远邦混吃等死。
手里拿着辞职信,就这么犹豫着,电话又响了。
一眼瞅见是马良,白想立马心情极好的接听了电话,“喂,你丫的能出院了?”
可对面,并不是平常那调戏的声音,马良的声音很沉重,很虚浮,他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想一愣,“告诉你什么啊?”
“安然死了……”
白想一下子惊在了原地。
马良的伤势其实非常严重,这样的伤,没有半年基本上是修养不好的。
可他就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和精神力,硬是一个月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可伴随着他一天天的好转,白想与众位护工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安然已经去世的这个消息,要怎么告诉他呢?
“马良,你在哪里,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声音哽咽起来,让人听着心里就难受的很。
白想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马良,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法律无法解决的事情,我就自己来解决!安然不能就这么死了!”
马良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这语气……他是要干傻事!
白想更急了,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马良会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
白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电话给帝少打过去。
聿景炎此刻正在开会,听到手机铃声里那个“亲爱的,你的小心肝儿给你打电话了,快点接电话啊……”的铃声,已经非常淡定。
众位高层管理人员,也早就习惯了,至少面上不再一惊一乍。
可当看到帝少立马停下话语,走出去果断接电话的场景,所有人还是再次惊讶了一把!
聿景炎走到旁边,接听了电话,“喂。”
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白想的耳中,让她慌乱的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她觉得只听这声音,就能理智上许多,“景炎,我要你帮我个忙,帮我定位一下这个手机号在哪里,还有……帮我看一下,王一在哪里……”
对于她的要求,聿景炎连问都不问,直接说道好。
白想挂了电话,没一回儿功夫,聿景炎就打了过来,“那个号码正在慢慢移动中,目的地应该是敦煌娱乐场所,王一……就在那里。他所在包间号是338。”
“好,我知道了。”
白想挂了电话,直接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京都已经快要十二月了,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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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跳上了出租车,往敦煌赶。
一路上,她不间断的给马良打电话。
可对方一直不接,终于接了一次,白想刚开口,“马良,你别做傻事!”
可对方却只是沉默了一下,接着就把手机挂断了!
白想继续打,之后对方一直没有接。
没有办法,白想只好发短信过去:马良,你从小就向往正义,你要相信,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马良,别干傻事,别让自己后悔,别让马欣欣没有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可这些话,暴怒中的马良,哪里听得进去?
半响,白想才终于接到一个短信,短信上只有几个字:白想,我不能让安然走的那么不堪。
不能让她走的那么不堪……
白想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她突然就想到哪个穿这白色睡裙的女人,从顶楼就那么跳了下来,她的身形在空中像是一只精灵,可落到地上,却是如此的惨不忍睹!
…………
她闭上了眼睛,她也不想让她如此不堪。
可这个社会,不是硬来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再打电话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师父,麻烦您快点。”白想只能催促出租车司机。
司机看着前方,叹气道:“小姑娘,你这是上班高峰期啊,不是我说快就能快的。”
高速路上堵车,车辆一点一点前行,白想急的不行了。
往外看了看,又看了看,打开手机地图,发现距离敦煌还有五公里的位置。
她想了想,一咬牙,不管不顾扔下五十块钱,接着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撒开脚步开跑!
白想一向身体素质不差,在聿家公寓每天早上起来锻炼身体。
她这样急速奔跑,比那些堵着的车,行走的也不慢!
她靠到路边机动车道,往前跑,同时心里在念叨着:马良,你一定要冷静,一定要等着我到来!
……
与此同时,马良带着一个鸭舌帽,悄悄进入了敦煌。
敦煌并不是什么高等娱乐场所,更不像五光十色管理严格,人流复杂,所以马良的进入,并未引起太大的注意。
他走楼梯,直接上了338。
凑近了房间,就能听到里面的人声鼎沸声音。
他敲响了房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一脚踢了过去!
……
白想终于赶到了。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快要脱力了,连喘息都有点困难,胸腔里憋闷的厉害。
可她不敢停下脚步,急速的往三楼赶。
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过了那个极限,她现在觉得有点飘飘然的。
一直到了338门口处,整个服务厅都没发现这里的异常。
因为这个娱乐场所,实在是太乱了。
吵闹声不已,让白想站在门口处,充满了期待。
只希望……马良还没到,只希望,马良还没来得及干蠢事!
她伸出了手,悄悄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一片狼藉映入眼帘,酒瓶子的碎屑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七八个人,凄惨的叫唤着,白想看着里面的情景,顿时惊呆了……
【抱歉,传文太急了,没复制上,导致重复了,抱歉抱歉,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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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死我了。”
“救命,救命啊……”
地上歪七扭八的倒着几个人,让白想看着眼皮直跳,马良的杀伤力,果然还是很强。
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希望自己能够来得及。
地上碎玻璃,不知道划伤了谁的肌肤,到处都是血迹。
这些,都让白想看的心惊肉跳。
她继续往前,往前,低着头,将倒在地上的人一个个翻过来。
不是王一……
也不是王一……
直到将房间里的人挨个看过去,才发现,王一竟然不在这里!
白想揪住其中一个人询问,“王一呢?”
那人立马开口,“被那个人,带走了……”
带走了?
带走了?!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处,里面的人又在喊疼。
白想拨打了120,叫了救护车,离开这里,再次往外跑。
刚到门口处,就被一人抓住了胳膊,白想扭头,就看到聿景炎站在那里,满脸严肃,“怎么了?”
“马良知道了安然死讯,他把王一带走了!”白想没问帝少大人怎么会赶过来,她只觉得此时看到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上车。”聿景炎二话不说,直接上车,车辆发动,他拿出手机随便点了几下,然后开口,“他们去了第三医院。”
第三医院……
白想猛然间醒悟!
对,那是安然死亡的地方!
马良一定是要在那边处理王一!
聿景炎的车子开到了极速,在京都闯了n多红灯,最后终于停在了第三医院。
车子停下,两人都二话不说,直接跳下来。
白想因为刚才跑了太久,脚下有点无力,一下车双腿就发软,差点栽倒在上。
聿景炎急忙一把捞住了她。
“快去阻止他,别管我!”
聿景炎瞥她一眼,点头,松开她的手,接着迈动修长的步伐,很快身形就消失在门口处。
白想休息了一下,缓解了一下腿部的酸麻,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里面赶。
她赶到了安然跳楼的那一个楼层,知道自己爬楼已经上不去了,只好乘坐了电梯到了顶层,又爬了顶楼的楼梯,直接上了最高层。
自从安然死了以后,她就没有上来过这样。
站在那里,她才发现,原来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马良的病房所在。
所以,安然当初自杀的时候,也是舍不得马良的吧?
她继续往前走,就看到前方,帝少大人站在那里。
而在帝少的身边,马良跪在那里,他光着头,穿着单薄的衣服,顶楼上的风很大,他全身啧啧发抖,脸上,迎着风,挂着泪水。
一滴一滴,随风飘荡……
而王一……
并不在这里!
白想突兀的就松了口气。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马良身边,刚打算低头安慰对方一下,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拿起手机,发现是冷霄打开的。
白想一愣,接听了电话,电话那方,传来了冷霄的声音,“白想,王一……被杀了!”
白想脚步一顿,惊呆在原地。
所以……还是晚了吗?
【抱歉抱歉,因为一天的迟到,形成了恶性循环,今天又迟了,以后的更新时间,改在十一点左右吧。还有,公布一个VIP群号:67290486。入群需谨慎,管理对非VIP很残忍哦~
下集预告:马良被起诉杀人,白想欲为马良辩护,可张成京却阻止远邦代理马良案件,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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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挂了电话,她望着面前的马良。
马良跪在地上,双拳紧紧握住,眼神呆滞看着前方。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
白想突然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马良,你……”
她后面的话,在看到马良那带血的拳头时,戛然而止。
他此刻的状态很差,看他的样子……
果然,马良猛地站了起来,直接向外迈了一步!
白想大惊,立马上前,想也不想拽住了马良的衣袖,“马良!你干什么?!”
马良精神很不好,他望着外面,“让我去陪她,让我去陪她……”
马良哭了,泪珠一滴滴滴落下来,“她在下面多么孤单?她从小就没有几个朋友……让我去陪她吧。”
白想紧紧抓住马良的衣服,不让他干傻事,“马良,你真是愚蠢透顶,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舍得你去陪她?!”
“是啊,她那么爱我,而我……却不能给她报仇,我……我算是什么男人!我该死!”马良猛地站起来,一把甩开白想。
白想脚下一歪,立马向外扑去。
白想吓了一跳,急忙在空中乱抓,就在这时,一只钢铁般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用力一拉,推回到安全的地方!
白想抬头,就看到帝少一脸阴沉的站在马良身边,他动作很快,可是站在高楼边缘地带,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这绝对是高危动作啊!
白想的小心肝儿随着两人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聿景炎一把抓住了马良,对着他的鼻子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直接把马良砸的鼻子流血,马良都惊呆了。
聿景炎依旧冷着声音,“想死?容易!可更难的是,活着!”
聿景炎一把拽住马良的衣领,指向白想,“你看看她!为了你们的事情付出了多少?这一个月来,她为了照顾好你,又瘦了多少?!”
“再想想你妹妹!你死了,你解脱了,她怎么办?”
马良被打的听进去了这些话,脸上有些动容。
聿景炎声音依旧冷冽低沉,他压低了声音开口,“马良,是男人,就要活着,为死去的人报仇。你这样不明不白去死,让安然承受不白之冤,是男人所为吗?!”
一句话,让马良痛哭出声,“我没用!我就要杀了他了,我的刀子都****他的胸膛了,可是我……我下不了手……”
骨子里充满了正义的马良,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警察。
他哪里会杀人?
哪里会亲自动手杀人?!
白想猛地顿悟过来,她瞪大了眼睛。
而聿景炎听到这话,凤眸一横,一股凌厉之气溢出,他冷冰冰开口,“你杀了他,安然就能大白天下?你应该选择光明正大的途径!”
马良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回头,看向聿景炎,“你是说……”
聿景炎没有在说话,而是松开了马良,拍了拍自己的手,接着,又十分冷酷的开口:“还有,下次自杀,离她远点!”
他指了指白想,威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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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小心伤了她,我不管你是不是她朋友。”
想想刚才白想的危险,聿景炎就觉得后怕。
白想冲过来找马良的时候,他就提起了心,后来果然看见疯狂的马良推了白想一下,那时候,他感觉心脏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如果白想掉下去……后果,他不敢想象!
马良也被聿景炎突然释放出来的戾气吓了一跳,站在那里,茫然看着聿景炎。
可惜,沉浸在某种欢喜中的白想,根本就没听到这句话,她再一次冲了上去,“马良,你说,你没杀王一?”
马良这才扭头看向白想,拧起眉头,“嗯。”
“你在哪里放过了他?”
马良拧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询问,“怎么了?”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王一被杀了。”
马良顿时愣住了。
……
王一被杀害在迎风宾馆的一个小包间中。
现场十分残忍。
王一全身都有青紫痕迹,显然在被杀之前,承受过重重凌虐。
他全身都被细细的水果刀划伤,肌肤上都是伤口,而他瞪着大大的眼睛,那双眼珠呈现惊恐的神色,很明显,死前他十分恐惧。
迎风宾馆是京都最差的宾馆,几十块一个晚上,房间很小,只有十平,带独立卫生间。
房间中,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大肚子式的老式电脑。
王一死亡时的姿势,是跪着的,双手背在身后,被一个尼龙绳绑住,朝着一面空白墙壁,只是此刻,那张空白墙壁上,贴着安然的海报,很明显,凶手杀王一,是为了替安然报仇。
白想与聿景炎赶过来时,王一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
王一最后的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地上画着王一所处的位置,凶器是宾馆里的小小水果刀。
水果刀上,检查不出任何的指纹。
马良跟着两人一起过来,刚刚到了门口处,就看到那名叫温叶蓉的女警官走过来,看了看白想与聿景炎,态度顿时变得恭敬了。
然后,这才看向跟在两人身后的马良,她客气询问,“请问是马良先生吗?”
马良点头。
温叶蓉立马后退一步,拿出一副手铐,“马良,你涉嫌杀人案件,我们需要对你进行逮捕。”
马良一愣,却并未解释什么,伸出了双手,被警察抓走。
白想惊了一惊,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马良是凶手!
白想与聿景炎在现场勘查,想要找到有关证据证明马良并不是凶手。
现场虽然很残暴,可是也很简单,转了一圈,他们肉眼并不能分辨,只能等有关人员进行高科技探查。
两人走出迎风宾馆,来到宾馆老板那里,白想询问,“老板,请问105房间是用哪个身份证定的房?”
这个问题警察肯定早就询问过了,所以老板张口就来,“是一个叫马良的,诺,这是他的开房记录。”
宾馆因为不是五星级的,并未用电脑进行登录,纸张上记着马良的身份证号和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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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着,深深叹了口气。
在这种宾馆里,或许根本就没有录像这一类东西。
白想拿出马良的相片询问,“是这个人定的房吗?”
老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视线不太好,盯着那张相片看了半响,最终摇了摇头,“我记不清楚了。”
说完,他又开口,“但是我对了身份证的。”
老板的话,也都成了废话,没有对马良任何有益或者无益的东西。
两人出了迎风宾馆,白想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警局询问马良,问个清楚。
聿景炎今天好像没什么事,跟着白想走。
白想还不是马良的代理律师,所以司法程序上,并不能随便见马良,可是有帝少这个大人物镇着,谁敢说什么?
两人进入了审讯室见面。
马良被带过来的时候,精神已经恢复了平常,他神态很平和,样子也不见慌乱,看那情景,竟有几分……看破红尘的念头。
看见他这样子,白想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不好了。
果然,询问时,马良竟一口咬定,王一是他杀的!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白想了解马良,就说在安然自杀的楼顶上,马良也亲口说,他没有动手!
白想眯着眼睛,“马良,你是不想把什么人供出来吗?”
马良抬起细长的眼睛,神色平和的盯着白想,突然开口道:“白想,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吧,就到我这里,结束吧。”
白想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觉得一阵阵的悲苦。
她知道,马良没有能下的手杀了王一,他对安然心存愧疚,相应的,他对凶手,就存着一种包庇的心态。
可是……
“马良,你别犯傻!那个杀人凶手如果只是为安然报仇,是不会针对你的!他用你的身份证登记,就是为了陷害你!”白想义正言辞开口,“马良,你这样包庇他,安然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
可这话,仍旧没用。
马良就是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白想望着他那张脸,恨不得打醒他。
可马良突然抬头,看向了白想,“白想,我是见到了一个人,所以,你说这些,你觉得有用吗?”
他见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肯定就是凶手吧!
换句话说,马良知道凶手是谁,他知道凶手为什么杀了王一,甚至他愿意替凶手承担杀人罪名!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你,你在包庇?”
马良抬头看向白想,“白想,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公无私,无论是谁杀了安然,都是替我杀的。我不想狡辩什么,我已经对警方承认了犯罪事实,所以现在,一切都晚了。”
这么快!
白想看着马良,握紧了拳头。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说什么了。”马良闭上了眼睛,最后又开口,“白想,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马欣欣。”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马欣欣是他唯一的牵挂了。
出了警察局,白想的心情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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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不顺利?
她咬了咬嘴唇,看向站在旁边的男人,“我要为马良辩护。”
男人看着她,凤眸之中各种情绪翻腾而过,将那些为难全部埋在心底,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总是可以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白想知道自己自私了。
可是既然已经与聿景炎确定男女关系,那么是不是自己偶尔还是可以给他找点麻烦的?
两人乘车,回到远邦事务所。
刚进事务所,叶乔木就迎面而来,紧张的拉着白想低声开口:“老爷子来了。”
聿老爷子又来了。
所为何事,基本上不用想就知道。
白想看了聿景炎一眼,握紧了拳头,她忽的拉住了聿景炎往前的脚步,开口道:“景炎,如果太为难,其实……”
话却被男人打断,他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有我在,没事。”
白想将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聿景炎去了顶楼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喊白想上楼。
叶乔木噌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她,“想想,他们要干什么?”
白想拍了拍叶乔木的手,“不要紧张,没事的。”
她说完这句话,跟着那人往顶楼走,聿老爷子叫她上楼为了什么,很简单,聿老爷子可能说服不了聿景炎了,所以又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呗!
可被聿老爷子的管家领着上了楼,却没有去大会议室,反而去了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然后,那位管家就打开了小办公室里面的电脑,调出了大会议室里的视频录像。
是实时的。
此刻,大会议室内,张成京和吴铁嘴几个知名律师都在。
聿老爷子坐在上座,聿景炎坐在聿老爷子下手第一位,可两人在气势上却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王爱国此刻被人搀扶着,坐在下面,一张脸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都崩溃了。
一群人好似已经处于僵持状态,没有人说话。
半响,聿老爷子才开口,“事情已经发生了,爱国你就别伤心了,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凶手,替王一报仇。”
王爱国抬起头来,面色凶狠,“凶手早就找到了,就是那个马良!我要他死刑!老爷子,我要他死刑,替我儿子偿命!”
聿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杀人偿命,理所应当。”
两人的对话,下方所有人都没有接话。
杀人偿命,理所应当。
可若是王一先害人在前呢?
安然的案子虽然就这么取消了,可是王一的行为,让人唾弃。
律法是无情的,可律法也讲究人情!
马良的行为,是可以被谅解的,所以这个案子,顶多判个死缓。
当然,这是最公正的判罚办法。
若王一是无权无势的那一个,马良是有权有势的那一个,找个律师,判个几年都有可能!
而此刻,王爱国来到这里,就是要不公正,他要死刑,立刻执行。
聿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睛四处查看,“那么这个案子谁来代理?”
老爷子视线一扫,定格在张成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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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京瞥了一眼帝少,这个人人老成精,可就算这样,也无法猜测帝少的想法。
不过……想想白想貌似跟马良是好朋友,既然这样……
张成京立马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老爷子,我是真的老了,这种案子应该找年轻又有经验的人来打,走感情路,您看这么多新秀,您觉得谁满意?”
一句话把自己摘干净了。
反正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张成京才不沾惹。
聿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神一扫,最后定格在聿景炎身上,“景炎,你说谁合适?”
聿景炎淡定自若,坐在那里,听到这话却犹如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开口。
聿老爷子继续逼问,“景炎,我跟你说话呢。”
聿景炎这才淡淡扫了一眼老爷子,沉沉开口道:“我觉得……”
聿老爷子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再次开口,“那个马良的代理律师,我们远邦不能接。”
张成京听到这话,立马瞥了一眼帝少,最后低下了头,说了一声是。
聿景炎却立马眯起了狭长的凤眸,“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我们的人,要帮那个凶手?”
聿景炎继续开口,“事务所大门开着,就是为了接手各个案子,我们的人能替王一辩护,又为什么不能替马良辩护?”
“一个事务所,不可同时为辩论双方辩护,这是规定。”
“哦?”聿景炎声音充满了嘲讽,“我怎么记得咱们事务所,有一次是两人为双方辩护的?”
律师这一行的确是有这样的规定。
可有时候双方给的委托费实在是太过诱人,而远邦又的确是律师界最好的所在,所以远邦内部,其实分为两个事务所。
一个是张成京分管,一个是吴铁嘴分管。
所以上一次石胜旺和邓星光打官司,可以都接,就是钻了这个漏洞。
聿景炎这话一出,张成京立马低下了头。
这是大神之间的战斗,他这种小虾米还是越远越好。
老爷子看了聿景炎一眼,气急问道:“你打算让谁来帮马良辩护?”
聿景炎张口就来,“白想。”
“你那个小情人?”聿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彻底不给帝少脸面了。
可这话一出,王爱国噌的就站了起来。
他全身颤抖着,看着聿景炎的目光,似乎要喷出火来,失去了儿子的巨大痛苦,让他恶向胆边生,不再害怕帝少。
顶着被帝少看着的威压,王爱国哭诉道:“帝少,我好歹也是帝国集团的老人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你就不怕寒了帝国集团那些老臣的心?”
王爱国说到这里,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些年来,帝少你扪心自问,我对帝国集团做出了多少?我是跟着老首长的人,可以说我亲眼看着帝国集团成长起来,这些年来越做越大。现在我们老了,你就这么对付我们?!”
“你要是对我不满,我立马辞去帝国集团执行董事一职,我甚至可以把帝国集团的股份送给你,只求你还我儿子一个公道!我只要报仇,别的什么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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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齐齐变色。
王爱国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
甚至,他是拿自己的身份来倚老卖老了。
可偏偏,这句话最能打动人心。
王爱国在帝国集团这么多年,跟着聿老爷子已经是忠心老将,可以说,他掌管着帝国集团众多秘密。
这样的人,在聿老爷子和帝少面前称奴道俾,可只要一出门,那就绝对是大老爷的主儿。
帝国集团有一部分人,都是他推荐而来的,而且王爱国在政治上玩了一辈子,为帝国集团的确是做出了不少贡献。
如果不管不顾,甚至还替杀死他儿子的人辩护,关键问题是,如果还赢了,那么帝少的确是会寒了帝国集团那些人的心。
聿老爷子急忙出口,“爱国,你这话就严重了。”
“严重吗?老爷子,老首长!我王爱国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是现在就这么去了!我手里拿着那些股份,站着那重要的职位干什么?我连个接班人都没有了!”王爱国说着说着,痛哭出声。
那么一个老人,那么一个在政界呼风唤雨的人,就这么宛如小孩子失去了最好的玩具一般,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让人听着觉得心里酸酸的。
世界上最悲剧的实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况且王爱国早先身体就出了问题,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了,所以只有王一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王爱国哭的很悲惨,“呜呜,帝少啊帝少,跟着你的人,是不是都要不得善终才行?!上次是蒋刚,你不帮他也就算了,最后亲手将他的女儿送进了精神病院,永世不能出来!现在呢,我儿子被杀了,你却不愿意替他报仇,我们跟着你,还有什么意思?”
“呜呜,你知道嘛,有时候我们希望宁可受罪的,宁可被杀的是我们自己,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成全我们呢?呜呜”
这些话,若是传到帝国集团董事们的耳中,帝国集团必将内乱!
可就算这样,一直淡定自若的聿景炎,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淡定无比,甚至情绪都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他看着王爱国,突然开口,“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一句话,让王爱国的哭声,一下子卡住了。
在另一间小房间里待着的白想,看的心惊肉跳。
她知道若是自己坚持为马良辩护,帝少会面对很大的压力,却没想到面对的竟然是这么大的压力!
她一面又十分感动。
在聿老爷子都妥协的时候,只有帝少坚持自己的意见,白想知道,帝少这么做,都是因为自己。
她的任性,果然给帝少大人带来了众多麻烦!
她屏住呼吸,继续看。
会议室里,是短暂的安静,一时间都被帝少的气势所迫,谁也不敢说话了。
然后帝少突然站了起来,凤眸环视了房间里所有人一圈,淡淡开口,“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说完,他买着修长的步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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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王爱国惊愕的站在原地,因为惊讶,导致哭泣卡在嗓子里,就成了打嗝。
帝少离开了,会议室里的气氛,这才轻松起来。
聿老爷子看着王爱国,也觉得他这样要挟自己的孙子有点过分了,于是转移话题开口,“好了,谁来帮老王代理这个案子?”
话题一下子又回归到了原点,下方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帝少说的话,所以这时候谁敢上前接了这个案子?
就在聿老爷子要发怒的事后,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吴铁嘴突然开口了:“老爷子,如果你们还信任我,那我来接。”
一句话,让王爱国的眼睛立马亮了。
聿老爷子也顿时笑的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皱纹都堆积在一起了,“好,那这个案子,吴秀丽律师来接吧,势必一定要打的漂亮,你若是打的漂亮了,下一任帝国集团法务代表,就是你!”
这话一出,张成京噌的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老爷子。
聿老爷子好似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张成京的目光,只是说完这句话,就去安抚王爱国了。
只有张成京知道自己背后除了一身冷汗,他总感觉,老爷子似乎对自己看不上眼了。
张成京忍不住回想这几次的事情,貌似他都挡了老爷子的路!
看来,老爷子果然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野心了。
张成京一下子就慌了。
整个会议结束,聿老爷子又安抚了王爱国,讲王爱国送走之后,这才来到白想所在办公室内。
他一走进来,白想便噌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喊了对方一声,“聿爷爷好。”
聿老爷子冷哼一声,斜觑了白想一眼,接着在她对面坐下,半响,才开口,“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白想如实回答。
老爷子点了点头,“王爱国是帝国的老将,在公司里人望很重,如果他心生怨念……整个帝国集团,可能都要面临着分崩离析的结果。”
这句话不用聿老爷子说,白想就知道。
老爷子又深深看着白想,“所以,马良的案子,不能从公司里出人,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嘛?”
所以,想要给马良代理案件,就赶紧给我滚蛋。
这是老爷子的潜台词。
白想很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潜台词。
可是……
泥煤!
自己辞职是一会儿事,被逼着离职,又是一会儿事,她白想才不会让对方达到目的!
白想咧嘴一笑,笑的十分嚣张,“我知道了,聿爷爷你的意思就是我帮马良找一个别的事务所的律师,你看冷霄学长怎么样?”
聿老爷子:……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白想对聿老爷子挥了挥手,“既然这样,那就再见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聿老爷子看着白想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可不得不说,这女人那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竟让他也不知不觉的感觉到有了激情。
聿老爷子不由感叹,如果她是钟家的人,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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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人,配自己的孙子,性格正好互补,老爷子担心自己的孙媳妇,未来会被孙子那沉闷的性格给闷死!
可惜了,可惜了!
……
老爷子的感叹,白想当然并不知道。
离开了老爷子的房间,她给冷霄打了电话,表示想要拜托冷霄代理马良的案子。
“好,我一定会尽力,不过……”冷霄话锋一转,“如果他不配合,你也知道,这种案子是无法打赢的。”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马良并不配合,他自己都认罪了,白想在这里就像是干使劲一样。
最最主要的问题是,人家现在根本就不签署委托书。
白想只要一想,就觉得很气愤,马良这执拗的性子果然不容易说服!
她想了想,请了假,再次去了警局,想要跟马良好好谈一下,可没想到这一次,马良竟然直接拒绝见她!
白想气的肝儿疼。
泥煤的马良!
在警局里根本见不到马良,白想只能往回走,走到一半时,突然听到某一件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必须让他死前,受到痛苦!”
白想脚步一顿,深深叹了口气。
就算在落警官的管理下,警局的确是放开了许多,可是看看,这果然还是有黑幕的。
她摇了摇头,迈步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白想扭头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低着头,从警局小队长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白想脚步一顿,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摇了摇头,她继续往外走。
走到半路上,她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瓜,想起来了!
那个男人,可不是王爱国的秘书嘛?!
今天去开会的时候,一直扶着王爱国的那个人!
王爱国的秘书在这里让人弄死的那个人……一定是马良。
她猛回头,想要冲进警局,却突然又顿住了脚步。
想了想,她再次给聿景炎打电话,“景炎,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
马良在牢房里的生活,还算可以。
毕竟是白想的朋友,警局里的人,给他单独放在一个拘留室里。
毕竟还没定案,他现在还不用送去牢房。
马良缩在角落里,两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茫然的眼神,透着一种浓烈的思念。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固执的包庇哪个凶手。
可他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凶手,是怨恨自己的。
他已经问清楚了。
王少用来威胁安然的,不是别的,而是马欣欣的骨髓。
安然是因为他……因为爱他,所以才会死的啊!
那么,那个杀了王一为安然报仇的人,继续报复自己,又有什么不对?!
就连他自己,都万分痛恨他的无能!
是他……没有保护好安然。
那么高贵冷艳的一个女人,那么对命运不甘的一个女人,那么努力,那么积极向上的一个女人,就这么为了自己,屈服在命运之下。
只要想想安然临死前,该是多么的无助,马良就觉得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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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
拘留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有几个穷凶极恶的犯人,走了进来。
马良没有抬头,继续躲在自己的角落里。
甚至,他连眼神都没有给那几人一个。
那几人,直接在马良周围坐下来,一个个抠着脚趾,大咧咧的开口说话。
“哎,兄弟,你是干什么进来的?”
“我啊,强-奸一个女学生,你不知道,那女学生是多么鲜嫩,为了她,值得我进来这一趟。兄弟,你呢?”
“我?呵呵,也没啥,就是抢劫了呗。他-妈-的,老子不抢劫靠什么活啊?”
“哈哈,我们犯的罪都不大啊,这个顶多判几年就出去了。是啊,哎,哪个小兄弟,你是怎么了?”
众人立马看向躲在角落里的马良。
马良依旧没有抬头,神色木木的。
“切,木头人啊,指不定是个哑巴呢。”
“看他那瘦样儿,别是偷点东西进来的吧。”
“哈哈哈,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干坏事的!”
这群人往马良的地方挤了挤,有人干脆直接推了他一把,“去,边儿呆着去。”
马良被推到了,也不恼,他静静站起来,真的往旁边的角落里挪。
那一群人就在那里聊起天来,一群人聊的话题很荤,聊着聊着,有人看了马良一眼,接着将话题往安然身上引,“哎,说道女人,娱乐圈有个尤物,你们知道不知道?”
“谁啊谁啊?”
“安然啊!”一句话,让马良身躯一震,他噌的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那群人。
“安然谁啊?”
“就是前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状告人家富二代,我看是想捞点钱呢。你们不知道,那传到网上的相片……啧啧,可真是香艳啊,那身材,那皮肤……”
“啧啧,要是能让我摸上一把……”
“砰!”
那人继续意淫着,就感觉眼前一黑,接着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
“谁***打老子?!”
那人骂骂咧咧,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马良低着头,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马良的眼神里,透出嗜血的气息,他的声音很低,“你说什么?”
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点也不害怕,“靠,老子说什么管你屁事?!还是你也觉得安然哪个骚-货太风骚了?”
说着,一瞅马良,那人顿时呵呵一笑,“呦呵,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这不是安然那个男朋友吗?怎么,被你的小情人抛弃了,这是犯了什么罪进来的?”
说完,又对周围的人招呼,“快来看,这就是安然的那个小男友,哈哈,被耍的团团转啊,安然是个骚-货,竟然还装什么玉女清纯的。哈哈哈,看着最后骗不成人家富二代了,羞愧自杀了吧?”
“你闭嘴!安然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被逼的,她是为了我……”马良张口解释。
以他的性格,本来是不愿意解释什么的,可是此时此刻,他不愿意让安然死后,还背负着这么大的名誉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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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了你不为了你的,人家为了你连死都可以?人家图什么啊?哈哈!你这个小白脸真是太天方夜谭了。”那人又开口,嘲讽的话终于让马良失去了理智。
他继续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他边打边喊,直到将那人打的奄奄一息,周围的人早就惊呆了。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上啊!”
然后众人噌的一下像马良扑了上去。
马良打累了,倒在地上,他想不明白,安然都已经那么悲惨了,为什么还有人,尤其是这些恶性累累的人,竟然如此猥亵她!
身上的疼痛,他已经感受不到了,他只是呆呆望着天花板。
本以为杀了王一,就算是替安然报仇了,可现在这种情况……
马良闭上了眼睛,他应该让真相大白天下,应该让正义战胜邪恶。
很快,外面的警察过来了,拿着警棍将这群人分开,最后将马良提出去,单独关押。
第二天,当白想再次要求见到马良的时候,马良终于出来了。
马良身上都是伤,在医院里还未痊愈,此刻又添新伤,鼻青脸肿的,早已不见了在外面的潇洒肆意。
看着他这幅样子,白想觉得心疼。
曾几何时,马良是如此乐观,如此积极向上,甚至他的抱负是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马良抬起头来,“我让你帮我辩护。”
他直接开口,“我要让你在辩护时,将安然事件的真相,公布于众。”
白想一愣,张口说道,“马良,其实我……”
给你找了一名代理律师。
可这话还没说完,马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白想,我现在只信任你,你帮帮我好吗?”
白想一下子愣住了,她疑惑询问,“你什么意思?”
马良苦笑,“白想,我不想说出那个人。”
辩护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如果没有信任,那么案子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马良只信任自己。
况且,马良其实是提出了要求的,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说出凶手是谁。
白想嘴巴张了张,看了看马良。
她知道马良并不是要为难她,而是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和祈求。
白想顿了顿,点头,“好,我答应你。”
……
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白想突然就松了口气。
早就想要离职了,在远邦她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现在马良的案子,算是推动了这个进度,只是……该如何向帝少交代呢?
聿景炎一直致力于让自己成为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估计就是不想让她离职,所以……她该怎么解释?
白想想着,往家里走去。
刚回到聿家公寓,就觉得里面的气氛很不对。
她换了鞋子,这才发现客厅里,坐着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家一家四口!
在看见她回家之后,那些人立马站了起来。
乔易的眼神,在看见白想时,顿时亮了起来!
他温和一笑,“小白,你回来了。”
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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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局,白想就给冷霄打电话。
“学长,我记得当初你说过,三元随时欢迎我,这个还算数吗?”白想开玩笑开口。
冷霄顿了顿,却接着噗的一声笑了,“当然,欢迎至极。请问白律师什么时候能上班?”
白想顿了顿,“后天可以吗?明天我去辞职。”
“当然。希望我们工作愉快。”冷霄的语气,透着一种别样的兴奋,让白想也跟着笑了。
她不是依附于帝少生长的白莲花,为了自己的事业,拼搏一下也是好的。
辞职,说出来难,可真的下定了决心,也没有那么难以出口。
白想又想了想,给聿景炎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属于他的声音,就立马传了过来。
“景炎,”白想小心翼翼开口,“我想辞职。”
对面一下子就顿住了,隔着电话,白想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冷气传递过来,让她站在大太阳底下,都全身打了个寒颤。
她咬住了嘴唇,试图解释,“我……”
“是因为我爷爷?”对面的声音,带着冷意,可这股冷意,并不是针对白想。
白想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她想了想,认真开口,“其实不是。”
“我早就想离开了,远邦勾心斗角太严重,是个大的律师事务所,我不喜欢。景炎,我有没有告诉你,这一个月,我在远邦过的很不开心。”
这句话一出,对面声音又停了五秒钟。
然后,白想就听到帝少大人的话,“我以为你过得很快乐。”
白想苦笑一下,她这每天回家就把烦恼抛之脑后的做法,果然连帝少大人都骗过了。
“好,我知道了。”帝少又开口,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下,再开口,“白想,我说过,我想不让你受委屈。”
白想站在外面,听到这句话,突然之间觉得心里暖暖的。
帝少大人的话,她听明白了。
帝少这是在说,她应该早一点告诉他,早一点辞职。
帝少只在乎她的个人感受!
白想咬住了嘴唇,点了点头,点完头以后,才发现对方根本就看不见,于是又开口:“嗯!”
“好了,回家吧。”帝少发布命令,“不要在外面乱逛。”
白想虽然被训斥,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得令!晚上洗白白在家等着你哦~!”
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浑然不知道这句话对某个天天隐忍的男人,有多么大的诱惑力。
白想乖乖听话回家。
可刚回到家中,就发现了乔家四口竟然坐在客厅沙发上。
乔易看到白想回来,立马站起来,笑的很灿烂,“小白,你回来了?”
白想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她其实在京都上学,在京都做律师,就是为了避开乔家的人。
可当乔梦璐住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逃不了,避不开了。
只是仍旧没想到,乔家会在这种时刻上京来。
乔晋鹏和文雅慧的目光,也一下子射向了白想,只让白想觉得有点尴尬和难堪。
尤其是文雅慧,那眼神中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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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白想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似地。
额,好吧,其实长辈们的思想也很容易理解,毕竟还未结婚,就住到男朋友家中,的确是影响不好。
白想尴尬笑了笑,打招呼,“乔叔,文姨,你们来了。”
乔晋鹏点了点头,儒雅的脸上,挂着荣辱不惊的笑,这样的人,比自己爸爸白成红,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
文雅慧则是拧着眉头,看见白想立马站起来,“白想啊,好久没见了。”
白想又笑了笑,看着乔梦璐,突然觉得乔梦璐很幸福。
她虽然从小被养父母收养,可是文雅慧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而且现在……这些人又不放心她,亲自跑到京都来看她。
这种浓浓的亲情,让白想羡慕得紧。
文雅慧对白想招了招手,白想走过去,文雅慧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白想啊,我这次来,其实是找你的。”
“找我的?”白想一下子惊讶了。
可旋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看了乔易一眼。
然后,就听到文雅慧的声音,“白想,你妈妈在世时,跟我们定下了婚约,你今年二十二周岁了,乔易也二十六周岁了,你们两个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白想的心,在听到这话后,猛地一沉。
其实如果对方是白成宏那样的人,白想觉得拒绝对方很容易。
然而对方是文雅慧。
是这个,妈妈最好的闺蜜,而且妈妈去世后,对她多有照顾的文雅慧。
犹记得,当初自己因为推到了邓敏,导致她腹中胎儿流产而臭名昭著,可在A市的看守所里的时候,文雅慧是唯一一个去看望了她的人。
文雅慧那时候拉着她的手,劝她:“孩子,别难过,要坚强,等你出狱,我就让你们完婚。”
在那种状态下,文雅慧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解除婚约。
她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女儿一样的人,对她好。
所以此时此刻,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文雅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白想啊,你跟你妈妈长得这么像,每次看见你,我就想起她来,你也长大了,我答应你妈妈的事情,绝对不能反悔。”
说完这句话,拉着她的手,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本子,“你看,这是未来几个月的吉日,我们来选选你们结婚的日子。”
文雅慧的热情,让白想更加难看了。
可有些话,不说不行。
她望着殷切的望着她的文雅慧,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将本子合上,开口道:“文姨,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文雅慧听到这话,神色一僵,却接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思想开放,在结婚前都有男女朋友,白想啊,你也别说阿姨老顽固了,这次,阿姨不在意这件事情!”
这话的意思……
白想拧了拧眉头,决定话说的直白一点,“文姨,我不会跟乔易哥哥结婚的,我……已经不爱他了。”
这么**裸的话直接说出来,文雅慧果然顿住了。
然后,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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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着觉得手忙脚乱,以前怎么不知道文雅慧这么爱哭呢?
她左右看看,拿了餐巾纸给她擦脸,就听到文雅慧开口,“白想,阿姨从小就喜欢你,你也知道,我们乔家甚至给你准备了一间房间,阿姨从十年前就盼着你长大,好让我取上儿媳妇,可没想到,你,你……”
白想叹了口气,“阿姨,这说明我跟乔易哥哥没有缘分。”
她说完这句话,就能看到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乔易,身上释放出来的淡淡忧伤。
两人的这种表情,活像白想是什么负心汉一样,让白想觉得尴尬无比。
她站起来,“文姨,如果没事……”
“白想,你能答应阿姨一件事情吗?”文雅慧突然又开口了。
白想刚刚伤了人家的心,心里正在愧疚,听到这话立马开口,“阿姨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您……”
可这话刚刚落下,就见文雅慧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眼神定定看着她,“白想,这件事情,你很容易做到,那就是……把帝少还给梦璐。”
白想:……
看着面前这个和蔼可亲的阿姨,再看到旁边坐着的成功的男人乔晋鹏,她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的心,突然就凉了。
刚才还感动不已,刚才还愧疚万分,突然间,就被这一句话,给泼醒了。
原来,文雅慧的真正目的,在这里啊!
她来京都,并不是真的为乔易而来,为自己而来,她是为乔梦璐而来!
也是,若对方真的希望自己跟乔易在一起,怎么会到现在才找过来?
白想忽的勾唇冷笑,身上突然释放出一种凄楚的情绪。
原来……人都是自私的!
文雅慧或许会对她好,可是当关系她女儿的利益时,她也是有选择的!
她冷冰冰站起来,看着文雅慧,半响才开口,“文姨,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办不到。”
文雅慧噌的站了起来,“白想,你怎么会办不到呢?只是离开帝少,别再纠缠帝少而已!”
……而已?
原来,在他们眼中,将一对情人分开,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她苦笑一下,看向乔易,握紧了拳头,“乔易哥哥,你也这么看吗?”
乔易一愣,却没说什么,低下了头。
文雅慧站了起来,加重了语气,“白想,你跟乔易有婚约,梦璐跟帝少有婚约,你知道你的任性,会让多少人失信于人吗?你已经不要乔易了,你还要抢走梦璐的未婚夫吗?”
不要乔易了?
抢走乔梦璐的未婚夫?
呵,听听,若是不知道的人,定当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不堪呢!
她握紧了拳头,忽的展颜一笑,看着文雅慧,开口说道,“文姨,这件事情,其实不是我做主的。”
一句话落下,文雅慧与乔易都是微微一愣,只有乔晋鹏抬头瞥了她一眼。
白想眯了眯眼睛,“现在不是我离不开帝少,而是帝少离不开我。帝少的能耐,你应该知道吧?我哪里敢违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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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文雅慧整个都惊呆了。
可白想却已经不管她的死活,直接上楼了。
将自己关在卧室里,白想越想越觉得憋屈,同时又觉得自己真是可悲。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可竟然没有一个亲人能够站在她的身边。
白想叹了口气,她是活的多么失败啊?
一翻身,又躺在了床上。
若自己不是白家的人,该多好?
可这又怎么可能?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聿景炎和聿优璇说自己长得像钟陌,可哪个钟陌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
然而她知道,她长得像妈妈。
至少有五分想象。
所以她肯定是妈妈亲生的。
白想叹了口气,仰躺在床上,脑海中又开始闪烁着妈妈在世时的场景。
妈妈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高贵,小时候的她不懂什么家庭,可那时候她就觉得,爸爸那个粗人,配不上妈妈。
她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白想叹了口气,将头埋进被子里,小时候妈妈一直很维护她,若是妈妈还在世,知道她受气了,该是多么的生气?
……
在楼上呆着,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乔家人左等右等不见帝少回来,只能告辞离开。
门口处,乔梦璐红了眼圈,拉着文雅慧的手,不想让她走,最后一咬牙,“妈,要么我跟你们去住酒店吧?”
哪怕是假装的,可乔家中,除了爸爸比较深沉以外,别人都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宠爱。
至少这一次,文雅慧和乔易赶过来给她助阵,是法子内心的。
文雅慧一听这话,立马点头,就要同意。
可乔晋鹏却突然开口了,“璐璐,别胡闹。你留在这里,等晚上回来,告诉帝少我们来了,看看他愿不愿意见我们一面。”
帝少那样的人物,就算去A市接乔梦璐,也是派的秘书,接了之后,直接带着乔梦璐回到京都,A市里的人,就没几个人见过他。
乔梦璐一听这话,觉得也对,点了点头。
乔易临走前,视线一直盯着二楼白想的卧室,眼神中闪烁着渴求的光芒。
小白,我来了,你为什么还是看不到我?
……
到了晚上,帝少的车在外面响起,白想立马从卧室里跳出来,迎接出去,她刚刚跑到楼下,就看到乔梦璐已经迎了上去。
“景炎哥哥!”乔梦璐笑的很开心,“你回来了。”
说完,她就去接帝少随手脱下来的外套,可聿景炎身形一闪,自己将外套扔到沙发上,视线却穿过她,直接向从楼上跳下来的白想看过去。
这幅样子,让乔梦璐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明明自己在客厅等着他,可是他竟然只看到了那个在他回来,才从卧室跑出来的女人!
乔梦璐深吸了口气,又笑着开口,“景炎哥哥,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聿景炎这才将视线从白想身上拿下,淡淡扫了乔梦璐一眼,冷冷开口:“什么事?”
乔梦璐笑了笑,“是这样的,我爸妈来了,景炎哥哥,你什么时候有空,他们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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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漫不经心的一个嗯字,却让乔梦璐立马欣喜起来。
要知道帝少可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
这样跟自己父母吃饭,是看在自己的面上嘛?
帝少脱下外套,想要放在沙发上,却看到沙发上有些褶皱,他微微拧眉,“你爸妈到这里来了?现在在哪儿?”
乔梦璐眼睛瞬间更亮了,难道说帝少大人要留宿她爸妈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她立马开口解释,“我爸妈不想麻烦您,所以自己在外面住酒店了,你若是不介意,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
“他们见到白想了?”帝少又询问。
乔梦璐一愣,“……是啊,景炎哥哥,你是要让他们……”
“我很介意。”帝少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比刚才降了一个温度差。
乔梦璐没反应过来,诧异开口:“啊?”
聿景炎凤眸一眯,瞥了一眼沙发,警惕看向乔梦璐,“谁允许你把人带到这里来?!”
那嗜血之气,震得乔梦璐全身一僵,吓得全身都在打颤。
她咬了咬牙,“景炎哥哥,我……”
“王嫂。”聿景炎已经绕过她,开口喊道。
王嫂立马从厨房里钻出来,“先生,什么事?”
“将沙发套换了。”聿景炎随口吩咐着,接着往楼上走,他习惯性的回家第一件事情便是冲澡。
白想本来从楼上跑下来,可因为看到乔梦璐,就觉得迎接帝少没有那么大激情了,所以站在楼梯处,没有下来。
聿景炎走到一半,与她碰头,接着牵住了她的手,往上走,又随口吩咐,“这一套,扔了。”
他随意的举动,处处透着那股子漫不经心。
可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和语气,让人格外觉得耻辱。
乔梦璐全身都僵住了。
这种赤-裸-裸的打脸方式,让她十分不习惯。
她知道帝少很傲慢,很骄傲,可是帝少规矩很好,风俗很好,尤其是对她,有着格外的一种宽容,这一切的一切,让她错以为,对方心里是有她的,至少,她在帝少心目中,是有一定分量的。
可没想到……
乔梦璐突然间捂住了脸,咬住了下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委屈!
可她这方可怜兮兮,梨花带雨,那方聿景炎却直接领着白想上了楼。
他对乔梦璐不假颜色,对白想却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的动作,温柔的似乎要滴出水来了!
乔梦璐握紧了拳头。
她也要那一抹温柔,她要!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
在浴室里,快速冲了个澡就出来的聿景炎,湿漉漉的水滴从头发上滴落。
他穿着宽大的睡袍,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小麦色的肌肤,健康的就像是健身教练,明明有肌肉,却又精瘦,黄金比例的身材,无一不让他完美的宛如神祗。
白想看着他,想到刚才他那么呛声乔梦璐的样子,觉得帝少大人真是帅呆了。
文雅慧给她的委屈,就这么一下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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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挽着聿景炎的胳膊下楼,就看到乔梦璐一脸从容淡定的坐在餐厅里吃饭。
白想看着她,觉得乔梦璐实在是太厉害了。
以前只觉得这也是一个骄傲的少女,有着豪门家族大多人的傲慢,可没想到,乔梦璐装起来,竟会如此完美。
若不是刚才亲耳听到帝少大人对她说的话,只看她对着聿景炎露出的那一副笑脸,绝对想不到刚才她的样子。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她突然发现,身为豪门贵族,她竟然是这么的不合格,每个人都会给自己带上一张假面,只有她,素面朝天。
自嘲一笑,几人坐下吃饭。
自从聿优璇上次受到惊吓以后,她就不下楼吃饭了,都要王嫂帮她把饭菜端上去,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默默地吃。
看着王嫂再次往楼上断吃的,白想随意一撇,吓了一跳,“王嫂,你给优璇这么多,她怎么吃得完?”
王嫂顿了顿脚步,苦笑道:“最近小姐饭量见长,送的少了总是吃不饱,好几次我都看到大晚上的,小姐在厨房找吃的了,我想,晚上就多送点吧。”
晚上找吃的?
聿优璇一向运动量不大,人又消瘦,所以吃的一向不多,怎么会吃不饱?
一个念头在白想脑海中闪过,她立马低下了头,继续吃饭。
其实,如果君浩真的来了,聿优璇有个伴一起吃饭,也算是件好事。
白想不说话了,可乔梦璐眼神一闪,接着立马低下了头。
两人的小动作,聿景炎都没关注。
他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突然,手机就响了。
聿景炎低头瞥了一眼电话号码,起身站立,走到阳台上,确定没有人能听见,这才接听。
“喂,钟伯母?”
“哈哈,景炎啊,你怎么知道是我?是不是在想我啊?”
聿景炎:……“我手机里存了您的号码。”
“哦,好吧。”对方一点也不尴尬,继续嘿嘿笑,“景炎啊,我想西西了,你看什么时候带她过来让我看看吧。”
聿景炎眼睛一眯,回头瞥了一眼乔梦璐,“她好像很不愿意回去。”
“啊,可是我想她了,你要是不让她来看我,我就去找她。”
聿景炎:“……不是我不让您来,是她不愿意。”
“那怎么办,我想她了,景炎,你不知道我最近好可怜,天天做梦梦见西西,我的西西好可怜,从小就不在妈妈身边,呜呜呜,景炎,你不想办法让我见她,我就……我就去你公司哭去……”
钟夫人年纪大了,又失去了两个孩子,所有人都同情她。
再加上……聿景炎对钟夫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对于她的要求,聿景炎一般都会满足。
他额头青筋挑了挑,这才开口:“明天晚上,龙家宴会,我带她过去。”
“哎呀,我刚好也收到了请帖,快,快看看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去?这件好吗?这件呢?还有这件?”
声音已经远去,看来是去跟钟先生商量去了,聿景炎突兀的松了口气,钟夫人肯定是又忘记挂断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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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了电话,视线往远处眺望了一下,那眼神,似乎在怀念什么挚友。
接着,他转身,回到餐桌上,细嚼慢咽吃完了饭,这才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嘴巴。
乔梦璐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毕竟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她吃了饭,等着帝少放下了筷子,这才站起来,打算上楼。
可就在这时,聿景炎开口了,“等等。”
乔梦璐脚步一顿,欣喜的回头,难道说帝少要给自己道歉了?
她瞪大了眼睛,接着就看到帝少纠结了一下,接着开口,“你喜欢参加宴会吗?”
参加宴会?!
乔梦璐瞪大了眼睛,所以……这是帝少在邀请自己跟他一起参加宴会?
她立马点头,“喜欢的,以前在A市就经常参加。”
“嗯。”聿景炎态度仍旧很冷淡,“明天晚上,龙家那对双胞胎八岁生日,我带你过去。”
乔梦璐听到这话,立马一喜,果然如此!
帝少肯定是刚才对自己发脾气,觉得愧疚了,这才带自己去参加宴会。
刚才他接的电话,肯定是宴会邀请吧?
乔梦璐一瞬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她看了一眼白想,试图在白想脸上找到失望或者气愤或者生气的情绪,可却只看见白想一脸平静,似乎刚才帝少没跟自己说过话似得。
额……
白想就真的能够大度到这种程度?
乔梦璐一瞬间觉得有种力气打在海绵上的感觉。
白想的确没听清楚聿景炎在说什么,她的思维,仍旧停顿在聿优璇和君浩的事情上。
君浩是个小偷,而且看样子,还是个神偷。
他这样的人,能配得上聿优璇吗?
聿优璇是个自闭症患者,她对每一段感情都非常专注,她肯定十分认真,其实白想也害怕,万一君浩辜负了聿优璇怎么办?
所以,白想根本就没听见他们说些什么,只是,当她回过神来以后,就看见帝少大人正看着她,“明天龙家有个宴会,你去吗?”
白想摆了摆手,“什么宴会啊,我不去了吧。我又不喜欢应酬。”
聿景炎也没有强求。
吃了晚饭,聿景炎继续忙碌他的工作,白想则走出房门,在外面闲逛。
她需要空一空脑子,好思考马良的案件。
既然聿景炎同意她辞职了,那么远邦那里,她也不想去了,想要明天直接去三元报道。
至于马良的案子,马良没有杀人的事情,还需要好好调查,从哪里入手,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呢?
白想叹了口气,这个案子难打的地方在于,马良的确想要杀了王一,而且也付诸行动了,虽然在最后关头停住了,可又有谁能证明?
白想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走出了聿家公寓,竟然走出来了。
八号公寓,挨着九号公寓,不知不觉间,白想就走到了两个公寓之间。
她拍了拍头,觉得等她回去了,估计帝少也忙完了。
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道软糯的童音:“婶婶~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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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你好~”
白想一回头,就看到莫小贝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小女孩眼瞳呈现蓝色,十分清澈漂亮,带着混血儿特有的美,穿了一套白色运动装,肌肤水嫩,可爱至极。
她来到白想身边,因为身高只到白想腰部,所以仰着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婶婶,你一个人在散步啊~”
“额,是啊。额不对,我不是你婶婶,你要喊我阿姨~”跟莫小贝说话,白想不自觉的拉长了音。
莫小贝笑了笑,“你是叔叔的女朋友,就是婶婶嘛!婶婶,我明天要过生日了,你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生日宴会?人多吗?”白想询问。
莫小贝眨巴着大眼睛,说话很纯真,“不多啊,麻麻说就是几个要好的家庭,一起聚一聚。”
“这样啊,可是我不是你要好的家庭亲人啊~”
莫小贝侧着头,想了想,“没关系,婶婶你跟我要好就行了。这是请帖,明天晚上一定要及时来哦!毛毛等着婶婶一起切蛋糕。”
白想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孩子,点了点头,“好吧。”
莫小贝送了请帖,笑眯眯地一蹦一跳又跑走了。
白想则拿着请帖看了看,请帖的格调很高端,上面画着一对龙凤胎过生日,样子很传神,跟莫小贝和龙君霆很像,莫小贝拿着棒棒糖吃的很可爱,龙君霆则一脸装酷的模样,寥寥几笔,勾勒出两人神态,十分传神。
她随手将请帖放进了口袋里,并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这样一个请帖打破了头,更甚至,有些人家拍卖请帖,都已经到了千万的价格。
回到聿家,白想随便从自己的衣服里,选了两件还算可以穿上身的,放在一边,既然要去参加生日宴会,那就还是打扮的像模像样一点吧。
就是不知道能教育出那一堆龙凤胎那样的人的人家,会是谁呢?
龙家?是那个龙家吗?
不知道,就去问问帝少啊。
白想眼睛一亮,帝少大人工作的时候,是不应该打扰的,可是自己的事情也很重要嘛!
因为找到了可以去打扰帝少的理由而窃窃自喜,白想咳嗽了一声,对着镜子臭美的扭了扭腰,撩了撩头发,然后走出房门,悄悄留到帝少的书房里,刚敲了两下门,就看到乔梦璐穿了一件及其性感的睡衣走了出来。
那睡衣十分性感,可绝不暴-露,只是宽大的衣服,领口和袖口都很大,透过她时不时举上去的胳膊,可以看到里面穿着的性感黑色内衣。
白想看着,忍不住感叹,啧啧,洁白的肌肤,配上黑色内衣,那绝对是个尤物啊!
就这么若隐若现的,才更吸引人。
她撇了撇嘴巴,就听到门咔的一声打开了。
白想立马伸出手,推着男人就往书房里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拦着男人看见她。
可惜……
还是晚了一步,乔梦璐已经上前一步,走到门口处,笑眯眯打招呼,“景炎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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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正在办公,就听到门口处的敲门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到了白想今天白天说的,晚上洗白白等着他。
聿景炎想象一下白想的样子,顿时咽了口口水。
他站起来,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这个举动好傻。
咳嗽了一声,缓解了自己傻傻的举动,然后走到门口处,刚打开房门,就感觉女人很激动往自己怀里扑。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聿景炎眼睛一亮,两手一楼,抱住女人。
虽然很害羞,可是女人说过,女朋友主动了,男人若是抗拒,那女人会生气的。
可是,刚打算低头一亲芳泽,就突然听到了一道讨厌的声音。
所以,聿景炎噌的抬起头来,那双凤眸中,闪过犀利之色。
真是没眼色!
……
乔梦璐故意穿成这样,她就不信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还能做柳下惠!
可没想到刚走出来,就看到了白想,乔梦璐那个恨哪……
不过……自己精心打扮的,好歹要给帝少看一眼,她一咬牙,凑上前去,打了招呼。
可没想到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到白想扑进了帝少大人的怀里!
哦!那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乔梦璐一时气的,没有察觉到帝少大人的不悦。
……
聿景炎眼看着自己瞪过去,那人竟然还不自觉地赶紧离开,立马声音更冷,脸色更冷,开口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帝少大人说话一向冷,所以乔梦璐仍旧没有察觉到帝少大人的不悦。
她两手扶着自己的长发,刚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更显得水润有光泽,整个人十分风骚。
她微微一笑,天真问道:“景炎哥哥,家里有吹风机吗?”
……
泥煤!
白想看着,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家里有没有吹风机,帝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应该去问王嫂啊!
可偏偏,帝少竟然看着乔梦璐,发起了呆。
……靠!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白想偷偷伸出手指,对着帝少的腰间掐了过去。
不过……他的腰上怎么就没有软肉?
白想又捏了捏,结果人家腰上肌肉太结实,就变成了戳。
一戳,二戳,三戳……
帝少大人不淡定了。
看来女人是等不及了啊。
他开口,“不知道。”
乔梦璐还要说什么,聿景炎却又开口了,“你去找王嫂。”
乔梦璐只能往回走,“知道了。”
看着她的背影,聿景炎若有所思。
又再看?
这么依依不舍干嘛还把人家赶走?!
白想怒了,我继续戳,戳,戳!
然后,她就感觉帝少大人一个回头,关上了房门,接着握住了她那双不老实的小手,就连呼吸都有点重了。
白想嘟着嘴巴,“你看什么呢?啊?舍不得人家走啊?还是……”
“女人的头发,都这么难干?”帝少突然开口询问。
白想一愣,泥煤,果然关心起人家来了!
她咬着牙,“是啊是啊,你是不是要去给人家找吹风机啊,还是亲自替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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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用吹风机,可以用毛巾擦。”帝少又开口了,然后白想就瞅见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头顶瞥了一眼。
咦?
难道对方是想给自己擦头发?
哇塞,这样的好机会,她白想当然不会错过!
于是立马一把抓住帝少,“景炎,去我房间嘛~”
聿景炎一下子激动了,这是不是女人的邀请?
想到她“洗白白”躺在床上的样子,聿景炎咽了口口水,低声开口询问,“白想,你想好了?”
白想一愣,这还用想好吗?
她下意识就点头,“是啊是啊,想好了。”
帝少又问,“你……不后悔?”
不就是擦个头发吗?
后悔个什么?!
白想摇头,“不后悔!”
就算之后被帝少完虐,这能驱使帝少给自己办事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于是,白想就拉着脸色通红,表情傲娇的帝少大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帝少就伸出胳膊向她扑过来。
白想笑眯眯开口,“景炎,你干嘛啊,我先去洗澡哈!”
洗头太麻烦,直接洗澡多方便?
聿景炎一听这话,立马眼睛都亮了,果然是洗白白!
他又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突然又觉得,这样点头是不是会显得自己亟不可待?
他点完头,又冷哼一声,淡淡“嗯”了一声。
嗯完之后,又想,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冷淡?
于是乎,帝少大人又开口,“快去洗吧。”
……
白想看着帝少脸色几个变换,心想帝少难道是后悔要给自己擦头发了?
这可不行!
她二话不说,趁着对方还没后悔,拿着浴袍就冲进了卫生间,“景炎,我很快的哦~!”
话落,水龙头里热水就哗啦一下打开了。
热气氤氲中,卫生间的玻璃房门,变得有点透明了。
毛玻璃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可女人那曼妙的身躯,投在门上。
聿景炎愈发觉得口干舌燥,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会不会太搞笑?
女人都喜欢成熟稳重的才对。
只是……第一次,听说女人都会很疼。
木有经验的帝少大人,慌了手脚,总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他急忙溜出去,回到书房拿了手机过来,上网,打开某种网页,开始学经验!
嗯,这个姿势不错。
想想女人以这个姿势……聿景炎觉得血脉喷张!
鼻子都有点痒了。
他立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直看到了好多姿势,聿景炎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都在叫嚣了!
他急忙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在房间里打量,两人应该在沙发上?还是在床上?
他三两下将沙发收拾干净,万一一会儿在这里,那些东西搁到自己,会不会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他又三两下将床上的被子铺好,在确定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东西能打扰两人后,聿景炎就听到卫生间的喷水龙头,一下子关了。
他噌的站直了身体,手脚都有点无所适从。
【帝少大人整理好房间,确定好位置,一心扑到想想,忽的,他突然坐起来,一拍自己的脑袋,“糟糕,忘记给公子衍投月票了!”
帝少凤眸一眯,挑起万种风情,冷酷开口:你们竟然敢不投月票推荐票,为了公子衍冲榜,耽误我跟想想亲热,都该拖出去……打屁股!
公子:啦啦啦,看文不留言,不投票的,翘起你们的屁股来!帝少来了,还不快去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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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双眼盯着浴室,觉得身体涨到了一定程度了。
他咳嗽了一声,低头瞥了某处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腿,遮住某处。
哪怕刚才慌乱的很,可白想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帝少大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淡定。
她笑眯眯走出来,浴袍裹紧身体,隐约觉得房间里似乎有点不同,可是什么不同呢?
貌似……好像……整洁了一点?
额,这绝对是错觉!
房间里只有帝少大人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给她整理房间?!
她呵呵一笑,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笑眯眯开口:“景炎,我们在哪里?”
一听这话,聿景炎顿时脸色红了。
在哪里呢?
第一次,在床-上女人应该会舒服点。
不过……看她那瞪着大眼睛,兴致勃勃的样子,貌似不太喜欢床-上?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随便。”
白想嘿嘿一笑,围着卧室打转转,想要找一个让她能舒舒服服坐下,又能把头发都露出来给帝少擦拭的好地方,结果发现……
在床上,后背没有靠椅,坐在那里会很累。
在沙发上的话,貌似不方便帝少来回行走。
于是白想一咬牙,“在椅子上吧。”
她指了指梳妆台的那个小椅子,小椅子能够让她靠着,帝少大人还可以全方位无死角为她擦头发,多么合适啊!
可这话一出,却见帝少猛地一挑眉,“椅子上?”
“对啊对啊,这样我们两个都舒服。”白想笑嘻嘻开口。
聿景炎眉眼一挑,透着一种怪异的感觉,“你确定都舒服?”
“是啊,你不觉得吗?这样也方便嘛!”
“方便?”聿景炎看了看那把椅子,把刚才的那些姿势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实在是想不通,哪一个姿势,更加方便,难道说……女人想要尝试新动作?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脸色更红,“谁坐着谁站着?”
谁坐着谁站着?
这个问题还用问么?!
白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旋即又想到,帝少大人向来傲娇,估计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就算给自己擦头发,也不想站着吧?
“谁都行啊!”白想说完,看着帝少脸色变化的厉害,立马一咬牙,“您坐着也行,您坐着,那我……蹲着。”
帝少一下子懵了。
他坐着,她蹲着?
这姿势……难道是女人要给自己……
帝少的脸噌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骨子里他还是很保守的,于是帝少立马红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开口,“你坐着。”
我坐着更啊,您一脸黑线的干神马?
白想立马点头,“好啊好啊,那你快点过来啊……”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正打算脱衣服,就听见白想喊他,“快点过来啊!”
聿景炎只能走过去,然后白想就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那双剪秋眸带着盈盈水光,刚洗完澡,热气蒸腾的她的小脸白里透红,娇嫩的很想让人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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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听到白想的声音,“景炎,快点来嘛。”
聿景炎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
他伸手将自己的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来,然后开始解纽扣。
白想做好,背对着聿景炎,等了一下,没见对方有动静,不由开口,“景炎,你干嘛呢,怎么还不来?”
聿景炎沉沉开口,“脱衣服。”
白想一愣,“脱衣服干嘛?”
聿景炎也一愣,“不脱衣服,怎么……”
白想扭头,“我的头发不长的,你只要好好擦,就不会弄湿衣服啦~”
聿景炎脱衣服的手一顿,阴测测看向白想,“你说什么?”
白想不解,“不就是擦个头发吗?不用那么麻烦啦,而且你脱了衣服人家会害羞的啦~”
说完,将一块白色毛巾塞进聿景炎手中,自己做正了身体,指着头发,“快点啦,快点啦~”
聿景炎:……所以说,他这是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
白想透过梳妆台上的镜子,可以看到帝少的脸色,黑沉黑沉的。
汗,这男人也太那啥了,不就是帮自己擦个头发吗?
用得着这么生气?
不过……白想又闭上了眼睛,笑眯眯的想,帝少脸色虽然难看,动作虽然拙笨,可如果闭上眼睛享受的话,还是能够感觉很舒适的。
他的手指纤长有力,可能还懂一些头部的穴位,按压上去十分舒服。
就这么被按着,白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虽然帝少大人脸色很臭,可白想还是感觉到,有丝丝温情,在两人之间传递。
这一刻,白想真想天长地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白想的头再次一歪,终于睡着的时候,聿景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一手托着白想的头,一手拎起她的头发,发现还有点潮。
他拧了拧眉头。
湿着头发睡觉,第二天容易头疼。
这头发,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彻底全干,可是若去拿吹风机,肯定会把这女人吵醒……
他想了想,干脆站在那里不动了。
女人好似好久没有睡好似地,就这么个高难度的动作,竟然睡得十分沉稳,呼吸变得很浅,这说明她睡实了。
聿景炎拖着她的头,等到她的头发全干了,这才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虽然恨不得将她的衣服扒开,狠狠给她屁股上来几巴掌,可聿景炎的动作,却轻的好似白想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一夜无梦。
白想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熟悉的天花板,还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昨天晚上,不是正在洗头么?
怎么就睡着了?
她揉着自己的头发,发现这样擦干的头发,带着一种柔软飘逸,摸上去滑滑的。
照镜子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头发美美的?
就这么幸福了一整个早上,以至于早上看到帝少大人那张臭臭的脸时,也觉得可爱极了。
根本就没去管帝少为什么脸色会这么差!
聿景炎脸色很差,白想却浑然不觉,可这情景落在乔梦璐眼里,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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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大人生气了?
帝少大人跟白想闹掰了?
乔梦璐一下子兴奋起来,娇滴滴开口,“景炎哥哥,今天晚上的宴会,我要穿什么衣服?”
帝少沉默不言,吃饭的时候永远不会讲话。
乔梦璐一句话落下,却没有得到回应,这才想起来真正的贵族用餐习惯。
她立马闭上了嘴巴,等到饭终于吃完了,这才又开口,“景炎哥哥,你今天有空吗?我来京都来的匆忙,没有带晚礼服。”
“没空。”帝少大人毫不客气的两个字,让乔梦璐觉得怪没意思的。
可旋即,帝少扔过来一张卡,“你自己去买吧,晚上六点,来接你。”
乔梦璐立马欣喜起来!
当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花钱的时候,这就说明……
说明,帝少大人钱多没处花。
到了晚上六点,当看到来接自己的,不是帝少大人本人,而是一位陌生的司机时,乔梦璐维持了一整天的喜悦,就这么荡然无存。
乔梦璐这才反应过来,早上的时候,帝少只是说来接她,可并未说亲自来接她!
带着满腔的怒火,乔梦璐这才上了车。
……
白想早上出门,直接去了三元报道。
一整天其实什么都没干,就顾着收拾办公室了。
三元的办公环境实在是……没话说。
不是好到没话说,是差到没话说!
三元的律师并不多,总共不超过十个,虽然人人都想进入三元上班,可是冷霄入取人十分苛刻,不仅仅专业知识要够硬,更重要的是,人品要正。
在三元的人,必须不怕辛苦,为了找到真相锲而不舍。
可现在,具有这种品质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所以有白想这样的人想要加入,冷霄举双手双脚赞同。
至少……
三元是个男士专业户。
包括前台大军,都是男人,所以卫生条件可想而知。
除了会议室表面风光之外,其余的办公室只有两间是每天打扫,而且那两间房间,是供这几个律师,轮流使用的。
当有客户要面谈的时候,就带到那两个办公室里,让客户看到自己的办公环境不错,甚至有时候带去会议室。
当客户一离开,那西装革履的大律师,瞬间变身街边大叔,换拖鞋,脱西裤,翘着臭脚丫子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案子办案,没案子玩游戏,办公环境真是奇葩至极!
白想被领到一个办公室,大军就忙着回去打游戏了,然后就看到白想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办公室,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时候,才收拾出来个样子。
望着自己干净的办公室,白想拍了拍手,十分有成就感。
在这里,虽然办公环境不如远邦高档,虽然所用设备不如远邦先进,虽然在远邦她至少没有干过打扫卫生这种活计,可是在这里,哪怕是干这些话,她都感觉自己是自由的,是鲜活的!
可是,这种鲜活感,一下子引来众人的围观。
大家好奇的望着白想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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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参观动物园的感觉,让白想觉得自己的办公室就是国宝级的大熊猫一样。
而且众人那种发亮的眼睛……
心道一声不好,白想立马将这群人往外赶,“好了好了,都会办公吧哈,都回去……”
“白想小妹妹,跟你商量个事情行不行?”一位三十多岁的戴眼镜律师,突然开口。
白想立马警惕开口,“我是律师,可不是打扫卫生大妈,我不打扫卫生!”
给自己打扫卫生就算了,她可不想做这七八人的保姆!
那人立马嘿嘿一笑,“当然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可爱水嫩的小姑娘去干活呢?是这样的,半小时后我有个客户要来,把你办公室借我用一下呗。”
这话一出,立马又有人开口,“白想,好歹同事一场,二个小时后我有个客户要来,也借给我一下吧。”
“我,我……”有人又开口。
白想顿时急了,“不是有办公室专供你们招待客户吗?”
“那个太脏了!”众人齐齐开口。
白想:……
好不容易将这群人打发走,白想深深擦了一把汗,然后就看到忙完了的冷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冷霄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办公室,在白想心惊胆战生怕对方提出跟自己换办公室之中,只说了一句话,“没有基本工资发,想要薪水,就去代理官司,委托费的百分之二十上交公司,其余自己拿着就行了。”
白想惊呆了。
才百分之二十上交公司?
听到冷霄的话时,白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怪不得人人都往三元跑,委托费的百分之八十属于自己,天哪,那一个月代理一件官司,估计就有上万收入了吧?
而且三元还经常招来富豪,大部分官司属于财产纠葛,这其中的委托费可是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有一百万的财务方面纠葛,他们就可以领取五万!
而京都的大富豪,涉及到财产纠葛的,往往是千万!
白想听到这个,摆着手指头算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都要算不过来了。
照这样看,那么这里的所有律师……岂不都是千万富翁?
那么自己想要在京都这昂贵房间之下买一个小两居室,是不是很容易很轻松?
听着白想的呢喃自语,大军同志表示……童鞋,你真的很傻很天真!
三元很残忍,看你以后的本事与能耐了!
这些,白想童鞋并未听到。
坐在自己宽敞亮堂干净的办公室里,白想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觉得这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只是……在拿到公司通讯录之后,白想又傻眼了。
通讯录上明明有十几个人,可来这里上班的,竟然只有那几个?
白想询问大军,“这些人都出去跑案子去了吗?”
大军立马摇头,“不是啊。”
“那他们……”
“哦,他们是自由职业,你有需要找他们的时候,给他们打电话。”
白想仔细看了看,那些不来的人,每个人后面都写着这些人擅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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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个后面写着擅长追踪,一个写着擅长黑客,一个写着擅长偷拍仪器……
白想看着默默汗,这样真的不违反法律嘛?
真的木有问题嘛?
不过看来,这些人是专门为律师服务的!
白想默默将通讯录记到手机里,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跟冷霄说了一声,白想就从事务所走出来。
晚上好歹要去参加小朋友的生日宴会,礼物神马的总要准备一下。
摸了摸口袋,虽然住在帝少家,可是白想骨子里还是不想花帝少的钱,她这几个月,在远邦也存了点小钱,再加上苏月祺在远邦那几个月的工资,竟然也有小两万了!
带着钱去了精品店,最后选了一对毛茸茸的小帽子,小帽子上,带着两个萌萌的小耳朵,白想想象一下莫小贝带着这帽子的模样,简直萌萌哒!
可是那位龙君霆小少爷么……
臭屁耍帅的一张脸,若是带着这个帽子,会不会很恶搞?
她一挑眉,决定就它了。
因为知道是豪门世家的小姐少爷,所以白想买的这两顶貌似质量非常好,足足花了她五千人民币,无论怎么样,她现在只有二万,拿五千来买礼物,也是她的心意。
接着她就换上了一套自己衣服当中,最好的一套衣服,那还是在A市时用妈妈的钱买的,一件紫色露背晚礼服,穿上后对这镜子照了照,觉得还能拿的出手,只是款式有些旧了。
从她出狱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这件衣服,还是上次回A市带出来的。
再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了。
她走出聿家公寓,就看到帝少大人拍来的接乔梦璐的车。
白想这才想起来,帝少大人貌似要带乔梦璐去参加什么宴会?
不过……管它呢!
反正自己相信帝少就好了,尤其是此时此刻,那车子上根本就没有帝少的影子,她吃醋才怪!
乔梦璐看着白想穿着打扮一新,微微一愣,以为白想也要一起去,脸色立马更差了,“白想,要一起走吗?”
白想勾唇,“不用,我们又不去一个地方。”
乔梦璐听说不是去一个地方,这才高兴起来,还特意询问,“你是去参加?”
“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
乔梦璐笑的更大了,“场面大吗?白想,你这礼服……要么你穿我的一件?”
说完,又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景炎哥哥给了我卡,我买了好几件。”
这样炫耀的动作,偏偏白想一点也不为所动,她视线扫过来接乔梦璐的车子,微微一笑,“你是景炎的女伴?”
乔梦璐脸色立马一僵。
说是女伴,可对方连亲自来接都没有!
乔梦璐转移了话题,“你真的不需要借一件衣服吗?你这衣服,貌似有些年头了吧。”
白想继续一笑,“不用,不过是个小型生日paty。”
听说是小型生日paty,乔梦璐这才再次满意了。
“那我先走了,拜拜,这附近可不好打车哦~”乔梦璐临走都不忘刺激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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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人家白想身为律师,口才岂会被比下去?
她最喜欢的便是打蛇打七寸,一句话将乔梦璐所有攻击都挡了回去,“我在这里住的比你时间长,我熟悉,知道哪里能打到车,你就放心吧。”
乔梦璐:……
乔梦璐愤愤上了车,回头看着白想穿着六厘米高跟鞋往门口处打车的地方走,这才觉得气消了一些。
她深深吸了口气,打开手机拍照功能,查看自己的妆容。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皮毛披肩,里面是一件金色长裙,整个人亮丽无比,将她的身材衬托着极其性感。
乔梦璐出身豪门,自然知道该怎么打扮自己,她本身不属于甜美型长相,那种异域风情,让她适合走性感路线。
她将自己的优点放大,将缺点掩盖,乍一看上去,的确是光华万丈。
可突然,脑海中闪过白想那张脸……
乔梦璐一下子捏紧了手指。
有些人,天生丽质,就算穿着过时礼服,也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乔梦璐与白想站在一起,首先吸引别人眼球的,绝对是乔梦璐。
因为她很亮。
可她自己十分清楚,她的是亮,是打扮出来的。
白想却属于耐看型,初看并不惊艳,可细细去看,就会发现那眉眼十分耐看,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是一个绝对的美女。
她突然松了口气,幸好白想并不过去,否则风光都要被抢走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亮了。
看到那陌生号码,乔梦璐下意识挂掉。
可接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乔梦璐这次确定,并不是有人打错了,她好奇的按了接听键,对面传过来一道女声,“梦璐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有点熟悉,乔梦璐一时想不起来,她下意识啊了一声。
对面的女声立马变得有些狰狞,“呵,你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当然不会记得我这个丧家之狗!呵,呵呵!”
这一下,乔梦璐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当下惊呼,“苏月祺?!”
“终于想起我来了?”
乔梦璐拧眉,下意识的扬起了头,“你怎么说话呢?”
“呵,是不是要我卑躬屈膝你才会舒服?”
乔梦璐语气更不好了,“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什么人啊,莫名其妙给自己打电话。
她就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的声音,“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乔梦璐手指一顿,眼瞳一缩。
她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下意识开口,“什么秘密?”
“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乔梦璐,你到底是谁,你会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乔梦璐确定对方是真的知道什么了。
她咬了咬牙,看着前方开车的律师,压低了声音询问,“你想要什么?”
“今晚上龙家的生日宴会,到场的人肯定很多,你帮我弄一张请帖。”
“什么?!”乔梦璐声音一下子拔尖,就看到前方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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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对司机笑了笑,然后这才压低了声音:“你疯了?龙家的生日宴会请帖,我怎么帮你弄到?”
“呵,你没办法,帝少总有办法吧?乔梦璐,成为帝少的未婚妻,你难道连个请帖都弄不来?”
乔梦璐顿时一噎。
的确,身为钟家人,身为帝少的未婚妻,她怎么能连个请帖都弄不来?
可是苏月祺或许并不知道,她并不得帝少的宠爱!
她甚至可能更不知道,白想才是帝少正牌女友!
乔梦璐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到对面的声音,“你若是你帮我弄来,我不介意去着帝少,我想,他肯定会对你的身世感兴趣。”
乔梦璐丝毫不怀疑苏月祺知道什么。
因为那个秘密,或许对于别人来说算是秘密,可对于从小生活在白家的苏月祺来说……
乔梦璐眼神定了下来,她缓缓开口,“这样,你在哪里?我带你进去。”
苏月祺说了一个地址,乔梦璐让司机绕了一圈,带上苏月祺去了龙家宴会。
乔梦璐不愿意说出白想是帝少女朋友的事情,这事关她的面子,尤其是,如果苏月祺知道自己不受宠,会不会转而将那个秘密告诉帝少换取好处?
而苏月祺自始至终没有见过帝少,根本就不知道帝少就是那位白想的男友。
两人到了龙家,帝少也根本就没有出面,只是派人来接了乔梦璐进去,苏月祺跟着一起混进了宴会场所。
只是两人进入宴会场所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大方,温婉可人,站在门口处。
乔梦璐不由感觉到奇怪。
说是迎宾吧?这人穿的也太好了,而且气质实在是太好了。
说是客人吧?可这翘头期盼的神态,就好似在等人一样。
乔梦璐撇了撇嘴,在龙家做客,竟然还这么随意,真是上不了台面。
……
……
“小姐,您去哪儿?”
白想上了出租车,听到司机询问,这才拿出自己的请帖,看了看,把地址读出来以后,就能看到那位司机态度立马变了。
在京都这么多年,司机师傅知道,能够去这个家里参加宴会的,绝对是京都不能惹的人物。
看这位小姐穿着挺平凡的,没想到竟然要去参加龙家宴会?
白想对这种眼神并没有在意,拿着自己的准备好的礼物,礼物放在盒子里,包装挺精致。
她还在想,莫小贝的生日,怎么不在这边举行,还要去另外的地方呢?
而且地址上绝对是市中心的位置,那边的房价,肯定不菲!
她哪里知道,莫小宝贝在这个地方的小别墅,只是爸妈在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偶尔过来居住。
这里的公寓,就是当年龙擎天和莫久的婚房。
两人都在京都的时候,喜欢过二人世界,然后莫小宝贝就顺便一起过来了。
所以白想在这边住了很久,并没有天天看到莫小宝贝,只有偶尔的几次。
两位小少爷小姐过生日,当然要回老宅举办!
可再迟钝的人,在看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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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越来越靠中心,甚至走到了警备区,在外停下的时候,就看到司机师傅开口,“小姐,您走过去,这里我们是不能进的。”
不能进的?
她低头看了看地址,确定是这个地方,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小区的保安,竟然穿着……军装?!
而且那抱在手里的抢……不是真的吧?!
仔细将请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确定是这个地址没错。
“XXX街区,八号院,九号楼。”
八号院,她站在军区门口处,原来……八号院竟然是军区!
那个莫小贝到底是什么人啊?!
忐忑的拿着请帖站在门口,白想有点不敢随便进了。
许是她在门口处的时间站的太长了,有警卫兵走过来,对白想啪的行了一礼,接着开口:“同志,请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啊?”白想没见过这种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把手中的请帖拿了出去。
警卫兵接过来一看,立马态度更加恭敬,他对身后有些人招了招手,“带这位同志去龙首长家。”
即便老爷子已经退休了,可余威仍在。
况且龙擎天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军区里谁敢对龙家的客人不敬?
况且……
警卫兵瞥了白想手中白金请帖看了一眼。
啧啧,龙家发的请帖其实也是不同的。
白想手中拿着的是白色请帖,这是只有龙家亲人或者特别熟悉的人才有的,也就是龙家人亲自送过去才有的!
刚刚经过的那些人里面,只有常家、玉家、龚家、聿家等几个知名家族有!
这位小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拿到这个请帖!
所谓礼多人不怪,还是派个小兵送过去吧。
白想傻乎乎的还以为人家是不放心她会在军区乱走,跟着小兵往龙家走。
还未走进,就看到远处的灯火通明,还有警卫兵在那里通车,疏散车辆,而龙宅周围的地方,密密麻麻挤满了名车豪车。
白想看着,脚步一顿,满头黑线。
尼玛,谁来告诉她,这硕大的场面真是莫小贝口中的“亲人聚一聚”吗?!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礼物,突然间就觉得,有点怯场了。
好吧,从小在A市长大,可是她接触的人顶多都是商界上的豪门,这些人……她可是从未接触过啊!
“咳咳,同志,那个我知道怎么走了,你先回去忙吧。”白想对领着自己的小兵说道。
那小兵立马敬了一礼,“是!”
然后回头跑走了。
看着这面色青雉的面容,白想感叹,真是华夏好士兵啊!
围绕着龙宅走了一圈,白想越看越是心惊。
尼玛,那些经常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大人物,来这里竟然都是毕恭毕敬的!
……靠!
早就知道京都龙家厉害,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这浑然就是……王者待遇啊!
她咽了口口水,想着自己是要跑路呢?还是跑路呢?还是跑路呢?
不过……
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又没偷没盗,干什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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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她可是被正主邀请的人,又不是见不得人!
白想胆子本来就大,这么一想,立马上前,雄赳赳气扬扬的往龙宅大门口走去。
看着门口处那几位身着军装的人士,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往里面走。
刚到门口处,正打算把请帖拿出来递过去,就突然听到了一道欣喜的声音:“西西!”
白想一抬头,就看到那天在聿家公寓外看到的那位妇人,正一脸欣喜的向自己方向奔来。
白想:……
她不叫什么西西好不好?
在门口处,正打算拦住白想查看请帖的警卫兵,一看见这个人,立马收回了手,就这么亲眼看着那个妇人,拉着白想进入了龙宅。
刚刚还在感叹警备森严,这会儿……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放进来了,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不能理解了!
这妇人一看就精神有点问题,万一随便拉进来一个恐怖分子怎么办?
钟夫人名叫林水。
她欣喜的拉着白想往里面走,可走到一半,又觉得里面太吵,影响她跟白想叙说母女情,于是乎,走到一半又拽着白想往后花园里的水榭处走去。
龙宅很大,后花园亭台楼阁,十分漂亮,来参加宴会的人,三三两两聚集在这里,竟然一点也不显得拥挤,而且还能找到安静的不被打扰的地方聊天。
白想一句话还没说,就这么被拉来拉去,而刚刚进入其中的苏月祺和乔梦璐,一扭头看到白想的背影,觉得自己看错了。
不过……
乔梦璐想了想,还是拉着苏月祺,尾随两人而去。
钟夫人林水拉着白想一直到了后花园的一处安静地带,然后……
白想看着钟夫人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觉得全身发毛。
她的那种眼神,怎么说呢,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浓烈的爱意。
爱意……
白想眼角跳了跳。
然后,就听到钟夫人开口,“西西啊,你这穿的什么啊,这款式都是几年前的了,也太难看了吧。”
一听这话,白想眉眼一挑,靠!果然一见面就再次挑剔起自己来了!
上次见面是名字和地方,这次竟然又说她衣服不好。
饶是白想再好的家教,也被说的黑了脸。
她嘴角抽了抽,冷笑道:“是啊,我是穷人嘛,买不起衣服只能穿这种过时的了。”
明明是讽刺的话,可这话刚说出来,钟夫人竟然立马点头附和,“我可怜的西西,真可怜。”
白想:……她没有说自己可怜好不好!
钟夫人继续开口,“西西,以后你再也不会过贫穷的日子,你想要什么,妈……马上给你买。”
白想:……她感觉,天上一个大大的馅饼,突然砸在了她的头上。
不过……无功不受禄,这人对自己这么好,难道有什么企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姿色之外,还真是没有任何优点了。
白想全身又颤了颤,站了起来,“那个,我给莫小贝带了礼物,先去送过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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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她直接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可刚动一下,就发现自己袖子被什么卡住了,一扭头,就看到钟夫人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再瞅见对方那满脸的希夷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只觉得鼻头一酸,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她白想从来不是伤秋悲月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一手动了动自己的鼻子,一边继续看向钟夫人,“你怎么了?”
“西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不想跟我说话了?”钟夫人此刻,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白想看着她那副样子,莫名心软,“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我……”
“不是那就是喜欢喽?”钟夫人顿时破涕为笑。
白想:……“那个,您……”
“我也好喜欢西西呢!”钟夫人再次开口,“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啊!”
白想一听这话,眼角顿时跳的更厉害了。
满脑子都是钟夫人的那句话。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靠!
她真的对同性没有感觉!尤其对方还是个比自己大了快三十岁的女人!
白想咳嗽了一声,决定跟对方讲明白,“哪个,您怎么称呼?”
钟夫人立马欣喜起来,“我姓林,叫林水。”
“额……林女士,我是有男朋友的。”白想婉转的告诉她,自己不是同-性-恋。
钟夫人大眼睛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怎么了西西?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要是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别人都不敢惹我,我敢,我敢给他嘴巴子!”
钟夫人像是炫耀的孩子一样,扬起了头,那副样子明显再说:快来夸我啊,快来夸我啊~
白想:……
给帝少嘴巴子……
她嘴角又抽了抽,站了起来,决定说的更明白些,“林女士,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男人,你找错人了。”
钟夫人瞪着大眼睛,瞪着大眼睛,半响才开口,“你以为我是蕾丝边啊!”
白想眉头一挑,意思不言而喻。
钟夫人立马捂着自己的嘴巴,咯咯笑的全身乱颤,“哈哈,西西你太可爱了!你的思维实在是太发散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白想:……
她越发觉得这个林水女士太可疑了。
她站起来,往前走,“我要给小朋友送礼物了,林女士再见。”
钟夫人却听到她要走,就立马抓住了她,刚才还笑着的脸立马沉了下来,“西西,西西你别走啊……”
白想:“林女士,我不是西西,我叫白想,还有,你再抓着我不放,我就不客气了。”
林女士却始终抓着她不放手,嘴里喊着,“西西,你别走,你别走。”
白想一咬牙,用力的将她的手指掰开,“林女士,再见。”
她刚刚往前迈了一步,就猛地听到身后林水的痛哭声,“西西,你别走,你别走,我是妈妈啊,我是你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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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白想脚步一顿,回头,震惊的看向林水。
林水人已经倒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看着白想哭的一塌糊涂。
白想的心,猛地一缩。
就好似被人生生揪住一样,不自觉的,她的眼里,就蓄满了泪水。
她明明经历过众多波折,心肠早就硬的不行,可看见林水,她发现自己格外的脆弱。
她顿住脚步,脑海里突然闪过各种片段……
叶乔木曾经说过:“……最可怜的其实是钟夫人,儿子没了,女儿也被偷了,精神有些错乱……”
然后就是林水守在聿家门口,那一副期盼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白想眼眶一酸,突然就知道了面前的人是谁。
她上前一步,搀扶着林女士,“你是……钟夫人?”
林水眼见白想回来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紧紧的,似乎生怕她会离开一样,听到白想的话,她点了点头,“西西,你想起来了吗,我是妈妈,我是妈妈……”
果然是她!
那一副小心翼翼,明明期盼着认回女儿,却又不敢说出来,生怕女儿会厌恶自己的样子,让白想的心,又颤了颤。
分明……面前的这个人,会给她带来压力。
因为依着她爱女的程度,肯定会支持乔梦璐将帝少抢走。
分明……自己应该跟她保持距离,可是白想的脚步,就好似被订在原地一样,怎么也挪不开了。
这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妈妈……
而且莫名的,那种看见钟夫人就有的亲切感,让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那一股悸动,小心翼翼搀扶着林水,“钟夫人,您坐下。”
林水却仍旧紧紧抓着她,“西西,你别走,你别走啊……”
她的眼神充满了祈求,看的白想又是一阵阵心疼,她认真的开口,“钟夫人,我不是您的女儿,我叫白想,我……”
“西西,你是不是不肯原谅妈妈?”钟夫人的眼泪说掉就掉,“你是不是怪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坏人偷走了,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呜呜,西西,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的错……”
钟夫人哭的十分可怜,而且她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对了,白想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
“阿水!”一道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白想抬头,就看到钟先生大步走了过来。
钟先生很焦急。
妻子非要在门口处等西西,他本来陪着妻子,可来了两个世交好友,他不过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扭头妻子就不见了。
问了警卫兵才知道,她拉着一个女孩子来后花园了,钟先生就知道,她肯定是等到了云西。
所以钟先生急急忙忙的找了过来。
可没想到当他看到人的时候,却是这么一副样子。
他立马上前,一边扶住钟夫人,一边看向白想,目光中带着一丝埋怨,却又带着浓重的宠溺与自家孩子不听话时的无奈,“云西,你,你就不能顺从你妈妈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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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听着钟先生这话,真真是哭笑不得了。
她一边不敢松开钟夫人,另一边又被钟夫人抓得紧紧的,苦笑着开口,“钟先生,你们误会了,我不是……”
“西西,呜呜,你就是不肯原谅妈妈吗?西西,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弄丢了你,呜呜……”钟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钟先生立马走到她的背后,替她捶背顺气,钟夫人此刻已经听不进别人的话了。
钟先生祈求的眼神看向白想,“云西,你妈妈当年生你时大出血,只顾得看了你一眼就晕倒过去了。这不是她的错,要说错,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没有照顾好你,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多了一对爸爸妈妈,可是我们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你能让我们对你好还不行吗?云西,你……”
“钟先生!”白想越听,心中越酸,明明是别人家的事情,她却感同身受,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们误会了,我真不是钟云西,你们要找的女人,另有其人,她叫乔梦璐,现在住在聿家!”
白想急忙三两句将事情说个清楚,免得钟先生和钟夫人误会。
这话一出,钟先生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想,“你说什么?”
而钟夫人,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拉着白想的手,“西西,云西,我的小西西啊……”
白想叹了口气,“钟先生,钟夫人需要的是她真正的女儿,你应该带她去找乔梦璐。”
她突然就不敢去看钟先生失望的眼神了,想要挣脱开钟夫人的拉扯立马就走。
可她刚要推开钟夫人,就看见钟夫人一下子大哭了起来,她张着嘴巴,哭的很可怜,“西西,你别走,西西你别走,不要不要妈妈,西西,妈妈这些年做梦都在想你,西西,呜呜,我的西西……”
钟夫人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她这些话一喊出来,白想觉得自己心痛的都要哭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白想更走不了了。
钟先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白想,突然开口,“云……白小姐,你看我妻子如今这幅样子,能不能麻烦你……你就喊她一声妈吧。”
喊一声妈?
白想呆了。
钟先生祈求的看着她,“白小姐,拜托你了!”
白想咬了咬牙,又看了看哭的泣不成声的钟夫人,最后只能小声的开口,“妈……”
钟夫人一愣,她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她看着白想,“你,你喊我什么?”
白想咬了咬牙,大声喊道:“妈!”
钟夫人一下子笑了,“西西,我的西西你回来了!”
她一把抱住了白想,鼻涕眼泪弄了白想一身,可白想却并不感觉到恶心。
她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的身躯,在细细的颤抖着,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在高兴。
白想叹了口气。
……
钟夫人的手指很白,很漂亮,像是艺术家的手,她一只握着白想,傻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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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是谁,都能看出她脸上那笑容里满满的幸福。
钟先生看一眼白想,又看一眼白想,欲言又止。
钟夫人刚才还哭的厉害,一会儿工夫就又说又笑了,“西西,你看你这衣服,都脏成这样了还穿着干嘛?而且款式又老,都没办法把我家西西的美表现出来,来来,妈妈给你买了礼服带来了,我们一起去换吧。”
钟夫人说着,拉着白想就往龙宅更衣室走去。
白想帮了忙,可也知道那些礼服都很贵重,她就要拒绝,就看到钟先生透过来的祈求目光,话语只好又卡在了嗓子里。
钟先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钟夫人欢天喜地的拉着白想走,脸上露出宠溺的感觉。
到了更衣室,钟夫人看看白想,又看看自己带来的大包裹,十分纠结。
白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开口问:“你怎么了?”
钟先生哭笑不得的开口,“阿水,你去拿衣服吧,我在这里看着西西,她跑不了。”
这话落下,钟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笑眯眯开口,“好的好的,一定要看好哦,西西,我去给你拿衣服,你等着。”
钟夫人说完这句话,才终于将握了一路的白想的手放开,往更衣室后面的衣橱走出,边走边回头看白想,“西西,你可不能跑了哦~”
看着她的样子,白想的心一酸。
原来这一路上她紧紧抓着自己,不是因为她没有力气要靠在自己身上,是怕自己会跑了啊。
望着她明明已经五十多岁,穿着高跟鞋旗袍,可却跑的飞快的样子,白想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这就是母亲啊,对你的爱,永远都是无私的。
正在沉思间,钟先生突然走过来了,他眼神直直看向白想,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真不是云西?”
白想看着他不解的眼神,摇了摇头,“不是。”
“可是……”
白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误会,她笑了笑,“真不是。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知道您是要说我像钟陌,聿优璇的妈妈吧?其实不是的,我长得最像的,是我妈妈。我有七分像她。”
七分像自己的妈妈?
钟先生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
还是认错了吗?
每一次来人说是她们的女儿时,他总是充满着欣喜的。
可真的母女天性,父女天性。他看到那些冒牌货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感觉。
只有这一次看见白想,他才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结果……
他深深叹了口气。
没关系,他的女儿,已经找到了。
至于妻子所说的手上有颗胎记的事情……妻子就看了初生婴儿那么一眼,怎么会看清楚?
况且……云烁小时候手指上也有胎记,估计是妻子记错了吧。
钟先生很快释怀,看向白想,“那就先麻烦你了,我听说我女儿并不想认我们,我夫人她……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无法再受刺激了。”
白想也叹了口气,“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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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就看见钟夫人抱着四五件礼服,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她脚下踩到礼服的一角,将自己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钟先生立马上前,一把捞住了她,宠溺的开口,“跑什么,孩子在呢,没跑。”
钟夫人理也不理钟先生,一把推开他,笑眯眯走过来,再次紧紧握住了白想的手,“西西,快来看,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礼服,你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吧。”
白想哭笑不得看着这个有了女儿忘了老公的女人,愈发心酸。
钟夫人这些年,到底经历着怎么样的痛苦啊?
她点了点头,笑眯眯跟着钟夫人进内室换衣服去了。
内室中,钟夫人拿出一件衣服,递给白想,让她换上后,立马笑弯了眼睛,“我的西西是最漂亮的!你快看,你多漂亮?”
白想站在镜子面前,看到镜子里的人,也瞬间惊呆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长裙,收腰设计,下面是长长裙摆,将她的身条拉的极长,吊带上镶嵌着几颗钻石,闪耀又亮丽,更加衬托着那红色下洁白的锁骨,十分性感。
这裙子真是美爆了。
而她的头发,被钟夫人随手盘在头顶,有两缕顺着脸颊垂下来,庄重又不失俏皮。
不得不说,钟夫人不愧是豪门大族出来的人,随便动动手,白想就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白想看着,都露出惊艳的神情。
钟夫人十分满意,“就穿这件了!”
说完,她领着白想走出来,看上去像是白想搀扶着钟夫人,可只有白想知道,钟夫人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钟先生难得见钟夫人如此高兴,也笑了起来,摆脱白想带她到处走走,然后钟夫人就对钟先生十分敷衍不耐了,“我们母女两个说些我们女人的私密话,你一个男人跟着干什么?走开走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钟先生:……
白想:……
于是,钟夫人就这么带着白想,走了出来。
龙家宴会还没到时间,所以人们都在四处走动,等到了晚上八点,就会回到大厅为那一对龙凤胎庆生。
白想挽着钟夫人,走在路上。
“西西啊,妈妈是不是很能干?”
白想看着她显摆的模样,失笑,“是的,您很能干。”
钟夫人又开口,“西西啊,那你喜欢妈妈吗?妈妈还会做点心,要么你晚上跟妈妈回家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白想:……
她十分理解钟夫人,因为没有见证自己女儿的成长,所以总是想要弥补她的一切。
可是让她假扮钟云西一晚上,已经够了,人家又不是没有亲生女儿?!
白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句话。
钟夫人也不需要她回答,零零碎碎的一直在絮叨着,就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要告诉她的女儿。
“西西,你怎么不喊我妈了?”说着说着,钟夫人突然停顿下来,扭头看向白想。
白想顿时尴尬笑了笑,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妈,哪里能一口一个妈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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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别人妈妈,是很别扭的。
不过,迎着钟夫人的眼神,白想只能开口,“妈。”
“唉!西西,再喊一声。”
白想:……“妈。”
“唉!西西,你喊的真好听,再来喊一声。”
白想:……
不远处,乔梦璐与苏月祺结伴走了过来,在看到白想那一套礼服的时候,惊讶的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
苏月祺只知道那衣服很漂亮,可乔梦璐毕竟是乔家的,有些眼光,她立马喊出了那衣服的名字,“浴血之光!”
“浴血之光?”苏月祺好奇询问。
乔梦璐立马露出一个鄙视的神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是意大利最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独一无二的裙子,你看到那裙子上的钻石了嘛?那是英国前女王曾经佩戴过的首饰!这条裙子一被设计出来,就曾经被人神秘买走,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
浴血之光,美的真的好想浴血凤凰!
乔梦璐曾经对那裙子很向往,一年前才出来的时候,就被它深深吸引了。
可惜,这条裙子上的宝石实在是太过贵重了,乔家根本不可能舍弃大半家产只为给她买条裙子,也就只是看看的份。
可没想到……
先是被这衣服所吸引,其后才注意到穿裙子的人。
肌肤细腻白皙,剪秋眸中盈盈水光,再加上那双红艳的嘴唇,配上这浴血之光,那人简直亮丽的炫目!
不过……等等,那人怎么这么眼熟?
乔梦璐正在诧异之间,就听到苏月祺的一声惊呼,“白想?!”
白想?!
乔梦璐看过去,这才发现啊,果然是白想!
她突然想到刚刚好似看见白想的身形,白想身边的女人,就是那位老妇人!
这么说来……那裙子是那个女人送的了?!
乔梦璐一下子嫉妒起来,然后就听到白想笑着喊那个女人为……妈?!
妈?!
白想哪里冒出来一个妈?!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讨论,“钟夫人身边那位是……她失而复得的女儿?”
“应该是吧,看他们亲热的样子,真像是一家人。”
“钟夫人可真疼爱她的女儿啊,那浴血之光原来是被她给买了!”
乔梦璐听到这里,猛地反应过来,原来那就是……钟夫人!
再去看那妇女,仪态端庄,穿着深紫色旗袍,外披一件白色兔毛,长得也很古典美女的感觉,气质出众,不愧是豪门贵族之典范!
这个人,比自己的妈妈文雅慧……简直不知道高贵了多少。
乔梦璐的眼睛,一下子圆了。
原来……自己一直不相认的爸爸妈妈,竟然是这样的!
再去看旁边的白想,乔梦璐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她正打算走过去的时候,就再次听到了旁边那对贵妇人的聊天。
“不过,钟夫人也太大胆了吧?”
“怎么了?你看看今天的宴会,你没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吗?”
“什么现象?”
“你看看大家的礼服颜色……”
“啊,没有红色的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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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龙太太可是出了名红美人,据说她穿红色礼服异常的漂亮,而且每一次的宴会,她都会穿红礼服出场,这里是龙家的主场,大家都默认的没有穿红的,免得撞色。”
“嘶……!这……听说钟夫人跟龙太太关系很好,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这个,说不准。”
听到两人的对话,乔梦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龙家曾经的太子爷龙擎天,据说十分宠爱老婆。
而他的老婆,却是在市斤之中长大的莫久。
莫久性子十分强势,敢爱敢恨,看不惯的一般是直接动拳头,懒得去想后果,因此,莫久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了一个粗鄙暴力的印象。
可不得不说,强者就是强者。
大家哪怕在心里觉得她暴力,可当着她的面,却谁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还要去讨好她,她的日子,过的可真是顺风顺水,完全靠自己心意活着。
其实龙太太莫久女士,也并没有多么不懂礼数,只是大家羡慕她的率性而为,所以对她的性子夸大了。
可惜,乔梦璐从小在A市长大,哪里了解这么一个人?
再说了,被龙少宠爱着的女人,就是有嚣张的本事啊!
所以……
乔梦璐眼神中,闪过一抹光芒。
旁边的苏月祺早已经压低了声音尖叫了,“白想?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凭什么在这里?!”
自己是靠着乔梦璐才混进来的,可白想竟然能够出现在这里?!
乔梦璐听到这话,顿时拧起了眉头,她忽的叹了口气。
苏月祺愤恨开口,“你叹什么气?”
“没想到钟夫人竟然这么喜欢白想。”
“钟夫人?”
“对啊,白想身边那位,就是钟夫人,就是我不愿意相认的妈妈。”乔梦璐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都说钟夫人精神有问题,抓住谁都说是自己的女儿,没想到……竟被白想钻了空子。”
“呵……”苏月祺忽的冷笑一下,眼神冰冷宛如蛇一般阴寒的扫过乔梦璐,“一个冒牌货,竟然再说正牌货抢了你的东西吗?”
乔梦璐听到这话,脸色一僵。
她急忙看向周围,压低了声音开口,“我说过了,不许提这件事情。”
“不提就不提。”苏月祺更压低了声音,“不过,你一会儿确定了身份,要把那几个人,介绍给我认识。”
说着,他指向旁边的一群二十三四岁的人。
那些都是京都的混世魔王们,苏月祺费尽心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够榜上一位!
眼看着那些人,都不过是些二流豪门的,乔梦璐眼神里闪过一抹鄙视。
苏月祺就算混了进来又怎么样?
草鸡永远是草鸡,怎么也变不成凤凰!
她嘴角噙着冷笑,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这才放下酒杯,一步一步,向白想和钟夫人走过去。
“白想,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乔梦璐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上下看着她,露出羡慕的眼神,“浴血之光?白想,你这礼服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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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乔梦璐的那一刻,白想就知道,事情要糟糕。
没想到帝少带乔梦璐参加宴会,竟然参加的是这个宴会。
在联想一下钟夫人站在门口处等人的情景,白想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原来帝少是做了一回拉皮条的,想要让钟夫人和乔梦璐来个巧遇,先熟悉一下,再让他们相认!
不过可惜……钟夫人现在竟认定了自己!
白想还没来得及说话,钟夫人就开口了,“那当然,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乔梦璐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您女儿?”
钟夫人点头,“是啊,这是我的女儿,钟云西。”
乔梦璐再次诧异,“您说……她是您的女儿?您……是钟夫人?”
钟夫人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是啊,我女儿啊。”
乔梦璐顿时愣住了。
她的大大的眼睛里,一瞬间挤满了泪水,她咬紧了嘴唇,那副样子,浑然一副委屈到极致,却又不说出口的样子,一下子就让周围的众人感觉到她的可怜。
白想下意识就要甩开钟夫人的手,可钟夫人却抓她抓的紧紧的。
白想只能开口,“乔梦璐,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只想问你,白想,你是钟云西,那我呢?我是谁?!”乔梦璐一句话喊完,握紧了拳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想与钟夫人。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听明白了,一时间大家投向白想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打量。
难道说……这又是一个冒牌货?
这些年来,假称自己是钟云西的人多了去了,可没想到人家找到了亲生女儿,现在却又有人来冒认?
不过……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钟云西?
所有人正在猜测的时候,苏月祺冲了上去,她站在白想面前,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白想,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说你是钟云西,那么梦璐是谁?你怎么能脸皮这么厚呢?!真是太不要脸了!”
“你说谁不要脸?”白想还没开口,钟夫人就开口了,指着苏月祺大骂,“我女儿怎么你了,你竟然骂她?我,我打死你!”
钟夫人气的脸色涨红,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可乔梦璐却一下子留下了泪水,她看着钟夫人,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委屈,她咬紧了嘴唇,张口道:“你……我本来以为你是不小心丢了我,可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认了别人做你女儿,你既然找了别人,你还让我来京都干什么?!呜呜……你不要我了吗?!”
钟夫人愣住了,看着乔梦璐有些不解,“你,你说什么呢?”
乔梦璐咬住了嘴唇,“她是你的女儿,那我是谁?!”
钟夫人更愣住了,“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我……”
她在迟疑的时候,苏月祺这才冲了出来,“阿姨,您被骗了!梦璐才是您丢失的女儿!”
一句话,让钟夫人更加呆了。
她瞪着迷茫的大眼睛,先是愣了一愣,可旋即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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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胡说什么?我的女儿是西西,她就是西西,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滚开!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认我?我的女儿对我可好了。”
说着,她大力拉着白想,就要离开。
乔梦璐一下子冲到白想面前,瞪着大眼睛,“白想,你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你这个坏人!”
白想拧起眉头,觉得乔梦璐有点大惊小怪。
而且……
是她口口声声不愿意认回去,那么现在又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
若不是她不回家,钟夫人怎么可能会去聿家,又怎么可能会错认了自己。
凡是看见钟夫人思女之情的人,都会为她感动,同时也会对这个任性妄为,不想认回自己母亲的乔梦璐感觉到厌恶。
钟夫人当年并没有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乔梦璐这么拿乔拿捏的,实在让人厌恶!
况且……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解释了一下,“我只是在帮忙,你爱信不信。”
“帮忙?”乔梦璐冷笑一下,“呵,你可真是帮的好忙,是帮我把我妈妈准备好的浴血之光穿在自己的身上吗?”
白想再次拧眉,“你到底要干什么?究竟谁是钟家女儿,我们都知道,你……”
“是啊,我们都知道,所以你就可以利用她神志不清来骗她吗?白想,你真是太卑鄙了!”乔梦璐说完,举起了手掌,对着白想的脸狠狠打了过去!
乔梦璐眼神微眯,这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气。
早就受够了她和帝少在自己面前各种秀恩爱,现在,她就要把所有委屈都还回来!
可没想到……
白想才不会傻乎乎被打,她脚下一动,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那一巴掌。
接着举起胳膊,就要反击。
就在这时,旁边的钟夫人突然动了。
钟夫人突然暴起,一下子将乔梦璐推倒在地上,大怒,“你敢打我的西西?!我打死你!”
说完,她上前两步,伸出手掌对着乔梦璐狠狠给了两巴掌!
“你这个坏人,敢欺负我的西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钟夫人压在她的身上,拳脚并用!
大家齐齐被吓住了。
钟夫人虽然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可钟夫人自小便是豪门闺秀,礼仪齐全,且为人处世十分得体,即便是后来精神出了问题,可大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况且……钟夫人这些年虽然不在外出参加宴会,可凡是见到她的人,还是觉得钟夫人哪怕有点孩子气,却依旧温婉大方。
她那一身衣服,更是体现了她的温婉大方。
所以,谁也没有想到三两句话不合,她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爆发力!
不过……
想到钟夫人是因为爱子死亡,爱女失踪才会发病,现在她的女儿被人欺负,她当然会奋起反击,又不觉得有什么了。
乔梦璐整个都吓呆了。
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会直接动手?!
白想觉得尴尬极了。
钟夫人为了自己,竟然动手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正打算上前一步,将钟夫人拉开,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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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毕竟常年生病,体力不足,乔梦璐被打的不耐烦了,一个用力,将钟夫人推倒在地上。
钟夫人哎呦一声,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腰,似乎是闪着了。
白想着急了,上前一步扶住钟夫人,“钟夫人,你怎么样?”
钟夫人疼的脸色都白了,她额头的汗珠一滴滴落下来,似乎是受了重伤,可听到白想的话,钟夫人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西西,我没事,你放心吧哈,妈妈没事……”
白想看着她的样子,眼里蓄满了泪水。
这就是一个思女若狂的妈妈啊!
因为女儿受了伤,怕女儿心存愧疚,所以强忍着疼痛说没事……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钟夫人,您先坐下。”
扶着钟夫人坐下后,白想怒目看向乔梦璐,那眼神让乔梦璐都打了一个寒颤。
白想眯起了眼睛,犀利的眼神看的乔梦璐背后发寒。
就在这时,钟先生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水,阿水你怎么了?我听说你跟人起了争执……”
钟先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看见钟夫人立马凑了过去,“阿水,你怎么了?”
瞅见她扶着自己的腰,立马大惊,“阿水,你的腰……”
“没事,没事。”钟夫人毕竟年纪大了,这一下错位了骨头,其实挺严重的。
钟先生大怒,“谁推了我妻子?!是谁?”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立马低下了头,齐齐后退了一步。
这一下子,钟先生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还没起身的乔梦璐。
钟先生站起来,眼神宛如觅食的猛兽,盯着乔梦璐看着,“是你推了我妻子?”
在钟先生看来,妻子温婉大方,既然起了争执,那就肯定是别人的错。
乔梦璐被吓到了。
白想生怕钟先生也做出什么事情来,立马拦住了钟先生,开口道:“钟先生,她……是乔梦璐。”
钟先生听到这话,一愣,“乔梦璐?”
白想点了点头,“对,她就是您的女儿……”
钟先生更惊讶了,“你是说,她,她是我女儿云西?”
白想叹了口气,继续点头,“这其实是个误……”
话还没说哇,蹲在地上的乔梦璐终于回过神来。
她噌的抬起了头,眼神里是满满的委屈和倔强,那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滴落下来,“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句话,让钟先生刚才满腔的怒火,都散了。
钟先生诧异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白想又打算解释,乔梦璐再次开口了:“怎么回事?她冒充是我,骗了本属于我的母爱!还有我最爱的浴血之光!我只是想要讨回个公道,可是她……她竟然为了这个假冒货打我!”
乔梦璐说着就咬着嘴唇,无声的哭了起来。
那副样子看起来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这么一哭,刚才她失手之下推到了钟夫人的事情,钟先生就不计较了,他看着乔梦璐,有些诧异,“你才是我们的女儿?”
乔梦璐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白想,“爸爸,是她假冒我欺骗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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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不想认回去,是为了能够借住在聿家公寓,这样可以更加接近帝少。
可看到浴血之光之后,乔梦璐就后悔了。
她急切的想要认回父母,况且刚才推到了钟夫人她也有点心虚,这一切,让她忍不住喊出了爸妈。
钟先生听到对方喊自己爸爸,一下子激动了。
多少年了,都没有人再称呼自己这个称呼?
大家都说钟夫人可怜,因为她失去了儿女,精神崩溃了。
可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也是那个失去了儿女的父亲!
钟夫人所有负面情绪,可以爆发成精神崩溃,可是他,不仅仅要把所有难过压在心里,还要对钟夫人各种照顾,其实最苦最累的,是他啊!
所以听到这一声爸爸,钟先生激动地嘴唇都颤抖了。
成熟稳重的人,竟忍不住眼眶一热,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拉住了乔梦璐,“云西,原来你就是我的女儿云西啊……”
乔梦璐点了点头,钟先生拉着她走到钟夫人面前,“阿水,快看,我们的女儿找到了,找到了!”
钟夫人迷茫的抬头,看看乔梦璐,又看了看白想,疼的发白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是啊,我们的女儿找到了。”
乔梦璐一喜,只要钟夫人钟先生都认回了自己,那么属于她的东西,都会一一拿回来!
可旋即,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钟夫人对白想招手:“西西,快过来,快过来啊~”
钟先生也尴尬极了。
乔梦璐满脸凄楚,“妈妈,我才是你的女儿,钟云西!”
钟夫人看着乔梦璐,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茫然的神情。
钟先生叹了口气,“你妈妈经常会记错,云西,你,你别跟她计较。”
乔梦璐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同时眼神看向白想,絮絮叨叨:“是啊,妈妈从小没有见过我,肯定是太想念我了。这时候若是有人说她的女儿,她就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怒目看向白想:“白想,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妈妈?她已经很可怜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这句话,又一把拽住了钟先生的衣袖,“爸爸,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坏了!呜呜,是她挑拨了我跟妈妈之间的感情!还让妈妈对我痛下毒手!爸爸,我是云西啊,如果妈妈只认她不认我,那我怎么办?我又是谁?!呜呜,我恨她,我恨她!”
说完这句话,她低着头,爬在钟先生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可谁都没有看到,那隐藏之下的双眼,迸射出狠辣的光芒。
因为一直要装无辜,装单纯,所以对白想不能明面上进行打压。
可看钟先生和钟夫人对钟云西的热爱,自己说出这话来,钟先生铁定会帮助她的吧!
况且……听说钟先生最讨厌冒认钟云西的人了。
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今天,她要把白想打落到尘埃里!
她要让帝少知道,原来白想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宴会上会发现很多事情,爽点不断,所以不要觉得故事情节慢,另外,龙少莫久莫小宝贝还有亲爱滴莱斯姥爷,都要出来客串一下打个酱油哇,所以……不要嫌我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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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的话一出,众人立马将视线定格在白想身上。
原来这是一个骗子啊!
不过……这女人心理素质可真好,被人这么说了,竟然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白想此刻根本就没有听到乔梦璐说什么,她的全部心思全在钟夫人身上。
钟先生因为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时激动,忘记了妻子的伤势,可是她却能看到钟夫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白想上前一步,“先把钟夫人送到医院去吧!”
说着,她就要去搀扶钟夫人。
乔梦璐听到这话,立马眼睛一凝,“白想,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说,你为什么假冒我接近我妈妈?!”
白想抬头,冷冷瞥了乔梦璐一眼,没有理会这句话,扶着钟夫人,“钟夫人,你试着站起来试试……”
白想去搀扶钟夫人的胳膊,乔梦璐看着气狠了,她上前一步,一下子打落了白想的胳膊,“你说,你接近我妈妈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想拧眉,不耐烦了,“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你不说清楚,我今天就不依不饶!”乔梦璐话虽然刁蛮,可那副梨花带雨,咬牙痛苦的样子,让人看见就觉得她是那个受了委屈的,“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就算获得了我妈妈的认可,让她不认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白想,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话,不明所以的人肯定都以为,白想处心积虑,嫉妒乔梦璐,接近乔梦璐,然后趁机获得钟夫人好感,肯定有什么目的!
至于目的么……
看看她身上穿的那件浴火之光,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大家看向白想的眼神,立马变得鄙视。
“啧啧,现在的女孩子心机真是越来越深了……”
“你说,她就为了点钱,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呢?”
“……”
格式议论纷纷,乔梦璐听着,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又扭头,看向钟先生,“爸爸,她是我的闺蜜,我,我也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讲话。
钟先生却是恍然,“原来你认识云西,所以才知道我们家的事?”
怪不得白想能够猜到自己的夫人是钟夫人,而且还告诉自己乔梦璐才是自己的女儿。
白想听着两人的对话,更加不耐了,没有看到钟夫人已经痛苦的不行了吗?
她理也不理钟先生,直接低头,继续搀扶钟夫人。
钟先生的话落在乔梦璐耳中,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钟先生肯定以为白想是别有心计了。
乔梦璐立马拽住了钟先生的胳膊,“爸爸,你别怪白想,虽然她这么对我,可是毕竟我们曾经是闺蜜,我……”
乔梦璐又做出那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被闺蜜背叛的人,才是最可悲的,偏偏她还这幅原谅对方的样子,把善良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越是这样,越是委屈。
越是委屈,钟先生肯定就会替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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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很得意的等着钟先生发威,可惜……
“对对,不能怪她。”钟先生拍了拍乔梦璐的胳膊,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应该感谢她。”
“啊?”乔梦璐呆了。
钟先生拉着乔梦璐上前一步,指着白想,“云西,快点谢谢她,要不是她,你妈妈……唉!总之,是我求着白小姐帮这个忙的,你也别怪她。”
乔梦璐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几个变换。
这是什么意思?
感情自己以为白想欺骗了钟夫人,是钟先生授意的?!
她脸色变得极其僵硬,刚刚的欣喜还未褪下,又要表演感激涕零了吗?!
钟先生一句话,让周围众人都明白了。
大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看着白想的眼神也没这么鄙视了。
白想神色依旧淡淡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钟先生和乔梦璐相认,她竟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楚。
她继续看着钟夫人,“钟夫人,你怎么样,去医院吗?”
钟夫人脸色更加难看了,摇头,“我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去了医院,我的西西就没有了,呜呜……”
因为在医院里丢失了钟云西,所以钟夫人从来不去医院。
钟先生也反应过来了,上前一步,扶住了钟夫人,“阿水,我们不去医院,龙家有家庭医生,我带你去找家庭医生好吗?”
钟夫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回头又找白想,“西西,西西……”
看着钟夫人,白想觉得莫名心疼。
可她刚打算有所动作,就看到乔梦璐上前一步,阻隔在她与钟夫人之间,乔梦璐深情的看着钟夫人,“妈妈,我才是云西啊,妈妈,我扶您去找医生好吗?”
钟夫人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乔梦璐一样,直直看着白想,甚至在白想后退的时候,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西西,你陪妈妈去好吗?”
钟夫人的反应,落在众人眼中。
白想心里顿时一阵苦涩。
许是从小就失去了妈妈,对于这短暂的母子情,她竟少有的觉得感动。
她看了看乔梦璐,就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阴晴不定。
罢了。
乔梦璐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自己何必****他们母女之间?
白想笑着摇头,刚要拒绝,钟先生就开口了,“阿水,你受伤了,很丑的,你是想让西西为你担心吗?”
听到这话,钟夫人立马摇头,依依不舍的挥别了白想,“西西,妈妈很快就好了,妈妈再来找你啊~”
白想点头。
乔梦璐既要跟上去,钟夫人却一个挥手将乔梦璐推开,“你这个坏女人,想欺负我的西西,你离我远点!”
钟先生拧眉,“阿水,她是云西啊。”
钟夫人立马冷哼一声,“她不是!谁是我的西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走了走了,快点看看我的腰,是不是要断了。”
钟先生只能让乔梦璐留下,自己搀扶着钟夫人向后面走去。
乔梦璐眼看着这幅场景,气的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
凭什么钟夫人竟然喜欢白想?!
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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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钟夫人走路时都要靠在钟先生的身上,而起走两步就要回头对自己摆摆手,努力笑一笑,白想觉得心酸的紧。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该多好?
这个想法一出,白想立马生出了一种自己背叛了亲生妈妈的感觉。
她顿时低下了头,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妈妈对自己特别好,只是那样离开的方式,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罢了。
究竟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要选择自杀?
她眼睛一眯,是时候了。
拿到了律师资格证,现在她是时候回去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了。
扭头,她从旁边侍者端着的托盘中拿过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有人靠近了自己。
她微微侧头,就看到苏月祺那张化了浓妆的脸,靠近了她。
苏月祺的眼睛里,淬了毒一样,阴沉的很,“呵,怎么,想要那样的妈妈?可惜……你就算想,人家也不是你的亲生妈妈!你的亲生妈妈,早就跳楼死了!是你没看好她,让她跳楼了!”
白想听到这话,眼角直跳!
就好似终于有人,将她心底的秘密撕裂,暴露在人前,让她有一种控制不住要杀人的感觉!
……
原来,不仅仅是白璃,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没有看好妈妈,才让妈妈跳楼的啊……
那么,爸爸白成红对自己这个女儿百般忽视刁难,也是因为这个?
呵,呵呵!
白想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眯起了眼睛,回过神来后,犀利的看向苏月祺,“那么你呢?我的妈妈好歹是正室,你妈妈却是被一个酒鬼折磨痛苦不要脸的将自己送上门的小三!”
“而你,就是那个小三带进我们白家得拖油瓶!”
恶毒的话,白想比苏月祺更懂得怎么戳进别人心里。
苏月祺果然神色一僵,刚刚还得意的脸色,变得愤恨无比。
白想再次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苏月祺,你这副样子真是丑到家了,今天晚上想方设法来参加这个宴会,你不就是想要掉个金龟婿吗?你可要注意,别扭曲了五官。”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其实,她更想将手中的香槟全部倒在苏月祺的头上,只是……
好吧,虽然白想胆子很大,在A市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可今天来参加宴会的,都是高级人物,她的确是没那个胆子在这里放肆。
苏月祺看着她优雅的转身,那一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让她更像优雅的女王,顿时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白想,既然你是帮助钟夫人的,那么现在钟夫人已经找到了亲生女儿,你是不是该把这衣服脱下来,还给梦璐姐?”
苏月祺的声音很大,整个宴会上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向这方投来了目光。
白想的脚步顿了顿,拿着酒杯的手指,紧紧握起。
今天她只穿了那件紫色晚礼服过来,换衣服的时候,钟夫人生怕自己不喜欢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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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使了个小坏,把她那件紫色晚礼服给扔到了垃圾筐里!
现在让她换下这套衣服来,她拿什么换?!
钟先生钟夫人,甚至乔梦璐本人都没提出这种奇葩的要求,只有苏月祺多事,她是真的看不得自己有半点的舒服啊。
白想扭头,嘴角勾起,冷笑,“不好意思,这衣服钟夫人送给我了,想让我脱下来,只有钟夫人松了口!”
苏月祺鄙视的望着她,“还说自己只是帮忙,如果只是帮忙,怎么可能收下人家这么贵重的裙子!我看你根本就是为了得到一些好处!白想,你可真够无耻的,利用一位精神出问题的老人,你的心过意的去吗?!”
这些话说的义正言辞,就好似自己多么高大上一样。
白想冷笑一下,“我过意不过意的去,你管得着吗?还是……你嫉妒我得了裙子?另外,我这个人出场费就是贵怎么了?我帮了忙人家送我谢礼怎么了?”
这些话身为豪门贵族,说出来会有点丢人,帮忙就是为了谢礼,这些话真是太赤--裸了!
可偏偏……白想就说了出来。
而偏偏,苏月祺还无法反驳。
苏月祺脸色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乔梦璐出面了,“月琪,别说了,这裙子……”
她看了一眼,眼神里露出一副渴求的样子,叹了口气,“既然我妈把给我准备的裙子送给白想了,那就送给她吧,你让她换下来,她……也没有衣服换。”
乔梦璐说完这句话,低头掩饰住眼神里的光彩。
换下来?
她可不能让对方换下来,红色冲撞了龙太太,到时候……
听说帝少曾经是龙大少的手下,那么是不是帝少也要给龙太太个面子?
乔梦璐那一副大度的样子……真是让白想觉得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可听到乔梦璐的话,苏月祺猛地反应过来,“白想,这里是龙家宴会,你是怎么进来的?!”
龙家宴会,没有请帖,是根本就进不来的!
她苏月祺,是靠着乔梦璐带进来的。
那么白想呢?
苏月祺早就在场中转了一圈了,没有看到白想的那位小男友,所以白想是通过假冒钟夫人的女儿,混进来的?
苏月祺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白想的弱点。
看看,平时趾高气扬的人,今天竟然对自己没有穷追猛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再联想到乔梦璐话语里的没有衣服换……
苏月祺嘴角一勾,冷笑出声,“白想,你们家顶多也就是个小康之家,你连参加宴会的衣服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这里可不是A市那种小豪门,你随便就能进来,告诉你,这里的治安十分严格,我看你别是混进来别有目的吧?”
一句话落下,周围人再次看向白想。
有位小姐立马开口出声,“这位白小姐,貌似我们不认识你吧?你到底是谁啊?”
白想闻声看去,就瞥见人群里一位烫着大波浪卷发,仪态良好的小姐正在对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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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没出声,站在那人旁边的女孩,就立马介绍,“你不认识这位小姐吧?她是马家马馥雪小姐。”
马馥雪是谁,跟她有关系吗?
白想眼神一挑,瞥了几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她的不解释,让苏月祺更加误会了。
果然心虚了吧?
苏月祺眼睛一瞪,立马开口,“白想,你不会是进来偷东西的吧?”
一句偷东西,让白想的眼神立马一凌,犀利的向苏月祺瞪过去!
她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
乔梦璐配合着开口,“月琪,你怎么这么说?”
苏月祺虽然知道乔梦璐是在利用自己,可她自己愿意做这个黑脸,当下开口,“在A市的时候,她就喜欢偷东西,她还坐过牢呢~”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立马离白想远了几步。
周围人看着白想的眼神,也变了。
坐过牢,偷东西?
一群人正在沉思,就听到马馥雪的声音,“我的钻石项链呢?我的钻石项链呢?”
这话落下,立刻便有几个人上来,将白想围住了。
“把项链交出来!不交出来,就送你去坐牢!”马馥雪说道。
白想眼神一凌,看向苏月琪,又用这种老的掉牙的招式来陷害自己?
不过……
这一次她打算怎么陷害自己?
白想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件浴火之光全身上下没有可以藏东西的敌方,而自己来参加宴会,只拿了一个金色小包,可这个手提包根本就没离开她的手,也绝对不可能被对方陷害!
她瞪向苏月琪,却见对方也是一脸惊愕,旋即便是无边欣喜!
这幅样子……难道说苏月琪并不知情?
马馥雪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焦急的都快要哭了,周围的妇人将白想团团围住。
白想怒喝:“你的东西丢了,就说是我偷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你随便抓人,若是在我身上搜不出来,我可以告你侵犯我人身自由!”
马馥雪本来打算找人搜身的,可听到白想这句话,一下子就呆住了。
其实她本来是千金大小姐,白想的话根本就唬不住她。
可白想说话的时候,那一副坦然的样子,让马馥雪也犹豫了。
如果不是对方偷得,自己却去搜身,的确是不好,况且对方的底细根本就没有摸清,她哪里敢胡来?
能来参加龙家宴会的,绝对都不是普通人,这个亏,马馥雪还真的就要咽下去了!
她不甘心的看着白想,咬住了嘴唇。
就在这时,苏月琪上前一步,“哼,整个宴会只有你没有请帖就进来,不是你是谁?白想,说道搜身,你就不能把项链偷放在别的地方了?你混进来不就是为了骗吃骗喝顺便骗钱?!”
这话说的可真是诛心。
白想眼睛一眯,“谁说我没有请帖?”
其实请帖的事情,她是不愿意拿出来的,毕竟一个小孩子随手给的请帖,万一是假的呢?
那请帖设计简单,规格更是普通,透着温馨的感觉,怎么看怎么不是龙家这种显赫的家族该用的,不过此刻……还是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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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拿出来,恐怕苏月琪还要以这个为借口干什么事呢!
白想的话刚刚落下,就看见苏月琪一脸冷笑,“你说你有请帖,那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有请帖干嘛不一早就拿出来?
苏月琪断定白想没有。
白想眼睛一眯,低头从小包里将请帖拿了出来。
众人看到那请帖,顿时倒吸气声响起了一片。
这种铂金请帖可是只有主人最亲密的朋友才有的!
面前这个人是谁?
跟龙家有什么关系?!
马馥雪都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冲动!
能拿这种请帖来参加宴会的,绝对不会是小偷,况且就算是小偷,自己也绝对不能找对方麻烦!
苏月琪和乔梦璐看着那请帖还在疑惑,苏月琪更是嗤笑出声,“白想,龙家的请帖可是紫色的,你这白色的请帖,不会是自己做的吧?呵呵,就算作假,你好歹看看正版的再说啊!”
这话落下,周围众人便立马以“你真是白痴”这种眼神看着她。
苏月琪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说的很对,仰着头。
白想在看到马馥雪的神情时,就知道自己的请帖没错。
此刻听到苏月琪的话,她冷笑道:“你说你有请帖,那么你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苏月琪立马看向乔梦璐。
乔梦璐正打算说话,白想就开口了,“我说的是你的请帖,写着你的名字的请帖!苏月琪,我看真正跟着别人混进来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吧?!”
写着名字的请帖?
这苏月琪去哪里拿来?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苏月琪看向马馥雪,“我没拿你的请帖,我可以自愿让你们搜身看看!”
说完这句,又看向白想,“你敢不敢?”
搜身?
呵!
苏月琪这可真是哪怕黑了她自己,也要拉自己下水!
白想唇角一勾,“我是龙家堂堂正正请进来的客人,我会让人在龙家对我进行搜身,苏月琪你脑子没进水吧?你上赶着被人侮辱,我不阻拦你,可别把别人都想成你这样的猪脑子!”
苏月琪被她一说,立马脸色又是一红。
乔梦璐看向马馥雪,客气的开口,“那钻石项链很珍贵吗?”
马馥雪立马点了点头,可看看白想,又叹了口气,“算了,不就是一条项链么?”
“那可不行。”
“这可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乔梦璐抬起头看去,就看到一位直长发的俊俏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长得很甜美的样子,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神色从容,带着镇定。
乔梦璐与白想正在猜测这人是谁的时候,就听到马馥雪开口:“葳媛,你也来了。”
一听这个名字,两人就立马知道了女孩的身份,常葳媛。
常葳媛的妈妈,是龙少的亲姨妈,两家关系非常密切。
常家也是贵族豪门。
乔梦璐知道她,是因为几年前,常葳媛闹了一个绯闻,绯闻闹得很厉害,她差点被人迷-奸,具体内情不明。
白想知道她,是因为她就是张成京给他们上课时,举到的那个案例里面,吴铁嘴攻击的那位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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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直都处于金字塔最上层的人,如今就这么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着她,白想觉得有点仰望高人的感觉。
她虽然在A市是豪门出身,可跟常葳媛这种级别的人比起来,那是真正的天堂人间之差。
至于乔梦璐,则是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常葳媛对马馥雪点了点头,“你的项链在龙家丢失,就是龙家的责任,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
常葳媛看了一眼白想和乔梦璐,“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白想听着这话,凝起了眉头。
常葳媛这是……不信任自己吗?
她咬了咬嘴唇,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看到人群中一道身形一闪。
那是一个男人,看脸大约有四五十岁,那是一张十分陌生的脸,可看他的身形,却怎么看怎么熟悉。
然后,白想就看到那人的那双跳脱的眼睛。
在看到对方的眼睛时,她顿时一愣,竟然是君浩!
君浩明显化了妆,易了容,躲在人群里,显然听到了常葳媛的话,有些躲闪。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马馥雪的钻石项链……是他偷得?!
……靠!
这个君浩还真是胆子大到了极致!
不仅仅在帝少头上动土,还到龙家来撒野来了。
白想眼神一闪,很像立马把他揪出来。
可旋即……
她的面前突然闪过聿优璇的那张脸。
聿优璇提到君浩时,那双发亮的眼睛。
白想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包庇一个罪犯,可真不是她白想的作风!
不过最近,聿优璇精神状态明显变好,虽然还没有跟自己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可能够看出上一次的事情,对她心里的影响已经不大了。
这其中,君浩的作用绝对不小。
她紧紧闭上了嘴巴。
然后乔梦璐就开口了,“对,一定要查出来究竟是谁偷走了钻石项链,还有……场中到底是谁凭借假请帖混进来了。”
这话一出,常葳媛就深深看了乔梦璐一眼。
乔梦璐被她看得不明所以。
常葳媛突然开口,“你就是钟家遗失的小姐?”
乔梦璐立马点头,露出纯真的样子,“嗯。”
常葳媛看着她,半响开口:“你跟他真是一点也不像。”
“谁?”乔梦璐下意识开口。
常葳媛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迷离起来,眼前出现了那个人得身形。
明明……他都已经去世了几年了,可他却还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常葳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他的形象挥去,这才再次看向乔梦璐,“你不喜欢她?”
乔梦璐一愣,低下了头,“她是我的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
“你不喜欢她?”常葳媛突然又扭头,看向了白想。
白想一愣,却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立马显得乔梦璐刚才的话很多余。
常葳媛点了点头,又看向乔梦璐,微微摇了摇头,这才看向马馥雪开口:“好了,我们来说说你的钻石项链吧,来到宴会上后,你都接触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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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馥雪一愣,旋即开始思考,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抬头开口,“我见到过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多岁,长这么高,穿着黑色西装,蓄胡……”
越听,白想越发肯定,就是君浩偷了对方的项链!
这个家伙!
白想暗骂一声,突然开口,“说不定……你的项链是丢在哪里了。”
这话落下,人群中的君浩顿时对白想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随手指了指女卫生间。
白想明白了君浩的意思,再次开口,“你想想,你今天来了之后,都去过那里?我们都帮忙找找,若是找不到,才是被偷了。龙家宴会,怎么可能会把小偷放进来?”
常葳媛觉得很有道理,也点了点头。
然后众人开始顺着查找,最后,是白想在女卫生间的梳妆台角落里,发现了对方的项链!
白想暗骂君浩藏得严实,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将它找到,另一边,又笑着开口:“以后,可要保存好自己的项链啊!”
马馥雪连连点头。
那方,苏月琪不依不饶冲上前来,“白想,这项链藏得这么隐秘,你眼睛够尖的啊,竟被你找到了,真是太巧了吧。”
一句话,将嫌疑目标转移到白想身上。
白想看着她,真恨不得当场痛扁对方一顿!
这一次两次三次的上赶着找事,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白想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苏月琪冷笑,“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好奇而已,你说可能掉在哪里了,然后这项链就被你找到了,肯定是你偷了项链,仓在这里的!”
苏月琪说完,指着白想痛骂,“你这个小偷!你在A市还偷过东西,还做过牢,到了京都,竟然还来诈骗,你那请帖一看就是假的,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在这里大放厥词。哼,怪不得你妈妈不要你跳楼自杀,你爸爸也不喜欢你,甚至连你妹妹都讨厌你四年没跟你说话……”
“你给我闭嘴!”
苏月琪的话,句句戳到白想的心理,她低低喝了一声,上前一步,却握紧了拳头。
苏月琪却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并不后退,她冷笑着,“白想,在龙家,你敢动手试试?!”
一句话,让白想多了些顾忌。
今天是龙家那对龙凤胎的生日,她不想在这里找事。
打算就这么忍过去的时候,常葳媛突然靠近了她,低低开口,“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白想一愣,扭头看向常葳媛。
就看到常葳媛对自己挤了挤眼睛,一副很亲热的样子,“你想不想动手?其实没必要委屈自己,龙家的女主人,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说完,她拍了拍白想的肩膀,端着香槟往另一边走去。
项链已经找到了,常葳媛的任务完成了。
而她的话,也给了白想启发。
是啊,在龙家,她何必委屈自己?
这样一想,她再次看向苏月琪,嘴角一勾,猛地上前。
她一手勾住对方的下巴,强迫苏月琪抬起头来看着她,接着冷笑,“苏月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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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吓了一跳,并未听到常葳媛与白想对话的人,有恃无恐,“白想,你又想动手?呵,你敢嘛?”
话音刚落,就看到白想嘴角噙着冷笑,接着,她的腿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上了苏月琪的肚子!
砰的一声闷哼,苏月琪的身体疼痛的立马弓了起来。
白想放开她的下吧,苏月琪就踉跄后退几步,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咚的一下子坐在地上!
她疼的额头冷汗直冒,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想。
这是在龙家,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苏月琪,你哪里还痒?”白想动了动手腕,早就想这么干了。
苏月琪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在地上挣扎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周围的所有人忽的一静,宴会大厅的气氛,整个一凝。
几乎所有人,在瞬间都看向楼梯处。
一男一女,从楼上走下来。
男的一身黑色西装,冷硬霸气,狂傲狂妄,一脸的面无表情,即便是退役多久,却也仍旧改不了身上一股凌然的军人姿态,一步一动作,都透着军人特有的节奏和钢铁般的模式。
他虽然长相俊美,可那长相,完全被气势所掩,只让人看到,那就是宛如阎王爷一般的无敌狂佞。
而在男人身边,则是一袭正红礼服的娇美女子。
女子年仅三十,那张脸水灵宛如刚剥的鸡蛋,水嫩水嫩的。她长得极美,在那红色礼服的映衬下,美眸流转间,凤仪万千。
这冷硬与娇柔的搭配,却并不让人感觉到不和谐,反而透着奇异的和谐之感。
男人对别人冷硬,一举一动透着钢铁似得力量,可再下楼时,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让身旁的女人挽住,扭头,看向女人的神色,透着柔和,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毫不掩饰的对女人的宠溺。
几乎是一瞬间,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恨不得被这世界上最霸气男人看的是自己。
两人静静出现在楼上,下方所有人就全部不自觉噤声。
而等到两人缓缓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站直了身体,行注目礼。
就连白想,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男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样的气势,她只在帝少身上见过。
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人,能够和帝少比肩。
他们两人一步一步走下来,所到之处,无人不让位。
两人径直来到白想等人面前,男人视线一扫,略显不悦:“怎么回事?”
低沉的声线,透着一股冷意。
与帝少的清冷不同,男人的冷,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气之冷。
他这话一出,白想就咬住了嘴唇。
虽然到底是动手了,可毕竟在别人家中,而且还是在龙家里,她心里到底是有点虚的。
倒在地上的苏月琪,在看到龙擎天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男人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让她的心,一下子就火热了。
此刻听到男人的问话,她立马眼睛一眨,几滴滚圆的泪珠,就滚落下来,端的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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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男人开口询问,那么肯定就是关心这件事情的。
苏月琪充满希望的看着男人,测了侧脸,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
虽然男人身边的女人,绝对美艳,可是那个男人不贪吃?
外面的这种娇弱的小花,绝地是这样霸气威武的男人的最爱!
苏月琪这样想着,哭的更加委屈起来,“呜呜,她,她打我……我好痛,好疼……谁拉我起来……”
看着苏月琪这恶心的表演,白想皱了皱眉。
而苏月琪正在等着男人上前一步,她正在思考自己的左手漂亮还是右手漂亮的时候,就听到男人身边那女人蹦出一句话:“靠!尼玛的太晦气了!”
苏月琪的动作一僵,连哭都忘记了,震惊的抬头,看向站在男人身边,那没说话时显得格外高大上的端庄女人。
苏月琪觉得自己简直是幻听了,这种贤妻良母型的人,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她眨巴了眨巴眼睛,继续酝酿泪水,可就在这时,又听女人开口,“我的小宝贝过生日,你哭什么哭?哭丧呢?!再哭给我滚出去!”
一句话,让苏月琪的泪水,卡在了眼睛里。
她一口气憋在胸腔,吓了一跳,抽泣声就变成了大大的一个“咯!”
“咯……咯……”
苏月琪被自己的气给呛到了,连续打了三个大大的嗝,因为她极力控制着,所以声音愈发诡异尖锐,听的周围的人,都一下子捂住嘴巴笑了。
苏月琪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这女人……这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粗俗的话来?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女人的样子,果然真的不敢哭了。
“你丫的起不来了?起不来,用不用我找人把你架出去啊?”龙太太莫久又开口了。
她自从出现,总共说了三句话,可着三句话,每一句话,都让人匪夷所思。
苏月琪这时候才多少摸索出了莫久的一些性格秉性,立马摇了摇头,“不用,不用。”
接着她就自己挣扎着赶紧站了起来。
“这才对嘛,有什么就说什么,来我龙家做客总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现在说吧,怎么回事?”莫久十分爽利,说话的时候笑眯眯地,浑然看不出刚才她三句话就把苏月琪吓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苏月琪瞥了她一眼,尽量让自己用简洁的话,委屈的开口:“她抢了梦露姐的裙子穿,我只是让她脱下来还给梦露姐,可她就动手踢我了,呜呜,我只是看不惯她……”
说着说着,感觉到不对劲了,一抬头,发现莫久正在盯着她看,她的哭泣哽咽,顿时再次顿住,话语也戛然而止。
莫久摇了摇头,“喂,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这么捏着鼻子嘤嘤的,你以为你是苍蝇啊?”
一句话,又让苏月琪脸色一凝,神情一僵。
莫久已经弄明白了事情经过,转头看向乔梦璐,“她身上这件衣服……是你的?”
那衣服可是红色的!
拿一件与龙太太身上的衣服媲美的衣服来,这绝对是拉仇恨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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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怜悯的瞥了一眼白想,立马开口解释,“这是我妈妈给我准备的,不过……被她抢走了。龙太太,我觉得白想穿红色其实挺好看的,所以我没想要回来,我……”
“你是钟小胖的妹妹?!”莫久一下子眼睛亮了,上下打量着乔梦璐。
乔梦璐一听这话,顿时欣喜起来,想到自己得到消息,她的哥哥钟云烁跟龙太太莫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想来龙太太肯定会给自己一个面子。
她立马欣喜的点了点头,“是我。”
莫久听到这话,深深叹了口气,“你跟他……一点也不像。”
这句话落下,乔梦璐脸色就是一僵。
可旋即,莫久就找来了服务员,“好好招待她,钟小胖的妹妹,也就是我莫久的妹妹,你好好在这里玩啊,谁欺负你来告诉我。”
莫久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看的乔梦璐跟苏月琪都瞪大了眼睛。
乔梦璐露出一副羞涩的样子,点了点头,旋即瞥了一眼白想,又看了一眼苏月琪,垂下眼眸。
苏月琪愤恨的咬住了嘴唇。
这家伙竟然又让自己出面!
看来她是搞不清楚龙太太莫久的脾气秉性,生怕撞上去,想拿她来试水了!
不过……能够让白想出糗的事情,她都愿意做。
苏月琪急忙开口,“梦露,龙太太都这么说了,你干嘛还让自己受委屈?”
莫久听到苏月琪这话,立马眼神一挑,“哦,有人敢在我家宝贝的宴会上闹事?”
苏月琪推了推乔梦璐。
乔梦璐咬住了嘴唇,“没,没有。”
莫久眉头一皱,“你这人怎么说话腻腻歪歪的?太不痛快了,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也别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莫久性格向来如此,说话很直。
乔梦璐脸色又是一僵。
这时候不应该是夸奖她懂事知礼吗?
她眼睛一瞪,更加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苏月琪开口了:“龙太太,是她!她跟梦露是闺蜜,可没想到梦露认了亲以后,她竟然千方百计跟梦露打探钟家的事情,知道钟太太精神有问题后,就想方设法的接近她,然后还骗了钟太太的一套浴血之光!”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马全部鄙视的看向苏月琪。
乔梦璐也觉得脸上有点热,这空口说白话的本事……
苏月琪说谎可真是一点也不脸红心跳啊。
乔梦璐立马开口,“行了,我爸爸说是他拜托白小姐的……”
苏月琪顿时开口,“什么拜托?为什么要拜托她?根本就是他居心叵测,梦露,你爸爸肯定也是为了息事宁人。龙太太,你可一定要给梦露做主啊!”
没想到乔梦璐认回的这门亲,来头竟然这么大!
苏月琪兴奋地眼睛都亮了,刚才的柔弱也不假装了,比起吸引龙擎天的目光,其实她更喜欢看白想倒霉!
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因为小时候被带进白家的时候,自己脏兮兮穿着破烂烂的,看到白想宛如公主一样从二楼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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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就在想,都是女人,为什么自己与白想就有这么大的差距?!
她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超越白想。
莫久听到苏月琪的话,眉头一凝,看向乔梦璐,“钟伯父为了息事宁人?”
乔梦璐立马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
她再次扭头,看向白想,这一眼撇过去,先是露出一抹惊艳之色,旋即夸道:“你这裙子,倒是漂亮!”
这话落下,听在不同人耳中,就是不同的想法。
所有人看向白想的眼神带上了怜悯。
跟龙太太撞色,这小姑娘要惨了。
乔梦璐也眼巴巴的看了过去,希望莫久给白想好看。
可周围的人的想法,白想并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听着对方真诚的夸奖,微微一笑,虽然心理有点紧张,可大方承认,“谢谢。”
这话落下,又上下看了看莫久,“你这一身,也很漂亮,而且……您一点也不像要三十岁的人。”
这话落下,周围又是一片安静。
这小姑娘是不是脑残啊,这时候应该告罪或者赶紧说自己再漂亮也不如您漂亮这种漂亮话啊?
而且女人的年纪是秘密,谁愿意被人说当面说这句话?
唉,小姑娘如花似玉的,也不知道是谁的朋友,这得罪了龙太太,京都恐怕是没办法待了。
乔梦璐也抿住了嘴唇。
白想小时候看着是个机灵的,在聿家也经常把自己起的跺脚,可怎么一进龙家,就变得这么傻缺了?
就在众人唏嘘的时刻,却见莫久凝视她半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而白想就这么站在那里,任由她看着。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莫久这才哈哈一笑,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白想的肩膀上,“白想,这么多年不见,你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样,总是说实话!”
别人若说她不像三十岁的人,莫久肯定会知道对方是在不礼貌。
可这个在监狱里都能不畏惧权势,说出实话的人,说出来这句话,那就绝对是在夸奖她了。
莫久心胸一向宽阔,对于对自己好的人,自己看的上眼的人,想来护短。
她说完这句话,就看见白想被她夸得羞涩一笑,然后喊了一声,“莫久姐。”
两人对话落下,周围立马一片哗然!
听他们这对话的熟稔程度……怪不得人家会有铂金请帖!
原来果然是认识的,而且还很亲密!
乔梦璐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向白想。
她成了钟家的女儿,龙太太才看在钟云烁这个死去哥哥的份上,对自己特别注意了一下,可这个白想,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认识龙太太,而且还跟她这么亲热?!
惊讶的不仅仅是乔梦璐,更惊讶的时苏月琪!
在白家这么多年,她当然明白白想究竟认识什么人。
所以……她什么时候竟然攀上了龙太太?
而且看那样子,她根本就不需要卑躬屈膝!
苏月琪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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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乔梦璐和苏月琪咬牙切齿的时候,莫久已经拉着白想扭头对龙擎天介绍:“哥,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小姑娘白想,四年没见,没想到你张开了竟然长得挺漂亮啊!”
后面那句话,显然又是对白想说的。
白想当时在牢房里,只是被打压的什么都吃不下去,什么都吃不饱,所以才会饿的皮包骨头,现在当然要丰满很多。
听着莫久的话,白想苦笑了一下。
旁边的苏月琪和乔梦璐,嫉妒的快要疯了。
刚才莫久听说自己是钟云烁的妹妹,都没有要引荐自己给龙先生认识,可没想到竟然拉着白想去让龙先生认识了!
苏月琪咬住了嘴唇,非常不甘心。
眼神又划过龙擎天的身上。
男人虽然已经年过三十,足足比她大了十岁,可他可稳重之中,看上去十分年轻。
尤其是那股霸道的气质,让人看见,就忍不住臣服在他的脚下。
这样的男人……
她突然眼睛一亮,往前一步,接着脚下一扭,整个人便往龙擎天身上倒去,“哎呀~”
虽然在龙太太面前勾引龙擎天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可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恐怕就没有机会再见到龙先生了!
而且……看龙先生那一脸的面无表情,肯定对龙太太跟姐妹之间的絮叨感觉到无聊了。
龙先生这样的人,身边就是缺少一躲解语花!
她想到榜上龙擎天后的日子,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然后,她就撞到了一具身躯上。
苏月琪立马娇羞的低下了头,手指顺势在那身体上一捏……
咦?
看着龙先生挺坚实的,怎么摸上去这么软和?
额,难道这又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子?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了。
苏月琪娇羞的开口,“龙,龙先生,谢谢您。”
“……不用谢。”头顶处,却传来了一道女声。
苏月琪顿时惊愕,一抬头,就看到莫久那潋滟的眸子,正在闪烁着一种名为“我看透你的想法”的光芒。
苏月琪顿时一惊,“啊,怎么会是你?!”
莫久撇嘴,“那你希望是谁?”
苏月琪这才回过神来,“我,我,龙太太,我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脚,我,谢谢你……”
“我说过了……”莫久笑的十分嚣张,眼里划过一道犀利光芒,接着,她扶着苏月琪的双手一松,脚下一板,人急速往后一退。
砰!
苏月琪身形一个不稳,狠狠摔倒在地上。
而且莫久之前还狠狠绊了她一下,这一下,她是真的扭到了脚!
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痛,直逼心头!
“……不用谢。”莫久将后半句话说出来,接着拍了拍手掌。
然后,她一把勾住龙擎天的胳膊,“哥,这女孩比我年轻,她对你有意思呢,你说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地方,将她养起来?偶尔逗个趣,也挺好玩的吗~”
莫久开始了挑衅龙大少之旅。
话语那个酸味十足。
苏月琪听到这话,却立马充满希望的抬头看向龙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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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刚才在龙太太跟人说话时,静立不动,耐心等待,面对龙太太温柔体贴的龙擎天,竟连一眼都没有投给她,反而宠溺的将龙太太的碎发拢到她的耳后,声音低沉,却带着命令语气,“小久,别闹。”
明明是命令语气,可在场的所有人,谁都能从那句话中,听到宠溺。
苏月琪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
莫久却冷哼一声,傲娇的将胳膊放进男人的胳膊里,回头警惕看向苏月琪,“告诉你小妹妹,这世界上的男人,只有他一个,是你不能动的,因为……他是我男人!你可以倾慕他,你可以仰视他,你甚至可以爱他爱到死去活来,但是,你就是不能试图勾引他!这个世界上,敢跟我抢男人的女人,我都不会心慈手软!”
白想望着肆意妄为,不顾后果,或者说已经强大到可以不计任何后果都可以随心所欲的莫久,心生羡慕。
曾几何时,自己也过过这种生活?
在A市,潇洒度日,肆意妄为,横冲直撞。
可现在,那个要成为一名优秀律师的梦想,紧紧束缚住了她,让她有了众多顾忌。
白想再去看龙擎天。
这个本来光华万千,冷酷如斯的男人,冷硬是他的本色,霸道是他的专属。
可他此刻,就陪着莫久,出现在这多是女人的宴会大厅里。
有地位的男人们,都在另一方把酒言欢,而他,就这么静静站在莫久身边,不急不躁,也一点也不为自己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而觉得羞耻。
他对莫久的宠溺,到了骨子里。
这位自始至终脸色一成不变的男人,只有在莫久为他介绍到自己的时候,才冷冷瞥了她一眼,可就是这个男人,此刻的脸色,伴随着莫久的一句话,连续变了几下。
第一句,是喜悦。
第二句,是恼怒。
第三句,是宠溺。
第四句,是无奈。
众多纷杂的程序,让白想看的是目瞪口呆。
饶是她想象力再丰富,也绝对想不到,龙擎天的脸上,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
一时间,白想忽然定住。
她突然就明白了真爱的定义。
许是万物皆都无法搅动的心,却伴随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而有了色彩。
莫久,就是龙擎天的世界里的色彩。
白想突然想到了帝少。
那么一个冷冰冰的男人,自己,是否又是他的色彩?
莫久对着苏月琪说完这句话,直接在此开口,“这个人,我不记得发请帖给她,是谁带她进来的?”
一句话落下,乔梦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木办法,莫久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乔梦璐甚至害怕,自己若说是自己,她一拳头都能挥过来。
可她一后退,苏月琪就向她看了过来,那眼神里隐隐含着威胁。
乔梦璐顿时在心里骂了一声娘。
不得已,她上前一步,满脸尴尬,“龙太太,是,是我……”
莫久眼神一挑,瞥了乔梦璐一眼,眼神略显凉薄:“是你?”
乔梦璐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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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凝眉,“你是钟小胖的妹妹,我给你个面子。不过……什么样的人,会交什么样的朋友。”
一句话落下,乔梦璐脸色顿时苍白,“龙太太,我……”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刚才你们在干什么了吧?”
乔梦璐咬紧了牙关,“刚才是苏月琪得罪了白想,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带她进来了。”
这句话,完全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没想到这话一出,莫久看着乔梦璐的眼神就更怪异了,莫久冷笑一下,“你可真不像钟小胖。”
莫久正了脸色,“看来你在民间长大,没有得到钟家优良的品质。你哥哥是个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只要认准了,哪怕这个朋友坐下万恶不赦之事,也会努力帮她。你……”
莫久摇了摇头,失望之色更重,扭头看向龙擎天,“会不会是帝少搞错了?”
就算平时莫久跟落落玩笑,说帝少是可以跟龙擎天比肩的帅哥,而且帝少明显更年轻,可真正当着外人说起来的时候,连莫久都要尊称一声帝少。
莫久离开猎豹的时候,帝少还未进入。
可落落却深有体会,帝少的手段,绝对不比龙擎天弱啊!
莫久的话刚落下,龙擎天就摇了摇头,“验了DNA,谁会在这上面捣乱?”
莫久一想也是,钟家找寻钟云西找了这么多年,可都是秘密进行的。
刚好找到A市,验证了DNA,难道还会有假?
就算别人要造假,DNA也不会说假话啊。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这群人才知道,什么叫天意如此。
各种巧合堆积之下,他们就是认错了人。
只是此时此刻,别说莫久,就连龙擎天、帝少,都没有多想。
莫久与龙擎天这么对话,直接给了乔梦璐没脸。
她脸色顿时尴尬急了。
偏偏,莫久又看向了她,“既然你回来了,我听说你不愿意认回你妈妈?”
乔梦璐听着对方话语满满的不悦,深吸了一口气,“我,我只是不习惯,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我养父养母的亲生女儿,我……”
“刚才喊钟先生钟夫人爸妈,不也挺顺口的么?怎么就不熟悉了?”莫久一挑眉,“你到底怎么回事?钟小胖不在,你为什么不替他好好孝顺父母?”
别人没有主意什么,可白想却一下子抓到了莫久这句话里的敏感词。
钟小胖不在……
钟小胖应该指的是钟家那位哥哥钟云烁。
而莫久提到他的时候,语气里并不想常葳媛提到时的怀念,反而透着一种只是在说一位老朋友的感觉。
况且这句话……
“钟小胖不在了”……是陈述一种状态。
可“钟小胖不在”,却是再说一种动作,就好似再说钟小胖只是不在家而已。
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关心着钟家的事情,可听到这话,白想难免想多了。
不过……人家家里的事情,关自己何事?
白想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摒弃。
乔梦璐听到莫久的话,脸色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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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却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真是够矫情的!”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拉住了白想的手,“哎,小妹妹,你跟我去那边玩。”
乔梦璐与苏月琪,眼睁睁看着白想就这么被龙家奉为座上宾,引领着往龙家嫡系那一派走过去,两人都羡慕嫉妒的红了眼。
乔梦璐更是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才是钟云西,可是钟夫人先是不喜欢自己,认准了白想。
其次,又是莫久这位大人物,竟然也是喜欢白想超过自己!
莫久甚至都没有邀请自己过去那边的宴会!
乔梦璐其实是误会莫久了。
白想的身份,莫久知道,莫久更知道,没有自己带过去,白想是根本不可能过去的。因为她的身份跟那边的人相差太大。
而乔梦璐却会再等一会儿,被钟夫人钟先生带过去,她就没有多管闲事。
……
走着走着,白想突然停下了脚步,“莫久姐,我想拜托你件事情。”
莫久一愣,“什么事?”
白想回头,看向苏月琪,嘴角一勾。
她从来不是吃亏的性格,刚才苏月琪想方设法的想把她赶出去,那么她现在,为什么不能报仇呢?
况且,帝少在这里,一会儿被苏月琪看到,回到A市一个宣传,白成宏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来。
将她赶出去,才是最安全的。
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指着苏月琪,“莫久姐,这个人,跟我是死对头,你能不能把她赶出去?”
这种赤-裸的要求!
周围众人听到这话,再一次叹息扶额。
能够靠上龙家这棵大树,该是多好的事情。
可没想到,白想竟然这么说,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会显得她很小气,一点也没有世家大族的端庄大方吗?
可偏偏,她这么说了,莫久就应和了,“这有什么问题,警卫员,请这位小姐出去。”
白想的要求,莫久就这么应了。
周围人再次掉了一地眼球。
不过旋即又想想,白想可真够狗腿的啊,刚才苏月琪勾引龙擎天,莫久正不高兴呢,她这要求,可不正好满足了莫久的心思了?
苏月琪听到白想的话,顿时愤怒急了。
她往前两步,几近疯狂,“白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敢让人把我赶出去,我咒你死全家!我咒你永远得不到真情实意!我咒你孤苦一生!”
她的话,恶毒的让白想全身打了个机灵。
接着,苏月琪就被人抓住,捂住了嘴巴,向门口处走去。
苏月琪一离开,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
人们继续像是没事一样,四处散开。
白想跟着莫久,往一群高层人物中走去。
龙家的这次宴会,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是单独的包间,里面坐着龙老爷子那样级别和年纪的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跟外面的世界隔开。
另一部分,则是莫久和龙擎天的私交好友们,他们在一个角落里谈话,自成一片天地。
第三部分,才是宴会大厅里的那些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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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带着白想过去那群人中,就看到在场坐着几对情侣。
洛落局长白想见过,先打了个招呼,洛落今天穿了一件抹胸晚礼服,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意态风流。
而在她旁边,揽着她的肩膀的是一位长着桃花眼的男人,穿了一件军装,笑起来时,那双眼睛就眯成一条线,正是洛落的丈夫,玉卓。
在看见莫久领着白想过来,他吹了声口哨,“小嫂子,这年轻姑娘谁啊?”
莫久一笑,拉过白想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白想,我朋友。”
玉卓哈哈一笑,对白想招了招手,“小姑凉,既然是小嫂子的朋友,那就是咱们的朋友,哎,老大,你这一脸严肃样儿,可别吓坏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凉……”
龙擎天听到这话,眼眸一眯,冷冽开口:“你舌头伸不平了?用不用我帮忙?”
玉卓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往洛落身边靠了靠,“不用不用了,还是让我媳妇来吧。”
这一对活宝,让人觉得挺搞笑。
同时这一场插科打诨,让白想刚刚面对这些大人物的拘束,去了一些。
白想笑了,态度也大方自然起来,玉卓这样的人,看上去不正经,其实最是细心。
莫久又拉着她介绍旁边的一对璧人。
一位美妇人温和典雅,笑起来脸上有一对酒窝,不等莫久说话,就站起来对她伸手,“你好,我叫章露露。”
在章露露旁边,一位满脸严肃,粗狂,头发极短,可长相俊美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在喝酒,听到章露露的声音,抬起头来,对白想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你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酒鬼。”莫久对白想悄悄说。
接着,指着章露露身边,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开口,“这是章小丫,章露露和那位酒鬼的女儿。”
这话一出,那男人立马抬起头来,“嫂子,怎么说话呢?丹丹已经改名字了,龚丹丹。”
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相娇美,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宛如初生婴儿一般透着别致的清亮,乖巧的站起来,看着白想,想了想,开口道:“莫姨,我应该喊她姐姐,还是阿姨?她看上去好小哦~”
一句话落下,莫久扑哧一声笑了:“小丫头,你怎么还是这么机灵古怪,夸人真是越来越不着痕迹了。还有,你怎么不喊我姐?我也年轻啊!”
章小丫笑着开口,“那可不行,我喊你姐,你不就差了辈分了嘛~”
莫久又是一笑,拍了拍章小丫的脑袋,正打算开口。
坐在龚辰旁边的龚凯站了起来,拍了拍白想的肩膀,明显一副要吃豆腐的样子,扭头却对莫久开口:“莫久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么漂亮的小妹妹,竟然不介绍给我认识!你不知道我还单着呢嘛?!”
这话落下,旁边溜过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小丫头对章小丫喊道:“喊婶婶,婶婶!”
一听这话,白想扭头,就看到莫小贝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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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溜出来的,穿着一件蓬蓬公主裙,十分可爱。
莫久听到这话,一愣,“婶婶?”
“嗯啊,这是聿叔叔家的婶婶,聿叔叔,是不是?”莫小贝说完,扭头看向旁边。
白想顺着她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聿景炎刚从旁边的一个通道走廊走了过来。
明明,这里俊男美女成群,可帝少出现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白想仍旧觉得,整个宴会所有的光芒,全部凝聚在他的身上。
他穿了一件黑色西装,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如此严谨,只是领带却是深紫色的,透出骨子里的那一抹闷骚。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也跟龙擎天一样,军人出身,步伐稳健,可龙擎天迈出霸气的感觉,聿景炎的脚步,只透出一股王者闲庭漫步的感觉。
凤眸在龚凯的手上一扫,眼神一眯。
龚凯立马感觉好似一股冷风袭来,他全身打了个寒颤,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的话,恐怕此刻他的手腕已经断了。
他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对帝少讨好一笑。
白想在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一亮,而如此严谨冷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神色,在看到白想时,也是神色一缓。
只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洞若观火。
先是莫久发出一声若有所指的哦的一声,接着,玉卓调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哇塞,你这个冷酷帝冰山男也心有所属了?”
大家齐刷刷哦了一声,看着聿景炎,又看了看白想,笑着起哄。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好吧,虽然她脸皮很厚,平时粘着帝少大人,可是被这么一群人调戏,还是有些脸红心跳的。
至于帝少大人……
白想撇他一眼,却见他眼神犀利一扫,扫过那些人,低声开口:“不许起哄。”
“起哄?”莫久眉眼弯弯,笑的很开怀,“起什么哄啊?我们只是笑笑也不行啊。哎呀,洛落你今天好好笑哦~你看你耳朵都红了,好闷骚啊,哈哈哈~”
莫久的话,让帝少大人的耳朵立马红了起来。
那如雪般透明的耳朵,透出的红润,慢慢向脸颊蔓延。
帝少凤眸一挑,莫久立马往龙擎天身后一躲,接着探出头来,“嘿嘿,别人害怕你,我可不怕,我又不是你的兵!”
说完,又看了一眼白想,“喂,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是红娘吧?好事将近的时候,别忘记给我红娘红包”
红娘?
正在低头装害羞的白想,疑惑的眨巴了眨巴眼睛,她怎么算红娘?
说完这句话,莫久又一把拉住白想,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没想到啊,咱们一直在想聿大少会被什么人勾走,原来是你!不过你这这小身板,扛得住么?”
扛得住什么?
白想先是一愣,可接着意识到莫久那挤眉弄眼的神色,顿时脸刷的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
尼玛,原来莫久姐这位高冷女,竟然如此豪放!
偏偏,莫久还抓着她不放,似乎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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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们晚上……谁上谁下啊?”
白想脸色更红,头往下低,却侧头,瞪了聿景炎一眼。
这家伙平时话那么少,还一本正经的,怎么他的朋友,这么的……额,怎么说呢?总之,害羞死了啊!
聿景炎看着白想在哪里扮演乖乖女,眼神里闪过一抹宠溺神色。
这个小狐狸,平日里的机灵古怪都跑哪里去了?
而白想那面红耳赤的模样,让聿景炎格外的心情愉悦。
白想眼看着求救信号对方接不到,只能自己应付。
莫久还在询问,“喂,你说啊,那么个冰山男,比我哥话还少,你是怎么搞定的?”
白想立马抬头,眨巴了一下眼睛,“龙首长,话也少吗?”
莫久一摆手,“是啊。”
“那莫久姐你跟龙首长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莫久刚想要开口,就是一愣,不是正在说白想跟聿景炎的事情么,怎么话题扯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一抬头,就看到白想一脸苦恼的模样,“帝少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跟他在一起,我总感觉好闷啊!”
莫久立马将脑子里的怀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给你说,跟这种话少的人相处,咱们哪,就要学会脸皮厚,你多说话,他总会回应你,慢慢地,就好了。”
“脸皮厚?”白想又眨巴着水眸,“你跟龙首长,是你追的他?”
一说这话,莫久立马得意洋洋起来,“那必须的!他那沉闷的性格,会追女人么?幸亏我下手快,不然这绝世好男人就便宜别人了,我……”
说到这里,瞥了一眼白想,见对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莫久觉得不太对劲,“唉,我们明明在说你们啊,怎么话题绕我身上来了?”
莫久多聪明的人哪,刚才被骗,纯粹是因为白想给她的印象是一个说实话的人,她哪里了解这个女人,平日里看上去一本正经,满身正义,可小事情上,也刁钻的很哪!
不过莫久反应过来的很快,她反应过来就惊呼,“喂,白想!”
刚要动手,就看见面前的人被人伸出胳膊一拽,再抬头,白想已经被护在聿景炎身后了。
白想躲在聿景炎身后,狡黠的对白想眨了眨眼睛。
而聿景炎则是看着莫久,“小嫂子,她不会说话,你别为难她。”
莫久:……
……靠!
感情这一对都是那种腹黑的人哪!
不过……白想这个性,更符合她的口味了!
几人正在说话,自然就忽略了旁边的莫小贝,她拽了拽自家老妈,却见老妈跟白想谈的热烈,只能转头,寻找龙擎天。
“粑粑,粑粑~”
龙擎天低头,将她抱了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立马咧嘴笑了,“粑粑,我给你说~”
莫小贝将头凑到龙擎天耳朵边上,说了什么。
龙擎天立马点头,“我没意见。”
莫小贝一脸苦恼,“可是哥哥不同意诶~”
龙擎天瞥了莫久一眼,“你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莫小贝顿时撒娇卖萌,瞪着那双纯真的大眼睛,“可是人家好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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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擎天又看了一眼莫久,将莫小贝放在地上,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了什么。
莫小贝立马眼睛一亮,蹬蹬蹬的跑走了。
那边,聿景炎拽住白想的手,往旁边的沙发上走去。
一看见他过来,龚辰玉卓自动动了动,给他和白想让了位置。
龚凯看着白想,露出一副叹息的模样,想上前搭讪吧,可看到帝少那冷酷男,只能缩到角落里去了。
……
不远处,一直盯着这方的乔梦璐,狠狠地掐住了手心。
尤其是看到那群人对白想和帝少起哄的时候,她的眼睛里,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明明站在帝少身边的女人,应该是她!
乔梦璐正在愤恨着,那方钟先生走了出来,“云西~”
乔梦璐立马收起了自己那副样子,娇弱的开口,“爸爸。”
钟先生的心都软了,尤其是看到乔梦璐正在望着那边的角落,他仔细一看,就看到白想跟帝少牵着手,立马脸色一变,“他们……”
乔梦璐深深叹了口气,“爸爸,没什么,他们……在谈恋爱,我,我……”
说着,就留下了泪水,还立马擦了一下,扭过头,做出一副委屈到极致却又强忍着的模样。
本来钟先生对白想印象很好,就算看到她跟帝少在一起,也能理解。
毕竟自己的女儿找不到,难道帝少就一直单着?
可看到乔梦璐的这幅样子,钟先生立马心疼起来。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乔梦璐的肩膀,“云西,你喜欢帝少?”
乔梦璐听到这话脸色一红,立马低头,“我,我……爸爸,其实当初帝少去A市找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找的是我,我们见过面……那时候白想还不认识帝少,我跟白想那时候很要好,我还告诉她我喜欢帝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过帝少好像更喜欢她那样的人……”
后面的话她没说,却已经足够钟先生脑补的了。
乔梦璐先喜欢上帝少,告诉自己的闺蜜,闺蜜夺爱。
钟先生脸色立马严肃起来,“谁还没个年少轻狂?谈个恋爱并不是都能走到最后一步的,我们家跟帝少有婚约,他根本就没办法推辞!云西,走,爸爸带你去见见聿老爷子,他肯定会喜欢你。”
说着,钟先生就带着乔梦璐往高层人物所在的单间走去。
乔梦璐眼睛一亮。
早知道这样,她怎么就没有早一点认父母?
有钟先生施压,帝少还怎么跟自己解除婚约?!
……
这方,聿景炎坐在白想身边,那就是标准的保护神。
不过,没一会儿,龙擎天就拉着帝少去一边讲话去了。
两人刚走,莫久就一头扎了过来,“好你个白想,竟然敢算计姐姐!”
莫久伸出手,挠白想痒痒。
白想立刻求饶,两人嬉闹成一团。
这样闹了一通,白想觉得更加融入这里了。
帝少离开,恐怕就是为了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吧。
这么一想,白想心里更加感动。
感动完毕,她就好奇了,抓着莫久询问,“莫久姐,你刚才为什么说你是我跟帝少的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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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想的话,莫久一愣,“你们两个不是通过我认识的吗?”
白想立马就想歪了。
她跟帝少认识,是在五光十色,而五光十色,是龙家的产业。
如果真要给他们找个红娘的话,还真就是莫久了。
白想呵呵一笑,“这也算啊~”
莫久凑了过来,“当然算,不过……”
莫久瞥了一眼聿景炎,悄悄说,“你知道他有个未婚妻的事情没?”
白想一听这话,微微一愣。
她愣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莫久这样的人,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个。
一时间,一抹感动的情绪产生。
按理说,自己当年只是在牢房里帮莫久说了一句话,可没想到她之后对自己的帮忙经如此巨大,现在……
她明明应该跟聿景炎更亲近一点吧,可对自己竟然如此掏心掏肺。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很好。
白想这么一愣,莫久就误会了,立马低声咒骂了一声:“靠!他不会没有告诉你吧?我说如果他真想脚踏两只船,我莫久都不会放过他!”
白想看她如此激动,开口道:“我知道,我知道,莫久姐你别激动。”
莫久一愣,“你知道?”
白想点头。
莫久便松了口气,“其实吧,聿大少这个人,动情很慢,可是如果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肯定会好好对你。”
说完这句话,她握住了白想的手,“爱情,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
互相信任。
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何其之难。
白想点了点头,“我尽量。”
莫久微微一笑,“其实吧,我这个人就是瞎操心,我说等你们两个办事儿的事情,可要记得给我一个大红包,要不是当年我拜托帝少……”
话说到这里,就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帝少,老爷子让您进去一下。”
那个人,是聿老爷子的秘书,经常跟着他。
白想顿时担心起来。
莫久的话一顿,看到白想的样子,想了想,接着站起来走过去,开口道:“我说,他们一群老头子在一起谈事情,总是喊帝少过去干嘛?今天晚上好不容易休息一晚上,也不让我们年轻人好好聚聚。喂,老爷子喊他干嘛?”
秘书看到是莫久,微微一愣,瞥了聿景炎一眼,开口道:“龙太太,老爷子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啊。”
身为秘书,第一职业素养,就是不能透露被服务人得去向和秘密。
可因为问的人是龙太太,秘书说完这句话,又顿了一下,开口提醒道,“我出来的时候,钟先生带着他的女儿,刚刚进去不久。”
莫久立马笑了,拍了怕秘书的肩膀,眉开眼笑。
接着转身,回到白想身边,“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想看着莫久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略有些头疼,然后就看到那边,龚辰、玉卓两对人立马起哄起来,“哎呦喂,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帝少变脸啊?”
“帝少艳福不浅啊!要么没有女友,一来就来两个!”这是玉卓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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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凯接着开口,“哎呀呀,白想妹纸,若是帝少不要你了,你看看我怎么样?我可是单身钻石王老五!”
龚凯这话一出,帝少的凤眸就扫了过来,让他又是立马闭嘴,乖乖做好,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帝少瞥了白想一眼,这才转身向那群老人家待得房间走去。
等到帝少走了,白想就沉默下来。
想到老爷子对自己的不喜欢,她就有点郁闷。
又想到刚才还对自己十分客气,对自己很好的钟先生和钟太太,此刻会站在乔梦璐那一边帮忙对抗自己了,白想更是觉得悲壮。
莫久站起来,去看看今天晚上的主角莫小宝贝是否穿戴好,洛落和章露露便要一块跟过去,白想没跟着一起去,站起来百无聊赖的在宴会转悠。
转着转着,就走到了那群老古董所在的单间门口处。
她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就看到莫小贝拉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张了一双十分有风采的凤眸,头发有些白发,年纪大了脸上有了细微的皱纹,可这些并不影响他的出众容貌,男人一身白色西装,从头到尾的白,让人看着只觉得干净。
男人很高,大约有一米八左右,而莫小贝站在他的身边,就显得十分娇小,她养着脑袋,拉着男人的手,边走边开口:“姥爷,我就是想玩~你一定要让哥哥配合我啊~”
此人正是莱斯,他的蓝色眼瞳,与莫小贝如出一辙,一看就是标准的混血儿,长相绝美。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听到莫小贝的话立马开口:“哼,你干嘛想到来找我?”
“因为姥爷最能干嘛~”
“那你刚才没去找你爸妈?”
“……去了。”
“哼!”
莫小贝却眨巴着大眼睛开口,“可是爸爸说他也搞不定,我想爸爸都搞不定的事情就只有姥爷可以了。”
一句话落下,那男人顿时眼睛亮了,笑眯眯地开口:“哎呀呀,这话我爱听。告诉你,你那个爸爸啊哪里有姥爷好?哼,抢了我的女儿,连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的小毛毛也抢走了……”
莫小贝顿时蹦蹦跳跳起来,拉着莱斯往二楼跑。
走到白想旁边的时候,莫小贝仰起头来,对白想笑着开口:“婶婶好~”
白想:……
莱斯抬头瞥了一眼白想,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瞳一缩,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站住了脚步,“你叫什么?”
“啊?”白想愣住了,哪有人一上来就问自己叫什么的?可想到这人是莫久的爸爸,白想开口:“我叫白想。”
“你妈叫什么?”莱斯又问。
白想疑惑,“我妈叫莫念。”
“莫念?”莱斯上下看了白想一眼,“姓莫?”
白想点了点头。
莱斯又看了她几眼,“怎么长得这么像,可是名字不对啊~”
白想询问,“莫叔叔,你认识我妈?”
“莫叔叔?”莱斯一愣。
白想眨巴了一下眼睛,莫久姐姓莫,她的爸爸不也是姓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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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愣了一愣,就回过神来,他呵呵一笑,也没有解释,“不认识,我认识的那个人啊,不姓莫。”
白想点了点头,莱斯就拉着莫小贝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白想总觉得,好似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没有多想,继续看向前方,然后,身侧突然又走过来一个人,白想扭头,看到那双凤眸时,脸色顿时一僵,转身就要离开。
可惜,还是被人拦住了。
“小美人,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通往这边单间的小走廊比较窄,聿景城站在一边,伸出修长的胳膊拦住白想,白想想要过去,就要从聿景城身边挤过去,她当然不乐意。
白想站在那里,笑的很甜美,“聿二少,好久不见。”
聿景城脸色顿时一僵,他最讨厌别人喊他二少,因为二少很二!
可仅仅一僵,他就立马再次笑出声来,“小美人,你是想来看看要发生什么吗?哈哈,你是不是怕我哥抛弃你啊?”
白想笑的很干,“是啊,我好怕啊,怕的要死呢!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让我出去找个地方害怕啊~”
聿景城看着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发现你这个人太好玩了。”
白想嘴角抽了抽,泥煤,你才好玩,你全家都好玩,你满户口本好玩!
额,骂完又立马补充了一句,帝少大人除外!
白想忍不住开口,“你总不会是来跟我玩的吧?”
“当然……不是。”聿景城脸色难得的严肃起来,凑近了她,“嗨,你知道里面会讨论什么吗?”
说完,他指了指那个单间。
白想摇了摇头。
聿景城就再次开口,“我上次告诉你,我们家必须跟钟家联姻的原因,你别不信,那是真的。”
白想皱眉,“我信了啊。”
“那你都不紧张?”
白想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难得的也跟这个男人说了句实话,“紧张有用吗?是我的总是我的,不是我的,抢也抢不过来。”
聿景城听到这话,显然有些诧异,看了一眼白想,眼神微眯。
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喂,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得到帝少,就看你配不配和。”
白想下意识询问:“什么办法?”
聿景城对白想勾了勾手指。
白想却撇了撇嘴,没有讲话。
聿景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这个人这点就太没意思了,我又不会占你便宜。”
白想转身,“你爱说不说。”
聿景城似乎怕她跑掉,急忙再次开口,“那个,我娶了乔梦璐不就行了?”
白想听到这话,一愣,“啊?”
聿景城笑眯眯开口,“你看哪,聿家必须和钟家联姻,但是也没有说聿家必须是我哥对不对?我也是聿家子孙啊,难为我哥代理帝国集团这么多年,辛苦不说,现在还要牺牲自己的爱情么?呵,反正我这个人游手好闲,那个谁谁谁长得也不算丑,娶了她不就是了?”
听着这似乎合情合理的话,白想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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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聿景城和聿景炎真的是好兄弟,这话听上去似乎不错。
可问题是,通过与他们的接触,她早就发现聿景城和聿景炎之间,有着淡淡的敌意。
所以聿景城这话,绝对不能相信。
她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聿景城真是脑子秀逗了吧。
这种事情,凡是有点心机的女人,都不会答应。
她的笑容,带着别样的特点,让聿景城看的微微一愣。
然后,聿景城抹了抹鼻子,笑的又是讪讪的了。
这时候,那个单间的门突然开了,秘书走出来,看见白想和聿景城微微一愣,“白小姐,老爷子喊您进去。”
白想听到这话,也惊呆了,喊她进去?
进去那个……都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所在的房间里?
她倒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压力。
她回头,第一反应就是想跑,可是聿景城拦在身后,竟然跑步过去。
再回头,就看到秘书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虽然文质彬彬的邀请,可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是,若她不听话,下一秒秘书就会动手了。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思量了一下。
自己的身手虽然不错,可不说那秘书有多么高深莫测,单单一个聿景城,白想就不是对手。
白想于是笑眯眯地开口,“好啊!”
她才不会傻到敬酒不吃吃罚酒,帝少就在里面,还能让自己少块肉不成?
况且……她正好想要听听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呢。
跟着秘书往里面走,聿景城也笑眯眯地跟在了两人身后,所以三人进入房间的时候,聿老爷子还微微皱了皱眉。
白想站在门口,往单间里面看去。
说是一个单间,可那房间大的,竟足有一百多平。
单间这边挨着通道,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可里面的另一面,竟是一大扇落地窗,采光效果极好,如果是白天来这里,站在窗户处,就能看到龙家的花园。
夜晚,也独有一番美景。
房间里的人并不多,今天毕竟只是莫小宝贝的生日宴,龙老爷子已经老得身形佝偻起来,坐在一旁角落里的沙发上,在白想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低头看报纸不说话了,像是一个过客。
华夏跟他这个级别的人,跟他一样年纪的人,大部分都去世了,所以房间里老人只有聿老爷子和龙老爷子。
其余的人,可能已经谈完话,出去了,此刻,这硕大的房间里,除了龙老爷子,剩下的人,都是相关人员。
相关人员包括:聿老爷子,聿景炎,钟先生,乔梦璐,还有后进来的他们三个人。
聿老爷子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在他的下手,坐着钟先生,乔梦璐则站在钟先生身后,聿景炎站在聿老爷子面前,聿老爷子面色铁青,聿景炎面色淡淡之中,夹杂着一丝愠怒。
由此可见,他们谈的并不好。
几人在白想等人进来的时候,都向门口处看来。
聿景炎瞥见白想,凤眸一眯,犀利的瞥了聿老爷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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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大步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这话落下,也不等白想开口,直接拉着她往门口出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走。”
“是我让她来的。”聿老爷子及时开口。
聿景炎没有停住脚步,拉着白想继续走。
聿老爷子又开口了,“她也是当事人之一,你这样打算护她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娶了她,还要让她永远也不出现在人前?永远也不出现在聿家?”
这话显然说到了聿景炎的心坎里。
他顿住了脚步。
然后,他看向了白想。
那一眼,带着询问,白想看懂了。
他是在问自己愿不愿意听。
只要她轻微的摇头,她相信,帝少会拉着自己离开,可就像聿老爷子说的,逃得了今天,能逃得过明天吗?
像聿家这种重规矩的家族,认可,也是很重要的。
否则以后,她白想在聿家根本就没办法立足!
白想握紧了拳头,她突然对聿景炎一笑,然后坚定的转身,来到聿老爷子面前,“老爷子,不知道您喊我来什么事?”
聿老爷子瞪了聿景炎一眼,“连这个女娃娃都比你有胆识!”
聿景炎回头站在白想身上,虽然没有说话,可却无声给了白想力量。
聿老爷子这才指向乔梦璐,“我听云西说,最近你们都住在一起,所以我家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白想点了点头。
聿老爷子再次看向聿景炎,“不与钟家联姻,我们家将会失去帝国集团一半的股份,这一半的股份,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意味着什么,景炎,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好了吗?为了一个女人,真的愿意放弃半壁江山?”
白想听到这话,看向聿景炎,表情微微惊讶。
难道聿景炎将乔梦璐收留在公寓里,不是为了慢慢谋划?
她一直以为,聿景炎留下乔梦璐,是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然后聿景炎会在一段时间,解除了两家的这个约定,所以在有些时候,他隐瞒了自己和他的关系。
可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直接将这个约定摆到台面上来了。
聿景炎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直接开口,“是。”
聿老爷子气的将手中茶杯放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十分响亮,“不孝子孙,你知道帝国集团半壁江山,市价多少吗?!”
“爷爷。”聿景炎打断了聿老爷子的话,抬起头来,那张俊美的脸上,透出坚毅的神色,他淡淡开口,“钱没了可以再赚,我会在五年内,将聿家损失的钱财,赚回来,我会再开创一个帝国集团。”
聿景炎的话一向很少,而且很淡。
这句话,也是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的。
可这句话,却透出了几分执拗与坚持。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望着帝少这宛如神祗一样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说出这句话的真实性,也没有一个人,敢怀疑他的能力。
聿老爷子握住了拳头。
聿景炎坚持的看着他,丝毫也不退让。
白想看着两人,眼神也渐渐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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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可以为了她放弃半壁江山,她唯有拿真情换他此生不渝。
再也不退让,再也不会怀疑他对自己的初心。
聿老爷子瞪着的眼睛,几乎要蹦出来,他握紧了拳头,直直看着聿景炎,可他却在聿景炎的眼中,读到了坚持。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报纸的龙老爷子,抚了抚老花镜,向这边看了几眼,却始终没有讲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只有十几秒钟,许是足足有几分钟。
聿老爷子挺直的背,忽的就落了下来。一时间竟有些佝偻。
“好,好,我聿家的人,都是情种!我只问你,为她,值不值?”
聿老爷子指着白想,声音严肃。
聿景炎瞥了白想一眼,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淡淡开口:“没有什么值不值,感情,不能拿利益来衡量。”
“好!既然这样,我成全你!”
这话落下,旁边的钟先生就立马开口,“老爷子……”
乔梦璐也面色苍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任何一个家主,怎么可能会选择这样的处事方式?
聿家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就可以被帝少轻松挥霍一半?
聿老爷子一伸手,阻止了钟先生的问话,视线一转,看向白想。
白想顿时挺直了腰背。
她也没想到聿老爷子竟然这么轻易的妥协,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
聿老爷子再次开口,“你叫白想是吧?”
白想点头,“是。”
“我孙子可以为你放弃半壁江山,那么你能为我孙子做什么?”
白想侧头看向聿景炎,“真心相待,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爱了就是爱了!
以前白想以为自己喜欢乔易,可直到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才发现,原来爱情,是如此的浓烈,而她以前对乔易,不过是兄妹之情罢了。
她觉得,这一辈子,她再也不会像爱帝少这样,再去爱另外一个男人了。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聿景炎听到这话,眼眸愈加黑尘,宛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
聿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才将两人之间那种浓情蜜意打断,“好,既然这样,那么我要求你为我孙子做一件事。”
白想看向聿老爷子,“什么事?”
“你不是爱我孙子吗?那么我要求你,辞掉你的工作,专职做一个家庭主妇,将你这一辈子,都跟我孙子绑在一起。你,做得到吗?”
白想听到这话,一瞬间惊呆了。
做一个家庭主妇?
辞掉工作?
她咬住了嘴唇,握紧了拳头。
聿老爷子步步紧逼,“我孙子可以为你舍弃半壁江山,怎么,你为了我孙子,不可以放弃工作吗?”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们并不一样!
聿景炎放弃帝国集团一半股份,那是不得不放。
可若是自己辞职……
她深吸了一口气,“老爷子,我……”
“你先别回答我的问题。”聿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直接看向乔梦璐,“云西,我问你,你愿意不去上班,只以我孙子为天,做一个家庭主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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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乔梦璐看了看钟先生,定定开口。
声音中的坚定,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聿老爷子再次看向白想,“云西可以为了我孙子放弃一切,那么……你呢?”
她当然不愿意!
白想咬住了嘴唇。
她从来不是以夫为天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事业,甚至为了成为一名律师,她这个从小纵横A市的富家千金,在京都受了那么多气,吃了那么多苦。
好不容易她拿到了律师资格证,就这么放弃?
她感觉,握着自己的聿景炎的手,突然就滚烫起来。
连她自己一时间都为自己竟无法做到纯粹的爱这个男人,而感觉到羞愧。
白想甚至不敢扭头,不敢去看帝少的眼睛。
乔梦璐的衬托,不是个事儿。
可帝少做出决断时的毫不犹豫,和自己此刻的犹豫不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想的心,突然就生疼生疼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自己更爱帝少多一些。
他太冷,太沉默,他的爱,让她捉摸不定。
可此刻,她才发现,原来他的爱,竟是如此沉重,沉重到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可如此优秀的他,如此爱自己的他,竟然……
他爱自己,比自己爱他,更多一些。
这个认知,让白想觉得愧对帝少。
他的优秀,足以匹配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而自己是何德何能……
“你呢,你能做到吗?”聿老爷子继续询问。
白想忽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敢扭头,突然就不敢去看聿景炎的表情。
她做不到。
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可以说,若是困难关头,她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帝少,可若是让她放弃自己的职业,那么……她还是她吗?
白想张嘴,“对不……”
“够了!”聿景炎在她开口之前打断了她,声音清冷,直直看向聿老爷子,“我爱她,跟她无关。”
他握住了白想欲要逃离的手,开口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拉着白想,转身就走。
可他们走着走着,身后聿老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不够爱我孙子,我如何放心让他舍弃半壁江山只为娶你?这个婚约,不能解除!”
可聿景炎听也不听,直接带着她走了出去。
直到离开那个单间,白想依旧处于呆愣状态。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帝少那双失望的眼睛。
她茫然往前看,顾左右而言他:“额,也不知道莫小贝他们的宴会开始了没?我们快去看看吧。”
说完,拉着聿景炎直接往大厅里冲去。
聿景炎看着她,能够感觉到女人的心虚。
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他一把拉住欲要逃离的女人,定定看着她。
白想一直低着头看脚,总觉得抬起头来,看到聿景炎,她心里的罪恶感会更大。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帝少开口,她悄悄抬眸,就看到聿景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白想咬了咬嘴唇,踢了踢脚,这才开口,“景炎,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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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我,我让你失望了。”
聿景炎依旧淡淡开口,“是啊,很失望。”
“景炎,我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让我不工作,那我还是我吗?景炎,我……”
“很愧疚?”
“是啊,我觉得对不起你,我……”
“那以后,对我更好些。”
白想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哄哄这个男人,然后就听到了这句话,她下意识抬头,“啊?”
然后,就看到帝少大人耳朵红了,他没有看她,黝黑的眸子微微抬起,一副傲娇的模样,“那就对我更好些,用你的一辈子来还。”
白想看着他,咬住了嘴唇,坚定开口:“好,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说完这句话,似乎也说服了自己,“我会用一辈子的好,来弥补今天。”
这么一说,似乎刚才所有想不开的事情,都想开了。
白想咧嘴笑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了。
聿景炎瞥了她一眼,然后咳嗽了一声,“去大厅吧。”
白想点了点头,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
她边走,边看着他。
突然,白想就激动了,她一把抓住聿景炎,“景炎,你这是在求婚吗?!”
帝少:……反应可真够迟钝的。
聿景炎没有开口,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只是耳朵上那可疑的红色,加深了一些。
白想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在求婚啊?”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然后就听到白想愤怒的抱怨声,“你太可恶了,就这么随便把婚求了,我的戒指呢?我的鲜花呢?你怎么不单膝下跪求婚呢?啊啊啊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吃了好大的亏似得?”……
聿景炎:……“闭嘴!”
白想应声闭嘴,聿景炎顿时感觉,全世界都清净了。
……
两人来到大厅的时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
他们选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看着二楼那两位小寿星的到来。
龙家基因强大,莫小宝贝生的粉妆玉琢。
然后,二楼灯光突然打开,伴随着司仪的一声“有请今天的主角,龙君霆小少爷和龙涵茵小小姐出场!”,大家齐刷刷抬头向二楼看去。
一楼大厅黑暗了下来,二楼渐渐出现了两位天使。
男孩一身黑色西装,大大的黑色瞳仁透出无尽纯真的感觉,眨巴着眼睛间,呆萌尽显。
女孩则一身西方优雅公主裙,收腰的设计,把女孩的身形修的格外高挑,她蓝色瞳仁将下方之人一扫,霸气之色尽显,一副高冷样子。
白想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在楼下等着一会儿牵手自己的宝贝子女的莫久,看到这幅情景,顿时嘴角挑了挑。
泥煤!
从小玩到大的把戏,莫小贝怎么还是玩不腻!
龙擎天更是眉眼挑了挑,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无奈,他家儿子的不乐意,是肯定的,所以他没想到会真的成功,这也足以看出,某无良孙女控姥爷,也实在是……
龙擎天抚了抚额头。
莫久拽进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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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哥,看看你家的龙涵茵!这么大的场合,竟然搞出这种事情来!”
龙擎天也低沉开口,“让众人知道龙家接班人男扮女装,还不笑掉大牙?”
莫久愤恨开口,“都怪你那呆萌基因!”
龙擎天一挑眉,“怪谁?”
莫久顿时缩了缩脖子,冷哼一声,“智商遗传自X基因,看看莫小宝和莫小贝两个人,就知道谁的基因更强大,哼!”
龙擎天懒得理会这个强词夺理的女人,抬头继续看向上方。
莫久急了,“现在怎么办?”
这一次他们给莫小宝贝办生日宴会,其实也算是他们第一次公开亮相于公众之中。
在场还有媒体存在,所以两人的形象十分重要。
莫小宝肯定是被莫小贝用什么要挟了,才会被迫穿上女装,要知道这种游戏,两人从过了五岁,就不再玩了!
因为莫小宝死活不穿女装了。
莫久深深叹了口气,莫小贝那惹祸的性子!
……
白想看着这一呆萌,一冷艳的人从楼上走下来。
呆萌龙君霆一蹦一跳,样子很可爱。
冷艳莫小贝眯着眼睛,一副皇家公主的高贵样儿。
龙君霆笑嘻嘻的对下方的人摆手,下了楼就要扑向自己父母怀中,莫小贝一把拽住他,厌弃的瞥了他一眼,额头青筋跳了跳。
“哥哥,你拉我干神马?”莫小贝呆萌开口。
公主莫小宝咳嗽一声,“你老实点,既然扮作我,一会儿你就乖乖坐在那边角落里,不许说话。”
莫小贝眨巴了眨巴眼睛,“一句话都不能说么?”
“对,而且不许笑,不许吃东西,脸上不许有任何表情。”
“啊,那不是跟木偶一样了?”
公主莫小宝顿时点头,“嗯,咱们一会儿玩我们是木头人的游戏,你答应我坐在那里,我就帮你好好教训玉轩。”
一听教训玉轩,莫小贝立马眼睛亮了,频频点头。
公主莫小宝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她的手,“好了,一会儿切了蛋糕,你就可以去角落里了。”
莫小贝点头。
“请我们的小寿星切蛋糕了哦~”司仪又开口,然后把特质塑料切蛋糕的刀,递到了莫小宝贝的手中。
莫小宝贝切了蛋糕,大家就看到呆萌龙君霆一语不发默默走到角落里做好。
所有家族有继承人的人,都带了自家孩子过来,此刻让这群人去跟龙家未来的当家人打好关系。
可惜,小朋友们去找龙君霆玩帅,结果那位只是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小朋友们回去了将事情讲个大人们听了以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龙家小少爷学习学傻了,只会瞪着大眼睛看,不会说话,也不活泼。
至于莫小宝扮演的莫小贝,也在人群中传开了:龙家小小姐各种高贵冷艳,娶回家绝对是宜家宜室的标配人物。
从此后,莫小贝小小年纪,成了豪门争相追逐的儿媳妇人选。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时间再回到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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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宝贝切了蛋糕,一楼的灯光再次亮起。
宴会继续。
公主莫小宝去欺负玉轩去了。
这方,白想则挽着聿景炎的胳膊,游走在人群中。
没一会儿功夫,聿景炎再次被聿老爷子的秘书叫走。
聿景炎拧着眉头,十分不悦。
可想到已经违背了爷爷一次,不能再违背爷爷第二次。
他拍了拍白想的手,跟着秘书走了。
来到单间,就看到聿老爷子一身颓废,聿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对面,聿景炎坐下。
聿老爷子面前,已经多了一份文件,文件上,是转让的帝国集团一半股份。
聿景炎看到那文件,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
聿家对帝国集团的股份抓的有多么紧,身为聿家嫡系,聿景炎比任何人知晓得都清楚。
为了不分散股份,聿家的所有财产,只有当家人持有。
换句话说,聿家的一切,都是他这个嫡长孙的!
所以聿景城和他父亲,也就是聿景炎的二叔,才会如此不满。
他们只是依附与聿景炎而活。
他们这一辈,还能吃香喝辣,等到她们的子孙后代,就要靠自己打拼了。
就像老爷子的亲兄弟,现在顶多算个小豪门,跟聿家嫡系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所以,聿老爷子怎么可能把股份转让出去?
聿景炎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爷爷,不相信这个老狐狸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然后就听到聿老爷子掏心窝的话,“景炎,爷爷已经失去了你父亲,从小将你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甚至让你进入部队训练了几年,你的能力,爷爷是相信的。爷爷不愿意为了区区一般股份,就放弃你。这是转让股份协议,而这里还有一份……”
聿老爷子从转让股份协议下面,又掏出一份协议,“这是咱们爷孙签订的协议。三年之后,若你不能再创造一个帝国集团,且规模比现在要多出一倍,那么……你就要离婚再取钟云西,将帝国集团的股份,给我拿回来。”
离婚再娶?
聿景炎一愣。
聿老爷子开口,“我聿家绝对不能毁在我们的手上。所以,爷爷也这是没有办法。我已经跟钟家商量好了,就算一半股份给他们,他们也会推举你是董事长,然后……云西这孩子也算爱你很深了,她表示愿意等三年。而这三年,你愿意结婚就结婚,可是结婚后,不能有孩子!当然,如果你不结婚,那就最好。”
老爷子的话虽然很苛刻,且将五年便成了三年,而且资产也变成了一倍,可这样一说,聿景炎反而平静下来。
这才是爷爷。
那么……这个协议,究竟签不签?
五年,再建一个帝国集团,他有信心。
可三年,两个帝国集团……他觉得有点悬。
……
宴会上,白想刚打算去寻找莫久,就看到乔梦璐左看右看,然后突然进了一个房间。
白想眼睛一瞪,就看到聿景城紧追着过去。
她张口欲要喊人,就看到聿景城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白想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昨天加微信都看到小剧场1了没?后期会不定时有哦~还有,莫小宝番外,也会在微信首发!加我公众微信,昵称公子衍,微信号:qqgongzi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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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站在宴会场所,手中端着香槟,凝望着那一处安静的走廊。
聿景城的话,突然就在脑海中响起:“……我娶了乔梦璐……”
他娶了乔梦璐……
白想紧紧握住了手指,他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谎,而现在,他尾随乔梦璐过去,究竟要干什么?
其实乔梦璐会怎么样,或者真的被聿景城给强了,白想是一点也不在意的。
如果现在还不能感受到乔梦璐的敌意,那么她白想就白活了。
可是……
如果真的这样了,帝少会在其中受到怎么样的损失?
聿景城娶了乔梦璐……那么聿老爷子会不会将帝国集团的继承权,转移到聿景城手中?!
白想眼瞳一缩,会!
到时候聿老爷子为了安抚钟家,一定会让聿景城娶了乔梦璐,而帝少大人,则会从高高在上的帝国集团董事长,直接摔下来!
白想咬了咬牙,现在去告诉帝少,再回来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
她将香槟放在一边,想了想随手招来一个服务员,让他告诉莫久自己去了那个包间,这才向里面走去。
事情不能闹大,因为一旦公诸于众,聿家将会受到损失。
她只能偷摸着过去,看着时机,救下乔梦璐!
白想悄悄走了过去,绕过走廊,可以看到那个包间的房门虚掩着。
既然是玩抓奸,聿景城肯定要留下一个门缝,供外面的人进入,否则他们之间的事情岂不是白白发生了?
白想暗叹聿景城果然不是看上去那一副酒色掏空身体的蠢样,这种细致的心思,真是……
她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凑到房间门口处,侧了侧耳朵,听着。
房间里,乔梦璐的声音有些惊慌,“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聿景城的调戏声音传出,“钟小姐,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你看我跟我哥长得也没差多少,你考虑下我呗?”
乔梦璐声音里带上了恼怒,“原来你就是聿家二少爷!”
“哈哈,是啊,钟小姐认识我啊?”
“二少爷,你要干什么?我们并不熟悉,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点?钟小姐,我一看见你就心潮澎拜,没办法尊重怎么办啊?”是一贯的聿景城蔫坏的调调。
听到这句话,白想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因为距离较远,白想声音又小,里面没听到。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就是让我听你说这些的吧?!”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点小事。”
“什么事?说完了我们赶紧离开。”
“呵呵,钟小姐,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可是我很喜欢看到你啊怎么办?”
“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好吧,我说,你知道我哥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为什么?”乔梦璐的声音,带着急切。
聿景城呵呵一笑,“因为……你长得不够好看啊~”
“你……!”
“呵呵,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跟我哥住在一起,你应该见过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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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我哥长的那副倾国倾城的样子,就说那个私生女的长相,也足够惊艳了吧?见多了美人,再看到你,他怎么可能看在眼里?人的长相,可是天注定的,这个没办法改变。所以,我倒有个办法可以帮帮你。”
“……什么办法?”
“嫁给我呗!我不会嫌弃你丑的!”
“……你做梦!”
“呵呵,做不做梦的,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钟小姐你今天是跑不了了,来来,陪小爷我好好喝一杯。”
“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乔梦璐大呼。
里面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看来进行的还挺激烈的。
白想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周围,心想莫久怎么还没赶过来?
再不过来,里面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完了!
白想一咬牙,推开了房门,往里面走了两步,大喊一声,“喂,大家快来看看,这里在干什么?”
砰!
身后房门猛地关上。
她的话刚落下,便听到身后一阵风声落下,白想一惊,暗道一声不好,上当了!
她急忙侧身,躲过身后袭击,看也不看那人是谁,就向门口处狂奔。
出了这个房门,她就安全了。
来人可别将她跟聿景城关在一起,那样可是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可她刚转身,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直接将她的嘴巴堵上,白想用力挣脱,却挣扎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么被那人揪到里间。
一进去,白想就傻眼了。
想象中的纨绔子弟调戏少女的场景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被同样被胶带黏住嘴巴的聿景城,而乔梦璐,则站在聿景城旁边。
这幅情况,看的白想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眼珠子乱转,试图找出对方的目的。
可乔梦璐直接对绑着白想的人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看着白想,“白想,我也是被逼的,你别怪我。”
别怪她?被逼的?
呵!
白想真想喷她一脸口水!
你妹的被逼的!
她一扭头,就看到聿景城正一脸阴郁外加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白想扭头,然后看到那个人……竟然是……聿老爷子身边的人!
怪不得身手这么好!
聿老爷子身边的人!
白想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她就说,乔梦璐根本就没有强劲的帮手,正因为了解乔梦璐在京都没有根基,她才敢进来,可这原来根本不是她的手笔,而是聿老爷子的!
将自己与聿景城关在一起,难道对方要……
果然,就听见身后的男人对聿景城开口,“城少爷,老爷子给了你两条路。”
聿景城被封住的口,此刻被人撕下,他嘴唇红唇,看着那人,“哪两条路?”
“一,你假装跟白小姐亲热,一口咬定白小姐勾引你。”
聿景城瞥了一眼气的全身发抖的白想,下意识询问,“二呢?”
“二,你被赶出聿家。”
这话一出,聿景城脸色一僵,旋即握紧了拳头,“这是爷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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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聿景城低着头,虽然他身手厉害,可他根本就打不过对方。
他没有想要逃走,只是吃吃的笑着,然后看向白想。
白想被人堵着嘴巴,努力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能答应他!
可聿景城只是眼神黯了黯,旋即,他一笑挥去了脸上的落寞,“我选第一条路。”
那人立马开口,“老爷子说,城少爷是个聪明人。”
说完这句话,他将白想的嘴巴松开。
白想能够说话,她立马开口,“聿景城,你这样做,帝少不会放过你的!”
聿景城呵呵一笑,“可至少老爷子会护着我。”
如果选择第二条路,他连老爷子的庇护,都将会失去。
白想一咬牙,冷笑,扭头看向身后的人,“你以为就算我被抓奸,帝少就会相信吗?你觉得我是脑子秀逗了,才会跟聿景城在一起,而不选择跟他在一起?!”
一句话,让身后人顿了顿。
乔梦璐眼睛也深了深。
这是个破绽。
他们做这一场戏,不单单是为了让别人相信,最主要的,是让帝少相信!
因为帝少心志坚定,且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乔梦璐咬住了嘴唇,与白想身后的男人对视一眼。
乔梦璐忽的笑了,“你说的对,幸好我们有第二套方案。白想,你不愧是律师,口才了得啊……”
她的话,让白想再次心一提。“乔梦璐,你要干什么?告诉你,你若是陷害我,帝少不会放过你的!”
乔梦璐听到这话,眼神一狠,“是啊,我若是陷害你,他是不会放过我的。同样的……你若是陷害我呢?”
这话一出,白想一愣,“你什么意思?”
乔梦璐看着白想,眼睛一眯,“你约我到这里来,我来了,你请我喝水,说要谈一谈我们和帝少的事情。可没想到,你竟然在水里面下了迷情药,试图将我****!”
白想皱眉,觉得可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么?”乔梦璐说着,微微一笑,将桌子上一杯水放在白想面前,“这就是证据。”
然后,乔梦璐又指向聿景城,“而他,就是你的帮凶!”
白想这次愣住了。
人证物证俱在,而且合情合理,比之第一个计谋,更容易让人信服。
她白想从来不是善良柔弱的玛丽苏,对待敌人一向不会心慈手软,帝少了解自己的性格,所以……他或许真会相信自己想要害乔梦璐!
更何况……自己来之前,刚巧和聿景城说过话。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理解成,聿景城与她协商,她引乔梦璐来此……
呵……
为了陷害她,这群人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老爷子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白想握紧了拳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家那些事情,还真不算什么,跟这些人比起来,她跟邓敏间的争斗,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白想紧张的看向门口处,真希望那群人能够来的晚一些!
脚步声突然响起,莫久立马欣喜开口:“是龙太太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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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落下,老爷子身边的人和乔梦璐顿时惊讶的向外看过去。
外面脚步声经过,却不是莫久和龙擎天。
乔梦璐顿时松了口气。
一定要老爷子赶在莫久和龙擎天前面来,这一切才能继续演下去。
老爷子的身边人发现不是莫久后,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回头,他以为白想会趁机逃走,却发现她仍旧坐在沙发上,好似刚才的欣喜,根本就不是她发出来的。
那人觉得有点异样,往前一步,正要看看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就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乔梦璐紧张的叫了一声,接着走到白想对面。
而聿景城也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乔梦璐对白想诡异一笑,下一秒,脸上就挂上了委屈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表情变幻是如此的自然,让白想看着,都觉得咂舌。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乔梦璐的演技,如此之高!
伴随着门碰的一声撞开,乔梦璐站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指着白想,“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白想,我们好歹也是姐妹,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说完这句话,直接捂着自己的脸,就哭了起来。
刚才还禁锢着白想的人,一瞬间松手,站在乔梦璐身后,白想得到自由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云西,怎么了?”钟先生首当其冲,直接进来,着急的来到乔梦璐面前,拉着她的手仔细观察。
却见乔梦璐眼眶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握紧了拳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看见钟先生,她哆嗦着嘴唇,委屈的喊了一声:“爸爸!”
接着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痛哭出声。
钟先生急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人,“云西,怎么了?怎么回事?别哭了,谁给你委屈了?”
乔梦璐哽咽着开口,“我没想到,没想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呜呜,呜呜……”
乔梦璐边哭,眼角余光却向来人打量过去。
就看到帝少大人沉稳快速的走了进来,他一进门,没有首先看向自己,而是先向那个贱人看了过去!甚至在看到那个贱人安然无恙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乔梦璐一时心中嫉妒更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聿老爷子沉稳的声音,让乔梦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老爷子的保镖开口道,“老爷子,是这么回事。您让我保护成少爷,可是我发现城少爷跟白小姐好像在谋算什么,然后就看到白小姐往那杯水里加了迷情药,接着白小姐就邀请钟小姐来,我担心钟小姐有变,所以立马通知了你们。”
聿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看向聿景炎,指着他痛骂,“哼,你那什么眼光?找的女人竟然是这种蛇蝎心肠!”
聿老爷子骂他的,帝少却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眸光一眯,“有什么证据?”
证据两字一落下,乔梦璐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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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少爷和白小姐说话时,就在103房间外,那里有摄像头,应该录下来了,说的什么内容,想必也能听到。”
这话一出,白想就暗中骂娘,扭头恶狠狠看向聿景城。
难道说,从聿景城跟自己讲话开始,这个阴谋就已经设下了?
可扭头,却见聿景城虽然低着头,可那骤然握紧的手指,显示出他此刻的惊讶。
白想不由想到,难道说,聿景城并不知道?
再联想到她刚刚进来时,聿景城嘴巴上封着的胶带,她眯了眯眼睛。
都是聿家的少爷,那人怎么敢对聿景城如此不敬!
而偏偏,他的不敬,却并未引起聿景城多大的反击,就好似早就熟悉了这种不敬似得。
听到这话,聿老爷子没有去看白想,直接看向聿景城,厉声喝道:“你这个孽子,给我跪下!”
聿景城站起来,嘴角一勾,咧嘴笑了,“爷爷,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过就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
“跪下!”聿老爷子又一声喝道,聿景城撇了撇嘴,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他跪下的姿势,是如此熟悉,一点也不生硬,就好似……他早就跪习惯了似得。
白想看着,心中又是一跳。
偏偏聿景城跪下了,仍旧嬉皮笑脸,一点也不当回事似得,只是扭头看向乔梦璐,“钟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这话落下,就连钟先生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将乔梦璐护在身后。
聿景城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他钟家的女婿?
老爷子似乎气狠了,随手捞起旁边的水壶,直接砸到了聿景城的身上,“我让你胡说八道!这是你哥的未婚妻!你敢动下心思试试!”
聿景城立马低头,不讲话了。
钟先生这时候上前一步,直直看着聿景炎,“好你一个帝少啊,你看不上我女儿,解除婚约我都没意见,可是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呵呵,你们聿家可真够卑鄙的!这一半股份给了云西,若是云西能够嫁给你们二少爷,股份还不是会落到你们手中!哼!”
钟先生的话刚刚落下,聿老爷子立马开口,“伯清,你可不要冲动,这不是我们的意思。”
钟先生名叫钟伯清。
老爷子说完这句话,直接看向白想,“这都是这个孽子与这个妖女商量的,你放心,我们聿家,绝对不会让这个妖女嫁进来!能够干出这种事情的人,简直是蛇蝎心肠!”
聿老爷子看向帝少,“景炎,这个女人对你不是十分爱护,如今又干出这种事情,你还要护着她吗?!”
一句话,让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投到了聿景炎的身上。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他就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白想看着。
而白想,也自始至终盯着他看着。
白想没有错过任何他眼神里的情绪。
幸好,自始至终,他那双信任的眸子,就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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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听到老爷子的话,扭头看向他,“你想怎么办?”
聿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孙子,老眼一沉,“景炎,按理说出了这种事情是要报警的。可毕竟事关聿家名声,我看……”
“事情还未搞清楚,就要考虑处置的问题了吗?”聿景炎淡淡打断了聿老爷子的话,反而扭头看向白想。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龙家主人莫久和龙擎天赶了过来。
莫久在看到周围一群人将白想围在中间的时间,三两步挤了过去,将白想护在身后,警惕看向聿老爷子,“聿爷爷,这是怎么了?是我们龙家招待不周了么?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看见莫久这样毫不犹豫的选择维护自己,白想的心,再一次温暖了一下。
聿老爷子正打算敷衍过去,就看到龙擎天龙行虎步般走到莫久身后,那一副维护支持的样子,让聿老爷子的话哽了哽。
本来,周围除了帝少,都是他的人,直接给这件事情定案就好了。
可现在来了莫久和龙擎天,这件事情就要真正的人证物证俱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久又开口,声音有些冷冽。
聿老爷子看向乔梦璐,“你说!”
乔梦璐哽咽着抬头,知道莫久不喜欢人哭哭啼啼,擦了擦眼泪,“我正在宴会中,就收到了莫久给我的纸条,说是来这个房间,谈一谈关于帝少的问题。”
说到这里,她低下了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递给莫久。
莫久连看都没看,直接看向白想,“有这回事吗?”
有这回事吗?
对方连证据都准备好了,她的辩词,还有用吗?
她咬了咬嘴唇,不看其余任何人,只看着聿景炎,“你相信我吗?”
聿景炎看着她,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口,“相信。”
他的话,让白想眼睛一亮。
只这一句话,今天聿老爷子设的局就白设了。
他相信自己,无论如何,都相信。
白想嘴角一勾。
聿老爷子气坏了,“相信,相信!你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拿出证据来!”
“不需要。”帝少冷冰冰开口,直接看向聿老爷子。
聿老爷子气的指着他大骂:“你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景炎,你如今怎么这么糊涂了?!没有证据,我们可以把她送到警局!”
“有我在,谁敢动她?!”帝少直接蛮不讲理拒绝。
聿老爷子气的嘴唇都哆嗦了,说不出话来。
乔梦璐在旁边看着聿景炎那一副二话不说,立马维护的样子,眼里迸发出羡慕嫉妒的神情。
她白想凭什么得到这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毫不怀疑的真爱?!
乔梦璐攥紧了拳头。
她发现,她嫉妒的要命!
帝少的气势很强大,一时间竟真的没人敢开口说话。
聿景炎扫视了一圈,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了白想的胳膊,回头,视线再次冷冷一扫,“我们走。”
他的凤眸里,迸射出犀利光芒,颇有人挡杀人,神挡弑神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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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想过,他会让白想受到这种委屈!
可就在这时,钟伯清站了出来。
哪怕此刻的帝少很恐怖,可感受到自己女儿的委屈以及不甘后,钟伯清仍旧站了出来。
“慢着!”钟伯清是个成熟的男人,举手投足带着贵族气息,他在帝国集团,也是元老级人物。
他一说话,聿景炎便顿了顿脚步。
钟伯清眯起了眼睛,“帝少,我早就听说你这段时间行事十分荒唐。这个女人究竟哪里迷惑了你,让你如此对我们这些元老级的人物?!”
“A市,你亲自将蒋刚的女儿送进精神病院。前段时间,你又要将王一送进监狱,后来幸好王一案子结束,可没想到王一竟然又被杀了!可你仍旧护着这个女人,竟要为凶手辩护!”
“帝少,你一向杀伐果断,在公司从来说一不二,我们这些元老级人物,何曾为难过你?!你来了,我们让权,你来了,我们退休。”
“可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就这样一次一次寒了我们的心吗?!今天,你又要放纵害我女儿的人,帝少,你就不怕我们这些元老直接从帝国集团撤股吗?!”
每一位元老们,虽然在帝国集团里的股份不多,可因为曾经担任过极重要的职位,他们的手下,都有一批精英。
钟伯清因为人品周正,有本事,再加上儿子和女儿都不见了,所以精力更是放在了公司里,他培育出来的徒弟门,在公司里身居要职。
而且他在元老们之中,十分有威望。
上一次王爱国的事情爆出来,王爱国十分悲愤,欲要鼓动元老向帝少施压,就是钟伯清在其中周旋,将一场元老们的叛变,压下来的。
这些元老们撤股,帝国集团并不会损失多少经济财富,可是帝国集团的员工,将会一下子损失近半!
这对于帝国集团,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事情,聿景炎从未给白想说过,可他不说,白想也知道钟伯清肯定很重要,否则聿家为何单单跟钟家有联姻的约定?
钟伯清这话一出,帝少便眯起了眼睛。
可仅仅是一个停顿,他就开口了,“今天的事情,我以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霸气的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拉着白想,欲要离开!
他如此维护自己,作风作态极其强硬,雷厉风行,几乎可以说是独裁专断。
可她白想怎么能一直拖他后退,给他增加麻烦?!
白想脚下一顿,突然不想走了。
聿景炎回头,眼神疑惑。
白想开口,“景炎,清者自清,我不走。”
聿景炎还没说话,那方,聿老爷子听到这话,也怒了,“够了!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脸说清者自清,你说,是不是你喊云西过来的!”
只要对方说没有,那么他就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是她,将纸条递给了乔梦璐!
甚至龙家传递纸条的服务员,他都买通了。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破绽!
可在等着对方说没有的时候,就看到白想嘴角一勾,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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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给的。”
一句话落下,别说聿老爷子,就连莫久龙擎天,甚至是聿景炎,都被吓了一跳。
聿景炎上前一步,开口道:“白想,你……”
白想握住了聿景炎的手,轻轻捏了捏。
聿景炎顿时闭嘴不言。
白想上前一步,看着乔梦璐那双欣喜的眸子,淡淡开口,“是我给的,我约她来谈论一下帝少的事情不对吗?呵,毕竟她可是帝少的未婚妻,我让她成全我们,也合情合理吧?”
明明是自己设的局,可对方就这么坦诚的承认了,聿老爷子有点摸不清楚白想的心思。
乔梦璐看着她,“是啊,我本来也以为你是要找我商量这个,我还想着,既然景炎哥哥不喜欢我,我成全你们又如何,可没想到你竟然……”
“我怎么了?”白想打断了她的话,“聿景城喜欢你追到这个房间里来,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允许别人追求你了吗?”
白想这话将事情坦白说出来,颇有一些以阳谋算计阴谋的感觉。
乔梦璐顿时一噎。
老爷子给那位曾经禁锢白想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顿时开口,“可是你在水中下了迷-情-药……”
“迷情药?”白想一个反问,“你怎么知道这是迷情药?”
她低头,从茶桌上靠近乔梦璐的那边,将那只玻璃杯拿起来,“还是你已经试过了?”
保镖顿时一个语噎。
聿老爷子眯起了老眼,“这是我们的推测,是不是迷情药,我们完全可以验一下。”
“是啊,要好好验一下,然后还我个清白,不过……我有更好更快速地验证方法,要不要试一试?”白想端着那杯水,眼神犀利看向聿老爷子。
聿老爷子一愣,“什么办法?”
白想看了聿景炎一眼,那一眼中,带着决然,她忽的勾唇一笑,潋滟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她从来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惊艳的女人。
她的美,需要慢慢发掘。
可这一刻,她穿着那浴血之光礼服,惊艳的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眼球。
聿老爷子先是一愣,可旋即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喊:“快拦住她!”
可惜……
白想那一笑,竟让这些人都反应慢了半拍,就连帝少,都被她那一笑给惊艳到了。
然后,白想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将那杯水直接喝了下去!
她仰着头,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下去,进入礼服之中,那一副喝水的样子,竟如此的惑人!
她两口喝光了水,直接将玻璃杯往地上一扔。
啪!
玻璃杯碎了。
连最后的证据都被损坏了。
白想这才看向聿老爷子,以前因为他是帝少的爷爷,所以自己对他很尊敬,忍受了他对自己各种侮辱。
哪怕他拿钱来打发自己,可仍旧觉得在道德底线之内。
可通过今天的事情……
呵!
一个能够连孙子都利用的那么彻底的人,不配被她白想敬佩!
什么狗屁世家,本以为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聿家,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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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突然就明白,为何帝少对聿老爷子如此不尊敬,为何帝少明明有家,明明有亲人,却只将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做自己的亲人。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实在是太冷了。
帝少先反应过来,可仍旧迟了。
他眼睁睁看着白想喝下了那不知道下了什么药的水,心中悲痛,犀利凤眸内,繁杂的情绪在其中汹涌滚动,戾气怒火似滔天的洪水,就要喷涌而出。
可就在这时,白想握住了他的手,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她抹了一把嘴,勾唇抿笑,“这样,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再次看向乔梦璐,眼神凌厉似冰,“至于我邀请你谈话……呵,乔梦璐,你觉得……还有必要谈吗?!”
乔梦璐被她一看,说不出话来。
白想的眼神,划过钟伯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如此维护乔梦璐,心中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痛,被她强强压制着。
白想苦笑,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所以看到乔梦璐有个这么爱她的爸爸,所以羡慕嫉妒了吗?
她不再说话,扭头看向莫久,“莫久姐,很抱歉给你带了这么多麻烦,我恐怕……要先走了。”
迷情药是用来作秀的,药量下的很足,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的脸色就有点不正常的红润了。
她握紧了手指,仰着头,往外走去。
她快步离开的背影,让众人都知道,那分明是药物起了作用。
聿老爷子惊愕的看着她,这个女孩,关键时刻的狠绝和果断,果然不是常人能比的!
她,为什么不是钟云西!太可惜了!这样的女孩,才适合他们聿家!
至于钟伯清,他看到白想深深瞥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被她一看,他心中一阵剧痛,就好似……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做错呢?
努力维护自己的女儿,是身为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哪怕这个女孩……当初救了阿水。
救了阿水……
钟伯清愣了一愣,那女孩眸清目明,一看就是坦然之人,所以……怎么会算计乔梦璐?
而且……帝少分明已经表明非她不娶了啊。
钟伯清疑惑的低头,就看到乔梦璐看着白想的眼神中,那一闪即过的戾气。
钟伯清再次一愣。
定眼看去,乔梦璐的眼神,没有恶毒,有的只是震惊和愤怒,还有一丝对帝少的情愫。
看来……是自己看错了。
阿水那么善良的人,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心思恶毒?
聿景炎站在原地,看着白想走出的身形,他急忙追了过去。
走到门口处,他猛地顿下身体,一回头,冷冽的眸,透出嗜血的气息。
他的视线,扫过老爷子,最后看向钟伯清。
都是他的逼迫,才会让白想喝下那杯水!
他握紧了拳头,冰冷的眼神,让钟伯清狠狠打了个寒颤。
然后,聿景炎头也不回,直接大步追了出去。
钟伯清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好似深陷北极冰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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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的那个眼神……
钟伯清明白,自己倚老卖老靠的是什么,帝少一直对自己多有容忍,也是因为自己识相,再加上……
现在,他知道,他触碰到帝少的底线了。
钟伯清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未来一片冰寒。
……
聿景炎紧追出来,就看到前方的那道身形,踉跄着往前走。
他疾走两步,追上白想,一把拽住了她。
触手,是一片滚烫的肌肤。
白想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模糊,身上的热度在加剧。
她努力压制着身体的悸动,往前走,走……
她要离开这里,不能丢人丢在这里!
可是身上却越来越软,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没有力气了。
就在这时,一道男子的气息,覆盖了他。
白想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只觉得大脑嗡鸣一声,因为有他在,所以放心了。
理智再也不复存在,她反手抓住男人的胳膊,直接将脸蛋凑了过去。
属于男子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顿时觉得全身的燥热都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她将脸蛋在男人胳膊上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呼,好舒服……”
……
聿景炎低头,就看到女人已经神志不清的眸,和那张红润的脸。
聿景炎顿时低低咒骂一声:该死,那水中到底放了多少药物?!
他想也不想,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大厅,微微凝眉。
“这边来。”就在这时,身后响起龙擎天低沉的声音。
聿景炎回头,就看到龙擎天对他点了点头。
聿景炎想也不想,直接跟了上去。
龙擎天脚步很快,聿景炎脚步更快,两人左转右转,从龙宅走了出来,接着龙擎天指向前方两道道路,“这一条,通往停车场。”
他顿了顿,黝黑的眸子里透出一抹腹黑的光芒,又指向另一边,“这一条路,通往后花园。那里有个小间。”
这话一出,他就看到聿景炎耳朵根顿时红了。
龙擎天的意思,聿景炎明白了。
他给了自己两个选择,通往停车场的,自然是去送白想去医院。
可通往后花园的……那就是……
聿景炎淡淡开口,“老大,谢了。”
然后抱着白想,毫不犹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他不愿意委屈白想,两人的第一次……在别人家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在后花园?
可他刚走了两步,脖颈上就再次被女人给缠住了。
聿景炎身体一僵,白想哈气在他的脖子上,呢喃自语:“景炎,我-要……”
聿景炎身躯一僵。
白想的声音,透着颤音,“景炎,我受不了了……”
聿景炎的呼吸,立马沉重起来。
压抑已久的男人,此刻恨不得将白想就地正法!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白想的头往下拨了拨,加快速度往停车场赶。
可女人在他怀中左右挣扎,痛苦呻-吟,聿景炎低低开口,“白想,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
到了车门前,他一手去开车门,白想趁此机会,一拥而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要不要吃呢?这是个大问题。木有留言不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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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敏感点在耳朵上,被白想整个含-在-口-中,顿时激的全身一僵。
他努力咽了口口水,终于打开了车门,将白想往车后一扔,自己直接坐在了驾驶位上。
豪车急速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
莫久紧追而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诧异看向旁边的龙擎天,“那聿景炎,不会真的要做柳下惠吧?”
龙擎天望着那方,眼眸略沉,不语。
莫久嘿嘿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龙擎天却低头,看向她,“可惜不可惜,要一会儿才知道。”
莫久啊了一声,“哥,什么意思?”
龙擎天黝黑的眸子一闪,“从这里去医院,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你觉得……他忍得住吗?”
话语里的他,不知是“他”,还是“她”?
其实,两人都忍不住了。
……
车子刚刚离开龙宅,聿景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身后的女人,未免太安静了一些。
他向后视镜一撇,顿时惊得差点撞到前面的大树!
却见女人竟然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前面白-花-花一片!
女人今年二十二周岁,如花的年纪,身体肌肤水嫩白皙,在暗夜之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聿景炎咽了口口水,“白想,你干什么?”
白想好似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解-衣,“我好热……”
这幅样子,还怎么去医院?!
聿景炎看着前方,双拳紧握,蓦地,他车子一个急转身,向后方驶去!
因为转身太急,白想的身体狠狠往前一撞,聿景炎吓了一跳,立马停车,一个急刹车,又让白想撞了一下,她哎呀一声,疼痛终于让她清醒了一些。
聿景炎已经绕过前面作为,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间,向后探来。
他伸出手,欲要扶住白想,“白想,你怎么样?”
可这一个伸手,就被白想滚烫的手给抓住了。
聿景炎身躯一颤,就看到白想抬起头来,大红的礼服已经到了腰间,露出的肌肤,让聿景炎吞了口口水。
她凌乱的发,披散在肩膀上,瞪着一双水雾般的眼睛,看着他,“景炎,好舒服。”
这一声低低的呢喃,比之世界上最热烈的催-情-药还有效果!
聿景炎只觉得全身一僵,所有血液冲上大脑,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要冷静。
可当白想突然贴了上来,因为激动,因为药物而颤抖的身躯,贴住他身体的时候,聿景炎只觉得听到了一声嘭的声音。
脑海中最后一根线被崩掉,他一把扯住白想,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吻了过去!
他扭着头,弯着腰。
她跪在后座上,身体往前伸。
高难度的动作,却丝毫也不影响两人。
聿景炎的吻有些急切,有些激动,呼吸也渐渐急促。
她口腔里的灼热,也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热切而又生涩。
可聿景炎吻着吻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蓦地睁开那双黝黑的眸,看向身下的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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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脸色红润的不正常,她闭着眼睛,眉间透出一种极致舒服,又极度不舒服的表情。
聿景炎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这辆车子,猛地一拳锤向旁边座椅,接着伸手一捞,将白想从后座抱了起来,他伸长了胳膊,小心翼翼的,好似在抱着一件瓷娃娃似地,从两个座椅中间绕过,将白想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白想被他抱住,安静了一小会儿,好似药效的劲头过了,她安稳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可突然,她全身一个痉挛,颤抖了几下,接着再一次像聿景炎扑了过来。
聿景炎无法安心开车,只能用安全带将白想绑住,同时将矿泉水瓶打开,直接倒在了白想的身上。
凉意袭来,白想舒服的发出一个破音。
“白想,听到我说话了吗?”聿景炎急切询问。
他不想趁着女人不清醒占她便宜。
白想嗯了一声,紧紧咬着嘴唇和牙齿,能够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白想,你……”
“景炎,我好难受。”女人突然呢喃出声,“你帮帮我,帮帮我……”
聿景炎的话一顿,“你……”
“帮帮我……景炎帮帮我……”
聿景炎的眼睛一亮,“白想,你想好了?”
“想好了,景炎,我爱你,景炎,帮我……”
聿景炎握紧的拳头,蓦地松开,他的眼睛里,迸射出黝黑深邃的光,其间喜悦,是个人都能看到!
他好似下定了决心,“白想,你再坚持一下!”
“你的第一次,不能这么草率,我们马上就到了。”
然后,聿景炎不敢再有所停留,开启了车子,急速前行。
大约行驶了五六分钟,身边的女人再一次不安分起来。
聿景炎看着她,又加快了速度!
白想觉得,全身的热,似乎快要将她化成灰烬了。
身体里有着某种情绪,叫嚣着打破了她的理智。
身旁男人的气息,与她就像是饿极时摆在面前的美味。
忍。
帝少说不想委屈自己。
那就忍。
可是……
好难受。
她咬紧了牙关,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
熬过了这一阵,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虚脱了!
泥煤!
那是什么药性,竟然这么强烈!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化身为狼,冲破禁锢的时候。
吱……!
车子猛地停下。
男人侧身过来,身上清朗的气息直扑鼻翼,让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多闻几口解渴。
安全带一松开,她就感觉手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再一次像男人身上趴了过去。
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全身上下都是软的。
聿景炎拖着她的屁股,抱住了她,也不管她对自己胡乱亲吻,直接向公寓里奔去。
这个公寓,是他们的家。
他的婚房!
一进门,他来不及脱鞋,女人就继续扑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上乱吻。
她的吻,更像是乱啃。
没有章法,乱七八糟,生涩,却偏偏能挑起他最大的兴致。
他抱着她上楼,直接进入卧室。
这里虽然长久不来,可保洁员定时清理,十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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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压着女人上-了-床。
柔软的席梦思中,女人蜷缩在床上,头发凌乱,气息急促,那副无声的邀请,让聿景炎血脉喷张。
他压住女人,感受着她挥舞着双手搂住自己的脖子,忍不住轻轻喊她:“白想,白想……”
“嗯?”
女人的声音,柔魅动听。
聿景炎觉得只要听到这声音,都快要忍不住了。
可他仍旧询问,“看看我,告诉我,我是谁?”
女人挥舞着双手,嘟囔着嘴巴,明显十分不悦,“景炎,你是景炎,景炎,我爱你,帮我……”
最后一个字,被男人生生吞入腹中。
他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激烈,带着忍耐了许久的急切。
若不是那聿家规矩,他们早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该死的规矩!
聿景炎的前戏,让白想分外不满,她扭动着身体,欢迎着男人的进入。
聿景炎知晓她的痛苦,很快就进入了主题。
“白想……”
“嗯。”
“我爱你。”
“嗯……嗯!”
伴随着一句我爱你,两人终于成为一体!
这一刻,白想的大脑,突然就清明起来。
她茫然的眼睛,倏忽睁开,清明一片,就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头汗珠,他一动也不敢动,似乎生怕弄疼了自己。
可疼痛,仍旧袭来。
她咬住了嘴唇。
片刻后,疼痛消散,身体内那种酥麻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她忍不住催促,“景炎,快点!”
一句话,让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的男人,加速……
白想觉得,自己就好似进入了云端。
一会儿疼痛,一会儿舒适。
她整个人,就在这两种情绪中变换,冰火两重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累了多久,身体里的药性渐渐消去,她疲倦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眼帘沉重的落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白想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让她茫然的张开了双眼。
入目,是房顶的奢华温馨吊灯。
大脑一片混沌,有点记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侧头,门开。
帝少穿着睡袍,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白想看着他的样子,昨天的情景,立马涌上脑海,她顿时一个机灵,想起来了!
艾玛!
太丢人了有木有!
她甚至还记得,她大声的叫着,邀请着对方!
啊啊啊啊!
白想一个激动,噌的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身上的被滑下,露出赤-裸的身体。
白想一惊,傻了。
再去看对方,帝少黝黑的眼神,在看到她的时候,立马变深。
白想低头,抬头,片刻后……
“啊!色狼!”一声怒吼声从公寓传出。
帝少大人光荣获得枕头一枚。
帝少大人一手拎着枕头,一手将粥放在桌子上,一脸的淡然,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声音却有点声音,“吃饭。”
白想捂着被子,好似一只被蹂躏的小样稿,嘟着嘴巴,楚楚可怜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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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欺负我。”白想可怜巴巴开口。
帝少眼眸再次一沉,上下扫了她的身体一下,“如果你不记得昨天的事,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
白想立马捂了捂被子,“什么事?”
“昨天,是你主动。”
白想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喝了什么,难道都忘记了?”
白想的小脸刷的通红,咬住了嘴唇。
呜呜呜……
貌似的确好像是她主动地。
“喝粥。”帝少命令道。
白想木偶般喝下去。
帝少收了碗,脸色不虞,转身就走。
呃……
帝少大人好像生气了?
白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好不好!
可是……一个大早的,自己表现出这幅样子,帝少大人会不会多想?
想了想,她披上睡衣,悄悄打开房门,走下来。
一下床,腿上一软,她差点栽倒在地上!
泥煤!
昨天的战况到底是有多激烈!
这个想法一产生,白想立马想到。
貌似那种事情,男人的体力消耗更多。
所以……帝少大人应该累坏了吧?
白想眨巴了眨巴眼睛,嘿嘿一笑,走了出来。
帝少的身形在楼下忙碌着,修长的身形,穿着蓝色睡袍,在厨房里动来动去,竟然也帅气的要命。
昨天的运动,好似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负面影响,他依旧神清气爽,依旧帅气无比。
忙完了那些,他就停了下来,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视线盯着电视,也不知道究竟看进去没有。
白想从楼上走下来。
明明两人已经亲密的很,可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气氛竟然有些尴尬。
白想咳嗽了一声,从他面前走过,倒了杯水。
回身,又从他面前走过,喝了一口水。
帝少大人没有抬头,继续在看电视。
白想咬了咬嘴唇,她突然站起来,再一次从他面前走过,又接了一杯水,然后回身,又坐在沙发上。
帝少大人瞥了她一眼,就在白想以为对方开口说话的时候,帝少大人扭头,继续看电视。
白想:……
她一用力站了起来,这一用力,就更加发现大腿根处的酸疼,顿时哎呀一声,差点栽倒在地上。
帝少大人终于看了过来,清冷开口,“累了就好好休息。你走来走去干什么?”
白想委屈开口,“我渴……”
帝少瞥了她的水杯,迈起修长的步伐,伸手拿过她的水杯,为她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帝少大人坐回去,继续看电视。
白想一口气将水喝光,看着帝少大人那副闷骚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她悄悄起身。
“还要喝水?”
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想动作一顿,“不是。”
“要什么?”
白想撇了撇嘴,“你管不着。”
说完这句话,她迈着小步伐,一点一点的往楼上走去。
直到她的身形上了楼,回头去看帝少,就发现帝少一直坐在沙发上,头都没扭一下。
白想撇了撇嘴,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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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很生气,很愤怒。
女人醒过来那一刻,那是什么反应?
她竟然是不愿意的?!
那么昨天的事情,他是不是……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在电视的播放声音中,白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聿景炎强力忍住去看她的冲动,继续盯着电视,可眼角余光,却瞥了过去。
她扶着楼梯栏杆,一点点下楼来。
然后,她直接走到聿景炎的面前,将手中一个用纸张包装的精美的小包裹递给帝少,“给你的。”
聿景炎一愣。
然后那双盯着电视的黝黑眼睛,终于看了白想一眼,最后落在她手中的礼品上。
面上虽冷,可心里一下子激动了。
这是来道歉的?
里面是什么?自从认识女人,她还从未给自己送过礼物。
心里虽然好奇,可聿景炎仍旧冷冷开口:“放下吧。”
白想笑嘻嘻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开口,“你就不打开看看是什么吗?”
聿景炎望着女人那狡黠的眼珠,配合的伸出修长手指,将礼品接过来,他打开一层包装纸,发现里面是……一层新的包装纸。
聿景炎只能又打开了一层包装纸,然后里面是……又一层包装纸。
聿景炎眉头挑了挑。
抬头,瞥了女人一眼。
白想却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示意他继续打开。
足足打开了五个包装纸后,聿景炎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红色的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的储蓄卡。
聿景炎拿过来,正反仔细看了看,疑惑询问,“这卡跟别的卡有什么不一样吗?”
白想笑眯眯看着他,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聿景炎心中一喜,难道说,女人是要把全副身家托付给自己的意思?
帝国集团在他手中,不知道每天流动着多少资金,然而此刻,这轻飘飘的银行卡,却给他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算是女人另类的道歉?
聿景炎凤眸一扫,看向她,“什么意思?”
本以为女人的回答会是,我以后只有你了或者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之类的话,却没想到……
女人慢吞吞的开口道:“景炎,你长得可真好看。”
这是在夸奖他。
聿景炎点头。
“这个世界上,除了优璇,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你了。”
聿景炎继续点头,被她夸得心里飘了飘。
女人又开口,“我虽然长得也挺好看的吧,可是也比不上你嘛~!”
女人自卑了?
他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你也不差。”
“我跟你比,不知道被甩了几条街呢!”
聿景炎抬头看她,“说重点。”
他总感觉,貌似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果然……
女人立马站直了身体,快速开口,却又字字清晰:“我长得不如你,家里也没有你有钱,昨天晚上的事情……咳咳,仔细想想还是你吃亏了,这卡里有我全部身家,大约二万块钱,送给你权当给你压压惊嘛!”
聿景炎听到这话,眸子里的欣喜神色一顿,额头青筋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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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抚上了额头,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一下!
想他聿景炎,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害怕他的人有,敬佩他的人有,恨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还真没有人……敢这么当面戏弄他!
他就知道!
面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乖乖的上缴银行卡?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凤眸一挑,看向白想。
白想顿时站直了身体,老实的低着头,娇弱的身躯一动也不动,看上去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就好似刚才那个调戏他的女人,不是这个人似地。
聿景炎又深深吐出一口气。
“白想!”他低沉开口,压制着怒火。
“我在!”白想笑眯眯抬头,那双眼睛闪烁着狡黠光芒。
“你……”
“我怎么啦?”白想眨巴着眼睛,笑的很单纯。
泥煤!
两人在一起,好歹是她吃亏好吧?
所以这一早上的就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哼!
姐偏偏要戏弄你!
心情爽了,身体也舒坦了,就连昨天被压的发软的双腿,都感觉有劲了。
然后,她就看到帝少站起来,拿着她的卡上楼了。
不一会儿工夫,帝少大人换上了西装,走了下来。
白想一愣,“景炎,你去干嘛?”
“上班。”
上班啊!
白想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半,距离她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立马蹬蹬往楼上跑,“等我一下!”
“今天去集团,不顺路。”帝少却只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等到白想换了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帝少早就没影了。
切~
不就是戏弄了他一下么?
用得着这么小气?
白想撇着嘴笑着,自己往外走。
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里到处都是高档公寓,公寓与公寓之间的距离都很遥远,她走了十几分钟了,却还没从小区里走出去!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高,昨天晚上运动过量导致的双腿发软,让她觉得体力有些不支。
想叫个出租车吧,可是……
白想悲剧的发现,自己的钱包里根本就没有几块钱!
而偏偏……她还将银行卡给了帝少大人。
呜呜呜……
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时是痛快了,可是以后的生活尼?
又走了五分钟,终于看到了一辆私家车。
白想顿时挥手,车子停下,车窗摇曳下来,白想就看到小王司机那张亲切的脸。
白想立马凑了上去。
小王惊讶开口,“白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话一出,白想立马心里骂了声娘。
靠!
她还以为是帝少良心发现派小王来的,可看小王这幅样子……
白想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住这里啊!”小王指了指后面那几排公寓,“我家就在那儿!”
白想:……靠!
帝少大人身边一个司机,竟然都这么有钱!
小王:……尼玛,一大早帝少给他打电话,让他十分钟内赶到这个地方,这里可是郊区!他死赶慢赶赶过来,还要配合着帝少演这样一出戏,真是……他要求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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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舒舒服服上了小王的车,跟着他往市区走。
半路上,白想突然扭捏着开口:“小王啊,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
小王立马点头,“白小姐有话直说。”
白想嘿嘿一笑,“那个,我身上没钱了,能不能借一千给我?”
小王:……为什么他的命这么苦,既要出力,又要出钱!呜呜呜,还没涨工资,就要借钱出去了!况且……!白小姐借的钱,他能要回来么?能么??
苦着脸,借给白想一千块钱。
小王砖头便又斗志昂扬,直接来到帝国集团。
他借给白小姐一千,那么帝少会不会奖励他一万?
“帝少,事情已经办妥了,白小姐身上没钱,我还特意给了她一千。”
看看,他是多么的会说话!
那一千可是自己给的,都不用白想开口,他是多么的主动哇!
所以,帝少大人,看在俺这么细致的份上,快点来奖励我啊~
“知道了。”帝少大人依旧冷冰冰开口,低着头看文档。
小王愣住了,看着他。
半响,帝少一抬头,“你怎么还在?有事?”
小王咽了口口水,“那一千块钱……”
“不是你给她了?”
小王一脸灰白,“是的,可是……”
“如果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小王痛苦的往外走,一边拍自己的嘴巴:呜呜,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等等。”身后,帝少声音响起。
小王立马兴奋回头,看向帝少。
帝少将手中杯子往前一递,“倒杯咖啡。”
小王:……
……
白想紧赶慢赶,赶到三元事务所的事情,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第二天上班就迟到,她觉得挺没面子的,心虚的伸长了脖子往里面走,就发现除了前台大军在认真地玩命玩游戏外,里面一片安静。
白想心虚的对大军吐了吐舌头,指了指里面,“人呢?”
大军头也不抬,“没来啊。”
“没来?”白想震惊。
大军点头,“你怎么来这么早?”
“早?”白想再次重复他的话。
“是啊,才九点十分,你吃早饭了没?”
“才九点十分?!”白想可以强调了这个才字。
大军忙里偷闲瞥了她一眼,“唉,你今天干嘛总是复制我的话?”
白想这才回过神来,“你是说,公司不要求上班时间?”
“是啊,公司连基本公司都没有,要求你什么上班时间啊!”
白想愤愤,“可是昨天我上班,你发给我一张时间表!”
大军一挥手,“哦,那是发给你看着玩的。”
白想:……
一个人孤苦伶仃走到办公室,将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了一通后,已经十点了,可公司里竟然还是一个人都木有。
无事可干的白想,只好将会议室打扫一下,然后……她就悲剧的在会议室的沙发底下,找出了一双臭袜子。
白想:……来三元工作,真的是一个正确地选择吗?
昨天晚上太累,加上药物作用,让她今天精力有些不济,干完这些,觉得有点累,她回到自己办公室,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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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上班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是赶过来接待一位客户的。
进入会议室,就发现今天的会议室,格外干净。
甚至,连那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都消失了。
接待完客户,他松了松领带,将西装随手脱下,又恢复了平时的邋遢形象。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心情,超级不爽。
随意走出来,经过白想的办公室时,他脚步一顿。
哦,对,现在公司里,多了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在白想办公室门口处等了等,然后随意敲了敲门。
一敲门,门就开了。
白想的办公室房门,没有关严。
冷霄停顿了一下,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得很熟的那个女人。
女人好似很累,小嘴微微长着,呼吸匀称,浅浅的,长长的,她闭着眼睛,平日里的灵动鲜活,都被遮住,躺在沙发上的小小身躯,单薄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这么瘦弱,这么虚弱的女人,怎么能承受那么多?
冷霄很深的双眼皮下,那琥珀色眼眸一沉,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外套,轻轻搭在女人身上。
明明睡得很沉,可西装放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她噌的睁开了双眼。
刚刚睁开的眸子里,没有刚刚睡醒的茫然,有的是警惕与犀利!
可眼神在接触到冷霄,发现不是危险时,又变得茫然起来,大约几秒钟后,人才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冷霄的心,忽然一痛。
她坐牢的那半年,究竟是经历了多痛?
才会让她养成了哪怕困极了,凡是接触她的身体,就会立马醒来的习惯?
而偏偏这么瘦小的女人,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鲜明起来,就好似天大的灾难,在她面前,都不是个事儿。
冷霄的手,又顿了顿。
白想上班时间睡觉,被领导抓住,其实怪不好意思的。
她立马噌的跳了起来,身上冷霄的西装就从身上滑落下来。
她尴尬一笑,“冷律师,早。”
冷霄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去吃午饭?”
冷霄这话没有讽刺的意思,可白想仍旧脸色红了红。
她点了点头,“好啊。”
三元所在写字楼旁边,有一个大食堂,两人一起过去的时候,白想发现公司里的人终于稀稀落落来了几个。
这工作态度!
食堂里面是自助餐,15块钱一荤三素,很超值,白想吃的很香。
吃完之后,她看着冷霄开口,“冷律师,我……”
“你还是喊我学长吧,冷律师……太别扭了。”冷霄苦笑着开口,“你一喊我冷律师,我就觉得面对的是客户,不自觉的要挺腰。”
白想失笑,“好吧,学长,我今天下午,想去王一被杀现场侦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冷霄想了想,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白想一愣。
冷霄立刻开口,“你第一次独自一人接案子,我有点不放心,可不能给咱们三元抹黑。”
白想心中一热,知道对方这是无声无息给自己提供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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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此刻察觉到冷霄对自己的不同,可拒绝的话还是说不出来。
她不想自大,这个案子事关马良性命,她不是那种扭捏着决绝冷霄的人,说什么我不爱你,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帮忙之类的。
既然是在三元打工,案子最后的委托费会有一部分给三元,那么冷霄的帮忙,就是理所当然。
白想点了点头。
两人驱车来到迎风宾馆。
宾馆中因为发生了杀人案件,所以已经暂停营业,杀人现场被封锁,两人进不去。
白想看了看四周的景象。
这里是第三医院和敦煌娱乐场所的必经之路,换句话说,马良当时在敦煌劫持了王一,在前往第三医院的路上,走到这里附近,终于过不了良心上那一关,将王一扔了下来。
据马良所说,他当时所用交通工具,是借的车辆。
车辆上也检测到了王一的血液,王一当时被放在后车座上,在这里,马良交代,他将王一放下来后,曾经纠结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纠结时间太长,怕引来外人窥窃,所以他的确在迎风宾馆定了房间,挟持着王一进入了房间内。
这就是为什么迎凤宾馆会有马良身份证登记信息的原因。
只是在宾馆内,马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杀,所以停顿了时间,造成了犯罪时间。
法医上判断一个人死亡时间,可以精确到十分钟内,可是就是这十分钟,就会有各种状况发生!
迎风宾馆内没有安置摄像头,马良出来后,到底有没有人进入杀了王一,谁也不知道。
不过白想相信,马良在A市街头混迹那么久,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他自己说他没有杀马良,那么马良的确没有可能因为他的动手,而致死。
在迎风宾馆外四处转悠着,不一会儿工夫,白想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警局温叶蓉打来的。
温叶蓉警官这次恰好又负责这个案子,她开口:“王一被杀案有了新的进展,验尸报告出来了。”
案发当天出来的验尸报告,只是法医肉眼的初步验证,尸体还要送到特殊机构,用紧密的仪器进行最后的验证,这一次的验尸报告,才是最后结果。
听着对方沉重的声音,白想的心,猛地一沉,“情况怎么样?”
“他们在王一的头部,发现了一根钉子,而王一的死因被推翻,并不是失血过多而亡,那枚钉子,才是真正致死的原因。”
听到这话,白想的大脑,嗡的一声炸了,“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查过,钉子的确是迎凤宾馆的,因为比较陈旧,所以掉在地上,现在我们猜测的事实应该是,马良殴打王一的过程中,钉子被刺进王一的脑部,致死。”
白想听到这话,手指一松,手机差点从手上掉下去。
冷霄眼疾手快,帮忙接过,继续接听电话,“没有别的证据了吗?”
对面的温叶蓉一愣,接着语气极度不好了,“怎么是你?”
她好像跟冷霄十分不对付,每次见他,总是没有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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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声音很冷静,难得的没有说废话,“没有别的证据了吗?”
温叶蓉冷哼一声,“没有。我们警局对周围进行了调查,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接近,所以的确是马良失手所为。”
温叶蓉提醒了失手这个词。
她是十分同情安然的,对于王一这个凶手的伏法,她一点也不觉得冤枉,所以尽量挑对马良好的话说。
换句话说,也就是如果是失手杀人,那么这个案件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可即便是这样!
马良殴打对方在先,的确有杀人动机在后,即便白想尽了全力为马良争取了这最后的过后,马良的后半辈子,也会在监牢里度过!
他还那么年轻!
白想做过半年牢,对里面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她咬了咬嘴唇,不相信。
她不相信,依着马良的伸手和敏感度,王一脑子里进入了一个钉子,他会不知道!
可……马良当时情绪激动,或许……
白想摇了摇头,不,她不甘心。
没有拯救安然,她这辈子都要接受良心的谴责,现在,又要眼睁睁看着马良的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吗?
挂了电话,她一个人在迎风宾馆四周溜达,试图寻找什么证据。
冷霄沉默着,陪同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宾馆内被封,他们进不去,而且就算进去了,他们不是专业人士,也无法从现场搜查到什么证据,所以白想将希望寄托在外面。
走了一圈,白想终于有了发现。
她发现,迎风宾馆后面的一棵大树上,有一个隐形摄像头!
白想顿时一喜,指着那摄像头大叫,“学长,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105房间!”
冷霄此刻也注意到那摄像头,看着白想满脸欣喜,只能告诉她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个摄像头如此隐秘,应该是周围的居民……偷偷放下的,他们不会拿出来作为证据的。”
白想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迎风宾馆一看就不是正规宾馆,周围有很多大学,很多大学生,可能会到这里来开房。
而那个摄像头,估计是某个恶趣味的猥琐男人或者女人偷偷装上,用来偷看的。
也就是说,这是不合法的。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证据,就算找到了,这段录像,也是不能拿到法庭上的。
可白想没有失望,“先去看看再说。”
可那隐形摄像头是无线设备,虽然开着,然而她们怎么追踪到终端?
白想头疼了。
冷霄看她的样子,苦笑着开口提醒道:“你没有三元同事的电话?”
电话?
白想想了想,顿时明白了。
三元里养了一群闲人,那些不用上班的闲人,都是各有身手的!
而白想记得,有一位叫伊意的人,刚好对设备这块比较精通!
三元如此出名,肯定有它特殊的地方,此刻,白想终于明白了,它的特殊,在于它的人!
她眼睛一亮,拿起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对面是一道沙哑的男声,声音懒懒的,似乎还没睡醒:“喂?”
【网站扫-黄持续中,两人第一次,只能写到这种程度了,汗,这种程度我都心惊胆颤不知道啥时候给我来个突击屏蔽啊~所以……咳,加我微信吧,今天有小剧场2,是想想和景炎的孩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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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先是一愣。
这声音,听着好像是老人的声音啊。
她顿了一下,这才开口,“喂,你好,我是白想。”
“嗯,什么事?”
快人快语啊,而且自己昨天才入职,今天他就是知道自己了?
白想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三元新进来的律师,我……”
“说重点。”
白想又是一顿,这样连续被人打断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但是她还是客气的开口,“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这里有个隐形摄像头,我想到终端。”
“嗯,地址。”
“迎风……”
“发我手机,就这样。嘟嘟……”
电话被挂了,白想还在盯着手机发呆,对面那人……太拽了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冷霄,却见对方一脸的习以为常。
两人就在那里等着,过了十分,冷霄开口,“你继续给他打。”
白想一愣,“啊?”
“伊意有拖延症,而且你刚才打电话,听他的语气,应该是还在睡觉。”顿了顿,冷霄解释,“他有起床气。”
白想拧眉,苦笑,“有起床气我还打……”
“不打,我们估计要等到晚上了。”
白想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打。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对面的声音依旧那副样子,“喂?”
白想开口,“你好,我是白想,刚才……”
“嗯,什么事?”
白想:……
“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你……”
“说重点。”
“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嗯,地址……”
白想:“……喂,你到底睡醒了没啊?”
“发我手机,就这样。嘟嘟……”
电话看着手机,想到刚才冷霄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泥煤,对方好像是开启了什么模式吧,怎么总是这几句话?
她冷哼一声,又一个电话打过去。
电话接听,喂字还没出,白想就吼出声来,“你老板就在我身边,你要是再敢说那几句话,你老板就要给你扣工资了!”
对面顿了顿,声音清醒了,“谁啊你,这么一早的说话这么劲爆?”
白想:……感情刚才的电话,全白打了!
不过这次,确定对方清醒了,白想开口道:“我是白想。”
“白想?白想谁啊?”
白想:“……你同事,昨天入职的。”
“哦,啥事?”
“我需要你立刻马上过来!”
“啊?你在哪儿啊你,要我过去干什么?”
“帮我查找一个隐形摄像头的终端。”白想被对方气的……已经没脾气了。
“好,地址。”
“地址已经发你手机了!”
“发我……哦,哦,发了啊,够快啊速度,等我半小时。”
半个小时后,白想就看到一个穿着运动衫,带着鸭舌帽的二十多岁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先是来到冷霄面前,打了个招呼,“冷霄!”
然后,这才看向白想。
这人十分邋遢,跟冷霄面上邋遢,内力高贵不同的时候,他是真的邋遢,胡子拉碴,脸也没洗,眼睛里还有眼屎,至于身上的衣服,已经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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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长相,也被鸭舌帽和胡子挡住,让人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时不时蹦出的精光。
他对白想伸出了手,“白想吧?”
望着对方那指甲里面都是黑乎乎泥土的手掌,白想的手,有点伸不出去,不过……不伸出去也太不礼貌了。
白想咬牙坚持正打算伸出手的时候,对方已经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哈哈一笑,“隐形摄像头在哪里?”
白想扭头,指了指那边的树上。
伊意立马绕着树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然后开口,“两个点。”
“啊?”白想没弄明白。
“委托费的两个点。”
白想:……靠!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两个点,那可是百分之二十!
要知道接了案子,往事务所也才交百分之二十的委托费!
对方竟然这么贵?!
事务所前台大军笑的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你以为咱们老大是傻的啊?真只收你百分之二十的委托费?
白想一犹豫,那边就转身要走,“不给啊?不给那我回去睡觉了。”
“唉唉!”白想咬牙,拽住对方,“不能便宜点?”
对方哼哼一声,“不能。”
白想一咬牙,“好吧。”
“你垫付。”对方又开口。
白想:……“万一官司输了呢?”
“所以你要先垫付啊?否则你输了官司,我岂不是白干活了?”
白想:……
感情无论她输还是赢,对方都要收取这些委托费!
白想一咬牙,“好!”
伊意在白想确定了以后,这才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想从未见过的设备,那设备先是对隐形摄像头照了一下,接着滴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伊意拿着那个设备,在周围乱转了几下,接着,走到迎风宾馆后面的一拍平房中,在里面转悠了几圈。
大约半个小时后,伊意就指着一家开口,“就是这家。”
“确定吗?”白想总觉得不靠谱。
伊意点头,“错了你别给我钱。”
白想点头,与冷霄上前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秀气的小姑娘,看到小姑娘,白想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敢出偷窥这种事情来?
现在的年轻人哪……嘿!
小姑娘本来挺客气,“你们找谁啊?”
白想笑着开口,“小妹妹,我想问你,前面那棵大树上的摄像头,是你安装的吗?”
这话落下,小姑娘脸色顿时变了,她急忙往四周看了一眼,最后恶狠狠看着白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砰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了。
白想与冷霄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不会承认。
两人继续敲门,里面就是不开。
白想苦笑着,“喂,小妹妹,你再不开门,我可就告诉你周围的邻居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小姑娘脸色涨得通红,“你,你敢!”
“我怎么不敢啊。”白想一摊手,察觉到小姑娘眼睛里的惊慌,“你放心,我们就是想要调取案发当天的录像,只要你给我们看了,我们绝对不会戳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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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的两人,毕竟是涉世未深的人,被白想一要挟,让开身体,白想进入。
小姑娘满脸通红,咬着嘴唇,走到电脑面前,开机,“你答应我这件事情谁也不说。”
白想笑着点头,“好的,谁也不说。”
小姑娘调出那一天的录像,“诺。”
白想走过去查看。
录像上,并不是正对105房间的,能够看到整个阴面的情况。
白想盯着105房间。
上午11点5分,105房门打开,马良揪着王一,进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顶在王一的腰上,王一哭丧着脸,十分听话。
进入以后,马良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关上房门,然后,他开始了对王一的毒打。
马良的动作很利落,打的也都是特别疼痛的位置,王一疼的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因为窗户毕竟有限,根本就看不清楚王一究竟是什么时候头上钉入钉子的。
大约打了十分钟,王一疼的倒在地上抽搐,而马良则是跌坐在地上,满脸颓废。
半响,马良抬头,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他站起来,往门口处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窗户外面,那个隐形摄像头的位置!
即便是看不到摄像头,马良的敏锐直觉告诉他,那里好像有个东西在探视。
然后马良大步走到窗户边上,将自己隐藏在墙壁里,悄悄探出头来,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人影,他唰的一下子拉上了窗帘!
白想看到这里,在心里深深咒骂了一声,靠!
这窗帘都关上了,还怎么能看得清!
本来以为找到了什么证据,可没想到……
白想失望的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她揉了揉鬓角。
难道……自己这又是做了无用功吗?
“好了,你看也看了,你们可以走了。”小姑娘赶人。
白想与冷霄对视一眼,只能站起来离开。
离开之前,白想忽的心中若有所感,她突然扭头,走到电脑面前,将那视频拷了出来。
而做完这些,回头就看到冷霄正在看着她,若有所思。
白想没有理会冷霄的举动,两人走出去。
伊意等在外面,看见白想出来,对她伸手,“钱。”
没有问是不是这里,看样子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
白想瞥了撇嘴,摊手入怀,从钱包里拿出今天早上跟小王借的一千,抬头,看了看伊意,笑眯眯的从其中抽出两百,递给他。
伊意看着那钱,拧眉,“我说过了不打折,你……”
“没有打折啊!”白想笑的很狡黠,“我跟马良签订的委托费就是一千,两个点不就是两百么?”
伊意一愣,半响才怒道:“你说你的委托费竟然只有一千?”
满脸写满了“你怎么这么便宜”的愤怒表情。
白想嘿嘿一笑,“首先,马良没钱,其次他是我朋友,签订委托协议我只是帮忙,所以没钱啊~”
伊意气的胡子都打颤了,可最后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冷霄看着白想灵动的眸,无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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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不甘心,想了想,给洛落警官打了电话,洛落通知迎风让她进入,不过开玩笑说:“……一般专业人士查不到的东西,你们估计也查不到什么,人眼能比仪器更精密吗?”
当然不能,可不进入现场再调查一边,白想不能死心。
进入现场,四处察看了一下,的确没有查到什么,白想这才失望的跟着冷霄回去。
冷霄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论怎么样,还是先做最坏的打算吧!”
白想点了点头。
无论怎么样,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好为马良辩护。
两人在外溜达了一下午,什么收获也没有,怏怏而归。
白想直接回家,冷霄非要送她回去。
白想只能让他把自己送到公寓小区门口处,然后步行回家。
刚刚回家,就发现乔梦璐竟然又回来住了。
这人脸皮……可真是厚!
她撇了撇嘴,上了二楼,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两手交握,垫在脑后,她望着天花板静静思考
马良究竟是不是凶手?
本来那么确定的事情,可伴随着她的调查,越发迷离。
想着想着,她突然跳了起来,打开电脑安静的一遍一遍看着那视频,试图找到破绽。
她进入房间后,找寻那个钉子的来源,发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的确是掉了一个钉子,仔细观察,那钉钉子进入的墙壁,的确花了,不像人为,应该是自然脱落。
那幅画所在墙壁一脚,马良毒打王一的时候,王一的确往那边爬过。
他的头,究竟有没有****钉子,角落刚好是个死角,根本就看不清楚。
再看王一从哪个角落被马良拖出来继续殴打的场面时,也没发现王一精神有什么变化,因为那时候王一已经被打的不怎么动了。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连续将这里看了三四遍,仍旧没有头绪。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楼下大门打开的声音。
白想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帝少回家了!
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事儿,可她却觉得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烧着,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帝少。
她像一只将自己缩在壳里的乌龟似地,悄悄挪到门口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乔梦璐殷勤的像是个小媳妇一样,忙前忙后,这幅样子,让白想撇了撇嘴。
她端了杯水,递给帝少,“景炎哥哥,喝水吧。”
聿景炎身形一顿,将手中西装放下,回头,静静看着乔梦璐。
乔梦璐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景炎哥哥,我,是我错怪了白想,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那副纯真的样子,就好似真的认错了一样。
白想看着乔梦璐,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藏不住情绪呢?
她才是真正的演戏高手!
这样的人,不知道帝少大人能不能抵挡得住糖衣炮弹?
白想继续扒在门口处看。
就看见聿景炎没有接那杯水,反而往二楼走。
乔梦璐看着他,一副惶恐样子,“景炎哥哥,你不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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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回头,看向乔梦璐,没有讲话。
乔梦璐再次询问,“景炎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好吗?”
聿景炎冷眸一沉,淡淡开口,“好。”
一个好字,沉沉压在白想心头。
白想咬住了嘴唇。
昨天的事情,那杯水里究竟有没有足量的药物,帝少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情,要么是乔梦璐陷害自己。
要么是自己准备药物,事发毁灭证据才喝下那杯水。
此刻,聿景炎原谅了对方,这是不是说明,他不相信自己呢?
白想握紧了拳头,盯着下面。
乔梦璐一喜,“景炎哥哥,你也相信我不是故意陷害白想姐的对不对?景炎哥哥,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是聿爷爷的保镖说水里有东西,我才……景炎哥哥,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聿景炎瞥她一眼,“嗯。”
乔梦璐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你明天搬回去。”聿景炎就在这时候,突然开口。
乔梦璐的笑,瞬间僵硬,然后渐渐石裂。
她咬住嘴唇,“景炎哥哥,你什么意思?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你是要赶我走吗?”
聿景炎看着她,眯了眯眼睛,“我看你跟钟家,相处的很好。”
乔梦璐听到这话低下了头,“可是我……”
“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王嫂帮你收拾行李。”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往楼上。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乔梦璐在下面的叫声,“景炎哥哥,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三年的!我知道你签署了那个协议,我会等你。”
声音很坚定。
白想听着,微微一挑眉。
签署了什么协议?
她看向聿景炎,却见他身形一顿,然后就上楼来了。
白想的客房,更加靠近走廊,他去他的卧室时,要经过白想门前。
白想就这么看着聿景炎,迈着修长的步伐,往自己卧室走去,当他从自己门前经过的时候,白想觉得有点失望。
可就这么一个失望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她正巧躲在门后,这么一被推开,她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白想再抬头,就看到帝少大人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处。
他站在那里,整个房间都显得逼仄起来。
那双潋滟凤眸,紧紧盯在白想脸上。
白想立马讪讪起来,她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
“听够了?”帝少冷冰冰的声音,让白想撇了撇嘴。
昨天晚上还做过那么亲热的举动,今天的帝少,就不能对自己热情一点嘛?
白想咳嗽了一声,“那个……”
她有点不自然,眼神四处飘,然后突然醒悟过来,“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帝少听到这话,耳根一红。
来干什么?
他也想问自己来干什么。
就这么走到她的门口处,察觉到她在偷看自己后,鬼使神差的,他就转身进来了。
可既然进来了……
帝少冷静的走进来,关上了房门。
白想的眼神,就落在了那关着的房门上。
啊啊啊,这才刚刚六点,他关门干什么?难道是要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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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就看到帝少大人很自然地走到沙发上,将西装放下,随意坐下,修长的手指放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这是我家,我去哪里还用向你报告?”
“额,哈,不用,当然不用!”
可说完这句话,白想又觉得不对劲了。
泥煤!
这里是客房,我住在这里,你当然要给我报告!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而且……想到早上帝少脸色臭臭的,白想才不会跟他较真。
她嘿嘿一笑,凑到聿景炎身边,“景炎,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啊?”
怎么这么早啊?
在公司里,他坐卧难安一整天。
一会儿想那女人会不会因为自己早上的臭脸色而伤心?毕竟是她的第一次……
一会儿又在想,昨天晚上战况那么激烈,今天女人的身体受得了吗?
一会儿又在想,这会儿,那女人干什么了?她连钱都没有,万一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怎么办?
各种想法在大脑里乱成一团,让他根本就无法办公。
好不容易熬到五点,他立马站起来就回家了。
为什么回家……
当然是因为不放心这个女人!
关你何事四个字挂在嘴边上,聿景炎正打算开口,一扭头,就看到白想那双晶晶亮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出口成了,“我想你了。”
这话一出,聿景炎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说了什么?
这么肉麻的话,是他说出来的吗?!绝对不是!
白想的脸,也刷的一下子红了。
帝少想她了……想她了……
他竟然说他想她了……
偶,天哪!
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吗?
白想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早就忍不住笑的裂开了嘴巴。
那一双眉眼弯弯,比外面的弯月还要亮丽,那笑脸映在聿景炎的眸子里,让他想要找补回来的话,再一次卡在了嗓子里。
其实……
说上一句肉麻的话,又怎么了?
其实……
自己也不过刚刚二十六,而白想也刚刚二十二岁!
他们还年轻!
想通了,聿景炎不在纠结了。
只是仍旧有点不自在。
半响,他突然开口,“你刚才都听到了?”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白想,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反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乔萌露事情。
白想:……帝少大人你可真是扫兴啊啊!这么幸福地时候,您就不能再来上一句我爱你吗?!
就算不能,你能不闭上您的嘴巴,不要说这种事情!
白想冷哼一声,“听到了!没想到堂堂帝少大人,心肠还挺软嘛,人家一撒娇,你就原谅她了?”
聿景炎没有开口,他看着白想,突然对白想伸出了手。
白想一惊,想要躲开,可对方的手已经紧紧钳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提,白想便一下子扑了过去。
白想扑进了聿景炎的怀中,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帝少大人的腿上!
额……
帝少大人的腿,好有力好热哦~
虽然已经接近十二月,可是公寓里的热气烧的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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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穿着秋天的薄款睡衣,能够感受到男人大腿处肌肉的力量。
莫名的,昨晚的一切出现在脑海中,她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白想咽了口口水,只觉得身体有点发软。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她突然就觉得房间里很闷热,空气好似都不流畅了。
这种变化,聿景炎自然也感受到了。
大腿上,女人圆润有弹性的屁股坐上去,竟让他的身体,忍不住起了反应。
然后,他就感受到女人坐在腿上,来回扭动,十分不自在。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咳嗽了一声,突然开口了。
正在神游状态的白想,突然听到帝少冷冰冰一句话,“她哥哥,叫钟云烁。”
白想一愣,回头,不解的看向帝少。
帝少认真的在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那副样子,就好似刚刚的话,不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
“什么?”白想继续询问。
“她哥哥,钟云烁,”帝少又解释了一遍。
这次,白想听懂了,是在说乔梦璐。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帝少,等着他接下来说什么。
帝少仍旧看着前方,“我以前在猎豹呆过。”
这个,白想知道。
看来帝少是要给她讲故事了。
可是帝少大人,您能不能快点啊!
俺对你在猎豹的那些热血沸腾的事情,可真是好奇的紧啊!
“钟云烁,我的战友。”
他眼神有点迷离,“后来,都说他牺牲了。”
白想:……果然期待帝少大人将故事讲的热血沸腾一点神马的,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曾经对我说过,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他妹妹,带她安全回家。”
好不容易说完一句长话,白想立马就听懂了。
原来是这样啊!
白想没有在部队呆过。
可是她却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友谊,比亲兄弟还要更亲,那就是战友。
因为战友是,在战场上,你可以将后背交付的人。
钟云烁是帝少大人的战友,在帝少大人心目中,恐怕就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人。
他因公牺牲了,甚至因为猎豹小组的特殊性,都无法对外宣布光荣牺牲,只能说是染病去世。
而他唯一的心愿,便成了帝少大人的心愿。
所以……帝少才会亲自赶往A市,将乔梦璐接回来?
所以……帝少才会容忍乔梦璐昨天的愚蠢行为?
所以……帝少才会说原谅乔梦璐?目的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什么,主要是为了钟云烁?
白想突然对那位传说中的钟云烁产生了好奇。
能让莫久承认是青梅竹马,能让帝少引为战友的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转移了话题,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了一些。
可旋即白想就反应过来,帝少这是在对她解释!
他竟然给自己解释了!
呼,这对于帝少这种闷骚的人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白想立马笑了起来,“景炎,你真好。”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立马让两人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轻松氛围,再次给弄得尴尬了。
帝少大人太闷骚,不能挑逗不能引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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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白想笑眯眯看着帝少,总觉得这样看他明明害羞却闷骚强力不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聿景炎被女人一句景炎你真好,弄得浑身不自在。
他视线一扫,转移话题,“看什么呢?”
白想笑着看他,就在看的帝少大人可能下一秒就要恼羞成怒的时候,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电脑上的视频界面时,心一沉。
刚才的好心情,立马荡然无存。
白想叹了口气,“今天去跑马良的案子,本来我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有用的证据,可没想到,白费了。唉!”
白想叹气的样子,垂眸的样子,让聿景炎看着,仿若觉得这世界万物皆都失去了颜色,明明跟他没关系啊,明明白想这个案子破不了,对他目前的形式更有利,可聿景炎就想要看到女人脸上,那种明媚的笑容。
他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电脑面前,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高大的身躯,坐在白想小小的电脑桌前,显得很滑稽,似乎这样的人,就应该用厚重的家具,才能彰显出他的尊贵与优雅。
白想发现,帝少大人只坐在那里,认真看视频的样子,都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画作。
她立马偷偷拿出手机,对着帝少拍了张相片。
相片上,笔记本屏幕显示出来的光,打在帝少脸上,让他冷硬的脸部轮廓,略显柔和,照片上的男人,气度、风姿绝佳。
可不知道为什么,白想突然觉得,照片上的人,也无法描述现在帝少风华的十分之一。
好似,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工具,能将他的风华跃然纸上。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悄悄将相片换成了屏保图案。
那视频,她看了好多遍了,没报希望帝少能发现什么。
可没想到帝少只看了一遍,回头,开口道:“你这一趟,恐怕没白跑。”
白想正偷偷换屏保呢,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啥?”
帝少对她招了招手,她就屁颠屁颠走了过去。
等到走过去了,她才发觉,自己这样走过来的姿势……好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白想一脸黑线,可看着帝少那认真的模样,她向显示器上看去。
马良打人的视频,帝少直接跳过,反而看了之后的视频,之后的视频,是白想没有关注的,因为窗帘已经拉上,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帝少随便动了动,105房间的视频扩大到整个屏幕,白想认真看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询问:“景炎,看什么啊?”
“光线。”帝少清冷开口提醒。
白想这才顺着光线看过去,然后发现……
白想的眼睛突然睁大,“马良走后,有人进入了房间!”
视频上,厚重的窗帘遮住对面的光,可因为这是阴面,对面是一个走廊乃是阳面,马良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光纤投到了窗帘上,窗帘的颜色变得有点浅,有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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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马良关门,窗帘恢复如常。
可再继续看上二分钟,就会发现,那窗帘的颜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说明,又有人,进来了!
白想的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暗藏着玄机。
那人进来呆了一分钟,窗帘再次发生变化,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了。
说明人走了。
厚重的窗帘,光线效果其实很一般,连人影子都没投上去。
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变化来,白想此刻真心敬佩帝少,没想到只一遍,他就看出了猫腻。
白想兴奋极了,马良走后,重新进来的这个人,绝对就是凶手!
“这个人会是谁?能不能把视频交给警局,让警察们介入?景炎,你好棒,你真太棒了!”
白想正在喊着,就听到聿景炎开口,“等等。”
他的视线,再次凝聚在视频上。
白想也跟着看了过去,就发现大约五分钟后,那窗帘,竟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说明,又有人进来了!
白想凝起了眉头,“难道说……凶手回来查看王一到底死了没死?”
“有这个可能。”聿景炎拧着眉头,“但是他既然想要栽赃马良,就要谨慎小心,回来做什么?”
“刚才那人只进来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时间仓促,杀了人赶紧离开,后来看到十分安全,不放心又回来看看,而且,可能就是他回来看看的时候,被马良看见了他,这也说得过去。”
聿景炎点头,目前只能这么想。
白想刚说到这里,撇了撇嘴,“如果能够知道是谁进去的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知道马良究竟在保护谁。”
这话纯粹只是一说,可没想到这话落下,就听到帝少大人再次淡淡开口,“这也不难。”
白想眼珠子都快瞪大了,不难?
难道帝少还能透过那个窗帘,透视到后面那人的长相吗?
白想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帝少将视频缩小,再次恢复到原本面貌。
那摄像头并不是只对准了105房间,而是同时对准了六七个房间,105刚好在走廊最里面,也是视频中最靠右的位置。
人们想要上楼,必须从左边的楼梯上去,往右走。
帝少将视频时间调到第一次窗帘发生变化的时间稍微靠前几秒钟,然后,突然放大了101房间的视频!
101房间,没有拉上窗帘,是一对普通夫妻,估计来旅游的,此刻,他们的门开着,然后,白想清楚地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全副武装的人,从他们门前经过!
白想一愣,算着时间,三秒钟后,他刚好能走到105房间!
而105房间的房门,在此刻,被打开!!
凶手……是这个人!
而这个人,明显不是马良。
白想一下子激动了,“扩大,扩大,让我来看看凶手的真面目!”
帝少动了动鼠标,将人物扩大,可是因为像素问题,画面十分模糊,等到扩大到能看清长相的大小,整个脸部都是模糊一片了。
白想又沮丧了,不过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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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扭头看向帝少,“能不能弄得清晰点?”
果然,帝少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帝少点头,然后在她的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视频清晰度的确是高了点,可看上去仍旧模糊一片,看不清楚那人的相貌。
帝少看向白想,摇了摇头。
白想失望的垂下头,就听到帝少大人淡淡开口说:“你这电脑配置太低,去我书房。”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好似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可平白透出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就好似,在帝少大人面前,就没有任何的矛盾。
白想噌的抬起头来,原来帝少大人摇头,是嫌弃自己那电脑了啊!
帝少大人真是无所不能,感觉就像是……机器猫!
白想心里这么想着,就看到帝少将那视频拷出来,然后屁颠屁颠跟在帝少大人后面,向书房走去。
帝少大人的背影十分高大,修长的身形,就好似一堵墙挡在她的面前,白想抬头望着他,只觉得帝少大人好高大上,宛如神祗,让她可望而不可及。
这么一想,白想立马更敬佩帝少了。
两人在二楼行走,帝少宛如望着,而她白想就像个讨好主子的小太监。
白想谄媚的笑着,先是为帝少大人将椅子挪了挪,伺候着他坐下,又转头为帝少倒了杯水,就看到帝少大人开机了。
他的书房,白想来了不是一次两次,里面摆设简单,装修黑白色调。他的电脑其貌不扬,黑乎乎的主机和显示器,没有品牌,可是开机速度极快,不过几秒钟打开。
帝少坐在那里,修长白皙的手放在肩膀和鼠标上,认真盯着显示器,操作电脑时手指龙飞凤舞一般,这幅样子,简直帅呆了有木有!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伴随着对视频的研究而消散了。
白想这么想着开口道:“景炎你实在是太帅了,太无敌了!学长还是名侦探呢,都没发现那视频的猫腻,我看你可以改行去做侦探了。”
听到这话,帝少眼眸一抬,看向她,“冷霄跟你一起去的?”
这话,酸味十足,白想偷偷笑了笑。
让你整个未婚妻住在家里,现在也尝到吃醋的滋味了吧?
她点了点头,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帝少。
帝少却突然开口,“他没看出来?”
白想张口就来,“是啊,学长还是名侦探呢,连这个……”
话落,她猛地一顿。
她刚刚接触侦探这一行不久,所以看不出那视频的猫腻,可冷霄乃是国际名侦探,所以……怎么可能看不出视频的猫腻?
可他却选择了不说!
为什么?
白想突然就僵住了身体。
她想到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不甘心的将视频拷回家,那么视频上的猫腻,是不是将会永远都不被发现了?
白想握住了手指,突然觉得,宛如伸出冰窖一般。
四周的空气,向她挤压过来,让她觉得好似有一个惊天大阴谋,在慢慢靠近,压得她呼吸不畅。
就在这时,她听到帝少开口,“好了。”
白想立马凑了过去,在看到电脑上那张图片时,大脑嗡的一声,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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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上的人,带着鸭舌帽,侧着脸,一手捂着自己靠阳面的那张脸,所以这半边侧脸,展示在人前。
光洁的下巴,白皙的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肌肤,还有那虽然藏在鸭舌帽下,却大大的分外漂亮的深双眼皮眼睛,挺直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
只侧面,就帅气的人神共愤。
这人……赫然是容泽!影帝容泽!!
白想的双手,紧紧握住。
冷霄的隐瞒,一瞬间有了理由。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容泽吧?所以才会劝自己只对马良实行最后的救赎。
冷霄虽然是名侦探,可他也毕竟想要维护自己的弟弟。
白想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望着那视频,目瞪口呆,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当初在第三医院门口处,容泽哭的像个小孩子似地神情。
他那么单纯的人,竟然会做出杀人的事情?
白想正在发呆,手机就响了,她看也没看接听起来,傻傻应了一声,“喂?”
对面的声音,有点低沉,又透着一股荒凉,“白想,是我。”
是冷霄。
白想一愣。
冷霄继续开口,“那视频……有猫腻。”
白想抬头,看了帝少一眼。
冷霄再次开口,“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告诉你。那视频……”
“我知道了。”白想打断了冷霄的话。
对面一下子就沉默了,半响才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维护亲人,人之天性。”白想并不埋怨冷霄的隐瞒。
安然的案件,彻底颠覆了白想对正义的追求和白想对律法的信心。
以前,她一直觉得律法可以还人公道,可现在发现,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会有无奈和纠结。
她能说容泽做错了吗?
安然是被王一逼死的,可律法上,王一却得不到惩罚。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从古至今的名言。
所以容泽杀了王一,为安然报仇,又有什么可以追究和自责的?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想马良坐牢,却又不想凶手伏法!
冷霄听到这话,也松了口气,可接着,他又语气沉重的开口:“可是我来找容泽,却发现……他消失了。”
消失了?!
白想顿时惊呆了。
事情还没有爆发出来,怎么会消失了?
难道说……
“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书信。”
白想又是一顿,“上面写了什么?”
冷霄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他说他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
容泽去了包间,没有杀人,人却死了……
这说明……难道绕了一圈,凶手还是马良?!
冷霄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白想,我了解我弟弟,他很善良,心思单纯,不会做出杀人的举动,所以,事情肯定另有玄机。”
另有玄机啊~
白想愈发觉得这个案件的复杂了。
既然没有杀人,为什么又要离开?
她咬着嘴唇,深深叹了口气。
容泽已经离开了,这段视频就算上交给法庭,就算法庭承认了它的存在,可这也无法说明,马良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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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大人虽然将视频里的猫腻就揪出来了,可是案件却愈发离奇。
更加困难的是,马良的案件,两天后就要开庭!
到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马良是凶手,那么她根本连延期开庭的机会都没有。
换句话说,这起刑事案件,将会在两天后做出最后判决!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难道是……天要亡马良?天要亡马家?
说道马家,连白想都忍不住唏嘘一下,马家的落魄,绝对是一场天灾**。
据说当时马良的父亲是在一次酒醉之后,拿公司作抵押,赌输了钱。
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记得了!
马家的公司越做越好,就在刚开了分公司,家里资产上亿的那一天,有人拿了借条,逼到了马家。
从天上一下子坠落到地狱是什么感觉……
马良和马欣欣那一天,尝了个通透。
马良妈妈因为受不了这种打击,自杀了,马良爸爸愧对妻儿,身体日下,没多久也病逝了。
马家只剩下马良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一力肩负起养家重任。
现在……
白想摇了摇头,觉得世事变幻实在莫测。
算了。
她还是准备准备,先给马良减刑吧。
想通了这些,她站起来,就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七点。
门口处王嫂敲门,喊两人下楼吃饭。
两人一起下楼,就看到乔梦璐哭的通红的双眼,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聿景炎,一顿饭下来也没吃多少。
可惜……
她这幅作态,对于这个家里居住的几人来说根本就没用。
聿优璇最近精神状态良好,也跟着下楼吃饭了,只是她仍旧不跟乔梦璐说话。
自闭症患者,比正常人更加敏感,乔梦璐的好坏,恐怕她哪怕懵懂无知,也知道趋利避害。
聿景炎本就冷清冷性,对乔梦璐不理不睬。
至于白想……
她可不是傻蛋,别人刚刚陷害了她,她就巴巴跑上去再支援对方,等到下一次给她更大的伤害嘛?
所以,吃晚饭,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呃,不对,是各回各屋了。
回房间的时候,白想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帝少大人的脚步。
昨天晚上两人已经……咳咳,那个过了,那么今天……要不要一起睡觉?
不过,这种邀请怎么可以是女孩说出来的呢?
她等着帝少大人开口呢。
其实想要一起睡觉,并不是想要那啥,毕竟昨天晚上她被折磨得很惨,今天到现在双腿还隐隐发软呢。
只是……帝少大人那么闷骚,会开口么?
白想纠结着,纠结着,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处。
她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帝少。
帝少大人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一点纠结的神色也没有。
这家伙绝对是性冷淡!
人家都说开荤的男人,前几天是憋不住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白想恶狠狠地磨牙,扭头,往自己房间走,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前面帝少顿住脚步,回头突然冷冰冰开口了:“今天累吗?”
“啊?”白想一愣。
然后就看到帝少大人的眼神,在自己的大腿上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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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立马明白了,对方是在问她昨天那个,今天累不累!
累不累?
当然累!
刚才还打算跟男人一起睡的想法,顿时插上小翅膀飞走了。
泥煤!
昨天那样,难道今天男人还打算吃?
白想一咬牙,“累。”
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就算再不想一个人睡,还是一个人睡吧!
果然,刚开荤的男人,如狼似虎啊!
而且……本来就很累,今天下午又跑了一圈,她觉得双腿都在打颤呢!
说完累字,她就往自己房间跑,可刚刚进去,就发现帝少大人迈步向这里走来。
白想一下子惊了。
“啊啊啊,你,你要干嘛?”
没听到自己说累么?竟然还要跟过来?
可惜,帝少大人凤眸一扫,她的话就卡在了嗓子里,眼睁睁看着帝少跟着自己进入到了自己房间,他还体贴的回身,将房门给关了。
白想:……
她怎么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接着,就看到帝少大人回头,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
白想后退两步。
好吧。
其实在没跟帝少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很希望能够把帝少大人推倒的。
昨天晚上的第一次,她事后回想起来,也早就忘了具体的内容,不过那种感觉,还是记忆在心的。
今天……
说实话,她也有点想要。
可是……难道不要休息一下的嘛?!
“在哪儿?”帝少大人突然开口了。
白想顿时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帝少大人难道还想在别的地方?
啊?
沙发上不知道爽不爽?
白想眼神往沙发上一撇,还没开口,帝少就自发走了过去,接着对白想挥手,“过来。”
那命令的语气,傲娇的神态呦~
可偏偏,他的一举一动,落在白想眼神,都分外帅气!
白想扭捏了。
要跟人家那啥,怎么就没电情趣呢?
她扭着身体,一点一点挪步子,挪了两三步,就听到那边淡淡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快点。”
白想:……靠!
想要来占人家便宜,竟然还要求她快点?!
白想冷哼一声,微微抬起了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干嘛?”
眼神却网上飘啊飘啊,是自己解衣服好呢,还是让他解开?
貌似在网上看过,男人解衣服也是一种情趣……
可是……今天她穿的衣服很不好解开啊,这男人万一没耐心了……肿么办?
白想正在纠结的时候,就听到帝少开口,“躺下。”
躺……躺下?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
白想瞪大了眼睛看着帝少,半响,小羞涩的一笑,低声询问,“不用解衣服么?”
她的声音,就像是蚊子叫一样,害羞的脸都红了。
帝少捏着下巴,将她打量了一下,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明知道女人在干什么,却仍旧上下看了她一下,最后开口,“不用全脱,要脱脱了裤子吧。”
白想:……您用不用这么直接!
她一咬牙,听对方这勉强的语气,姐还不干了。
直挺挺往沙发上一趟,“那就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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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脱,看你怎么那啥!
结果,她刚刚躺下,帝少大人修长的手指就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小腿。
隔着牛仔裤,白想能够感受到男人的手掌心很热,那种热度,让她全身打了个战栗。
她睁开眼睛,看向帝少,紧张的咬住了嘴唇。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这是她完全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然后,她就看到帝少大人弯下了腰,慢慢向她靠近。
白想都能看清楚帝少大人的眼睫毛根根峭立,帝少大人的肌肤好好哦,竟然木有毛孔,她一定要询问对方平时用的什么洗面奶。
额……
帝少大人的眼神好黑好有神啊,她怎么就捡了这么一个宝呢?
就在白想神游太虚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帝少狠狠一捏。
“嘶……!”白想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的挺了起来,“啊,你干什么?”
帝少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她,淡淡开口,黝黑眸中若有笑意:“你说呢?”
“原来你在……给我按摩啊?!”白想顿时反应过来。
帝少眼帘一垂,“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呜呜呜……
太丢人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躺在了沙发上。
太丢了,太丢人了!
可是……这一定是帝少故意的!
这个小气男,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次惹到了他!
眼看着女人那副恼羞的样子,聿景炎的眸中,划过一道亮光,他想到了上次女人让他给对方擦头发那次……
……
白想就算是再恼怒,也不得不承认,帝少的按摩手法,真的超级棒。
腿上先是酸疼,后是习惯,渐渐的,变成了舒服。
而她,也从半坐,到半躺,到全躺,到最后,她已经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帝少给她按摩完毕,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然后,正打算自然的在她身边躺下时,女人突然睁开了双眼,迷茫的看着他开口:“咦,你怎么还没去睡觉?快去睡觉吧,人家困死了。”
说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熟了。
帝少:……
这个死女人!
聿景炎的黝黑眼神中,翻腾着浴火,这女人还真是过河拆桥!
其实,帝少大人冤枉我们想想了。
她只是睡迷糊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构成习惯,习惯中,她还是一个人睡觉,所以才惯性思维说了那句话。
帝少转身就走,关了房门,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变得柔和。
他揉了揉自己的鬓角,走到自己的卧室里。
躺在床上,静静凝望着天花板。
以前一个人睡觉,并不觉得怎么样,可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孤独呢?
帝少大人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床,冲了澡,还是心猿意马。
到了晚上十二点整,仍旧失眠状态的帝少大人,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他要想个办法,让女人主动搬过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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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白想,睡着睡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使劲嗅了嗅,一股烧焦的味道,传了过来。
白想噌的坐了起来,就看到夜灯处,那个插座的位置,冒出一股黑烟。
糟糕!
电路烧了!
刚这么一想,啪!
客房里的保险,烧断了。
白想:……
她苦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漆黑的夜里,房间里黑乎乎一片。
呜呜,谁来告诉她要怎么办。
她怕黑啊!
因为在牢房里的夜晚,那么黑,有老鼠蟑螂,所以白想从出狱后,就有点怕黑。
晚上睡觉必须开着暗黄色的夜灯才能睡得着。
她茫然得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一会儿,最后决定……
白想站起来,溜到门口处,打开房门。
吱呀一声,在夜色中十分响亮。
她悄悄走出来,正打算下楼,就听到身后一道男声,冷冰冰开口,“怎么了?”
白想吓得全身一颤,回头,就看到帝少披着睡袍,站在她的身后,白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怎么悄无声息的,吓死人了。”
聿景炎没理这句话,视线不悦的投向她的房间,“怎么了?”
白想叹了口气,“保险断了。”
聿家公寓,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单独电路,都有单独保险,这样就可以哪个房间短路了,断哪个房间的保险,不影响别的房间的使用。
聿景炎点了点头,白想就拉着他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快来帮我看看。”
聿景炎检查了一下,最后拧眉,“你房间里的电线,怎么回事铝线?”
“铝线?!”白想惊讶极了。
因为自己单独住过四年,所以对这些比较熟悉,白想诧异开口。
聿景炎拧眉,“是啊,怎么会是铝线呢?”
白想立马捂嘴笑道:“哈哈,看来你是当初装修这套公寓的时候,被装修队的人给黑了!”
在白想的思想里,帝少肯定不会像曾经的房东那样,舍不得花钱,所以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而且……为什么帝少被人黑了,自己就这么幸灾乐祸呢?
斜觑着女人的笑脸,聿景炎冷冰冰开口,“嗯,所以这个修不好,改天让人重新装修这个房间,换回铜线好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走之前,手中拿着的手电筒,往自己的脸上照了一下。
白想正在看他。
黑黝黝的房间里,手电筒照在帝少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白想打了个激灵。
她一把拽住帝少,“景炎,那我怎么办啊?”
“先住着吧。”
“不行,太黑了,要么……我换个房间吧。”
反正愈加公寓那么多客房。
聿景炎眼眸一深,“好。”
白想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出房门,到隔壁的客房去住,刚刚打开房门,往床上一趟,接着就噌的跳了起来,“啊啊,这床上怎么这么湿?”
聿景炎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可能床垫刚洗了吧。”
“床垫能洗吗?”白想疑惑。
聿景炎一挑眉,“再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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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立马抛下脑子里的想法,也不想想既然是洗床垫,为神马只湿了中间那一块?
她抱着被子继续换。
聿家有四个客房。
白想住了一个,乔梦璐住了一个,还有两个,一个床垫湿了,另一个房间里,竟然在床上发现了蟑螂尸体!
白想快要崩溃了,最后苦着脸看着外面。
“呜呜,我要住哪里啊?”
聿景炎没有开口。
白想咬牙,“难道去跟优璇挤着睡?”
“优璇有自闭症,不能跟别人一起睡。”
白想:……
看了看帝少,又看了看帝少,最后,舔着脸笑道:“景炎,那我跟你睡好不好?”
聿景炎压住上扬的唇角,“我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
白想一下子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不是别人嘛~”
“我不喜欢房间里有别的味道。”帝少大人的眼神瞥了一眼白想的被子,白想立马明白了,“我盖你的被子嘛~”
帝少后退一步,白想就往前一步,生怕聿景炎不收留她。
最后,聿景炎皱了皱眉头,看着她一脸厌弃的开口,“那就来吧。”
白想屁颠屁颠乐呵呵的跟着帝少进入了他的房间。
整个聿家,最大的房间,绝对是聿优璇的房间。
可若说最方便,最舒适的,那还是帝少的房间。
比起客房来,帝少的房间简直就是总统套间一样的存在了。
白想幸福的扑在床上,抱着帝少的被子一滚,滚到了旁边,“景炎,快来睡觉吧。”
聿景炎速度极快的上了床,白想就看到对方也来掀自己的被子,她立马大喊,“喂,你干嘛?”
聿景炎瞥她一眼。
白想立马讪讪,“你就没有别的被子么?”
“没有。”
帝少眼神一挑,满脸写着“不跟我盖一个你就去别的房间”的不耐神色。
白想只能将被子给了帝少一点。
帝少的被子很大,两人盖在一起,中间还有位置。
聿景炎上床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换了地方,鼻翼间又全是帝少的味道,白想兴奋极了。
他们这算是同居了?
白想推了推帝少,“景炎,什么时候找人来装修我房间里的电路啊?”
“你说。”
“那明天?”
“明天我要开会,你有空?”
明天她要去整理开庭资料。
白想皱了皱眉,“那后天?”
“后天我要开会,你有空?”
后天马良开庭!
“那……大后天?”
“大后天我要开会,你有空?”
白想:“……那什么时候装修呢?”
帝少:“随便。”
白想:……“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装修吧。”
“好。”
这个有空的时间,作者目测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
不一会儿工夫,帝少睡熟了,呼吸匀均。
因为迁就着白想,所以房间里开着小夜灯,白想就着灯光看向帝少大人。
他睡觉的姿势极其规范,正正的躺着,两手放在被子外的小腹上,那侧脸,格外好看。
睡不着觉,白想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这一个动作,她的胳膊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帝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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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暖气烧的很足,所以他们睡觉穿的衣服十分单薄。
白想感觉,她几乎能够感受到帝少火热的身躯。
白想好似碰到了火一样飞快的将自己胳膊拿开,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呼吸一顿,她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向男人。
这一看过去,就在暗夜中看到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白想瞬间闭眼,想要继续装睡,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她感觉到身边男人手臂一伸,拉着自己的肩膀稍稍一个用力,她就塞进了聿景炎的怀中!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扑来,让她的心跳碰碰乱跳起来,极度紧张。
难道他们要……
只要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口干舌燥。
咽了口口水,白想动了动,抱着自己的男人,立马将她压紧,“别动。”
白想吓得不敢动了。
等了一会儿,白想又动了动。
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再动,别怪我忍不住。”
白想立马停止了动作,又不动了。
黑暗中,可以听到男人心跳如鼓。
所以……他也是紧张的吧?
白想再次咽了口口水,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开口,“景炎,你抱我太紧,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这句话落下,男人身躯一僵。
他嗯了一声,抱着白想的胳膊,松了松。
白想深深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尽数吐在男人脖颈中,痒痒的,酥酥的,让聿景炎觉得身体又悸动起来。
白想却浑然不觉,转身,将屁股对准了帝少。
可……还是睡不着啊。
半响,她又开口,“景炎,你睡了吗?”
帝少大人没有反应,过了半响,才淡淡嗯了一声。
白想又开口,“我有点睡不着呢。要么……”
要么我去沙发上睡吧,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男人的胳膊一个用力,她的身体一翻,直直撞到了男人怀中。
抬头,就看到聿景炎隐忍着的目光,接着,听到了他的声音,“那我们来做一场运动再睡吧。”
白想:……
……
运动完毕,白想果然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了。
两人汗津津的抱在一起,聿景炎摸了摸她的头,“你去洗澡吧。”
白想摇了摇头,“不想去呢~你先去嘛!”
聿景炎:“要么,我帮你洗?”
白想眼睛一亮,“好哇好哇!”
然后……帝少大人就让白想体验到了一把别开生面的洗澡,场面非礼勿视,所以……大家自动脑补喽!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美味在口,已经开荤的帝少大人,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
一直折腾了了两三个小时,两人这才沉沉入睡了。
白想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来。
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去上班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用品还在客房,没有拿过来,所以白想穿着睡衣,走出来。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乔梦璐拖着行李箱,站在可房门口处,恋恋不舍得望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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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白想从帝少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惊讶,接着就露出嫉妒愤恨的神色。
白想看到外面有人,先是尴尬了一下,可在看清楚乔梦璐后,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咧咧走了出来。
甚至,她还对乔梦璐打了个招呼,“要走了?不送了哈!”
说完,就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到一半,听到身后的女人骂道:“白想,你,你简直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
白想脚步一顿,回头,笑眯眯看向乔梦璐。
乔梦璐指着她,颤抖着双手,“你,你知不知道聿家很重规矩,你跟帝少,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白想伸出手对乔梦璐摆了摆,笑着开口,“走到这一步,不是还要感谢你吗?”
乔梦璐一愣,“你什么意思?”
白想眼神一眯,“什么意思?那天宴会上的那杯水,你比忘记了吧?”
听到这话,乔梦璐脸色顿时一白,“你,你们……”
“呵,谢谢啊!”白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帝少这么美味勇猛的男人,我一直想吃都吃不上呢,谢谢你的药哦~”
乔梦璐气的全身都打颤了,指着白想痛骂,“你,你不要脸,你下流,你****,你无耻!”
“我不要脸我下流我****我无耻,可这都是谁害的?”白想挑眉,直刺对方心病处,“还有,帝少大人就是喜欢我下流喜欢我****喜欢我无耻,怎么样?”
乔梦璐被刺激的再也无法维持平时的冷静,她尖叫一声,大喊道:“你以为帝少真的有多爱你吗?!啊,你别自作多情了!要是真的爱你,怎么可能跟老爷子签订那样的协议!”
“协议?”白想眼瞳一缩,“什么协议?”
乔梦璐张口就答:“签订的三年之内……”
“三年之内什么?”
白想的追问,终于让乔梦璐冷静下来。
乔梦璐看了白想一眼,忽的勾唇一笑,“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笑了笑,后退一步,诡异的样子让白想觉得很不好。
想要继续追问什么,可理智告诉她不能问。
不能问……
要相信帝少。
白想平复了心情,这肯定是乔梦璐来挑拨离间的计谋!
白想深呼吸一口气,“不说算了。”
她直接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乔梦璐站在她的身后,那双阴狠的眸子,散发出犀利的光芒,“三年之内……呵,白想,三年后,我们再来论输赢!”
她没有发现聿优璇的房间,开着一道缝,聿优璇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
白想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后,下楼吃了午饭。
早饭是帝少端到楼上喂自己的。
因为太累,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想要挣扎着去上班。
还记得帝少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别去上班了。”
“唔……不行,明天就要开庭了……”
“那就下去再去。”
白想本来说不行,可想到事务所里,那些十一点还没来上班的家伙们,点了点头,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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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记得,帝少将一把钥匙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告诉她车库里面那辆黑色奥迪先给她开。
当时自己还在想着,果然啊,做运动以后就是不一样。
看看,连车子都开始送给她了。
白想吃了午饭,笑眯眯对聿优璇挥手道别,没有看到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跑到车库,开了车子往事务所赶。
路上,白想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了电话,竟然是吴铁嘴打来的。
白想边开车,边挑眉,吴铁嘴给她打电话,还真是稀奇啊。
“白想,你确定要给马良辩护吗?”
白想回答的很坚决,“是。”
“白想,你知道现在帝国集团的形式吗?你知道帝少掌管帝国集团,也不过只有三年时间,他刚刚收复了下面人的心,你这样做,会让帝国集团的那些元老们都离心的!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元老离心,帝国集团分崩离析,将会面临着破产的危险!”
一个大的集团,缺的就是人。
如果人都走了,各种订单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出货,那么帝国集团就要赔偿高额的损失费。
到时候,就算聿家再有钱,也赔付不起。
所以,人才,同样很重要。
白想拧眉,“你要说什么?”
“放弃给马良辩护吧,我这是为你好。”
白想冷笑,“为我好,我怎么不知道你吴铁嘴,会善心的为我好?”
吴铁嘴一顿。
白想继续嘲讽,“吴律师,你是怕打不赢我吗?”
吴铁嘴冷笑,“这是个刑事案件,根本没有输赢。”
“哈,看来你果然是怕了。”白想望着前方,“当年你对待邓星光的时候,当年你为王一辩护强-奸-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有输赢?吴秀美,像你这样的斯文败类,就不该在律师界出现!”
吴铁嘴冷哼,“别说的你跟多么正义似地,告诉你,这个案子,你赢了,帝少输。你输了,帝少才会赢!”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望着手机,白想冷笑,她当然知道自己会给帝少带来麻烦,可是,她没办法后退。
一后退,付出的代价,就是马良的性命。
放下手机,在抬头,猛地前面冲出来一个人,白想吓了一跳,急忙踩上刹车,只听叱的一声尖锐摩擦声响起!……
……
……
因为要开庭,所以这一天晚上,白想与帝少两人同样没有运动成功。
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竟然是帝少亲自送她去法庭。
白想诧异,“你今天不是要开会么?”
说装修的时候,她记得清清楚楚帝少说今天有会。
聿景炎眼帘一扫,“嗯,推迟了。”
白想看着他冷冰冰的样子,心里油然升起一抹感动。
到了法院,白想与帝少下车,进入法庭之前,白想突然回头看向聿景炎,“景炎,对不起。”
早就想要说这句话,前面道路坎坷,可是她只能选择这种给他添加麻烦的方式,披荆斩棘,明明是一条很难走的路,却仍旧要义无反顾走下去。
聿景炎深深瞥了她一眼,为这个小女人突然而来的内疚情绪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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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看上去永远这么乐观积极向上,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吃过的苦。
她将自己的沮丧,痛苦,全部压制下去,只用那张笑脸见人。
伸出手,将她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揉乱,看着那张严肃的女强人的样子,又变成平时慵懒的模样,聿景炎这才开口,“加油。”
白想的眼睛,立马弯了起来。
她一仰头,对聿景炎挑了挑下巴,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伸出手指对他勾了勾,“等姐赢了案子,晚上好好犒劳你!”
一句话落下,果然看见帝少眼眸一沉,耳根一红。
白想哈哈大笑一声,豪爽的进入了法庭。
……
这是白想成为律师后,第一个案子,冷霄自荐再次充当她的助理。
开庭。
吴铁嘴不愧是远邦金牌律师,一上来就步步紧逼,先是将国外国内几个案例拿出来做对比,接着将马良杀人泄愤的事情影响恶化,最后开口:“审判长,审判员,因为私仇就可以杀人,被告明显没将社会法制放在眼里,明显没将社会公义放在眼中。这种恶劣的事件,如果不加以严惩,那么是不是我们平时一言不合就可以杀人泄愤?是不是有私仇就可以私下了解?到时候社会将会动荡成什么样?”
慷慨激扬的话,让审判长与审判员对视一眼,都深深点了点头。
接着,吴铁嘴话锋一转,指向听审席中的王爱国。
“请大家再看看这位老人!他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华夏,在位期间从未贪腐,公正廉明,只有一位儿子,可是社会回报给他的是什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只因为自己的儿子还未长大,心性还未成熟,所以中了别人的仙人跳牵扯进一起自杀案件,就要被杀了供对方泄愤?!”
“安然因为敲诈勒索别人不成,羞愧自杀而亡,马良身为她的男朋友,我的被害人不追究他的连带责任,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杀人泄愤!审判长,审判员,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我方要求判处马良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立即执行!
这样的判刑,还是要慎之又慎的,可吴铁嘴的话,调动了听审席中众人的情绪,尤其是看到王爱国那么一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人,此刻哭的泪流满面的样子,一个个同时怒目瞪向马良,似乎都同意这个说法。
审判长,审判员明显也已经偏向与吴铁嘴。
白想为马良辩护,以人之常情求情的办法,已经被对方捷足先登,不能用了。
吴铁嘴看着白想,露出得意一笑。
白想能够出的招,无非是换取审判长和审判员的同情,量情裁判,死刑会变成死缓,死缓会变成无期。
可吴铁嘴一上来,就封住了她的话。
冷霄低低的骂了一声娘,“看来吴铁嘴果然不简单,白想,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冷霄说完这句话,扭头看向白想,却见对方虽然气愤,虽然愤恨,却依旧神色单订,似乎胸有成竹!
冷霄一愣,究竟是什么,让白想如此自信?
【每天十一点左右更新,为啥有亲说我没更新呢?!相信公子更品,从未断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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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寂静无声。
审判长与审判员低头悄声议论,最后,审判长点了点头,看向白想,“被告辩方律师,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想听到这话,站了起来。
冷霄凝视着她,忽的低低开口,“白想,不要紧张,按照我们的节奏慢慢来,这个案子还是很有希望的。”
白想对他点了点头,歉意一笑。
那一笑让冷霄又是一愣,深深的双眼皮眼睛微微一眯,他总感觉,今天的白想,似乎有点奇怪。
白想看向对面吴铁嘴,正打算开口,吴铁嘴却突然发言,“辩方律师,不知道你对我刚才所说有什么看法?你不能因为身为被告朋友,就满口胡言替他辩护,不顾礼法与制度。”
这种突然开始攻击律师的做法,是一种无赖的做法。
所以这话一出,审判长立马拧眉,呵斥道:“肃静!”
吴铁嘴站起来,对审判长鞠了一躬,“对不起审判长,我是太激动了。我实在看不得一些人为了私人情谊,就罔顾国法家规,替人辩护。”
合情合理的说法,让审判长对她放过一马。
可因为她的话,听审席上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白想,似乎白想敢为马良辩护,那就是无耻之人。
在这样的压力下,白想眯着眼睛,缓缓开口:“对于被告方律师的说法,我表示完全赞同。”
一句话落下,整个法庭,一时哄然。
就连审判长和审判员都惊呆了。
冷霄眼眸一眯,忽的想到了什么,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全场唯一保持冷静的,就是在听审席中的帝少了。
他稳稳坐在那里,周围一切情况,都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一双潋滟凤眸,只盯着那场中的唯一女人。
看着她狡黠的笑,明媚的脸,唇角飞扬的蔫坏,聿景炎眼眸变得暖和起来,就连唇角,都不自觉伴随着白想的弧度而变化。
审判长足足愣神了五秒钟,才好似找回自己的思想,他咳嗽了一声,“那辩方律师,没有别的话说,我们就开始宣判吧。”
说完,又看向前方以无比严肃的态度开口:“大家起立!……”
“等等!”白想的话,打断了审判长的声音,审判长扭头,就看到白想哭笑不得开口:“审判长,我是说同意对方的话,可是,我没有说没有话要说了啊!”
审判长也是尴尬了,面色严肃,“那你有话快说。”
白想站起来,走到场中,“吴律师所说有理,我完全赞同。可这要基于被告乃是杀人犯的犯罪事实之上!”
话落,不等吴铁嘴开口,白想直接开口,“审判长,我方刚刚找到新证据,申请传证人。”
一句话落下,下方再次鸦雀无声。
新证据的提交,是需要一定的程序的。
审判长和审判员需要对新证据做出检测,才能判定新证据到底有没有效果。
这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大家都坐在法庭上等待着。
白想坐回去,冷霄就开口了,“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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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向冷霄,低低开口,“学长,那个……对不起啦,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证人不让我说。”
冷霄又是一愣,却接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唉!”
叹了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白想咬了咬嘴唇,没有开口。
休庭期间,是允许双方到处走动的。
白想在后台走动活动自己,顺便也整理一下思路。
正在走动,就接到了冷霄的电话,“白想,你快点过来。”
白想一愣,冲进了法庭。
法庭中,审判长与审判员不在,听审席上的人,此刻,却将帝少团团围住了。
白想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王爱国跪在帝少面前。
“帝少,算我王爱国求你了!你就让我给我儿子找回一个公道吧!”
王爱国哭诉道。
周围的人,顿时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听审席上,来庭审的,都是关心此案的人。
大部分都是王爱国的朋友,也大部分都是帝国集团的元老级人物。
一个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王爱国撑腰。
王爱国此刻做出这种举动,白想可以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目露愤怒之色,只是碍于帝少威压,不敢上前逼迫。
帝少仍旧冷冷坐在听审席上,看着王爱国淡淡开口:“你起来。”
王爱国摇头,“帝少,你不答应我,我就绝不起来!帝少,算我老头子求你了!我好歹也为帝国集团服务了这么多年,你不能这么对待元老啊!你这样做,会让人彻底心寒的啊!我们这些元老级的人物,的确到了退休的年纪了,我已经打算全身而退,再也不参与公司里的任何事情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我只求为我儿子找回一个公道,让杀人者,偿命!”
王爱国泣不成声,那副样子,任何一个外人看了,都会有所动容。
聿景炎仍旧做在那里,凤眸微眯,没有讲话。
白想远远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
这是逼迫啊!
这是绝对的,**裸的逼迫啊!
找帝国集团那么多元老前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是正面跟帝少杠上了!
以前王爱国没有那个本事,可是现在……
钟伯清可能已经放手了,所以元老们被王爱国鼓动了。
帝少上位后,雷厉风行,在公司说一不二,这些元老们早就觉得蠢蠢欲动了。
一群五六十岁的人,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屁孩指挥的团团转也就算了,还被他给整的很惨,他们早就需要一个突破口,来宣誓一下他们的存在了。
至少,他们要跟帝少讨价还价,让他们在公司里有一席之地。
白想看着,握紧了拳头。
一直都被告诉,也一直都知道帝少因为自己,承受了众多的压力。
然而这一刻,她才明白,这压力有多大。
帝国集团全部的元老级人物,大约有二百多个,来到现场的,就有四五十之多,他们的年纪加一块,都是帝少的一百倍了,竟然这么不要脸的……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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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就被冷霄拽住了胳膊。
冷霄看着她,摇了摇头。
白想知道,现在不是她冲上去的时候。
那些人和帝少之间的矛盾,就来自于自己!
她是导火索,也是引爆器,这时候,她不适合上去。
她只能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那方。
被人群围起来的帝少,依旧高华的宛如雪莲花。
他周身的气度风华,没有因为被逼迫而显示有任何的变化。
那双犀利的凤眸,淡淡一扫,被他扫到的人,便立马觉得心跳一缓,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在众人的围堵中,聿景炎的声音,清冷的宛如玉器落在水中,徐徐的,不急不缓:“王叔,事情还没定论,你这么逼我,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王爱国顿时一噎,周围众人也是一噎。
不等王爱国继续开口,聿景炎抬头,看向其中一人,“李叔,你孙子的腿伤好了?”
那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想到前段时间,自家孙子从高楼坠下,摔断了腿,是帝少从国外为他介绍的顶级医生。
当时自己还觉得帝少这样做哗众取宠,然而此刻,这话说出来,却是……
聿景炎一个个将那些元老们看过去,没有讲话,可却让那些人都一一低下了头。
聿景炎这才满意,再开口,“各位叔伯,我聿景炎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你们……不知道吗?!”
所有元老都是一凌。
是啊,帝少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杀伐果断,然而却公平,赏罚分明。
聿景炎又开口,“我十五岁进入公司实习,是从最低端坐起,我二十岁消失,去了哪里,想必各位叔伯心里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包庇凶手?”
这些话一出来,众人再次心虚起来。
别人不知道,可他们知道,帝少进入猎豹小组,成为猎豹老大,这些年不知道为国家做了多少危险的任务!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埋怨过危险。
众人只看到了他空降帝国集团,却忘记了他为空降做出了多少努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徇私舞弊,怎么可能包庇凶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王爱国依旧呜呜苦着。
聿景炎看着他,突然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王叔,难道你就愿意让王一的死到这里结束,反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王爱国被他说得一噎,愣愣的就被他大力搀扶起来。
一场元老们的哗变,无声无息,被帝少轻描淡写化解。
远处看着的白想,松了口气。
可看着那高华男子,心蓦地,疼了起来。
他身居高位,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冷,他的傲,他的酷,又有几人知晓,他为了这个,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磨难?又有几人知晓,他所在家庭的冷漠?
眼前突然就显示出,当初跟他在A市,自己请他吃街边摊的场景。
出身那么好的一个人,对街边摊上的不卫生看上去都有点恶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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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不动声色,津津有味,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执行任务时,他或许吃过常人跟本就不曾吃过的东西!
……
时间过的很快。
半小时后,继续开庭。
审判长宣布,“新证据被采用,允许传证人1号。”
这话落下,众人齐刷刷看向证人们,门开了,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银白色西装,明媚阳光的脸上,挂着微笑,头发明显打了发蜡,精神奕奕,明星气场十足。
一走进来,周围就好似开了很多灯光似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看到这个人,冷霄眼眸一沉,所有情绪,最终化作淡淡一叹气。
……
时间回到昨天。
白想挂了吴铁嘴的电话,就看到有人冲到路上,她急忙一个急刹车,车子险险停在那人膝盖上!
白想吓了一跳,打开车门下车,就看到前方站着那个带着鸭舌帽,穿着低调可能看出一身都是名牌的男人。
竟然是容泽!
白想顾不得别的,张口就来,“你不想活了?!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容泽笑眯眯抬头,“女朋友,你怎么可能舍得把我撞死啊?”
白想对这个人,真是无语到极致了,上下检查,确定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后,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拧眉开口,“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容泽嘿嘿一笑,“我本来想一走了之,可想到我走了女朋友你的官司就输定了,所以还是留下来吧。”
白想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却抓紧时间,看着容泽的眼睛询问,“容泽,我问你,你进入那个房间里的时候,王一到底死了没死?”
容泽看着白想,忽的嘴巴一勾,笑道,“我说我不知道,你信还是不信?”
白想看着他,拧眉。
容泽撇了撇嘴,“女朋友你这么严肃可真不好玩。”
“容泽,这事关马良的性命,你怎么可以这么儿戏!我问你,你到底杀没杀人?!”白想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看出他是否在撒谎。
容泽纵了纵肩,“女喷油你别盯着我看了,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白想一愣。
容泽叹了口气,“我是做演员的,最擅长的就是表演。”
白想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这么实诚呢?
她叹了口气,“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泽叹了口气,“我是真不知道。那天我是得到了王一要去敦煌的消息,打算赶过去揍他一顿的,结果我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马良进去,我想着马良进入揍他一顿也不是不可以,所以我就在外面等着了,结果我看到马良劫持了王一。”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早知道后面的事情,我一定会拦住他,不过那时候我没想到马良会杀人。”
话说到这里,白想立马打断了对方,“胡说,马良杀没杀人还是两回事,你别口口声声他杀人了!”
容泽撇了撇嘴,“好,好!反正吧,我跟着他们走,就发现马良带着王一往第三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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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马良是让王一给安然赎罪来着,也没放在心里,可中途看到马良将王一揪了下来,还去开了房,我就觉得,事情可能要闹到了。我当时……”
他撇了撇嘴,“我当时想着好歹安然跟着马良一场,就让马良给安然出气又怎么样?可是后来越来越觉得……呃,怎么说呢?”
“良心不安。”白想提醒对方。
“对,就是良心不安。呃……呸!是心神不定,我怕真出什么事,就跟了过去,可我过去的时候吧,房间里黑暗着,马良已经不在了,王一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
白想怒了,“怎么会不知道死活?!你是进去干什么?竟然就让他不知道死活的倒在地上!”
容泽叹了口气,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开口:“我弟弟冷霄是做律师的,经常对我唠叨说一些远离麻烦的事情,那时候王一生死不知,我进去干什么?若是在现场留下什么证据,我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所以在门口处纠结了一下,我就离开了。”
白想拧眉,“那你干什么要逃?你弟弟……额,不对,你不是弟弟么?”
“呸呸呸,你才是弟弟,你全家都是小弟弟!我是哥哥,冷霄是弟弟!”容泽立马大声的纠正白想。
白想略有些头疼,挥了挥手,她现在对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不关心,她只关心案件,眯着眼睛看着容泽,“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说,你为什么要逃?”
容泽撇了撇嘴,“还是我弟弟那个事儿包,说你掌握了我出现在现场的证据,给我买了机票,让我离开,免得出事波及到我。”
白想:……果然就连学长那样的人,都是有私心的人!
她又看了看容泽,“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容泽淡淡开口,“因为我不想看着女喷油你的官司输了啊!我怎么舍得让你输呢?所以我身处险境,以身犯险,异常勇猛,我易容改装,我……”
“停停停,说重点!”
“所以我就回来见你了。”
“可是你见到我有什么用?”白想哭笑不得看着容泽,“你见到我,也无法为马良洗脱冤屈!”
说到这里,她猛地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容泽,“对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
法庭上。
白想看着容泽优雅的进入,身上带着影帝的范儿,先是对听审席中的人挥了挥手,接着这才慢慢走向证人席位。
白想抚了抚额,这个逗比,果然无论干什么,都不忘记他的明星光环!
来听审的基本上都是关心案件的人物,所以大家对容泽这样的人,也没人民大众那么喜欢,但是看到一位大明星出现,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容泽走在哪里,都会让人注意到他的相貌。
这一点跟冷霄不同。
冷霄邋遢,可是走到那里,都是让人先注意到他的气质,他身上带着一股磊落之气,有种闯荡江湖,见识过人世间很多事情的沧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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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气质,甚至让人跟他接触过很多次,也没记住他的容貌。
也正是这种气质,才让他很少被这个爱显摆爱出风头的弟弟所累。
容泽终于安安静静的站在了证人席上。
审判长对白想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白想扭头看向容泽,“请问,死者被杀那一天,你在干什么?”
容泽赖洋洋开口,“那天我在敦煌有个酒场,正好在那边喝酒。”
“你看到被告和死者了吗?”
“看到了。”
“请问,接下来你干了什么?”
“我跟在了他们的身后,想要看看马良也就是被告,究竟要干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跟过去一看,发现他们去定了一个包间,我跟过去,打开包间,发现马良已经不在了,房间里只有王一一个人。”容泽简单叙述了一遍。
白想眼睛一眯,第一次在这场官司中显示出紧张,她握紧了拳头开口,“那么请问,你当时看到的王一,是死是活?”
她的视线,定定看向了容泽。
容泽眼睛一眯,缓缓开口:“……活着。”
这话一出,白想突兀的松了口气,而坐在白想旁边的冷霄,刷的一下子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容泽。
……
一天前。
容泽听完白想的叙述,瞪大了眼睛,“你让我给你做伪证?!”
白想立马心虚的嘘了一声,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一把拽住容泽,拉着他就往车子塞。
容泽一边很欢快的被她拉,一边状似十分痛苦的大喊:“哎呀呀,女喷油你要干什么?哎呀呀,你要对我负责任啊……!”
白想此刻真恨不得找个鞋底那张嘴给堵上。
开着车,带着他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在聊天。
路上,容泽边走边兴奋的在车子里摸来摸去,“女喷油你还有钱啊,这可是奥迪新款,哎呀呀,价值也不会低于几百万,没想到你穿那么破,却能开这种豪车啊!”
白想:……她也没想到这车竟然值几百万!
看上去那么黑乎乎一团,毫不起眼!
终于到了人少的地方,白想这才停下车,与容泽交谈。
“你说吧,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女喷油你给我什么好处啊?”容泽开口。
白想一愣,没想到对方要好处,她犹豫了一下,“说吧,多少钱?”
容泽一挥手,“我还在乎你那点小钱啊!”
他挠了挠头,“你看,我现在钱也有,豪宅也有,豪车也有,可就是缺少一个女喷油,要么你做我女盆友?”
白想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容泽说完又立马惊呼,“哎呀呀,不行!”
白想这才松了松紧皱的眉头,可接着就恨不得将容泽扔到旁边的水池里去!
因为对方说,“做女喷油还可以分手,要么我们直接登记结婚去吧!”
白想脸色很沉,看着容泽半响,最后冷哼一声,
“你别给我装傻了!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容泽一愣,脸色也有点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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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你帮不帮吧。”白想开口,又怕对方拒绝,苦苦劝导:“你看,安然跟你是好朋友吧,安然那么爱马良,她怎么可能愿意看着马良为她去死?”
容泽嘟嘴,“安然都是因为他才死的!所以他死了去陪安然简直是太合适了,不然安然一个人在低下多寂寞啊!”
白想咬牙,“可是安然不希望他死!”
容泽撇嘴,“你又不是安然,你怎么知道?”
“因为安然可以为了他妹妹的病情去自杀,就是不愿意让他为难!连让他难过都不舍得,又怎么会舍得他去死?!”
这话落下,容泽一愣,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说完,又恍然,“是马良逼问王一问出来的吧。”
旋即,他又是一阵沉默。
白想并未逼迫对方。
因为如果承认王一活着,那么他就成了杀人嫌疑犯。
现场只有他和马良去过,不是马良,那不就是他吗?
两人一阵沉默。
沉默之中,白想的理智渐渐回归了。
她苦笑一下,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容泽,你……”
“好吧,我答应你。”
两人同时开口。
白想诧异看着他,就看到他完美的侧脸,十分坚毅的看着前方,光线从车外照进来,显得他此刻格外的凝重。
他的身上,一瞬间,也笼罩着一层沉重感。
就好似做出这个决定,是一项十分艰难的事情。
白想的心一滞,“容泽,其实你……”
容泽突然就转头,认真无比的开口,“你说得对,安然不想马良出事。”
白想咬了咬牙,“可是你……”
“哈哈,女喷油,你看我这副样子,是不是特别忧郁?特别有男人味?”容泽突然又露出平时的嬉皮笑脸样子。
这幅样子,让白想真是哭笑不得。
白想看着他,“容泽,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好,那我为马良辩护完了,会全力协助学长帮你……”
“我要你给我辩护。”容泽开口,打断了白想的话。
白想一愣。
容泽立马皱眉,“若是让冷霄给我辩护,估计他又要怪我不听他的话,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了!”
白想:……
……
容泽的话,在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静。
接着,白想再次开口,“审判长,我方被告的确没有杀人,他……!”
白想指向马良,转头看向听审席,音调调高,开口道:“……的女友安然,被人生生逼迫而死!我当事人被整整隐瞒了一个月。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当初的伤势如何严重,相信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当事人只用了一个月,就恢复了行走,这期间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和毅力?他创造了医学界的传奇,只为了能够行走之后,去找安然。可却突然发现自己女友已经被人逼迫自杀,那一刻的悲愤,委屈,该是如何的强烈?!我当事人当时都快疯了。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杀了王一,为安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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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冲过去的时候,当他真的举起了拳头的时候,他才发现,骨子里,他还是一个愿意相信社会公正的人。他相信,天理循环,生生不息,他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公道,所以他没有下杀手,甚至他给王一开了房,离开了。”
“就这样一个人,现在却被人指证为杀人凶手?审判长,审判员,现在人证物证俱全,我申请对我的当事人当庭释放!”
白想字字珠玑,句句诉请,摆证据,讲道理,让人不得不服。
只是吴铁嘴却猛地意识到,“你的物证呢?万一你只是找了一个人来胡乱开口呢?他说他去过现场,就是去过现场?!”
白想冷笑着扭头,看向吴铁嘴,接着对审判长开口,“审判长,我申请播放物证。”
审判长点了点头,迎风宾馆的那一段视频,投放在投影仪上。
听审席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白想为他们解释了光线的问题,然后又将容泽的那一个镜头拉长,确定容泽的确是到过现场。
吴铁嘴眼睁睁看着案子马上就要赢了,却最后是这种场面,不可思议的开口,“这视频,一看就是偷拍,根本不能成为呈堂证据!”
白想冷冷看着吴铁嘴,扭头看向审判长,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审判长一拧眉,“这视频,可以作为证据。这是特殊部门偶尔拍到的。”
特殊部门!
几乎不用去想,吴铁嘴和王爱国的视线,顿时齐刷刷投向听审席中的帝少!
是帝少!
只有帝少,能够让这视频成为特殊部门交过来的东西!
帝少处变不惊,脸色没有分毫变化,依旧冷酷霸道。
王爱国的脸色,立马几个变换,最后,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咬着牙。
吴铁嘴已经无话可说。
说马良杀人,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而是一切证据指向他。
现在,白想出具的证明,却能证明人不是马良杀的!
审判长当即宣判,马良无罪释放!
而容泽……因为现场并没有容泽留下来的任何证据,所以只能成为嫌疑人,短期内不能离开京都,别的也无法做什么。
这一场官司,吴铁嘴再次败北。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马良向自己望过来,对他微微一笑。
自己做到了!
做到了让他无罪释放,又保护了他看到的人,容泽。
案件结束,她先是激动地与冷霄拥抱了一下,这一个拥抱下去,就感觉背后毛毛的,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某个醋坛子又打翻了。
白想对冷霄吐了吐舌头,接着再次走向容泽,对他无声说了一声谢谢。
……
走出法庭,望着外面的天空,白想觉得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开朗。
第一次,她不想知道凶手是谁,想要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再也不要提及。
第一次,她希望警察永远也查不到凶手是谁,想要维护哪个凶手,永不被抓到。
她不想去追究,马良究竟有没有失手杀人,不想追究容泽到底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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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为安然偿命,事情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微微一笑,挽着帝少的胳膊走向停车场。
帝少大人还要去开会,两人依依不舍道别。
白想开着黑色奥迪,往聿家公寓走去,一路上,她都在想,帝少遇到自己,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当初蒋刚的案子,差一点将他得力干将送进牢房,她相信,若不是帝少赶过来带着自己去寻找真相,第二天她肯定就中了蒋刚的计了。
蒋刚是保护了自己的女儿了。
可是同时,帝少女朋友将帝少得力干将送进监狱,也估计会传遍整个帝国集团。
白想揉了揉额头。
就算这样,那些元老们还颇有微词。
她深深吸了口气。
自己接受的第二例案子,就是为安然状告王一……
她怎么觉得,自己专门跟帝少对着干似地?
这个想法一产生,白想顿时顿住了。
她只觉得大脑里一片混乱,好似有什么东西就要呼啸着而出,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她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呆呆望着前面人行道。
自从自己想要成为律师开始,貌似她的生活,她的律师界事情,都跟帝少没有关系,可是仔细想想,三起案件,都涉及到了帝国集团的人。
而且三起案件……都为帝少带来了麻烦。
她眨巴了眨巴眼睛,突然觉得,帝少是她的扫把星这个说法,真是太错误了。
自己分明是帝少的扫把星才对!就连她要跟帝少在一起这件事情,都是个麻烦!
蒋刚案件,得罪了蒋刚。
王一案件,得罪了王爱国。
乔梦璐的事情,得罪了钟伯清。
三个人,分别掌管着帝少的钱力,物力,和人力!
帝少好不容易收拢的帝国集团,眼看着就要散架。
白想狠狠锤了自己的头一下,重重吐了口气。
就在突然间,她很想要看见帝少。
白想突然调转车头,往帝国集团开车过去。
到了帝国集团,这才发现帝少根本就没有来这里,那帝少是去哪里开会了?
白想疑惑着,只能泱泱回家。
……
此刻,猎豹小组的高级会议室中。
一张会议桌周围,坐了四个人:龙擎天、聿景炎、玉卓、龚宸。
龙擎天修长的手指,放在会议桌上,脸色极其凝重。
聿景炎神色依旧淡淡,面无表情,好似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变色一般。
玉卓的桃花眼,也难得的带上了沉重之色。
龚宸挠了挠头,异常暴躁。
半响,龚宸忍不住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我说,黑狼费尽力气,就给我们传递了这么一个消息?3K要针对我展开报复行动?”
玉卓拧眉,桃花眼一挑,“那行动到底开展了没有啊?我咋觉得还跟平时一样?”
聿景炎话少,凤眸只是看向龙擎天,等待他的回答。
龙擎天拧眉,点头,“只对高层展开行动,黑狼已经被他们给盯上了,现在不适合暴露自己的身份,传递消息极其困难,所以……我目前只得到了这个消息。只听说要开展行动,具体有没有展开,怎么展开,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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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又挠了挠头,“这黑狼怎么传递个消息也有头没尾的,弱爆了!”
这话落下,玉卓立马一个桃花眼瞪了过去,一巴掌拍了他的手,“你用什么洗发水洗头?”
龚宸一愣,“飘柔啊!”
他一个大男人才不关注这些,章露露用飘柔,他就跟着用了。
“哼,我看你该用海飞丝。”
“为什么?”
“头皮屑多啊?你这天天挠头,都快把头皮挠下来了吧?”
“靠!老子把头皮挠下来关你什么事?”
“哎,现在脑容量就够小了,在挠下来头皮,就更小了。”
龚宸反应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玉卓立马一脸嫌弃,“没什么意思,就你这脑容量,估计你要想上一会儿了。”
龚宸果然不唠叨了,好好想这句话,半响,他一拍桌子,“靠!卓子,老子哪里惹到了你了,竟然这么羞辱老子?!”
玉卓冷哼一声,不说话。
龚宸想了半天,终于聪明了一次,“老子刚才就说了黑狼一句坏话,难道说……你认识黑狼?”
黑狼是猎豹埋在3K的钉子,自从多年前3K出现了莱斯那么大的间谍,3K的纪律就严格多了,后期华夏派过去的人,都被踢了出来,这么多年,只有黑狼一个人,进入了3K高层。
黑狼身份十分神秘,就连龚宸多次想要知道他的身份,都搜索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玉卓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
龙擎天与聿景炎都没有开口,龚宸突然意识到,这个四人高级组里面,只有自己不知道黑狼是谁。
龚宸怒了,就要发火,就看到龙擎天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龚宸立马压制住火气,安静下来。
两人齐刷刷看向龙擎天。
龙擎天依旧不开口,半响问道,“最近,你们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出没?”
龚宸与玉卓齐齐摇头。
最后,房间里三人都看向了聿景炎。
聿景炎神色依旧淡淡,只是眸中多了一抹深思,半响,他才淡淡看了三人,没有讲话。
三个人都在军界和政界,接触的人都是曾经的熟人。
只有聿景炎一人,从商,从商之人,每个月几乎都会认识新人。
玉卓开口,“帝少,你身份敏感,接近你最容易,而且当年……那次清剿活动,也是你指挥的,我看3K要是报复,首先会先报复你,要注意安全啊。”
这话一出,龚宸也跟着瓮声瓮气的开口了,“对,帝少,你们聿家……反正吧,你可要小心了!”
聿景炎点了点头,黝黑的眸子,盯着桌子上的茶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回到聿家公寓的白想,躺在床上等待着帝少的回来。
说实话,她有点累了。
才做律师这一行没有多久,她竟然已经忘记了初心。
今天这种伪证的事情,其实很多律师都干过,可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白想叹了口气,她最初想要做律师,是为什么?
哦,想起来了,是为了还给自己清白。
白想坐起来,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次的案件结束后,她要回A市,回A市调查当年的事情和妈妈的死因!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白想接听,就听到对面冷霄沉重的话,“白想,容泽被警局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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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小组会议室。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不说话,一个个齐刷刷盯着聿景炎。
3K组织既然能够是国外最大的黑社会恐怖组织,就一定有它的能耐,这么多年都从未消除,更加说明它的厉害。
甚至3K前几年在优秀领导人的领导下,已经渐渐开始参与国家管理的事情,骏然一副土皇帝的模样。
华夏身为全世界拥护和平的代表,本来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可是3K竟然派人进入华夏进行违法交易,毒品、枪支的引入,早晚会给国家带来动荡。
于是猎豹小组这些年来,一直与进入华夏的3K周旋。
多年前,3K内部华夏埋的线,突然传递了消息回来,说是3K最大的boss许先生要亲自来华夏,这一个行动引起了华夏所有人得注意。
许先生身份神秘,说句实话,华夏人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其实各国早就想除掉许先生,可许先生很少出国,躲在自己的老本营里,谁也无法将她怎么样,这一次好不容易来到华夏,各国派遣了各种高手前来接应,试图在华夏将她抓住,或者,击毙。
这一次行动时,聿景炎刚巧担任猎豹小组大队长,别国人员本循着尊重华夏的意愿,表示听从聿景炎的调遣。
其实……还不是怕自己出头,事后会得到3K的报复?
聿景炎只能顶风而上,全力指挥!
那时候的聿景炎,年仅二十二岁!
许先生是一直老狐狸,跟帝少在华夏斗法,最后失败而归。
离开之前,聿景炎带领着众人对他们进行围堵,帝少一枪击中许先生,只是许先生仍旧被救走,至今,生死不明。
如今,早已脱离猎豹的聿景炎,听到这个组织的名字,面前突然就闪过当年许先生那张惊艳的脸庞。
他长得很中性,穿的时男士衣服,声音略粗,像是低沉的女声,又像是男声。
被打中然后被手下拼死救走的事后,他深深看了聿景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那抹笑容,宛如地狱幽王,让聿景炎至今印象深刻。
他嘴巴张了张,无声说出一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想到那句话,聿景炎眼神一垂。
他说,告诉他,我来过。
这个“他”,指的究竟是谁?
思绪一转,他将注意力放在会议室内,就发现包括龙擎天在内的三人,都盯着他看,一冷酷,一妖娆,一狂暴的眼神中,都写着浓烈的关心。
聿景炎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发现竟然已经晚上八点了。
几乎想都不想,他直接站起来,“事情都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往门口出走。
“唉,帝少,你……”龚辰欲要开口。
龙擎天却伸手,龚辰立马停住,龙擎天突然开口,“景炎。”
聿景炎顿下脚步,回头,清冷的视线落在龙擎天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说话。
明明他是龙擎天带过的兵,明明他是龙擎天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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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聿景炎周身的风华,不弱于龙擎天。
两人一霸气,一冷冽,各有千秋,各成风姿。
“小心。”龙擎天只说出这两个字。
“收到。”聿景炎淡淡说完这两个字,就继续往外走。
“哎哎!”玉卓开口了,“既然会议开完了,咱们也好久没聚一聚了,不然今天去五光十色喝一杯?也放松放松嘛,今天这回忆开的太沉重了。”
“没问题!”龚辰首先应和。
聿景炎瞥了他们一眼,话语仍旧很淡,“不了,还有事,你们去吧。”
“哎呀帝少,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难请了,都这个点了你还能有什么事?啊,不会是跟女朋友去约会吧?”玉卓开口。
聿景炎身形一顿,回头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讲话,直接离开。
他一离开,玉卓就瞪着大眼睛,“天哪,难道我竟然猜对了?这家伙以前看着那么狠,那么不要命的工作,现在竟然开始顾家了?哈哈,没想到咱们之中,最冷的两个人,反而是最深情的!”
说完这句话,又扭头看向龙擎天,“老大,他不去正好,咱们铁三角自己去!”
偏偏龙擎天也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就往门口处走,“不了,小久等我吃饭。”
“哎哎,天天跟嫂子吃饭你也吃不腻!少一顿怎么了?”玉卓不满的对龙擎天的背后抱怨。
龙擎天一个眼风扫过来,玉卓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
龙擎天也离开了,玉卓叹了口气,拿起外套站起来,就往外走。
龚辰看着一愣,“唉,你干嘛,不是去喝酒吗?”
玉卓对天翻了个白眼,“老大和帝少都不去了,难道我跟你两人去喝酒啊,跟你喝酒,还不如回家抱着老婆睡觉!”
龚辰怒吼:“靠!卓子你今天吃醋药了?!”
……
聿家公寓。
聿景炎路上开足了马力,直奔回家。
脑海里都是今天在法庭上女人说的话:“……等姐赢了官司,晚上回家好好犒劳你。”
一想到这话,身体就一热。
也不知道,她会怎么犒劳自己?
聿景炎这么想着,车子已经拐进了公寓内。
迫不及待的停车,迫不及待走出来进入大厅。
可即便如此,他的动作看上去依旧不急不缓,带着贵族特有的不急不缓。
走进大厅,他换上鞋子,没看到白想,就上了楼。
刚进白想的卧室,一个身形便立马向他飞奔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就接住了那飞扑过来的热情的身形。
“哈哈哈,景炎,我今天在法庭上帅不帅?”
聿景炎感受着怀中女人莫名的兴奋,沉默了一下,嫌弃般将她推开,开口道:“帅。”
白想咧着嘴笑着,也不管他的别扭,拉着他往里面走,聿景炎的话却轻飘飘转移,“你表达兴奋地方式,就不能换一个?”
表达兴奋的方式?
白想一愣。
接着意识到聿景炎是在说那个怀抱。
她咧嘴一笑,“咋啦?”
“除了我,随便一个阿猫阿狗你都能拥抱?”
冷森森的话飘过来,带着一股酸味,可这话却又毒舌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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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个没忍住,张口喷笑出声。
这家伙!
太喜欢吃醋了吧!
今天不就是案子结束后,自己跟学长来了一个拥抱吗?
太小心眼了,竟然现在就把学长骂作阿猫阿狗了。
不过白想懒得跟他计较这个,反而觉得聿景炎这幅样子,十分可爱。
她笑嘻嘻拉着他往前走,“是是是,帝少大人,我表达兴奋地方式,换一个。不过在换之前呢,我今天答应你赢了案子,要好好犒劳你呢!”
一听到犒劳自己,聿景炎立马不说话了,也不纠结刚才的事情了,眼神灼灼向白想看过去。
白想被他看得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顿时脸色一红,笑骂道:“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犒劳不是你想的那种犒劳!真是个色中饿狼!”
帝少耳根一红,漆黑的眼珠却看着白想,“我想什么了?”
“呃……”白想被问住了。
“白想,你太不纯洁了。”帝少淡淡的话传过来,教训她,“怎么能一天打完满脑子不正经?”
白想:……靠!到底是谁不正经?!
帝少却又拉过她的手,“看来晚上我还没满足你,才让你整天的欲-求-不-满。”
白想:……第一次她觉得帝少大人话多了,可真是讨厌!
白想冷哼一声,推着聿景炎进浴室,“别废话了,快去洗澡。”
聿景炎顿时深深瞥了她一眼,“你就这么亟-不-可-待?”
白想:你才亟不可待!你全家都亟不可待!
她忍不住怒吼,“你不是回家都有洗澡后才吃饭的习惯吗?!我都快饿死了,你说什么呢?!”
聿景炎哦了一声,“我是在说吃饭啊,你以为什么?”
白想:……
……
等到聿景炎湿漉漉从二楼卧室走下来的时候,白想已经像是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在楼下忙来忙去了。
一桌子的菜,明显不是王嫂烧出来的色香味俱全。
聿景炎与被白想硬拉下来的聿优璇望着那满桌子卖相不太好的菜,隐隐皱眉。
坐下后,聿优璇突然开口,“白想,你确定你做的饭能吃吗?不会跟我们的胃过不去吧?”
白想立马信誓旦旦的开口,“保证没问题,我做饭就是看着不好看,其实吃起来……还行的!”
这个还行的,明显有点心虚。
为了掩饰心虚,她立马拿起勺子,给聿景炎和聿优璇都盛了一碗汤,“这个汤特别好喝,我尝过了。”
然后就紧张兮兮盯着帝少看着,“快尝尝,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聿景炎在她的视线下,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沉默了半响,就在白想情绪低落下去之前开口:“嗯,还可以。”
白想立马觉得兴奋极了。
然后,又兴奋地盯着聿优璇看着。
聿优璇喝了一口,点头道:“还行。”
白想立马觉得圆满了。
可着圆满还未维持多久,就听到聿优璇扭头对聿景炎开口,“哥,吃惯了鲍鱼鱼翅,山珍海味,偶尔吃一吃这种小清新,也的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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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
所以,同样的菜,王嫂做出来是山珍海味,而她白想做的,就是农家菜?
……
吃过了晚饭,白想与聿景炎洗碗,之后三人磨磨蹭蹭的上楼。
聿优璇天天关在自己房间里,还不知道其实自己跟帝少已经同居了。
白想觉得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所以走到自己的房间时,停顿了一下,对两人挥手,“那我先进去了哈!”
做个样子嘛,毕竟聿优璇才刚刚十八周岁,不能将小屁孩带坏了。
聿景炎看着她面色微红,没有说话。
聿优璇却瞪着大眼睛,“你要去拿东西?”
“啊?”白想愣住了。
聿优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聿景炎,“你们不是住一起了吗?”
聿景炎:……
白想:……感情人家早就知道了!
白想有点尴尬的解释,“那个,我房间里的电路给坏了,那个,那个房间的床垫洗了,那个房间有蟑螂,所以,那个,其实我跟你哥……”
说这话,突然意识到。
客房的确是没有了,可是乔梦璐才搬走,那个房间刚好腾出来了!
难道说,她要搬去乔梦璐的客房里?
额,不要啊!
已经跟帝少大人睡习惯了,一个人睡好寂寞~
还没等她开口,聿优璇又淡淡哦了一声,“你不用给我解释,你也不用解释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我没听到你们房间里的声音。”
说完,她就从两人面前……飘过去了。
白想:……
拉着聿景炎冲进了聿景炎的卧室,白想的脸蛋,已经红的像猴屁股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聿景炎,满脸的纠结与尴尬。
聿优璇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纸,她总觉得在他面前上演********,有点怪怪的。
帝少看也不看她直接上床躺好,等到着白想的犒劳。
白想磨磨蹭蹭洗了澡,上了床,却看着天花板跟帝少聊起了天。
“景炎,我怎么觉得,我这个律师做的这么失败呢?”
聿景炎随口敷衍,“怎么?”
脑子里却在想,平时如狼似虎的女人,今天怎么突然伤风悲月起来了,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就是觉得吧,我这个人其实挺笨的,做不好律师这一行,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白想絮絮叨叨。
聿景炎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喷出来的芬芳呼吸,充斥在鼻翼间,让他全身滚烫起来。
“你说呢?”
“嗯。”聿景炎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可白想只是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所以也不需要聿景炎的回答,继续絮絮叨叨起来。
聿景炎耐心等待着。
终于,白想絮叨完毕了。
聿景炎心想这下可以犒劳自己了吧?
女人不动,那么他就主动一点吧。
然后,聿景炎的胳膊刚刚一动,女人突然噌的坐了起来,“突然想起来,忘记了刷牙了。”
白想利落的下床,不一会儿功夫,洗漱回来。
躺好之后,再次絮絮叨叨讲话。
好不容易讲完了,聿景炎又要有所东西,白想的手机在这时候就响了。
聿景炎的脸色,阴沉的几乎都变黑了。
可白想却浑然不觉,接听了电话,对面冷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白想,容泽,被警局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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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警局。
白想与帝少急匆匆赶了过来,就看到冷霄已经在里面了。
她急忙走过去,“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抓容泽?”
冷霄脸色不太好看,可没有迁怒与白想,他的视线先是在白想身上转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帝少,对帝少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他们找到了容泽杀人的动机,所以容泽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了。”
杀人嫌疑犯!
“什么证据?”
冷霄叹了口气,那边,温叶蓉警官已经走过来,为两人解释:“我们多次走访,发现容泽曾经多次打探王一的下落。后来知道王一在敦煌定了包间后,还特意向敦煌服务人员打听他的包间号,并且在他隔壁定了包间。”
“并且我们最近还知晓,原来容泽与安然是青梅竹马的朋友,那么容泽就有了杀人动机,尾随王一,这也算是证据,而且现场中,我们发现了第三人的进入。王一的头发上,我们发现了一种化妆品,那化妆品是男士化妆品,与容泽所用品牌一模一样。”
“所有证据,都指明,容泽的确是杀人嫌疑犯。”
白想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王一的头上有容泽的化妆品?
容泽不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进入犯罪现场吗?!
她眯起了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容泽到底是不是凶手?
可无论是不是凶手,容泽被牵扯进这个案件里,的确是自己引起的,白想对他感觉到愧疚。
白想咬了咬嘴唇,半响开口,“容泽呢?认罪了?”
温叶蓉开口:“没有。”
听到没有两个字,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看了看聿景炎,白想咬牙开口,“我们想要见一见容泽。”
冷霄来这里就是为了见容泽的,可是警局有他们的规定,暂时还不能见面,不过既然帝少大人亲自来了,那么还是要去见一见的。
温叶蓉带着三人去见容泽,容泽虽然被关押,可仍旧明星光泽不减,即便是没有化妆,看上去仍旧精神奕奕。
看到白想先进门,还挥了挥手,“女喷油,我就知道你会乘着七彩云朵来救我的,嘿嘿!”
这话落下,就看到紧随白想后面的帝少凤眸扫过来,他顿时闭上了嘴巴,好似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冷霄,脸上更没有了喜色。
他偷偷凑近白想开口道:“女喷油,你一个人来看我就行了,带着这两只讨厌的干嘛啊!”
帝少听到这话,不为所动。
冷霄听到这话,确实狠狠地横了容泽一眼,“容泽,让你不要贪玩,现在闹出事情来了吧!人命官司!你现在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容泽立马对他犯了个白眼,“喂喂,拜托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对你哥哥说话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
“容泽,你是我哪门子的长辈?!”一向冷静的冷霄,都忍不住开口了。
容泽继续望天,“我是你哥哥啊!”
“我才是哥哥,你别总是混淆视听!”冷霄无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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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张口,就要说话,冷霄已经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喂,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还是想想怎么办的好!”
容泽偏偏还要嘀咕一句,“切~明明是我弟弟,却总是以这种语气说话。我才是早出来几分钟的那个!”
白想看着容泽,心想这逗比果然永远跟她不在一个智商线上,只能打断了他的纠结,“喂,你怎么样?”
听到白想的话,容泽这才立马活了过来,兴奋地看向她,“女盆……”
友字还没落下,就感觉一道冷风袭来,他不用扭头也知道这股冷风的来源,当下撇了撇嘴不愿意的改口,“白想,我想你替我辩护!”
白想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啊?”
冷霄的水平,手段,不知道比她搞了多少,这容泽怎么回事?
容泽嘟着嘴巴,“是你把人家牵扯进这个案子里的,你还想不管我?”
这话说的倒是对。
至少容泽到现在还没有改口。
如果一被牵扯进来,容泽就改口自己的证据是假的,那么他也没事了,可是容泽没有那么做。
白想对他存了一股愧疚。
冷霄在旁边开口,“别胡闹了,这件事情,我来……”
“我就要她!”容泽指着白想,任性的开口,看也不看冷霄,“我不管,我就要她!”
呃……
这话里的意思,很容易让人歪解啊!
白想头疼的挠了挠头。
冷霄已经在威胁对方,“容泽,你……”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我、就、要、她!”容泽一仰头,傲娇开口,“反正如果委托书上是你的名字我就不签字,只有白想,我才会签字!”
不签字,就等着宣判了。
白想看了看冷霄,就看到对方深深拧起的眉头,她叹了口气,“好,我来,那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好的,女喷油你问什么,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想认真看着容泽,“容泽,你当时进入宾馆房间里的时候,王一,究竟有没有死?”
这个问题,白想是第三次这么认真的询问容泽了。
容泽一脸严肃,“我不……”
说着,突然看到白想看着他,眼睛一眯,话锋一转,“没死。”
白想点头。
如今,这个必须这么回答了,否则容泽有了在法庭上撒谎的经历,以后他说什么,可信度都会打折。
“你进入房间了吗?”
“没有。”
白想眼睛一眯,“那么你的化妆品,怎么会沾到王一的头上?”
容泽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啊?”
看他的样子,对此十分惊讶。
不知道究竟是惊讶与王一的头发上会有他的化妆品,还是惊讶于……他杀人的时候明明很小心,竟然还是留下了证据?
这一刻,白想根本就不去追究到底是什么了。
她只想让容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容泽果然认真的思考起来。
容泽虽然单纯,可是并不蠢,相反,他很聪明。
他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眼珠一转,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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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敦煌的时候,我们在卫生间碰到过,或许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吧。”
果然聪明!
白想微微一笑,“那么你为什么一直在打听王一的下落?”
“因为我跟安然是好朋友,王一威胁她导致她自杀,那么我当然希望揍他一顿,为安然报仇。”
容泽回答了这个问题,就看见白想摇了摇头。
容泽立马明白了,如果他回答揍对方一顿,那么他就有了暴力倾向。
容泽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听说安然临死前再跟王一通电话,所以想要去问问她究竟说了什么,在卫生间碰到了王一,然后,起了冲突。”
白想顿时点了点头。
又询问了几个刁钻古怪的问题,白想这才站起来,“好了,无论是谁询问,你都要记得自己的回答。”
容泽点了点头。
白想等人站起来要走。
白想犹豫着,有个问题,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她纠结着,来到门口处,白想忽然回头。
嘴巴刚要张开,就看见容泽忽然对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他开口,“我没有进入房间内,我真的不知道王一是否死了。”
话顿了顿,他又张了张口,无声的说出了一句话。
白想的眼神,顿时瞪大了。
旁边的冷霄,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只有帝少,神情依旧,好似没有什么能够搅动他的心弦。
走出审讯室,白想的大脑还在发蒙。
她满脑子都是容泽的那句话。
他说:有人陷害我。
有人陷害他……
会是谁呢?为什么会陷害他?!
白想突然转身,拐向了温叶蓉的办公室,走进去后,白想询问:“温警官,我想询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查到容泽的那些证据的?”
一听这话,温叶蓉瞥了冷霄一眼,脸上出现了一丝窘迫感,可是看了看帝少,她还是乖乖回答:“其实说出来挺丢人的,我们警方一直多方调查,并未查到什么有力证据,这些证据……是有人匿名举报的。”
匿名举报的!
果然有人陷害容泽!
那种好似被什么阴谋包围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白想只觉得胸腔里闷闷的,好似连呼吸都不畅了。
她就说!
怎么可能容泽打听王一的事情会用自己的身份来打听,原来一开始,就被人给盯上了啊!
怪不得具体的证据,是容泽给敦煌打电话的音频!
谁能想到王一会死呢?
谁会偷偷录下这一段语音通话呢?
所以……容泽果然是被陷害的!
可如果凶手不是容泽,也不是马良,那会是谁?
突兀的,白想想到那段视频上,容泽走后,隔了五分钟,再次进入105房间的那个人……
难道那个人是……凶手?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白想三人沉浸在这个案子里,半响,白想才开口:“容泽平时有得罪什么人吗?”
冷霄拧着眉头,十二月的天气里,他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熊,但是白想知道,在那厚厚的羽绒服里面,绝对还是他常年不变的大裤衩小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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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这家伙,大冬天的,房间里的温度一定要调到二十四度,然后在房间穿裤衩背心,绝对的浪费,可人家有钱这么任性,谁也没法说什么。
这两天京都突然降温,已经到了零下,冷霄穿着这些,肯定有点冷了。
他跺了跺脚,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这家伙性子太傲,在演艺圈得罪的人不少,不过,那些人不至于要他的命。”
冷霄即便是这样,仍旧思维活跃,冷静理智,“而且我总觉得,对方不是冲着容泽来的。你想,如果是冲着容泽来的,容泽去宾馆那么大的漏洞和证据,对方怎么没提供?”
一句话提醒了白想。
对啊,宾馆里才是主场,如果对方陷害容泽,前面那些顶多说明他对王一感兴趣,真正让容泽成为杀人嫌疑犯的,还是自己提供的那个视频!
可那个视频,绝对是人家小姑娘无意间录下来的。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她较真找到了视频,那么现在王一被杀案件,已经定型了!
冷霄再次开口,“那人不是要陷害容泽,现在容泽跳出来了,突然开始陷害他,为了什么?”
“为了逼他说实话!”
白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事情也变得清晰了许多,“对方不是为了容泽,还是因为马良!”
她看着前方,目光熠熠生辉,“他这么逼容泽,就是为了让容泽说出他进宾馆的时候,王一已经晕倒过去的事实!或者说……为了逼容泽说他去的时候,王一已经死了!这样的话,马良仍旧是凶手!对方的目的,还是马良!”
可说完这句话,她又有些疑惑了,“可马良,究竟有什么仇家?”
刚说完这句话,帝少大人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记得你说过,马良家中破产也十分诡异。”
听到这话,白想眼睛顿时一亮。
对!
马良家当初破产,绝对很诡异!
白想小时候经常去马家玩,马叔叔绝对是个定力很强的男人,所以怎么可能被人灌醉了以后,欠下了欠条?
尤其是之后,他们夫妻双双自杀,看样子是经受不了商场的沉浮,可是……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吗?
她正在思考间,冷霄突然看向帝少,一字一句开口:“我记得,马家,似乎也是帝少的手下?!”
马家是帝少的手下?
白想疑惑抬头,看向聿景炎,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聿景炎却已经沉默,抿着唇,目光有些悠远,没有讲话。
这幅样子,就是默认了。
白想顿时更加感觉到头疼了。
如果马家也是帝少的手下,那么现在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夜,几人分开,再回到聿家公寓,白想与帝少明显心事重重。
两人都没怎么讲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醒来,白想突然接到温叶蓉警官的电话,“白想,王一被杀案,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我们找到了进入那个房间的第三个人。”
白想听到这里,眼瞳一缩,“谁?”
究竟是谁,在背后陷害马良?!
【话说,我已经连续万更半个月,这个月最后一天,让俺喘口气,今天八更。记得上个月末我说过我会用字数证明自己的努力,今天统计了一下,这个月一共更新了二十八万字!呼呼,可能万更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个要上班要照顾刚出生五个月的宝宝的我来说,真的很辛苦!几乎我每时每刻都在码字,用所有零碎时间来码字。每天累得像狗,困得感觉躺在地上都要睡着。说这些,不是说下个月要减更,只是,亲们,公子一直在努力,你们的鼓励尼?明天开始新的一月,免费得推荐票、月票神马的,你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留给我吧!俺会继续努力万更,一直到我身体吃不消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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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被杀案子,如今已经不仅仅关系到马良的生死,还牵扯到一个阴谋。
这个阴谋,白想觉得隐隐和帝少有一些关系。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情绪十分激动,可于激动之中,却又荡漾着理智的光彩。
她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手中的手机,然后就听到对面的声音,“马欣欣。”
马欣欣……
白想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炸了。
马欣欣?!
马欣欣那么一个病秧子,根本不可能走出得了医院,竟然会跑到杀人现场?
她去杀人现场做什么?!
白想瞪着大大的眼睛。
对面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想,我们警局的人现在想去医院询问一下马欣欣,你要一起去吗?”
这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马欣欣是一个重症患者,警察们就算去了医院,也不好将她带走并且进行审讯。
白想是马欣欣的朋友,如果她愿意陪他们一起去,将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并且一切都有一些保证。
白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她又给马良打了电话,马良被保释出来之后,在京都居无定所,帝少没有开口,白想也不好让他住到聿家公寓,所幸马良说要去医院陪床,马欣欣平时一个人在医院,实在可怜。
现在警察们一会儿就要去了,她要先给马良说一声,免得太过突然。
马良听到这话,稍稍一愣,接着反应有点激烈,“欣欣她这种身体怎么可能去杀人?!是谁杀的也不可能是欣欣杀的!”
白想立马劝导:“没说是欣欣杀的,只是在现场发现了马欣欣的脚印,所以想去问问她看到了什么。”
马良又是沉默了一下,“白想,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欣欣说了什么,我希望……这件事情宁愿是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想也是一顿,半响她开口,“我明白。”
马良的意思,她会遵循。
在王一被杀案中,白想早已经突破了自己的律师底线,她一次一次刷低下线,只是因为安然的自杀,太过不公。
这世界上已经如此不公,她不愿看到那些朋友们过得不如意。
此刻帝少已经上班去了,白想收拾好了自己,随便拿了个面包,就往外跑。
她到第三医院的时候,温叶蓉和另一位警官已经到了门口,等着她一起往病房里走。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他们过去。
走到病房楼的时候,就看见马良正靠在楼外抽烟,他全身都靠在背后的墙上,墙上的阴影落下,将他整个笼罩在其中,京都的雾霾天气,阴沉沉的,他整个人所在的背景,阴沉沉,让人看着心生寂寥之感。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反正白想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心中一疼。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大院里一起跑动玩耍时的马良,那时候的他,年仅八岁,笑的阳光灿烂。
白想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郁气压下。
然后,她尽量让自己笑的灿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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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马良不会喜欢别人看着他充满怜悯。
“马良!”白想打了招呼。
马良抬起头来,因为做手术而剃得光头,此刻长出了头发,板寸长,刺刺的。
他看见白想,唇角一勾,勾出一抹邪异的笑容,在看到跟在白想身后的温叶蓉后,那笑容微微一滞,然后又开口:“欣欣还不知道你们要来,等会儿,我希望你们语气放温柔一点。”
他的样子,没有被压迫下的精神崩溃。
白想看着他,忍不住感叹,别人碰见这种事情,肯定早就精神崩溃了,马良如今这幅样子,着实心理素质强大。
温叶蓉也感叹马良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话,点了点头,语气也十分客气,“好的。”
然后一群人走了进去。
马欣欣躺在病床上,十七八岁的女孩,单薄的像是一张纸,如果不是看到她的头,恐怕都以为床上没有人。
马良走过去,看了看马欣欣,歉意抬头,“她刚刚睡着,我没告诉她你们要来。”
白想还没开口,温叶蓉就笑了,脸上的酒窝若有若现,“没事,我们等等吧。”
温叶蓉,是个好警官。
白想对她更加有好感。
一群人坐在病房中,大约等了半个小时马欣欣才醒过来,一醒来看到自己的哥哥,微微一笑,“哥……”
马良立马凑了过去,“欣欣。”
马欣欣咧嘴一笑,脸色更加苍白,看的白想皱了皱眉头。
不是说手术非常成功吗?怎么脸色还这么白?
然后,马欣欣就看到了白想,她对白想一笑,“白想姐,你来了。”
白想走过去,也笑了,“欣欣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马欣欣羞涩一笑,虚弱的好像起不来床上了,她再次看了看房间里的人,在看到温叶蓉的制服后,微微一愣,接着笑着开口,“这位是……”
“她是温叶蓉警官,欣欣,他们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你。”白想开口,将审讯说成了询问,试图给马欣欣减压。
马欣欣看了看温叶蓉,点了点头。
温叶蓉凑了过来,马欣欣咧嘴一笑,“姐姐,有什么你就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温叶蓉看着乖巧的女孩,也觉得心酸,她呵呵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在现场采集到了一个脚印,所以想问问你……”
“那个脚印?”马欣欣先是一愣,接着摇了摇头,笑了,“原来是这样啊,那脚印……是我的。”
温叶蓉一愣,看着女孩如此坦荡的神态,竟有些不忍询问了。
“姐姐,你问吧,我没事。咳咳咳……”马欣欣咳嗽了起来。
温叶蓉只能继续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去过迎风宾馆?”
“那天上午十一点多,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马欣欣开口,“那天我哥明显情绪不对,所以我就跟在了他后面,后来发现他将王一掳走,我怕他做出冲动的事情,就紧跟着过去了。”
说到这里,马欣欣羞涩一笑,十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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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这副身体,走不远,跟不上哥哥的步伐,我亲眼看到哥哥拖着他离开,追过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去的时候,废了很多口舌才在楼下老板那里知道哥哥定的包间,当时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从105房间走出来,我想那应该就是容泽哥哥。”
她声音细细的,面上的微笑没有因为病情的折磨而变得尖锐,反而透着温和。
这样的女孩……
心性也是如此坚硬。
并没有因为常年的疾病而存在心理问题,而变得骄纵。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温叶蓉的语气也愈发和善,对这样的小女孩,她根本就硬不起来,“那你进入包间的时候,王一还活着吗?”
马欣欣又是羞涩一笑,“活着。”
白想突兀的松了口气。
活着,这样就可以说明,马良和容泽都不是凶手!
那么真正的凶手,会是谁?
马欣欣咳嗽了几下,“我进去的时候,他还活着,我打开房门,他还抬头看向了我向我求救来着。”
马欣欣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了一下,可接着又恢复了平常。
温叶蓉看着她,“然后呢?”
马欣欣又笑了笑,可这一次,她没有看向温叶蓉或者白想,而是突然就看向了马良,“哥哥,我想要去楼顶看看,可以吗?”
马良眉头一凝,“楼上风大,你身体不好,别……”
“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最喜欢的事情吗?”马欣欣缓缓开口,“我从出生就生病,小时候很爱哭,哥哥你就偷偷带我去楼顶看星星。你说,每一个星星,都是一个生命,你还指着最大最亮的那颗告诉我,那是我。”
她笑了笑,“那时候我是真的傻啊,相信了你,后来就不再爱哭了。”
她低头咳嗽了几声,捂住了嘴巴,咳着咳着,她的脸色更白了,然后,她突然将捂嘴巴的帕子,悄悄放在了旁边。
白想看见,眼神一黯,蓦地想到什么,她突然上前,“欣欣,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马欣欣被打断了话,也不恼怒,仍旧笑着看向白想,“很好……”
话还没说完,白想突然伸手,直接从她身后将那手帕抢了过来!
接着,她打开,房间里的人,顿时全部惊呆了。
洁白的手帕上,一朵血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马良首先反应过来,他噌的扭头,直接往外跑,边跑边大喊:“医生!医生!我妹妹吐血了,快来帮我妹妹看看!医生……”
马欣欣咳出一口血,就立马虚弱的倒在床上,看那副样子,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审讯进行到关键时刻,可马欣欣这幅样子,温叶蓉也不忍心再问下去。
一群人走出病房,眼睁睁看着马良拖着医生进入病房,白想瞪着眼睛,看着里面,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医生终于从病房中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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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立马凑了上去,“怎么样?”
医生脸色凝重,看了看白想和马良,还有在后面等待的警察,开口道:“谁是病人家属?跟我来一下。”
马良立马开口:“我是他哥!”
医生点了点头,“那你跟我过来。”
温叶蓉也站起来,“医生,我们是警察,想要听听。”
医生看了看温叶蓉,也点了点头。
白想顺势跟了过去,医生办公室内,医生坐下,看了看马良,“我说个情况,你别激动。”
马良点头。
医生开口,“马欣欣,根本就没有做骨髓移植手术。”
这话一出,马良顿时愣住,整个人傻傻地看着医生。
白想也惊呆了,张口询问,“怎么回事?”
马欣欣的手术,安排的日子,马良刚好在牢房。
当时白想记得,还特意来了医院一趟,当时亲眼看着马欣欣被推进了手术室,所以怎么可能会没做?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强烈反对做骨髓移植,我们不能不顾忌病人的想法,而且当时……病人说她没有亲人在这里。”
这话落下,马良突然爆发,他一下子上前,一把揪住了医生的衣领,“她说不做就不做?!你们到底还是不是医生?你们的职业素养呢?!你们不是医生吗?!她是个孩子,她任性,你们也由着她任性?!”
马良的眼睛红了,表情十分狰狞。
刚才的平静全部消失,然而病房中,却没人会因此觉得他太冲动。
安然已经没了,唯一的妹妹……
白想也咬住了嘴唇,看看医生那一副要说话的样子,上前一步,拍了拍马良的肩膀,“马良……”
马良肩膀一动,将白想的手拍开,“别碰我!”
白想立马伸着两手,劝慰道,“你先放手,听听医生怎么说,你别冲动,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
马良好似听进去了一些,他松开了医生的手。
医生终于能够喘息了,他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白想顿时递过去一杯水,“医生,我朋友只是太难过了,您别怪他……”
医生摆了摆手,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对过很多病人家属,表示理解,“我明白我明白。”
他喝了口水,这才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你当时因为杀人罪被逮捕,病人的心情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你也知道病人这段事情身体一直很不好,她身体虚弱,无法进行手术,我们需要她在医院好好养着。病人本来十分配合,身体也日益好转,可是你入狱后,她的情况如日趋见下,身体状况实在不好。”
说到这里,马良惊呆了。
他呆呆看着医生,似乎不敢相信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做手术除却风险,一定要身体状况尽量在最佳状态,因为手术本身就是一场对身体的损害。
马欣欣本来就到了强弩之末,最后关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只是身体已经十分不好,这段时间住院一直在调理身体,各种营养品输进去,也勉强让她好了一些,就这样,手术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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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白想替马良询问。
医生叹了口气,“当时病人其实已经不行了,做手术风险又提高了百分之二十,所以我们犹豫了,病人家属不在,我们只要去询问她的意见。”
这个手术风险就有百分之四十,如果再提高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马欣欣有一半以上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病人当时的求生**,并不强烈,这样的话,她做手术失败率会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病人考虑了半天,最后选择了不做手术。”
再增加百分之二十……
白想倒吸了口气。
“可是我亲眼看到你们将她推进了手术室!”白想激动的开口。
医生叹了口气,“那是我们给病人做的另外一个小手术,她要求我们不要对你们说实话。”
白想脸色白了白,看了看马良,不敢说话了。
虽然马良没有拜托她看着马欣欣,可是白想身为马良的朋友,马良的妹妹就是她的妹妹。
马良被抓起来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白想闭上了眼睛。
马良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声音带着颤抖的抬头,“那医生,我妹妹她……”
医生摇了摇头,“病情再次恶化,她……撑不过这个月了。”
一句话,宣判了马欣欣的死刑!
马良猛地闭上了眼睛,接着,他一扭头,冲了出去。
“马良!”白想生怕马良再次干什么傻事,赶紧追了出去。
马良跑的飞快,他直接来到医院后花园的草坪上,想也不想整个人往地上一扑,拳头狠狠地垂在地上!
他的脸,深深埋在草丛里,不抬起头来。
白想看着,松了口气。
她站在马良身后,并没有上前安慰他。
有些痛,不是开解就能解开的。
白想静静站在那里,不一会儿,一道低低的,压抑呜咽声传了出来。
白想的心,紧紧揪起。
马良从来不是软弱的性格,从他坚毅的心性可以看出。
可是先是安然的离去,给了他重重一击,再然后就是马欣欣……
他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恨不得就这样将自己的头埋进土里面再也不起不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就此死去!
那样,或许就可以不用承受这种锥心之痛!
马良第一次万分痛恨自己。
为什么要听到安然的死讯,就忍不住去找了王一?
如果当时,他能够想到一点马欣欣,能够想到自己若是出事了,马欣欣怎么办,或许马欣欣就不会……
只要这么一想,他就在此难过起来。
那种难过,让他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马良几乎以为时间好似过去了几年几百年一样,他这才抬起头来。
浑身上下的泥巴,脸上尤其严重。
可是他却顾不上这些。
白想上前一步,递给他一个帕子。
马良接过来,直接去了男卫生间。
他用冷水将自己的头和脸洗干净,然后换了套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刚才哭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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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回到了病房中。
病房中,马欣欣幽幽转醒,只是她已经虚弱的似乎连说话都有些费力。
马良笑着进来,“欣欣,你感觉怎么样?”
马欣欣看着他,露出温和的笑,然后开口道:“医生说什么?”
马良不在乎的开口,“医生说你没什么问题,体内血太多了,咳嗽出来一点没关系。还说你能长命百岁呢!”
马欣欣噗的笑出声来,声音很小很小,“哥,你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一说谎,眼神就不敢看我。”
马良的动作一顿。
马欣欣再次开口,“哥,我的身体我清楚,只是……你别难过。”
你别难过……
一个到死都在为自己哥哥着想的人……
白想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她扭头,就看到已经哭成了泪人一样的温叶蓉。
白想没哭,早就在牢房里见惯了各种生老病死,她的心性,如今亦十分强硬。
马良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笑着摇头,“我不难过,你也终于要摆脱这种痛苦的日子了,欣欣,哥哥替你高兴。”
马欣欣点了点头。
接着她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马良守在她的身边。
等到了傍晚,她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的精神非常好,甚至能够下床了。
可她这幅样子,却只让白想想到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果然,再去看马良,马良的脸色也异常难过,那种难过压抑的人心难受。
白想扭头,不忍看着他们。
马欣欣再次提出要求,“哥,我想去看星星。”
马良这一次没有拒绝她。
她的日子不多了,以后的身体将会更加虚弱,今天不去,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马良借来了轮椅,将马欣欣放在轮椅上,推着她上了顶楼。
白想害怕马良做出什么事情来,悄悄跟在了两人身后。
他们所在的楼顶,是安然跳楼的那栋大楼楼顶。
因为安然跳楼事件,这里周围装上了栏杆,还有一片地方封锁了,不让人进入。
马良站在马欣欣身边,两人同时看着天空。
“哥,你说过人死后,是要变回星星的,那颗最大最凉的,就是我,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对着它说话就行了。”
马欣欣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马良开口,“好。”
马欣欣又嘟着嘴巴,“哥,小时候你总是告诉我,不能放弃,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着,我希望你一定要记得这句话哦~”
马良再次开口,“好。”
“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我上初中的时候,喜欢上一个男生。”
“谁啊,谁能配得上我妹妹?”
“切~说得好像你妹妹我美若天仙似得,我记得他曾经用白纸来形容过我。”
“那是夸你纯洁呢?”
“才不是,是说我太瘦了!说我没女人味!”马欣欣叹了口气,“我后来悄悄问过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他说喜欢胖点的。”
“那是他没眼光!”
马欣欣笑了起来,“就是,他没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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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时候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告诉我还没表白就失恋了?”
“告诉我了,我去帮你把他揍成猪头,他不是喜欢胖的吗?”
“哈哈哈!哥,我就怕您打人家,搞得好像我嫁不出去似得。”
“……”
两人的对话,被风吹过,散在半空。
白想的眼眶,终究还是湿润了。
她扭头,下了楼,就看到温叶蓉与另一位警官还没走。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他们怎么能走?
马欣欣的情况,指不定哪一天就没了,她的话不清不楚,温叶蓉不可能走。
白想走过去,开玩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还没走啊,挺敬业嘛!”
温叶蓉苦笑一下,咬着嘴唇,望着楼顶的两个人。
没想到温叶蓉身为警官,心灵竟然还这么脆弱。
不过……脆弱,也正说明了她这一生,恐怕还没遇到什么波折。
这个警官,温和,亲民,不拿架子,也没因为白想与帝少的关系,而对白想巴结,虽然她有点看不惯冷霄,却很合白想的胃口。
她好像也很喜欢白想,总是给予她能给的帮忙。
两人正在说话,就发现白想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马良。
“你们上来吧,欣欣有话要说。”
用的你们,显然也包括了温叶蓉。
白想与两人上楼。
马欣欣看向温叶蓉,对她温和一笑,“对不起,让你们等了我一整天。”
温叶蓉立马开口,“没关系。”
马欣欣又开口,“你带录音笔了吗?”
温叶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递给马欣欣,“带了带了。”
马欣欣哭笑不得看着温叶蓉,“那你打开吧,我的口供,恐怕会很珍贵,你不要录下来吗?”
温叶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为了提醒自己。
她呵呵一笑,打开录音笔,“好了。”
马欣欣点了点头,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叙述整个事情,然后才缓缓开口。
“其实,那天我一直跟着哥哥,我看着他开房,我也跟了过去,所以,我听到了哥哥和王一的谈话。”
这话落下,马良噌的抬起了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欣欣!”
那天他们的谈话……
马欣欣又笑了,“我听到了,王一是用骨髓源要挟安然姐的,安然姐不愿继续受辱,所以才选择自杀捍卫自己的尊严。”
这话一出,马良的脸色顿时更变了。
安然死之前再跟王一通话,可是通话内容,只有王一和安然知道!
王一时候打死都不开口,只有那一次,马良将王一带进宾馆之中,对他进行逼问的时候,王一才道出了实情。
所以马欣欣说的……是对的!
马欣欣继续开口,“我当时震惊坏了,我没想到安然姐,竟然是因为我而死的。”
这话落下,马良继续开口,“欣欣,这不怪你!”
马欣欣笑了笑,“哥,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可是,我自己过不了自己心理上这一关啊!”
白想猛地反应过来,“所以这才是你不肯接受手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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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欣欣点了点头。
白想倒吸了口气。
温叶蓉询问,“你说你紧跟着马良去了包间,在外偷听了内容,那么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冲进去阻止你哥?”
马欣欣笑了笑,“你不了解我哥,他不会杀人的,所以,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温叶蓉愣住了,“那你后面再次回来……”
“我是来杀人的。”马欣欣的话很平静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没有人会怀疑她此刻这些话的真实性。
她看着远方,“王一逼死了安然姐,我都要死了,我为什么不杀了王一?”
她嘴角一勾,笑了,“我之后怎么想也想不通,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然后我就折回去了。进了包间的时候,王一没死,他还抬头向我求救,他被我哥打的很惨,动也动不了。你看,安然姐因为他死了,我也因为他不能活下去了,他虽然受了伤,可还是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或许一年,哦,不,或许一个月,甚至是一天,他就可以将我们都忘掉,好好过他的日子,凭什么?”
“所以,我进去了,我看到墙上有旧的钉子,我拿了下来,狠狠砸进了他的脑袋上。”
马欣欣的声音很轻很淡,形容这些杀人场面的时候,明明很恐怖,却平白让人产生一种悲伤的感觉。
然后,她抬头,眸若星芒,“王一,是我杀的。”
如此笃定。
她有杀人动机,她将杀人经过,说的丝毫不差。
温叶蓉已经确定,马欣欣就是凶手。
可是此刻,怎么逮捕马欣欣?
温叶蓉给局里打了电话,局里立马派来了两个人,将马欣欣的病房看守起来。
其实谁都明白,这样的看守,不过是走个过场,马欣欣不会逃,也不可能逃。
马良日夜守在马欣欣的病床前,看着她,不过几天时间,人就整个瘦了下来。
马欣欣去世的那一天,是个阴天。
她到了后面,其实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一整天中,也清醒不了几分钟了。
那一天,她突然就呼吸急速起来,蓦的睁开了眼睛,紧紧握住马良的手,“哥,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哥,忘记我跟安然姐,没有负担的活下去。”
这是马欣欣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
马良在马欣欣的葬礼上,晕倒过去。
白想搀扶着他,送他去休息。
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容泽站在马欣欣的遗像面前,微微鞠躬。
白想看到容泽,没有讲话,她悄悄靠近,然后就听到容泽的一声呢喃,“你果然没有食言。”
白想愣住了。
没有食言?
没有食言是什么意思?!
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容泽的衣领,将他带到无人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询问:“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容泽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哎呀,女喷油这一上来你就这么热情,是不是几天没见我想我了?”
白想懒得理他这幅样子,开口问道:“说,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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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意思?”容泽装傻,“哪句话?女喷油你想我那句?”
白想看着容泽,看着他。
她的眼睛直盯盯看到容泽眼瞳深处,然后突然开口,“人不是马欣欣杀的。”
容泽的眼睛,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平静,依旧带着调戏。
可没有变化,才不对劲。
听到这句话,他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容泽不讲话,静静看着白想。
白想突然间,就松开了他。
这个案件,到这里可以收手了。
就算她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白想苦笑一下,摇头,转身往外走。
“喂,女喷油。”容泽在她身后喊道。
白想顿下脚步,没有回头。
容泽的声音响了起来,“就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她想的那样?!
白想猛地回头,看到容泽对她裂开一个笑容,笑容璀璨,阳光。
白想猛地握紧了拳头。
原来……容泽肯做伪证,不是为了帮自己,而是马欣欣求了他啊。
容泽证明人不是马良杀的。
然后马欣欣会出面,证明人不是容泽杀的。
最后,马欣欣将案件背负下来,反正她也是必死之人。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究竟是谁……杀了王一?
马欣欣最后一次进入包间的时候,王一肯定是死了的。
因为那段视频上,最后一次进入包间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入过了。
王一是什么时候死的?
是马良无意间所杀?还是容泽为安然报仇所杀?
白想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摒弃。
无论是被谁所杀,这个结果,真的很好了,至少,并未遂了幕后人的愿望。
葬礼上,温叶蓉也来了。
白想拉着温叶蓉走到旁边,“谢谢你帮我的忙。”
温叶蓉摇了摇头,“不用谢。”
前几天白想就让温叶蓉帮自己打电话给王国爱,将事情经过讲给他听。
马欣欣是杀人凶手这件事情,如果自己,或者帝少告诉他,他肯定会以为他们包庇凶手,可是如果是警局的人……
果然,王爱国表示信了。
白想不知道王爱国是真的信了还是假的信了,只是,这是她唯一能够为帝少做的事情了。
王一被杀案,就此落幕。
只是,那个真正的幕后人,究竟是谁?
……
王一被杀案在京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应,上了新闻。
今天马欣欣的追悼会,同样上了新闻。
电视里正在播放,“凶手马欣欣今天的追悼会……啪!”
电视被关了。
王家公寓里,王爱国沮丧的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眼睛眯了眯,心口处一抹疼痛袭来,让他额头冷汗直流。
他的儿子死了,凶手确实一个频临死亡的女人?
呵!
现在警察办案,真是越来越搞笑了!
只是……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帝少在其中搞鬼了?
这些年来看着帝少长大,对帝少的人品,他多少了解一些,他不相信,帝少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昏了头,做出这种糊涂事。
可是……不甘啊不甘。
他握紧了拳头,疼痛一阵阵湮没了他,他却没有吃药,享受着这一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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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只有这样的疼,才能缓解一下心理上失子之痛!
疼痛渐渐消去。
他的脸色再次恢复正常。
他坐直了身体,眼神坚定。
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就这么不堪的死去?!
他眼神晦暗不明,突然拿起手机打电话,“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
“王总,已经办好了,那个没用的律师,现在全家都被赶出京都了。”
王爱国这才好似满意了一些。
没让那个凶手的哥哥陪自己儿子的命,是吴铁嘴的无能!
他迁怒于吴铁嘴了,可就算迁怒了又如何?凭什么这些人都能活的好好地,只有自己的儿子没有了?!
挂了电话,就听到,叮叮!
门铃响了。
打开一看,是送快递的。
王爱国看到送快递的,眼眶再次一酸。
全家只有儿子喜欢网购,他们这群人,还是喜欢出去购物,这肯定是儿子生前买的吧。
签收以后,他坐在沙发上,望着那快递,不知道儿子最后买的东西,是什么?
打开快递,却发现竟然是一个光盘。
王爱国一愣,顺手将光盘****DVD,找了个略舒服的姿势打算躺下,可王爱国接着,噌的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哆嗦着手指,想要继续播放,却发现那DVD里面的视频,已经消失了!
王爱国立马找来了电脑高手,高手查看后摇头,“这是一个高级病毒,视频播放一下,就会立马消失。”
消失了……
消失了他就没有证据了!
王爱国愤恨的握紧了拳头,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白死?!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而且……呵呵,帝少啊帝少,您可真是为了女朋友的案子……不遗余力!!
……
……
白想回到聿家公寓的时候,刚好下午三点。
这几天她心情不好,心绪不佳,所以没有接过别的案子。
冷霄也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休息几天。
白想正好不愿意去上班,从马欣欣追悼会上回来,干脆就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的思想。
马良捧着马欣欣的骨灰,已经回了A市,想必以后就不会再到京都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来了。
白想想要睡觉,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翻身,然后就听到楼下咔吧一声,门开了。
白想噌的跳了起来,追了下去。
聿优璇不出门,所以这个时候门响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帝少回家了。
抬头看了看时钟,才刚刚三点半。
“怎么这么早?帝国集团最近比较闲?”白想询问,眼里却亮亮的。
“嗯。”帝少大人冷淡的回应了一声。
可白想却咧嘴笑了。
帝少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早,她其实明白,对方是在陪她。
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可能没事干?
白想笑嘻嘻凑了过去,晦暗的心情在看见帝少的时候,就自动散开。
帝少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听了以后,眼神怪异的看了白想一眼,接着把手机地给她,“找你的。”
接听了电话,她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电话是钟先生打来的,说是钟夫人犯病了,想请她过去帮忙。
这个……去还是不去呢?
【新的一月,新的情节,新的征程。这个月的目标字数,是三十万。亲们月票投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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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不想去钟家。
她虽然觉得钟夫人很可怜,且隐隐对她有一种心疼的感觉,然而乔梦璐已经回到自己的家庭了,为什么还要她过去?
可本想拒绝的话,在看见帝少后,停顿了。
帝少因为她得罪了帝国集团的很多人。
那个钟先生,貌似是个很厉害的人。
如果她去了,安抚住钟夫人了,是不是钟先生就欠了她一个人情?
这么一想,白想随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白想就看到帝少大人正在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幽深,突然他开口:“你不用为我委屈自己,不想去就不去。”
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钟伯清自以为能够控制帝国集团的元老,可是帝少自打进入了公司,就从来不是一个受人牵制的主儿。
哪怕元老们都跑光了,他也不在意。
对钟伯清之所以如此客气,还是看在钟云烁的份上。
帝少没开口说的话,白想全都明白,她微微一笑,“你别误会啊,我才不是为了你去讨好钟先生呢,是钟夫人挺合我眼缘的,觉得她那么一个人,疯疯癫癫的挺可怜。”
聿景炎深深凝视着她,突然转身,“那我送你去。”
白想笑眯眯跟在他的身后,有帝少送过去最好,免得进了钟家门,进了狼窝虎穴。
帝少大人开车时身姿依旧笔直,修长的双手随意放在方向盘上,帅气非凡。
白想就这么一路欣赏着帝少,到了钟家。
两人下车,就看到已经焕然一新的乔梦璐,正站在门口处等着他们。
钟家与乔家不同,钟家乃是高官之家,乔家是商家,两边着重点不同。
乔家可以炫富,钟家却必须低调。
以前乔梦璐最喜欢一些闪亮的衣服,可此刻,她穿了一件浅紫色旗袍,披着狐狸毛披肩,看上去竟真有一些豪门大家族的感觉。
远远看着,白想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欣赏起美人来。
钟家果然有很深的文化底蕴,短短几日,乔梦璐就好似脱胎换骨一样。
在看到两人并肩而来时,她先是眼眸一沉,一抹怨愤闪过,接着便恢复如常,笑着上前,“白想,又要麻烦你了,我妈她现在认定了你是她女儿,非要你来陪她不可。”
说道我妈和女儿这几个字眼时,她加重了语气。
话语里的警告,就连帝少都听出来了。
他脸色一沉,扭头,看向乔梦璐,就在乔梦璐以为他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帝少突然转头,直接拉着白想从她身侧经过了。
乔梦璐:……
她这是被赤-裸-裸-彻底的忽略了吗?!
乔梦璐气的几乎咬碎了一地银牙。
可是她眼睛一眯,接着跟着两人再次进入了房间。
钟家客厅中,钟先生坐在那里等着,本以为来的是白想一个人,却没想到一抬头竟然看到了帝少。
钟伯清顿觉得诧异。
本来以为帝少对这个白小姐已经够上心了,却没想到竟然上心到这种地步!
他眼神一眯,立刻站起来,“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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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对他点了点头,视线看向钟伯清拉着的钟夫人林水面上。
钟夫人面色癫狂,拉着钟伯清的手询问:“西西回来了吗?西西怎么还没回家啊?”
话落,看到跟着帝少走进来的白想,立马脸色一喜,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白想的手,“西西,我的西西,你回来了!”
钟夫人这几天又消瘦了一些,那双晦暗的眸子,只有在看见白想的时候,才亮堂起来,闪烁着风采。
白想看到钟夫人,不明所以的心中一颤,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疼。
这个时候的白想,并不知道这种反应是母女天性。
她微微一笑,拉住了钟夫人的手,“钟夫人,你怎么这么瘦了?”
钟夫人顿时一脸的不高兴,嘟着嘴巴,“西西,你怎么不喊我妈妈了?”
话落,眼眶里落下了泪水,“你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呜呜,西西,是妈妈的错……”
看着钟夫人又是这幅样子,白想顿时感觉头很疼。
她扭头看向钟先生,“钟夫人以前就是这幅样子么?”
钟先生叹了口气,“这些年来,每天她都坐在门口处,等着云西的回来。反而是……上次在聿家门口见到你以后,好了很多。后来我们在龙家宴会上见面,她已经正常了许多,可是……”
钟先生停顿了一下,“可是我告诉她云西回家了,她不认云西也就算了,突然间病情又恶化了,医生说她是钻了牛角尖,现在不能刺激她,只能顺着她,所以……”
钟先生看向白想,“只能麻烦你了。”
白想点了点头,这一刻,原本想好的要跟钟先生讨价还价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任谁看到这样一位母亲,会利用她?
钟夫人仍旧盯着白想,似乎根本就没听到钟先生的话,“西西,你喊我妈妈啊,西西,我是你妈妈啊~”
钟夫人大有你不喊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的趋势。
白想苦笑一下,看了看钟先生,再看到他脸上的祈求之色后,只能尴尬的喊了一声,“妈。”
“唉!”
钟夫人顿时笑开了怀,那张漂亮的脸上,也比平时年轻了许多。
接着她就拉着白想的手往二楼走,“西西,走,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白想回头递给帝少一个放心的眼神,往楼上走去。
两人刚刚上楼,乔梦璐就走了过来,她的眼神盯着楼上的两个人,闪过一抹冰冷,可在钟先生望过来的时候,适时变成了悲伤,绝望。
钟先生看着乔梦璐,微微一愣。
乔梦璐咬住了嘴唇,一副凄楚模样,“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她是钟云西,那么我是谁?”
仅仅两句话,却瞬间让钟先生对她产生了愧疚。
这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却只能住在客房里,因为为云西准备的房间,妻子不让她住。
第一次,钟先生心里对妻子产生了一丝埋怨。
心心念叨的女儿,已经归家,为什么就是不认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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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快来看。”钟夫人领着白想直接上了楼,进入了为钟云西准备的房间。
一进去,白想就被眼前的粉色,晃花了眼。
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墙壁也是浅粉色,床单,被套,还有各种家具,简直就是个粉色的世界。
白想看着,心中莫名感触:如果从小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那个女孩肯定能够保持着童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孩子。
白想心中一酸,钟家两人,对钟云西是真的很爱很爱,这种爱,让白想觉得沉甸甸。
“西西你看,”钟夫人拉着白想走到旁边的箱子旁边。
那里罗列着二十几个粉色的箱子,每个箱子都有一人高,可因为房间很大,不显眼,一眼看过去还以为那不过是墙壁。
钟夫人拉着她走过去,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满满的都是一岁孩子穿的衣服,玩具,还有各种生活用品。
看到那些东西,白想愣住了。
钟夫人却眼神一阵恍惚,接着笑着开口了,“西西啊,那年你刚刚被偷走,妈妈我回来坐月子,天天哭,你爸爸劝我别哭了,对身体不好,可是我那时候只恨自己没有看好你,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我就哭,我的女儿丢了,还不让哭了?”
听着这任性的话,白想顿时笑了,“那后来呢?”
钟夫人笑了笑,“后来是你哥哥说服我的。”
“我哥哥?”
“是啊,你哥哥叫钟云烁,那时候他已经五岁了。”
“他说什么?”白想对这位名叫钟云烁的男子,产生了极大地兴趣,能被帝少引为知己,能被莫久说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她总觉得这位名叫钟云烁的男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环。
“他说,妈妈,你要是哭瞎了,等到妹妹回来了,你能认得出来吗?”钟夫人学着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开口,说完这句话,她就眼眶一红。
白想忍不住笑了起来。
五岁的孩子,就能说出这种话,让自己的妈妈止住了哭泣,这个钟云烁,很有意思。
许是提到了钟云烁,钟夫人絮絮叨叨开始讲述钟云烁小时候的事情,她拉着白想,将钟云烁小时候的糗事都说了个遍:“……这孩子啊,最是机灵古怪,当年说参军就参军了,说什么是不想受到家族的束缚,其实他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云西,我偷偷告诉你啊……”
钟夫人压低了声音,“其实啊,他是喜欢上人家莫小久了,莫小久去参军,他就跟着去了,可惜啊,那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着呢,到了最后也没表白!现在人家莫久被别人娶走了吧?哼,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可劲的笑话……”
说着说着,钟夫人突然顿住了。
等他回来……
钟夫人突然想到,他的儿子,也在四年前,牺牲了。
钟夫人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大批大批的疼痛,让她的脸色一白,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心头,尖声叫了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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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坐着等待着两人的三个人,听到这尖锐的叫声,噌的站了起来。
三个人齐刷刷急速往二楼跑过去!
聿景炎担心白想,是三人之中速度最快的。
钟伯清担心妻子,紧追其后,可感觉到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乔梦璐,又有些欣慰。
老妻虽然对云西不太好,可关键时刻,云西还是关心她的。
钟伯清哪里知道,乔梦璐只是这肯定是抓住白想小辫子的好时机,她怎么能够错过?!
嘭!
房门被帝少大人一脚踢开。
聿景炎首先视线定格在白想身上,在看见她没事的时候,松了口气。
而钟先生一进来,就急冲钟夫人,“阿水,阿水你怎么了?!”
钟夫人捂着自己的心口,眼睛里直流泪,“云烁,云烁,我的儿!我的儿子死了!呜呜,我的儿子死了!可怜我连他的尸体都没看见啊……”
钟先生急忙安抚钟夫人,“阿水,阿水,别难过,别难过……”
他一抬头,恶狠狠看向白想,“白小姐,你到底对我妻子说了什么?”
话语里,带上了不客气。
白想本来想要上前安抚钟夫人,可是听到钟伯清这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还没开口,就看到面前人影一闪。
乔梦璐到了!
她一把推开白想,站在白想与钟夫人面前,“白想!你不知道哥哥是这个家里的痛楚,谁也不能提的吗?!你怎么回事啊你?!你这么刺激我妈妈是什么意思啊?!”
白想正打算上前,被乔梦璐这么一推,人就往后一退,眼看着就要撞到后面的沙发上了,聿景炎一伸手,捞了她一把。
白想这才站稳。
接着……
两人就听到乔梦璐这话,白想顿时眼睛一瞪向她看了过来。
而聿景炎,凤眸一扫,犀利之气顿显,杀机闪现,整个房间里的氛围,顿时一凝,空气一下子降了几度。
他拉了一把白想,盯向乔梦璐。
他的眼神,让乔梦璐狠狠打了一个寒颤,接着,就听到帝少大人冷冰冰的语气,“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冷冰冰的话,好似寒冰直刺过来,让乔梦璐好似被冻僵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她吓坏了。
从认识聿景炎,虽然这个男人一直冷冰冰的,虽然早就听闻他的各种传说,知道他杀伐果断,从来不心软,然而聿景炎对她各种退步,迁就,让她渐渐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冷清冷性的人,没有之一!
聿景炎与龙擎天并称京都双王。
龙擎天霸道,冷酷,可是他有朋友,铁三角里面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保护。
而聿景炎,是真真正正的没有弱点,没有朋友,他独来独往,冷清冷性,比龙擎天性情还冷!
乔梦璐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原本想好的演技发挥不出来,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钟伯清看到这幅情况,赶紧站起来,站在乔梦璐面前,虽然惧怕帝少的气势,却不得不迎着头皮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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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炎,云西不过是关心情切,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钟伯清的话,缓解了房间里的低气压。
乔梦璐立马松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回过神来,就继续表演,头一低,眼眶一红,“景炎哥哥,我只是关心我妈妈,我是一时情急,我没想要伤害白想,我也没有用力,我……”
可惜,她的演技,全部落空了。
因为帝少在钟伯清站出来的时候,就没打算继续跟她追究,而是一把扯过白想,将她上下检查了一遍,最后仍旧不放心的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跟乔梦璐说话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块北极极寒之地的冰峰,可跟白想说话的时候,那张冷硬的脸庞上,透着前所未有的柔和,说话虽然仍旧淡淡,然而是个人都能听出里面的宠溺与关心。
乔梦璐看着,嫉妒的快要疯了。
她咬着牙,双拳紧紧握住。
白想此刻根本就不关心乔梦璐,一双眼睛只往钟夫人身上撇。
在看到钟伯清放开她维护乔梦璐的时候,她没有了人的禁锢,身体慢慢倒下去,接着头一栽就往地上倒去!
“小心!”
白想惊呼一声,人影一闪,将钟夫人捞进了怀中。
钟伯清和乔梦璐一愣,回头才看见被他们忽略在旁边的钟夫人。
钟伯清顿时露出一股愧疚的神色,同时眼神看向乔梦璐,刚才乔梦璐就在钟夫人身边,也是因为她在妻子身边,自己才敢松开手的。
可是怎么……
不过接着看到乔梦璐看着帝少的眼神,钟伯清叹了口气,又一个被情所困的女人啊!
那方,钟夫人仍旧捂着自己的心口,悲痛的喊着,“云烁,云烁你在哪里啊?云烁你死了妈妈怎么办啊?呜呜……”
钟夫人哭的白想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望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突然生出一股猛烈的情绪,她一把将她抱住,紧紧抱住,拍打着钟夫人的后背,用力的告诉她,“妈妈,别怕,哥哥走了,我还在,我在呢,妈妈,我在呢……”
“妈妈,我在呢……”
她一只重复着这句话,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钟夫人安慰。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
白想抱着钟夫人没有感觉,可所有人都看到钟夫人刚才还迷茫的眼神,顿时清明起来,她一遍一遍听着白想的话,头渐渐抬了起来。
白想说着这句话,说着说着自己就莫名其妙流泪了。
好似她真的成了钟云西。
这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太明显了。
察觉到身后钟夫人冷静下来,她这才停下呼唤,松开了钟夫人。
然后就看到钟夫人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水,就笑了,她的嘴唇都哆嗦了,紧紧握着白想的手,“西西,我的西西,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说完,再次抱住了白想。
钟伯清:……他算是发现了,妻子对女儿儿子已经形成了心魔,而现在,这个心魔,只有白想能够解除。
钟夫人情绪平复下来,而且经过这件事情后,她明显理智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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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拉着白想开始围绕着那些箱子转动。
白想发现,钟夫人是爱惨了钟云西,每一年都为她准备一箱子的衣服,书本。
钟夫人边只给她看,边开口道:“西西,你知道吗,妈妈每天都在盼着你回家,这里面准备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妈妈想,你若是回到家里,家里就有现成的给你穿,不让你有任何生疏的感觉,因为你是回家了啊~”
说到这里,钟夫人又看向白想,摸了摸她的头,比了比自己的,笑了笑,“西西长得比妈妈还高了。”
白想羞涩笑了笑。
钟夫人在不发病的时候,真的很温柔,很高贵。
她就像是古代贵妇人,混身上下充斥着让人舒服,又让人不自觉想要接近的感觉。
她在不发病的时候,言谈举止更是带着一种知性女子的美。
看着她这幅样子,白想忍不住想,怪不得妻子疯病这么多年,钟伯清对她也痴情不改。
钟夫人,的确是一位值得人真心相待的女人。
两人从一岁说到了二十二岁,钟夫人的脸色更神秘了,她悄悄指着多出来一个箱子,笑着开口,“你猜那里面啊是什么?这可是今年妈妈专门给你准备得。”
白想故作好奇,“什么呢?难道是……岛国动作片来庆祝我成年?”
钟夫人扑哧一声笑了,丝毫也没有因为白想粗俗的话而有任何的生气,她伸出手指在白想额头戳了一下,“你呀!鬼精灵!都二十二岁了,我就不信还需要妈妈送给你启蒙教育!”
白想立刻站直了身体,“哎呀,您可真是太了解我了!其实在……初中生物课上,老师就教给我们!”
在A市的时候,邓敏为了引她学坏,找了一群不正经的男女跟她在一起,有那么一次她就被人拉着去看了岛国动作片,然后……
然后……她一人将那六七个打算乱搞的男男女女打趴下了!
钟夫人拉着她走到那箱子面前,一掀开,一道白光仆射而出!
白想觉得眼前一亮,那光亮刺得她伸出手挡了挡,这才再次眯着眼睛看过去。
入目,仍旧是一片纯白。
在慢慢适应了那光线后,白想这才发现,那竟是一件……婚纱!
婚纱!
白想的眼睛,刷的一下子就亮了。
凡是个女人,都抗拒不了这个东西!
她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看着那婚纱,想伸手,却又不敢伸手,似乎生怕弄脏了这代表着圣洁的东西。
钟夫人在旁边笑,“走,去洗手。”
两人凑到卫生间洗干净了手,这才走出来。
钟夫人将那婚纱举起来,长短跟白想的身体正合适!
那是一件尾巴特别长的婚纱,下摆蓬松,抹胸设计,整个婚纱一片洁白,腰间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愈发收腰。
上身则是镶嵌着大个的东海明珠,个个圆润,饱满。
再细细看过去。
那婚纱如此洁白,如此明亮,却原来不是那白色纱裙的缘故,而是因为……整条裙子上,镶满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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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虽然现在人工养殖珍珠,导致珍珠已经不那么贵重,可是这上面的珍珠,泛着白色的光芒,绝对不是人工养殖能够养出来的!
而且每一颗都大小一致,导致铺满了整个婚纱,将那白沙都遮掩出来!
这不是婚纱,这分明是一件珍珠裙!
只穿了这条裙子,再配上那一对硕大的珍珠耳环,整个人将会亮到极致!
美!
太美了!
这件婚纱不仅仅创意新颖,关键是它价值不菲!
“喜欢吗?”钟夫人像是邀功的小孩子一样,满脸写满了“快来夸我,快来夸我”的表情。
白想哭笑不得,却认真开口,“喜欢。”
“喜欢那就试试。”
试试?
白想眼睛又是一亮,可接着,又黯淡下去。
这婚纱,是钟夫人给钟云西准备的,她可不是钟云西。
她刚要拒绝,钟夫人就拉着她进入了试衣间。
钟云西的房间,衣帽间绝对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整个衣帽间周围全部是名牌鞋子,各种号码都有,名牌衣服,各种款式都有。
钟夫人拉着她坐在梳妆台上,开始动手巴拉她的衣服。
白想看着钟夫人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苦笑。
帝少大人巴拉她衣服的时候,都没这么急切!
若不是知道钟夫人把自己当成女儿了,她铁定会认定钟夫人是个蕾丝边!
白想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跳了起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早就发现,钟夫人是个固执的性格,不同意的话,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白想没有在别人面前脱光光换衣服的习惯。
那婚纱前面自己有胸-垫,不能穿内-衣,所以连内-衣都是要脱-掉的,白想羞愧的将钟夫人推出去。
关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钟夫人的话,“唉,你要是不行就叫我,我帮你,我是你妈妈,不用跟我害羞的……”
“知道啦知道啦!”白想符合道。
等到房间里没人了,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回头,视线又落在那散发着光芒的裙子身上。
她咬了咬嘴唇。
钟夫人那浓烈的母爱,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因为她不是钟云西啊!
可是……那婚纱好漂亮啊啊啊啊!
就算自己不是钟云西,穿一穿又不会怀孕!
白想一咬牙,走过去,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每个女人一生都幻想过无数次,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
她脱下衣服,快速将婚纱穿上,又找了一双白色的适合自己大小号码的鞋子穿上,反正乔梦璐跟自己不是一个号码,那么鞋子不穿也是浪费!
等到穿好了,她慢慢走向镜子里。
一瞬间,她被镜子里面的自己惊艳到了。
然后,白想咬了咬牙,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那么……
看了看桌子上名贵的化妆品,白想勾唇一笑……
……
房间外。
钟夫人笑眯眯看着试衣间,突然眼珠子转了转,她走到门口处,将又到楼下喝茶的三个人叫了上来。
“帝少啊,我给你看看我们家最美的西西!一会儿,你可要感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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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钟夫人的话,试衣间的房门打开了。
白想拖着拖地长裙往外走,“妈,这裙子好重……啊~!”
白想没想到外面竟然有这么多人,顿时惊愣了。
而在门外的四个人,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感觉一阵白光直逼过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等到适应了那阵白光以后,再看过去……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
聿景炎黝黑从未有过变化的眸子,此刻突兀间瞪大,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面前的女人,穿了一件珍珠婚纱,白色的婚纱,到处充满圣洁的味道。
按理说,珍珠太亮,会将人的光满掩埋,可是白想的肌肤白皙到几近透明,穿上这件婚纱,婚纱的亮光,将她衬托飘飘若仙。
她的头发,随意盘在头顶,两额两缕碎发落下,让她在庄重中增添了几分俏皮。
再去看她的脸上,她的唇色选择了鲜艳的红,红唇在这一大片白色中分外明显,却又透着致命的诱-惑,让人恨不得冲上去一亲芳泽,圣洁之中,充斥着妖异与诱惑!
聿景炎眸色略深,这样的美!这样的妖艳!他恨不得将白想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欣赏!
旁边的钟先生,看到白想,也恍惚了一下,不过,他想到的却是年轻时的妻子。
怪不得妻子总是说她是他们的云西,这气质,果真有妻子的影子。
乔梦璐恨得咬碎了一地银牙!
那婚纱原本是她的!
再回头看到聿景炎的眼神的那一刻,她更是握紧了拳头,那样惊艳的眼神,原本也应该是属于她的!
“西西,西西!你真是太美了!”钟夫人夸张的叫了起来,笑的满面春风,走过来拉着白想的手,上下左右将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接着,钟夫人对聿景炎招了招手,“帝少,你来。”
聿景炎迈开步伐,缓缓走过去。
永远都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周身带着淡淡的疏离与高傲,像是雪山上的雪莲花,冷傲不可侵犯。
这一刻,他的气质,奇异的与白想融合在一起。
两人站在一起,就宛如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飘然成仙。
钟夫人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们两个,可真是般配。”
这话落下,乔梦璐脸色一变,紧紧握住的拳头,隐隐都有些发抖起来!
聿景炎没有反驳这句话,看向白想,眼神里的惊艳以及毫不掩饰的赞叹和灼热,让白想觉得脸上渐渐升温。
钟夫人原本笑嘻嘻的神情,突然一变,变得凝重:“帝少啊,我老太婆今天要说一些话。你跟云烁是战友,你们的情谊我们都知道。就请你看在云烁的份上,看在钟家这么多年为你们帝国集团操劳的份上,请你一定要善待我唯一的女儿,云西。”
说着,她将白想的手,放到了聿景炎的手中,“我希望,你能将云西放在你的心中,不要伤害她,要让她幸福。帝少,你能答应我这个条件吗?”
这话落下,钟先生就开口了,“阿水,别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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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撇嘴,“我没胡闹!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几年好活头了,不亲眼看着自己女儿幸福,我怎么甘心?!”
钟先生拧眉,本来的呵斥,伴随着这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乔梦璐在旁边,泪水早已流出,打湿了自己的衣服,那副委屈的样子,让钟先生看着都不忍直视。
那边两人的神情,聿景炎都没注意到。
此刻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白想身上,他深深凝视着她,仿若再说誓言一般开口:“我会将她当做我的生命,我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帝少的话很短,但是这话,却直直击中白想的内心。
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力将涌上心头的感动压制回去。
不等钟夫人开口,她已开口:“景炎,我也会将你当做我的生命,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爱护你!”
聿景炎听到这话,一愣。
从小到大,耳边从来都是爷爷告诉他,你要强大,你才能保护你自己。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爱护他!
现在,这句话从面前这个娇弱的女人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堂堂帝少大人,怎么会沦落到靠白想保护的地步?
可是聿景炎就是感动了。
似乎世界上所有甜言蜜语,都比不上这么一句。
他唇角微勾。
这一抹短暂的笑容,顿时宛如在房间里盛开了朵朵雪莲花!
炫目至极!
所有人都看呆了。
乔梦璐的眼神里,更是露出痴迷以及疯狂的神色,这么优秀的男人,这么唯美的男人,本来是她的!她的!!
……
钟夫人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才终于累极,去卧室休息。
可就算她休息,也要紧紧拽着白想的手,似乎生怕她会离开。
白想等了半个小时后,确定钟夫人睡熟了,这才轻轻为她盖上薄被,打开房门走出来。
楼下,聿景炎坐在钟家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等着她。
白想下楼,钟先生站起来,诧异开口:“睡着了?”
白想点头。
钟先生唏嘘:“阿水她已经二十四年没有在不吃药的情况下睡过一个好觉了,没想到你竟然让她睡沉了。”
想到医生说的话,钟先生抬头看向白想,“白小姐,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你……”
“帮你照顾钟夫人?”白想打断了他的话。
钟先生一愣,旋即想到白想跟乔梦璐的立场,当下拧眉,沉默。
白想瞥了聿景炎一眼,还是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让我帮你安抚钟夫人可以,我可以做到尽量你随叫随到。只是……”
她话锋一转,“我不要报酬,我只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虽然早就知道是什么,然而钟先生还是开口询问。
白想看了一眼聿景炎,淡淡开口,“我要你永不与帝少为敌。”
钟先生眉头一拧,看向旁边的乔梦璐。
乔梦璐瞪着大大的眼睛,咬紧了嘴唇,明显不悦,可此刻却什么话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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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先生很为难。
一面是自己的女儿,一面是自己的妻子。
女儿的幸福很重要,可妻子的身体……委实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很想答应,可侧头看向乔梦璐,就看到她委屈的小脸。
这是她的女儿啊……二十四年辛辛苦苦寻找,终于回家的女儿……
钟先生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
“钟先生,您要好好想清楚。”白想打断了钟伯清的话,“钟夫人如今这幅样子,你确定不答应我?”
钟先生再次沉默了。
他的沉默,让乔梦璐愈发怨恨。
乔梦璐出身商家,并不知道高官对于承诺的看重,她眼神微眯,开口道:“爸爸,答应她吧,为了妈妈,答应她吧。”
等到钟夫人好了,认了自己,到时候再推翻这个承诺不就行了?
钟先生看了看乔梦璐,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白想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根本就没立下什么约定,拉着聿景炎就走。
钟先生觉得愧对了女儿,从此后对乔梦璐更加慈爱,诸多补偿。
而对白想更是不喜。
……
王家公寓。
王爱国阴沉着脸色,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他的手下:“我们尝试过很多办法,但是不行。您也知道帝少的那些手下……”
王爱国愤恨的开口,“他们怎么了?特种兵出身又怎么了?!难道就真的厉害到你们下不了手?!”
那人低着头,不敢抬起。
王爱国半响才平和了自己的情绪,眯着眼睛,“那你们查到什么了没?”
“那女人无论去哪里,都有保镖暗中保护她。而且最近加强了保护,我们根本无处下手,不过……那女人现在几乎每天都要去钟家一次,保镖们对钟家比较放心,并未跟进去。”
王爱国听到这话,“那就从钟家抓!”
“可是钟家……”
“这个你不用操心。”王爱国眼眸里释放出阴狠之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等到手下离去,他拿起手机拨到了一个号码:“喂,钟小姐吗?我是王爱国,呵,我想请你帮点小忙……”
……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白想在事务所和钟家来回行走,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晚上十一点了。
可就算这样,她也坚持每天回来。
这天,帝少大人坐在楼下,边看电视,边等待某人归来。
眼睁睁看着已经晚上十一点,白想还未回家,他随意拿起手机。
电话响起,是他安排在白想身边的人打电话过来,“帝少,白小姐还未从钟家出来。”
“嗯。”聿景炎放心了,还没出来,就说明没有危险。
钟家,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挂了电话,又过了五分钟,电话响了,低头一看,是白想,白想的电话很随意,“景炎,今天晚上太晚了,钟夫人一直没睡着,我就不回家了。”
聿景炎挑了挑眉,直觉有点不好,可对方语气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只能同意挂了电话。
钟家钟夫人卧室里。
灯光大亮,钟伯清、乔梦璐被人绑在椅子上,有几个黑衣蒙面人拿着刀子抵在他们的脖子上。
而王爱国,则紧紧盯着白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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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很害怕。
她的脖子上,一把凉飕飕的刀子放在那里。
而王爱国的眼神太过疯狂,那拿着刀子的手,也因为激动而颤抖着,让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下一秒,那刀子戳了进去。
白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僵硬了。
十二月的天,冷风嗖嗖直吹,吹得外面的窗户啪啪作响,更让房间里的气氛诡异至极。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颤抖:“电话,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打了,现在可以放开无辜的人了吧?”
白想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两个人,视线最后落定在躺在床上,已经被敲晕的钟夫人身上。
就在刚刚,她进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钟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让她快跑。
钟夫人冒着生命危险为她通风报信,她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况且……
整个钟家都被王爱国控制,她根本就逃不了!
王爱国阴冷的笑了笑,“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当然不会动钟家的人。现在,起来,跟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他又扭头看向乔梦璐,“你带我们悄无声息离开这里。”
作为一个大家族,每个老宅都有密道,尤其是钟家这种鼎盛之家。
白想的保镖守在外面,只要他们出现的方式不对,很快就会被发现。
乔梦璐咬了咬牙,看了钟伯清一眼。
王爱国立马上前,狠狠给了乔梦璐一巴掌,“你这个婊-子!还不快点?!”
接着回头,八个黑衣蒙面人,跟在王爱国身后,押着白想和乔梦璐走。
白想咬着牙,看了一眼钟先生,站起来,跟着王爱国往外走。
十分钟后。
乔梦璐脚下虚浮的回来,她冲进房门,解开钟先生身上的绳子,哭泣着开口:“爸爸,我们……”
“啪!”
剩下的话,被钟先生这一个狠戾的巴掌,打的咽了下去。
乔梦璐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自从相认,就一直对自己百求百应的父亲。
钟伯清脸色阴暗,看着乔梦璐的眼神,尽是失望,“云西,你真把爸爸当成无知男人?!你真以为……我不明白今天晚上王爱国是怎么进入的钟家?!”
一句话,让乔梦璐全身一僵。
钟伯清站起来,往楼下冲过去,他要赶紧给帝少打电话!
钟家帮助王家绑架了帝少的女人,这个后果……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颤抖着手,拿起电话,就在这时……
“爸爸!”乔梦璐在他身后喊了一声,“爸爸,我错了,我一时猪油蒙了心,爸爸,我真的喜欢帝少,我害怕白想把他抢走,爸爸,王爱国答应我不会伤害白想的,他只是想要给他儿子报仇,他……我……”
钟伯清的手指,顿在电话上。
回头,就看到哭成了泪人一样的乔梦璐。
他的心,紧紧揪起。
乔梦璐之所以变得如此阴暗自私……又何尝不是他这个父亲从小没有尽到父爱的原因?
如果她能够在父母膝下长大,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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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家公寓,聿景炎挂了电话。
视线盯着电视,却越想越不对劲。
平时女人拉住他,讲话会很啰嗦,今天就这么一句,也不多说点什么?
他眯了眯眼睛,关了电视,站起身,拿起西装,打开房门往外走。
刚开了们,聿优璇揉着眼睛从打开卧室房门,“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说完,看了看四周,“白想姐还没回家吗?”
聿景炎眼眸更黑,“我去接她回家。”
聿优璇点了点头。
聿景炎的身形,便消失在黑夜中。
他快速取了车,开足了马力,向钟家驶去。
因为聿家距离钟家有些距离,尽管是晚上,车堵更快,道路更加通畅,仍旧用了四十分钟。
钟家很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
整个钟家,只有二楼钟夫人的房间还亮着灯。
看见这样的钟家,聿景炎愈发觉得不安,他下了车,按了门铃。
过去了一分钟,还没人来开门。
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后退一步,蓦地抬腿。
砰!
防盗门被他一脚踢开,他立马侧身进入!
一进去,他就警惕的贴到了墙壁上,很快,眼睛就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客厅里没人,什么人都没有。
可是,伴随着他的进入,还有门裂开发出的声响,不可能没人出来!
聿景炎的眼睛,噌的看向了二楼,那唯一亮着光线的房间。
他修长的身躯,在暗夜中,宛如一缕游魂般悄无声息,快速飘到了二楼,接着,他弯着腰,身形灵活的贴近了卧室房门。
凝神听了听,隐约能够听到里面“嗯嗯”的声音。
聿景炎想也不想,砰的一下子推开了房门!
这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他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视线一扫,没有看到想见的人,他眼瞳一缩,这才看见被绑在椅子上的钟伯清和晕倒在床上的乔梦璐。
钟伯清神色狼狈,床上的乔梦璐,在聿景炎看不到的地方,攥紧了拳头。
聿景炎没有解开钟伯清,只是拿掉了他嘴中的毛巾,接着沉声询问:“白想人呢?”
钟伯清先是一愣,从认识帝少到现在,他们接触也有四年了,这四年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从未见帝少这么紧张过!
聿景炎凤眸一扫,犀利冰冷让钟伯清生生打了个寒颤,立刻清醒解释,“被王爱国带人带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聿景炎没有说话,眯了眯眼睛,瞥了钟伯清一眼,直起身体大步向外走去!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打开白想定位系统,却发现白想的手机已经被丢到钟家。
Shit!
他脚步略显慌乱,凤眸中翻腾着各种复杂情绪!
如果只是被王爱国带走,那什么都好说,可就怕……就怕3K会趁水摸鱼!
聿景炎离开之后,乔梦璐才从床上跳起来,她再次为钟伯清解开绳子,紧张的小心翼翼询问:“爸爸,这件事情……掩盖过去了吗?”
钟伯清深深吸了口气,掩盖过去了吗?
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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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被黑衣人押着,从钟家密道中悄悄走出去,绕过聿景炎安排的保镖,接着就被人塞进了一辆大卡车上,她被人押着爬在车上,看不到外面。
她没想过反抗。
她的那一点拳脚功夫全部是在监狱里跟人打架自学的,对付普通人或许还行,可是周围这些人,明显都是练家子!
王爱国坐在她的对面,脸色晦暗不明,盯着她看着,眼神里闪过疯狂的光芒。
白想试图说服对方,“王爱国,你爱民如子,是个好官,你……”
“你给我闭嘴!”王爱国根本就不听她讲话,伸手一把扯住她的长发,狠狠揪住,让白想觉得头皮都要被撤下来了,疼的厉害。
王爱国揪着她开口道:“哈,我爱民如子?我是个好官?我告诉你,我做这个好官的前提是为我儿子!我儿子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浑浊的老眼中,流出泪水,“你们杀了我儿子,就拿一个病死的人来充当凶手?想得美!天不给我公平,那么我自己替他报仇!”
白想忍着头皮的疼痛,“王爱国,你儿子的确是被马欣欣杀死的!这件事情千真万……”
“哈,还当我是傻子不成?!”王爱国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做伪证的时候,是不是笃定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话一出,白想眼瞳一缩,作伪证?
王爱国怎么会知道?!
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王爱国低低笑了,“哈哈,天不绝我,天不让凶手逍遥法外!若不是有人给我寄了视频,我或许永远被你们耍着玩!”
视频?!
什么视频?
白想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吹过。
那种被阴谋包裹的感觉又来了。
那人先是针对马良,后送出容泽的证据,就是为了迫害马良!
后来马欣欣挺身而出,承担下杀人罪责,所以凶手不满意了,又给王爱国寄了视频?!
她握紧了拳头,不甘的询问,“谁寄得视频?什么狗屁视频?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伪证!”
她让容泽作伪证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所以……王爱国怎么知道的?
王爱国冷哼一声,伸出一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打在白想的脸上!
顿时,白想的左脸肿了起来,嘴巴里一片腥甜之气,一张口,喷出一口血。
白想伸出手,抹了一把,再抬头,看着王爱国讥讽笑道:“王爱国,妄你还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连这是一个阴谋都看不出来吗?!他们在挑拨你!人真的不是马良和容泽杀的,他们……”
“你给我闭嘴!”王爱国根本就听不进白想的话,伸出手掌啪的一下子又狠狠打在她的右脸上,“你们真当我是个傻子?!容泽进入包间的那个视频,根本就不是特殊部门的!容泽进入包间后,看到的我儿子根本就死的!”
“可这也不能说明就是马良杀了他,或许是……”
“对,不能说是马良。”王爱国疯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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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松了口气,以为对方想明白了,可接着就被王爱国的话给震惊了。
王爱国开口道,“对,不一定是马良,也可能是容泽杀的。呵,呵呵,你放心,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给我儿子陪葬!”
白想失望了。
王爱国疯了,彻底疯狂了。
她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一来免得激动王爱国再次对自己拳打脚踢,二来积蓄力量,等着自救。
她倒在车厢里,握着拳头,这一刻无比想念帝少。
每天的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在帝少的臂膀中睡着了。
今天晚上,没有了自己,不知道帝少睡得可否香甜?
车子行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停下来,白想被人拽下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在一个废弃的钢铁厂中。
四周都是黑暗,只剩下空中一轮弯月照明。
白想没有讲话,双手被人绑在身后,踉跄着上前。
她感觉到脖颈上火辣辣的疼痛,估计是王爱国没拿稳刀子,已经将自己脖子划伤了。
她尽量远离那把刀子,往里面走,直到了一处废弃小平房面前,这才停下。
所有人刚刚停下,王爱国就笑了,“白想,你这么为你的青梅竹马辩护,你说,他知道你被抓了,会奋不顾身来救你吗?”
“还有那个容泽,他会来嘛?”
会来吗?
马良是一定会的。
至于容泽……白想不确定。
不过,并不希望他来。
“十分钟。”王爱国继续开口,“十分钟后,如果他们来不了,那么,就用你的命来替我儿子偿命!”
早在王爱国将白想绑架这上了卡车的时候,就已经将她的照片分别发给容泽和马良了。
夜晚的京都不堵车,这两个人四十分钟绝对能赶过来。
如果没赶过来,就说明……不会来了。
白想此刻害怕极了,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哪怕从小在A市纵横,可也没有真正面临过这种生死场面。
她攥紧了拳头,身上的疼痛完全感觉不到了,紧紧盯着前方。
……
聿景炎在钟家公寓外,焦急寻找白想的踪迹,将周围道路上的视频全部收集过来,正要用筛选的方式进行寻找,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低头,瞥见那个号码,却眼帘一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听了电话。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接着紧张开口,“是帝少吗?”
“是。”聿景炎清冷回答,眯着眼睛看电脑中的视频。
“白想被抓了!位于北六环的钢铁废弃场。”冷霄的声音很沉重,接着开口,“我正在赶过去,你现在在哪里?”
聿景炎抬起头来,黝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星芒,“我在钟家。”
对面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算计时间,“那我们到达的时间差不多。我告诉你,王爱国的目标是马良和容泽,所以我们两个可以前后夹击,趁势救人。”
这一次,聿景炎没有赌气,没有吃醋,他只清冷的回答了一个:“好。”
接着,聿景炎关闭电脑,调转车头,直奔北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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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漆黑。
漆黑之中,静的要命。
只有风声吹过。
前方黑黝黝的钢铁厂轮廓,在黑暗之中显得分外诡异。
十分钟过去了。
只穿了一件毛衣的白想在十二月零下温度之中,冻得全身发抖。
脖颈和脸颊上的疼痛,早已感觉不到,身体都僵硬了。
此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既期盼、又不希望他们的到来。
风声呼啸而过,没有人来。
白想松了口气。
王爱国冷笑一声,“既然你的朋友都不把你当回事,那么……你就陪我儿子下地狱吧!”
他站起来,拿着刀子在她脖颈处乱动,先是在她的小脸上滑动,“你说,我要不要划花你的脸?”
白想立马全身打了个哆嗦,是个女人,都不希望临死前还被人毁了容。
可不等她开口,王爱国继续开口,“哦,不行,呵呵,我儿子最喜欢美女,你既然去陪他,怎么能划伤了你的脸?呵呵,帝少的女人……我儿子可真有福气!”
他的匕首微微一动,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白想历喝,“王爱国,你杀了我,帝少不会放过你!”
可因为太冷,她这句话,说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王爱国呵呵一笑,“白想,杀了你,我就没想过独活!不过……我死了,帝少也不会好过!我在已经留下遗书,我是被帝少逼死的!他为了维护你,竟然坐下这种事情,让我儿子含冤而死!我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他,就算死,我也要抹黑他!”
白想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王爱国竟然抱着玉石俱碎的想法!
他死了,留下遗书说是帝少逼死的,那么帝国集团的元老们,将会彻底对帝少出手!
白想咬牙,不,王爱国不能死!
王爱国疯狂的举起了匕首,对着白想直接刺了过来。
白想握紧了拳头,做好了最后一击的准备。
她是打不过对方,可让她束手就擒,坐等死亡,那是不可能的!
可就在这时,突然暗夜中传来了两道“叱”的声音!
众人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辆车打着闪光灯直逼过来!
王爱国往白想脖颈上递的刀子一顿,扭头看向那辆车子。
车子停在这群人不远处,刚刚停下,就看到有人急忙从车子里钻出来,穿了一套运动装,赫然是马良。
“放开她,我来了!”马良从车里走出来,举着双手对王爱国开口,“是我杀了你儿子,跟她无关,你别动手!”
王爱国顿了顿,笑的裂开了嘴,那副疯狂的样子宛如地狱恶魔。
“对,我当然要杀你,呵,呵呵!”
刚说完这句话,又一辆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众人面前,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就算在这种情况下,都穿的明星范十足的容泽。
他一下车,明亮阳光的相貌,就照的人眼前一亮。
容泽下车走过来,看见白想立马招手,“哎呀女朋友!我来救你了!别怕别怕!”
他的样子活像是来旅游的,一点也不见紧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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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着这个逗比,顿时觉得貌似也没那么有压力了!
……
此刻,京都的另外两个方向。
有两辆车子,急速向北六环赶来。
黑色奥迪豪门中,聿景炎打着方向盘,随即看看时间。
冷霄将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可看时间,马良和荣泽应该到了!也不知道他们能拖延多长时间!
必须要快!
必须要快!
他看了看已经开到二百的马力,一咬牙,狠心将油门踩到最低!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三辆轿车直冲而来!
原本三辆轿车并行行驶,可眼看着就在距离帝少的奥迪三百米的时候,三辆车子突然齐齐打滑,直扑帝少的车子!
四辆车都是急速行驶,一旦撞上,惨不忍睹!
聿景炎心情急切,黝黑的凤眸在注意到那三辆车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听叱的一声声响,聿景炎面前闪过一片白光,让他有片刻的失明!
就这么片刻的失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
王爱国将匕首放在白想脖颈上,看着这两个人,开口询问,“到底是谁杀了我儿子?!”
“是我!”
“是我!”
容泽与马良异口同声。
王爱国一愣。
容泽与马良对视一眼,再次开口,“是我,不是他!”
王爱国疯了,“到底是谁?”
容泽挑了挑深深的双眼皮,“对,是他,我想逞个英雄救美人吧,还不给我这个机会。”
容泽扭头,与马良对视一眼。
关键时刻,马良竟读懂了他的意思,当下开口,“不是!分明是你杀了人,想要嫁祸给我!”
容泽双手叉腰,“你才是杀人凶手,安然是你女朋友!”
“安然也是你朋友!你怨恨王一用我来逼安然自杀,所以杀了安然嫁祸给我,就算真正的替安然报仇了!”马良大骂。
容泽冷哼一声,“你杀了人,竟然还想污蔑我!我看你就是不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
“靠,你才不是男人!”马良骂完这句话,伸出拳头直接向容泽打了过来!
容泽低头,躲过这一拳,一脚踢向马良,“我今天就让你做不成男人!”
马良一个不查,被他一脚踢中肚子,身体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这一下,他差点就到了白想面前。
王爱国顿时警惕的拽住了白想,刀子往她脖子上再次递了递。
马良却停在他们四五步之前,容泽再次冲上来!
马良想要后退,可王爱国那眼神分明写着再后退就会杀人的眼神,不敢动作了。
他对容泽使了个眼色,两人打在一起,抱着往前一滚!
马良一拳打向容泽的脸蛋,“让你污蔑我!”
容泽被打的流了鼻血,急了,“靠打人不打脸!我让你打我脸!”
又是一拳向马良打了过去!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可开交。
那方,王爱国看着他们,脸色几个变换,最后怒吼一声:“住手!”
马良与容泽同时住手,抬头看向王爱国。
王爱国一挥手,“不管是你们中的谁,我今天要替我儿子报仇。所以……你们两个之中,必须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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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与容泽又对视一眼。
王爱国忽的咧嘴一笑,“你们也不用争了,你们来决斗吧,今天必须死一个,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马良与容泽听到这话,顿时更来劲了。
本就打在一起的两人,再次拳打脚踢起来!
白想看着他们刚刚还是做做样子,这会儿却是动了真刀实枪!
马良胸口已经矮了容泽十几拳,本就做过手术不能剧烈运动,可如果作假在场这么多行家,很容易就被看出来。
他咬着牙,硬生生挺着,一次次从地上站起来,两人坚持了二十多分钟,马良终于倒在地上,看样子进气多,出气少了!
白想大骂:“容泽你来真的!”
容泽虽然赢了,却也不好看,整个人狼狈至极,他鼻青脸肿,站立不稳看向王爱国,“好了,你放开白想,让我们两个走。”
王爱国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咧嘴一笑,“走?哈,哪有这么容易!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想要骗我,也不擦亮了眼睛看看我是谁!”
“想要趁我不备救走白想?还是想要拖延时间等救兵?!告诉你们!老子不给你这个时间!现在,你,必须将刀子捅进他的心口,否则……我的刀子,就割断她的脖子!”
王爱国说着,扔过去一把刀子,恶毒的看着容泽。
两人打架,已经消耗了很多精力。
此刻,他们根本就没有力气跟对方打斗了。
容泽看着那刀子,心情急躁,扭头看向身后,救兵不是说就要来了吗?
他们打架算着时间的,这个时间,早就该到了!
该死的!
容泽握紧了拳头,抬头看向王爱国,“我说……”
“别废话!拿起刀子,捅进他的心头,否则,我就杀了她!”王爱国不傻,他手中刀子往前递了递,白想的脖颈立马出现了一条血线!
容泽再也不敢犹豫,低头,捡起刀子。
他犹豫了。
看了看躺着的马良,再次看向白想。
白想瞪着大眼睛,“容泽,不要!”
躺在地上的马良,瞪着大眼睛,坚定地看着容泽,那眼神再说,动手吧!
动手吧!
容泽握紧了拳头。
“哈,动手吧!杀了他,我就放过这个女人,怎么样?”王爱国说完这句话,眼神狠辣起来,“我数到三,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说完这句话,根本就不给容泽考虑的时候,直接开口,“一,二,三!”
白想被他钳制着不敢动弹,可心里也早就明白了王爱国的打算!
只要容泽杀了马良,就算是在被逼迫状态下,王爱国就算杀不了容泽,容泽也属于犯罪,要坐牢!
白想在他数到一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了。
她视线看向外围,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可是没有……
帝少没来!
也是!
王爱国时间安排的如此紧凑,根本就没有给帝少前来营救的机会!
三字一落下,白想猛地闭上了眼睛,她暴喝一声,“啊!”
接着猛地伸出双手,一手紧紧握住锋利的刀子,一手向王爱国腹部袭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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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王爱国被打,手中刀子用力戳向白想,却被白想手指拦住。
白想几乎感觉到那刀子刺进自己的手指,甚至她听到了吱的一声,刀子很快划上了指骨!
疼!
这一瞬间,即便是被冻僵了,她也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刀子实在是太锋利了,她感觉下一瞬,自己的手指就会断裂!
白想一咬牙,身体急速往后退了两步,另一手顺势勾住王爱国的手腕,一切,一砍!
王爱国终于松开了刀子,她握着刀子的手,反手送给另一只手,接着就向王爱国袭击而去!
反绑架!
周围七八个黑衣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自己一时逃开,凭借着受伤的容泽,奄奄一息的马良,他们三个也逃不出去!
白想上前,眼看着就要撞上王爱国,就要成功,却突然,腰间被一个凉凉的东西捅上。
白想诧异,一低头,借着月色,可以看到那里一把黑黝黝的东西。
……
冷霄早已经来到现场,远远看到这幅样子,眼睛眯了又眯。
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又向远处看去,帝少怎么还没来?
现在,他绝对需要有人配合,才能将白想救出!
如果帝少还不过来……
他再次看了看时间,一咬牙,迈开脚步,就在这时……肩膀一沉。
冷霄回头,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形悄无声息停在他的身后。
深深的双眼皮微微一眯,没想到帝少身手竟是如此的诡异多变!他站在自己身后,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冷霄忍不住低声埋怨了一句,可接着就转移了话题,“我从前面引导王爱国,你从背后包抄,只要将那抢打掉,应该就可以了,你的人都来了吧?”
帝少略微点头,开口,“我引导,你包抄。”
冷霄一愣。
帝少扭头,又开口,“有枪吗?”
冷霄摇头,“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会用吗?”帝少声音依旧清冷。
“略懂。”冷霄谦虚开口。
帝少在腰间一摸,直接扔给冷霄。
冷霄低头一看,手中一把银质手枪,在夜色中散发着森冷寒意。
他眼睛一眯,看向帝少,有句话想要问出口,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行动。”
帝少留下冷冰冰两个字,大步向前走。
看着他的身形,依旧龙行虎步,只是帝少的左手,一直扶向左腰……
……
“哈,你这个贱-货!婊-子!”王爱国狠狠给了白想一巴掌,“想要偷袭我?!我没有准备齐全,敢劫持你吗?!”
他瞪着红色大眼睛,怒目看向容泽,“现在,立马杀了马良,否则,我的枪子可不涨眼睛!”
容泽再次看了看马良,拿过刀,犹豫着。
白想被打的头脑发晕,却怒吼:“容泽,不要!”
然而上天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容泽拿起了刀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想看着,咬碎了一地银牙。
她猛地决定了什么,绕过王爱国打算往容泽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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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找死!”伴随着王爱国的一声咒骂,他举起了手枪,对准备了白想。
容泽瞪大了眼睛,他几乎已经看到王爱国的手指安上了扳机,下一秒,就会有子弹射穿白想的心脏!
就在这时!
“王爱国!”
一道即便在这种时刻,仍旧不急不缓,清冷的宛如雪花飘落的声音,飘了过来。
这声音,低沉,淡淡,却清晰的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爱国动作一顿,多年来对这个人的尊敬,让他听到声音便条件发射的下意识身体紧绷。
就这么一瞬!
他的手枪微微一偏。
砰!
枪子划着白想的胳膊射出,白想只感觉到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停住了脚步。
时间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就连白想的跑动,其实也才迈开了一步。
一步的距离,让王爱国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一口拽住白想受伤的胳膊,手枪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然后,王爱国就看向前方。
前方,一人漫步闲庭而来。
黑色的西装,修长的身形,他一步一步走来,分明是一人,却好似一座山悄然移动,带给在场众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一出现,天上群星黯然失色,月光只凝聚在他一人身上,成为焦点。
聿景炎就是这样,无论出现在哪里,人们注意到的,永远是他高冷贵气的气质。
他慢慢走到距离王爱国只有十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
这方,王爱国已经伴随着他每一次的接近,而颤抖着双手,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这才惊恐的开口:“别动,谁都别动!否则我杀了她!”
聿景炎略微低着头,脸颊隐藏在阴影中。
然而白想看着他,却觉得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是因为急着赶过来的原因?
白想这么想着,趁着王爱国发愣的功夫,手中匕首轻转,已经抵上了王爱国的心口处!
“王爱国,我的刀子虽然不如你的抢快,可我能保证,在你开枪后,我的刀子,也能戳进你的心口,你信,还是不信?”
王爱国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卸掉白想手中的刀!
可他好似对白想的威胁根本就不当回事,眼神惊恐的看着前方,明明站在那里,分毫未动、没有任何武器的聿景炎身上。
“帝,帝少,我没想跟你作对!我只想替我儿子报仇!”王爱国结巴的开口,手指颤抖,指了指白想的太阳穴,凝视着聿景炎,“帝少,我就那么一个儿子啊!”
聿景炎抬头,没去看白想,眼神直直盯着王爱国,“我给你公道。”
“你?”
“对,放下枪,今天的事情当没发生,我们回去继续查案,将凶手绳之于法。”
王爱国眼神几个变换,“帝少,跟着你干了这么多年,对你的手段我早就了解,我信你!”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变了脸色,“可是我更知道,今天的事情,你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说,我放过你。”虽然话语轻飘飘,然而这话,更像是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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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国冷笑,“我不信!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吗?!我今天既然干了这件事情,我就不后悔!杀人凶手就在面前,无论是哪个,我都不会放过!”
这话落下,容泽已经急急开口,“对,凶手是我们,跟白想无关,你放了她。”
王爱国手中的枪又往白想太阳穴上戳了戳,原本冷冰冰的枪,因为刚才已经开火,所以枪筒滚烫。
这样的冷热,更给白想带来一种触觉上的惊恐感觉。
王爱国呵呵笑了笑,“我今天既然敢做,就没想活着出去!当然,帝少,我也给你送了一份大礼!我已经留下遗书,我今天死在这里,就是你的阻拦!哈哈,不知道帝国集团那些元老们,在看到我的尸体时,会是什么感受?!”
会是什么感受?
当然是群起而攻之!
白想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元老们集体爆发,聿景炎将面临多大的压力!
案子的事情,她没办法妥协,因为一妥协,就是马良的性命。
可在别的事情上,她根本就不愿给帝少带来连累!
白想咬紧了牙关。
聿景炎上前一步,淡淡开口,“王爱国,放开她。”
“我不放!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王爱国有些癫狂。
白想抵在他心口处的刀子,根本就对他不造成任何威胁。
“你想怎样?”聿景炎淡淡询问,声音似从皑皑雪峰传来,冰冷。
王爱国咽了口口水,“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我要杀了这个跟我儿子最对的律师,我要杀了马良和容泽!”
“放开她,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和平谈判已经不行,聿景炎来威胁他,“王家,并不是只有你家,还有其余人,你应该知道违背了我的后果。”
“不放!”王爱国狠辣,“我死了,你先应付那群元老们的责难吧!”
谈判告吹。
半响,聿景炎再次开口,“我给你公道。”
王爱国眯起了眼睛,“你怎么给我公道?”
“我死,换她生。”聿景炎几乎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落下,整个现场一片安静!
白想整个儿都惊呆了!
时间好似都停止在这一刻。
帝少死?
这个世界上,每天恨不得他死去的人有很多!
可谁都无法得手!
先不说他周围的警卫力量,就单单说他自己,也无人能刺杀成功!
半响,王爱国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聿家果然个个都是情种!哈哈,帝少,你这话当真?!”
“当真。”依旧是轻飘飘的语气,极淡,却能够听出说话人的决心。
王爱国大笑,“好!有你的命赔我儿子的命,值了!”
说完这句话,王爱国直接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人往前扔出去一把手枪。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愿意为她死!你死了,我就放开她!”王爱国再次开口。
可抓着白想的手,却分毫没有放松。
帝少依旧没有去看白想,他弯腰,试图去捡那把手枪。
“那么现在,去死吧,帝少!”
王爱国说到这里,突然转移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聿景炎,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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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正在弯腰,所有防范都处于最薄弱的状态。
王爱国扣动扳机,依他现在的姿势很难避开!
白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电光火石之间,白想再次动作,她一把推开王爱国,试图阻止。
可王爱国早已有了防备,胳膊肘一拐,狠狠击向白想,就在这时,帝少动了!
下蹲的动作并未让他的行动有任何的迟缓,他的动作极快,一把捞住白想。
离得这么近,他终于将白想此刻的惨样看在眼中。
脸颊上的高高肿起,手指上的血迹淋漓,让他凤眸一沉,一股嗜血杀机,在现场慢慢弥漫!
王爱国眼看杀帝少不成,手枪猛地调转方向,对准了白想,大吼一声,“去死吧!”
接着,他扣动了扳机!
这时候,帝少已经将白想手中的刀子捞在手中,想要阻止他的开枪,已经来不及,可仍旧不妨碍他将那刀子刺进他的心脏。
可是!
如果这样做,王爱国还是赢了!
王爱国不能死!也不能,至少是不能因为自己而死!
帝少一把捞住白想,一个转身,将她护住。
同时,手一挥,手中的刀子向王爱国的手腕飞去!
就在这时!
砰!
枪声响起!
交叠的声音响起,白想只感觉护住自己的这句躯体微微一震,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抬头,就看到帝少胳膊上中了一枪!
西装裂开,血迹汩汩流出,因为天色很暗,侵湿了西装也看不出来。
白想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揪住。
帝少维护她的举动,她全部看在眼中,关键时刻,他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子弹!
白想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啊!”另一方,王爱国痛苦的凄厉叫了起来,白想回头,就看到王爱国的手腕被击穿,同时,帝少射出去的刀也插在他的肩膀上。
他另一手哆嗦的想要将肩膀上的刀拔出来,却因为太过疼痛,而颤抖着不能自已。
就在这时,周围包围圈齐齐涌出无数黑衣保镖,将一群人团团包围!
帝少没受伤的胳膊,紧紧圈住白想的腰,笔直的身姿宛如一干标枪,巍峨的高大身材,宛如帝王。
他黝黑凤眸在白想身上闪过,看着她美艳的小脸此刻却青肿不堪,身上那股嗜杀气息更加浓烈。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速速投降!”小王司机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围保镖们手中拿的都是机关枪,对面那几个人,再怎么样也没办法与这些人抵抗,一个个看了看王爱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举起了双手。
白想正在搀扶着帝少,想要看看他到底伤的怎么样,可帝少却好似没事人一样,受伤的胳膊扶着那边的腰,视线沉沉盯着前方的王爱国。
白想也看了过去。
王爱国因为疼痛,倒在地上,他费力拔出的刀,扔在一边,一手捂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疼的全身都在发抖。
在几人身后,冷霄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把银质小巧手枪,慢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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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国倒在地上,当然看见了冷霄,他咬着牙齿,颤抖着声音询问:“是你开枪的?!”
若不是有人开枪,就算帝少砍中了他的胳膊,他那一枪,也不会偏到帝少胳膊上!
就算打不中白想,也至少能够让帝少受到重伤!
所以他恨!恨急了开枪的冷霄!
都是这个人,让他功亏一篑!
王爱国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人向冷霄扑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捡起地上的刀子,直接扑了上去!
冷霄琥珀色的眼眸一闪,先是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刀,接着一拳狠狠击打在王爱国的腹部。
王爱国立马弯腰,十分疼痛!
冷霄瞥了一眼白想,眸中戾气大涨,又一拳狠狠打过去!
“欺负女人,算什么能耐?”
女人那么娇俏的小脸,竟被打成这幅样子,脸颊上的鲜明的手掌印,让人看见便觉得心疼。
冷霄这一刻,无比的愤怒!
周围没有人上来阻止他,就连帝少都没有讲话。
这种情况,帝少不可能因为白想而去殴打帝国集团的元老,他只能将这口气咽下,事后再慢慢报复。
可这并不影响此刻大家看着冷霄动手的爽快感觉!
至少,白想此刻就感觉特别爽!
王爱国这个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冷霄或许打够了,一拳将他打的后退几步,这才停手。
而王爱国早就被打晕了,在原地晃悠了几下,身体往后直直栽倒过去。
白想正在得意,可眼角余光一撇,有什么银光一闪,她猛地一愣,就向王爱国身后看过去!
此刻,帝少的角度看不到王爱国的后面,只有白想能隐隐看到一角!
她微微一愣,猛地反应过来。
王爱国身后,一把刀正立在那里!
如果王爱国这么倒下去,那么那把刀,将会刺穿他的脑袋!
这一刻,白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王爱国不能死,他死了,帝少就麻烦了!
想也不想,白想立马往前一扑,用本就受伤的手直直扑向那把刀!
可仍旧晚了!
王爱国已经倒下来了,她根本就来不及将那把刀子推开!
几乎立刻,白想只能用自己的胳膊,狠狠抱住了王爱国。
叱!
刀子入体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想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生生切下来一层皮。
刀子感受到冲力,从直立状态倒下,然后砰的一声。
白想与王爱国倒在地上,白想的胳膊被生生压在了王爱国身下。
“嘶……!”
她倒吸了一口气,疼痛一阵阵袭来,让她感觉到眼前一阵阵黑暗,可她咬着牙,生生忍住了,将痛呼声咽了回去。
第一时间,她回头看向帝少,微微一笑,“我没事。”
帝少凤眸扩大,看到白想,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白想!”他低喝一声,声音中难得的透出一股紧张,立马上前,将王爱国一揪扔到旁边。
砰!
王爱国的头撞到了地上,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帝少根本没去看王爱国,一把抱起白想,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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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中。
医生边为白想包扎,边开口:“你这伤口可真是……差一点就伤了神经线,你这胳膊可就残了!幸好,幸好啊!就差一点!”
神经线很粗的医生说着说着,莫名其妙抬头,看向身边护士,“咦?房间里怎么突然这么冷?没开暖气嘛?”
护士:……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言却气场强大的男人看过去,医生啊,哪里是没开暖气,分明是这里来了个冰块!
白想低着头,医生越说,额头青筋跳的越急。
尼玛!
这哪里来的话唠医生?
没看到帝少脸色已经阴沉到极致了吗?
“现在年轻人啊,真是不爱惜自己,这伤口你要好好养着,恐怕要落下疤痕啊,唉,我说小姑娘,你这生生切掉自己一块肉,是干什么呢?”
白想嘴角抽了抽。
生生切了自己一块肉?
难道还是她乐意的嘛?!
白想嘴角挑了挑,开口道:“哦,野餐时肉不够吃了。”
医生包扎的动作一顿,抬头,惊愕,“啊?”
白想笑眯眯看着医生,“嗯,同去的伙伴最喜欢吃烤肉了,可是呢,不过吃了啊,医生,你对我们感不感兴趣啊?”
说完,还用眼神上下看了看医生,“您虽然老了点,话痨了点,可是我觉得……这双手还不错,若是清蒸了……啧啧……”
医生的手,又抖了抖。
其后果然加快速度,不敢说话了。
包扎完毕,医生立马慌不择路的逃走。
倒不是因为相信白想的话,而是……医生走远了,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是个神经病啊?”
……
这方,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白想就站了起来,她活动了一下被包裹成粽子的手臂和手指,看了看聿景炎。
病房房门大开。
外面,容泽、冷霄,还有其余保镖个个矗立,却一个个都大气都不敢喘。
任谁都感觉到帝少此刻的气场。
所有人一动不动,盯着急诊室里的两人。
夜,已经很深。
娇俏的女人活动了一下手臂,在男人强大的气场下,似乎并不受到影响。
然后……
白想就扭头,对聿景炎轻轻笑了笑,她突然一下跳起,直接扑到聿景炎身上,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怎么可能能撑得住整个身体?
眼睁睁看着她身体向一旁倾倒,白想却没有一丝慌乱,笑眯眯的眼睛像是一只小狐狸!
果然!
刚才还浑身冰冷的男人,无奈的只能拖住了她的屁股,让她紧紧挂在他的身上。
白想身高不低,一米六五,在女生中算是搞得,可跟聿景炎比起来,仍旧显得十分娇小,她挂在聿景炎身上,张嘴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下,欢快的开口:“景炎,人家帮你救了王爱国哦~”
本打算训斥她的男人,身体一僵。
站在走廊里,透过门口往里面瞧得小王司机,瞬间惊呆了。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白小姐亲了帝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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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看到白小姐亲了帝少一口,然后……满腔怒火,吓得他们这群人不敢说话的帝少竟然……竟然不生气了!
而且……
帝少的耳朵,那是红了吗?
白想说完这句话,从聿景炎身上跳了下来,大咧咧走向门口,“景炎,快点回家啦~我困死了!”
这一副样子,哪有半分刚刚经历生死的模样?
白想说着往前走。
而留在急诊室里的帝少,耳朵红红,人好像都已经愣住了。
那么一副腹黑闷骚的模样……
足足过了三秒钟,他才回过神来,扭头,恶狠狠的对外面的一扫,所有保镖顿时低头,小王司机眼神四处飘阿飘啊,脚下后退,后退,心里默念:我是空气,我是空气,帝少木有看到我,帝少木有看到我……
本来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保镖们也有失察的罪责,大家等待帝少大人的狂风暴雨呢,可没想到帝少就这么冷冷一扫,直接大步离开了!
所有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今天帝少的心情,究竟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
马良因为再次受伤,只能住院治疗。
白想的伤,看上去很严重,其实一点也不严重,包扎以后就可以回家养着,只要定时来医院换药就行。
冷霄与容泽眼睁睁看着保镖们随着帝少离开,站在医院门口处。
容泽突然开口,“你喜欢上白想了?”
冷霄一顿,与容泽一模一样的长相,却透出凌厉冷漠的气息,他深深看了容泽一眼,没有讲话。
容泽撇了撇嘴,“她有男朋友了。”
冷霄又撇他一眼,没有讲话。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对哥哥就是这么个态度嘛?”容泽不满的撇了撇嘴,又开口。
冷霄迈开脚步,往前走。
容泽追了过去,拍打了一下冷霄的肩膀,“喂,你……”
可这下刚刚落下,冷霄一个回身,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容泽摔倒在地上!
容泽倒吸了一口气,“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冷霄瞪了他一眼,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压低了声音开口:“容泽,这是你第几次给我找麻烦?”
容泽一愣,“你就是这么跟哥哥说话的?!”
冷霄顿了顿,开口道:“想要做哥哥,就拿出哥哥的样子来!还有,我希望你离她,远点!”
冷霄说着,身上气质突然发生变化,变得有些暴戾。
容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瞪着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喂,你……”
“别忘记我的警告!否则,后果自负。”冷霄留着这句话,直接开车离开。
等到他的车子离开了,容泽这才从地上跳起来,“靠!拽什么拽?!不就是个狗屁律师?爷还是大明星呢!我粉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给淹了!”
骂完了,又觉得很没意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想到白想,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你说让我远点我就远点啊?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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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聿家公寓的路上,小王司机开的车。
白想左右看了看这两明显不是帝少那位的豪门,疑惑开口,“你的兰博基尼呢?”
帝少一向闷骚,开的跑车兰博基尼是他最喜欢的,平时无论去哪里都是开那辆。
帝少很少选择做普通轿车。
聿景炎听到这话,黝黑的凤眸一眯,“怎么?”
白想本就是随口一问,笑眯眯开口,“果然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做你的豪车做习惯了,突然做这种车觉得憋得慌呢。”
她左动右动,似乎在寻找最舒服的位置,最后,往帝少身上一靠,“还是这里最舒服!”
就怕帝少训斥她自作主张帮王爱国挡了刀,白想是可了劲儿的撒娇。
前方开车的小王,在看见白想靠到帝少身上的时候,立马张嘴,“白……”
“专心开车。”
帝少冷淡的四个字,直接堵住了小王的话,让小王憋得脸色通红!
白小姐,帝少的腰间……您这样,他……
可话在透过后视镜,撇到帝少冷冰的眼神时顿住,急忙专心开车。
这方,白想感觉到车内诡异的气氛,抬头瞥了一眼帝少,就看到帝少低头,黝黑的眸子盯着她。
那视线……
白想打了个激灵,笑嘻嘻坐起来,小脸立刻从欣喜便成了惊恐,“景炎,今天晚上人家好害怕哦~”
明明知道她在装可怜,可看见她那副样子,聿景炎就是无法冰冷以对!
聿景炎头疼的揉了揉鬓角,这个女人!
白想又笑嘻嘻考到他身边,在怀中蹭啊蹭啊,最后开口,“景炎,今天晚上你好帅!”
“景炎,我爱死你了!”
“景炎,你今天真是太酷了!”
拍了众多马屁,帝少大人脸色终于恢复如常,不再冷冰冰的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经过了,可谁知道刚到聿家,聿景炎突然一个弯身,直接将白想抱了起来,抗在了肩膀上。
白想大惊,挣扎不开,只能大喊,“景炎,你说过你从来不打女人的!”
“嗯。”
“你要说话算数!”
“嗯。”
聿景炎扛着白想,进入了他们的卧室。
然后就听到里面的诡异的对话。
“呼,那就好,那你放我下来。”
“嗯。”
接着,啪啪啪!巴掌落在屁股上的声音。
“啊!”白想跳起来,“你,你,你说话不算数!”
“嗯?”
“你说你不打女人,呜呜呜……”
“你是女人吗?”
白想:……“靠,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呜呜呜,你太坏了,我不跟你睡了!”
“除了这里,你还能去哪儿睡?”
“我去找优璇!”
吱呀!
房门开了。
砰!
房门被关上。
白想捂着自己的屁股,走路姿势极其诡异,一扭一扭向聿优璇房间冲过来。
不一会儿,聿景炎从卧室走出来,来到书房。
书房中,早就恨不得将耳朵切下来仍在家里的小王,耷拉着脑袋,脸上写了满满的“我什么都木有听见”。
聿景炎胳膊上的伤口,早在医院已经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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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挺直了腰背。
此刻,他如往常一样,一步一步走进来,接着坐在老板椅上。
“那几人,审讯的怎么样?”淡淡的语气,透出漠不关心的高高在上。
好似那几个人与他而言,就是一群蝼蚁。
小王刚才还一副羞涩的样子,这会儿谈到正事立马站直了身体,“帝少,他们坚决称是喝了酒,在飙车。”
聿景炎抬眸,凤眸盯着小王,“猎豹就这么点能耐了?”
小王一凌,“当然不是,后来猎豹给他们用了刑,可他们也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从他们口中得不到有用信息,我们搜索了他们的住处,最后,只发现了他们三个人是一个人的手下,单线联系,没办法联系上那人,而且……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聿景炎眯了眯眼睛。
小王试探性询问,“帝少,你说他们是……3K的人吗?”
小王说完这句话,也哭笑不得了。
这几年,想要帝少死的人很多。
所以现在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了。
他苦笑一下。
聿景炎缓缓开口,“将那三人资料发到我邮箱。”
除却3K,其余想让他死的人,都在华夏,只要在国内,就一切好说。
“是!”小王说完这句话,再一次看向聿景炎的腰间,“帝少,您的伤……”
聿景炎瞥了自己腰部一眼,疼痛早已麻木,可他也觉得眼前有点黑,应该是出血太多了。
然而……自己受伤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觊觎他的位子的人,还很多!
他眯了眯眼睛,“让苏定方来。”
小王点头,“是,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了。”
苏定方,是猎豹小组的特级医生,绝对可靠。
聿景炎点头,让小王回家休息。
小王走出聿家公寓,突然回头,看着聿家,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敬佩的神色。
别人只看到帝少的风光,却哪里知道,帝少每时每刻面对的是怎样的场面?
外面的人要杀他,受了重伤,却还不敢声张,因为聿家还有一位蛰伏的老虎,等着他出事替代他。
帝国集团,看似锦绣,帝少从商,看似轻松顺畅,实则步步惊心。
不能错一步!
然而以前的帝少,没有软肋。
冷清冷性,也不过是被人所逼!
可是现在……
想到帝少对白想的种种在意,小王摇了摇头,眼神却愈发坚定起来。
这一生,他都要追随帝少的脚步。
……
小王离开后,聿景炎坐在书房,脸色愈发苍白。
他随手打开抽屉,里面各种医疗急救设备齐全。
他拿起一瓶碘伏,药棉,伸出手,沉稳的将一大块药棉浸上碘伏,这才解开黑色西装,掀开衬衫,一个狰狞的伤口,立马出现在面前。
结实的肌肉,紧实的小麦色肌肤上,一个足有巴掌大的大伤口狰狞外翻。
那里,被撞碎的玻璃扎破。
三辆小轿车开过来的时候,他反应极快的挪动身体,打开车门急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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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刚刚落在高速公路外的草坪上,三辆车就狠狠撞到了一起!
后视镜被撞飞,狠狠插进了他的腰间!
他毫不犹豫拔出镜片,用衬衫紧紧裹住伤口,等不及身后保镖前来,疾步奔跑,向北六环废弃钢铁厂跑去。
一路上,不知流了多少血。
那黑色西装,却正好掩饰了颜色。
他看了看那伤口,面无表情的用药棉狠狠贴了上去。
火辣辣的疼痛直逼神经,可帝少却只是身体紧绷,依旧面无表情。
足足过了十分钟!
他这才松开了捂着药棉的手。
叮!
电脑上提示受到了邮件。
他接受,是三张相片。
他直接转发出去,接着拿起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对面就传到一道温和的不像话,贵气的不像话的声音,虽然在深夜,虽然是从梦中被吵醒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喂?”
“唐白,是我。”冰冷的声音,难得的透出一抹和善。
对面顿了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帮我查三个人。”
“好。”唐白也不多问,直接应下,接着就听到对面起床,开机的声音。
聿景炎丝毫没有打断别人好梦的自觉,唐白也分毫没有被打断好梦的怨气。
边开机,唐白边随口询问:“受伤了吗?”
这话一出,他就笑了一下,好似这个问题很幼稚。
帝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受伤?
可没想到这方顿了顿,聿景炎就回答,“腰部受伤,伤口五乘七厘米。”
对面一顿,接着唐白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严重吗?”
“死不了。”依旧轻描淡写的声音。
“让苏定方去。”
“已经在来的路上。”
对面松了口气,“怎么会受伤?”
“车祸。”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虽然这么说着,唐白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你怎么会脱离保镖的视线?嗯?有急事?你有什么急事?”
然后不等聿景炎开口,对面突然笑了,“是你那小女友的事?”
聿景炎:“……”
“哈哈,聿景炎,没想到你也有弱点了!”
弱点吗?!
聿景炎突然眯起了眼睛。
说话的功夫,那方唐白已经查人完毕,“这三个人,不是华夏黑社会的。”
聿景炎点头。
在华夏,找人这种事,找两个人最靠谱。
正常人,或者国-家-领-导,可以找猎豹小组,通过龙擎天。
黑社会,这些人有些根本就没有户口,猎豹小组也无法手眼通天到有他们的资料,这时候,就要找唐白。
唐白乃是华夏最大的黑社会组织三合会的大当家,可以说,华夏的黑帮,都在他的管制之下。
不是华夏黑帮,那就是3K派来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王爱国突然绑架白想,口口声声为王一报仇,就太有猫腻了。
这其中,如果说没有3K的影子在作祟,他绝对不会相信。
挂了电话,又等待了片刻,王嫂就带着苏定方上楼。
在书房中,简易处理了一下伤口,聿景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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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般的人,站起来的那一刻,脚下虚晃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将手洗干净,这才走出去。
楼下,王嫂给煮的鸡汤已经好了,散发着阵阵香气。
聿景炎抬头看了看聿优璇的房间,沉默了一下开口道:“王嫂,给白小姐和小姐送汤上去。”
“好的,先生。”
……
聿优璇房间的洗手间内。
白想赤-裸着身体,咬着牙,握紧了毛巾。
聿优璇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不忍。
白想被打的全身青肿,白皙的肌肤处处都有於痕。
这就是她为什么被帝少打了几巴掌,就装作生气躲出来的原因。
只看到她的脸,帝少的脸色就已经那么差了,如果再让他看来她身上的痕迹,那后果……
王爱国现在还不能死。
“嘶……!”
聿优璇修长的手指,轻轻为她按摩,白想疼的只抽气:“优璇,咱们没仇吧,你轻点,轻点啊……”
聿优璇叹了口气,“你……幸好我房间有化瘀的药。”
白想嘿嘿一笑,“你哥哥已经够头疼了,帝国集团那么多事,这件事情还要后续处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
聿优璇点了点头,手下加重力气。
不过一会儿,青肿的地方就传来阵阵热度。
白想忍不住舒服的感叹,“优璇,你的按摩技术真好?从哪里学的?”
“书上。”聿优璇开口。
又是书上啊……
白想摇了摇头,“你可真是个学霸。”
“学霸?”
“嗯,你若是去上学,估计就是神童了,清华北大都随便你上。”
“哦。”聿优璇对于这种问题,向来不感冒。
白想没说话了。
那方,王嫂送汤进来。
白想已经穿上了衣服,拿热水将身上擦了擦,有伤在身,不适合洗澡。
她边喝汤,边询问:“帝少睡了吗?”
王嫂摇头,“还没,在书房忙着呢。”
“嗯。”白想想了想,看了看鸡汤,“汤还有吗?”
王嫂点头,“有。”
“那我去献爱心!”白想一口将自己的鸡汤喝光,然后站起来,到楼下端了一碗鸡汤,上楼,去了聿景炎的书房。
随意敲了敲门,接着不等里面的人说话,她就推开房门。
先是小脑袋探进去,发现帝少只是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没有再看什么机密文件,这才松了口气,笑嘻嘻进来。
聿景炎依旧闭着眼睛。
白想悄悄走到他的面前,看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啧啧感叹,聿家的基因可真是好!
就说聿家最让人讨厌的聿景城,都是风度翩翩,漂亮精致!
聿景炎此刻好似累极了,闭着眼睛的时候,消融了整张脸上的冷漠。
白想坐在他的对面,拖着下巴看着他,好看的男人就是百看不厌,这张脸,估计让她看一百年也不会觉得烦。
精致的下巴,拉长的眼线,还有衬衫里那……
额,等等,衬衫?!
白想一直觉得不对劲,可此刻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帝少向来每次回家都第一时间洗澡,可今天竟然到了这个时间,竟然还没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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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眼珠子一转,视线往下飘,最后落在他的腰间。
她眼瞳一缩,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阵阵感动袭来,让她忍不住哽咽出声。
……
聿景炎很累了。
也或许是失血过多,他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竟然真的睡着了。
睡着睡着,就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划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一双通红的宛如桃子一般的眼睛。
他顿半秒,这才反应过来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聿景炎噌的坐了起来,就感觉到腰间一片清凉。
低头,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而且他还躺在书房的沙发上,聿景炎拧了拧眉头。
他一向敏感,所以怎么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被人换了衣服都不知道?
他并不知道,当习惯一个人的味道,当习惯一个人在他怀中睡觉后,这个人的接近,身体已经本能的不再做出警告反应。
聿景炎呼出一口气。
伸手将面前的女人的头发揉了揉,这才开口,“怎么了?”
白想眼眶已经哭得通红,半响才开口,“这伤是怎么回事?”
聿景炎要开口,白想就已经打断了他,“你的兰博基尼呢?是不是为了我,你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伤口?呜呜呜,你要一个人撑到什么时候?可恨我不知道,再回来的路上还往你身上蹭,你知道吗?当时你有隐忍,身体上有多疼,现在我心里上就有多疼!”
聿景炎一愣,听着这动人的语言,原本就话语很少的人,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想却根本就不用他说话,自己絮絮叨叨,“景炎,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不等聿景炎开口,又说道,“景炎,你信任我,否则我给你换衣服,帮你擦身体,你肯定会醒来。可是你既然这么信任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怕我会伤心吗?”
“景炎,我不是你想象中的菟丝花,我很坚强,我除了可以接受你的宠溺之外,还能够接受因为跟你在一起而承受的苦难!”
女人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再次滚落下来。
聿景炎都呆了,傻了。
从认识她一来,她虽然也哭过,也笑过。
可是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无助过!
聿景炎拙笨的支起身体,试图去拍一拍白想的后背,安抚一下女人的情绪。
可没想到他一伸手,白想就别扭的转过身体,“景炎,我现在很伤心,你让我伤心一会儿。”
聿景炎:……
过了一会儿,聿景炎开口,“好了吗?”
“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聿景炎再问,“好了吗?”
“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聿景炎直接询问,“要怎么样你才能好?”
背对着她的女人,抽泣着开口,“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许再骗我!再骗我,再瞒着我,我就,我就永远都不原谅你!”
聿景炎叹了口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这女人耍赖撒娇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强了!
他只能无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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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个字,刚打算想想怎么安抚女人,就看见她转过头来,一脸得意狡黠的笑,“你答应我了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聿景炎仔细看过去,女人脸上,哪有半分泪水?!
他忍不住额头青筋挑了挑。
从小到大,他聿景炎什么时候这么被人耍过?!
……
这晚上,两人第一次分开睡觉。
聿景炎躺在床上,白想躺在沙发上。
因为白想睡姿不好,所以害怕碰到聿景炎伤口,坚决如此。
第二天一早,聿景炎早早六点起床。
刚醒,正打算起身,沙发上的女人就压了过来,“不许起!”
聿景炎很无奈,冰冷的神色上,透出一股宠溺,“乖,别闹。”
“我没闹!可是你失血过多,昨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根本就不够,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要你睡到十二点!下午再去上班!”白想咬着牙。
聿景炎沉默了一下,“不行。”
“怎么不行?”
“没有合适的理由。”
白想眼珠子一转,“有啊,你就不能沉迷于女色一天吗?!”
她说完这句话,风情的扭了扭身体,“景炎,你看,昨天晚上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你今天偶尔一次上班迟到根本就没事嘛!”
聿景炎:……耳朵根渐渐红了。
视线在她玲珑的身体上转了转,最后不开口了,这算是默认了吧。
白想嘿嘿一笑,站起来就要走,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帝少右手抓住。
白想疑惑回头,“怎么了?”
“不是要大战三百回合么?”慵懒的疏离冷淡语气,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若不想到男人身上还有伤,白想绝对忍不住扑上去!
……
帝少大人终归还是没有睡到十二点。
十点左右的时候,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聿景炎接听,对面传来钟伯清的沉重声音,“帝少,集团元老们约定一会儿去医院看望王爱国,他们可能会对您不利。”
聿景炎躺在床上,多年的生活习惯让他过了六点就再也睡不着了。
可因为女人难得的坚持,他只能躺在那里。
听到钟伯清的话,他眼睛一眯,“好,知道了。”
“帝少,您打算怎么处理?”
聿景炎淡淡回答:“王叔生病,我当然也要去探望。”
挂了电话,白想在旁边十分不解的开口,“这个钟先生虽然答应不与你为难,可是他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好了?竟然这种事情都通知你?”
聿景炎凤眸一眯,冷冽开口,“做贼心虚。”
“啊?”白想仍旧不解。
聿景炎拍了拍她的头,起身,穿衣服。
这一次,白想并未阻止,帮他穿好衣服,就看到帝少盯着她看。
白想疑惑,“你看我干什么?”
“想不想去?”
白想眼睛一亮,“可以吗?”
倒不是要去凑热闹,只是不在帝少身边,她实在不放心他的身体。
“当然。”聿景炎去洗漱,同时凤眸中光芒一闪。
给了她伤害的,就要全部还回来。
敢动他聿景炎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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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情公子:看到投票就能感受到支持我的人还在,这样我就有动力码字啦~
众:……
搞怪公子:我乐意,你咬我啊~
众:你过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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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受的伤,分明还处于贫血状态的帝少,只休息了一晚上,起来时就已经精神奕奕。
换上白衬衫,穿上黑西装,虽然脸色仍显苍白,可白想笃定,没人敢直视他的脸。
在那一双凤眸的威压下,谁敢认真看他?
白想与他穿着同色的黑色大衣,洁白的小脸藏在帽子里,显得小巧玲珑,只是如果没有脸颊上那两个大大的巴掌印,就更好了。
两人同时出门,聿优璇站在二楼望着他们。
当看到那加长版宾利开出公寓,开出小区后,眼神里闪过一抹期待。
她回身,坐在窗口处的榻榻米上,一边看书,一边看向窗户,半个小时过去,手上的书都没有翻上一页。
终于,啪的一声,窗户被敲响了。
聿优璇顿时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窗口处……
……
王爱国的伤,其实并不是很重,只有手腕上被打了个洞,也已经做过手术,并不影响以后的行动。
他住在医院VIP高级病房中。
不过刚刚十点,他的病房里就已经涌入了众多帝国集团元老。
也幸好这个病房是个套间,几乎相当于一室两厅,否则这四五十个人同时聚集在这里,根本就装不下!
王爱国“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夸张的放在外面,手腕上的枪口包裹着,胳膊上的刀口也包裹着,甚至头上还围了几圈纱布,紧实的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木乃伊。
他这幅造型,再加上凄楚的模样,为他获得了不少元老的同情和同仇敌忾。
“哎!爱国,就算你跟帝少发生了点小争执,可是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帝国元老马老开口,看着王爱国摇了摇头,“这一次,帝少有点过分了!”
“是啊!你不过为儿子鸣个不平,怎么会就这幅样子?”立刻有人附和,显然这些人对于帝少统治他们,早就有点不服气。
“就算你做的有点偏颇过分,可也是因为丧失爱子才会如此,帝少的手段用在别人身上我们没意见,这怎么能对我们开刀?”
“唉!帝少是被美色眯了眼了!”
众人你一声,我一声的开口,说着说着,都长吁短叹起来。
“帝少行事太雷厉风行,我们可怎么办啊?”
“帝少这么不给我们脸面,我们以后再公司说话就越来越不算数了。”
“帝少能对爱国这样,就能对我们狠下杀手,难道真要辞退帝国集团的职位,专心回家养老?”
“狡兔死走狗烹,我们陪着老爷子一起打下帝国集团,现在就这么被生生逼走吗?”
就在大家抱怨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一静。
所有人回头看过去,就看到聿景城一身白色西装在身,笑眯眯走了进来。
“王叔叔,听说你受伤了,我代表爷爷来看看你。”
这个人一进来,大家自觉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聿景城好似浑然没有察觉到周围众人的情绪,笑嘻嘻上前,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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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你这……太惨了吧,唉!我哥他也真是下得了手!不过你也别怪他,他也是因为身受重伤才……额!”
聿景城好似说漏了嘴一样,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尴尬一笑,“反正我哥也是真的生气了。呵,呵呵……”
马老顿时察觉到他话语里的问题,张口询问,“帝少怎么了?”
聿景城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不对,小城子,你说实话,帝少到底怎么了?”
对帝少,大家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敬佩与害怕,可对聿景城这个吊儿郎当的聿家二少,大家就不那么当回事了。
所以马老敢直接询问。
聿景城皱起眉头,一脸苦恼,“马叔,这可是爷爷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说出去的,你就别逼我了。”
越是这么说,周围元老们越是激动。
“聿二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你叔叔,还能害你不成?有什么话就直说!”
“小城子,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胆小,什么话不能说啊?”
聿景城皱着眉,苦着脸,“各位叔叔,你们可真的别逼我了,我爷爷说了,要是我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回去打断我的腿!”
说着,坐在王爱国的病床上,抱住了自己的腿,“我还要靠这条腿泡妞呢~”
众位元老齐齐将聿景城围住,“我们也是帝国集团的元老,有些事情我们有权利知道。”
马老最狡猾,只通过聿景城的话就了解到他要说什么,可为了确认,还是开口,“小城子,要么这样,我来猜,猜对了你就点头,这也不算你告诉我们的了。”
聿景城还没开口,这群人就再次开口了,“是不是帝少受伤了?”
聿景城一惊,“你怎么知道?”
马老的双眼顿时闪烁起来,“真受伤了?严重吗?”
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如果不严重,今天早上帝少怎么可能会缺席帝国集团的会议?
今天早上有大会,所以这些元老们才会聚集的这么齐,可没想到大家在会议室等了好久,就只等来到了会议取消的通知。
当时大家就在想,帝少出什么问题了?
此刻马老这么说出来,大家立马恍然,原来帝少受伤了!
而且看来,帝少的伤,肯定特别严重!
依着帝少的性格,除非爬不起来了,否则绝不会告假!
大家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其实这四年来,自从帝少掌管帝国集团,这些元老们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帝少锋芒太过,行事风格与老爷子温水煮青蛙完全不同,他是真正的雷厉风行。
这些元老们在帝国集团挂着名,其实有时候并不管事,然而一个大公司最怕的就是懒惰,从内到外都是蛀虫。
帝少一上任,就将这些人的职位全部剥夺,既然不想干活,占着这个名干什么?
元老们的反击,他不是没有看到,而是以绝对暴力的方式,全部压制回去。
说他不擅长管理公司?
看看公司里井然有序的秩序,是不擅长管理公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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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性格冷淡不适合谈业务?
那么这四年来公司收益涨了一倍,都是假的?
帝少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这些人,他的手段,也狠狠打了他们一个巴掌!
所以元老们被压制下去,也不敢有什么反弹。
当初有一位元老因为被剥夺职位试图反抗,结果第二天就被相关部门调查。
身为官-员,谁还没有个手脚不干净的时候?
这群人愈发了解,帝少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曾经所在的猎豹,简直就是这群官员的催命符!
因为被帝少握住了七寸,所以这些人渐渐都平静下来。
这些年,甚至已经被打压习惯了。
反正分红不会少,还不用去公司,那卖这个力干什么?
可这种想法,就连他们自己都知道,绝对是在自我安慰。
手握大权和默默发财,绝对不是一样的感觉!
现在,帝国集团的手下,有谁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所以只要找到机会,这群人就会时不时给帝少添堵。
此时听到帝少受伤了,这岂不是让他修养的好时机?
马老眼睛一亮,跟几个元老对视几眼,立马做出了决定。
马老故作沉思一下,开口道:“帝少受伤了,肯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是这段时间,公司里也不能没人管理,我们应该找老爷子好好讨论一下,不然……”
他视线一转,看向聿景城,“让二少爷暂管一下?”
聿景城一听这话,顿时从病床上跳了起来,“这可不行,马叔,我什么都不会,让我管什么啊?”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嘛!在场的这么多叔伯,都会教你的。”
聿景城挠了挠头,“可是……”
“没有可以,都是聿家人,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呢?整日里就知道吃吃喝喝,你也该为帝国集团做点事情了!”
“就是,聿二少,怕什么啊,管理公司很简单的。”
“聿二少,你成了帝国集团的总CEO,这说出去多风光啊?”
一听风光两个字,聿景城顿时眼睛一亮,“哎呀,这样的话,是不是小美就会跟着我了?”
其实京都高层,谁都知道聿家嫡系最厉害,聿家分支没用。
所以聿景城在这群人眼里,其实根本就不受到重视。
就连高级一点的女人,都不愿意陪聿景城玩。
听到聿景城这句话,马老顿时眼睛一眯,笑呵呵开口,“是啊,别说小美了,众女人都会趋之若鹜啊!”
聿景城立马笑了起来,满脸充满了渴望。
马老看着他,冷笑:找这么一个傀儡来,帝国集团就又可以回到他们手里了!
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只要半年,等帝少再回来,帝国集团的权利,将会被他们瓜分完毕!
上一次帝少空降,大家没把他当回事,还以为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可没想到他那么快,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有准备,一切都是未知数,不是吗?!
至于聿景城……呵,这人傻乎乎的,还不是听他们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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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元老们直接忽视了聿景城,聚在一起讨论起如何将帝少赶下位置,如何让聿景城上位。
聿景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望着那群老顽固,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
呵!
想利用他?还不知道谁利用谁呢!
等了十分钟,众人推举马老出来,跟聿老爷子讨论让帝少好好休息的问题。
而病床上的王爱国,则是眯起了眼睛。
帝少……真的受伤了吗?
“唉,马老,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们也都是为帝国集团操心啊,你务必要对老爷子说清楚我们的打算,我们是真的为帝国集团好……”
一群人正在絮絮叨叨,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们打算干什么?”
这声音……
就好似一片冰雪突然袭来,将现场所有气氛立刻冰冻,所有人顿时停下自己的动作,停下自己的话,头脑僵硬的扭头。
站在门口处的白想,看着这群人,好似能够听到他们扭头时那脖子的僵硬,发出咔咔的声音。
白想撇了撇嘴。
这群人讨论的太忘我了,没有关门,而两人走到门口处,已经偷听了一阵。
一群老不死的,竟然聚在一起想要把帝少赶下台!
真是可恶!
白想一脸愤愤,然而扭头就看到帝少面无表情,好似早已在预料之中。
突然间,白想就异常心疼起帝少来。
他管理硕大帝国集团,每天劳心劳力,养着这群人吃喝不愁,过着贵族高贵的生活。
可是他们回报给帝少的是什么?
白想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马老正被众人吹捧的飘飘然,听到这话下意识开口,“打算让帝少好好休息……啊,帝少!!”
马老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在元老之中属于最初那一批的,跟钟伯清旗鼓相当。
钟伯清好歹有能力,的确为帝国集团坐下不少事。
可马老却纯粹是浑水摸鱼,最喜欢权利斗争,将官场那一套带入到商业公司,搞得公司乌烟瘴气。
若说聿景炎最讨厌谁,马老一定是首当其冲。
房间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局面,瞬间降到零点。
所有人全部噤声,看向门口处那一男一女。
女的娇小,只是藏在帽子里的脸蛋,明显红肿。
男的高大,气质高华冷意十足。
马老被帝少的眼睛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帝,帝少……你,你不是受伤了吗?”
聿景炎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撇向了聿景城。
聿景城被他一看,瞬间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来。
他诧异看着聿景炎。
不是说,得到确切消息,帝少受伤了吗?
他们还拍到了车祸场面,那么壮烈的场面,他不可能没受伤!
尤其是,守在聿家公寓外的人,看到苏定方去了公寓!
帝少会自己包扎伤口,如果不是伤口太狰狞,肯定不会让苏定方出手。
聿景城咬了咬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他再次向帝少看去,眯着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却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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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最后看向白想。
白想一脸愤然,似乎在为帝少打抱不平。
聿景城眼珠子一转,呵呵一笑站了起来,直逼房门口的两个人,“哥!白小姐!”
说着,伸出胳膊向他们拥抱过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帝少多么亲近呢!
帝少厌弃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可白想却下意识往帝少身边靠了靠,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帝少的右胳膊。
聿景城眼睛一亮,对,帝少受伤的地方,肯定是右腰!
他往前跑的脚步,忽的一绊,整个人直接扑向帝少。
白想往前一步,直接挡在聿景炎面前。
腰间的伤口那么大,一共封了十几针!如果被聿景城碰到,肯定伤口又要裂开!
然而聿景城的伸手诡异莫测,白想如何挡得住他?也不知道聿景城的手怎么就绕过了白想,直接一把拽住了帝少的衣服。
砰!
叱!
聿景城拽破了帝少右边半边西装!
西装落下,白色衬衫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聿景城摔倒在地上,下意识抬头,试图在那里找到血迹,然而定眼看去,却发现……没有?
聿景城眼瞳一缩,怎么会没有伤口?!
他再次向白想看过去,就看见白想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聿景城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只是,这个女孩分明在事务所时还单纯的很,现在怎么这么机灵了?
白想耍了聿景城一顿,心里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
弱点……
原来,她是帝少的弱点啊!
看看,就连聿景城,都知道从自己身上找破绽!
所以……她只能无比强大,才会不给帝少拖后腿。
白想握住了拳头,知道这一次是因为聿景城对自己没有设防,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所以……她还不够强大,她还需要继续强大!
白想绕过帝少,看着地上的聿景城,笑嘻嘻开口,“二少,怎么一见面你就给行这么大礼啊?快起来快起来啊!”
这讽刺的话,却只让聿景城呵呵一笑,浑不在意的站起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去拽帝少左边的衣服,“哥,你这衣服被我拽坏了,脱下来换一件吧。”
他一动,白想就紧张了。
帝少深邃的眼睛盯着他。
聿景城被看的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可他仍旧坚持伸着手,这是个绝妙的机会,只要证明帝少伤势有多么严重,他就有可能会登位!
聿景炎看着他,半响,才动了动,直接将外套脱下,随手递给聿景城。
聿景城离他很近,近到能够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聿景炎身上,绝对有伤!
不在右腰,那就是在左腰!
聿景城眼睛一眯,再次低头,装作殷勤的往前凑,“哥,我来帮你拿。”
说着,手指再次向聿景炎腰间摸了过去。
聿景炎西装一扔,直接缠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推,动作幅度都很小,可聿景城就立马原地赚了几圈,然后那坏掉的西装,就缠住了聿景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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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聿景炎绕过聿景城,走进病房。
帝少所到之地,众位元老齐齐后退,给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帝少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王爱国的面前。
马老被帝少撞破,恼羞成怒,看到这幅样子,替王爱国开口,“帝少,他只是因为儿子死亡才有点疯狂,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这就是你对待手下元老的态度吗?你就为了一个女人,可以牺牲帝国集团元老?”
这些话落下,聿景炎凤眸一撇,马老立马闭嘴。
王爱国躺在病床上,愤恨的眼神盯着帝少,刚才元老们开口说的话,他全部听进了耳中,此刻看到帝少,他眼神里露出激动的神情。
在他开口诋毁帝少之前,帝少突然开口,“你还能说话吗?”
一句话落下,周围众人顿时一愣,这是什么问题?
王爱国虽然伤势看着眼中,可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王爱国也不明所以。
接着,帝少又开口了,“昨天撞向我的三辆车,都是恐怖组织派出的,鉴于你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猎豹想请你去喝茶。”
一句话落下,王爱国顿时惊呆了。
恐怖组织?!
他跟恐怖组织有什么联系?!
这……这分明是帝少在给自己强加罪名!
王爱国气的嘴唇都颤抖了。
一直站在帝少旁边的白想,看见王爱国的样子,立马大惊小怪的叫道:“哎呀,王老,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说着,扑到病床上,使劲掐他的人中,“哎呀,你可不能晕倒过去,你还没回到猎豹小组的问题呢!”
一句话落下,王爱国大脑叮的一声,想到了一个主意。
对啊,装晕啊!
无论如何不能进入猎豹!
他立刻闭上眼睛,装作已经晕倒过去!
可白想的手劲大的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尼玛,可真疼啊!
“哎呀,不行了,王老晕过去了,看来果然受伤不轻!”白想趁机在王爱国身上使劲恰了几下,报昨天晚上的仇。
终于折腾够了,这才从病床上下来,假模假样的擦了擦眼泪。
帝少站在旁边,挡住了身后人探究的视线,看着女人在王爱国身上乱掐,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宠溺的浅笑。
浅浅的,让人察觉不到。
等白想下来,这才拧眉,回头,“看看他什么时候能醒。”
王爱国也有自己的亲信秘书,秘书只看到王爱国的表现就知道要怎么办,于是立刻找来了医生,买通医生说话,“啊,病人不仅仅身体受到创伤,心灵也受到创伤,所以短时间内,苏醒不过来了,要好好休息。”
白想立马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那猎豹小组的人,岂不是要等很久?”
帝少沉思。
白想配合的摇头晃脑,“这可真是不巧。”
聿景炎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在场的四五十名元老。
帝国集团有二百多名元老级人物,手中彻底没有实权的一百五,这四五十人,还算有点地位的,其中,马老和王爱国算是实权最大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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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缓缓开口,“既然王叔这段时间内醒不过来,那么帝国集团的职位,也要交出去。”
他说完这句话,视线在在场元老们身上一扫。
那些人顿时往前凑了凑,那副兴奋的样子无异于自我推荐了。
王爱国在帝国集团的地位,可不低!
若是能被帝少看上眼了,拿到这个位置……呵呵!
四十几个人,你争我抢,明明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却依旧争的十分难看。
白想看着,只觉得好笑。
刚刚还齐心合力,打算将帝少挤兑出去,可不过两分钟时间,情景就完全发生了变化!
这群人……可真是帝国集团的蛀虫!
怪不得帝少对他们进行打压了。
一直没有参与众人的钟伯清,始终站在角落里,看着帝少不过三两句话就勾的大家发生内斗,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方法虽然简单,可帝少抓的时机也太准了!
尤其是他那看似随意,就要在他们之中选一个人的样子,让众人都觉得自己很有机会!
他正在苦笑,突然就感觉到帝少若有似无的眼神,向自己看来。
钟伯清一愣。
“马老,王叔的职位,你看谁替代比较合适?”又是一句话,让马老都顿时冷汗淋漓!
谁替换合适?
马老是公司管理人事的,以前帝少提拔个新人,他总是百般刁难。
可现在……
这种话不应该是秘密讨论嘛?
这么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这绝对是在给他拉仇恨值!
几乎不用扭头,就能感受到众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热切的目光。
马老叹了口气,“帝少,这职位太重要,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开会……”
帝国集团元老们,其实也是有几个势力的。
钟伯清、马老就是两个势力。
马老自然愿意让自己人接管这个职位。
可聿景炎又淡淡开口,“王叔只是暂时不会醒来,选一个人暂代他的职位就可以,不用开会讨论。”
“那您觉得……”马老试探性开口。
聿景炎眯了眯眼睛,看着马老的眼神里,即便是依旧没有感情,却也让马老在其中看到了讽刺。
马老此人就是如此,管理人事本就会得罪人,可他偏偏谁也不想得罪。
这样的人……
若不是元老级别的人必须留几个做作样子,聿景炎早就将他开除了!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看向钟伯清,“那就请钟叔先代理好了。”
一句话落下,周围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钟伯清,就连马老,都眼神犀利的盯向了他!
而躺在病床上的王爱国,则气的攥紧了拳头。
这群人,这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就瓜分了他的权利!
可偏偏……他现在不敢醒过来!
意图谋杀帝少,这个罪名,他担当不起!
……
这方,帝少确定了人选,又与钟伯清坐下商讨了一下钟伯清全权代理公司事务的问题。
白想闲着无聊,往门边靠了靠,聿景城适时走了过来。
“喂!”聿景城笑嘻嘻的,凑到白想面前,“那个……”
白想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怎么?”
“呵,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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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情……
是在宴会上聿景城欲要跟乔梦璐合作污蔑自己的事情!
白想冷笑,没有理会。
对方道歉,她可没打算原谅他。
“我哥伤的是左腰吧?”聿景城凑到她身边,低低开口,“你今天可真是太狡猾了!”
白想仍旧没理他,翻了个白眼。
聿景城也不觉得尴尬,搓了搓手,开口道:“话说你看懂了我哥的布局了吗?”
白想没说话,却在疑惑,帝少为什么将王爱国的职位,交给了钟伯清?
钟伯清……可不是好惹的!
而且……钟伯清是乔梦璐的爸爸,肯定支持乔梦璐与帝少在一起,所以……
白想摇了摇头,好吧,虽然不明白,可白想绝对相信帝少的决定。
那方,聿景城喋喋不休的开口,“你别看王爱国不怎么在帝国集团出现,可他掌管的权利可不小,这些权利若是能够被我哥拿到手,帝国集团就会严密控制在我哥手里了。
可是那些元老们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我哥说把这部分全力教给他的亲信,这些元老们肯定会反击。
所以他啊,先说出那句话,让元老们来个内斗,然后再交给钟伯清……”
聿景城说到这里,瞥了白想一眼,嘿嘿一笑,若有所指的开口,“毕竟,钟伯清可是自己人啊。我说美人儿,你真以为我哥爱美人不爱江山啊?告诉你,最后关头,我哥肯定会选择钟家小姐联姻,你看,现在就为未来的岳父要好处了!”
聿景城这话,挑拨的意味十足,让白想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她扭头,狠狠瞪了聿景城一眼。
聿景城挑了挑眉,又笑,“美人,按照我说呢,不如你把我哥受伤的消息散步出来,这样我哥不是帝国集团的老大了,也就不会跟钟家联姻了,你们就能快活的在一起了,对吧?”
白想:……这个聿景城,还真当自己是白痴啊?!
她冷哼一声,低声询问,“怎么散播?”
聿景城眼睛一亮,“你就告诉我我哥到底是不是伤在左腰,然后一会儿我再装作不小心碰到……啧啧,昨天的车祸,肯定伤的不轻吧?这样的话……嘿嘿……”
……靠!
竟然要去扯帝少的伤口!
聿景城怎么挑拨他们,她也只觉得聿景城卑鄙,可是现在的举动,再想到刚刚,白想怒了。
她突然抿嘴一笑,对聿景城勾了勾手指。
聿景城立马屁颠屁颠往前。
远处,正在与钟伯清极其几位元老探讨帝国集团换人的问题的聿景炎,忽的扭头,向角落里两人看去,在看到白想与聿景城越靠越近,眯了眯眼睛。
白想突然就觉得一股冷意袭来,她立马扭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这时候,聿景城已经来到她的耳边,“美人快说,我哥的伤到底在哪里?严不严重?”
白想勾唇,“想知道啊?”
聿景城立马点头。
白想笑了笑,低声开口,“你最好别动。”
“啊?”
“不想让帝少亲自动手,你最好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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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聿景城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听到白想的一声大叫,“啊,你干什么?!色狼!”
话落,一拳狠狠对着聿景城的鼻子挥了过去!
周围元老们错愕的看过去,在看到聿家二少凑到白想身边后,都见怪不怪了。
谁都知道聿景城是个好色之徒,这样沾手自己哥哥的女人,肯定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聿景城身体本能的要后退,可突然想到刚才白想的话,顿时苦笑了。
也是,如果不被白想抓住打一顿,帝少就要亲自上场了!
想想如果帝少来打他……聿景城生生打了个寒颤,硬生生站住了没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狡黠的女人,眼眸里闪烁着狠辣又异样的风采,聿家特有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羡慕。
嘭!
那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
接着,女人跳起来,又一拳挥过来!
嘭!
砸在了他的左眼上。
我让你欺负帝少!
嘭!
又一拳砸在他腹部。
让你挑拨离间!
嘭!
一脚踢在聿景城腿上。
让你跟帝少作对!
嘭!
嘭!
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白想痛殴聿景城的声音。
而偏偏,帝少依旧坐在沙发上,冷冽的身躯没有任何动静。
所有元老们都咋舌了。
早就听说帝少对这个情人的爱护,可没想到竟然爱护到这种地步!
公众面前,聿家二少被打,对于聿家来说,无异于打脸!
可帝少就这么容忍了?
也不开口训斥一句?
聿景城被打的鼻青脸肿,却只是嘴角挂着笑容,也不还手,看着白想的眼神带着一种莫测的情绪。
看见他这幅样子,白想更来气了。
聿家果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一个个都想欺负帝少。
她越生气,手下的越重。
周围元老们吓得各自后退了一步,尼玛!这哪里来的疯女人?!
足足过了五分钟,才终于听到帝少一声清冷的声音,“够了。”
明明是寒风飘过一般的声音,却自带一股气势,让即便是有点疯狂的白想,都听到,并且果然顺从的停下了手。
聿景城倒在地上,大咧咧躺在那里,哪里也不护着,鼻青脸肿。
白想看着,撇了撇嘴。
然后,帝少站起来了。
他一步一步向两人走过来。
周围的元老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聿家的脸面,不容践踏啊!
就算他们再看不起聿景城,可当着外人的面,至少面上的恭敬还是要有的!
看看,这帝少的小情人犯大错了吧!
可没想到……
帝少一步一步走过去,直接来到白想面前,伸手将她的手举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开口,“手都肿了。”
众元老:……
感情帝少大人让她停手,是因为心疼她的手!
白想嘿嘿一笑,欲要将手从聿景炎手里抽出来,可用了用力,却发现抽不出来。
聿景炎就这么拽着她的手,留下一句,“有事下午去公司说。”
然后直接拉着她走了出去。
帝少大人都不允许白想开口,就拉着她找到小护士,让人家给她的手指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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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昨天就受伤的手指,经过刚刚的击打,再次出血。
小护士拆开绷带的时候,白想疼的嘶哑咧嘴。
旁边的聿景炎看着,眼眸沉了沉。
白想立马闭上了嘴巴,紧紧咬着牙关。
没一会儿,面前多了一只修长的手。
白想一愣,“干嘛?”
“张嘴。”
白想想问为什么,可在帝少大人强势的威压下,只能张开嘴巴,帝少的手直接塞进她的嘴巴里。
白想啊啊啊了半天,想要说话,想要用舌头将他的手顶出来,可都不管用。
帝少冷冰冰开口,“咬上。”
白想拧眉,就在这时,小护士消毒的药水猛地敷上了白想的手指。
“唔……!”疼痛让她倏忽间瞪大了眼睛,身体本能的咬住了那只手!
等到小护士终于为她重新包上纱布后,聿景炎终于将自己的手指从她嘴里拿开。
看着女人那感动的双眼里透着泪光的样子,聿景炎耳朵根红红的,眼睛看向一侧,可接着女人的话,就让他脸色变得铁青。
因为女人吐了吐舌头,“天哪,你的手脏不脏?!”
聿景炎:……
白想看着他脸色几个变换,心里偷偷笑了笑。
帝少此人闷骚傲娇,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一副感动感激的望着他,一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尴尬了。
……
聿景炎先将白想送到公寓,这才转身。
离开之前,他突然顿了顿,开口道,“我把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交给你怎么样?”
白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法务代表的事情,而是……帝少竟然学会有事情跟自己商量了!
这绝对是个好现象!
不过……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
这对于一名律师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诱惑。
可是……她能胜任这个职位吗?
眼看着白想纠结着,聿景炎人性化的开口了,“你先考虑一下。”
说完,他出门去帝国集团上班去了。
白想因为受伤,所以又获得了一个月的假期,不用上班的感觉,的确还不错。
她躺在卧室里,盯着天花板,仔细考虑帝少的意见。
法务代表诶……
她纠结着纠结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然后,是被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醒来,拿起手机,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不过,那个号码是A市的。
犹豫了几秒钟,她还是接听了。
“白小姐,呵呵,还记得我吗?”
白想一愣,这声音,听着的确有点熟悉。
“我是苏振南,苏月祺的爸爸。”
白想想起来了,眼神旋即冷了下去,“你有事?”
“呵呵,白小姐,我想有个秘密,你绝对感兴趣。”
“什么秘密?”
“我要五十万。钱到账了我就会告诉你。”苏振南的声音洋洋得意,透着一股自信。
“呵,你耍我呢?钱给你了,秘密说出来反而不是秘密怎么办?”白想讨价还价,“你说一半,看看我是否感兴趣。”
白想不傻。
若不是重要的秘密,他肯定不会这么理直气壮。
她眼睛一眯,“或者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事关什么?”
【公司网络太不给力!我从还没十一点就开始传文,一直传到现在!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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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家公寓中,聿优璇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而王嫂干活向来轻手轻脚,没有任何动静。
所以此刻,卧室里一片安静。
白想拿着手机,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秘密,值得苏振南张口就要五十万。
对面沉默了一下,“这个秘密很重要,但是我若是说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肯定会猜到。所以我不能说。”
白想一下子就笑了,“苏振南,你以为我是白痴?”
什么都不说,先要五十万,怎么可能!
对面也沉默了一下,显然明白白想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苏振南才再次开口,“那你想怎么办?”
白想冷笑一下,“我们见面谈,我带五十万现金,如果你说的消息真的可靠,钱给你。”
苏振南开口,“好,那我明天就去京都。”
“不用。”白想手靠在脑后,“我会回A市。”
反正打算请假回A市,将她不利的过往消除,正好趁现在休息时间回去,等到再回来,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这么一想,白想顿时兴奋起来。
从来没有过这种急切的想要回家的感觉。
她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行礼。
等到了晚上,帝少回来的时候,看到墙角堆着的一个行李箱时,脸色都黑了。
“你要去哪里?”聿景炎冷着脸开口。
“啊?”白想还没反应过来,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到行李箱,这才想起来,“我打算回A市。”
聿景炎挑眉,“为什么?”
白想不在意的开口:“我打算去为自己正名。”
她认真看着聿景炎,“我学法律,从业律师这个行业,就是为了告诉当年为我辩护官司的那个律师,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的存在。就是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
听女人说的认真,聿景炎也没办法拒绝。
因为他的忙碌,两人本就相处的时间很短,如果她离开去了A市,聿景炎毫不怀疑,他肯定做不到每天回家。
然而……女人的态度是如此的明确……
聿景炎点了点头,眯了眯眼睛,“好。”
吃过晚饭,跟聿优璇闲聊了两句,白想就回到卧室里。
刚进去,就发现帝少已经从书房回来了,此刻正在卫生间洗漱。
因为受伤,白想今天又没出门,所以决定不洗澡了,打算随便擦一把脸,刷个牙就睡觉。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随意玩着“神庙逃亡”这个游戏,就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哗哗直流,可是半响,帝少也没出来。
她愣了愣,放下手机,看向卫生间门口处。
灯光还亮着,里面的水流还在响着。
想了想,她凑到门口处,想要听听里面的人在干嘛。
可透过玻璃,她却看到一个身形好似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帝少在干嘛?
好奇心让她又往前探了半个身体,因为弯着腰,所以她一手撑着墙壁,可受伤的手一个抽筋,让她顿时感觉到一疼,下意识松开了手,整个人就往前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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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还并未着急。
因为卫生间的门锁着,她只要扑到门上就能停下。
顶多发出砰的一声,吓了里面的男人一跳。
可是她没想到,当她的手指碰到门口的时候,那虚掩的房门竟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呼!
帝少洗澡竟然没关门!
虽然惊讶,可到这时候,白想还没着急。
在她的想法里,卫生间里此刻定然烟雾缭绕,就算一不小心冲进去,也什么都看不到。
可没想到……
卫生间内,水的确在流着,只是那画面……
只见喷头的水流着,只是流出来的水明显不带着水汽,是冷水。
而帝少光着身体,站在水流旁边,正十分苦恼的看着那水流。
白想身形一个踉跄,扑进去后,就看到帝少大人的背影。
见多了帝少身穿西装的感觉,是那么威猛,此刻乍然看到帝少的裸-背……
小麦色的肌肤,在光线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结实的肩膀,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再加上那挺翘的臀部……
呼!
白想震惊极了!
而帝少,听到身后的动静,诧异转身,白想的眼神便立马落在了某个位置上。
接着……
“啊!!”白想大喊了一声,猛地后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惜,她忘记这里是卫生间,地面有水很滑,脚下一滑,她人没往前走,反而直接往后退了几下,接着就撞倒了那具身体里!
几乎是瞬间,她就感觉到自己腰间,顶着的那个东西,鼓胀起来!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虽然两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可是那都是在晚上,而且是在床-上,像这么**裸的相对……这绝对是第一次啊!
白想立马大喊了一声,“啊!暴露狂!”
聿景炎:……
白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
人家帝少大人只是在洗澡,哦,不,对着水流发人生感悟,明明是她自己冲进来又大叫又撞人的,人家好心拦住她没让她摔个狗吃屎,又是自己这样的诋毁他……
白想叫了两句,也就停止了,有些羞愧了。
捂着眼睛,白想嘟着嘴巴,想要就这么出去吧,可身后的人开口了:“你干什么?”
声音依旧冷冽,淡淡的。
不过早就了解对方的白想,此刻简直可以想象得到,这个闷骚腹黑男,肯定是耳朵红红的,明明很害羞却又竭力表现自己很冷静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安静下来。
尼玛,明明都有了夫妻之实了,看一看又不会怀孕!
她一咬牙,扭头,“你怎么不好好洗澡啊,明明是洗澡竟然就这样站在水边上,你浪费水啊?而且你什么都不穿就这么站在这里,不是暴露狂是什么?”
看着女人那一副不讲理的样子,聿景炎不介意毒舌她,“是你进来的。”
白想咬牙,白想开口,“我是看你洗澡洗这么久,所以……”
聿景炎又开口,“迫不及待了?”
“你才迫不及待了,你全家都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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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恼羞成怒。
不过这句话说完,面前的男人又没有了动作。
白想回头,瞥了他一眼,男人不回应,她愈发觉得不好意思,往外走,“哪个,你继续洗吧哈!”
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白想猛地回头,“你为什么不洗澡啊?”
聿景炎耳朵根红红的,随手拿起浴巾裹住自己,“没什么。”
白想突然恍然大悟,她凑到了他的身边,“你是不是不方便洗澡?”
帝少的伤口比白想的还深,还不能碰水。
可帝少这个人一向爱干净,说他有轻微的洁癖也不为过,所以不洗澡可能过不了自己心理上那个坎,于是就这么……看着水流纠结了?
哈!
白想只要想想刚刚帝少对着水流发呆,甚至可能会露出茫然无助的神情,顿时觉得帝少大人萌萌哒!
尤其是此刻,帝少耳朵红红,双眼朦胧,简直是太有爱了有木有!
白想母性泛滥,撩起自己的袖子,“我来帮你擦擦身体吧。”
聿景炎还没开口,白想就拿起旁边的毛巾,在洗漱池里放了一些热水,为自己终于能为帝少做些什么而高兴,“我说,上次你还帮我擦头发了呢!再说了,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我帮你擦擦身体你也不用害羞哈!”
老夫老妻……
拒绝的话,就这么因为这四个字卡在嘴里。
聿景炎只觉得,整个浴室里都充斥着温暖的味道。
他又意识到白想说了什么,闷闷开口,“我没害羞。”
“你就是害羞了。”白想将毛巾拧干,拿起帝少的右手开始擦拭。
帝少也够可怜的,一只胳膊被枪子打中,一边腰间还被缝了好几针。
白想有一个手更惨,但是……
以前在牢房里的时候,又一次她也是被人砸伤了手,不能碰水,那段时间,她一个人靠一只手,生活了足足半个月。
所以,她已经学会了一只手拧干毛巾。
白想摇了摇头,将在牢房里的那些生活摒弃掉。
不想了不想了,那些苦,没有白吃。
至少半年的牢狱生活,将她身上骄纵的大小姐秉性和脾气,打磨的彻底。
而且……她马上要还自己清白了不是吗?
白想咧嘴一笑,继续给帝少擦身体。
擦完了上身,白想伸手去巴拉帝少裹住的浴巾。
聿景炎一个紧张,“干什么?”
白想翻了个白眼,“擦身体啊,难道你只擦上身?”
聿景炎眼神瞥向角落,不敢去看白想的眼睛,淡淡回答,“嗯。”
白想忽的抿嘴笑,“景炎,你不用害羞,正常的生理反应,我都懂得。”
这话落下,果然成功的在帝少脸上看到,耳朵的红润,蔓延过来……
额,不要问最后帝少怎么反击的。
镜头拉到主卧里,只能看到卫生间人影憧憧,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啊,景炎,你干什么?”
“不是要擦吗?”
“我是要擦你的腿,不是第三条腿啊啊啊!”
“既然要擦,就都擦个干净……”清冷的语气,带着强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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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
“……”
“唔!景炎你干嘛扒我衣服!”
“帮你擦擦。”
“……你不是擦吗,往哪里摸呢?!”
“嗯,我觉得这里不太干净。”
“啊啊啊,那你可以用毛巾擦啊,你用手掌擦干嘛!”
“……手掌更容易将泥搓下来。”
白想:“……你才有泥,你全身都有泥!”
“嗯,所以你也帮我搓搓。”
“……”
(浴室里的激情大战,自动脑补。)
总之,当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白想都觉得神奇,他们两个明明都有伤,竟然还能……
啧啧……
……
第二天一早,王嫂就脸红红的看着他们,十分尴尬的开口,“白小姐,那个,你们身上都有伤,那个,夜生活太频繁了对身体恢复不好。”
夜生活?
白想腾地一下子脸色就红了!
匆忙的抓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脸红的对聿优璇和帝少招了招手,拿起外套背上包包就冲了出去。
呜呜!太丢人了!
王嫂只对自己说这句话,肯定是误以为自己冲进卫生间是那啥了!
在外面奔走了几分钟,将馒头吃下去,这才拿起手机给冷霄打电话,“学长,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冷霄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在律师协会,今天估计不去事务所了,你过来吧。”
白想顿下脚步,有点诧异。
冷霄的语气很沉,让她直觉不好。
她点头,二话不说,“好。”
今天本来打算找冷霄讨论一下帝国集团法务代表一事的,可没想到竟然有事情了?
她开着黑色奥迪,直接去了律师协会所在律师楼,停好了车给冷霄打电话。
没一会儿功夫,冷霄就走出来了,白想迎过去,“学长,怎么了?”
看冷霄的脸色,恐怕事情不小。
可冷霄却仍旧十分平静的开口,“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麻烦。”
“啊?”
两人边往里面走,冷霄边开口,“有人告三元不遵守律师界规矩,私下寻找证据,行为举止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
三元的确不合规矩。
身为律师,其实是很受限制的,一般的律师只是根据已有的证据进行辩护,而三元却兼职侦探的行业。
所以三元收入高,然而冷霄人脉广,加上那些事情毕竟是秘密进行,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没有被起诉成功。
现在……怎么会突然老话重提?
而且三元不守规矩,几乎是律师界人人心知肚明的,怎么偏偏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白想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昨天帝少才给自己说法务代表的事情,今天三元就被人针对了?
她咬了咬牙,跟着冷霄往里面走,“那情况怎么样?”
看着白想紧张的样子,冷霄反而放松了,“没事,这不过是小事,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虽然是小事,却是件麻烦的事,我最讨厌琐碎的事情,你懂吗?”
白想点头。
这段时间与冷霄的接触,她早就发现了,冷霄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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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不拘小节,冷静理智,但是最讨厌的就是做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就好似打扫卫生。
所以她了解此刻冷霄的烦躁。
白想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放下,跟着冷霄往里面走。
律师协会说白了,就是一个管理京都律师的组织,可以发布律师资格证,当然也可以吊销律师资格证,更可以取消营业执照。
冷霄明显跟这里的几个高级人物都很熟,所以事情的调查结果出来,三元的营业执照就会恢复。
只是这需要填很多单子,走很多程序,而且还都是前台大军干不来的事情,有些必须冷霄的亲笔签名。
而且律师协会的很多工作人员,都不在协会里面呆着,他们都是大律师,在各个事务所上班,偶尔来这边。
所以办事的话基本上很难找到人。
白想跟着他来回走动了N次,上下楼一个小时后就三四次,不得不说,冷霄的人脉真的很广。
所有人表示都会赶过来,如果在外地出差的人,也会给他行驶各种方便,找同事或同级的人千字盖章,半天时间下来,到了下午两点,终于卡在了最后关头。
“还需要律师协会的总管签个字,这件事情就可以了。”
冷霄对白想解释道,然后两人就来到律师协会总管办公室。
冷霄做事向来很快,中午两人都没吃饭就一直在这栋大楼里跑来跑去了。
办公室门前,有秘书等在那里,看到两个人笑着开口,“请稍等,总管一会儿就到。”
冷霄点了点头。
两人终于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了。
冷霄又下楼买了汉堡,他们随便吃了点,冷霄这才开口询问,“你找我什么事?”
白想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是这样的,帝少说,打算把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给我。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冷霄听到这话,眼中光芒一闪,可旋即就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白想,那深深的双眼皮中,琥珀色的眼瞳,散发着复杂的情绪。
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基本上就要经常去帝国集团报道了。
而且会很忙很忙。
如果帝少提出让白想搬到帝国集团办公,三元也是不能拒绝的。
这份工作,的确能给三元带来巨大的收益,可是他冷霄……缺钱吗?
他唇角一勾,扯出一抹苦涩又复杂的笑容,“你觉得呢?”
白想没有深想冷霄此刻的情绪变化,她只是实事求是的开口,“其实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这话一出,冷霄皱起了眉头。
“可是……”白想的可是让冷霄的眉头舒展开来。
“可是,我资历太浅了,这个法务代表,我担不起来。”
冷霄点了点头。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白想看着冷霄,他将所有情绪掩藏在那双眼睛里,显得如此深邃,让人看不透。
那张面无表情的严肃的脸庞,让白想突然觉得陌生,她印象中的冷霄,一向是自信的,理智的,乐观的,积极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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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褪去了所有的脸部表情,他竟然深沉的让人觉得可怕。
半响,冷霄好似才纠结完了,回头,看到白想眼神里的迷茫,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冷静了,他苦笑一下开口,“我当然希望你能够代理帝国集团法务代表,而且这几乎是所有律师界律师的终极目标,为帝国集团做法务代表,你知道会带来多少收益吗?这个收益让我都觉得眼红,让我都会心跳加速。只是……你说得对,你资历太浅,这个职位,你还承受不起。我知道帝少将这个机会给三元,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算了。”
白想点了点头。
她现在说起来是三元的职工,所以这种大事,还要考冷霄来拿主意。
因为她若是成了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那么整个三元的团队,都要为她一个人服务。
三元的性质,不适合这一行业。
她感觉心里一松。
就在这是,远处走过来一道身形。
白想抬眼看过去,发现那跨步走来的人,彬彬有礼,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竟然赫然是张成京!
张成京看到白想和冷霄,笑眯眯来打招呼,“冷律师,又见面了,白想,好久不见。”
冷霄名气在外,可毕竟年轻,张成京在这一行多年,早已经成为律师界元老级人物。
就连冷霄,都要站起来对他表示尊敬。
冷霄客气疏离的跟张成京握手,然后张成京就带着他们进入了总管办公室。
白想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张成京竟然在律师协会担任总管!
怪不得他能够破例为白想申请下来律师资格证。
三人进入,冷霄也不习惯说废话,直接将单子拿出来,“张律师,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你看这单子……”
张成京拿出老花镜,仔细阅读了文件,抬起头来。
白想也笑着开口,“张律师,麻烦你了。”
虽然在远邦最后闹得不太愉快,可是毕竟已经离开,而且张成京曾经帮助过白想,所以白想对他还算客气。
然而没想到这话落下,张成京却一板一眼的开口,“冷律师,你们这事务所,的确是不合法啊!”
这话落下,白想与冷霄都愣住了。
冷霄诧异,白想更是眼瞳一缩。
果然!
三元的麻烦,都是她引来的!
张成京手指敲打在文件上,抬头笑看着冷霄和白想,开口道:“嗯,三元的确存在很多不合法的东西,不过嘛,这些都是打的法律规定的擦边球,你看,你们曾经私自跟踪解除辩方,这就是不合法的事情,还有这里……”
张成京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三元不合法的地方。
白想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下雨了。
半响,冷霄开口,“所以……”
张成京笑了笑,“所以这个章,我不能随便盖,你们再等等吧。”
等?
白想冷笑,“等到什么时候?”
“嗯,短则一周,长则一月。”
换句话说,就是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给盖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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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成京,实在是太卑鄙了!
白想气的握紧了拳头。
如果张成京来跟她好好说话,她既然不愿意接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而远邦又是帝国集团的,那么由张成京这个还算有人品,而且能力超强的人接任,对帝国集团也好,白想是会给帝少提出他来担当的建议的。
可是现在……
呵!
她白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她看向了冷霄。
很显然,冷霄也是这种想法。
冷霄站起来,气势十足,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从张成京手下抽出了文件,话语虽然礼貌却很疏离冷漠,“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看了白想一眼,直接往外走。
白想紧跟在冷霄身后,走出去。
张成京本以为两人会求求他,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呆愣在原地。
如果他知道,就是他的作为让他失去了帝国集团法务代表的职位,那么不知道会后悔成什么样子?
走出房门,白想握拳,扭头,看向冷霄,“学长,我想担当这个法务代表。”
冷霄一愣,看了看白想,诺诺自言了一句。
白想诧异,“天意?什么天意?”
冷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询问,“你确定?你想好了?”
白想认真的点头。
“好,那就全力以赴!”
白想欢喜的点了点头,她最喜欢的就是冷霄这种人性化的支持态度,和三元里那些轻松氛围的工作环境了。
只是……
白想为难,“可是三元被取消了营业指证,我们根本就不能接案子和做代理啊!”
冷霄呵呵一笑,开口道,“这有什么?律师协会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舞台,既然他不肯签字,总有人会愿意签字。”
冷霄说完这句话,再次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怎么,关系就走到了李老那里。
李老可是律师协会重量级的人物!
结果,李老真的亲自前来,给冷霄盖章。
三元恢复正常营业。
白想看着冷霄,觉得他在律师界如此有名望,当真不是吹得。
在律师协会跑了一整天,等到办完事情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钟。
冷霄表示请白想吃饭,白想想了想,还是摇头,“事情都确定了,我要为法务代表做点功课,而且……我最近要抽空去一下A市。”
“去a市?”冷霄诧异。
“嗯,当年我被人冤枉,如今既然要做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总要把人生的那一笔给抹平了。”
帝少想要让她出任法务代表,难度恐怕会很大,所以她越早将那件事情抹平,越好。
冷霄看着白想,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
白想点头。
回到聿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
帝少早就下班了。
白想兴奋的冲过来,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愤愤开口,“景炎,你说话要算数,这个法务代表给我,就不能食言!我知道可能会很难,可是我实在是看张成京那张老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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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的注意力明显在别的地方。
“冷霄同意了?”
白想点头,“是啊。”
聿景炎眼神一闪,表情有些幽深。
白想继续絮叨,“其实学长没让我同意的,说我资历太浅,不过张成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为了这口气,我也要努力!”
说完,又对聿景炎自我推荐,“景炎,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给你出岔子!”
聿景炎点头。
白想看他有些心不在焉,以为他累了,于是开口,“景炎,今天早点休息吧。”
聿景炎回过神来,语气淡淡开口,“等不及了?”
“啊?”
“还想要?”
“噗!”白想正在喝水,一口水喷了出来,喷了聿景炎一脸!
白想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拿起餐巾纸就往他脸上盖,“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你说话能不能跳跃性这么大?!我们明明在很严肃的讨论问题!”
“这也是个严肃的问题。”聿景炎没觉得恶心,任由她给自己擦脸,等到白想擦得差不多了,白想心虚的看着对方的脸,再次开口:“要么,去洗一下?”
“一起?”聿景炎淡淡开口。
“啊?”白想再次一愣,一起洗脸?
“好啊!”白想应下,就跟聿景炎上楼,楼下一直低着头干自己的事情的聿优璇,听到这话,同情的往楼上看了一眼,某只小白兔又跳进腹黑大灰狼的陷阱里喽!
浴室内。
“啊啊,洗脸你脱-衣-服干吗?”
“啊啊啊,洗你的脸你脱-我-衣-服干吗?!”
“啊啊啊啊,现在还是白天,你竟然白日宣淫!”
过了一会让,砰!
于是房门被打开,某两人交缠在一起,往床上滚过去,一阵激烈地拥吻之后,聿景炎突然顿住了身体,接着站起来。
白想一愣,都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怎么停了?
一抬头,就看到男人快速走到卫生间,不一会儿功夫就拿了一个东西出来,等到白想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来男人用了安-全-套。
白想并未多想,反正他们也还没结婚,至少目前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用这个避-孕是正确的。
然后,然后就是一场激烈的大戏了。
这场大戏,一直到第二天,白想还觉得腰酸腿疼。
她揉着自己的腰,做起来,看着聿景炎开口,“我今天想回A市。”
其实她做法务代表,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得到那群人提出不同意见的原因了,无非是她曾经坐牢的事情。
所以要尽快将事情弄清楚。
帝少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将白色衬衫穿上,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什么时候?”语气仍旧平淡。
白想撇了撇嘴,若是不了解男人肯定以为他对自己漠不关心,可通过刚才那一顿,就知道男人其实很在意她。
白想撇了撇嘴,笑了笑。
然后她站起来靠近聿景炎,“今天不可以吗?”
“下午吧。”聿景炎开口,“下午送你去A市,晚上在那边住一晚,明天上午去办事,下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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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听着这话哭笑不得,“你以为我是去旅游的啊?我有事情要办啊!”
帝少哦了一声,“那你的打算?”
“既然回去了,当然是要回我家去住了。我顺便也去看望一下奶奶。”白想顿了一下,“还有,顺便看看白璃。”
白璃虽然对她不好,好歹还是她的亲人。
帝少回头看她,眼神里透露出少见的担心。
从认识女人开始,她很少哭泣,可少见的几次哭泣,都是在A市。
对于她回家的决定,聿景炎有点担心。
白想好笑的推了他一把,“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聿景炎只能点头,穿上西装外套后直接走了出去,这幅样子……也不问问自己回家待几天呢?
不过,白想还是到了下午才回去的。
她没有开车,而是做得高客。
毕竟长达四个小时的高速公路,一个人驾驶下来会很容易疲惫。
昨晚激战太累,在高客上睡了四个小时,就听到售票员的大喊,A市到了。
白想清醒过来,向外面看去,A市还是老样子,因为距离京都很近,所以经济发展不是特别好,但是好歹也受到京都的影响,有一些富裕的景象。
下了车,本来打算打车回家,可看时间还早,白想干脆下了车,自己走在路上。
在这里一直成长到十八岁,对这里她还是有感情的。
尤其是急得小时候经常跟白璃去一个蛋糕店去吃东西。
想到这些,她就想起要去吃些东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时候经常地蛋糕店。
“您好,请问想要点……”甜美的嗓音响起的那一刻,走神的白想回过神来,一抬头,惊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孩,震惊开口:“白璃?!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前露出甜美笑容,一身服务员装束的小店员,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不是白璃又是谁?!
白想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这个时间点,白璃应该在上晚自习!
可是没想到……
白想想到了什么,立马脸色一变,“是邓敏让你出来打工的?!白成红知道吗?你……”
“不是他们。”白璃脸上的惊慌去掉,有点为难,“是我自己来的。”
白想知道这个妹妹性格倔强,不能训斥,只能语气尽量婉转下来,“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璃咬住了嘴唇,有种被发现的窘迫感。
白想试探性询问,“你缺钱?”
妈妈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少给她们两个花钱,所以白璃想来大手大脚。
就连白想刚从监狱里出来的那短时间,也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的感觉。
所以白想的第一反应就是白家现在连维持白璃生活费的钱都没有了,所以白璃才来打工。
白想顿时怒了,一把拽住白璃,“走,我去问问邓敏,她究竟少给了你多少钱?!白成红是宁可自己累点,也不会让你吃苦的!”
不得不说,白成红对亲人其实很好,只是自己可能与他的气场不和,所以是个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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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一把拽住了白想,紧张开口,“别,不是,不是他们给的不够!”
白想怒了,“那是怎么回事?”
白璃咬住了嘴唇,最后一咬牙,“你别管我,你怎么事儿这么多?!”
白想看着她的样子,简直气急。
她怒了,“好,我不管你!”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可一出去,外面零下的温度,瞬间让白想冷静下来。
白璃虽然不靠谱,可还从来没有这么不靠谱过,所以她肯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站在外面,远远看着白璃。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白璃下班了,她一出去,就碰到了一群小混混来拦截。
白想离得远,看着他们对白璃进行骚扰,立刻冲上去,将那群人打跑。
白璃明显吓得不轻,哆嗦着身体,白想询问,“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实话吗?”
那群人,穿着黑色西装,明显是要高利贷的!
“你借了多少钱?”
白璃被吓得说了实话,“五……”
“五千?”
白璃摇头。
白想眼瞳一缩,“五万?”
白璃继续摇头。
白想怒了,“五十万?”
白想点了点头。
白想大惊,“你借五十万干什么?!”
五十万……
她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
说话苏月琪跟苏振南不愧是父女,连勒索钱财都药的价格相同。
白璃点头,可白想怎么逼问,都不说出为什么。
两人往回走,白璃咬牙看着白想,看了半响开口道,“姐,能不能,你能不能别告诉爸爸……”
白璃一般喊白想姐姐的时候,白想很难拒绝她的要求。
但是这五十万花到哪里去了,的确是个大问题。
白想凝视着她的双眼,“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把钱怎么了?”
白璃咬着嘴唇,“我,我给了苏月琪。”
白想:……靠!
苏月琪那个婊--子!
此刻白想真是恨不得骂粗话了,更是恨不得将白璃狠狠抽一顿!
“你……”
“我知道苏月琪不是好人,可是,可是……”白璃咬牙。
白想开口,“你有把柄落在苏月琪手中?”
白璃没说话。
白想自然想到了别的地方,眉眼一凝:“落(同音)照?”
白璃一愣,没有说话,白想就以为她默认了。
白想叹了口气,可旋即她想到了苏月琪欠白家的二百万!
看来,自己对苏月琪果然还是太心软了!
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让苏月琪继续欺负白璃。
想定了这件事情,她拉着白璃往家里走。
白想突然回来,白家的人其实并未表现出什么来。
邓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成红对她视若无睹。
白想照顾着奶奶洗漱一番,在房间睡了一觉后,就起床准备办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先给苏振南打了电话,约好了咖啡馆。
然后去了一趟事务所,以自己律师的身份,提出对当年那件事的控诉。
事情不可能一上午就干完,到了时间,她就去了咖啡馆。
刚坐下没有多久,就看到苏振南冲了进来。
苏振南很颓废的样子,看着白想的眼睛亮亮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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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琪最近的生活很不好过。
虽然白璃给了她五十万块钱,可是一下子就还掉了高利贷三十万,剩下的二十万,在她上一次去京都,参加龙家宴会时,买了一套礼服,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就所剩无几。
被龙家赶出来,她只能灰溜溜跑回A市。
现在,她之所以还没有负债,是因为邓敏在偷偷的补助她的生活。
然而,就算这样,邓敏的补助有限,而且现在白成红对邓敏的控制比以前强,邓敏在钱财上也没有太多的钱。
能给苏月琪的,只是保证了最基本上的生活。
这种生活,简直比在白家的生活差了不是一丁半点!
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因为她是被远邦开除的,所以所有律师事务所,都不愿意录取她!
她连个律师资格证都拿不到!
可人总要有个目标才能活下去。
苏月琪每天怨天尤人,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白想身上。
在对白想的怨恨中睡去,在睡梦中将白想踩在脚下,在对白想的怨恨中醒来,重复着千篇一律的生活。
这一天,她突然发现苏振南竟然背着她偷偷给白想打了电话。
苏月琪坏心的以为白想跟苏振南又有了什么约定,让苏振南折磨自己,对苏振南多了一份警惕之心。
这天,看到苏振南竟然往外走,苏月琪立马跟了上去。
然后就发现,苏振南竟然在一个咖啡馆外面转悠。
苏振南根本就不认识上流社会的人,一直生活在最底层。
那么他现在在这里等谁?
想到昨天晚上邓敏给自己打电话说白想回来了。
再想到苏振南前几天跟白想通的电话。
苏月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确定了,他肯定是约了白想!
他们两个聚在一起,肯定没好事。
所以苏月琪想也不想,直接给邓敏打了电话。
邓敏正在家里做面膜,听到苏月琪叙述的以后,着急忙慌的穿上衣服,直接向咖啡厅赶来。
她没看到,白璃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邓敏的样子,眼珠子一闪,紧紧跟了出来……
……
白想虽然现在住的是聿家豪宅,吃穿不愁,可钱她是没有的。
别说五十万,就连五万现在拿出来都十分困难。
可听到苏振南的声音,白想还是拍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在这里,说吧。”
白想身形往后靠在椅子上,头微扬。
这样的姿势,极易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这一场谈话,白想就是要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
苏振南当然也了解谈判,他之所以早早就来到,却一直在外溜达非要等白想先进入后,再过上几分钟后来,就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不在乎,不紧张。
如果让白想知道他很想要五十万块钱,那么谈判就处于下端。
可白想跟在帝少身边这么久,别的没学会,帝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无形中学了一分。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就让苏振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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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南咽了口口水,“你打开我让我看看,五十万你这个小包能装得下?”
白想挑眉,“现在竟然还有人支付现金吗?”
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苏振南毫不怀疑钱包里的确有钱。
他看着白想,终于开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白成红对你这么坏吗?”
这话一出,白想眉头一挑。
白成红为什么对她不好?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她就是意识到白成红对自己的不喜,而自己更喜欢跟他对着干。
可听对方的意思,这其中竟然是又原因的?
难道是……当年妈妈的死亡,让白成红将怨恨放在了自己身上?
正在这么想,面前就多了一只手。
苏振南不傻。
他伸着手,舔着脸笑道:“先给十万,我就说下一句有用的。”
给十万?
这当然是个笑话!
白想眼睛一眯,“苏振南,你当我白想是冤大头啊?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就值十万块钱?!”
苏振南一愣,“可是……”
“呵,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我白想不得白成红的喜欢,你突然拿这个来说,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苏振南凝眉,在一咬牙,“好,我就再告诉的你明白点,你知道白成红为什么竭力促成你跟乔易的婚事吗?他这是在报复你!”
促成她跟乔易的婚事,是在报复她?
这什么理论!
白想哑然失笑。
或许是看出白想的不相信,苏振南决定下狠料,“你应该知道,白成红跟乔家乔晋鹏虽然是朋友,可他一直不喜欢乔晋鹏,所以当年……”
“苏振南!你竟然在这里!”
一道尖锐的嗓音,打断了苏振南的话。
白想正在听着,听到这话,与苏振南一起扭头,就看到穿着高跟鞋走过来的邓敏。
苏振南一愣。
邓敏已经冲了过来,“苏振南,你怎么教育的月琪,啊?!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说着,就冲到苏振南面前,拿着包对苏振南砸了过去!
看着面前发疯的邓敏,白想撇了撇嘴,谁说邓敏是受不了苏振南的酒后虐待才离婚的?
这样子,邓敏哪里像个受气的?
两人打架期间,邓敏凑近了苏振南,“你在胡说什么?”
苏振南捂着头,大声叫,“我没胡说,哼,我拿消息卖钱管你什么?!”
“你……!”
听着两人的话,看来果然苏振南知道一个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涉及到邓敏。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包往前一放,“苏振南,说吧,什么秘密,说出来钱就给你!”
这话刚刚落下,苏振南就是一阵惊喜,“真的?”
“真的。”
“好,我说,当年白成红……”
“苏振南!”邓敏只能高声阻止了他,“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苏振南顿时停住了声音,诧异的扭头看向邓敏。
双倍,那可是一百万!
或许对于以前的白家来说,一百万不算什么,可是现在的白家,别说一百万,就是五十万都很难拿出来,所以白璃才会借了五十万的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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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秘密果然是个大秘密。
苏振南张开的嘴巴,立马闭上,看着邓敏,眼睛发亮,“真的?”
“当然是假的。”白想开口,“白家现在的情况你可能还不知道,她邓敏根本就没有一百万的存款!”
“我没有,但是白家有!”邓敏再次开口,看向苏振南,“苏振南,跟我走,我给你钱。”
苏振南呵呵搓了搓手,不犹豫的看向白想,“白小姐,那个既然这样。”
“我给你两百万。”白想张口说道。
苏振南一愣,眼睛亮起来。
邓敏又叫,“苏振南!”
苏振南扭头,就看到邓敏挑着眉的脸。
她有点急,所以神态又恢复了以前没有嫁给白成红的样子,让苏振南看着,想起了往日的情分。
一日夫妻百日恩,苏振南坚定了想法,“白小姐,算了,我不卖了。”
说完这句话,他跟着邓敏就走。
白想咬着牙。
如果邓敏不来,她还不确定苏振南的确又大秘密,可看这幅样子,苏振南的确有大秘密!
然后自己怎么才能让苏振南开口呢?
她拎起自己的包包,直接追了出去。
刚走出去,就看到苏振南和邓敏拉拉扯扯往旁边的大众汽车上走去,她立刻走了两步,打算跟上,就在这时,一道纤长的身形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想脚步一顿,就看到苏月琪正以胜利者的姿态,仰着头站在她的面前。
“想知道那个秘密吗?”
白想一愣。
她才不会相信苏月琪会好心的告诉她那个秘密是什么。
所以白想直接侧身,想要从苏月琪旁边绕过去。
苏月琪眯着眼睛,呵呵直笑,“白想,其实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啊,我也不要钱,我知道你根本就没钱,只要你……”
她话语拉的很长,话语里带着恶毒的语气,“……给我下跪,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这话一出,白想顿时眯起了眼睛。
给她下跪?
这苏月琪究竟是有多讨厌自己啊?
白想忽然间就笑了。
苏月琪一愣,“你笑什么?”
白想揉了揉手腕,“苏月琪,真是正打算找你,你就送上门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勒索白璃要五十万?”
苏月琪一愣,没想到白想说出这句话来。
可她的表情,却分明已经告诉了白想的确有这么回事!
苏月琪愣了以后,就旋即脸色古怪的看着白想,缓缓开口,“呵呵,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拿什么来要挟白璃的?”
白想眯了眯眼睛,刚要开口,旁边冲出来一个人,“姐,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白璃的声音,喊的很急,似乎在急迫的打断苏月琪的话。
而白想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苏月琪怎么可能会告诉自己让自己舒服的话呢?
她眯了眯眼睛,“苏月琪,你要说什么?”
苏月琪似笑非笑看向了白璃。
白璃急得咽了口口水,充满乞求的看着苏月琪,接着拉着白想就走,“姐,我们走吧,钱的事情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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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白想姐姐的时候,白想很少能够拒绝她。
可这一次,白想狠心推开他的胳膊,“白璃,有些事情就要去面对!一味的躲避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还有那五十万,我们都没钱,我们拿什么去还?!”
白璃一愣,可看了看苏月琪,咬了咬嘴唇,拽住白想高声开口,“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我说过了就是过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这是心虚的表现。
白想看着白璃。
她还未开口,远处又走过来几名黑衣人,直奔白璃。
明显是讨要高利贷的!
白璃看到他们,顿时宛如泄了气的猫,吓得将自己所有锋利爪子收起来,下意识坐在白想的身后。
白想站在白璃面前,气势非凡。
那些人就停下了脚步,看了看白想,有人认出了她。
“白家大小姐?”
白想向说话的人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一个微胖的小矮个男人。
这个人有点面熟,白想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这人正是马良的手下!
白想眼睛一亮,“胖子,你怎么在这里?”
胖子明显在这群人里面地位不高不低,听到这话挠了挠头,“白小姐,我们追高利债。”
白想点了点头,指着白璃,“这是我妹妹,能不能通融通融?再给点时间?”
胖子立马一脸的为难,“白小姐,咱知道这是你妹妹,所以已经看在你的份上,给通融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了?
原来白璃竟然借钱已经一个月了!
白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白想凝眉看向白璃,再次看向胖子,“可是我……”
胖子也是一脸的为难,对白想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那几人的明显是小头目的人到一旁说话去了。
白想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苏月琪让人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欧也,当年某人害我还了三十万高利贷,今天就有人要还五十万高利贷啦!”
她看着白璃,尽情嘲讽,“我听说,如果还不下来,就会把你绑架了,买到偏远山村做媳妇去呢?像你这样的……应该能买个几万吧?哈哈,哦,不对,他们不会一上来就来这么狠的,他们会先剁了你一只手……”
苏月琪的眼睛,在白璃的手腕上撇了撇。
白璃立马一个机灵,将手腕藏在身后。
苏月琪嘲讽的笑了笑。
看到这幅样子,白想眯了眯眼睛。
那方,胖子已经跟人商量好了,胖子走过来,“白小姐,这是咱们黑哥,我刚跟黑哥说了一声,黑哥说他也是受过马哥的恩,也听说过你这个人,看在你讲义气的份上,咱们再给你妹妹延迟半个月,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极限让步了。”
这话落下,白想完全相信。
他们说白了,就是一群打手,帮忙收高利贷,其实也是别人雇佣的。
能够延迟半个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
白想唇角一勾,“胖子,我突然不打算延时了。”
胖子一愣。
白想看了看这群人,缓缓开口,“你们是追债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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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点了点头。
白想看了洋洋得意地苏月琪一眼,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欠条,递给胖子,“这是二百万的欠条,你们追债一般会抽取几个百分点?”
胖子倒吸了一口气,回答:“二十个。”
扣除百分之二十,是相当符合行业的。
所以白想点了点头,“好,这二百万,里面拿四十万是你们的报酬,另外一百六十万,你们再拿去五十万,是我替我妹妹还债,再给你们十万,做辛苦费,剩下一百万,如果能要到钱,就给我,如果不能要到钱……”
“不能要到,我们也不会收取费用。”胖子回答。
白想摇了摇头,“要不回来,我妹妹的五十万,我们是没办法付的。”
胖子一愣,“可这不符合规矩啊。”
“对,只是我妹妹拿不出五十万来,你们也是对付我妹妹,顶多将她卖了。不如……你们转卖欠我钱的人不就是了?”白想出主意。
胖子嘿嘿一笑,“白小姐,这也不符合规矩……”
白想一开口说二百万的时候,苏月琪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可听到胖子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懈下来,就又听到了胖子接下来的话。
“不过……大家都是朋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你白大小姐的,没问题!”
一听这话,苏月琪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二百万!
她去哪里给她找两百万!
“白想!”苏月琪尖锐的叫了一声,声音难听,几人扭头,就看到苏月琪狰狞的脸,苏月琪指着白想,气的全身发抖,“你这个贱-人!”
白想并不介意被骂,只是笑着开口,“哦?胖子,忘记告诉你了,欠我钱的人,就是她!”
胖子立马看向了苏月琪,一群黑衣人一个个向苏月琪走过去。
苏月琪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撒开脚步,打算开溜!
可惜,人们早有察觉,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胖子,她根本就拿不出钱来,那二百万我不要了,你们直接把她卖了抵债就行了。我听说越南那边荒凉地区,娶不上媳妇,但是有钱人多的不行,卖过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落下,苏月琪更加尖锐的叫声传了过来,“白、想!”
白想看着她从刚才看热闹的样子,一下子变成了被攻击的人,嘴唇一勾,笑了起来。
就连白想旁边的白璃,也因为突然失去了债务而觉得全身放松,甚至觉得这么恶整苏月琪,真的很爽。
可是她刚刚嘴角露出笑容,就察觉到苏月琪射过来的冷光……
白璃一愣,突然意识到什么,想要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苏月琪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哈哈,白想,你以为你替你心心念的好妹妹报仇了?!你真是可笑的可怜!你知道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她什么证据?!哈哈!白想,我用来要挟白璃要了五十万的原因,是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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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你跟我妈在房间里的那一刻,我妈的孩子流产的那一刻,白璃就在门外,她全部看到了,全部听到了!”
这话一出,白想的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周围整个环境都寂静了,只听得到苏月琪的尖锐的叫声。
“白想,你就是个笑话!你真是可怜可悲可叹!哈哈哈!白想,你处心积虑保护的妹妹,才是那个真正的白眼狼!是她将你送进了监狱!是她没有为你出来作证,甚至保持沉默!”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样?因为她喜欢乔易!你入狱了,这个婚约,就是她的了!”
“哈哈,白想,心凉了吧?心痛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妹妹!……”
苏月琪已经被黑衣人拖走了,她的话,声声激荡在白想的内心中。
而站在旁边的白璃,早已经惊愣,瞪着大大的眼睛,整个人都石化了。
白想缓缓扭头,看向了白璃,目光向碰的那一刻,白璃羞愧的低下了头。
……
四年前,白想被身怀六个月的邓敏,叫进了邓敏的卧室里。
邓敏先是故意激怒她。
那时候的白想,正直热血,受不得刺激。
被邓敏刺激了两下,她终于忍不住给了邓敏一巴掌。
真的只是一巴掌,她是任性,可是她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
那时候,她看到邓敏挨了那一巴掌,没有恼怒,反而诡异一笑。
再然后,她就看到邓敏突然回头,推翻了身后的茶几,接着,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再然后,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大喊,接着白想就看到血液从她双-腿-间流出。
……
那时候的白想已经不傻了。
她被算计了。
被警察带走的那一瞬间,这个十八岁的女孩也害怕极了,她哭着告诉白成红,她不是凶手,让白成红相信她。
她哭着告诉白璃,她不是凶手,让白璃相信她。
可是没用。
始终没用。
没有人相信她,甚至为她辩护的律师,二话不说直接认定了她的罪行,并且连一点为她减刑的意思都没有。
十八岁的女孩,还未成年,就算真的一时冲动杀了继母成型的胎儿,也不会被判处改造三年。
三年……
在她最如花的年纪……
后来出狱后,白想曾经回过白家。
白成红对她视若无睹,她觉得,是因为白成红以为她害死了他唯一的儿子,所以恨她。
白璃对她避之如蝎,让她觉得自己成了白璃生活中的黑点,而愧疚。
甚至她想象得到,白璃这样的乖学生在学校里,肯定有同学嘲笑她,看,那个人的姐姐杀人了……
所以,她从来没有怪过白璃。
那个小时候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哭着喊着要糖吃的小女孩。
哪怕白璃多次让她失望,可当听说白璃欠下高利贷时,她第一反应,也是怎么为她还债……
……
白想从来没想到,四年前的事情,原来白璃竟然亲眼撞破。
她更没想到,白璃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地曾经一次一次开口揭开她的伤口,一次一次的告诉别人,她是一个坐过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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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面无表情。
她看着白璃,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心跳,她一步一步走向白璃,握紧了拳头,她缓缓开口,“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白璃咬着嘴唇,满脸苍白无助,那双眼睛里透着最纯洁的愧疚之感。
可这样的白璃,却让白想心凉的厉害!
她没有说话,她嘴巴长了又长,可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
白想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她转头就走。
“姐!”她转头的瞬间,白璃轻轻喊了一声。
白想回头,冷笑,“白璃,我出狱后,一直多么希望你能喊我一声姐?只要你喊我姐姐,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可是现在……呵,我-他-妈-的真觉得这个字恶心!”
她往前走。
白璃忍不住又开口,“姐……”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早就后悔了啊!
她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了,她看到了那件事情,想要告诉警察不是姐姐推得邓敏,可那时候,苏月琪拉住了她的胳膊,并且告诉她,白想入狱了,乔易就是她的了!
这句话,好似有魔力一般,让她反应迟钝下来,等到回过神来,警察已经将白想带走了!
其后……
“别喊我姐,否则我会觉得,你是在羞辱我!”白想恶毒的开口,她此刻已经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整个心都空了,痛的都麻木了。
白璃哭了,泪水一滴滴滴落下来,“姐,我错了,我一时被蒙蔽的双眼,后来我去找爸爸,可是爸爸告诉我,我就算说出来也没用,因为亲人是不能出庭作证的,我当时小,我不知道……我只想要乔易哥哥……我……姐……我错了……呜呜……”
白璃哭的喘不过气来,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哭着喊着,渐渐蹲下了身体,抱住了膝盖。
她是真的很后悔。
她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是怎么了,感觉自己完全被一个叫乔易的魔咒魔障了。
其实白璃只是被苏月琪蛊惑了。
当年白想才十八岁,她不过仅仅十四岁,她懂什么是爱?
是苏月琪口口声声,在她耳朵说她爱乔易,她喜欢乔易到疯,让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乔易。
然后,可以为了爱做出任何事情。
直到后来,苏月琪被白想揭露真面目,离开白家,离开了白璃。
白璃才渐渐察觉,她对乔易的那份感情,可以说是憧憬敬佩,但是说到爱,还是少一点的。
所以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吵着要嫁给乔易。
反而那个愈发觉得讨厌的姐姐白想,越来越深入她的心中,小时候的事情也慢慢出现在脑中,尤其是上次白想对她一如从前,让她愈发觉得要紧紧抓住白想不能放下。
跟白想关系逐渐好转时,苏月琪竟然拿这件足可以让姐姐永远也不原谅自己的事情来要挟她。
那时候的白璃,害怕白想知道真相,害怕白想会抛弃她……
白璃大声的哭着哭着,好似要将这段时间内心的忐忑不安全部释放出来,而且……只要一想到未来姐姐不会理自己了,她就觉得万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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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多了一双腿。
白璃抬头,就看到去而复返的白想。
她一喜,站起来,“姐,姐,你……”
原谅我了吗?
可是这五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然后,她就听到姐姐冷冰冰的声音,“你刚才说……白成宏其实也知道事情真相?”
白璃顿时一愣,然后就看到了白想那双极其失望,极其绝望的眼眸。
她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啊,爸爸与她都知道,可是他们却从来都没有给与白想公正的待遇,甚至他们还以此为借口,对她各种索求……
白璃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骄纵之气。
她结结巴巴开口,声音里仍旧透着哽咽,“姐,你别伤心,我……”
“我不伤心。”冷冰冰却极力透着冷静的声音,让白璃噌的抬起头来。
白想的确没有多么伤心了。
早就对这一家人不抱希望了,虽然他们总是能够一次一次刷低下线,可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她或许还会难过,可是现在……
她已经放下了。
对白璃的情分,就这样退去吧。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白想,此刻反而安静冷静的可怕,让白璃的眼泪挂在脸上,都觉得嘲讽。
白璃哽咽着,惊呆了:“姐……”
白想没理会这个字,在京都的那四年,每天都在盼着她能喊自己一声姐,可是现在,风水轮流转,白璃期盼着自己能够接受她喊自己一声姐……
白想嘲讽的勾了勾嘴唇,“如果你觉得愧疚,那么你愿不愿意替我作证?”
白璃立马点头,再也没有了平时在白想面前的高高在上,“我愿意,姐,我早就愿意了。”
早就愿意了?
呵!
早就愿意了,会隐瞒这件事情?
白想没有理会这句话,“好,那你跟我去办事吧。”
法律上并不是亲人不能作证,而是亲人的证词,有效力度小,但是白想这件事情本身就事关家庭,所以白璃的证词还是可以采信的。
白成宏骗白璃亲人不能作证,不过是欺骗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小孩子而已。
上午提出了诉讼,下午就可以立案重新调查,白想在A市人脉颇广,当年之所以被陷害,第一是因为她毕竟年纪还小,第二她被关押,没有任何自由度。
白想先去了医院,要调取四年前的诊断书。
白想是没有这个权力的,因为她只是一名律师,可是白想认识蒋刚的太太,牛芳红,牛芳红如今已经怀孕七个月,挺着大肚子,接到白想的电话就亲自赶了过来。
在A市还没有人敢不给蒋刚面子,所以白想轻而易举的查到了当年为邓敏诊断的医生。
那医生拧着眉头,“当年的那个孕妇啊,我有印象,她来医院,的确是被人殴打导致胎儿不保,这是诊断书。”
医生说完,就从过往病例之中抽出当年的病例递给白想。
白想整个人都愣住了。
邓敏被殴打?
她只打了对方的脸,怎么可能会真的导致她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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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疑惑不解,询问:“医生,如果只打了对方的脸,会造成流产吗?”
医生想了想,回答很保守,“这个不确定,因为这个与孕妇心情也有很大关系的。”
也就是说,当年邓敏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导致流产的?
不,这不对!
明显感觉不对。
白想低头看向诊断书。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诊断书的时间:邓敏流产前一天!
医生也在碎碎念了,“病人不是只被打了脸啊,她的腹部明显早说过重物的袭击,孩子早就死了,只是那天来的时候,还没出血而已……”
白想倏忽间想到了一个可能,瞪大了眼睛。
……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白想的眉头紧紧皱着。
因为有件事情,她始终想不明白。
可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继续玩外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想起来了!
……
法务代表的事情,不能继续拖,所以这个案件越快查明越好,在蒋刚的运作下,到了下午,三点,竟然就开庭了。
这让白想再一次感叹,蒋刚的确是有本事!黑白通吃!
可以不负责任的说,蒋刚简直就是A市的土皇帝!
这一次白想为自己辩护,被告成了邓敏。
邓敏莫名其妙接到法院通知,来到这里,然后就受到了白想的狂轰乱炸。
“审判长,审判员,我申请传唤一号证人。”
白璃走进法庭,将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邓敏的律师很快拽住了关键点,“你当时为什么不为你姐姐证明?”
白璃开口:“当时爸爸告诉我,亲人不能作证,我被吓坏了。”
邓敏律师又转向审判长,“审判长,鉴于证人是原告的亲属,我们对她的证词持保留态度。”
审判长点头。
可接下来,白想的证据,将邓敏一行击打的惨败。
白想先是扔出一个诊断书,“审判长,审判员,请看一下这个诊断书的时间,乃是按键发生时前一天,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我第二天打她一巴掌,她前一天就能胎死腹中!”
幽默的话,却因为紧张的气氛,没有在现场引起搞笑反应。
白想再次开口,“这是邓敏伤残报告,显示前一天她遭到重大打击,尤其是腹部受到重创,我可以说,是她先流产,后陷害我吗?”
审判长到了此刻,相信白想的确是冤枉的了。
白想又一笑,犀利开口,“前一天,邓敏到底被谁殴打,为什么殴打,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
她说着,再次递上二号证据,“这是邓敏曾经在怀孕五个月时,偷偷做的一份胎儿DNA验证,这份验证证明,邓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先生白成宏的!”
“而那一天,两人在公寓发生口角,一号证人可以作证。”
白璃点头。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判定,其实真正对被告进行殴打的,乃是她的先生白成宏?!”
哄的一下子,整个现场激动了。
没想到四年前一起震惊A市的“豪门千金殴打继母致使腹中成型男胎死亡”的事件真相,竟然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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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判定,白想当年无罪释放。
因为误判的原因,他们要赔偿白想一部分精神损失费,这些都是庭外和解了。
而白想趁机提出要求,当年为自己辩护的律师,对这些证据视而不见的,很可能是收了邓敏的贿赂,所以要吊销他的律师执照,法庭表示同意,并且交给A市律师协会办理。
至于邓敏,则要对她追究污蔑陷害白想的罪行。
因为是两个案件,所以对邓敏的惩罚,还要再进行开庭才能宣判。
邓敏被关押进警局。
这一次的A市之旅,就在第二天下午,在白想的雷厉风行下,结束。
白想打完官司,只觉得浑身一轻。
这一刻,对那半年的牢狱之灾,她反而看开了。
甚至有一种隐隐感激之情。
若不是当年那件事情,她或许还是在A市横行直撞的白家大小姐,永远也不会成长,永远也看不透那一家人的虚荣与让人作呕的做法。
走出法庭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清新,让她心旷神怡,在抬头,就看到法庭门前,一亮加长版宾利停在那里。
而一位穿着梦幻般黑色西装的帝少大人,手捧一束红色玫瑰花,站在那里。
刚刚的轻松,在这一刻,瞬间被欣喜所取代!
白想几乎想也不想,直接一步两个台阶,向下冲过去,到了最后三个台阶的时候,她张开手臂,整个人往前一扑!
结果是……
旅馆中。
“呜呜……疼死我了。”
“呜呜,景炎你轻点,轻点……”
“啊,轻点,轻点!”
咳咳,想歪的童鞋面壁思过去,真实地情况是……白想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裂了。
聿景炎此刻黑着一张脸,小心翼翼为白想上药的同时,在心里咒骂:唐白那个混蛋,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
这女人高兴是高兴了,可是后果……
上了药,那准备的没用上的台词,让帝少大人别扭冷酷淡淡的开口:“恭喜你获得新生。”
白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吊唁的!
……
他们在A市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聿景炎要带白想离开,可白想突然再次响起了苏振南。
有帝少大人在,而且对苏振南那种人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所以白想毫不犹豫的选择找人将苏振南抓了过来。
苏振南来之前,显然受到了各种折磨,所以一看见白想与帝少,就什么都招了,“我说,我说,我说的秘密,是事关你妈妈。”
妈妈?莫念?
白想诧异了。
可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莫念得意思是……
不要想念?
这……真的是妈妈的名字吗?
其实白想的妈妈的来历,一直是个迷,谁也不知道白想外公家是哪里,白想从出生,就没见过他们。
听到这话,白想询问,“说,到底是什么?”
隐隐的,她突然觉得,伴随着这个秘密的挖掘,她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成红咽了口口水,“我说,我也是无意间得知的,你妈妈的真实名字,其实叫……钟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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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陌?!
白想一下子愣住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钟陌不是聿优璇的妈妈吗?
一定是搞错了,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名字相同的何其多,指不定这只是一个巧合。
虽然……她长得像聿优璇的妈妈钟陌,跟自己的妈妈更像,所以要说这两个钟陌没有关系,她其实也是不信的。
可惜,白成宏下一句话,就打破了白想的幻想,“我还知道,她是京都某大家族的人。”
京都某大家族。
京都中,姓钟的大家族并不多,能够排上名,只有钟家!
白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成宏,已经忘记说话了。
旁边,聿景炎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
白成宏又眯了眯眼睛,“我是偶然听到邓敏和苏月琪说话时聊到的,后来我就找了很多人问。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虽然生活不太好,可是我的朋友多,当年的事情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清楚了。”
“钟陌……哦,也就是你妈妈,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A市的,反正二十五年前就这么莫名其妙出现了,她长得很漂亮,好像是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被白成宏和乔晋鹏所救,当初两人都喜欢她,最后是你爸爸耍了手段,让她怀孕了,你妈妈才会嫁给你爸爸的。”
“至于她的名字,是你爸爸说她在睡梦中说的,那好像是遥远的记忆,只有在梦中才能找回,他后来告诉邓敏,邓敏又给苏月琪说话,我才明白的。”
“后来我就去京都打听了,京都的钟家很好找,果然,京都那个钟家,有个女儿叫钟陌,只是多年前已经去世了,但是去世原因不明,所以你妈妈应该就是那个钟陌。”
苏振南生怕白想与帝少在对他做什么,一股脑将知道的实情全部倒出来。
这话一出,白想就突兀的松了口气。
可旋即,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
苏振南说的不对。
如果妈妈真是钟家的女儿,那么她二十五年前就来到A市,与白成宏生下了自己,期间一直没有离开过,妈妈去世时,白想已经八岁,也就是十七年前,可聿优璇,今年确实已经十七周岁了!
妈妈怎么可能在两个地方生孩子?!
白想十分疑惑,此刻压下心中所想,继续看向苏振南,“你还知道什么?”
苏振南眼神闪烁了一下。
聿景炎冷淡开口,“说。”
一个字,冷淡冷酷,带着命令的语气,生生让苏振南打了个寒蝉,他看了看白想,“还有几年前你入狱的事情,其实是……白成宏与邓敏搞出来的,他们对你,好像有个阴谋,可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聿景炎凤眸一撇,苏振南顿时摆手,吓得全身都在颤抖,“我真的不知道了,你们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聿景炎这才挥了挥手,就立刻有人进来,将他拖了出去。
苏振南离开了,白想却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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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看向聿景炎,“这是怎么回事?我妈妈……”
聿景炎眉头轻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妈妈就是钟家钟陌,而你,是钟先生的外甥女。”
白想瞪大了眼睛,“景炎,你糊涂了吧?我妈妈怎么可能是优璇的妈妈?我妈妈一直在A市!”
聿景炎眉眼一挑,“谁告诉你,优璇的妈妈是钟陌?”
“啊?”白想惊讶了。
聿景炎扭头,给自己端了一杯水,递给白想一杯,“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在发现你跟她长得太像以后,我就查了你的身世。”
白想看着聿景炎,“那你查到了什么?”
“跟苏振南说的一样,只是不知道你妈妈是钟陌女士。”
白想看着他,“你能不能说明白?我真的不太明白。”
聿景炎指了指沙发,“坐。”
白想端着水做下去,认证倾听,看来这还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聿景炎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徐徐,冷淡的开口:“聿家跟钟家的婚约,其实并不是我这一辈才有的。”
“啊?”白想惊讶了。
聿景炎淡淡瞥了她一眼,白想这才闭上嘴巴,不再打断他。
“我爸爸,跟钟家也有婚约,只是……事情的发生,总是在轮回,钟家上一代的女孩,也从小就丢了。”
“什么?”白想惊讶的几乎要跳起来了,钟家是丢女儿专业户吗?
聿景炎瞥了白想一眼,“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钟陌的丢失,不是阴谋,是钟陌的母亲带她出去旅游,走丢了。”
好粗心的妈妈啊……
白想感叹了一句,可从这句话中,她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只是想要张口询问,却又在看到帝少的时候,顿住了,还是先听完聿景炎所说的钟家的故事吧。
“那时候的钟陌三周岁,其实已经有些思想了,隐约记得自己叫钟陌,然后在我爸爸跟我妈妈结婚七年后,突然出现在钟家。”
白想瞪大了眼睛,正牌未婚妻出现了,聿爸爸要怎么办?
“你知道聿老爷子,对外面的女人都看不上眼,他不喜欢我妈,只是没有钟陌,也只能认可这门婚事。后来钟陌回来,老爷子逼着我爸离婚,跟钟陌结婚。”
白想:……果然,聿老爷子在二十多年就这么讨厌!
“我爸爸不同意,老爷子就下了阴招。”聿景炎眯了眯眼睛,“他罐醉了我爸爸,让他跟回来的钟陌发生了一夜情,然后被我妈撞见。”
白想的眼瞳,一下子缩小了。
相亲相爱的两个人,如果发生了这种事,要怎么办?
帝少的妈妈是无辜的,可是帝少的爸爸……也是无辜的啊!
甚至可以说,就连钟陌都是无辜的!
整件事情,都是老爷子一手导演!
“当时钟陌说不要紧,反正在国外一-夜-情也很常见,我爸和我妈都松了口气。”
白想听到这里,却觉得不对劲了。
其实如果钟陌苦恼的话,一定会惹恼聿爸爸,到时候聿爸爸讨厌的人就会是她和老爷子了,可她偏偏这么说,聿爸爸就没办法再去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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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讨厌人家什么?
人家找回自己的家有错?
人家来参加个宴会有错?
人家大度的原谅你有错?
白想摇了摇头,觉得聿爸爸和聿妈妈都陷入了钟陌的阴谋里。
额,好吧,这其实是白想的阴谋论,不过想到帝少对钟陌的厌恶,白想觉得这个阴谋论还是很可靠的,至少那个钟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果然,帝少继续讲述下去。
“钟陌其后的确没有纠缠我爸,也没有跟我爸有任何的联系,过去了五个月,我爸妈放心了,可是谁知道,有一天钟陌突然大着肚子出现在我爸面前,告诉他她怀上了我爸的孩子。”
白想:……果然!“那个孩子……是聿优璇吗?”
聿景炎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白想看着帝少,继续听故事,至少这个故事到现在为止,还跟妈妈没撤上任何关系。
“已经五个月的孩子,在肚子里都成型了,我妈狠不下心来让她打掉,孩子只能生了下来。”
“可是这样的话,就太尴尬了。”白想凝眉。
“钟陌当时口口声声说,她以为自己长胖了,所以发现的太晚了,而且孩子是一个生命,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说孩子生出来以后,给我爸妈养,她不争夺抚养权。”
白想翻了个白眼,“这话也就是骗骗小学生。”
聿景炎瞥了她一眼,她立马不开口了。
聿景炎说这些事情,其实都在撕扯自己的伤口,她应该严肃一点。
“即便是当时觉得钟陌不对劲,可孩子是无辜的,我爸妈还是让她生下来了,钟陌生下后,再次抱着孩子不放手,说舍不得。可孩子没有户口,钟陌祈求我爸妈假离婚,让我爸先跟她结婚,给孩子上户口后,再离婚。”
对于当时的聿家和钟家,给孩子上个户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这个要求……怎么可能?
果然,聿景炎接着讲述:“我爸妈没同意,而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被老爷子发现了。”
“肯定是钟陌告状。”白想恶狠狠开口,怪不得聿景炎这么讨厌钟陌,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聿景炎点头,“对,是她告状,老爷子逼着我爸妈离婚,我妈不同意,我爸开始调查钟陌。”
“后来发现,钟陌竟然是3K的奸细,试图混进聿家找寻聿家商业机密。”
“啊?!”白想这一次是真的震惊了!
3K?
这是神马东东?!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聿景炎解释道:“3K是国外最大的恐怖组织。”
恐怖组织!
这种一点也不亲民的话题,为什么她听着觉得距离自己的生活这么远?
聿景炎没理会白想此刻这种接触到国家秘密的兴奋感,继续开口,“老爷子将钟陌接进聿家,钟陌趁机盗取机密,被我爸妈发现。她劫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逼着我爸妈放她离开,后来,在那次战斗中,为了不丢失家族机密,不丢失国家机密,我爸妈都死了,钟陌也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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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里,白想上下一串联,顿时明白了,她诧异的瞪着大眼睛,“你是说,聿优璇的妈妈不是钟陌,而我的妈妈,才是真正的钟陌?”
聿景炎点头。
白想咽了口口水,“可这样优璇妈妈的坟墓上,为什么写钟陌的名字啊?”
聿景炎解释,“因为谁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或者3K本来就没有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白想再次咽了口口水,妈妈走丢的时候已经三岁,隐约可见长大后的影子,所以3K派来的人,肯定找一个跟妈妈长得像的人。
而妈妈在二十多年被人所害,失去记忆,看来也是3K的手笔!
他们要杀了真正的钟陌,才会没有后患。
可惜妈妈还是逃出来了,并且留在A市,跟白成宏和乔晋鹏一起做生意,有了钱,又有色,所以白成宏就下手了。
之所以假钟陌去聿家那么晚,肯定也跟没有找到妈妈的尸体不敢冒然行事有关系,其后经过几年,发现真正的钟陌一直没出现,3K放心了,这才开展了计划。
这一切,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白想长得像聿优璇妈妈的事。
聿景炎看着白想,也在感叹。
当初初初看见她时,就有怀疑她是钟家女儿,其后发现钟云西被报到A市来,他立刻就怀疑是白想了,可惜,在看到白想妈妈的相片时,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何其多?
本以为白想是钟云西,长得像姑姑也无可厚非,可惜人家长得像妈妈。
聿景炎并未追查下去,没想到,原来白想妈妈才是真正的钟陌。
……
白想倒吸了一口气,仔细想了想,再想了想,这才惊讶的反应过来,“天哪,难道说,钟先生和钟太太,是我的舅舅和舅妈?!”
聿景炎很不幸的看着她,“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白想更头疼了。
……
……
监狱里。
白成宏来探监邓敏。
邓敏穿着牢房里的衣服,一身的灰头土脸,监狱里没有上好的化妆品给她遮掩,所以素颜的邓敏,显得老了十多岁,跟大街上任何一个年近五十的大妈一样了。
白成宏看见她这幅样子,本来对她的怜惜,就去了一半,白成宏冷哼一声,“你真是没用!”
邓敏哭哭啼啼,“成宏,你要帮我啊,你快去求求你女儿,只要她不追究,我就没事的,我不想坐牢啊,成宏,你帮帮我啊……”
白成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以为我不想帮你?可是你知道将你保释出去,我要花多少钱?白家现在没钱!”
白家当然不可能练这点钱都没有,邓敏听到这话,就知道白成宏是不想管自己了。
她一瞬间就摒弃了自己的假面具,咬牙切齿的开口,“白成宏,你保释不保释我?!”
白成宏冷哼一声。
邓敏大叫,“当年的事情,是你授意的!”
白成宏听到这话,顿时急了,“你瞎说什么?”
邓敏的声音拔高,尖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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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瞎说了?当年我被你打的胎儿不保以后,是你让我回家!也是你让我跟白想谈话!呵,夫妻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要是不保释我,我就告诉白想真相!”
白成宏听到这话,眼瞳一缩,握紧了拳头,“你这个婊-子!”
可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哼,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了吗?!告诉你,小璃都告诉她了,我不怕你!”
邓敏却忽的勾唇一笑,“白成宏,白想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她是你亲生女儿,你竟然这么对她吗?”
这话一出,白成宏顿时一愣,警惕看向邓敏,“你什么意思?”
“呵,白成宏,夫妻这么多年,你以为你当年干的缺德事我能不知道?白想和乔梦璐的身份究竟是怎么样的,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白成宏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邓敏呵呵一笑,“白成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以为你跟乔梦璐的联系,我不知道!”
白成宏更是大惊,心虚的开口,“你别瞎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白成宏!呵,你看不惯乔家蒸蒸日上,自己却越来越落魄,所以当年在医院里,你以为那个孩子是乔家亲生女儿,所以调换了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呵呵,你可真是恶毒的心肠啊!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乔家享福,你却在白家苛待那个孩子,甚至白想长大了,你还想让她嫁给乔易,让他们兄妹结婚!”
“白成宏,你这么恨乔家,让他们兄妹结婚后,是不是想要让他们没有后代,好让你的女儿乔梦璐,接受乔家所有财产?!”
“可惜啊可惜……你根本就没想到吧?白想根本就不是乔家的女儿!你的计划完全被毁了!”
“现在,你女儿又再京都享福,认了亲生父母,而白想呢,呵呵……”
邓敏一连串的话,让白成宏顿时更惊讶了。
他诧异的看着邓敏,似乎不知道这些秘密,邓敏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夫妻多年,两人之间还能有什么秘密?
白成宏看着得意洋洋的邓敏,一瞬间有些挫败的低下了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跟我女儿苏月琪一样,见不得白想好,所以只要你没逼我到那个份上,这些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现在,白成宏,先找个律师来保释我吧。”
白成宏点头,“好。”
……
苏月琪很痛苦。
她蜷缩着身躯,躲在一间黑屋子的角落里。
周围都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子,一个个发出呜咽的哭声,都是欠了高利贷,却无法尝还的。
苏月琪想逃,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她全身哆嗦着,紧张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女孩被人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能听到外面女孩的尖声叫声,痛苦的声音,让这里的三四个人,显得惊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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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扑到门上,大声呼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还钱,我再也不敢托了,我还钱!”
可惜,外面的人只是冷笑一下,“你父母都死了,就剩下一个老奶奶,穷的住在国家收容所里,你拿什么还钱?”
那女人顿时鸦雀无声,她顺着门框,哭着喊着,倒在地上。
苏月琪躲在角落里,看到这里愈发觉得恐怖。
她害怕的忍不住想要尖叫!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进来了两个男人,在里面寻摸着人。
在看到苏月琪后,眼睛一亮。
“这里还有个漂亮的!”有人指着苏月琪开口。
苏月琪顿时全身一个哆嗦,在那群人冲过来的时候,她张口大喊,“我有亲人,我有亲人,我妈妈是白成宏的老婆,叫邓敏,她会帮我还钱,她会帮我的!……”
苏月琪快要吓疯了,挥舞着手臂,大声哭喊着。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冷笑一下,抓住苏月琪往外走。
而等他们走后,胖子走了过来,房间里一起被关押的几个女人,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面上的愁眉苦脸顿时消失了,一个个笑着看着胖子,“胖子,这一场你要多给我们点演出费啊!”
胖子点头,笑着开口,“好的。没问题!”
说完,看着门口处,对着地上啐了一口,“一开始就乖乖配合不就好了?非要我胖子动手段!”
A市的黑社会并不多么混乱。
苏月琪被抓了以后,其实并没有慌张。
就像苏振南签了三十万一样,还不知跑到京都去了?只要熬过这几天,这群人还是要放了自己的,他们不敢真的贩卖人口。
眼看着她这么不配合,胖子只好演了一场戏来吓唬吓唬她。
果然,苏月琪中招了。
苏月琪被带到了一个单间之中,有人递给她一个电话,她哆嗦着双手,拿起手机,拨打了好几遍电话,才终于按对拨了出去。
那边,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听。
邓敏询问,“喂,谁啊?”
苏月琪听到熟悉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是我,是我……”
邓敏一愣,“月琪,你这是怎么了?”
苏月琪吓得胆都快破了,“妈,救我,救我!我被催高利贷的人抓了,不给钱,他们就要把我杀了!呜呜,我害怕,妈,你快点救我!”
邓敏急了,“月琪,这怎么回事啊。你在哪里啊?别急别急,慢慢说,你欠了多少钱?”
“二百万,妈,要快,快点……他们说一天内拿不出来,就要把我给卖到东南海去,呜呜,妈,这是真的,他们没有吓唬我,呜呜,我害怕……”
“别怕,别怕,妈马上准备钱,我去哪里交钱?”
电话被胖子抢过去,“一天后,我们联系你,如果没钱,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你女儿了!”
说完这句话,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胖子看了苏月琪一眼,嘿嘿笑了笑。
苏月琪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
白家。
邓敏挂了电话,急得立马冲到了楼上,她将自己的首饰盒子收拾出来,开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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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白家愈发经济紧张,她以前的一些首饰都被白成宏给卖了,这些年来,邓敏私下存的钱,也不过才不到一百万!她去哪里给苏月琪准备二百万?
首饰什么的准备好了,也不过十几万,她还差整整九十万!
邓敏再次冲到白成宏的书房里去,白成宏此时正在抽烟,里面浓烈的烟味,呛得邓敏直咳嗽。
白成宏看到邓敏,微微一愣。
邓敏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快,给我九十万!”
白成宏脸色立马铁青,“九十万?你倒是开的出口,家里哪里有九十万了?!”
邓敏急得不行,“我不管,你给我九十万!我女儿被抓了,呜呜呜,我要去救她!”
邓敏就算再坏,也是个妈妈。
白成宏对苏月琪可没有感情,听到苏月琪的事情,他撇了撇嘴,“让她找她睡过的那些男人要钱啊,九十万没有!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家如今愈发没钱了,家里或许只剩下几万块钱生活费。
虽然在乔白集团有一点点的股份,可是那也是过年时,才会有分红。
所以连白璃都拿不出五十万来了。
邓敏知道家里的情况,只能一咬牙,“那就卖房子!”
A市房价并不贵,毕竟是个小城市,可白家好歹是栋别墅,市值也有两三百万。
白成宏听到这话,气急,为了她的女儿,让他卖房子?
他噌的站了起来,“你疯了!”
“我没疯!”两人撕破脸皮,说话早就不客气了,邓敏咬牙看着白成宏,“我没疯!你卖房子救我女儿,否则,否则我就告诉白想那个秘密!”
白成宏气的都笑了:“一个秘密,你倒是会合理利用!”
邓敏冷哼一声。
白成宏只能回应,“好,我联系人给你借九十万!”
房子并不是说卖就能卖的,还是要先借钱。
白成宏也根本就没打算卖房子,等到年终分红了,再还这九十万不就行了?
邓敏去了卧室,白成宏开始打电话。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第二天一早,邓敏去找白成宏要钱,却只看到白成宏一脸的颓废之色。
“钱呢?”邓敏才不关心他。
白成宏瞥了她一眼,冷冰冰的开口,“没有!”
邓敏大惊,“什么?”
白成宏凝眉,“那些人,都不借给我!”
“为什么?”
“他们说我根本就还不上。”
“怎么可能!乔白集团不是还有你的股份吗?!”
白成宏一脸恼怒,“就是这个,乔白集团我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一都不到,一年根本就没有九十万的红利分成!”
邓敏一听,怒了,“拿钱怎么办?!你答应我给我九十万的,呜呜,我女儿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白成宏一脸冷漠,“反正现在卖房子也来不及了,这是你女儿的命!”
他就是故意不告诉邓敏,等到现在再说,这样就没时间卖房子了。
邓敏瞪大了眼睛,突然转身,就往外走。
白成宏走过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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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白想,她肯定有现金!她有个有钱的男朋友!”邓敏急了,如果女儿出事,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白成宏眼瞳一缩,“不许去!”
“哼,白成宏,是你不仁,你就别怪我不义!”邓敏推开白成宏,直接往外走。
白成宏跟在她后面,喊了好几句她都不听,拿了自己的存折和所有钱,直接往外走。
白成宏年纪大了,身体反而不灵活,邓敏却一直在健身,白成宏根本就拦不住反怒的她。
眼睁睁看着邓敏就要走出去,将秘密告诉白想了,白成宏急坏了,他一扭头,看到公寓旁边的草地上,正好放着一把锄头。
几乎是想也不想,他走过去拿起来,回头,就看到邓敏在开大门,他一着急,对着邓敏的头,狠狠敲了过去!
砰!
血液飞溅!
溅了白成宏一脸!
前面的邓敏,身形一顿,直挺挺的向前面栽倒过去!
白成宏吓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邓敏,再次看向手中的锄头。
砰!
白成宏手一软,锄头落在地上。
他紧忙走了两步,“邓敏,邓敏……!老婆老婆!”
可是连续喊了好几声,邓敏都没有反应,他低头,就看到地上一片红红白白的东西……
脑浆流出来了……
白成宏吓得倒在地上,双手撑这地后退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邓敏。
他只是想要拦住她,他没想杀人!
锄头太锋利了,他一下子削掉了邓敏的半个脑袋!
此刻,门已经打开。
公寓外,有人经过,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尖叫起来,很快,外面响起了警笛声,警察们进入了白家,检查了邓敏的尸体,最后,将白成宏抓了起来。
白成宏手腕上戴着手铐,被警察们拽着往警车上走的时候,白璃刚好下学回来,
看到这幅场景,吓了一跳,急忙往前跑。
“爸爸,爸爸!这是怎么了?”白璃惊吓的看了一眼院子,邓敏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只看到地上一片血迹。
听到白璃的声音,白成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一把拽住白璃的手腕,惊呼道:“去京都,找钟家,找乔梦璐,让他们负责你下半辈子!小璃,要记得照顾奶奶!”
伴随着这些声音,他被警察拉着上了警车,只留下白璃跟在警车后面,追着警车往前跑,边跑边喊,“爸爸,爸爸!”
足足跑了一千米,警车的影子已经看不到了,白璃跌倒在地上,膝盖被磨破,她瞪着茫然的大眼睛看着前方,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天翻地覆?
白成宏其实害怕极了。
他上了警车,整个人还在啧啧发抖,他拽住旁边的警察,“警察同志,我,我真的没想杀她,我是跟她吵架,我没想到那锄头,我没想杀人,警察同志,我,我……”
警察不耐烦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警告开口,“坐好!”
坐好。
白成宏乖乖坐好。
可是无法抑制的,全身仍旧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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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宏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地,竟然真的镇定下来。
然后,他突然就笑了。
梦璐啊,爸爸把这个世界上知道真相的人给杀了,然后爸爸要去坐牢了,所以……你一定要做好钟家女儿钟云西啊!
爸爸为你清扫了一切障碍……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真相了,从此以后,你就是钟云西!
……
白想跟聿景炎并未离开A市,他们仍旧在旅馆之中,因为白想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安然自杀时,警官温叶蓉曾经说过的话,“……自杀者会下意识抱住身体,一般都是脸朝地,所以上半身损伤程度比较严重,而被推下去的,则会脚先着地,下半身损伤严重……”
白想突然想到,当年她买蒸饺回来的时候,看到妈妈摔倒在自己面前时,她的下身损伤程度严重。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今天白想与聿景炎来到了当初妈妈跳楼自杀的那个医院。
那个医院的大楼,还未拆掉,但是已经古老破旧的不像话,现在几乎是荒废了,所以他们进入这里,除了门口处贴的危楼以外,没有受到任何阻隔。
两人拿了两个人体模型,走到最高处,一个是自己掉下去,一个是白想轻轻用力,推下去。
然后,白想跟聿景炎下楼,对着掉在下面的两个模型研究。
温叶蓉警官说的对。
一号是自己掉下来的,的确是头部以及上半身损伤大,而且掉下来的距离,离大楼近一些。
二号是被推下来的,下-半-身损伤大,而且距离大楼距离较远。
白想看着这两个模型,脸色突变。
聿景炎询问,“怎么了?”
白想指着那两具模型,最后开口,“我妈妈,是被人推下楼的!”
她不是自杀的!
白想激动地指着地面,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这么多年!!
她每次想到妈妈自杀的场面,都无法原谅自己。
那时候为什么要偏偏跑出去?!
可是现在,突然发现原来妈妈是被杀的!
至于被杀之前,妈妈将她派出去买东西,也能很好地解释,那是她在保护自己!
白想握紧了拳头,是谁杀的,而且还能隐瞒住A市警官,那个人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3K组织!
3K组织!
白想的杀母仇人!
白想全身都颤抖起来,情绪激动到无以复加!
聿景炎看着她的样子,伸手将她抱住,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语气,让白想渐渐安静下来。
然后,她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白想一愣,低头一看,是白璃。
她眉头微拧,妈妈在临死前都想着保护自己,而亲妹妹却……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怨念藏下去,接听了白璃的电话,对面的声音很慌乱,带着浓重的鼻音,“姐,姐!呜呜,姐姐……”
白想听到这声音,心中一软。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情,怎么可能会因为白璃的那些狠心决断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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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父母,哪怕儿女再大逆不道,对儿女的感情,也是无法割舍的。
白想叹了口气,声音轻柔下来,“小璃,你别哭,发生什么事了吗?”
“姐,呜呜,你在哪里?姐,呜呜,爸爸被抓走了,呜呜……”
“你冷静一下,仔细将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被谁抓走了?”白想安抚白璃。
白璃哽咽了一下,“被警局抓走了,他们都说邓敏死了,是爸爸打死的,呜呜,姐,我好怕,家里没人,都走了,呜呜,我好怕……”
听着这不清不楚的话,白想果断开口,“你等着,我马上到。”
……
白想赶到白家公寓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她闯进去时,就看到白璃坐在门口处,两手护住肩膀,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肩膀一抽一抽,十分可怜。
而白家的大门大开着,外面被警察围上了一圈警戒线,不让人进入。
白想疾走两步,“小璃……”
白璃抬头,看到白想,那暗淡的眸子散发出光彩,她噌的跳了起来,“姐!”
说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抓的力度很大,紧紧的,似乎生怕白想会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想刚才已经在人群中问清楚了。
她看着白家,觉得恍然。
昨天,邓敏还在这里趾高气扬,可今天,白家就沦落到这种下场。
这是……因果循环吗?
白想拍了拍白璃的手,询问,“奶奶呢?”
白璃听到这话,一愣,猛地反应过来,“对,奶奶呢?奶奶呢?”
白想叹了口气。
白璃被保护的太好了,从来没有单独生活过,她怎么能把一个没有生活能力的人,和一个垂垂老人留在A市?
白想咬了咬牙,没有看聿景炎,就自己下了决断,“我们去帮奶奶收拾一下,今天先去旅馆。”
白璃点头,跟白想到后花园接了奶奶,奶奶年纪大了,早已经迷糊了,不能走路。
聿景炎看到,二话不说,直接将老人背起来,缓缓放到车子上,先将白璃和奶奶送到宾馆,白想这才去了警局。
结果不太好。
白成宏杀人场面人证物证确凿,他没有被冤枉。
询问了一下警局,以白成宏的确是失手杀人的罪名,也要足足判上二十年。
白想叹了口气,白成宏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她不会为他跑动。
警局的人对白想很客气,询问道:“你要去见见犯人吗?”
见见吗?
白想摇了摇头。
在白成宏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如果自己还能将他当成爸爸,那么自己就真的太贱了。
她还没缺爱到这种地步!
离开了警局,白想接到了胖子的电话。
“白大小姐,那个苏月祺没钱,但是她说她有个秘密,可以告诉你,让你放她一马,你看……”
秘密?
又是秘密!
白想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决定去见苏月祺。
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将自己最大的底牌甩出来。
而坐在苏月祺对面的白想,就听到了苏月祺最大的底牌:“你不是白成宏的亲生女儿,你才是钟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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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个长桌子。
桌子那方,坐着苏月祺。
这方,白想与聿景炎并肩而坐。
一个小小的窗口,开在白想与聿景炎的身后,有微弱的光芒照进来,正好照在苏月祺的脸上。
这导致的后果便是,白想与聿景炎的脸部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苏月祺看不见他们。
然而她们,却能看到苏月祺的神情。
苏月祺的话,先是让白想愣了愣,可接着,她就笑出声来了,“苏月祺,你千辛万苦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那拿这个笑话来笑话我?”
白想明显不信。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苏月祺其实很可怜,在等了一整天,妈妈都没送来钱后,她就急了,看到那几个男人向她走过来,她只希望用这最后的秘密来保住自己,所以看见白想不相信,她只能着急的开口,“是真的!当年白成宏将你和乔梦璐调换了,你才是乔家抱来的那个孩子,你才是钟云西!”
聿景炎陪同白想一起来的,白想对这个说法根本就不相信,可聿景炎听到,却眼睛一眯。
他与白想对视一眼,声音清冷开口道:“为什么这么说?”
对方给了自己说服他们的机会,苏月祺当然一把抓住,她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倒出来,“我听我妈和白成宏聊天时说的,而且我妈也承认了!这是真的!
当年白成宏嫉妒乔晋鹏家蒸蒸日上,两家同时生了孩子,白成宏将两家孩子调换了!
乔梦璐才是白成宏的女儿,白想是乔家的那个!
白成宏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将白想养大,然后让白想嫁给乔易,也就是嫁给亲生哥哥,这样就算报复了乔家!
而且亲兄妹结婚,后代肯定会有缺陷,这时候乔梦璐就成了乔家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所以白成宏才会千方百计让你嫁给乔易的!”
苏月祺的话,让白想一惊!
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本以为知道了白璃当年没有为自己作证的事情,知道了白成宏故意陷害自己入狱,被自己亲生父亲恨入骨的事情,已经是白家那群人最低端的行为了。
可原来根本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苏月祺的话如果是真的,却正好解释了白成宏明明是一个对家人十分维护的人,却偏偏对她白想看不上眼!
白想……
白想握紧了拳头,想到了自己的名字。
白想啊……
原来她就是白白痴心妄想!
白想气的全身都在颤抖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过往的二十几年人生,原来都是错误的人生!
枉费她屡次对家人提起希望,又屡次失望。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
白想情绪激动,可不代表聿景炎会不认真,他听到这话,眯着眼睛看着苏月祺,“你以为你编造出来的话,我们会相信?”
苏月祺一惊,“这都是真的,全部是真的!”
聿景炎淡淡开口,“那DNA验证是怎么回事?”
苏月祺一愣,“我,我也不知道乔梦璐是怎么躲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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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的看着白想,“白想,这是真的,你要相信我!你想想,如果你是钟云西,对我有什么好处?我那么恨你,恨不得你不得好死,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对你有利的消息?!白想,我……”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拉开房门,直接冲了出去。
她已经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太梦幻了!
黑暗的房间里,苏月祺看到白想冲出去,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苦着喊着,“白想,你回来,你告诉他们你不跟我要钱了,放我离开,呜呜,白想你给我回来!”
聿景炎原本走向门口处的脚步,在听到这凄厉的叫声时,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苏月祺,凤眸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胖子冲了过来,对白想他是有着情面在,聿景炎这个生面孔,他虽然没见过,却被对方气势压住,不敢不尊敬。
他低头,恭敬的喊了一声,“这位……先生,您看……”
胖子看了一眼苏月祺。
聿景炎瞥了胖子一眼,突然探手入怀,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行数字,“给你,将她……处理了。”
胖子低头一撇,在看到帝国集团的专用支票后,惊吓了一跳,要知道在A市,只有蒋刚能开出这样的支票来,那么面前这位是……
胖子忽的打了个激灵,就看到聿景炎迈出脚步,欲要离开。
“你别走!你别走!”苏月祺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聿景炎的裤子,哭泣着可怜兮兮抬头,“你放过我,放过我!”
聿景炎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十分凌厉,眼神中似有冰箭飞出,让她下意识手指一松,男人迈开了脚步。
苏月祺看着他,猛地大骂:“你这个小白脸!告诉你,白想的真实身份是钟云西!钟云西!钟云西跟帝少是有婚约的!哈哈,你就等着被白想甩掉吧!你现在为她做这么多,根本就没用,没用!!”
前行的聿景炎听到这话,身形一顿也没有顿,直接忽略了她,大步离开。
而留下来的胖子,望着男人笔直的身姿消失在门口处,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苏月祺,若有所思的笑着。
苏月祺咬着牙,指着聿景炎大骂,“你这个小白脸!你这个就要被女人甩掉的可怜人!你这个牛郎,你……”
“你知道他是谁吗?”胖子突然开口打断了苏月祺。
苏月祺一愣,看向胖子,“是谁?”
胖子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白大小姐跟帝少有婚约,你怎么就连帝少本人,都不认识呢?”
帝……帝少?!
苏月祺一惊,只觉得全身一颤。
那个男人……是帝少?!
这……怎么可能!
……
怎么可能?!
此刻,白成宏也在心里大叫着这句话。
白想的那个小男友,怎么可能是帝少?!
自己抢夺了白想的人生,让自己女儿顶上,可怎么可能白想又回归到她自己的生活?!
可看着面前的警察,白成宏不能不承认,这个不可能,就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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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冲动杀人,过失杀人罪名,也就被判个二十年,在牢房里八个月算一年,再加上如果表现良好一般都会有减刑,所以白成宏顶多做个十年牢就能出来了。
然而面前的警官告诉他,他被判的刑罚,是死缓!
死缓!
这只比死刑减缓一级的刑法!
换句话说,他将会在牢房里待到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帝少的原因,都是因为白想那个小贱人知道了自己当年陷害她的事情!
白成宏狠狠捶打着监狱的铁门,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
他眼神里又闪过精光,呵呵,可自己女儿如今是享福了,抢夺了白想的人生,而这件事情,谁都不会知道!
呵呵,他剩下的日子,只要在牢房里好好呆着,听着白想生活的多么凄惨就可以了。
白成宏并不知道,邓敏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了苏月祺,更不知道,苏月祺为了保命,早已和盘托出。
其实,如果白成宏对邓敏有一丝的怜惜,为邓敏凑够了九十万,那么他就不会杀人,苏月祺就不会说出真相了。
所以说,事事皆有因果,因果循环。
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白想并不知道帝少后期,对苏月祺和白成宏做出的安排。
她回到宾馆,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一次回A市,收获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她隐隐觉得,这一辈子,似乎都白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这一切都摒弃在外,可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翻身,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
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聿景炎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声音停在她的床头,半响,白想从被子里将头抬起头来,勉强对聿景炎笑了笑,“景炎,太好了,原来我们才是未婚夫妻!”
聿景炎挺拔的身形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然后他突然在她旁边坐下。
席梦思床垫立马被聿景炎压下去一块,白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聿景炎那边靠了靠。
然后,白想就感觉自己胳膊被人握住,接着人已经扑到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后背上,男人拙笨的,一下一下的认真拍打着,轻轻开口,“白想,别难过。”
白想,别难过……
只五个字,却让白想一下子湿润了眼眶。
她压低了声音,哽咽着开口,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又似乎是在倾诉,“是啊,不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那样的爸爸从小那么对我,肯定是有理由的,现在这个理由,多么好?我并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小孩,我的爸爸之所以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因为那不是我爸爸,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景炎,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跟他斗的狠了,真恨不得自己不是他的女儿才好,现在我这个愿望终于达成了……”
白想絮絮叨叨,似乎要通过这样的唠叨将自己积蓄在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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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发泄之中,不知不觉,她的眼睛黏在一起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仍旧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而聿景炎则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抱了一晚上。
看到她醒过来,聿景炎十分温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低低的声音开口,“饿了吗?”
白想点头,撒娇道:“嗯!”
聿景炎这才站起来,“我去给你叫早餐。”
“好!”
男人起身离开,白想揉了揉自己的脸,从床上跳下来。
她从来都是如此,再打的磨难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个事儿!
更何况,昨天的那些事情,哪里算是磨难,分明是件好事!
白想冷笑一下,她的生活,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变化。
她就是她,无论是白想,还是钟云西,她都是那个非常喜欢聿景炎,并且获得聿景炎喜欢的女人!
白想笑了笑,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再出来,已经精神奕奕。
男人推着丰富的早饭回来,两人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吃的特别香甜,吃完早饭,白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景炎,DNA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吃饱喝足,白想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像是小猫的样子,让聿景炎看着眼眸略沉。
听到白想的话,聿景炎点头,“样本果然被调换了。”
钟家验血亲这种事情,都能被调换样本,足以见得3K在华夏埋了多少人!
聿景炎再次淡淡解释,“上一次为我们拿样本进入检查科的人,事后就出国了,可以肯定,是他换了样本。”
换了样本,至少说明,那群人知道自己是钟云西,否则怎么取到她的样本,来替代乔梦璐的样本?
换句话说,3K组织,在她身边,安排了人!
白想想到这里,背后一阵阵发凉。
“这么说,我真的是钟云西?”
虽然已经相信了苏月祺的话,可到底还需要科学依据。
聿景炎点了点头,“不错。”
白想哦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叹了口气,“为什么我长得会这么像……姑姑妈妈?为什么长得不像钟夫人?要是像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了!”
外甥女像姑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仔细看看……
“你其实,长得像钟先生。”聿景炎淡淡开口。
兄妹肯定相似,只是钟先生年老了,且男女有别,所以看着才不像。
确定了身份,白想就不想在A市多做停留了。
他们来A市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白想打开房门,就看到白璃站在外面,扭扭捏捏的看着白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想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
有白成宏那么一个爸爸,她怎么可能会全力以赴,将白成宏从监狱里捞出来?
对白璃和白奶奶……她其实是没有责任去照顾她们的,毕竟她白想不是什么圣母。
然而……
钟陌虽然不是自己亲妈妈,可她白想一直拿她当亲生妈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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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毕竟是自己的亲姑姑,况且当年她那么努力的救了自己的命,钟陌妈妈临终前,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照顾好妹妹白璃。
白想叹了口气。
拍了拍白璃的肩膀,然后拜托蒋先生找了一个保姆来照顾白***生活起居。
在帝少的介入之下,白家被封锁的别墅已经解封,白璃和白奶奶又能住进去了。
白奶奶其实也没病,她就是老了。
就算接到京都也没用。
况且白想在京都也没有房子,虽然说白想是钟云西,但是3K组织无处不在,让白奶奶跟着跑到京都,更不好。
至于白璃……
白想觉得,还是带她回京都一趟。
至少白璃的去留,要由钟先生和钟夫人来决定。
准备妥当了,一群人回京城。
白璃没有被安排在白想与聿景炎的车上,一来白想不想看到白璃,看到她,那些过往的经历就好似在面前嘲讽她。
二来,帝少的专属车辆,不喜欢别的人上来。
回京途中,帝少看了白想半响,终于开口,“白想,我想,关于你是钟云西这件事情……”
“景炎,我正打算说。”白想顿了顿,开口道:“这件事情先不要捅出去。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既然被3K利用,我身边肯定有3K的人,我想看看,究竟是谁。”
好吧,其实白想是觉得之前被乔梦璐压制的太憋屈了。
她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解开自己的身世,给她狠狠一巴掌!
顺便……她要看一下,乔梦璐酒精对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是被冤枉的,那么看在钟陌妈妈的份上,她愿意给乔梦璐一个机会。
如果乔梦璐与白成宏联合起来,那么白想绝不会心慈手软!
聿景炎顿了一下,没想到白想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聿景炎的想法是……
如果让人知道白想是钟云西,那么白想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对她的安全很不好。
虽然他的保镖很强大,可3K那种神出鬼没,无处不在的作风,即便是帝少,都不敢拿白想来冒险。
两人采取了一致口径。
几辆车子,在四个小时后以后,进入京都。
看了看白璃,聿景炎没有回聿家公寓,而是带着人浩浩荡荡往钟家走。
下了车,白璃就紧张的靠了过来。
虽然从小生活在豪门,可是这种庞大的场面,白璃并不习惯。
钟家是一个独栋别墅,其后有花园,水池,花园之中,还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周围环境优美,能够在京都有这么一处房子,恐怕没有几千万是不可能的。
钟家的富贵,把白璃吓到了。
她拽住了白想的手腕,“姐,这,这里是哪里?”
白想看着白璃,叹了口气,“这里是你外祖家。”
白想这里用了一个“你”字。
只是神经大条的白璃,并没听出来,她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妈妈她……”
“对,妈妈的真实名字叫钟陌,一会儿不要随便说话,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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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瞪着大大的眼睛,点了点头。
聿景炎率先进入钟家,白想领着白璃跟在他身后进入。
得到消息的钟伯清出来迎接,看到白想身后的白璃时,微微一愣,他不解的看向帝少,“这是……?”
看到钟伯清走出来,年过五十的人,身上带着一种儒雅的味道。
白想的心,猛地一缩。
这……是自己的爸爸。
这才是自己的爸爸!
想到他对乔梦璐的维护,白想忍不住眼眶微微湿润,他是一个好爸爸。
钟伯清的话虽然是问帝少的,可眼神却向白想看过来。
毕竟白璃是跟在白想身边,而且看她那副紧紧拽着白想手腕的样子,应该是白想的熟人。
虽然白想在未经过他同意之前,就把陌生人带到钟家来了,这是一件极度不礼貌的行为,可钟先生看着白想,不知道为什么,却很难对她讨厌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感觉。
明明白想抢走了自己女儿的未婚夫,可钟先生对白想,就是无法厌恶。
“钟先生,这是我妹妹。”白想开口,对钟先生笑了笑。
原来是白想的妹妹啊!
钟先生笑了笑,那这个女孩应该不错。
刚想到这里,他就顿了顿,为什么会这种想法?
钟伯清摇了摇头,引着几个人走进去。
白想与白璃坐在客厅沙发上,聿景炎则直接对钟伯清开口,“钟叔,有件事情,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钟伯清点了点头,引着帝少去了书房。
不过五分钟,就听到书房里面一声咚的声音。
接着门一下子被拉开了,钟伯清直冲下来,来到白想与白璃面前,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眼眶都红了!
他嘴唇因为激动而哆嗦着,哆嗦着,半响,才悠悠的开口,“当年小陌丢失的时候,我已经八岁了,我一直很想找到妹妹,可没想到……”
钟伯清没有说话,拽着白想与白璃的手,“原来你们是小陌的女儿!”
白想跟帝少商量的结果,是她是钟云西这件事情,谁也不说!
因为钟伯清对自己曾经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白想对钟伯清的隐瞒,带着一丝小怨念。
至于帝少为什么不告诉他,这就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了。
看着钟伯清对白璃和自己的喜爱之情,白想叹了口气。
还记得当初知道聿优璇的身世时,她其实对钟家人的印象,有点不好。
因为聿优璇怎么说也是钟家的外甥女,可钟家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让人心凉。
后来认识了钟夫人林水和钟伯清,又觉得怪异。
因为从跟他们接触来说,两人都不是自私且小心眼的人,可他们怎么就从来都没提起过要看看优璇的事情?
直到现在,白想才恍然大悟。
原来钟伯清和林水之所以不喜欢聿优璇,是因为聿优璇的妈妈,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钟陌!
只是这件事情,外人并不知道罢了!
为了掩盖当年的事情,对外宣称的只是这是一段不光彩的爱恋,是钟家钟陌因爱生恨,最后与聿家夫妻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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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与白想白璃一阵唏嘘,最后拉着两人坐下,对白想,他还有些尴尬,于是就只拉着白璃的手,“你叫白璃?小名呢?”
白璃有点羞愧,而且面对这么大的家族,她有点拘谨,扭捏着开口,“我爸爸喊我小璃。”
“小璃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钟伯清很体谅小女生的放不开,呵呵笑了笑,“舅舅让你见笑了啊,我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红了眼眶。”
说着,他叹了口气,擦了擦眼睛。
钟伯清因为儿女双双不在自己身边,所以对于孩子总是特别喜欢。
尤其是白璃这种,看到她的样子,他呵呵低笑了两下,却又皱紧了眉头,叹了口气,“你家的情况,帝少刚才已经对我交代清楚了,你爸爸他……”
在帝少简短的交代中,白成宏成了欺负钟陌失忆,酒后强奸,威逼利诱让她嫁给自己,并且在嫁给自己以后还不珍惜的男人。
而且白成宏对白想很不好,对白璃,或许是因为身怀愧疚,或许是因为钟陌临死前,将股份都给了白璃,才会对她不错的渣男。
钟伯清提到白成宏,就没好气,可抬头看到白璃苍白的脸,又温和下来,“小璃,你别怕,以后就住在舅舅家,舅舅养你。”
钟家家大业大,不怕多一个女孩子。
白璃听到这话,眼眶一红。
这是从爸爸出事到现在,唯一的亲人对自己说过的最贴心的话。
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却没有爬到钟伯清身上,而是扭头拽住了白想的胳膊,“呜呜……”
所有委屈,好似都发泄在这一场哭泣之中,白璃哭的很大声。
钟伯清立马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有点手忙脚乱起来,“唉,小璃,你……”
白璃却越哭越起劲。
白想看着,额头青筋直冒。
最该大哭一场的人,其实是她好吧?
这个白璃!
她低声呵斥了一声,“不许哭了!”
白璃咯的一声,打了个哭嗝,却真的不哭了。
因为停的太快,她强力压制着泪水,咯、咯的打个不停,样子十分滑稽。
看到她这幅样子,白想又叹了口气,心软了。
她拍了拍白璃的手背,起身,熟练地到了钟家为自己准备的休息室里,拿出一条热毛巾给白璃擦脸。
白想因为这段时间经常来陪钟夫人,所以钟伯清为她单开了一间客房,供她中途休息。
白璃擦了擦脸,小脸紧绷着,每次打嗝的时候,脸就动一下,身体也随着一动,看上去十分可怜又……可爱。
钟伯清忍不住笑了,“好了,有什么委屈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在读高三吧?我看能不能给你转到经都来,你就在这里参加高考吧。”
能够有一个京都户口,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可这种事情,对于钟伯清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眼看着白璃有了依靠,白想对帝少使了个眼色,就站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了。”
这话落下,钟伯清立马脸色尴尬起来。
他还没说话,白璃已经紧紧抓住了白想的手,“姐,你去哪里?”
她那副样子,就像是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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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哭笑不得看着她,“我在京都有住的地方,我……”
听到这话,白璃想也不想,直接开口,“姐,我跟你一起住。”
说完,紧紧跟在白想身边,一副“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的模样。
白想看着她,看着她。
突然间深深叹了口气。
若是没有这四年的生疏,该多好?
白想愣神间,钟伯清咳嗽了一声,开口了,“白想,你,你也住在这里吧。”
这句话,将白想从神游中叫回神,她看着钟伯清,忽的嘴角一勾,嘲讽笑道:“住在这里,然后再被什么李爱国,张爱国的掳走吗?”
上次的事情,虽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可白想知道一个道理。
在别的地方,帝少的保镖一直跟着她,她从来没出过事,然而在钟家……
这话落下,饶是钟伯清这个成熟男人,也更觉得尴尬起来。
想到上一次是乔梦璐自作主张,他内心深处又涌起一阵阵的惭愧。
这是妹妹的女儿啊,若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发生点什么事,那他该是如何的后悔!
日后,当钟伯清知道白想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比这一刻更加后悔。
“白想,以前的事,是舅舅对不起你,白想,你留下来住吧,正好你……舅妈也还需要你。”
自从上一次被抓走以后,钟夫人病情急转而下,已经念叨了云西好几天了。
听到钟夫人,白想的神情一下子软了下来。
妈妈……
原来是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妈妈!
白想咬住了嘴唇,只要一想到妈妈疯癫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万分心疼。
犹豫的瞥了聿景炎一眼,白想有点踌躇了。
钟夫人的寿命不多了,而她早晚会嫁人,现在,是不是应该多陪一赔这个可怜的妈妈?
许是知晓白想在想什么,聿景炎凤眸一沉,低垂下眼睛,神情有点不高兴了。
白想看着,就心里一软,可想了想,还是硬下心肠,“好,那我们先住在钟家吧。”
对于白想来说,这里是她的家,她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钟伯清看见白想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
聿景炎听到这话,身形一僵,周身一股淡淡的冷淡气息蔓延开来,可是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看向钟伯清,“钟家的守卫还是很薄弱,我会调动一拨人来保护这里。”
钟伯清听到这话,脸色一红,知道帝少是在暗指上次的事情。
那次的事情,其实她们都形成了不成文的约定。
帝少不追究乔梦璐,而钟伯清也不许以后跟帝少和白想为难。
钟伯清点了点头。
聿景炎开口,“那我先走了。”
说完,往外走去,看都没看白想一眼。
白想看着,心里偷笑,这家伙……生气了?
她拍了拍白璃的手,“我去送你。”
紧追在聿景炎身后跑了出来。
钟伯清原本迈起的脚步,就这么顿住,没有很没有眼色的去打扰两个人。
白想小跑着才能跟上聿景炎的步伐,她拽住聿景炎的胳膊,轻声开口,“景炎,你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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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冷冷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白想抿嘴偷笑,“景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嘛,可是钟夫人……”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低沉下来,叹了口气,表现出重重担忧,“不知道还能跟我相聚几年?”
一句话,让僵立的男人,忍不住回眸瞥了白想一眼。
白想嘟着嘴巴,低着头,眼珠子却在乱转,继续装可怜,“我从小就没有了妈妈,白成宏又是那种德行,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被宠爱过的感觉。钟夫人……虽然疯癫,可是你不知道,她对我特别好。景炎,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钟家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它……”
钟家的确可怜。
聿景炎神色软和下来,哪怕明知道女人是在装,可想到她说的话,想到她曾经遭受的罪,聿景炎就心疼起来。
她今年只有二十二岁。
却好似已经经历了人生所有酸甜苦辣,尤其是还有半年的牢狱之灾……
聿景炎回身,低头,“帝国集团法务代表是你,以后……你去帝国上班。”
咦?
白想抬头,看到聿景炎别扭的傲娇样子,忍不住展颜一笑,“好的!”
笑完了,又拽着聿景炎的胳膊,“景炎,你真好!”
“哼。”回应她的,永远那傲娇闷骚的模样。
看着聿景炎,白想突然就心动了,她猛地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聿景炎的唇角。
这个动作一出,聿景炎顿时僵立在原地。
这个女人!
不知道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吗?!
聿景炎耳朵根渐渐泛红,下意识凤眸犀利一扫。
周围那些被两人惊呆的保镖们,立马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木有看到”的表情。
聿景炎这才满意,再次低头,白想正傻乎乎对着他笑着,那副样子……
原本的凶狠的模样,一下子消失。
聿景炎无奈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白想的头发,“我去上班,等我回来。”
话落,就直接钻进豪车中,车队立马开启,扬长而去。
看着聿景炎消失了,白想竟真的觉得有点隐隐的不舍。
在那里站着,直到车子消失在眼帘,白想这才叹了口气,低着头坐回去。
刚进客厅,就看到钟伯清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尼玛!
竟然给钟伯清这个糊涂爸爸看到了自己依依不舍得样子!
白想傲娇的扬起下巴,冷哼一声。
钟伯清立刻低低笑了两下,然后对白想和白璃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人跟着钟伯清上了楼。
钟伯清坐在书桌后,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白想与白璃坐下。
钟伯清想了想,开口道:“小陌从小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又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我这个做哥哥,做舅舅的,总要对你们有点表示。”
说到这里,他咳嗽了一声,看向白想,“小陌也拥有钟家的继承权,钟家的权利向来是男七女三,今天,我把钟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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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的股份转让给她们两个?
饶是白想,都被吓了一跳。
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钟伯清一眼,白想咬了咬牙。
她早就知道钟伯清为人正直,儒雅,可没想到他竟然铁面无私到这种地步!
钟家财产的百分之三十!
他竟然眼睛都不眨,没有丝毫犹豫的说转就转了!
一瞬间,钟伯清和白成宏两人的人品,在白想心里做了个比较,她突然就升起一股愉快的感觉。
爸爸,这个词在生命中一直占据着重要的角色。
这一刻,白想终于相信,钟伯清是一位人品周正的好父亲。
她深深叹了口气。
白璃一副乖宝宝,我什么都听姐姐的样子,然后白成宏就看向白想,“白想,你觉得呢?”
白想点头,“可以。”
转出去的钱,其实都是她的。
但是钟陌妈妈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不给她的两个孩子一些生活屏障?
只是……
白想眼睛一眯,“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转到白璃名下。”
这话一出,钟伯清一愣,白璃更是惊讶的看向白想,“姐……”
白想摆了摆手,阻止了白璃,“先转到你的名下,我有我的道理。”
白璃现在完全不敢违背白想的样子,只想顺着她让她原谅自己,所以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至于钟伯清,眼神里流露出受伤的表情,难道白想不愿意原谅他对她做的事情,所以……连钟家的财产都不愿意接受吗?
白想知道对方误会了,却偏偏不解释,谁让钟伯清曾经那么对待她?
钟伯清知道白想心结已存,想要解开需要时间,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然后钟伯清开口,“还有,因为小陌的事情,多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情,所以……我们不能不对外封口,你们两个……”
他叹了口气,“你们的母亲,我会找一个钟家堂姐妹的身份,就先对宣称,是来投亲的吧。”
白想与白璃点头。
当年钟陌的事情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一场3K的阴谋,被一场豪门恩怨掩下,是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恐慌。
现在他们当然不能说是钟陌的孩子了。
白想叹了口气,为了京都的安危和不让人心动荡,妈妈竟然死了,都没办法复名。
商量好了,两人离开。
晚上,出去逛街的乔梦璐回家的时候,就被告知她多了两个姐妹。
看到白想和白璃住在她家,乔梦璐气的咬碎了银牙!
尤其是看到钟伯清对白想白璃那么迁就,更是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妈妈已经被抢走了,现在连爸爸都要被抢走吗?!
到了晚上,更是听说白想要去帝国集团做法务代表,乔梦璐简直是气疯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她狠狠锤床好几下,发泄自己的郁闷之气。
不行!
让白想去了帝国集团,近水楼台,帝少肯定更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她眯了眯眼睛,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聿爷爷,您可能还不知道,白想她曾经……做过牢,帝国集团的法务代表,真的要交给一个劳改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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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伤势未愈,按理说应该再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帝国集团法务代表,已经空缺了半个月,积累了一堆的事情要办,于是白想休息了一周后,确定伤口已经结疤,就风风火火上班去了!
第一天上班,白想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一个公司的法务代表,要参与公司内部所有合约的签订,没有法务代表,可以说,公司现在的一些合同都积压了。
早上吃过早饭,白想刚刚出门,就看到帝少的豪车缓缓驶来。
她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去,上车。
钟家内,乔梦璐看着,嫉妒的眼睛里都冒火了。
白璃在这里住了一周,骨子里活泼好动的性格慢慢散发,也终于有说有笑了,她蹦蹦跳跳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乔梦璐站在楼下,气的全身发抖。
白璃看着外面白想与帝少的车子远去,下楼,走到乔梦璐面前。
以前讨好她,是因为苏月祺告诉自己,只有讨好了乔梦璐,才能够嫁给乔易,现在么……
白璃已经找回了自己,又怎么会被苏月祺牵着鼻子走?
她摸了摸下巴,语气略带讽刺:“怎么了,你嫉妒啦?”
想到乔梦璐以前对白想的种种评价,白璃就觉得这个女孩的虚伪。
因为自己迷惑,所以跟他们一起嘲笑白想,可是现在,她发誓再也不会辜负姐姐。
乔梦璐扭头,恶狠狠瞪了白璃一眼,“你怎么说话呢?”
白璃撇了撇嘴,“明明就是,不过可惜,人家帝少喜欢的可是我姐!”
“你姐?!”乔梦璐眼睛一眯,疯狂开口:“你最好认清楚,谁才是你姐!”
说完这句话,她就意识到,白璃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立马愤愤坐下,“你什么时候走啊?还赖在我们家不走了?”
白璃又撇了撇嘴,白成宏坐牢的事情,姐姐说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免得被人耻笑。
所以白想与白璃,都采取了不开口政策。
于是到现在位置,乔梦璐还不知道白成宏的事情。
本来……
如果乔梦璐给A市的乔家拨打一个电话,就会知道A市的事情,可是认了钟家以后,她突然发现钟家比起乔家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她直接断了跟乔家的联系,生怕钟伯清不高兴。
白璃坐在沙发上,随意打开电视,“哦,钟……叔叔赶我们了,我们就走。”
说完这句话,拿起瓜子磕了一个,接着扭头,笑着看向乔梦璐,“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可能我们走不了了,钟叔已经给我在京都联系上一所高中了,我明年就在京都参加高考了。”
乔梦璐听到这话,眼睛一眯,紧紧握拳。
就在这时,钟伯清从楼上走下来。
他接任了王爱国的职位,现在也要去公司上班。
看着他西装革履,走到门边换皮鞋,边走边开口:“云西,今天你带着小璃出去购物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都来了一周了,白想也没带小璃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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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听到这话,拧眉,撇嘴。
他不情愿的撇了撇嘴,站起来,“爸爸,我送你出去。”
到了门外,乔梦璐看着钟伯清欲言又止。
钟伯清开口,“云西,怎么了?”
乔梦璐深深吸了口气,“爸爸,帝国集团真的要让白想做法务代表吗?”
钟伯清听到这事,笑了笑,“是啊。”
“可是爸爸,我觉得白想也太年轻了,而且太轻佻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会管,现在白想已经盖上了钟家的印记,如果她没做好这个职位,岂不是丢的我们钟家的人?”
乔梦璐觉得自己的话实在说的好极了。
可是这话一出,钟伯清就愣住了,他脸色一冷,上下看了看乔梦璐,让乔梦璐觉得莫名其妙。
钟伯清叹了口气,“云西,我想告诉你,做人,心胸可以不宽广,心眼可以不大,可是不能不承认自己的短处。你不喜欢白想,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你应该明明白白说出来,而不是耍这种手段。”
乔梦璐被说得脸色一僵。
钟伯清又看了看她,可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他拍了拍乔梦璐的肩膀,叹了口气。
白想越是优秀,他只会高兴,怎么会怕她丢人?
看来,晚上是要跟云西好好谈谈了。
……
加长版宾利刚刚启动,白想就立马将脑袋扎到了聿景炎的怀里,两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景炎,我想死你啦!”
聿景炎侧头看了看她,冰冷的眸子一暖。
这一周他忙于帝国集团和猎豹小组的事情,都没有跟这个小女人见面。
不见面时,想念,却还可以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可见到面了,聿景炎就发现,那种思念,成狂。
他抽出被白想握住的胳膊,从她身后绕过,紧紧禁锢住她的腰。
白想顺势缠上他的脖子,将小脑袋往他怀里拱,就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
聿景炎神色更加柔和。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聿景炎开始说正题了,“你过来上班,带过来助手了吗?”
说到助手,白想立马笑的裂开了嘴,“因为帝国集团是个大集团,所以三元的资源,被我带过来一半,而且学长说初期,他会过来帮我。”
听到学长这两个字,聿景炎眼睛一眯,却难得的没有说话。
白想又笑了笑,虽然某人没有表情,可是白想就知道,他又吃醋喽!
想了想,笑了笑,一路上插科打诨,两人就到了帝国集团。
这一次,白想与帝少决定,不走低调路线。
若是让公司里的人以为她白想是个没背景的人,肯定会给她下绊子,干脆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好了!
所以她跟着帝少,亦步亦趋直接走向专用电梯,上了顶楼。
帝少的办公室十分亮堂,一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京都。
站在那里,很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魄。
白想坐在他办公室里等待,到了十点,两人去开会,帝少要将白想,正式介绍给帝国集团的领导和元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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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
“帝少!”
一路走来,所有见到聿景炎的人,全部屏气凝神,让开道路,恭敬弯腰。
白想跟在聿景炎身后,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公司里的人气。
周围的那些人,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他们说话或者说眼神,对聿景炎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敬佩和看到偶像的狂热。
原来聿景炎在公司里,竟然有这么高的人气!
白想美滋滋跟在聿景炎身后,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面配浅蓝色紧身裤,将身体拉的笔直,于庄重之中,呈现出一分活泼。
穿了一双六厘米高跟鞋,不高不矮,却让整个人气势十足。
跟在帝少身后,她仰头挺胸,没有分毫退缩的迎接着众人的打量。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宛如动物园的大熊猫一样,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到了会议室。
“帝少!”会议室门前的小秘书对聿景炎拱了拱身,打开会议室房门。
白想跟着帝少,目不斜视的走进去。
眼角余光一扫……
乖乖!
帝国集团光元老们和总经理级别的人,就做了满满一屋子,目测整个集团,大约有四百多号领导!
这还只是京都!
分散在全国各的领导,更是多不胜数!
白想的小心脏颤了颤,帝国集团,到底在全国有多少产业啊!
心里虽然如此尴尬,可面色却没有分毫变化,白想一直跟着聿景炎走到最前面,然后,聿景炎视线扫了一下全场,却发现会议室并没有给白想准备座位。
他眼睛一眯,凤眸一凌!
整个会议室的四百个人,在看到他的表情后,一个个噌噌的低下了头,装作没有看见。
白想也眼睛一眯。
好大的下马威!
这绝对是帝国集团给自己的见面礼!
呵!
这是在说他们不欢迎自己?
白想抿了抿嘴唇。
若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很可能会被这群人给逼走了。
若是脾气很大的千金大小姐,很可能就被他们给气走了。
可惜,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抬头,看见帝少正望着自己,显然是在询问她打算怎么办。
白想知道,帝少肯定有办法给自己解围,他这般没有动作,是为了考验自己。
白想撇了撇嘴,一转身,走到门外,大声询问会议室秘书,“请问,你是会议室助理吗?”
小助理立马点头。
白想微笑,“那可以请你帮我搬一把椅子来吗?”
小助理惶恐的看向会议室,脸色为难。
白想站在那里,眼神定定看着小助理。
帝少和众位领导面前,他若是搬了椅子来,那就是摆明了归属帝少了。
可若是不搬椅子来,那么帝少现在就有理由炒了他!
虽然高层给她下绊子,她却要扭头为难一个小助理不太好,可是既然在帝国集团工作,就要忠诚于帝少!就该忠诚于帝少!
白想相信,帝少也不需要一名不以自己意志为主的小助理。
果然,小助理犹豫了一下,就屁颠屁颠跑了两步,从另外一件办公室拿出一张椅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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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那椅子是刚才搬走的。
小助理跑到白想面前,对她笑了笑,绕过白想进入会议室,又愣住了。
整个圆盘式大的会议桌上,周围都挤满了人,他该把椅子搬到哪里了?
就在这时,聿景炎开口了,“这里。”
话落,众位董事们惊愣。
帝少竟然让小助理,将椅子搬到他身边?!
这么说,不就是意味着哪个法务代表的地位,比他们还高吗?!
小助理才不管高层们平静下的激流,赶紧跑过去将椅子放下,转身就往外跑。
白想这才不疾不徐,慢慢走过来,当她走到帝少身边的时候,帝少已经轻轻拉开了椅子,动作十分绅士。
白想微笑,这是帝少满意自己的动作,给自己加分了。
果然,帝少亲自动手为她拉椅子之后,众位董事们对刚刚没有椅子的事情,不敢多说话了。
聿景炎这才坐下,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的会议内容,主要就是将白想介绍给众人。
聿景炎清冷的嗓子,在会议室响起的时候,下方的人都鸦雀无声。
“这是白想,帝国集团新任法务代表,以后有关合约的事情,可以找她这个团队。”
这句话落下,下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有人质疑,“帝少,她还这么年轻……”
聿景炎没有开口,再次看向白想。
白想抿嘴笑,看向说话的人,“我想问,您的意思是说,年轻就等于没有能力对吗?”
那人一顿,点头,“年轻就说明没有经验,没有能力,我很怀疑你能否担任公司法务代表。”
白想一撇嘴,“帝少年轻吗?”
这话落下,聿景炎眸光一沉,这死女人!竟然拿他来对比!
那人一顿,结结巴巴开口,“年……轻。”
“那你的意思是说,帝少也没有能力?”
“当然不是!”
“所以,您在怀疑什么?”
那人闭嘴。
就在这时,一道年老的声音响起,“女娃娃,伶牙俐齿可不是一个好职员该有的素质!”
白想闻声望去,竟是当初在王爱国病房里,算计着想要夺了帝少权力的马老!
白想勾唇,“可是伶牙俐齿,却是一名好律师该具备的基本素质,您说是不是呢,马老?”
马老冷哼,“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有没有能力?”
白想挑眉,“吴铁嘴吴秀美大律师,大家都知道吧?我在与她的案子中,一不小心就给赢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的专业能力?”
白想在律师界,的确已经成为一个传奇。
年仅二十二岁,竟然赢了吴铁嘴!
她早就成了律师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马老眼睛一眯,想到什么,旋即笑道:“可是一个公司的法务代表,并不能只看重她的专业素质,一个人的人品,更重要!”
这句话落下,白想与聿景炎都是眼神一凌。
果然……来了!
白想没有说话,马老以为她示弱了,当下抬头看向下方的所有人,“如果我没记错,白想律师在四年前应该坐过牢,我想问一下,你是什么原因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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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勾唇,没有讲话。
马老继续,他自始至终没有站起来,一直稳稳坐着:“你不说,不代表那些过往不存在。你殴打继母,导致继母腹中成形胎儿流产,只为怕继母生下男孩,影响你再家庭中的继承权,像你这样为了钱财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人格?法务代表,往往都能触及公司机密,你这样的品格,我们无法信任!”
这话落下,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大家齐齐看向聿景炎,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望着白想,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女孩竟然做出了这种事,而帝少知道这件事情吗?
马老转向聿景炎,“帝少,请问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聿景炎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却一点也不显紧张,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举手投足间,带着贵气,带着一种优越感的高高在上。
他眯了眯眼睛,薄唇轻启,“知道。”
哄!
下方的人又乱了。
帝少知道这件事情,却仍旧坚持己见,让白想来担任法务代表,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果然,马老训斥道,“帝少,你怎么能把公司法务代表拿来做人情?!你向来理智果断,怎么能如此对待公司事务,怎么能如此儿戏?你……”
马老理直气壮,隐隐有一种终于抓到帝少小辫子的优越感,他越说越起劲,一开始还是劝诫的话,到了后面隐含指责了。
聿景炎与白想一直冷静的不像话,就这么看着他说。
此刻他说的越多,一会儿……他就会越难堪!
马老足足说了十分钟,给帝少上了十分钟思想政治课这才停下。
他喝了一口水,趁这个机会,白想嘴唇一勾,“您说完了?”
马老一愣,端着水杯不说话。
白想继续勾唇,“那就轮到我的时间了。”
她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对四百多名高管鞠了一躬,“各位,希望我们以后共事愉快。现在,就我的过往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对大家做个交代。”
她说完,指着马老开口,“马老说得对,我四年前,坐过牢!”
一句话落下,下方又是一片哄的声音。
马老说出来是一会儿事,这会儿见她承认,又是一回事!
可去看白想,却见她不卑不亢,似乎不以自己坐过牢而感觉到羞耻。
马老还没喝水,就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妥的感觉。
果然,白想再次开口了,“可是……马老,都说您洞若观火,你如今年近六十,早就明白世事险恶,怎么就不明白我呢?”
“我是被陷害的!就在前几天,法院都对我提出道歉,并且宣判四年前我无罪释放。”
说完这句话,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法院的判决书,扔给马老,“这是判决书,大家不相信的,可以拿去看看!”
马老首先接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脸色铁黑。
白想勾唇冷笑,“马老,事情未搞清楚前,您是不是不应该对帝少进行狂轰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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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来帝国集团的时候,听说帝国集团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可今天,我却在您的身上看到了对上位者的不尊敬!身为一名公司元老,您的行为,实在会给年轻人带来不好的影响。马老,希望你下次再说话的时候,调查清楚!”
“另外!我从来没有在别的公司见过有人竟然坐在椅子上教训自己的老板,马老,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一番话,说的马老老脸通红。
他气的颤抖着双手,指着白想,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刚才还气定神闲指着帝少指责,可这会儿……
马老看向帝少,却见聿景炎凤眸一闪,声音清冷开口,“马老,你难道对我有意见?”
对帝少有意见?
当然有!
可这话能当众承认吗?!
不能!
马老噌的站了起来,“帝少,我,我刚才是过激了,我担心公司,所以……”
“帝少,我觉得马老奉公职守,为公司前程着想,一时心急也情有可原,所以您别怪马老了。”白想突然开口,话锋一转。
聿景炎听着,眼神中饱含戏谑,这个小狐狸,不知道又要怎么恶心马老了。
马老显然也是一愣,不解的看向白想,“呃……”
白想撇了撇嘴,“马老,我说的对吗?”
“对,对……”马老能否认吗?不能!
可白想突然话锋一抓,“所以……马老,你既然犯了错,是不是要自清惩罚,以儆效尤?!”
这话落下还没等马老同意,立马摇头叹息,“早就听说帝国集团有一位大人物,可为商界传奇,马老果然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计个人得失,永远以公司为主,实在让白想敬佩!”
一句话,堵住了马老接下来的话。
马老气的涨得脸色通红。
聿景炎配合着开口,“既然这样,马老就先停职三月吧。”
马老:……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将公司里的一大霸主停职三个月,还不能让马老说出什么话来!
这一个白想与众人别开生面的见面会,就这么结束。
会议过后,大家齐刷刷有了认识。
新来的法务代表,是帝少的女朋友,不好惹啊不好惹!
……
白想的初亮相不错,会议结束后,她就被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足有一百平的办公室,让白想的眼睛都亮了。
她扶着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感叹道,帝国集团就是帝国集团,连一个办公室,都比白家强多了!
白想的工作上了轨道。
因为积压的文件太多,不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堆满了。
白想上午自己处理了一批,到了中午,与聿景炎一起吃过午饭,下午的时候,冷霄就带了大军和两名三元的律师赶了过来。
几人一起加班,到了下午下班时,文件已经处理了一半。
一整头埋头干活,到了晚上,白想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僵硬的快要直不起来了。
她扭了扭脖子,开口道:“还是下班吧,今天就算加班也干不完,明天来了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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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点头应和,似笑非笑看着白想,“你现在可是这个小组的老大,怎么,第一天上班不打算请我们吃饭?”
这话一出,大军立马吆喝,“对,请客请客!”
白想笑呵呵的,大手一挥,好似回到了A市大姐大的生活,“好,咱们去吃饭!”
于是乎,等到聿景炎下班后,来到法务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紧闭的房门。
聿景炎眉头一挑,额头青筋直冒。
那个女人!
第一天上班,竟然都不知道来跟自己一起离开的吗?!
他气闷的拿起手机,打算给白想打个电话,可手指按在手机上,却又顿住了。
打电话过去,干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跟自己不告而别?
那女人接到电话一定会笑掉大牙!
帝少大人郁闷的上楼,只能加班加点!
可怜的小王,不知道今天帝少今天发什么疯,本来工作都没有了,竟然还要坐在那里看下午签过字的文件!
而且……瞅着帝少大人时不时瞥向手机的眼神,他忍不住小心翼翼询问,“帝少,您在等电话?”
帝少凤眸一抬,“不是。”
冷酷的两个字,让小王打了个寒颤,同时心里嘀咕,不等电话你把手机放在手边,而且时不时看看干嘛?!
到了晚上八点多,聿景炎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他顿时坐直了身体。
他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名字,面色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能看出眼睛明亮起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就要点击接听的时候,却突然想到,如果这么块就接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在等她电话?
他晾了手机一会儿,正打算接听的时候,铃声戛然而止。
聿景炎的手指顿在半空,眼角直跳。
那个女人,打个电话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吗?!
聿景炎脸色比锅底还黑,让小王司机只往角落里躲,同时心里默念,白小姐啊,您就不能多打一会儿吗?!
帝少头一抬,扫向小王。
小王生生打了个寒颤。
帝少眉头一蹙,“你躲在角落里干什么?”
小王:……还不是怕被您发现!
小王擦了擦额头冷汗,为了不让帝少找自己晦气,只好开口,“帝少,您不回个电话吗?”
帝少冷哼一声。
小王提醒道:“帝少,万一白小姐有事呢?你还是回一个吧,白小姐跟同事聚餐,万一出点事儿咋办?”
一听这话,聿景炎拿起手机,深邃的眸子盯在上面,淡淡的冷冷的开口,“谁说这是白想的电话?”
小王一愣,啊,感情刚才的号码不是白小姐打来的?那帝少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可接着,小王就看到帝少按了回拨键,电话接听,帝少无比淡定无比冷酷的询问,“白想,什么事?”
小王:……
“哈,景炎,我喝醉了!你不送我回家么?”对面的女声,带着撒娇的意味,又带着喝醉了之后的迷茫。
聿景炎眉头一皱,“你在哪儿?”
“唔……这里是哪里啊?啊,我看到了,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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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噌的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小王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直直走进停车场,小王正打算上车,帝少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你上车干什么?”
小王:“不是去接白小姐吗?”
“我有说让你去吗?”
小王:……可是您也没有说不让啊啊啊啊!
帝少上了驾驶座,豪车顿时启动,扬长而去,只留下小王不知道又哪里触碰到了帝少的敏感点。
坐在车子上的聿景炎,在想着,白想喝醉了,想想她脸色红红的样子,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看到?!
因为晚上,所以道路明显通常,堵车并不严重。
聿景炎到了敦煌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分钟。
他修长的身形一下车,立刻就引来众人的围观,可他脚步不停,直奔里面包间。
刚走进去,他脚步蓦地一顿,扭头,就看到门框出,一个娇小的身形蹲在那里,正在傻乎乎看着他笑。
聿景炎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看着周围的人经过时时不时瞥向白想的样子,顿时脸色一黑。
他脱下西装,走过去,直接将女人包住。
白想喝多了,她身体软的站都站不起来,此刻,正坐在台阶上,聿景炎靠过去的时候,她的胳膊软绵绵搭在聿景炎的脖子上。
看见她这么随意,聿景炎的脸色瞬间更黑,万一是别人的男人靠近了她呢?!
可旋即,就听到了女人的呢喃,“景炎,你怎么看到我啦?看来我藏得还不够深啊,哈哈……”
聿景炎:……
“景炎,你说嘛,你一进来就往里面冲,可走到我身边就一下子停住了,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爱情反应?!”
聿景炎:……额头青筋直跳,感情女人蹲在这里,看着自己急急忙忙走进来,甚至都不给自己打招呼,就是为了看自己找不到的焦急?
聿景炎低头,发现白想脸蛋虽然红润,可那双眼睛里,却泛着精光,带着小狐狸的算计,又透着那么一点迷茫。
聿景炎额头再次直跳,这女人,到底是醉没醉?!
不过这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直接打横,将女人抱起来,走到车旁边将她塞进去。
女人安静的依偎在副驾驶座上,靠在那里,似乎都要睡着了。
聿景炎走到旁边的驾驶座,缓缓启动车子。
车子刚刚开了十分钟,白想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接着就去开车门。
聿景炎吓了一跳,一手扣住她的手臂,一边踩了急刹车,然后……
然后白想一扭头,哇的一声!
聿景炎的脸色,青了,绿了,白了,黑了……
偏偏,吐完的某女人,还十分清醒了。
她没去看聿景炎的腿,而是盯着他的脸色看,“景炎,你在玩变脸么?”
聿景炎:……跟醉鬼计较,太丢份了。
他随手抓起一大把餐巾纸,将自己裤子上和座位上的****物擦干净,打开车窗透了透气,再次启动车子。
女人又老实了,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却开始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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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炎,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景炎,我爱死你了我好爱好爱你你知道吗?”
“景炎,我要为你生猴子!生猴子!!”
这话一出,聿景炎身形一僵。
他扭头,看向白想,抿了抿嘴唇,没有讲话。
白想却又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聿景炎叹了口气,不敢开车太快,怕女人醉后不舒服,可身上的那些东西,让他一动也不敢动,最喜欢干净的人,就这么生生忍受着感觉到大腿处湿润的触觉,足足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聿家公寓。
他下车,轻柔的将白想抱出来,进了房间,将白想放在床上后,他忍不住回头,就要去洗澡。
可看到白想,他还是忍了忍,将白想从床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拿起毛巾,为她擦脸和身体。
将白想收拾干净,换了留在聿家公寓里的睡衣,塞进被子里,聿景炎已经又出了一身汗。
汗和某种让人恶心的湿润黏在一起,聿景炎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他快速冲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白想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嘴角却勾着笑容。
一会儿,聿景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白想被吵得蒙住了被子。
手机还在响。
白想伸出一只胳膊,在床头柜上摸啊摸,最后抓起手机,“嗯?”
对面的人,在听到这声音之后,一顿。
这时候,聿景炎刚好从浴室走出来,看到手机亮着,他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眉头微微蹙了蹙,电话是乔梦璐打来的。
“喂?”聿景炎冷淡的声音响起。
对面的声音立马委屈了,“景炎哥哥,是我,我,我是看白想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所以给你打电话询问一下,不过……”
“她在我这里,今晚不回去了。”
“景炎哥哥,我,我知道了,景炎哥哥,你跟她,我……”
“嘟嘟……”
乔梦璐还没来得及上演一个受到委屈的女人形象,对面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只气的她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床上。
手机在床上跳跃了一下,啪的一下子落在地上,吓了乔梦璐一跳。
她心疼的跳下床,拿起那专门定制的钻石手机,仔细看了一眼没有破损,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靠在床上,握紧了拳头。
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这么勾引帝少!
……
转眼到了第二天。
白想头疼欲裂的醒来,看着熟悉的环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下床,推开房门,面前一个东西便直直朝她扑了过来。
白想下意识伸手挡在脸上,便感觉一只鸟爪子停在她的胳膊上。
“小五!”竟然是小鹦鹉又被拎回来了。
白想看着那只色彩斑斓的鹦鹉,笑眯眯的摸了摸它的头,接着拧了拧他的翅膀,“你怎么胖成这样了!怪不得飞起来一点也不飘逸!”
白想笑着,拎着小五下楼。
在钟家住了一周,可她发现,回到聿家居住的时候,一切竟然都是如此的熟悉和让她觉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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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声音,聿景炎从厨房走了出来,断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过来。”
白想屁颠屁颠凑了过去,“景炎……”
聿景炎将碗往前面一递,“喝了。”
白想撇了撇嘴,看了看那碗,前段时间,帝少总是找各种借口给她喝东西,她全部一口喝下去,没有任何疑问。
这次也一样。
只是喝到嘴里,才发现……“这次的味道怎么不一样?”
聿景炎瞥她一眼,“这是醒酒汤。”
“哦哦。”白想笑眯眯喝了醒酒汤,又跟聿景炎吃了早饭,然后一起去帝国集团上班。
冷霄早就到了,看到白想对她挥了挥手,可看到白想身边的聿景炎时,又露出落寞的神态。
昨天白想喝醉了,自己本想送她回家,可是她却耍赖般坐在地上,就是不走,然后拿出手机来,给帝少打电话。
那时候,冷霄才明白。
她原来这么耍酒疯,是为了找那个疼她,爱她的人来宠她。
冷霄一直没走,躲在门后,看着聿景炎将白想送走了,这才走出来。
此刻,看到白想与聿景炎,冷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笑面相迎。
一整天繁杂的工作结束,白想下班时间刚到,内部电话便响了。
接听后,对面传来钟伯清的声音,“白想,今天记得回家啊,我有事要说。”
听着对方的声音,白想突然有一种被家长发现自己干了错事的窘迫感。
她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保证的开口,“嗯,好,我今晚一定回去。”
对面钟伯清笑了笑,“要不要一起走?”
一起走?
白想想了想,“那好吧。”
虽然很想跟聿景炎在一起,可是让他专门送自己回家,的确有点不妥当。
挂了电话,白想又给聿景炎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把今天晚上不一起回家的事情告诉聿景炎,隔着电话,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冷意传了过来,让她有点小心虚。
一直没敢问自己昨天喝醉了都干了什么事,看帝少的意思……额,所以还是一定不要跟他一起走的好!
白想收拾收拾东西,跑到地下停车场,钟伯清已经在等着她了。
白想小脸通红,跑过来对钟伯清笑了笑,没有称呼他舅舅,而是喊了一声钟先生。
让她在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爸爸的时候,喊他舅舅,的确是太怪异了。
而这样的称呼,在钟伯清看来,却是白想不愿意原谅他。
钟伯清叹了口气,带着白想回家。
回到家中,乔梦璐也在。
钟伯清看了看两人,将他们叫到了书房。
看着架势,钟伯清应该是要跟她们两个讨论关于帝少的问题了。
钟伯清会依靠亲情,让自己离开帝少吗?
白想猜测着,眯了眯眼睛。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么自己将会毫不犹豫的离开钟家。
乔梦璐也兴奋极了,爸爸终于要为她做主了吗?
可是,当钟先生开口的时候,两人却都惊呆了。
钟伯清看了看两个人,缓缓开口,“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应该因为一个男人看到你们姐妹相残,所以……跟聿家的婚约,我想了想,还是取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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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被钟伯清这话惊呆了。
所以钟伯清这是……想开了?
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再一次感受到了钟家人的人格魅力。
怪不得……
白想咬住了嘴唇。
怪不得那些元老们之中,钟伯清其实并未表明立场帮助帝少,可聿景炎却从来没有对付过钟伯清。
怪不得上一次,自己被王爱国掳走,帝少惩罚了王爱国,却没有追究钟家的责任。
这样心胸宽广的男主人,那样为母则强的钟夫人,如果……如果自己从小没有被抱走,而是一直住在这里,该多好?该多么幸福?
白想隐约觉得眼眶有点热,她顿时仰起头,免得失态。
白想感动了,可站在她一旁的乔梦璐,却愤怒到了极致!
本以为钟伯清终于要为自己做主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她脸上的笑容甚至都还没有掩下,僵在脸上,所以此刻,她脸部表情极其狰狞。
钟伯清一直看着乔梦璐,在看到她的样子,愣了愣,接着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
乔梦璐果然装不下去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出卖了她,所以下一刻,她眼睛里的泪水,便涌了出来。
泪珠一颗颗滑落,她哽咽着,“爸爸!我以为你……你……我也很喜欢帝少啊!爸爸,是不是从小没有长在你的身边,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钟伯清一脸愧疚,十分为难的看了白想一眼,叹了口气,“云西,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你……”
“我不管!是我先喜欢帝少的,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凭什么不能嫁给他?!呜呜,爸爸,你不能这么偏心!”乔梦璐摇着头,哭的十分凄惨。
任性讨厌的话,却因为这个表现,不让人讨厌,反而觉得像是一个跟父母要糖吃的孩子。
钟伯清站起来,走到乔梦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云西,帝少不喜欢你,就算勉强……而且,我们家也勉强不了帝少。”
钟伯清从来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能力。
他们根本就勉强不了帝少。
若不是看在钟云烁的份上,帝少对他们家恐怕也没有这么宽容。
乔梦璐咬住了嘴唇,那副样子让钟伯清看着更觉心疼。
钟伯清叹了口气。
然后他看向白想,“婚约取消的话,帝国集团要赔偿我钟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会拿其中一半,给你做嫁妆,还给聿家。”
这不是做人情。
而是门当户对。
如果白想没有足够的嫁妆,就算嫁到聿家,也只会受到聿家家人的白眼。
白想又觉得一楞,没想到钟伯清,竟然会这么拿的出手!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乔梦璐听到这话,咬碎了银牙。
她跟帝少……没希望了吗?没希望了吗?!
钟伯清还要再劝乔梦璐几句,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保姆进来,“钟先生,帝少来了。”
帝少来了?
白想眼睛一亮。
钟伯清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白想,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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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摇了摇头,“去看看吧。”
白想点头,“嗯。”
然后欢快的跑了出去,她才不要留在这里继续看乔梦璐假惺惺的哭戏呢。
若不是帝少想要看看乔梦璐到底是靠着谁换了DNA样本,他们早就将真相说出来了!
聿景炎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形虽然笔直,却透出悠闲的意味。
看到女人从楼上跑下来的样子,神色略显柔和。
一直站在旁边的管家,看着帝少则露出惊讶的神情,帝少可是钟家的常客,没想到这位冷冰冰的帝少大人,竟然也会笑?
“景炎!你来啦!”白想扑过去,挽住聿景炎的胳膊,她才会介意在乔梦璐面前扮演恩爱呢。
聿景炎淡淡点头。
“你来干嘛?”白想询问。
聿景炎眼睛一眯,“嗯,公司有点事,找一下钟叔。”
聿景炎原本对钟伯清很尊敬,是看在钟云烁的面子上。
后来钟伯清做了对不起白想的事情后,他对钟伯清就没有那么尊敬了。
现在……未来的岳父大人,他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白想哦了一声,有点失望,还以为帝少想自己了,专门来找自己呢!
不过……
“今天在这里吃饭吧。”白想摇晃着他得手,“这里的李嫂做饭可好吃的,尤其是糖醋排骨。”
聿景炎看了看白想,点头,“好。”
从楼上走下来的钟伯清,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让帝少留在钟家吃顿饭是何其难?
现在白想一句话,他就留下了。
钟伯清下楼后,白想就让开了位置,“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你喜欢吃的没有。”
说完就溜进了厨房。
身边的女人消失,聿景炎觉得一阵空落,眼神追着她,直到她消失在厨房里,还专注的盯着那方看着。
直到钟伯清来到聿景炎面前,聿景炎这才转移了视线。
虽然被抓了个正着,可聿景炎却没有分毫尴尬,他神色如常,淡淡对钟伯清点了点头。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钟伯清叹了口气,帝少好是好,可也太冷淡了些。
他只能打破了安静,先开口,“帝少,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是事关人事调动的事情。”
钟伯清疑惑,“这些今天在会议上不是都说了吗?”
聿景炎挑眉,“嗯,我觉得还需要调整一下。”
钟伯清满脸便秘的表情,人事调动今天在会议上已经通过了,现在帝少这么晚跑过来告诉自己有点意见?
额,难道帝少要把自己的人安插到重要职位?
钟伯清有点为难,这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答应了,众位元老们肯定不依不饶,不答应的话……
钟伯清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白想,她指指点点,四处看着,忙碌的像是一只采蜜的小蜜蜂,却开心的很。
钟伯清回头,就看到帝少眼神是不是飘过去。
钟伯清咳嗽了一声,“那我们先吃饭,吃晚饭再上楼谈吧。”
这句话正中聿景炎心思,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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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小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白想把白璃和乔梦璐叫下去,亲自去卧室请钟夫人林水下来。
钟夫人精神不济,每天睡觉时间长达十五小时,所以此刻刚刚睡醒,朦胧的看着白想,咧嘴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
白想笑眯眯开口,“妈,吃饭了。”
林水唉了一声,跟着白想乖乖下楼。
钟伯清在楼下看着,又是感叹一声。
中午哄她吃饭很费力,可白想一句话,阿水就乖乖下楼来吃了。
明明乔梦璐才是自己女儿,可没想到……白想竟然与阿水这么投缘。
帝少大人吃饭特别有风度,举止文雅,高贵,离得稍远一点的菜,就不怎么吃了。
白想看着一道鸡块离帝少特别远,于是夹了一块放到帝少的碗里,然后对他璀璨一笑。
冷着脸的帝少,神色立刻柔和下来。
旁边的钟夫人看到,嘴巴一撇,“西西,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妈妈了啊~”
白想扑哧笑了,赶紧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钟夫人碗里,“妈,这是最好吃的鸡翅根,整只鸡的精华都在这里呢,给你吃,看我最向着你吧?”
钟夫人吃饭有点挑食,不喜欢肉食,可她现在身体虚弱,多少要吃点肉食的,白想跟她一起吃饭,夹给她的,钟夫人都吃。
钟伯清在旁边看着,又在感叹,在阿水心里,还是女儿好啊!
自己这个陪伴了她一辈子的人,都要靠边站喽!
白璃最会调节气氛,尤其这段时间正在讨好白想,看到这里,嘟着嘴巴,“姐姐,你有了姐夫和……妈妈,就不要妹妹了吗?”
白想哑然失笑,扭头看到白璃竟是真的在吃醋的模样,顿时觉得这个小妞可爱极了。
小时候她就爱闹别扭,白想是孩子王,带领着一群孩子玩耍的时候,如果敢对某个小朋友特别好,她就会嘟着小嘴,“姐姐,我才是你妹妹!亲亲的妹妹!”
白想心中一软,夹了一块猪肉过去,扔到她的碗里,“好了,给给给,都给!你可是我亲亲的妹妹!”
一句话,让两人显然都想到了过往,白璃神色有些向往,眼巴巴看向白想,眼神里祈求的意味十分明显。
白想叹了口气。
因为白成宏对白想做过的那些事情,白璃并不知道,所以白璃总是试图想要恢复两人的关系。
可是白想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白想转过头,想了想,又夹了一快藕片放在钟伯清碗里,“钟先生,吃!”
钟伯清立马乐呵了,刚才嫉妒白想抢走了妻子关爱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坐在角落里的乔梦璐,看到这幅样子,气的攥紧了筷子。
这是她家!
可是现在成什么了?
看看白想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突然站起来,“我吃饱了。”
说完这句话,就上了楼。
餐桌上本来美好的气氛,被这么一大段,顿时尴尬起来。
钟夫人林水撇了撇嘴,看向白想,“西西,你这朋友脾气太大了,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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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只认白想,对于乔梦璐,只能说是白想的朋友,才会愿意接近一下,所以钟先生就告诉她,乔梦璐是白想的朋友。
听到这话,白想撇了撇嘴,没有应声,钟伯清却是更加尴尬了。
他抬头看向正在上楼的身形,果然看见乔梦璐的背影顿了顿,然后继续上楼。
钟伯清突然也觉得,乔梦璐有点不懂事了。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吃晚饭,白想哄钟夫人睡觉。
钟伯清则带着聿景炎去了书房。
书房里。
聿景炎果然提出几个人,询问钟伯清的意思。
钟伯清愣了愣,“您的意思是……把他们安排在哪个位置?”
聿景炎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钟叔觉得呢?”
“您看……放在营销部怎么样?”
聿景炎眼眸略沉,好似在思考,足足想了五分钟,才开口,“营销部现在定下的人,就挺好。”
想了半天,竟然不愿意。
钟伯清又开口,“那您觉得?”
“钟叔主管人事部,还是你说了算。”
钟伯清:……“那研发部?”
聿景炎又考虑五分钟:“研发部需要精英人才,这几个人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是为人机灵,却不适合研发。”
钟伯清:……
钟伯清绞尽脑汁,不知道帝少什么意思。
这几个人,到底是要重用,还是不重用啊?
“您看……人事部?”
“……人事部都是你的手下,我对你很信任。
钟伯清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那你觉得哪个部门合适?”
“听钟叔的。”
钟伯清:“……”
“帝少,我这里实在想不出来了,你到底想让他们怎么样?”
聿景炎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嗯,这几个人的确难以安排,我看暂时在原职待命吧,以后有了适合的位置再说。”
钟伯清:……!!!感情刚才的那一堆讨论,都是白说了?!
钟伯清瞥了一眼时间,“帝少,九点了……”
聿景炎点头,“是有点晚了。”
钟伯清咳嗽了一声,“那你是不是……”
“嗯,要尽快讨论下面的这几个人。”聿景炎又说了几个人名。
以上对话,循环播放。
十点的时候,钟伯清已经讨论的困了。
“嗯,这几个人也还是再观察观察吧,的确没有别的合适位置调动了。”
两人差不多要将公司里的人都讨论个遍了,眼看着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时间,帝少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讨论了这么久,人员竟然一个也没有调动!
钟伯清是个聪明人啊,所以很快就弄明白了帝少的意思,他看了看时间,再次感叹,“十点半了。”
“嗯,很晚了。”聿景炎接的很快。
“这么晚帝少在回家,太耽误时间了,不如今天晚上就在钟家住吧。”
聿景炎站起身来,“好。”
果然……!
钟伯清看着帝少,觉得简直是哭笑不得!
您说您开个口,说要住一晚上怎么了?!
非要这么迂回,如果换个不开窍的,帝少大人难道打算就这么耗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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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让李嫂收拾好客房,这方白想已经哄着林水睡着了。
眼见着两人从书房走出来,白想凑了上去,看了看时间,拧眉开口,“怎么说到这么晚?你回到家都几点了啊?”
聿景炎脸色一沉,这女人感情是在赶他走?
钟伯清赶紧开口,“今天太晚了,帝少借住在咱们家。”
白想眼睛一瞪,“啊?不是很晚吧,而且你不会去,优璇怎么办?”
这话一出,聿景炎脸色更黑了。
钟伯清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温度的下降,感叹了一声,自己外甥女怎么有的时候精明的可怕,有的时候却迷糊的……这么可爱呢?
聿景炎周身散发的不悦,白想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她看了看聿景炎,顿时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狗腿的领着他往客房走,“客房在这里,景炎,我带你过去。”
聿景炎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跟着白想往客房走去。
钟伯清看着两人离开,心里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不高兴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的女儿被一个臭男人抢走了似地。
明知道不能得罪帝少,可钟伯清还是煞风景的在外面等了十分钟,见白想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直接走过去敲门。
吱呀,门开了。
白想脸上挂着可疑的红润,钟伯清立马警惕的开口,“白想啊,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哈!”
白想咬了咬牙,想走,可感受到房间里男人的温度,只能开口,“哈,钟先生,我还有点事要告诉帝少,一会儿就睡觉,你先去睡觉吧。”
砰!
房门关上了。
钟伯清脸色一黑,看着手表,又等了十分钟,再次敲门。
吱呀,门开了。
白想这次干脆头发都有点乱了,尴尬的看着钟伯清,虽然有掩饰过的痕迹,可两人的亲热痕迹很明显,钟伯清冷哼一声,“白想啊,这么晚了,快去睡觉。”
说完这句话,都不给白想反驳的时间,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她住的房间推。
白想:……
无奈的就这么被钟伯清棒打鸳鸯。
白想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刚才帝少饥-色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也是,上一周两人都没在一起。
白想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了想,她悄悄站起来,走到门口处,打开房门往外瞅了瞅,没看见有人,立马兴奋的垫着脚尖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吱呀,钟伯清与林水的房间门开了。
钟伯清面无表情的走出来,举了举手中的被子,“白想,你也喝水啊?”
白想:……
白想放弃了。
乖乖躺在自己床上睡觉。
过了一个小时,她突然听到外面的声音,噌的一下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处透过猫眼往外看,就看到帝少大人站在那里。
而钟伯清也端着水,“帝少,你也喝水啊?饮水机在楼下这点就是不方便啊……”
白想:……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顶着熊猫眼上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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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熊猫眼去了公司,到了中午,三个人都没去吃饭,在各自的办公室里面……补觉!
然后到了下班时间。
白想二话不说,冲到楼上帝少办公室,拽住帝少就往外冲。
如果说一开始钟伯清的举动还不明显,可到了后面,白想与聿景炎就知道了,这钟伯清,绝对是故意的!
哼!
打扰我们好事,今天就不回家了!
白想给钟伯清发了一条短信,直接关机。
两人开着车,逃也似的回到了聿家公寓。
车子一听,白想就看着聿景炎嘿嘿傻笑。
傻笑了一会儿,她猛地扑了上去,搂住聿景炎的脖子,吻了上去!
聿景炎先是一愣,接着眸中露出欣喜,女人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他搂住白想的腰肢,拖住她的屁股,打开车门,两人就往里面走。
一下车,白想就偷偷看着四周,聿优璇一般躲在二楼自己房间不出来,而王嫂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厨房忙碌,所以两人就这么上二楼的卧室,应该木有危险!
这么一想,她就勾住帝少的脖子,不肯下来。
聿景炎也没让她下来的意思,抱着她往房间里冲。
刚走到一般,突然听到一声叱的声音。
两人的身形同时一僵,接着扭头,就看到聿优璇窗户旁边那棵大树上的身形!
“哈哈哈哈哈!”
君浩大笑一声,吓了白想一跳。
白想脸色立马再次涨得通红,恶狠狠向君浩看过去!
聿景炎凤眸一凌。
拍了拍白想的屁股,白想抱着聿景炎的手便松开了,聿景炎放下她的屁股,她整个人就落了下来。
两人一句话没说,只靠动作和眼神,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然后白想后退一步。
再然后……
帝少身形猛地一动。
他不动时,给人以沉稳的感觉,这一动,身形宛如猎豹,灵活,优雅,急速,犀利!
树上的君浩噌的跳了下来,转头就跑!
君浩别的本事不强,可是身形轻盈,很适合小偷这个行业。
白想与众位保镖们早就见识过他的神偷技能,被他拽下裤子的多不胜数,而且君浩每次来都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那些保镖们每次都抓不住他,可也没见他干什么坏事,每次也就是蹲在树上跟聿优璇聊聊天。
于是乎,在帝少的默许下,大家也就对他不那么警惕了。
可这次,是帝少亲自出手!
他明明距离君浩还有三步距离,而君浩往下跳的时候,借着力度,速度更快,可就在君浩再次跑向门口的时候,帝少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扭。
“哎呀,哎呀疼死我了!”君浩夸张的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帝少这一次却没有手软,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让君浩的惨叫声更大了一些。
就在这时,二楼窗口处传来砰的一声。
接着,聿优璇的头伸了出来,看向聿景炎,低低喊了一声,“哥!”
聿景炎的动作这才顿下。
他顿住动作,君浩顺势抽出自己的胳膊,一扭一扭胳膊呈现诡异姿势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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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优璇眼巴巴望着君浩,等着他离开了,二话不说,眼神都没往两人身上看一下,就缩回了头,同时她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今天不出屋。”
白想:……
号称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聿优璇童鞋关上了房门。
王嫂听到外面的惨叫声,躲在厨房里不敢出去。
所以……白想看了看帝少,突然笑出声来。
不过一周没开荤,这男人竟然想成这样了?
他向来腹黑闷骚,这可是仅有的几次这么主动呢?
这么一想,白想忽的一咬牙,往前两步,直接跳到聿景炎的身上,两腿紧紧扒着他的腰,两手勾住他的脖子,“景炎,走起!”
聿景炎刚刚冷淡下去的眸子,瞬间再次火热起来。
两人往房间里走去……
……
第二天一早,白想跟帝少在聿家吃过早饭,去了帝国集团。
刚上班,内部电话就响了。
白想一愣,下意识接听对面就传来了钟伯清的声音,“白想?”
声音里略带一丝严厉。
这声音,让白想突兀的感觉到一阵阵的心虚,她眼睛一撇,张口道,“唉,那一堆文件先放沙发上,等我一会儿看。神马?还要我签字?好的,你等一下。”
说完这些,对着电话喊了一声,“钟先生,我很忙,你没事就先挂了吧哈!”
也不等对方有反应,她啪的一下子挂上了电话。
现在的白想,开始无比想念白成宏对她不理不睬的样子了。
额,好吧,这句话实在是太矫情了!
在被管得同时,她其实心里竟有点隐隐的期盼的!
挂了电话,她刚刚坐下,门口处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白想话落,钟伯清就推门进来了。
白想看到门口处的钟伯清,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沙发上还有我做的地方吗?”钟伯清嘲讽的开口,话语让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她顿时尴尬万分,“钟……”
“唉,白想,你就非要跟舅舅这么生分吗?”钟伯清再次开口。
白想顿时尴尬起来,我不是要跟你生分,而是我喊不出舅舅啊!
看见白想这幅样子,钟伯清又叹了口气,“好了,我这次来,是晚上马家有个宴会,我带你过去参加。你好歹也算是钟家人了,总要出去应酬一下。”
钟伯清顿了顿,“以后,你跟帝少在一起,更要熟悉这些。”
这话落下,白想又是一阵感动。
感情对方带自己出息宴会,是为了她好!
她刚成为公司的法务代表,得罪了马老,如果晚上,以钟家人得身份出现在宴会上,马老至少也不能明面上为难她了!
毕竟,都是元老之家!
白想点了点头,“我去给您倒杯水?”
钟伯清站起来,“不用了,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
说着,他往门口处走,突然回头,指了指白想,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手机随时开机吧,万一有点急事的。”
白想这才反应过来,她手机竟然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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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低头,慌乱的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手机,按了开关键。
钟伯清又开口了,“咳咳,其实舅舅,也知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只是……注意分寸注意休息就行了,你以后别关机了,我这个老不修以后不管你了。”
说完这句话,连钟伯清都觉得脸色一红,急忙走出去了。
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身影,白想突然觉得……未来的生活一片光明,这个父亲,很可爱。
如果……
如果哥哥钟云烁还活着的话,那么生活就更加完美了。
当然,这只是如果。
白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太贪心了。
一整天上班,也没什么大事,无聊过去。
到了下班时间,白想先跟钟伯清回家,然后换上礼服,这才与白璃、乔梦璐一起,跟着钟伯清往马家走。
礼服当然是钟夫人林水为白想准备的,大方坦然,好看又讲究。
到了马家,就看到上次在宴会上搭腔的女人马馥雪小姐,手中端着香槟,站在靠近门口处的地方,看见来的人,便走上来说上几句话,仪态良好,姿势优美。
在看到钟伯清带着三个人进来的时候,她微微一愣,就迎了上来。
“钟叔,好久不见!最近身体可好?”马馥雪说着客气的话。
钟伯清点头,“最近不错,小雪是越长越水灵了。”
马馥雪立马羞涩一笑,这才看向乔梦璐,伸出胳膊,与她来一个热情的拥抱,“云西,好久不见!”
乔梦璐坦然的听着这个称呼,笑着开口,“是啊,你也不来钟家找我。”
看这样子,两人显然很熟。
白想与白璃对视一眼。
乔梦璐的主人样子又间歇性发作了,她先是跟马馥雪亲热的聊了几句,在旁边钟伯清的脸色越来越黑的时候,这才猛地一拍自己的头,“你看,见到你就有好多话要说,我都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堂姑家的两个姐妹,现在借住在我家。这是白想,这是白璃。”
一个堂姑,点出他们母亲不是钟家嫡系,身份一落千丈。
一句借居,点名他们目前不要脸的住在钟家。
果然,马馥雪对两个人就明显热情不够了。
白想挑了挑眉,看着乔梦璐,嘴角一勾。
她越是将钟陌妈妈说的一文不值,日后当真相揭露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份也将会一落千丈。
所以,白想并未反驳这句话。
“走,我带你去找张家的千金玩去,我跟她可熟了……”马馥雪对白想和白璃点了点头,对白想还看了两眼,对白璃就撇了一下,接着拉着乔梦璐就走了。
钟伯清拧着眉头,“云西,带上……”
“钟先生,我跟小璃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我们自己随便逛吧。”
钟伯清看着乔梦璐的背影,叹了口气,只能点头。
他虽然领着两个女娃来的,可是他要去的地方,不适合白想跟白璃跟着,所以放他们自己去玩。
白想跟白璃在A市其实也参加过很多宴会,只是规制比这个小一点而已,同样都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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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白璃突然开口,“姐,我不喜欢乔梦璐了。”
白想一愣,扭头不解看向白璃,“怎么了?”
白璃开口,“她看着姐夫的眼神……很不对,所以我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说到这里,她试探性的看了白想一眼,咬了咬嘴唇,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白想挑眉,“有什么就说吧。”
白璃点头,“姐,我想,我想回A市上学。”
这次轮到白想惊讶了,“怎么?”
“没怎么,就是觉得京都特别压抑的谎,我住在钟家,每天都很不舒服,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我宁可自己回A市,陪着奶奶过日子。”
白璃的话,让白想侧目想看。
她本以为,白璃现在一心网上爬,可没想到,白璃竟然真的放下了过往的那些虚荣心,生活逐渐走向平淡。
其实有时候……平淡是福。
白想点了点头,“我抽空跟钟先生聊聊。”
“姐,我支持你跟帝少!”白璃又开口了。
白想侧头,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姐啊,以后,我绝对不会乱认姐姐了,我只认你。”
我只认你……
听到这话,白想叹了口气,白璃,你可知道……我也不是你的亲姐姐!
希望有一天,当我与乔梦璐对立时,你能不让我为难。
白想正在愣神间,就听到前方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hi,美人姐妹!”
美人姐妹?
这什么称呼!
白想眉头一挑,抬头就看到那个让人厌恶的君浩,坐在了她的对面。
昨天晚上被卸掉的胳膊,现在已经复位,只是从他动作的生疏程度来看,肯定还疼着呢。
白想笑了笑,眼睛扫过君浩的肩膀。
君浩立马身体一僵,咳嗽了两声,站起来,“美人你们好,美人再见!”
说完,就往人群里溜去。
白璃好奇的看着君浩,“姐,他是谁啊?也能进入宴会,肯定是有身份的人把?”
白想猛地扭头看向白璃,“你说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能够进入到这个宴会的,非富即贵,可是君浩一个小偷,竟然能够混进来,他肯定走了别的渠道!
虽然说君浩的生死跟她没关系,可是她却不想让君浩在这里出点什么事儿。
白想拍了拍白璃的肩膀,追随者君浩往人群里走去,“小璃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哦,好的姐,你快去快回。”
白想紧跟着君浩走了。
在旁边,一直注意着白想的乔梦璐,看见白想这么着急的跟着一个男人走了,立马来了兴致。
那个男人是谁?难道是白想的……情人?!
想到这个可能,她更加兴奋起来。
找了借口,往白想和君浩的地方走去。
白想跟着君浩走,出了公寓大厅,来到了一个小阳台上。
阳台上四周都没有人,白想觉得机会到了,跟过去将君浩堵在了阳台上,“喂,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要偷谁?”
君浩一听这话,立马举起了双手发誓道:“我心里只有美人女喷油,绝对不会来偷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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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我是说,你打算偷谁的东西!”
君浩撇嘴,“我怎么可能偷呢?我只会……借和拿!”
白想:……“好吧,无论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马家,周围的保安很多,你别胡闹听到了没?”
君浩万分震惊,“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难道说……啊,不行不行不行!我的心和我的身只能是美人的,我对别人不感兴趣!”
白想:……她真是气够了,转身就走。
看到她转身,君浩忽的勾唇抿笑,“谢了哈!”
白想回头,就看到灯光透过窗帘,打在君浩的脸上,透出几分晦暗不明的神态,就好似他这个人,亦正亦邪,看不透,摸不清。
白想笑了笑,没有说话,离开。
君浩看着她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
两人所在的阳台,四处都能看到风景,所以藏人偷听几乎是不可能的,站在远处的乔梦璐,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话。
偷东西?
她撇了撇嘴,这君浩到底是什么人?
她转身,就看到了马馥雪走了过来,乔梦璐好奇的指过去,“小雪,你看那个人,你认识吗?”
马馥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君浩后,摇了摇头,“这是谁啊?难道是跟谁混进来的?”
听到这话,乔梦璐眼睛微眯。
自己因为不在京都长大,所以对圈子里贵人的身份不太了解,可马馥雪从小在京都长大,可以这么说,京都里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所以,她既然说不认识,那么就说明……君浩不是豪门出身!
难道说,她是跟着白想混进来的?
宴会之中,若是有朋友晚来,是可以打电话让宴会里的人来接的,就算没有请帖,也可以进入。
所以……君浩是跟着白想进来的?
这是不是说明……
乔梦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两人正在谈话间,远处突然响起了躁动,马馥雪拍了拍乔梦璐的手,“云西,我过去看看。”
马馥雪去查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乔梦璐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厅里的一切,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温热暧昧的气息!
乔梦璐一惊,回头,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凤眸!
来人穿了一套黑色西装,挺拔俊逸的身材高大威猛,微白的脸色,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竟是聿景城!
聿景城邪笑着,靠近了乔梦璐,“美人,我上次提的建议,你考虑清楚了吗?”
乔梦璐凝眉,“什么建议?”
“我们合作的建议啊?”聿景城笑着,“你想要嫁给我哥,到底是想嫁给我哥这个人呢,还是帝少这个身份?”
听到这话,乔梦璐一愣。
若说她有多么喜欢帝少?
不,帝少太冷了,冷得让人只敢看着,不敢接近。
所以那的确不是喜欢。
再想到钟伯清说过的话,要取消婚约,取消婚约,她乔梦璐去哪里找个能比帝少更优秀的男人?!
聿景城看到乔梦璐没有说话,眼睛一亮,知道有戏,慢慢诱惑,“你看,你嫁给我,你的股份都给了我,那么我……就是第二个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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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君浩跟白想谈完,从阳台走出来。
溜达在一众人中,听八卦。
马馥雪正在跟一群闺秀之中聊天。
某个闺秀看着马馥雪,赞叹道:“小雪,你今天这一身衣服真漂亮!”
一个千金大小姐冷哧一声,开口,“是衣服漂亮,还是马小姐漂亮?”
讨好马馥雪的人,顿时脸一红,“当然是马小姐更漂亮了。”
千金大小姐不愿意了,“哼,要说漂亮,咱们京都闺秀之中,最漂亮的,莫过于那位。”
“哪位?”
“聿家大小姐啊?”千金大小姐露出一副向往之情,“你们知道吗,她很少出来交际,我上次见到她还是偶尔看到她去医院,我就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
周围的小姐们对这些最八卦,一听这话顿时凑上来,“真的,你见过她?她长什么样?”
“长得可漂亮了!就像是天使一样!就是瘦了些,不过她的皮肤好白****!比混血儿还要漂亮!”
“天哪,那得漂亮成什么样子?”
君浩正好走到这里,忍不住驻足倾听。
哎呀呀,美人不出门,美名都远扬啊!
不错不错!
那群人明明在夸奖聿优璇,可他自己却感觉好似吃了蜜一样甜!
不过……
一群人开始讨论聿优璇,马馥雪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今天是马家宴会,自己才是主角,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什么别的女人?
她撇了撇嘴,插话道:“我听说,她有自闭症。”
一句话,让那群人都闭嘴了。
这可是秘密。
大家齐刷刷看向马馥雪。
君浩的脸色一僵,噌的扭头,犀利看向马馥雪。
马馥雪觉得脖子一凉,觉得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扭头发现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顿时得意了,“你们不知道吗?我听说聿家不承认那个私生女,导致她从小就有自闭症呢!”
一句话,让君浩身形一僵,眼神凌厉似剑。
马馥雪这句话说完,旁边立马有位妇人应和,“呵呵,自闭症啊,我听说自闭症患者都是心理有问题的,生活没点规律,而且基本上都是嘴歪眼斜呢~”
这个妇人是李夫人。
李夫人家庭落败,好不容易能来参加这个宴会,使劲了全身力气,往前凑,试图巴结上马馥雪。
马馥雪果然微微一笑,高兴了。
旁边的君浩,眼神更加犀利。
李夫人恭维了马馥雪几句话,然后就到一旁聊天去了。
君浩注意到,李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那个钻石胸针,就算跟别人聊天,她也会时不时往胸口上看几眼。
君浩撇了撇嘴,一抹鼻子,横冲直撞冲了过去。
“哎呀!”李夫人叫了一声,拍着自己的身体,看了君浩一眼,骂道:“哪来的臭小子不长眼……”
李夫人低低咒骂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礼服,然后看向旁边,过了两分钟,低头瞥向自己的胸口,一眼瞅过去……
“啊!我的钻石胸针被偷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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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的眼睛,刷的一下子就亮了。
第二个帝少?!
她喜欢光鲜亮丽的生活,喜欢别人恭维她,羡慕她。
帝少大人太冷酷,其实虽然她面上说多么爱帝少,可当帝少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害怕到不行。
甚至,有时候连撒娇都不敢,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乔梦璐再看向面前的聿景城。
聿景城的相片,虽然没有帝少那么出众,可单独看上去,却也是美男子一枚,而且聿景城嘴角经常挂着的笑容,邪佞带着诱惑。
聿景城的确是个外表出众的男人,所以即便是很多人知道聿家的家规,聿景城在几年后将会只属于京都的一个小豪门,可仍旧有很多豪门千金,陷入到他的桃花眼中。
聿景城瞅着乔梦璐打量着自己,心中觉得好笑,他随手潇洒的从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一个小蛋糕,绅士的递到乔梦璐面前,“美人,请吃。”
乔梦璐看了看那蛋糕,又看向聿景城,撇了撇嘴,“对不起,我最近在减肥。”
说完这句话,她仰着头,优雅的从聿景城身边经过,走向角落里。
马家的确是豪门,墙壁上挂着的画,都是抽象画,乔梦璐虽然不知道那个作者是谁,但是能够感觉到,挂在正厅中的,绝对是佳作。
正在仔细观看那幅画的时候,身边又响起了聿景城的声音,“这是谱尼人生的最后一副画作,名唤‘殇’,谱尼一生不得志,大家都不理解他的画风,他沉溺与画画,终日没有生活费,所以最后连妻子和孩子都不理解他,离他而去。他觉得自己不被重用,心生死意。你看,这画风隐含绝望,色调对比分明。别人都说这画是他向人世告别,我却不这么觉得。”
乔梦璐听着听着,隐隐觉得听的入迷了。
聿景城严肃起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分外惹人注意。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刚好,露出的笑意分明,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神色显得格外朦胧,他再次开口,“你看这里,在绝望之中,透着一种执着的色彩,而又一点绿色,焕发出盎然生机,这说明,谱尼其实想活下去,只是或许他已经没钱买食物了。而且,他对自己的妻子孩子充满悔恨,想要重新生活,却已经来不及了。”
聿景城解说这些东西的时候,格外迷人。
乔梦璐看着他,不知不觉都痴了。
半响,乔梦璐才回过神来,“切~你这是刚才百度的?”
聿景城一听这话,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好吧,反正我哥知道就是博学多才,我知道的话,就是手机百度的喽!”
聿家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那么肤浅?
只是从小学了一肚子的知识,却没有施展的地方,聿景城也是憋坏了。
乔梦璐咬住了嘴唇,她突然发现,聿景城,其实真的还不赖。
她扭头,往前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情,“那我们去那边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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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拒绝的话,让聿景城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马家宴会上,并不会发生太大的躁动,不过一点小事,就能引起众人的关注。
李夫人发现自己的钻石胸针不见了,都要急疯了。
马馥雪正耐心笑着解释,来马家的人,绝对不可能有小偷,肯定是那位妇人胸针掉在别的地方了。
“……李夫人,您看,我让人去给您找行不行?您别着急,别着急啊!”
李家现在情况不好,所以这位李夫人来参加宴会,胸针是借的,丢了的话,回家肯定说不过去,更有可能会被丈夫殴打。
李夫人急坏了,都顾不上颜面,抓住马馥雪的手,“马小姐,你可一定要给我找到啊,你找不到,我,我今天就死定了!”
马馥雪被她抓的手指发疼,眉头使劲拧在一起。
看到这幅情况,乔梦璐眼睛忽的一亮。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就看到白想正在怒视刚才那个君浩!
乔梦璐立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
她抿了抿嘴唇,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察觉到一道目光,正严厉看着自己。
她扭头,就看到远处,钟伯清正向这边扫视过来。
乔梦璐立刻觉得一阵阵气闷。
她知道,钟伯清这么关心的看过来,肯定是害怕白想和白璃出什么事情!
他怎么就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自己!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女儿!
乔梦璐攥紧了拳头,浑然忘记,为了她,钟伯清曾经得罪了帝少。
钟伯清这么看着,乔梦璐不敢轻举妄动,她咬了咬牙,低头拿出手机,给马馥雪发了条短信:小偷是……你右边三点钟方向第五个人。
发了短信,她将自己手机的短信删掉,不留下任何证据,然后,抱着手臂欣赏着面前情景。
哼!
白想带进来的人,竟然是个小偷,这个脸,可丢大了!
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场中,正在安慰着李夫人的马馥雪,正在烦躁着今天怎么会发生了这种事情,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趁机瞥了一眼,接着疑惑向君浩看过去。
君浩笑嘻嘻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贵族出身。
她眼睛一眯,笑道,“今天的宴会,来的人都是熟人,刚才大家都跟谁在一起,还请大家站在一起,落单的人,我们不认识的人,就是小偷!”
这话落下,周围的人,立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很快,白想与君浩就被众人隔离出来。
马馥雪看到白想,微微一愣,不敢得罪这个帝少的女朋友,况且白想今天可是钟家带过来的,于是微微一笑,“白小姐可不是小偷,这一点我非常信任。”
马馥雪看向君浩,“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君浩被人大庭广众之下围住,也不能乱跑,眨巴了眨巴眼睛,笑嘻嘻开口,“我姓尼。”
“尼?”
“对,我叫尼烨。火华烨。”
“尼烨?”马馥雪疑惑了一下,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人群里的白想,几乎要笑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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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你大爷的!
偏偏马馥雪不懂怎么回事,还继续询问,“请问你是跟谁进来的?还有,你有请柬吗?”
君浩眨巴了一下眼睛,“请柬是什么?”
马馥雪拧眉,“那你怎么进来的?”
君浩开口,“我就这么走……进来的啊!”
马馥雪这下子意识到对方是在耍着自己玩了,“尼烨!你最好说实话,现在李夫人的胸针丢了,如果你不说是谁领你进来的,那么我就要将你抓起来,送警局!”
君浩哦了一声,摇头晃脑,“谁领我进来的,他……”
他随手指了一个人,那人立刻后退了一步,“不是我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君浩摇了摇头,“不是他。”
然后手指又往别人身上指……
马馥雪怒了,“尼烨!”
君浩笑嘻嘻开口,“你可以喊我小烨烨(小爷爷)嘛!叫尼烨太见外了。”
马馥雪深吸了一口气,对保安招手,“将这个人抓起来,看看胸针是不是在他身上。”
眼看着有人真的要对君浩不敬,白想想了想,没有上前。
虽然替聿优璇照顾他是一回事,可君浩是个小偷,这是不争的事实。
保安们冲上来,君浩顿时往马馥雪身上一扑,边大叫着,“喂喂喂,你太不礼貌了,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不能搜我身!”
这么说,就更加显得可疑。
马馥雪一挥手,保安们带着君浩下去了,不一会儿,君浩再次被带回来,身上衣服明显有被脱下来的痕迹,保安们对马馥雪摇了摇头。
马馥雪看着君浩,眉头微拧。
君浩冷哼一声,“现在没在我身上搜到什么东西,你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道歉?
马馥雪才不会这么没面子,她开口道:“你都没说谁带你进来的,我看你就是个危险人物!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君浩大眼睛一瞪,“你没搜到东西,你私下侵犯我人身自由,你……”
“是你先破坏了我马家规定!”
“呸!我看到很多人进来,还以为这里是搞什么活动了,我就跟着进来了怎么了?你放我进来,是保安们的失职,我既然进来了,你又搜我身又辱骂我人格,你必须给我道歉,否则,我就,我就起诉你!”
马馥雪冷笑一声,“好啊,你去起诉吧,我会找我的律师跟你谈。”
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白想原本对马馥雪印象还行,只觉得不过是个京都豪门千金。
况且君浩偷东西在先,她派人搜他身,也还算说得过去。
可此刻,明明在君浩身上没有搜到东西,马馥雪竟然以权势压人,连个歉都不道,就有点太过分了。
君浩显然不是好惹的,“你既然敢这么对我,我现在就出去找到小报记者,我就不信你们马家能把舆论都买通不成?!马家宴会上,客人被搜身,呵呵,这样的报道,绝对会给马家带来关注!”
这话一出,马馥雪这才意识到面前的人不好惹。
她咬了咬嘴唇,变脸比翻书还快,“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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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喜欢别人喊我烨烨。”
“额,这位烨烨先生……”马馥雪往前凑,“您看,我刚才也是气急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不行!”君浩傲娇的一仰头,小嘴巴一嘟。
马馥雪看着他,“那怎么办你才能消消气?”
君浩咧嘴一笑,“你都搜过我身了,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把胸针偷了,然后嫁祸到我身上,好自私贪污别人的胸针?”
听到这话,马馥雪都笑了,“我马家怎么可能占这种小便宜,小烨烨先生,你实在是太看不人了!”
马馥雪每一次称呼小烨烨,白想都想笑。
君浩不依不饶,“不行,就要搜你身!”
马馥雪冷着脸,“那行,也搜我一次,你就不计较这事了吧。”
君浩点头。
马馥雪往房间走。
君浩喊她,“不行不行,你自己的人搜你自己的身,就算搜到了,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我看,要随便从人群里点几个夫人去搜你!”
马馥雪气的脸色都青了,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大姑娘,被这么多人搜身?
她怒急,指着君浩开口,“你……”
叮!
马馥雪今天穿了一件长袖大摆裙,很有国外英伦风,可是她这么一身袖子,一个东西从她的袖口里掉了出来。
众人顺着看过去,竟然赫然是丢失的那个胸针!
李夫人惊呼一声,“我的胸针!”
她扑过去,像是捡到宝一样将胸针捡起来,接着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马馥雪,“你……!”
马馥雪也惊呆了。
“原来你才是小偷!”君浩指着她,哈哈大笑,“贼喊抓贼,你演的可真好啊!”
马馥雪惊呆了,“我,我没有啊,你,肯定是你……”
君浩摆手,“什么是我啊?小孙女,爷爷不跟你玩了哈,再见!”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往外溜。
众人都没回过神来,就看到君浩速度极快的消失在宴会上!
直到这个时候,马馥雪才终于回过神来,什么小烨烨,那分明是小爷爷!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马馥雪的脸色气的涨得通红,尤其是看到周围人群里,已经有几个人忍不住捂着嘴低笑起来,更是攥紧了拳头!
看来那个君浩,果然是个小偷!
到了现在,事情的真相再清楚不过了。
李夫人也没有纠缠,一群人只觉得马家的安全意识太差了,竟然让一个外人混了进来。
宴会上的意外,并没有什么。
而且这个级别的意外,大家很快就抛之脑后。
白想与白璃呆着无聊,谁也不认识,而聿景城则纠缠着乔梦璐,越是纠缠,乔梦璐越觉得聿景城其实没有外面传说的那么不堪。
两人渐渐生出一丝好感。
一直在远处看着的白想,拧了拧眉头,想到上一次龙家宴会上聿景城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撇了撇嘴。
看来,聿景城对于继承聿家财产,还是没有死心。
不过,他死不死心,跟自己也没多少关系了。
宴会结束,钟伯清带领着几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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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半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白想每天上下班,法务代表的事务越做越上手。
她有能力,有天分,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而在白想没有注意到的另一面,乔梦璐与聿景城开始频繁的约会,乔梦璐对聿景城越发满意了。
这一天,还没下班,帝少就冷着脸走到白想办公室,“今晚上去聿家公寓。”
一听到这话,白想立马警惕起来,“干嘛?”
才半个月没那啥,这男人又想了?
聿景炎看她这幅样子,冷哼一声,“优璇找你。”
切~
白想才不相信这句话,这男人闷骚的厉害,肯定是他想自己,借着聿优璇的名声来邀请自己呢!
白想笑了笑,小脸蛋很红润,“好啊,那今天晚上下班后我跟你走~”
聿景炎这才满意,转身坐在了她的沙发上,“现在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我等你。”
有这么一尊大神坐在沙发上,白想剩下的十分钟简直就是在熬时间了。
她干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走吧。”
聿景炎带着她回家了。
到了聿家公寓,聿景炎指了指楼上聿优璇的房间,“去吧。”
白想一愣,“还真是优璇找我啊?”
聿景炎顿了顿脚步,扭头疑惑看她,“不然呢~”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没事,没事。”
聿景炎上下打量了她,最后开口,“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白想坚决不承认自己想什么了!
聿景炎哦了一声,又指了指自己的卧室,“我在这里等你。”
白想:……“你等我干嘛?!”
“干你想的事情。”
“啊啊啊,你这个色狼!”果然,这男人还是本性难改!
聿景炎又撇她一眼,“这么说,你在想色狼干得事情?”
白想:……
呜呜呜!
为什么明明身为律师,却每次在口舌上都占不到便宜!
白想愤愤冲进了聿优璇的房间里,看到聿优璇,她顿时吓了一跳,“我的乖乖!你这是怎么了?”
却见聿优璇眼圈通红,小嘴微抿,看着白想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那副委屈的样子,一看就受到了大委屈!
白想冲过去,拉住聿优璇的手,“优璇,你怎么了?”
不过几天时间没见,感觉她整个人都消瘦了。
聿优璇嘟着嘴巴,看到白想小声哭泣起来。
不得不说,美人干什么都是美的,她就连小声哭泣都带着一种天然的美态。
聿优璇的哭,不做作,就像是一朵带着露珠的花朵,纯洁让人心疼。
白想看见她这样子,顿时更心疼了,“优璇你别哭,快说怎么了?是你哥哥惹你生气了?我去找他,帮你报仇!”
在白想的世界里,只有聿景炎会给聿优璇委屈受吧。
毕竟在聿优璇的世界里,只有有数的几个人。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就被聿优璇拉住了胳膊,“别,不是,不是哥哥。”
白想顿住脚步,“那是……君浩?!他怎么你了?他欺负你了?!”
白想紧张的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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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他把你怎么了?靠!他要是敢对你做出不可弥补的坏事,我一定……额,我一定告诉你哥哥,让你哥哥把他给宰了!”
聿优璇抓住白想的胳膊,“不是,是他不理我了,呜呜……”
不理她了?
白想冷静下来,拉着聿优璇的手坐下,“怎么回事?你慢慢给我说,别哭。”
聿优璇抽泣着,“从那天,你们把他赶走了,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呜呜,他不理我了。”
“啊?”白想一愣。
旋即想到那天帝少将君浩的胳膊给卸掉了。
难道说……君浩受伤了?
额,不对。
第二天去马家的宴会上,还见到他了呢。
君浩死性不改,还偷了东西,栽赃嫁祸给马馥雪。
白想抿了抿嘴,觉得君浩这个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这时候,却只能安慰聿优璇,“别哭了,不就几天没来吗?说不定有事耽搁了。”
“不是几天。”聿优璇抬起头来,十分认真的开口,“十一天了。”
白想:……
“他肯定是出事了,”聿优璇低头,咬了咬嘴唇,“白想姐,你,你帮我找找他。”
白想刚想开口,聿优璇又开口了,“他以前每天都会来的,就算有哪一天不来,前一天也会告诉我一声,这一次……我有感觉,他真的出事了。”
聿优璇拽住白想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看我的心跳,好快。”
白想:……“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告诉你哥哥,你别着急,你哥哥这点找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你放心吧。”
聿优璇点了点头。
白想顿了顿,看向聿优璇。
她或许不知道自己妈妈的真实身份,可却从来不主动联系钟家人,说明,她心里多少也是有数的吧。
白想叹了口气。
走出去来到聿景炎的卧室,将聿优璇的事情说了一遍,白想接着皱起了眉头,“上次他招惹了马家人,我就是想问问,马家在京都有这么大的权势嘛?能抓住他?”
聿景炎皱眉,半响开口,“马家或许抓不住他,可是马家有钱。”
马家有钱,只要雇佣能抓到他的人就可以了。
白想的心,也猛地一提,看来聿优璇的确不是空穴来风了。
“那怎么办?”白想也着急了。
“别急,我打个电话。”帝少酷酷的说完这句话,先是给小王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半小时内,看看正道途中,最近被抓的小偷或者特殊机关抓的人当中,有没有君浩。
半个小时后,小王打电话过来,说没有。
那么君浩就不是被抓进警局了。
聿景炎再次拿起手机,毫不避讳白想,直接给唐白打了电话,将事情简短说了一下。
电话里,唐白的声音依旧好听的要命,“哦,这就去找人,不过,我很想多问一句。”
“说。”聿景炎开口。
“这人是你什么人啊?”
“……”聿景炎直接挂断了电话。
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的白想咂舌。
帝少大人果然酷霸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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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她见过,是三合会的当大家,黑社会的头头,在乔木嘴里,那可是能够搅动京都半边天的人物,可帝少大人竟然这么不给对面面子!
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啧啧……
不过……
“咦,你不是曾经在猎豹呆过吗?你怎么又认识唐白?”
聿景炎挑眉看她,“为什么不能认识唐白?”
“你是猎豹小组的人,他可是黑社会!”在白想的思想里,正邪不是自古不两立的么?
“错。”聿景炎纠正她,“我曾经是个军-人,所以跟他没有交集,可我现在,只是个商人。”
只是个商人……
白想瞪大了眼睛。
帝少的立场可真是……
怎么说呢,当他是一名军-人的时候,他不会勾搭黑-社-会,可他是一名商人了,或许就会觉得跟唐白惺惺相惜了。
唐白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给查到了人,“找到了,不过他现在挺惨的,马家的那个小姐花钱雇人折磨他,嗯,我已经把他放了。”
“好,谢了。”聿景炎再次开口。
唐白的笑声传了过来,“喂,你跟你小女友怎么样了?”
聿景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白想哈哈一笑,凑到电话旁边,“唐先生,谢谢你的关心哈,我跟景炎一切都好。不过,你没事吧?”
唐白没想到白想竟然在,这下子有些许的尴尬,话语顿了顿,却又笑道:“我怎么了?”
“乔木和马伟这周末可就举办婚礼了,您说您怎么了?”
“哦,乔木侄女原来要结婚了啊,那我可要给她准备个大大的礼物……”
这声音……怎么越听越觉得……让白想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其实吧,白想直是凭借感觉,觉得唐白对乔木的感情不一般,所以才这么猜测了一下,现在嘛……她更加确定唐白对乔木不一般了!
人找到了,白想的任务完成,跑到聿优璇房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聿优璇顿时破涕为笑。
等到了晚上,聿优璇就有些心不在焉了,频频看向钟表。
白想忍不住戳了戳聿景炎,“喂,外面的那些保镖,你打招呼了没?”
君浩身上虽然不错,可是这次毕竟受伤了,谁知道能不能逃过外面的那些人?
聿景炎眉头一拧,冷哼一声不说话。
白想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已经暗示过了。
看聿优璇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白想陪她吃过饭回到房间。
晚上八点,窗户准时响了。
聿优璇眼睛一亮,小跑过去,看到君浩,眼泪顿时吧嗒吧嗒往下落。
君浩吓坏了,“啊,美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聿优璇紧紧抓住了君浩的胳膊,“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你没事吧?”
君浩站在树枝上,一手扶着树枝稳定身体,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一笑,“我没事啊,美人,你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嘛!”
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两人没一会儿,聿优璇就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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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着,突然觉得,聿优璇最近的表情,丰富了很多。
以前的聿优璇,表情永远是不变的一脸沉静。
可现在,她哭笑怒骂,宜嗔宜喜,灵活多动。
以前的她,就像是一副美人仕女图,现在的聿优璇,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白想看着,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感动。
她眼睁睁看着这个自闭症女孩,从最初的只跟哥哥一个人说话,到现在逐渐放开心扉,那种为她感到的喜悦感,是无法言喻的。
她悄悄退出房门,给两人留下私密空间。
她知道,聿优璇太单纯,而且年纪还太小,君浩不会对她做过分的事情,这也是帝少能够容忍君浩的底线。
这一天晚上,白想照样逃不开帝少的索求,直接导致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下班的时候强打着精神,白想困得哈欠连天,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跟帝少在一块,一定要克制,再克制!
不过想到帝少凑到她耳朵边上说的那些流氓话,白想的脸又再次通红。
坐在她对面帮忙看文件的冷霄,瞥了她好几眼,最后咳嗽了几声,这才将白想从昨晚上的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白想看到冷霄的眼神,顿时脸色更红,低下了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段时间,工作已经上了正规,所以三元事务所里的人,很少过来了,只有冷霄隔两天就过来帮帮忙。
至于白想自己,则是被完全栓在这里了。
其实每天对着一堆文件看,的确很无聊,跟白想最初做律师的意愿相反了。
留在帝国集团,唯一支持着白想干下去的动力,只有帝少。
她叹了口气,低下了头,继续对着签约文件检查疏漏,看看是否会有缺陷。
冷霄站起来,为她倒了杯水端过来,白想接过,“谢谢。”
“你看起来很累,”冷霄开口,“昨晚没睡好吗?”
一句话落下,白想脸色更红,她低着头,闷闷嗯了一声。
她一低头,头发就顺着两颊滑落下去,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此刻,脖颈上一个红红的吻痕,映入到冷霄的眼中。
看到那东西,原本淡定的冷霄,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烦。
他让自己不要去看那东西,可视线就是忍不住落在那个吻痕上,他只能调转视线,看向白想手中的文件,“这是帝国集团打算接下国家招标的直播星的方案?”
直播星,就是现在偏远山区的卫星电视,偏远山区因为接收不到有线信号,所以使用直播星项目的户户通观看电视。
今年国家投入几个亿的资金,来做扶持山区和偏远地区的扶贫计划,这就涉及到招标,报的价钱越低,对于公司来说,就越有利。
帝国集团想要拿下这个项目,从去年开始就做节约成本的计划,今年已经成型,所以在价格上,比别的公司低上一些,拿下这个项目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百。
而且公司内部有人已经跟高层负责人联系上了,这个项目基本上在招标会议上就走个过场,铁板钉钉是帝国集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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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合同早早就起草出来,上面有一排数字,绝对属于帝国集团的机密。
白想点了点头,开口道:“帝国集团果然很强大,几个亿的项目对于他们来说,还不算是最关心的,看着成竹在胸的样子,就打算半个月后,拿着合约直接去招标呢,这样招标完了以后,就可以直接签约了。”
帝国集团行事,真是越来越有帝少的风格了,雷厉风行。
冷霄笑了笑,眼神虽然再看那个合约,脑子里却一片混乱,他觉得,他已经快要疯掉了。
冷霄突然转身,走到沙发上做好,喝了几口水这才压抑下胸口的闷气,低下头继续工作,边工作边开口,“你不打算回事务所接几个案子吗?”
白想叹了口气,“先忙完这段时间吧,估计一周后,我就可以不用天天过来了。”
冷霄点了点头,“那你以后一三五来帝国集团上班,二四去三元。”
“好。”
听到白想毫不犹豫的回答冷霄似乎这才感觉到满意了,笑了笑。
……
以往下班后,白想都会跟帝少亲热上半个小时,就回家,因为钟家有个妈妈在等她,可是今天下班后,她却没有回去,反而开了帝少的黑色奥迪,往市中心赶去。
路上,给乔木打电话,“喂,你到了没?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乔木今天试婚纱,定妆,约了白想一起去看看。
这段时间白想身上发生的事情很多,所以白想一直没顾得上关心乔木,姐妹这么重要的大事,她一定要赶到场。
乔木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我已经在了。你来了直接就能看到我了。”
等到白想进入了影楼,这才明白乔木的直接就能看到她的意思了。
乔木在一楼的镜子面前化妆,长长廉价婚纱拖在地上,看见白想,乔木对她摆了摆手。
白想看着乔木,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疑惑的撇了撇嘴,询问道:“怎么在这里试妆?”
乔木嘿嘿一笑,“影楼人有多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楼上的人排队很多,我就被安排到楼下来了。”
在一楼试妆,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她,一点**感也没有。
抬头,张嘴什么的,随着化妆师的要求,将最丑的一面都暴露在人前。
乔木也觉得有点羞愧,所以一直低着头。
白想听到这话,怒了,“楼上人多,就把你安排下来?太过分了,我找他们说理去!”
乔木一把拉住了她,神秘的开口,“别,影楼答应给我减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
白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所以……马伟为了省这五百块钱,就让乔木觉得这么难堪?
她咬住了牙,深吸了一口气。
她其实明白没钱是一种什么生活,她就经历过,只有五百块钱,却要在京都过一个月。
可是这五百块钱,对于现在乔木与马伟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就在这时,马伟走过来了,他一脸愧疚之色,手里拿着刚刚挂断了电话的手机,看着乔木开口,眉宇间却又难掩惊喜:“乔木,婚礼……可能要取消了。”
【推荐好友梅小非的《懒懒小萌宝:第一狂妄娘亲》。另外,撒花庆祝本书第一位舵主:辣妈(苒苒),鞠躬感谢亲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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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个故事,具体话忘记了,但是大体故事如下。
一个富豪,可能愿意为你花二十万,但是这二十万对他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
而另一个贫穷小伙,身家只有一万,却愿意为你花八千。
两个,哪个好?
白想一直倾向于后者。
至少说明,这个小伙子够爱你。
可是现在……马伟却一直在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钱的事情,让乔木受委屈。
五百块钱……
对于月薪七八千的马伟和乔木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马伟就是可以为了省下五百块钱,让乔木不高兴。
白想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想要通过这个来说明马伟不爱叶乔木,可是两人的追求,生活目标,现在越来越不一样了。
当然,叶乔木乍然从一个富家千金,变成穷光蛋,的确不该大手大脚花钱,可叶乔木的生活习惯,已经让她形成有钱就花的生活态度,虽然这与华夏几百年的勤俭节约不符,却符合西方人的消费观念。
白想现在极度为乔木以后的生活担心。
两个风俗习惯完全不同的人生活,要互相让步,互相迁就才可以。
可白想看到的却是:乔木一直在变,尽量让自己迎合马伟,然而马伟,却一次次的不知足。
至少在这个婚礼上,白想就没有看见过马伟让过步。
但是,这都是白想自己的想法,她不能决定乔木的选择,所以只能选择默默祝福。
就在白想叹息的时候,看到马伟极度纠结的走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一种又是失落,又是兴奋的笑意,走过来,看着乔木极度愧疚,“乔木……婚礼可能……要取消了。”
婚礼要取消了?
白想一愣。
乔木刚上好妆,正在摸着头纱,听到这话,动作僵住,手臂停在半空,她微楞,回头看向马伟,“你说什么?”
马伟叹了口气,“婚礼取消吧,乔木,我们只要是真心相爱,其实有没有这个仪式,都可以的不是吗?主要的是我爱你,你爱我,我们以后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马伟还想再说什么,白想打断了他,“为什么婚礼取消?”
马伟听到这话,眼睛明显一亮,“乔木,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咱们订的酒店,被人给包了。”
“可是咱们先定好的啊!”乔木也急了。
马伟洋洋得意,“对,是咱们先定好的,所以他们答应赔付我们二十万!二十万啊乔木,有了这二十万,我们可以少奋斗至少五年!其实我早就不太赞同你在北京举行婚礼的想法,北京花费多贵啊,一桌菜就要一两千,再加上好酒,加上司仪礼堂布置,一场婚礼下来至少要花十万,一反一正,我们就能省下三十万!我们回老家办酒,两万就能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乔木瞪大了眼睛,“可是我的亲人……都在京都。”
叶家是京都豪门,跟叶家有亲戚关系的,都在京都。
马伟一听这话,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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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通知他们,让他们去我老家啊!你看,路途这么遥远,他们肯定就有不想去的了,这样一来,我们又可以拿礼金,又可以不为他们准备饭菜,多好?”
马伟沾沾自喜起来,“你看,这样一来又剩下一笔花销。乔木,这些钱,再加上我们的存款,我们都可以在京都六环左右,付一个小二居室的首付了!这样我们就有自己的房子了,好不好?”
叶乔木大脑都懵了。
可白想却眯着眼睛询问,“马伟,我问你,酒店给你打电话,是商量的语气,还是它们已经这样决定了?”
这话一出,马伟尴尬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让白想与叶乔木全部都明白了。
酒店只是做了一个中介,毕竟京都的大酒店最讲究信誉,它们不可能随便毁约,所以他们联系了马伟和另外定酒店的人。
而马伟在听说对方愿意给二十万后,果断转让了。
白想已经无语了。
一个人的婚礼,一辈子能有几次?
马伟从跟乔木商量婚事开始,就各种纠结。
两人到现在连证都没领成功,去了几次民政局,都碰巧有事,干脆先办仪式再领证了。
可现在……
如果说去民政局领证,是天灾,那么这一次,就绝对是马伟的**了!
乔木气的全身都在颤抖了。
她攥紧了拳头,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头上的头纱扯下来,蹬蹬跑到二楼,换了衣服连脸上的妆容都来不及清洗,直接往门口处冲过去。
马伟没想到乔木会生这么大的气,先是惊了惊,这时候赶紧追上去。
白想也紧跟着叶乔木,可叶乔木一把推开马伟,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跳上去。
白想紧跟着跳上去,就听到马伟在下边喊,“唉唉!乔木,别使性子!这里距你家太远了,打车要花一百元!还是做地铁吧,地铁均价就二块!趁着没涨价赶紧坐!……”
白想:……
叶乔木:……
出租车司机,都笑喷了,“这小伙子,也太抠门了吧?”
车子缓缓驶动,叶乔木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有融化的痕迹。
白想握住她的手,什么都没说,这时候,叶乔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五分钟后,叶乔木的眼眶里挤满了泪水,有一滴终于落了下来,有了开始,她的眼珠就大块大块的滚落下来。
白想抱住了她。
叶乔木将头埋进她的脖子里,没过一会儿,白想就听到了她的沉闷的哭声。
“想想,我知道我穷,我没钱……我已经都用最廉价的婚纱了,你知道我今天穿的那件婚纱多少钱吗?我跟马伟在淘宝上掏的,才一百多块钱!你知道我结婚头上戴的首饰都是假的么,只要几十块钱一套。这些我都不介意了,甚至没有拍婚纱照我也认了,可是为什么连一个属于我的婚礼都不能有?难道贫穷,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想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难过……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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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听着她的话,心情也分外的悲凉。
说穷,其实马伟虽然是农村人,但是在北漂这个行列里,他绝对不是最穷的。
至于买房的问题,乔木从来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在京都买房,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现在不买,等两人积攒积蓄三四年后,还是可以存出首付的钱的。
白想看着叶乔木,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的选择。
因为两人没有领证,而且马伟也没找到适合他们的小二居室,所以乔木到现在还是居住在唐白为她提供的小别墅里。
只是那辆豪车,乔木已经很久没开了。
打开公寓大门,就感受到里面热气萦绕,饭菜的香味传出来,白想闻到了久违的白斩鸡的味道,走过去一瞧,餐厅里,满满一桌子的菜。
果然有白斩鸡,烤鸭,还有油焖大虾,鲍鱼,一桌子美味。
不说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乔木,就连白想,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叶乔木馋的早就不行了,没洗手先拎着一个虾塞进嘴巴里,接着举着手快速去冲洗,顺便含糊不清的开口,“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做这么多好吃的!”
冲到厨房,这才发现,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在炖汤的不是平时有点发福的身形,反而是一个穿着白色毛衣,身高挺拔的男人。
叶乔木眼睛一亮,“唐叔叔?”
优雅温和的男人扭头,对叶乔木扯出一抹笑容,“回来了?”
叶乔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点了点头。
“去卫生间洗手,这边水池里还泡着东西。”
“哦。”叶乔木扭头,飞快的朝卫生间走去。
站在客厅,正对着一桌子菜流口水心想自己今天真是来对了的白想,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唐白在这里?
她一脸纠结的看向了餐桌。
好想留下来吃饭啊啊啊啊!
一抬头,看见叶夫人,叶乔木的妈妈从二楼走下来,边走边按着自己的头,“哎呀,我有点头疼,晚上先不吃饭了哈,你们吃吧。”
说着,就转身脚步如飞上楼,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人家老妈都让路了,她白想哪能没脸没皮留在这里吃饭啊!
白想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走到厨房门口,对着美男流口水,“喂,我走了啊,记得你欠我和帝少一顿饭!”
唐白眼角眉梢带着笑,“好。”
白想离开。
走出公寓,白想还在感叹,什么时候能够看到帝少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呢?
不过就他那傲娇的性格……
唔……
说到帝少,白想突然发现自己好想他!
虽然昨天才见面了,可是看到叶乔木这边的温馨,她就忍不住的打了车,直接往聿家公寓跑去。
等到了聿家,这才发现帝少还没回家。
白想叹了口气,如果自己不住在聿家,帝少果然是不回家的!
她给聿景炎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虽然很冷,却能感受到一丝异与别人的柔和,“怎么了?”
白想撇了撇嘴,“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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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一下子没声了,过了一会儿,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哪儿?”
“你家!”
“好。”
嘟嘟……
对面挂了电话。
白想嘴角微勾,觉得幸福极了。
她先进入了公寓,到了聿优璇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聿优璇打开房门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意。
白想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聿优璇在笑!
可旋即,她就明白了,因为聿优璇扭扭捏捏着站在门口处,就是不提让她进入的事儿!
靠!
君浩那小兔崽子肯定在。
白想撇了撇嘴,帝少从帝国集团回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自己太无聊了,不过不能打扰唐白和叶乔木,这一对怎么也要打扰打扰。
白想笑眯眯的,不管聿优璇的阻拦往她卧室里走,“优璇啊,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我的么,怎么这次不请我进去啊?”
聿优璇咬了咬牙,最后只能沮丧的低着头,“那你进来吧。”
白想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觉得自己好似正在欺负小朋友一样。
她走进去,果然看见窗边上那个讨厌的身形。
白想嘿嘿一笑,凑过去,“君浩,你说你整天什么都不干就来爬墙头吗?”
君浩一直在外面,从来没有进入过,哪怕聿优璇的窗口大开着,他只要抬抬脚就可以进来,却从来不进来说话。
这是君浩与聿景炎之间,无声的协议。
君浩其实也是多方试探试探出来的。
他当然没有多么君子,夜探香闺而不入对他来说那是傻子!
可是只要他做出一点想要跨进的样子,暗处就会有保镖躁动。
君浩无聊的吊着一个树叶,大冬天的,穿了一件将自己整个头都埋进去的羽绒服,坐在树枝上,一晃一晃的,“怎么,有意见啊?”
“当然有意见啊,你是想娶我们优璇大美人吧?”
这话落下,白想就看到聿优璇的脸蛋唰的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聿优璇并没有不让白想问,反而大眼睛瞪着,巴巴看向君浩。
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很简单。
她喜欢君浩,君浩也喜欢她,那么他们就是要结婚的。
君浩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看到聿优璇的大眼睛,尴尬笑了笑,结巴的开口:“当然啊。”
“那你什么都不干,以后你拿什么养活我们的大美人?”
这个问题一出,聿优璇立刻巴巴开口,“我能养活我自己!”
白想回头,“你靠什么养活你自己啊?”
聿优璇被问住了。
白想再次看向君浩,觉得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优璇,你看看他,他的生活跟我们不一样,肯定特别丰富多彩,他喜欢的东西永远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厌恶了你怎么办?”
聿优璇瞬间瞪大了眼睛,“啊,怎么办?”
君浩张了张嘴,可看到白想那么认真的样子,没有讲话。
“对啊,优璇,他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你不走出自己的世界,你怎么接触他的世界?”
聿优璇咬紧了牙齿,“走出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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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走出自己的世界。”
聿优璇低下了头,“嗯,我会努力的。”
聿优璇的自闭症,完全是心里疾病,是她自己不肯走出来。
现在为了君浩,想必她也愿意走出来了吧。
白想微微一笑,不再打扰两个人,走出去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
没事干的时候,有那么一回儿的功夫,她觉得很孤单,所以当外面的车子响起,她兴奋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房门就扑了出去。
“景炎,你终于回来了!”白想给聿景炎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聿景炎身形很直,看到白想的热情,眼眸虽深,面上却依旧镇定,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询问,“怎么了?”
白想撇嘴,“今天去乔木家了,景炎,男人穿围裙好帅!”
聿景炎垂眸扫了她一眼,“嗯,所以……”
“景炎,男人在厨房里穿着围裙,做了一桌子好菜等待着女人回家的场面,好温馨!”
“嗯,然后……”
“然后你就不想要这么温馨一下吗?”
“不想。”
白想:……
好吧,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有这个冰山男人在,所有孤独也好,寂寞也好,瞬间全无。
……
第二日,继续去上班。
生活风平浪静的进行,又一周过去的时候,白想接到了荣升为钟家小姐后的第二个请柬。
这一次是程家宴会上。
程家也算帝国集团元老家族,只是比马老低了很多,在公司里的话语权并不是很重,程老在集团里混日子,只是附和元老们的行动,很少有自己的主见。
他是马老帮派的人。
这一次,钟伯清仍旧让乔梦璐带着白想和白璃一起去参加,不过钟伯清就不去了,他留在家中照顾钟夫人。
宴会开始。
白想与白璃还是什么人都不认识,周围的人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他们也没有跟那群人寒暄。
两人静静坐在角落里。
不一会儿,白想的手机就响了,她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帝少,疑惑的接听电话,帝少的声音很低沉,“你在哪儿?”
“程家啊,怎么了?”
“优璇不见了。”
“什么?!”白想一惊,站起身来。
“别急,我看她定位系统,就在程家附近。”
“什么?!”白想诧异。
“你在周围找找,我马上过去。”
白想点头,“好。”
她站起来,拉着白璃往外走。
白璃紧张询问,“姐,怎么了?”
白想开口,“有个朋友失踪了,可能来这里了,我们去找找。”
“什么朋友啊,长什么样?”白璃好奇询问。
“很好认,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就行了。”白想简单介绍,“她有自闭症,看见她你就跟着她走,跟我打电话,我们分头去找。”
“好。”
两人分头行事。
白璃走出了程家大厅,到处随意看着,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一个有点呆,穿着一身纯白裙子的女孩,躲在角落里,全身啧啧发抖,她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
几乎是第一时间,白璃就肯定,那是姐姐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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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晶莹的就像是天使,人们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都会被她的美貌吸引。
谁都无法否认她的美。
此刻,女孩身边,凝聚了很多人,有男有女。
她咬着嘴唇,看样子似乎试图想要跟这群人说话,可是她却怎么也不敢开口。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男人,在她耳朵边上,说了什么。
女孩立刻眼睛一亮,咬了咬牙抬起头来,对面前的人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纯粹的好似小孩子,干净的就像是天使!
白璃一时间看呆了,都忘记给白想打电话。
可怜的白想还在宴会的每一个角落里找人呢!
聿优璇是被君浩偷偷带出来的,因为君浩说她要面向所有人,让她学者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
三三两两的人,被聿优璇的相貌吸引了视线,驻足凝望着她,聿优璇怕极了。
她握紧了拳头,紧张的全身都在颤抖。
可君浩在她身边鼓励着她,于是,聿优璇就对那些人,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她的笑容折服了。
那么美的笑容,跨越了男女界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看向那边,在心里惊呼一声:“那个女孩儿太美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向聿优璇投了过去!
程家的小公寓本来就不大,所以整个宴会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聿优璇的存在,白想也终于听到了这个说法,急匆匆往门口处赶。
马馥雪此刻,正在被一群女人恭维着。
毕竟来的人里面,除了钟家,就是马家地位最高。
而钟家的乔梦璐,是从外地找回来的,没有再京都这个圈子里长大,自然得不到众人的拥簇,在人气上,比马馥雪弱了很多。
此刻,所有人视线都被聿优璇吸引了,马馥雪自然也不例外。
她看过去,先是被聿优璇惊人的相貌惊到了,等到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来了,忍不住在心里想:就算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家庭条件不好,照样不如自己!
这么一想,马馥雪这才舒服了一些,然后,这才看向聿优璇身边,那个男的,也明显是个生面孔,马馥雪撇了撇嘴。
不过……
马馥雪一愣,那个男的,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仔细一想,那不是就是那个尼烨嘛?!
马馥雪顿时觉得一股怒气冲上来,她指着君浩询问程小姐,“那个人是谁?也是程家邀请来的客人吗?”
程小姐看过去,摇了摇头,“不是啊,不认识他们啊。”
这一次的宴会名单,是程小姐列的,所以来的都是谁她心里有数。
一听程小姐的话,马馥雪冷笑一下,“看来又是混进来的人了!我们走。”
说着,她就领着那几个人,来到君浩和聿优璇面前,马馥雪冷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尼先生啊!请问这次,你又到这里来打算偷谁?”
看见马馥雪,君浩顿时笑眯眯打了个招呼,“哈,小孙女,又见面了啊!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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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馥雪听到这话,气的脸色又是一僵!
想到上次被他耍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指着君浩,颤抖着开口,“你到底是谁?还敢来参加宴会,真是活腻歪了!你是怎么混进宴会的?!”
君浩撇嘴,“怎么混进来的?我们没混进来啊,我们堂堂正正的进来的。”
这次的话,是真的。
因为就算知道帝少不会来参加这种小规矩的聚会,可程家的宴会怎么敢不邀请他?
聿优璇和君浩,是拿着请柬直接进来的。
马馥雪当然不信,“你这个小贼,你以为带个长得好看点的女人一块进来,就能冒充上流社会的人了?程小姐,快找保安来,把他们两个赶出去!”
君浩对于羞辱他的人,向来呵呵一笑置之不理。
可此刻马馥雪竟然看不起聿优璇?
他仰起头,“瞎说什么呢?她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马馥雪笑了:“不是随便的女人?的确,随便的女人能张这么漂亮吗?”
她说着,上前一步,看向聿优璇,“小妹妹,你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跟一个贼搞在一起,你家父母知道吗?”
聿优璇的父母,就是她心头一大块病。
所以这话一出,聿优璇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在君浩的鼓励下,她走出了第一步,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聿优璇很想将自己再关进自己的世界里。
可感受着君浩握着自己的手,她强自镇定了一下,这才开口解释,“我爸妈都去世了……”
“原来是个孤儿啊!”马馥雪笑的若有所指,“怪不得!原来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
君浩脸色冷下来,“马小姐,你羞辱我没什么,但是你必须给她道歉!”
马馥雪冷哼,“我就不,怎么了?”
君浩怒道:“上次的事情,咱们扯平了!我是口头羞辱了你,可是事后你找人也收拾了我一顿了吧?我以为上流社会都这样恩怨分明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心眼!”
上次君浩戏弄马馥雪的事情,到底只是一件小事。
其后马馥雪找人打他,已经落了下乘,现在打了人还不算,竟然还要计较,就显得马家人太小心眼了。
马馥雪脸色一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君浩冷笑,“不知道我说什么好说,现在大家都是来参加宴会的,程小姐,你也没道理就这么直接赶人吧?”
“我们当然不会赶走客人,可要是有人不请自来……”
“呵,那你看看这是什么!”君浩拿出一份请柬,在程小姐面前晃了晃。
程小姐都没看清楚那上面写的什么,但是能够看出,那请柬的确是程家请柬。
马馥雪扭头看向程小姐,程小姐顿时点了点头。
马馥雪冷哼,“谁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请柬?”
君浩又笑,“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请柬?只要我有请柬,就能光明正大进来,这是个正理吧?”
只要有本事搞到请柬,的确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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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姐有点为难。
马馥雪看着君浩,忽的冷笑,“可若是你们是贼呢?”
君浩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马馥雪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聿优璇的胳膊,“看到这条手链了没?这可是nibglg的最新款式!我就不信你们两个小贼有钱卖!而且……这是我的!你们竟然偷了我的手链,程小姐,还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报警,将这两个小贼抓起来送进警局!”
君浩一听这话大骂,“我靠!你瞎说什么,你条手链优璇带了好几年了!怎么就是你得了?!”
马馥雪得意的挑了挑眉,“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小贼,今天我有人证物证都能指正你,你就等着坐牢吧!”
程小姐不敢得罪马馥雪,只能为难的叫来了保安,两个保安就向君浩抓了过去。
君浩一个人,可以随便溜,可现在有一个聿优璇在这里,他不敢溜。
君浩撇了撇嘴,“行了,知道你马大小姐讨厌我,那就只抓我好了,咱们之间的恩怨,跟优璇可没关系……”
马馥雪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恶毒的开口,“没关系吗?说谁没关系?呵,要怪,就怪她长得太漂亮了!”
听到这话,君浩眼睛一瞪,怒视马馥雪,“你……!”
“我怎么样?这么漂亮的小美人,送到警局里,若是我再提点提点对方,你说,她出来的时候还能完整如初吗?”
君浩更怒,“马馥雪!你最好别,否则……”
“否则什么?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马馥雪恶毒的开口,接着恶狠狠看向旁边的聿优璇。
她抓着聿优璇的手还没放开,用力捏着。
聿优璇疼的脸色都白了,“你放开我,你……”
“放开她!”君浩叫了一声,捏住马馥雪的胳膊,马馥雪感觉到疼,终于放开了聿优璇。
马馥雪大叫:“要打人啦,快点抓起他来!”
“主要是这个女孩,这个小偷!”
聿优璇瞪大了眼睛,“我不是小偷,我不是小偷。”
说着,她一扭头,慌乱的往后退,“我要去找哥哥,我要找哥哥……”
君浩的身手其实并不好,他唯一厉害的就是逃。
很快就被两个厉害点的保安擒住,马馥雪一把扯住聿优璇的手腕,将她狠狠一推,聿优璇就跌落在地上,“你装什么可怜?找哥哥?什么哥哥啊,情哥哥?啧啧,原来你除了这个小白脸,还有别人啊!”
聿优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毒的场面,吓得捂住脑袋大叫起来,“啊啊啊啊!”
“优璇,优璇,别怕!”君浩被两个保安缠住,一时分不出身来。
马馥雪接着一脚就往聿优璇身上踢去!
“住手!”
就在这时,白想终于赶到了。
一眼看到聿优璇的样子,顿时怒吼一声,巴拉开人群,直接推开马馥雪,感到聿优璇身边。
她用力很大,将马馥雪推倒在地上。
“优璇,优璇!是我,是我!”白想抱住尖叫的聿优璇,用自己的身体来给她安全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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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优璇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
白想看到她的样子,顿时气上心头。
她扭头,恶狠狠瞪向被她推倒在地上,擦破了胳膊的马馥雪身上。
马馥雪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是白想,脾气略有些收敛,她拧着眉头,“白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马馥雪,你欺人太甚!”白想怒喝一声。
马馥雪冷哼一声,“怎么,你认识这两个小贼?”
这一刻,她倒是明了了。
怪不得上次君浩能够进入自己的宴会,怪不得这一次又能拿到请柬,肯定是白想给他使了方便!
马馥雪对白想一直很客气,是因为知道白想是帝少的女朋友。
可白想就是个钟家女人的女儿,连钟姓都不是!
帝少都要对他们马家另眼相看,这白想拽什么拽?
马馥雪也怒火上头,冷哼一声,“白小姐,我劝你一句,别什么朋友都交,至少要擦亮了眼睛再说话!”
白想扶着聿优璇起身,细声宽慰了好几句,聿优璇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白想发现,聿优璇比上次自己带她出来,被乔梦璐惊到时,平静了很多。
这说明,聿优璇真的在进步!
只是……为什么聿优璇的每一次进步,都要碰到阻力?!
这个女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上天竟然还一次次戏耍她!
白想怒了,“马馥雪,我也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早晚你会遭到报应!”
说完这句话,白想看也不看君浩,直接扶着聿优璇往外走,“优璇,我们走。”
说实话,白想对君浩是有些怨气的。
不知道优璇这病不能受到刺激吗?
不知道马馥雪也会来参加宴会吗?
带优璇到这里来干什么!?
就算要康复治疗,也可以从人少的地方慢慢来!
白想这一次,是深切体会到了上次帝少对自己的埋怨了。
明知道这件事情不怪君浩,是个意外,可在没人可怪的情况下,就忍不住迁怒与君浩。
马馥雪看着两人扭头就要走,大喊一声,“白想,你们站住!她偷了我的手链,可以就这么走吗?!”
偷了手链?
白想嘴角一勾,回头看向马馥雪,“你说什么?”
堂堂帝少的妹妹,想要什么东西没有?竟然还需要偷?
这句话说出去,可真是会笑掉大牙!
马馥雪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看到白想,她愈发笃定那手链来历不明。
白想是什么身份?乔梦璐早就给她说了,一个破落户家里的人,就她这样的人的朋友,能有钱到什么地步?
所以那手链,肯定就是君浩那个小偷偷了送给这个女孩的!
马馥雪冷笑一下,“我说,她偷了我的项链,不能就这么走,我要送她们去警局!”
白想这辈子最痛恨别人污蔑别人。
原本想要带着聿优璇赶紧离开这里,可听到马馥雪的话,她突然又不想走了。
有些人,一直在作死,自己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她看了看时间,想必,帝少应该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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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我没有偷东西。”聿优璇突然开口了。
她声音定定,紧紧握着双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马馥雪。
被她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看着,被她如此义正言辞的话说着,马馥雪突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她忍不住扭开了头,不敢与那双干净的不沾染任何杂质的眼睛对视。
可旋即马馥雪就又扭过头来,“你说是你的?你知道这个值多少钱吗?”
聿优璇立马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看向手腕,然后摇了摇头。
马馥雪冷笑,“你连它值多少钱都不知道,你竟然还说是你的?谁信啊!”
“这,这……”
“不会是别人送你的吧?”
聿优璇点头,“是别人送我的。”
“呵,真是好笑!这么贵重的东西,谁会送给你?!”
那条手链,设计师有名,世界上独一份,价值不是靠钱来衡量的,以她看聿优璇铁定买不起,而也不会有人大手笔到送出去这个。
偏偏聿优璇还十分认真的解释道:“这是我哥哥送我的。”
“你哥哥?”马馥雪再次挑眉,“啧啧,我倒不知道你究竟把他伺候的多好,竟然能舍得送给你这个……哦,我懂了,你到宴会上来,莫非是想要多找几个哥哥?呵呵……真是不知廉耻的小贱人!找男人都找到这里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聿优璇听不明白这句话,“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马馥雪!”听着马馥雪越来越过分的话,白想忍不住低喝一声,“你最好知道你再说什么?!”
马馥雪仰头,“怎么,还不允许我说实话?她就是个小偷!我今天送定了她去警察局!”
白想冷笑,“你最好别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我抓到了小偷?”马馥雪脸色狰狞起来,“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君浩挣脱开了两个保安,直接冲着马馥雪而去。
砰!
君浩毫不犹豫的一拳直接打在马馥雪的脸上!
马馥雪啊的尖叫一声,后退一步,恶狠狠看着君浩,“程小姐,你看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保安们把这个疯子和那个小偷给抓走!”
白想暗叹君浩这一拳打的可真是爽,所以她想也不想,趁着所有人目标都在君浩身上,拍了拍聿优璇的手,低声开口,“优璇,我给你报仇。”
话落,人已经从刁钻的角度钻到马馥雪身边,又一拳,狠狠打在马馥雪的鼻子上!
砰!
马馥雪流鼻血了。
她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马馥雪,我看你该管好你的嘴巴!”白想厉喝一声,又一拳打在马馥雪的嘴上!
马馥雪鼻青脸肿,嘴皮还破了,她尖声叫着,“保安!保安!”
更多的保安涌进来,看到君浩和白想打的不可开交,保安队长使了个手势,于是保安们立刻拿出了电棍作为武器!
就在白想与君浩被团团围住的时候,一道高冷的声音乍然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一出,众人齐齐一阵,扭头看向门口处,西装革履的男人,竟是……帝少大人!!
而让众人更加惊讶的是,看到聿景炎,那个女孩竟然张口喊了一声:“哥!”
哥?
哥!!
马馥雪只觉得大脑一下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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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们团团将白想与君浩围起来。
马馥雪气坏了,鼻青脸肿的女人,此刻被打的眼前冒花,站立不稳,只能扶着程小姐。
她指着白想与君浩,“打,给我打!”
这时候,什么帝少的女朋友……她都顾不上了!
她是马家女儿,就算帝少的女朋友,也不能这么欺负自己!
就在保安们拿起电棍,打算对白想与君浩行凶时,帝少到了!
他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接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从门口处传来,蔓延在现场之中。
马馥雪瞪大了眼睛,咬住了嘴唇。
她被吓坏了。
可旋即又想,明明是对方的女朋友做错了事情,自己这么害怕干嘛?!
所以马馥雪再次扬起了头,在看到帝少之后,委屈的一撇嘴,“帝少,你总算来了,你看看白小姐都干了什么?她竟然为了维护一个小女贼对我大打出手!我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在马馥雪的印象里,帝少对自己爷爷马老可是很尊敬的,她就不信,帝少能够当着众人的面,这么护短!
帝少一进来,就查看了白想与聿优璇,发现只是聿优璇受到了惊吓以外,并没有别的伤亡,他松了口气。
接着就听到马馥雪的话。
帝少眼睛一眯,凤眸中犀利的神色一闪,接着缓缓开口询问,“你说,谁是小贼?!”
马馥雪指着聿优璇开口,“就是她!她偷了我的手链!人证物证俱全!我看……”
就在马馥雪指着聿优璇的时候,聿优璇听到帝少的声音,终于镇定下来,她定定看着聿景炎,突然开口喊出,“哥。”
声音淡淡的,分明比马馥雪的声音小上很多,却偏偏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马馥雪冷哼一声,“对,她还说那手链是她哥哥送的,呵,我倒不知道谁家这么有钱,却这么低调的我还不认识,我……”
马馥雪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哥?
哥!
那个女孩,竟然喊帝少大人为……哥?!
马馥雪突然想到刚才她说的话,这手链是我哥送的。
她突然又想到了上次宴会上,某位千金小姐说的话,聿家的嫡亲大小姐,是个自闭症患者,但是长相极其美艳。
她看了看聿优璇,又看了看聿景炎。
终于在两人脸上看到了相似的相貌。
马馥雪猛地全身一僵,直觉的大脑懵了!
聿景炎往前一步,聿优璇就急忙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他轻轻拍了拍聿优璇的手背,这才抬头看向马馥雪,冰冷的开口,“我倒不知道,我买的手链,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马馥雪只觉得脸色苍白如纸!
聿景炎的视线,在那些保安身上随便一扫,那些人顿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让他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就算明明聿景炎是孤身一人,可却好似像个死神。
聿景炎往前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甚至都不敢直视帝少的眼神!
太可怕了!
这一刻,他们突然想到了面前的人,可是杀人不扎眼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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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咽了口口水。
就在这时,程家主人走了出来,程老顺势拦住帝少,战战兢兢地开口,“帝,帝少……您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别在程家解决,我,我……”
白想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这里的事情闹这么大,程家主人肯定知道了。
刚才马馥雪仗着人多欺负人的时候不出现,这时候却出现了。
程家果然是马家忠实的走狗啊!
白想勾唇的动作太明显,聿景炎看清楚了。
明明知道白想是自己女朋友,竟然还如此对待,聿景炎凤眸微眯,看向程老,“程老,我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扫向马馥雪,那黝黑的眸子,让马馥雪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扔到了北极之巅,冻得全身打了个寒颤。
聿优璇不适合看到血腥暴力的场景,所以聿景炎此时没有发作的打算。
他一手拉着聿优璇,眼神瞥了白想一眼,接着淡淡开口,“不是说偷东西吗?”
程老顿时开口,“这是个误会,是个误会……”
“误会?”冷冰冰的两个字,让程老顿时闭上了嘴巴。
聿景炎瞥向白想,命令道,“打110报警。”
白想立刻应是,听话的那期手机就拨打了110。
马馥雪惊呆了,报警?!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
聿景炎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聿优璇的手,视线一扫看向周围的人,“人证物证俱全?人证在哪里?”
他这话落下,周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本来马馥雪是想要强迫着众人给她做人证的,可此刻帝少再次,谁敢不长眼的往前冲?
不说别的,那手链肯定有发票啊!
到时候拿出了发票,那手链是谁的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马馥雪的手终于颤抖起来了,谁不知道警局局长洛落,是猎豹小组玉卓的妻子,最主要的是,洛落曾经在猎豹服役!而那时候……帝少是猎豹的一把手!
警局,就相当于是帝少家开的啊!
马馥雪颤抖着身体,求饶的开口,“帝,帝少,我,我错了,那不是我的,聿小姐没偷,没偷……不要喊警察了把,不要了……”
聿景炎看都不看她,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讲话一样,自顾低垂着眸子。
程老眼看面前的情况,咽了口口水,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能说话算数的了。
他对身后试了个手势,就有人偷偷溜到了角落里,赶紧给马老汇报这件事情啊!
大约过了五分钟,就有警车到来。
两名警察恭敬的跟聿景炎打了招呼,这才询问,“请问,是怎么回事?”
对聿景炎,警察分明是在办公事,可那态度,却好似求着聿景炎一样。
聿景炎淡淡撇向马馥雪。
白想就替他说出了话,“警官,这里有人污蔑别人偷她东西,而且还打算私自扣押,侵犯了我们人身安全权,人身自由权,你看这要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她又不是警察,怎么能私自行动?带走!带到警局里好好审讯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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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审讯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完,就讨好的看向帝少,“帝少,您看这么处理可好?”
聿景炎点头,“公事公办就好。”
一句话,让警察们明白了,看来那位小姐的来头也不小。
呵,不过不小,能比帝少大么?
整个京都,敢跟帝少对着干的,估计不是去地底下了,就是还没出生!
警察走到马馥雪面前,态度十分强硬,“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马馥雪这才回过神来,“我不走,我不去!我爷爷是马老!我不去警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马老?马老是谁啊?你认识吗?”一名警员很逗比的询问另一个警局。
另一位是真的不认识,于是摇了摇头。
“哦,那就不行了,这位小姐,你还是要跟我们走一趟。”
马馥雪气坏了,可看着帝少,知道今天这一趟必须要去了,她咬着牙,看向门口处,试图寻找救星。
可惜,两名警察不给她时间,一边一个,扣住她的胳膊,押解着她往警车里走去。
经过聿景炎身边的时候,两人还点头哈腰,“帝少,我们一定尽职尽责。”
聿景炎点头,开口点了点,“记得,公事公办。”
得了命令的人,点头离开。
回到警局后,两名警员就把马馥雪关押在了小黑屋子里。
这个小黑屋子是审讯犯人的时候,特制的。
一个人面前黑乎乎一片的时候,就会特别恐慌,让犯人在这里呆上一会儿,犯人往往就会崩溃。
两人将她关进去后,对视一眼,往外走去,“哎呀,晚班太累了,我们交接喽!”
说着就嘿嘿一笑,走了出去。
等到马老气急败坏赶到程家后,就被告知已经到了警局了。
在听说帝少并未跟过去,马老松了口气。
依他的地位,警局好歹也要给他些面子的。
于是,马老又急匆匆地去了警局。
于是乎……
大半夜的。
玉家公寓的私人电话就响了。
洛落与玉卓的好事被人打扰,玉卓自然不高兴。
看着洛落穿衣服,忍不住抱怨道,“帝少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用到警局?!不行,我要起诉,我要让他请我吃饭!”
洛落翻了个白眼,“你敢嘛?”
玉卓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然后,洛落看了看时间,“我今天晚上估计是回不来了,帝少发话了,让公事公办,唉,可怜了我哦~”
洛落赶到警局的时候,马老已经发了一通脾气了,看到洛落,顿时脸色一沉,就要训斥的时候,马老身边的秘书及时阻止了马老:“马老,这位是玉家的媳妇。”
马老似乎这才想起洛落的身份。
他上前两步,指着洛落开口,“落局长,你可算是来了!你快点想办法将我孙女放出来,屁大点的事情,竟然要在警局过夜!”
洛落挑眉,“怎么回事啊?”
马老开口,“不就是闹了一点小误会吗?”
洛落哦了一声,“既然是小误会,那怎么能关一晚上呢?快去把人给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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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痛快,让马老都觉得有点诧异。
毕竟洛落怎么看怎么是帝少那边的人啊。
就在马老疑惑的时候,那边有人来开口了,“局长,这件事情是小张和小李负责的。”
“哦,那就快点找回来啊。”
“好嘞!”说完,那人就溜走了。
马老看着洛落的样子,心里感觉到一丝欣慰,同时不免得意。
看看,就连帝少的老部下,也要对自己卑躬屈膝了。
虽然,好像,有点不对劲。
“来来,马老,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站在这里等呢?我们去我办公室吧。”
马老可不敢去,他就是要站在这里给洛落施加压力。
让领导人站在警局门口,看看她这个局长心里能不能承受得住!
马老假笑,“我这不是关心我孙女么,就在这里等吧。”
洛落挑眉,“马老果然是爱女情深啊,既然如此,那您在这里等着吧,我刚好有点事要去下办公室,一会儿就下来哈!”
洛落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压力这两个字!
马老太小看洛落的承受能力了,也太不了解洛落的性格了。
洛落顺势的话,让马老不能反驳。
马老只能点头。
可洛落嘴巴里的一会儿,在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后,还没有来人!
马老等不及,找到了洛落的办公室。
砰砰砰敲了半天,就在马老都怀疑办公室里没人的时候,洛落终于开门了。
那一脸迷茫的样子,一看就是刚睡醒!
马老顿时觉得一口郁气闷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感情自己站在下面傻傻瞪着,这个局长竟然跑到楼上来睡大觉!
偏偏人家洛落看到马老,立刻不好意思了,“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不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大半夜的,我平时都早早就睡了。”
毕竟是马老讲人家叫过来的,此刻也不能发作。
马老只能冷着脸,“局长,你叫得人怎么还不来?”
洛落也怒了,“对啊,怎么还不来,还有,刚才让谁喊人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回话?”
马老凝眉,“局长,你可以打电话。”
“哦,对哦,都忘记了还有电话可以打了,呵,呵呵!”洛落豪爽的打了电话,然后整个楼道里都能听到洛落的大嗓门,“什么?找不着小李?那小张呢?”
“也找不到?他们能去哪里啊竟然不开机。”
“哦,对,下班时间,可以不开机。”
“那怎么办?”
“那你继续找,找不到不许回来!”
挂了电话,洛落一脸歉意的开口,“马老真是……您看,那两个混小子不知道去哪里逍遥去了,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儿的没日没夜的,多辛苦啊,好不容易轮休,咱们也不能太苛刻不是?”
马老不耐烦的挥挥手,“我不会介意他们两个,我只是让你放我孙女!你找他们干什么?”
洛落惊讶了,“哎呀,人是他们抓的,没有他们的签字,人不能放啊!”
马老大怒,“怎么会有这种说法?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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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落一本正经,“这可不是胡说八道,我们警局最重的就是规矩了。规矩不能乱!”
马老:“你就先放我孙女,我……”
“这可不行,开了先例,还能怎么管理这么大个警局啊?”
马老怒了,“那怎么办?”
洛落一摊手,“那就等天亮了他们上班后再开吧,要么马老您先回去吧,人到时候我们给你送回去?我们警局有车。呵呵……”
警局当然有车!
只是马老还嫌马家丢的人不够吗?!还要被警车送回家?!
马老只觉得气的慌,果然!
果然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他气急,一屁股坐在洛落的办公室里,“那好,我就在这里等着!”
总之,可以事情晚办成,却不能让人知道他马老在警局没用。
洛落挥了挥手,“那……要么您睡会儿?”
马老一摆手,“不用!”
洛落又看着他,“那要么您去走廊等着吧。我这……呵呵,打算洗个澡。”
洛落在警局的办公室是个包间,里面有床有浴室。
马老皱眉。
洛落又笑着开口,“那要么您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洗澡?”
这当然不可以!
洛落可不管这些,她竟然真的脱下了警服外套,就打算脱了里面的衣服要去洗澡了!
马老吓得落荒而逃。
砰!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了,洛落洗漱干净,躺在床上,美美的补觉!
至于马老,则在走廊上坐着,虽然很想要冲到洛落办公室询问事情的进展,可是尼玛人家说了在洗澡,要是冲进去,看到了不该看的,干怎么办?
玉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马老愤愤的跺脚,警局局长这个职位,好好地怎么是个女人!真不方便!
夜晚的时间很难熬。
马老好多年都没有熬过夜了,最后靠在走廊里的座椅上,睡着了。
清晨,是被楼下的动静给吵醒的。
马老立刻下楼,找人签字提人。
可没想到……
“什么,这两个家伙今天请假了?”洛落一本正经的开口,凝眉,“什么时候的事儿?!”
小警员开口,“这,这不是您批得么?”
洛落啊了一声,一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我给忘记了,他们去海南旅游了。”
马老:……咚!
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栽倒了。
洛落大惊小怪的喊着,“哎呀呀,出人命了,快点来人,给120打电话!”
于是乎,马家一个被打了110,一个被打了120。
……
马馥雪被关在小黑屋里。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可对于她来说,却慢的让人挠心挠肺。
几点了?
爷爷怎么还没来接自己出去?
她蜷缩在角落里,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丝亮光都没有。
她害怕极了。
想到今天污蔑聿优璇的时候,自己的心思。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极度聿优璇的长相了。
可她若是知道聿优璇的真实身份,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睡吧,睡吧,睡醒了,爷爷就来了。
可周围的一切过于安静,过于黑暗。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马馥雪噌的站了起来,在里面,她竟然连睡觉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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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扑到了门边,不,她不是那是不是门,因为没有一丝光线,她什么都看不到!
“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大喊着,声音在回旋,敲打着墙壁砰砰作响。
马馥雪害怕极了!
砰!
终于,有人回应她了。
“吵什么吵?”外面有人喊道。
从来都不知道,那些卑贱的警察们的声音,竟然也如此好听,就像是乐音。
马馥雪急忙询问,“这位先生,请问,请问过去了多长时间了?”
“啊呸!把人吵起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呜呜,你告诉我吧,你告诉我吧!”
“天亮了!”
马馥雪听到天亮了三个字,顿时觉得一晚上的煎熬,太值了。
她坐在黑暗中,继续等待爷爷的到来。
可是……
时间一点一滴又过去了,她再次发狂,再次拍墙,再次询问时间。
“天黑了!”
“天亮了!”
“……”
马馥雪绝望了,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她觉得饥肠辘辘,饿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爷爷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
马馥雪痛哭着,再也不敢得罪了帝少了,再也不敢了……
当马馥雪被放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奄奄一息,急忙送进医院,医生说是因为饿的。
饿的?
马家的人万分惊讶,不过被关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怎么可能就饿到脱水的地步?!
……
时间回到前一夜。
马馥雪被人带走后,聿景炎冷冷瞥了一眼程老,没有说话,带着聿优璇与白想转身就走。
程老被他看得全身发僵,一动都不敢动了。
几人走到院外,就看到帝少的车子停在那里。
白想快跑几步,打开了后座门,让聿优璇坐进去。
聿优璇站在门口处,咬了咬嘴唇,往程家看了一眼,担忧的神情顿显。
“上车。”
就在聿优璇想要开口求助的时候,聿景炎冷冰冰的命令过来了。
聿优璇想要说什么,可是抬头看见聿景炎的样子,那些话就生生卡在了嗓子里,不敢说出来了。
她知道,哥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白想看了看聿景炎,再次看了看聿优璇,叹了口气,拍了拍聿优璇的肩膀,小声开口,“你忘记君浩最擅长什么了?他都能从聿家公寓逃走,在这里肯定也能,刚才不逃,不过是因为你被抓了。”
聿优璇这才放心的上了车。
白想也上了车。
几人刚刚上车,就看到君浩从程家出来,有帝少的余威在,那些人都不敢为难君浩了。
君浩向聿景炎的车子跑过来,刚跑到一半,就看到车子嗖的一下就开跑了
这速度!
君浩抹了抹鼻子,撇了撇嘴,“看来,是生气了啊。”
他叹了口气,还没安慰小美人呢。
君浩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去。
……
聿家公寓当天晚上,外面十分热闹。
哎呀哎呀的声音,响了好几遍。
白想躺在聿景炎的怀里,睡不安稳,想要站起来去看看,就被男人的胳膊强行压住,不让她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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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苦笑,帝少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上一次自己差点害优璇出事,他都差点对自己动手,更别说这次的君浩了。
她叹息了一声,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干脆什么都不说,搂着男人的腰继续睡觉。
君浩试图闯了五六次都没成功,最后拼着挨了拳头鼻青脸肿,好不容易爬到树上,却发现……聿优璇的那扇窗户,竟然换成了不透明的,而且……封死了。
君浩气的握紧了拳头,最后只能对着窗户大喊一声,“美人,我会给你报仇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到委屈!”
从这一天晚上,君浩就失去了他可以随便探望聿优璇的权利。
……
第二天一早,白想战战兢兢跟着冷着脸的帝少上了班。
帝国集团内部,难得的帝少主动提出召开元老会议。
只是帝少都到了,可是马老竟然还没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众人已经都知道了。
心理都在为马老感叹,竟然污蔑帝少的妹妹偷东西,这可真是往刀刃上撞,怎么说呢?活该!
可有些人这么想,有些人就害怕了。
马老一派的人,以为终于到了争斗的最后了,吓得一个劲地拿眼神瞥向帝少。
聿景炎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也不等马老,直接开口,“今天的会议……”
“帝少,今天早上得到消息,马老生病住院,他的职务……先由李默代替。”马老帮派的元老,立刻开口解释。
马家做了对不起帝少的事情,那么聿景炎今天肯定就会报复回来。
而这种事情,马老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
否则……那好,那就撕破脸。
可是人家聿家才是帝国集团的大股东,撕破了脸,那就卖了股份离开吧。
马老才不会这么干。
他先退一步,伸出橄榄枝。
不过污蔑了帝少妹妹一下,可是人家又是生病又是坐牢的,也够惨的了,现在再次放低姿态,只要帝少点头,那么两家就和好如初。
大多数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帝少肯定点头。
只损失了一小点,就能牢牢把控帝国集团了。
可偏偏……
聿景炎只看了那元老一眼,淡淡开口,“马老病情并不严重,职位不变。”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元老们顿时齐刷刷变了脸色!
糟糕!
都知道帝少越是不惩罚,那么最后的惩罚就越大!
这一次,帝少是真的生气了!
聿景炎反而看向程老,训斥道:“程老你也算是长辈了,可是办事竟然还这么不靠谱!”
程老噌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带着祈求,“还请帝少责罚。”
“好,那就撤了你的职位,回家领分红去,你可有意见?”
有意见?
有意见就会成为马老那样的!
程老哪里敢这样!顿时点头答应。
而这样的结果,让众人更是惶恐了。
只是在程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帝少就这么惩罚了程家。
那么马家,真的这么容易度过这个难关吗?!
钟伯清看着帝少,感叹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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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实在是锋芒太露了。
元老大会开完,帝少回到顶楼工作,钟伯清找到了白想,试图让她劝劝帝少,“闹得这么僵不好,其实帝少以前采取的策略挺好,就熬着,顶多再熬上两年,像马老那个年纪的人,就必须退休了。如果他不退休,那就是贪恋职权,只要退休,帝少的人就能立刻顶上。这些年,帝少也的确是这样做的。徐徐图之,帝国集团才能没有大动荡。而且说出去的名声也好听……”
白想哭笑不得看着面前的人,叹了口气,“钟先生,你觉得我的话,他会听吗?”
钟伯清一愣。
白想正了脸色,“钟先生,说句难听的话,我虽然是帝少的女朋友,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唯一想为他做的事情,就是相信他。帝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者说,马老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白想看着钟伯清,一字一句开口,“所以,不要试图通过我来让帝少做什么,首先,我不会被你们利用,我只尊重帝少的选择。其次,我只相信帝少的选择。”
白想就怕以后两人相认,钟伯清以爸爸的身份,打着为她好的幌子,独自替她做什么对帝少无利的事。
说句实话,到了现在,对于白想最重要的人,无疑是帝少。
父母虽然很重要,可他们的关系比较特殊。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说起真正的感情,白想对钟先生的感情,肯定没有钟陌妈妈的多。
钟伯清听到白想的话,微微一愣,却旋即苦笑,“对,我真是糊涂了才来找你,这样吧,不然晚上你让帝少到家里来吃顿饭,我来直接劝他。”
这个可以有。
白想点了点头。
……
下班后,聿景炎与白想一起去了钟家。
在钟家,乔梦璐早就听到了事情的经过,钟伯清苦口婆心劝导帝少的场面,她见到了。看到白想不开口,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突然一撇嘴,开口道:“景炎哥哥,这只是件小事。”
乔梦璐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小事?”
白想嘴角微勾,讽刺开口:“那什么才是大事?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让着?”
乔梦璐脸色一红,看到帝少眼眸一沉,顿时心中一紧,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优璇妹妹不是没事么?既然没事,何必大张旗鼓?这时候原谅了马老,指不定他会更加支持帝少的工作呢。”
乔梦璐说完,就眼巴巴看向了帝少。
帝少冰冷的视线扫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直接看向钟伯清道:“钟叔,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
一句话,堵住了钟伯清接下来的良苦用心。
钟伯清叹了口气。
乔梦璐就这样直接被忽视了!
再一次被赤-裸裸的忽视了!
她气得胳膊都在发抖,看了看白想和帝少,只觉得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凭什么白想的话,帝少就能听进去,而自己的话,就像是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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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跟聿景城有联系,虽然每次跟聿景城在一起,越发觉得那是个很优秀的男人,的确有吸引人的地方。
可所有的一切魅力,在看到帝少的时候,都忍不住摒弃。
帝少实在是太完美了!太厉害了!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征服!
她握紧了拳头,凭什么白想跟聿优璇关系很好,而自己却连那个神经病一句话都得不到?
可偏偏,她现在住在钟家,根本就见不到聿优璇的面。
聿优璇咬了咬牙,眼前一亮,突然开口道:“景炎哥哥,优璇妹妹不如回外祖家住几天吧。也让她散散心。而且这些年爸妈对她也的确有点不够关心。”
说完这句话,乔梦璐又看向钟伯清,“爸爸,优璇毕竟是你外甥女啊,她是要喊你一声舅舅的,这么多年,咱们钟家对优璇也太冷漠了,爸爸你说是不是?我看,正好接过来,一家人亲热一下嘛~”
乔梦璐觉得自己简直太有才了!
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
其实,聿优璇也是很想认祖归宗的吧?
只是钟家一直不愿意承认她,现在只要聿优璇跟钟家挂上关系,那么身为大功臣的自己,是不是就能入得帝少的眼了?
乔梦璐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立了大功,正笑眯眯等着钟伯清和帝少的夸奖呢,这一抬头看过去,就发现面前的人脸色不太对劲。
帝少虽然没说话,表情也没变化,可是乔梦璐就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而钟伯清的脸色,直接就黑了。
“云西!”
他低低喊了一声。
乔梦璐脸色一白,忍不住开口,“我,我只是想到去世的姑姑,觉得优璇妹妹实在是很可怜,爸爸,你不能因为姑姑给家族抹黑,就不认她,你这样做……”
钟伯清脸色更黑了,他噌的站起来,指着乔梦璐训斥道:“你给我出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聿优璇的妈妈,是假的钟陌,3K的间谍。
正是她,害了真正的钟陌,钟伯清的妹妹。
而且还险些害了钟家与聿家的关系,钟伯清不喜欢聿优璇,那是情有可原!
喜欢才见鬼了!
可惜,乔梦璐不清楚这其中的事情,还非要往前撞!
其实这件事情,乔梦璐并不无辜,但凡细心一点的人,都能发现,钟陌是这个价的禁忌,谁也不会提起。
而且钟伯清对聿优璇不理不睬,帝少反而对钟伯清十分客气,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不去搞清楚原因,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也难怪钟伯清会生气!
乔梦璐没想到钟伯清会这么给她说话,顿时脸色白了。
她哆嗦着嘴唇,看了看帝少,觉得自己简直太没面子了。
为了面子,她也要豁出去说话。
乔梦璐站起来,正打算说话,白想突然开口:“乔梦璐,你先出去吧,别惹钟先生生气了。”
白想实在是看着钟伯清已经气的隐隐发抖,双拳紧握,担心他再气出个毛病来,所以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乔梦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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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么不知道乔梦璐这么没有眼色呢?
可偏偏这话一出,乔梦璐脸色更加难看,她尖锐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会,你懂!你都懂!你是什么人?来教训我!告诉你,这是我家!我才是真正的钟家小姐,你充其量就是钟家架出去的姑***人!你给我走开!”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乔梦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想。
对,这一巴掌是白想打的。
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她怎么可能还容忍着乔梦璐鸠占鹊巢,却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指责?
白想揉着手腕,看都没看钟伯清,眼眸垂下来,声音冷酷,“滚出去!”
这气势,就好似当年在A市,在白家的傲气的千金!
乔梦璐被打懵了,此刻听到这话,终于回过神来,她神色凄楚的看向钟伯清,“爸爸……你……”
本以为钟伯清会替自己做主,可没想到钟伯清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开口,“你出去吧。”
乔梦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她只感觉对这个家的掌控,越来越少了。
她有些心慌。
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电话,将这里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开口,“怎么办,他们不会是发现我不是钟云西了吧?”
对面的男生很冷静,听到她的叙事,却只是反问:“你是说,帝少没打算轻易绕过马家?”
乔梦璐咬牙,“是啊,你现在关心的地方是不是搞错了,现在我再问你,我要怎么办!”
对面冷笑一下,“你放心,A市的事情早就给你弄好了,唯一知道真相的白成宏,在监狱里,近段时间出不来。”
听到白成宏进了监狱,乔梦璐眼睛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讶,可接着就点头,“嗯,先让他在监狱里呆着吧,我也怕他到处乱说,坏了我的事!我现在要怎么办?他们都不喜欢我!!”
可怜的白成宏,为自己的女儿铺就了一条光辉大道。
可乔梦璐却一点也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我看你进了钟家以后有点自得自满,真以为自己是钟家小姐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讨好钟夫人!一个傻子你都玩不转,我真怀疑你的能力!”
乔梦璐听到这话,一噎,却不敢说出什么反驳对方的话,只能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视线,去看向了钟夫人的卧室。
……
书房里的谈话,自然以没有结果而结束。
帝少做出的决定,很难有人能够改变。
钟伯清叹了口气,总觉得,帝国集团就要乱了。
结果刚刚有这个想法,就在第二天,整个京都都被被一个消息给震惊了!
马家在京都郊区有一套别墅,平时亲人基本上都住在那里,结果这一天,别墅突然起火,火势凶猛,竟然将马家六口人活生生烧死在别墅内!
别说帝国集团,就算京都,都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事件。
一时间,所有报纸头条,网络都在报导这件事情。
而帝国集团的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心中一凉,想到了帝少。
帝少!!!!
【是帝少杀的吗?啦啦啦……感谢雨落伊人的长评!腾讯经常抽,我知道很多亲写了长评都发布出来,在这里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另外,貌似好久没求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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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在京都,算是大家族,除了已经分家出去的人,大部分人都住在一起,马老的儿子,儿媳,孙女,孙子,孙儿媳,甚至是还有一个不足三岁的重孙,六个人,全部住在郊区的别墅里。
一场大火,夺去了这六个人得性命。
按理说,火势从楼下烧上楼,就算睡得再沉,也会被吵醒。
别墅里肯定也有消防通道,再就是别墅之中,肯定有消防系统,可是一家六口仍旧被全部烧死,这就太骇人听闻了。
除非是猛然起来的大火,让这群人来不及逃亡,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否则不可能会这么悲惨。
而猛然起来的大火,必定是人为!
一时间,京都都在揣测,究竟是谁跟马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然要如此残忍!
帝国集团所有元老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全部脸色大变,齐齐想到,这肯定是帝少干的!
帝少!!!
本来就进入过那个传说中十分可怖的猎豹小组,所以聿景炎管理集团后,这群元老们对他算是敬畏有加。
可这几年来,帝少从来没有用猎豹小组的特权来压制过他们。
让他们都忘记了,帝少曾经是个杀人不眨眼,铁血无情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风声鹤唳,更甚至有几个人递交了辞职信。更有人,直接给聿老爷子打了电话,声称再也不敢得罪帝少了。
帝少一下子就到了风口浪尖。
……
人究竟谁杀的?
白想摸着下巴,仔细想着。
她不相信是帝少,先不说帝少从不滥杀无辜,就说帝少曾经在猎豹待过,就更不可能草菅人命!
猎豹小组,她了解,那是维护华夏安全的组织!
那是真正的无名英雄所在的地方!
更何况,帝少惩罚人从来都使用阳谋,这种血腥的事情肯定不是帝少干的。
三元事务所,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拖着下巴正在思考的时候,办公室房门被打开了。
冷霄走进来,他脸上挂着凝重的神色,走到白想面前,直接开口,“帝少这样做,也太残忍了点吧。”
白想听到这话,噌的抬头看向冷霄,“不是他做的。”
冷霄一愣,接着略带点醋意的开口,“你就这么确定?”
“嗯。”白想想也不想,就开口。
冷霄站在白想面前,直视着白想的那双眼睛,缓缓开口道,“我也觉得不像是帝少的作风,这件事情……”
“这个案子,我要参与调查。”白想坚定的开口。
冷霄沉默了一下,没有反对,“律师是不能进入案件调查的,不过……现在公司有个案子,不知道你接不接……”
“什么案子?”律师的案子,是可以交叠的。
马家一家六口被杀,案件还在调查中,起火原因也还在调查,所以近段时间,其实白想什么都干不了。
冷霄顿了顿,刚打算开口,白想的手机就响了。
白想低头,看到名字顿时喜笑颜开,接过电话直接接听,“喂,景炎,什么事?”
“好,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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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帝少要去案发现场,我正好过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拿起羽绒服就往外走。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为帝少东奔西跑,冷霄的眉头一蹙,深深叹了口气。
……
白想出了三元事务所的写字楼,就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在看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后,疾走两步赶了过去,直接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小王在开车,帝少坐在后面。
白想一进去,就凝眉,“到底是谁干的?这也太缺德了把?”
这话一出,前方小王就惊讶了,“白小姐,您就没有怀疑过帝少?”
白想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是景炎。”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白想不解,“依他的性格干不出这种事情来啊。”
小王:……
聿景炎坐在白想旁边,看着她那副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地样子,第一次觉得有些暖心。
这是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自己的人。
这种信任,让他觉得身心愉快,帝国集团元老们给带来的压力,让他的沉重的心情,此刻变得轻松了些许。
或许,带着她去,是对的。
白想撇着嘴,“我总觉得,这是在针对你,景炎,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你看,从蒋刚,到王一,到安然,所有的事情,都在指向帝国集团,都是在离间你跟元老们之间的利益和感情,现在又来一个马家,景炎,这件事情我越想越不对劲。”
白想说这话纯粹是在闲聊。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帝少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切呢?
可是帝少不解释给她听,她就不会选择去问。
她觉得,帝少肯定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告诉自己的。
可此刻……
一场毫无声息的大火,就这么烧死了六口人,让白想沉不住气了,她想要知道事情真相,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聿景炎看着女人那副坚强倔强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他黝黑的眸子,盯着前方,开始为她讲解,“3K组织的人,其实无处不在,从多年前就开始对华夏高层展开报复,当年京都的莫家一夜之间全家死于非命,就是3K的手笔。而几年前,我还在猎豹的时候,打伤了他们的头目许先生,前段时间就得到消息,他们正在对聿家展开式一系列的报复行动。”
“报复行动?”白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咬紧了牙关,气的全身发抖,“也就是说,这些跟帝国集团有关系的案子,其实都有3K的人参与其中?!”
聿景炎点头,认真看着白想,“怕吗?”
白想摇头,“不怕!”
聿景炎又看了她一眼,接着开口,“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白想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来,开始自己缜密的推理。
蒋刚的案子,当时的疑点就是安然。
安然从始至终出现在案子之中,是个巧合,而且其后安然曾经提醒过自己,让自己差点误会了蒋刚,虽然最后帝少出马,让案件真相曝光,可若是没有帝少的出现,此刻在牢房里,活着已经被枪毙的就是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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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刚已死,帝国集团在A的权利,必定要成为一盘散沙。
其后是王一。
王一身为一个纨绔子弟,见识过众多美女,怎么就独独对安然情有独钟?!
白想咬住了牙,想到了一个可能,可是她却不敢继续想,往深里面想。
逝者已矣,她不愿意自己想的事情是真相。
而且……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
白想叹了口气。
……
几人很快到达马家。
整个别墅,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从外面看过去,墙壁上黑乎乎一片,损伤程度十分严重。
马家公寓已经被封。
可惜,这些对于帝少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只不过打了个电话,几人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公寓。
公寓里面一片狼藉。
客厅里几乎已经没有家具,全部化成灰烬,客厅正中央,一个摩托车模型矗立在那里。
往里面走,就是去二楼的一个玄关。
在那里有个柜子隔绝餐厅和大厅。
几人在现场转悠了一圈,就听到门口处一道道声音传来。
几人扭头,就看到警察方面的人进来了。
温叶蓉又是这一次的警方的人,只是这一次,跟在温叶蓉身后的人,竟然是……冷霄!
白想看到冷霄的那一刹那,就是一愣。
冷霄却对白想微微一笑。
温叶蓉介绍,“冷霄是这一次刑事案件的律师,我也请他来看一下现场。”
冷霄点了点头,白想与他对视一眼,都没有讲话。
现场的气氛有点诡异。
聿景炎一句话不说,只是四处看。
白想便微微一笑,跟着冷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几人回到客厅里。
温叶蓉询问,“冷律师,你有什么发现?”
业界都知道冷霄是个侦探,所以听到温叶蓉的话,别说白想,就连聿景炎都看了过去。
被这么多人盯着,冷霄沉默了一下。
大大的羽绒服拿在他的手中,里面,他只穿了贴身休闲运动装,围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开始讲话,“起火原因,具体不明。”
“房间里没有人为纵火的痕迹,但是火势凶猛,楼上几人发现着火后,各自躲在自己房间,被活活闷死在靠窗口的位置,说明他们死前应该也没有被人下过药之类的。各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场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
白想一挑眉,“可是学长,意外的话,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火?”
冷霄看向白想,“这都是我的推测,具体起火原因,还要进一步勘查。当然,整个房间,有一处位置是不对劲的。”
他指了指大厅的窗口处,在那里,地上一摊烧的只剩下灰烬的东西,可以看出,这里原来是摆放饮水机的位置。
“从这里看,你看看饮水机倒下来的位置,竟然冲向阳台方向倒下来的,这说明……应该是阳台上的窗帘先起火的,然后再烧到饮水机,当时的窗户,是开着的,这里会是唯一的一个人为纵火的地点和可能。”
窗帘先起火,然后烧到里面来,尤其是窗户还是开着的,的确有人从窗口处放火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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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凝眉,究竟是意外起火,还是人为纵火?!
温叶蓉听到这话,也蹙起了眉头,“我们调取了周围的录像,发现公寓里是九点十分起火的,但是在八点四十的时候,公寓里曾经停过电。”
聿景炎听到这话,目光一沉。
他的视线,灼灼的看向窗口处,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似得,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看到聿景炎的反应,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几人走出去后,就发现聿景炎正站在饮水机起火窗口的外面,盯着那里的墙壁在看。
白想走过去,看着黑乎乎的墙壁,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于是好奇询问,“景炎,你在看什么?”
“你看这里。”聿景炎指了指那个墙壁上挂着的一个黑盒子。
白想看到,疑惑了一下。
身后,冷霄笑着开口,“帝少果然机敏。不错,这是整栋公寓的电闸。”
“电闸?”白想惊讶。
走过去一看,那被烧得黑乎乎的东西,果然是电闸。
温叶蓉打断了几个人的思考,“我想,我们需要找小区物业来询问一下了。”
……
因为帝少和冷霄的加入,事件进行的超乎意外的顺利,物业根本就不敢跟两人对着干,调取了记录,发现当天晚上八点四十左右,的确是马家打电话报修。
于是物业人员直接就把当天去维修的两名电工叫了过来。
两个电工,都是年纪在四十岁的成熟稳重人物,看着就善良醇厚,根本不是能放火杀人的人,而且在他们来之前,几人就询问好了,这两名电工跟马家没有仇恨。
所以喊他们过来,只是例行询问。
可是白想眼尖的发现,两人之中,有一个叫老李的,明显有点魂不守舍。
他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几人的眼睛。
白想都发现的问题,冷霄、聿景炎、温叶蓉自然都发现了。
几人对了个眼神,看向另外一个电工。
温叶蓉发问,“你把那天的情况讲述一遍,你去马家进行维修,没有进房间吗?”
那名电工显然对于马家全部死于火灾感觉到唏嘘,开口道:“那天我们没有进去。”
温叶蓉凝眉,“没有进入?没有进入你怎么修的电?”
电工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我就是走过去发现他们的电闸跳了,我试着把电闸推上去就好了。”
一般房间内短路了,就会自动跳闸,防止漏电。
维修工人来修理,一般都是先把电闸合上,看看是否还继续漏电,再问询一下用了什么大功率的东西,两名电工只合上了电闸,就走了,这说清楚点,其实是不太负责任的表现。
只是物业里的电工,就是这么修电路,没有再跳闸,就说明电路是好的。
所以通过这些,并不能判断什么。
温叶蓉再次看了老李一眼,询问道,“昨天晚上,你们一直在一起?”
老李点头,“对,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就没有犯罪事件,况且老李也没有犯罪动机,可是他这么慌乱,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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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与帝少都有些疑惑不解。
白想看着老李,再看看回答问题的老张,忽的开口,“昨天谁把电闸推上去的?”
这话一出,老李噌的抬起头来,略带些慌张的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是……是我。”
白想的眼睛十分晶亮,她突然开口询问,“你有抽烟的习惯吗?”
老李顿时咽了口口水,不敢回答这句话了。
倒是旁边的老张回答,“我们谁不抽几口烟啊,值夜班的,不愁几口烟提提神,怎么能熬得住?”
老李听到这话,明显紧张到了极致。
白想突然再次往前一步,眼睛紧紧盯住了老李,“昨天你们去给马家修电路的时候,你手里,拿着烟头呢吗?”
“没!没有!”老李想都不想直接开口,慌乱的摇头,似乎想要说服别人。
“你没拿烟?”白想再次开口。
“是,是的!”老李嘴里说着是的,头却摇晃。
白想看到这幅样子,微微一笑,“外国心里犯罪专家指出,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会用肢体语言将真实话语说出来。老李,你刚才说是,可是你的头却在摇晃,说明你在否认我的话,那么你……其实昨天去的时候,抽烟了对吗?”
老李的脸色,在听到白想的话后,噌的一下子白了!
旁边的老张不明所以,挠了挠头,想了半天,突然开口,“对啊,老李你好像是抽烟的吧?”
老李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开口,“我,对,我抽了,只是,只是我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太心虚了?
白想冷笑一下,走到马家公寓外面,指着阳台开口询问老李,“我问你,你把电闸推上去的时候,肯定不能抽烟对吗?”
老李点头,老张开口,“对,这是规定,烟头不能接近电闸。”
白想听到这话,又是一笑,“好,那么问题来了,老李,你的烟呢?”
她四处看看,马家公寓外面,是一片草坪,那草坪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是谁也不会在这里设置一个垃圾箱。
“这附近没有垃圾箱,你拿着烟头过来了,你把烟头放哪里了?”白想步步逼问。
老李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后退了一步,看着白想,露出惊恐的神色,“我,我不知道,我……”
“你不知道?你不记得了?好,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白想冷笑一下,指着窗口开口道:“这里距离电闸最近!你抽着烟走过来,因为烟还未抽完,所以舍不得扔掉,于是想要找个地方放一下,所以……你顺手就把烟头放在了阳台上,我说的对不对?!”
老李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口失声喊出,“你,你怎么会知道?!”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冷霄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的惊讶。
聿景炎则目光幽深,看不出表情的变化。
温叶蓉最直接了,她直接喊出来,“你,你怎么能把烟头放在那里!窗户开着,窗帘被风一吹,刮到外面来,你的烟头……很有可能造成一场大火!不,是很可能就已经造成了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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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老李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
老李蹲在地上,抱着头,痛苦的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我拉了电闸,就想把烟头拿走的,就那么一下,而且我们还在呢,怎么会出事?可是我拉了电闸,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从知道了马家的惨案,老李就精神快要崩溃了。
他此刻的样子,像是一个绝望之中抓住最后一丝稻草的小孩,他仅仅抱着自己的头,哭的像是一个泪人。
就因为他的疏忽,可能造成了一家六口人的死亡。
这种疏忽,怎么能要的?!
所有人看着老李,都不讲话了,直到老李情绪恢复,被警察带去了警局,马家公寓外面这才安静下来。
白想还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复杂的案子,就这么破了?!
她总觉得,这仍旧是3K的阴谋!
温叶蓉好奇的看着白想,“白小姐,请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对于烟头这种事情,的确很难想到。
白想看了看冷霄,又发现竟然连帝少大人都在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起来。
她咳嗽了一声,“因为我过过苦日子,也见识过苦日子,我见过有的人抽烟,就是一截一截的抽得,因为他们舍不得。”
这件事情,冷霄与帝少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因为他们从小接触到的礼仪,是高级礼仪,他们不会想到,有人因为舍不得一个烟头,而将烟头放在阳台上,打算修完电路以后接着抽……
叮!
白想解释完了,脸色也一红,就在这时,看到帝少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凑了过去,小声询问,“怎样?”
帝少看了一眼短信,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
老李不是3K的间隙。
他的底细清清楚楚,那么,这难道真的是一场意外?!
白想宁可这是一场阴谋,也不愿意是这样的结果。
她深深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帝少突然开口了,“不是他放火。”
白想一愣,“啊?”
聿景炎看了冷霄一眼。
冷霄也苦笑一下,看了看白想,理智的开口,“白想,我很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而且你的判断,实在也让人刮目相看,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的一切推理,都是错误的。”
错误的?
白想挑眉,就看到冷霄走进马家公寓,从角落里捡起一块烧得只剩下一块的布料,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颜色,冷霄将那布料拿到白想面前,开口解释道:“这种窗帘的布料,是特制的,没有足够的火源,不容易烧起来,我们来做个试验。”
他说完这句话,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放在那块布料上,布料上只被烧出一个黑洞,可却没有半分要燃烧的迹象!
冷霄解释,“这种特殊布料,很多豪门别墅都用来做窗帘,因为烟头凑过去,烧不起来。这也是为了解决一种安全隐患,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来到自己家里的人,不会将烟头随便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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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白想就呆了。
推理错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苦笑着开口,“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不是烟头造成的?”
这个你们,指的是冷霄和聿景炎。
聿景炎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
冷霄则点了点头。
白想苦笑:“那你们刚才不阻止警察将老李带走?”
聿景炎依旧没有开口,冷霄解释道:“老李这件事情,的确做的太过了,总要给他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冷霄的解释是这样的,可聿景炎不开口,白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先这么判断着,拖延时间。
毕竟,一日马家案件不搞清楚,嫌疑都在帝少身上。
搞了一顿,竟然做了无用功,白想有点泄气,却不敢松口气。
事关帝少,她永远都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
冷霄到处查看,最后停留在通往二楼处去的玄关上,他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看着那袋子,眯着眼睛。
看到白想看过来,冷霄好心的解释道:“这说明,这里的火势,是从厨房方向烧过来的,你看着袋子外面都烧坏了,但是放在玄关里面的,都是好的。”
冷霄说完,放下袋子,往厨房方向走去,“一开始停电,难道真是漏电导致起火?”
可是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一旦漏电,就能造成大火势火灾的源泉。
白想不跟着冷霄了,回头就看到帝少站在客厅正中心处的那辆烧得惨不忍睹的摩托车上。
白想走过去,“景炎,你在看什么?”
聿景炎看着那辆摩托车,冷声开口,“摩托车,为什么要推倒房间里来?”
为什么推到房间里来?
对啊!
摩托车不应该是留在院子里的吗?
可是竟然有个大摩托车,停在客厅的正中心的位置!
她低头,看见所有地毯都已经烧得成了一片灰,疑惑不解。
她轻声开口,“为什么呢?”
“只有一种可能。”聿景炎缓缓开口了。
白想看向他,“什么可能?”
“这摩托车坏了。”
白想一听,顿时点头,是的,只有摩托车坏了,车主人估计是马馥雪的哥哥,亲自修理,因为不忍外面的酷寒,所以将摩托车推倒室内,打算修理!
再去看摩托车周围的东西,果然看到了一个工具箱!
可是……
“摩托车坏了,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聿景炎看了一眼白想,缓缓开口,“摩托车有可能自己起火引起火灾。”
白想听到这话,顿时一惊。
再去看向周围,只觉得好似的确是摩托车烧起来,然后才蔓延开来的!
而且那么大的火势,肯定是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说摩托车,还真有这个可能!
因为摩托车里,有油!
“是不是呢?”白想急了,怎么判断是摩托车的自然呢?
其实这个案子,是意外起火最好,只要是人为,人们总是不自觉的想到帝少身上。
“送去修理厂看看。”帝少开口,对温叶蓉命令道。
温叶蓉立刻转身,安排人讲摩托车,送到修理厂坚定十分有自然的可能。
整个公寓都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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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公寓被烧得损坏程度太大,外面的摄像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而且终端PC在马家公寓内,早已经烧毁,所以根本就看不到到底是谁进入到了这个公寓内。
最后,几人只好去了门卫处,要了大门口处的录像带。
然后一群人坐在门卫处,让看大门的大爷帮忙辨认那些人不是小区里的。
从晚上九点开始往前推,等到了八点半的时候,门卫大爷突然喊停!
图像停止,门外大爷指着录像,“这个,这个做滑板的小伙子,不是我们小区的!”
滑板的小伙子?
因为靠近里面的都是警局里的人,所以白想靠在外面了,可听到滑板两个字,白想突然觉得一阵不对劲。
滑板?
她往里面一瞅,顿时看到了那滑板上的人。
然后,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
白想跟聿景炎一起回聿家公寓。
路上,白想扭头看了聿景炎好几次,张口欲要说话,却都压住。
半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景炎,你觉得,这件事情是君浩干的吗?”
没错,摄像头上的人,正是君浩!
聿景炎视线定定看着前方,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听到白想的话,摇了摇头,“火灾原因,到现在还没有查明,一切都不能判定。”
白想咬住了嘴唇,“景炎,可要是这件事情真是君浩干的,那你……”
不是白想不信任君浩,而是君浩的确有动机,有能力,而且他身为小偷,亦正亦邪,上一次马馥雪找人打他,还差点将他弄死,他去放一把火烧了马家,的确说得过去!
可若真是君浩……
“我会亲自将他送进法庭。”聿景炎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白想看着他,没有讲话。
两人回到聿家公寓,刚刚下车,洛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帝少,这件事情,恐怕有点麻烦了。”
聿景炎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白想就给按了免提,所以也听到了这话。
聿景炎眼睛一眯,“怎么?”
“我们查找了,那个君浩神出鬼没,根本就抓不到,现在马老说,是你买通了君浩放火杀人,因为在程家宴会上,有人看到他跟你妹妹搅合在一起。当时人证也挺多,还有录像带为证。帝少,我先告诉你一声,当然现在的证据还没有完全,可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没有准备,这个说法一出,你也处于被动了。”
聿景炎淡淡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白想脸色也凝重起来。
几人进入了公寓,就看到聿优璇安静的坐在餐厅里,正在等他们两个吃饭。
看到聿优璇,白想又觉得心里一沉。
该怎么告诉她,君浩的事情呢?
白想沉默不言,聿景炎也不说话,两人的气氛,让敏感的聿优璇有所察觉,她抬头看了看两个人,低下了头,没有讲话。
这几天君浩还是每天晚上都过来,但是每天都进不来。
自从程家的事情发生后,聿优璇就再也没有跟君浩见过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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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外面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睡着的白想,感觉到身旁的男人站起来,她顿时起身,披上羽绒服就走出去。
然后,就看到外面君浩已经被抓住了,耿直了脖子,瞪着帝少。
两名保镖使劲绑着君浩,吃过君浩亏得人,不敢有半分疏忽。
“你放开爷爷!他***!你太法西斯了!我就是来见美人的怎么办?”君浩大骂,“我们两情相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种家长,太坏了!”
君浩的怒骂声,让聿景炎没有半分反应,所以他骂了半天,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扭了扭身体,试图让保镖放开他,可保镖却使劲抓着他的手,小偷最厉害的,就是手上功夫。
君浩挣脱不开,看向聿景炎,恶狠狠地询问,“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君浩因为长得眉清目秀,看着属于小受类型,所以就算恶狠狠的,可也看上去十分可爱。
聿景炎沉着脸,低沉着声音,“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一句话落下,君浩顿时脸色不自在了,他冷哼一声,“爷爷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聿景炎再次开口。
君浩撇了撇嘴,“哼,我什么都不会说,有证据你们就把我送警局,没证据就放开我!”
现在虽然又录像带显示君浩去了小区,可是却没有证明指明就是他放火。
所以君浩才能理直气壮。
聿景炎冷哼一声,“你再也不来找优璇,我就放你离开。”
一听这话,君浩愣住了。
“喂,你就不怕我跑了,这个麻烦惹到你身上?”
聿景炎盯着他,没有说话。
君浩凝眉,抬头看向二楼。
二楼出的窗户上,静静地,甚至连灯都没开,可别说君浩,就连白想都知道,优璇肯定躲在那扇窗户后,静静听着外面的对话。
君浩身为小偷,逃跑能力最强。
只要帝少放了他,警察是抓不住他的。
而且看君浩的样子,就不像是缺钱的主儿,他完全可以跑到国外,躲起来。
现在聿景炎给了他一个选择,离开聿优璇,他就可以获得自由。
白想都忍不住摒弃凝神,等待着君浩的回答。
君浩抹了一把鼻子,恶狠狠开口,“我怎么也不会离开美人的!你放开我,爷爷就是杀人怎么了?爷爷就是凶手怎么了?爷爷就算被判了死刑,也不会离开美人一步!”
一句话落下,白想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优璇没有看错人。
可旋即,看到帝少阴沉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
帝少从不说虚化。
也从不试探别人。
他刚才说那话,是真的。
他并不会因为君浩对聿优璇的情谊,就放过他。
果然,聿景炎听到这话,凤眸一眯,接着一挥手,对那两个保镖开口道:“送警局!”
这话一落,楼上二楼便发出砰的一声,接着窗户被打开。
聿优璇焦急的,可怜兮兮的声音传了出来,“哥……”
白想也祈求的看向帝少。
君浩虽然可恶,可是聿优璇何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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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聿优璇的声音,白想也忍不住开口,“景炎……”
聿景炎回头,看到两个女人眼巴巴的神情,深深叹了口气。
他一挥手,两个保镖松开了君浩,聿景炎看了君浩一眼,转身往书房里走。
白想跟君浩立刻跟在他的身后,知道他有话要说。
聿优璇也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聿景炎坐着。
三个人站在他面前,仿若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聿景炎瞥了一眼君浩,缓缓开口,“火是你放的?”
君浩一仰头,没打算正经回话,可是一仰头,身旁的聿优璇就拉车了一下他的衣袖,君浩立刻蔫了。
看到两人的样子,白想突然有一种,果然一物降一物的感觉。
君浩看上去嬉笑淘气,可是白想知道,这样的人不羁难训,聿景炎如此厉害,可君浩面上虽然害怕,其实骨子里还是不害怕的。
可这样的人,偏偏过不了美人关。
聿优璇柔情似水,饶是铁汉也会化为绕指柔。
君浩撇了撇嘴,开口,“是我。”
聿景炎沉默了一下,“你烧了哪里?”
“窗帘啊。”君浩嘟着嘴巴,“那里根本就不可能会起火,烧了那里,只是为了给马家一个警告,谁让他们搞得我不能见美人了?”
看来,窗帘上的火势,果然是从外往里烧得!
白想愤怒的开口,“可是你一把火,就害了马家六口人!就算马馥雪再讨厌,孩子也是无辜的!”
君浩听到这话,眼眶一红,嘟起了嘴巴。“按照常理,火势不该这么猛的,我怎么知道会造成这种悲剧?这种火爷爷放了少说也有几百次了,就没有一次真正能烧起来的!顶多就是吓吓人!”
君浩说完这句话,也低下了头,“我放了火,害怕他们出事,临走前还敲门提醒了,可谁知道他们睡得跟猪一样,竟然没有听到敲门声?才九点多,有睡真么早的么?”
君浩越说越小声,越说,越不敢说话。
他其实早就心虚了。
在马家那场大火烧起来的,就心虚了。
白想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聿景炎却蓦地开口,“你说,你放了几百次这样的火,只有这一次烧起来了?”
君浩点头,“是啊,这种豪门大家族的防火意识很强的,除非火势很猛,像稍稍窗帘这种小火,根本就不会烧起来。”
所以……其实这绝对是个巧合?!
白想看向帝少,就见聿景炎点了点头。
聿景炎看向白想,“将他交给警局。”
聿优璇听到这话,抬头就要说话,白想立刻抢在她前面开口,“我来为他辩护。”
这话一出,聿优璇惊愣了,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帝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白想陪着聿优璇出去,君浩被保镖送到警局。
白想看着聿优璇躺下睡觉,叹了口气,“优璇,你确定不是君浩干的?”
聿优璇点头,“嗯,他不是坏人,他是个好人。”
好人……么?
白想咬了咬牙,就算是为了优璇,无论君浩是不是凶手,她白想都要让君浩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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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晚上,注定很多人无眠。
第二天一早,白想去帝国集团上班,冷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白想,我听说你为君浩辩护?”
白想一愣,回答:“是。”
“白想,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白想看着办公桌上的东西,“为什么?”
“你可能没有看到我们掌握的证据,白想,这个案子基本上是无疑是君浩干的。”
白想眼帘一垂,“你有证据吗?录像带上的人,其实看不清晰的,你怎么确定就是君浩干的?”
“昨天君浩被抓紧警局了,警察们立即去了他的居所检查,查到了他穿的一件衣服。”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你在哪儿?”
“我在警局。”
“我马上过去。”
八个小时后。
警局。
白想看着君浩的那件羽绒服,不解的询问,“这衣服虽然样式跟录像带里面的一样,可是这衣服明显是上面带着小点图样,而那录像带里的图像,却是没有带着图样的,知识纯深蓝的。”
哪怕知道君浩就是进出小区的人,白想此刻也想要拖延时间。
冷霄看了白想一眼,叹了口气,指着录像带开始解答:“这衣服看上去油小点点图样,可是房贷录像带里,就是没有的。”
摄像头的像素往往不高,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
没想到冷霄竟然如此仔细,拿着那一副专门去录了一遍。
白想先搞冷霄侦探之名,都不由的叹了口气,果然名副其实。
冷霄继续解释:“你看到这录像带上了嘛?八点二十他就进入小区,八点二十五他出门了,八点半他再一次进入小区,这一次,八点三十五他再次出去。而中途,他出去干什么了?若是我要放火,我需要拿什么东西来放火?当然是打火机。可是发现随身没有携带,所以刚好出去买了一个回来。小区附近只有一个小的门店,而我们去了那个店铺询问,果然店老板还记得君浩,就是他去买了一个打火机。”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
君浩的纵火罪名,的确是逃不了了!
白想咬住了嘴唇,没想到冷霄的动作这么快!
冷霄看着白想,“白想,我们不是对立的关系,你明白,我也明白,我是这一次受邀作为这一次行事案件的代理律师,我希望你……想想清楚。”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我们将这件事情彻底压在君浩身上,让他一个人承担下责任来,让帝少趁机逃脱责难,不好吗?”
不好吗?
好!
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些元老们怀疑是帝少干的,可是同样的,他们只是怀疑,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可是牺牲了君浩,聿优璇呢?
白想看着冷霄,忍不住苦笑一下,“学长,这次,恐怕我们先对立一下了。”
冷霄拧着眉头看着白想,叹了口气,后退了一步,“好吧,你要为君浩辩护,那么我……”
他话语顿了顿,看着白想的神色,半响才开口,“……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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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想吓了一跳。
“我说,我帮你。”冷霄叹了口气。
白想心中一阵感动。
冷霄从未有个败绩,可是若是这一次帮了自己,他自己就相当于败落了。
白想叹了口气,“学长,您……”
冷霄拍了拍白想的肩膀,伸出手将她柔软的头发揉了揉,接着开口,“你然喊我一声学长,我当然要罩着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拿着案例,给她分析:“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烧了窗帘,会造成整个房间的火灾吗?”
答案当然是,一般情况下不会。
甚至,火灾都不会蔓延过来。
况且因为有防火设备,只要一点点烟火,房顶的防火器就会喷水,小火将会立即熄灭,只有大火,才会越是洒水,火势越猛。
可烧窗帘,根本就不是大火。
白想眼睛一亮,“学长,你查到了什么?”
冷霄摇了摇头,“目前还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是厨房,是失火的好地方,消防队员们目前还在对火势的起因进行调查,我们可以等到调查完毕,在起诉这个案件,给你足够的时间。”
白想看着冷霄,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
帝国集团,元老大会。
聿景炎坐在最上方。
可是今天,整个帝国集团的元老们,在平日里的畏惧里,多了一丝的癫狂。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帝少做事情雷厉风行,元老们早就看不惯了,可是他们害怕帝少,同时不想失去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只能忍着。
而现在,马家的事情,就好似一个导火索一样,让这群人都震惊的发现,原来,帝少的手段竟然如此残忍!
这……不符合规矩!
若是商场竞争都如此没有底线,那么京都高层就乱了!
现在,这些元老们,无论是以前支持帝少的,还是钟伯清的手下,还是马老的手下,此刻全部空前的凝聚起来,他们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团体,这个团体,巨大到可以整个帝国集团没有了帝少,也可以运转下去。
这时候,就连聿景炎都无法与整个帝国集团相碰撞!
帝少的地位,岌岌可危!
聿景炎眼看着下方的元老们没有讲话,欲要开口,有人率先站了起来,“帝少,马家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无法安心工作!”
“对,我们无法安心工作!”
众人符合。
聿景炎的实现,看向钟伯清。
就算是钟伯清,这个时候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偏帮帝少了,他咳嗽了一声,开口道:“众位不要着急,我想帝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钟伯清手下第一人噌的站了起来,“钟老,您就是太好性子了!哼,你干什么这么一次一次的拖鞋?钟老,聿家与钟家取消婚约,帝国集团有一半的股份是您的,按理说,现在帝国集团你才是最大的股东!他为什么,凭什么还坐在高位?!”
这话一出,就又有钟伯清手下的人站出来,“对,钟老,除非帝少与钟小姐联姻,否则你才是我们帝国集团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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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帝少,你应该把公司交给钟老,钟家才是最大的股东。”
“帝少,你这么对马家,将来就会这么对我们,我们可不敢有一个心狠手辣的主人!”
钟伯清听着周围的话,十分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想要继续开口,可钟伯清的手下们,一个个充满希望的看着他,盯着他。
帝国集团这些年来,一直是两方势力对抗,维持平衡。
马老是一方,此刻都被帝少的手段给震住了,生怕下一个被如此对待的就是自己家!毕竟帝少可在猎豹小组待过!
与马老的那一帮派不同,钟家手下的这一派人物,当初投奔钟家,就是为了在帝国集团有更好地发展。
现在,正是逼迫帝少与钟云西联姻的好时机!
只要帝少与钟云西联姻,那么钟家就远胜马家。
钟伯清看着这些年来与自己一起上班下班,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为帝少开脱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他们这一群人的事情了。
他可以不在乎联姻,可是钟派在意。
钟马两派在公司争了这么多年,这些兄弟们曾经跟他一起吃过苦,他怎么能只为了自己的清高,而置他们于不顾?
钟伯清看了看帝少,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讲话。
聿景炎看着下方的这群人爆发的嘴脸,犀利凤眸中,酝酿着滔天的海浪。
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甚至可以说,下方这些元老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杀了马家人,他们中很多人都明白事情真相,他聿景炎被人算计了。
可是这群人却不肯放过这大好的,为自己揽权的时机。
自从他掌管帝国集团,元老们手中的权利的确是越来越小了。
聿景炎第无数次的感觉到疲倦。
这就是商界,没有人情,只有利益。
他的凤眸从下方这群人身上一扫而过,漫天的杀机和冷意,从他身上慢慢释放。
被帝少如此去强迫的气势所压,周围的人一个个闭上了嘴巴,看向帝少,等待着他的回答。
却见……
聿景炎噌的站了起来,“散会。”
只留下额冰冷的两个字,他大步向外而去。
跟在聿景炎身后的小王,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将这些元老们一个个打趴下!
这些人……永远都只会在帝少身后拖慢了帝少的脚步!
其实,别说使他们,就连帝少的亲人……
小王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送,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紧跟在帝少身后,走了出去。
他们往专属电梯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乔梦璐站在前方,看见帝少,她眼睛一亮,顿时凑了过来,“景炎哥哥,我想找你谈谈。”
聿景炎撇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往前走。
乔梦璐看着他倨傲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突然开口,“景炎哥哥,我有办法将目前的局势化解!”
聿景炎听到这话,终于顿了顿脚步,然后,他慢慢回头,看向了乔梦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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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心中一喜,紧走两步,来到聿景炎身边,咬着嘴唇开口,“景炎哥哥,我们去你的书房谈一谈吧?”
聿景炎黝黑的眸子里,没有泄漏半分感情,面色无悲无喜,看不出慌乱,亦看不出焦急。
乔梦璐又咬了咬嘴唇,心里却在感叹,不是说帝少这一次是真的进入了困境了吗?可是看他的样子,哪有半点进入困境的样子?
她紧了紧拳头,就在她心中万分忐忑的时候,就看到帝少转身往前走,留下了一个冷冰冰的字,“走。”
走……
乔梦璐顿时一喜,她跟在了聿景炎身后。
两人上了顶楼,乔梦璐跟着走进了聿景炎的办公室。
乔梦璐眼睛亮了亮,没有关上房门。
恰好此时,白想与冷霄从警局回来,白想急着向帝少汇报警局调查结果,直接往帝少门口处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处,就听到乔梦璐的声音,“景炎哥哥,我们订婚吧!”
白想的脚步,蓦地一顿。
她的眼神,倏忽间迸射出一抹厉光,就像是被抢走了食物的狐狸,竖起了全身的毛。
冷霄看着她,眼睛都看直了。
见过志得意满的白想,见过最悲惨的白想,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白想。
他呆呆看着白想,然后房间里的对话,就传了出来。
房间内。
乔梦璐站在聿景炎面前,“景炎哥哥,你别误会,我这么说,真的是为了你。昨天晚上大半夜的,那群元老们就齐齐来到我家,跟爸爸在书房谈了很久,我偷偷过去听,就听到他们说,若是你不跟订婚,那么他们就要自创帝国集团,控制帝国集团的半边天!景炎哥哥,帝国集团是你的,我不愿意看到帝国集团一分为二的情景。景炎哥哥,你就跟我……订婚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先跟我假订婚,然后假结婚,等到你度过了这件事情,我们再离婚,你再跟白想在一起不行吗?”
假结婚?
呵!
站在外面的白想,听到房间里的乔梦璐的话,简直要笑出声音来了!
亏她想得到!
她是吧婚姻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商品再交换吗?!
两人结婚后,若是以后真的离婚,乔梦璐也会有帝国集团一半的股份!
“景炎哥哥,我不是为了股份,我真是为了你,你若是不跟我假结婚,我照样继承了帝国集团的一半股份。我,我真的是为了你,我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帝国集团伤神劳心。景炎哥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我真的喜欢你。”
乔梦璐说着,低下了头,一副任君采拮的可怜模样。
然后,她的心跳加速,等着帝少的回答。
虽然与聿景城在一起还不错,可是……帝少给人的感觉,真的比聿景城好太多了!
她就喜欢帝少这样的,捉弄不定,让人心痒难耐。
越是得不到的,往往总是越想得到。
乔梦璐焦急的等着,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却好似过去了一辈子一样。
终于,她听到了帝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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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帝少的回答是反问句。
乔梦璐的心提了起来,然后就听到帝少又反问了一句,“结婚?”
乔梦璐瞪大了眼睛,咬着嘴唇,然后就听到帝少的回答,“您同意了?”
帝少第一次往后靠了靠,然后抬头看向乔梦璐,“用这个稳固权利,的确是个不错而且轻松的选择。”
乔梦璐感觉自己激动地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她点头,“对,景炎哥哥,只要跟我订婚,跟我结婚,帝国集团就能稳定!目前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聿景炎点头,“嗯,告诉钟先生,今天晚上,我去找他商量订婚的事宜。”
乔梦璐顿时喜笑颜开,点了点头,“好的,景炎哥哥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好好做一顿好吃的。”
聿景炎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低下了头,继续看文件了。
可这也足够了。
乔梦璐笑嘻嘻从帝少的办公室走出来,然后就看到僵立在办公室门口处的白想,得意的冲她一笑,想要说些什么话,可想到这里是帝少办公室,终究还是将奚落的话咽回去,只是开口道:“白想,晚上回家吃饭啊,我会做你最喜欢吃的油焖大虾。”
话落,也不给白想的反驳的机会,仰着头,宛如斗胜的公鸡一般,离开。
看着乔梦璐消失在专属电梯里,冷霄的眼眸一沉,回头看向白想,握紧了拳头,尤其是看到白想严重的不可思议时,他就好似被点燃了导火索的炸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往前,一把推开房门,只扑进去。
“帝少!”
冷霄厉喝一声,一抓向聿景炎!
聿景炎脑袋一侧,冷霄的铁爪就戳进了他的脑后的黑皮老板椅上。
嗤啦一声,椅子上的皮,被冷霄抓破了一块。
冷霄怒火上涨,手指顿住,转弯,只听嗤嗤的声音不绝,竟是抓着老板椅,再次向聿景炎袭来。
聿景炎顺势伸出胳膊,挡住。
砰!
冷霄的手腕,撞在聿景炎的手腕上。
接着,聿景炎一手握拳,狠狠向冷霄脸上砸了过去。
冷霄后退两步,躲过这一击,同时,聿景炎身形纹丝不动,除了背后的老板椅狼狈不堪,根本看不出刚才有过激烈的战斗的样子。
冷霄眯着眼睛,厚厚的双眼皮,透着一种嗜血的感觉,他指着聿景炎,低声开口:“你跟乔梦璐订婚?那么白想怎么办?!”
“你有没有考虑过白想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白想是多么难受?!”
“聿、景、炎!你真******不是个东西!”
从来都理智、睿智的冷霄侦探,在这一刻,突然爆了粗口,他那愤怒的样子,让站在门口处的白想都震惊了。
聿景炎脸色铁青的盯着冷霄,他盯着冷霄看了半响,突然冷冰冰开口,“我怎么对白想,白想怎么难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她什么人,竟敢私闯我办公室?”
一字一字冰冷的,就好似北极的寒冰,让冷霄一下子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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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拧着眉头。
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纠结难过。
是啊,他是白想的什么人?怎么会因为白想生这么大气?
他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有什么资格替白想出头?
“再不出去,我就喊保安了。”
聿景炎的话,一句比一句毒,让冷霄脸色十分难看。
冷霄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找回了理智,这才开口,“帝少,别以为你地位高,身份尊贵,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告诉你,我是白想的学长,我将白想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你对不起她,我不会放过你!”
一句亲妹妹,让门口处的白想感觉到心里一阵阵的感动。
也让聿景炎的脸色好转了一些。
门口处的白想,终于冲了进来,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聿景炎,那副样子,似乎要将聿景炎吃进去一样。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紧张极了。
小王听到动静,冲过来后,看着办公室里的情景,吓得大气都不敢踹。
按理说有人在办公室袭击帝少,他应该立刻进去,可是如果白小姐也在的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白想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紧张的气氛,伴随着她的笑,突然消失。
她嘟嘴看着帝少,娇俏的开口:“景炎,你干什么这么戏弄学长?你明知道学长是关心我,你……”
聿景炎脸色上的铁青,渐渐消失,听到白想的花,他冷哼一声,没有讲话。
冷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白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凝眉,“所以刚才……帝少实在戏弄乔梦璐?”
白想眨巴了眨巴眼睛,走到聿景炎身边,“不是啊,景炎说晚上去找钟……叔叔谈论订婚的事情,是真的啊?不过订婚的对象嘛……呵呵……恐怕乔梦璐要为他人做嫁衣裳喽!”
冷霄一愣,“什么?”
白想撇了撇嘴,看向聿景炎,“景炎,我说的对不对?”
聿景炎没有反驳,就是默认了。
白想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帝少大人才不会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
冷霄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帝少想要获得钟伯清无条件的支持,只有跟钟小姐订婚,你们……在说什么?”
白想对冷霄挤眉弄眼,“学长,目前还不可以告诉你哦~”
说完,她一脸幸福的开口,“反正,学长快点给我准备一份大大的订婚礼吧!”
冷霄看着白想,“你跟帝少订婚?”
白想点头,刚要开口,冷冰冰的帝少大人终于开口了,“不用了。”
白想一愣,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帝少,以为他在生冷霄刚才动手的气,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帝少缓缓开口,“直接准备结婚礼就行。”
白想:……所以,帝少您这是在求婚吗?!
眼看着白想惊呆的模样,冷霄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里,是如此的多余。
他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白想,再次看了聿景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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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他艰难的开口,仿若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努力保持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仿若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笑出来,“好。”
一个字,好似千斤重。
冷霄并不知道,他此刻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转身,直接往门口出走去。
身后,就好似有着浓重的吸引力,吸着他后退,可他知道,他不能回头。
他不想让后面的这两个人,看到他不自在的样子。
他很想冲到那个女人的面前,问她,是否愿意跟自己走。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一旦开口,便是天翻地覆。
她,与他,将不会再有交集。
……
小王就这么看着一向冷静睿智的男人,宛如失魂落魄般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冷霄的眼神,让他觉得心里发酸。
再看向办公室里的两人,顿时有一种“这两人好坏合起来欺负冷霄”的感觉~
办公室内。
直到冷霄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处,白想脸上的笑容,才再次收敛,她盯着门口处,面色有些凄楚。
学长冷霄对她的情谊,她如何感觉不到?
可是……只恨他们相遇的晚了一些。
白想摇了摇头。
正在感叹间,就听到某个酸溜溜的声音,“还没看够?”
白想回头,就看到帝少大人黑着一张脸,正盯着她看着,满身醋味,“用不用追上去?”
白想点头,“啊,好啊!”
说着,就往外走。
同时,在心里数,三,二……
还未数到一,腰间就被一双大手握住,同时耳边响起男人低沉霸道的声音,“你敢!”
白想顺势回身,搂住聿景炎的脖子,“哈哈!你吃醋了!”
“没有!”某男人立刻一本正经的回答。
白想:……哈哈哈哈!
两人腻歪了一阵,白想才看着聿景炎,“景炎,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吗?”
聿景炎看着她,点了点头。
白想咬着嘴唇,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结婚啊?”
“……”
“景炎,你说啊,你不说我不理你了!”
“想结就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喂,你求婚就不能浪漫点啊!”
“怎么浪漫?”
“比如单膝下跪,比如手捧玫瑰花,然后深情一点问我,白想,你愿意嫁给我吗?”
聿景炎:“……不能。”
“我就知道!让你这个傲娇男下跪,那除非下辈子吧!”
……
在外面守着的小王,听着办公室里打情骂俏的声音,在看到白小姐与帝少走出来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两章春意盎然的脸庞,可没想到,两人竟然黑着脸出来的。
额……明明是求婚的大好日子,也能去吵架,果然是帝少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白想与聿景炎一起回到聿家。
聿家中,说要亲自下厨的乔梦璐,在厨房里指挥着保姆干活,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她就幸福的在大厅里等着,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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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先回家,看到乔梦璐的样子,还摸了摸她的脑袋,自从那天跟乔梦璐吵了一架后,乔梦璐对钟伯清就有点小心翼翼了。
这让钟伯清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就好像乔梦璐不是自己的女儿,反而是自己的职员,在努力讨好自己一样。
“爸爸,您今天累吗?”
乔梦璐小心翼翼询问。
钟伯清摇了摇头,呵呵一笑,“不累,云西,怎么了?有事吗?”
乔梦璐看了看钟伯清,那副讨好的意味,让钟伯清更觉得难过,“怎么了?云西。”
乔梦璐这才开口,“帝少说一会儿会来,您看……”
“帝少来?来干什么?”钟伯清脱西装的动作一动。
乔梦璐立刻狗腿的凑过去,帮忙将钟伯清的西装脱下来,放在衣架上,“爸爸,我怎么知道,来了就知道了。”
钟伯清点头,“好。”
说着,他就到楼上书房去了。
钟伯清没上去多久,聿景炎跟白想就到了。
看着两人一起回来,乔梦璐眼睛一眯,凝起了眉头,这样也没办法将这两人分开吗?还是说,帝少将假结婚的事情,告诉了白想了?
乔梦璐咬着嘴唇,然后就看清楚了进来的两个人,脸色不太好。
乔梦璐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果然,他们闹别扭了!
乔梦璐笑着迎了上去,“景炎哥哥,我爸爸在楼上书房等你。”
聿景炎瞥了白想一眼,嗯了一声,就上楼了。
白想顿时觉得脸色火辣辣的烧起来。
要订婚了,要结婚了……
好害羞啊啊!
这么一想,她低着头,蹭蹭蹭上了楼,去了自己的卧室,不出来了。
而这样的表现落在乔梦璐眼里,则是白想恼羞成怒了。
乔梦璐在楼下来回走动,紧张到不行,想了想,她觉得不如去偷听一下。
于是,乔梦璐上了楼,走到钟伯清的书房门口处,刚走到哪里,就听到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就听到钟伯清的怒合声,“帝少,你把我钟家的女儿当成什么了?!你想要谁就要谁?!你想跟云西订婚,就能跟云西订婚?!当初你不要她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现在这么做,你让白想怎么办?!”
这些话落到乔梦璐的耳中,让她的心先是放松,接着一下子提了起来。
放松是因为,帝少提亲的对象果然是自己!
提起来的原因是……
这个死老头!
果然!
他的心是长偏的,竟然向着那个女人!
难道他已经知道,白想才是他真正的女儿?!
他会不会不答应?
然后,乔梦璐就听到帝少的话,“现在订婚结婚,是最好的时机。”
钟伯清冷哼一声,“不行,我坚决不……”
乔梦璐忍不住了,砰的一下子推开了房门,“爸爸!”
接着,她直接跑了进去,来到钟伯清面前,低着头,苦苦哀求,“爸爸,你就答应我吧,你就答应我吧!”
看见乔梦璐,钟伯清只觉得一股苦涩从心里升起来。
作孽啊!
为什么他们姐妹,偏偏要喜欢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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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是真的喜欢景炎哥哥,爸爸求求你就成全我吧!”乔梦璐哭着低声乞求着。
钟伯清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握紧了拳头,“云西……”
“爸爸,你就答应吧,你就答应我吧!当初景炎哥哥选择白想,你让我平心静气,现在景炎哥哥选择我了,你怎么能够偏心白想?”
这话,彻底堵上了钟伯清的话,让钟伯清拧起眉头,不再说话。
半响,钟伯清才吐口,“好!我同意。”
乔梦璐顿时感觉到一阵阵的轻松!
聿景炎听到这话,看着乔梦璐,却没有半分欣喜,他淡淡开口,“明天晚上,我希望钟叔叔能举行一场宴会,宴会上,我会亲自宣布与钟云西的婚礼。”
他刻意强调,是钟云西,而不是乔梦璐。
钟伯清没有在意,乔梦璐虽然觉得三个字说出来有点怪,可是钟云西就是自己,这件事情没有别人知道。
所以他们都没有在意。
明天晚上就要举行宴会,时间很紧,需要今天晚上钟伯清就一个个拨打号码。
两人敲定了一些宴会上的细节,接着,帝少看着乔梦璐灼灼的目光,拧了拧眉头。
“景炎哥哥,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给你做了……”
“不了。”聿景炎话语简短的拒绝,然后转身就往门口处走,“我先走了。”
乔梦璐的话直接被忽视,让她再次尴尬万分,然而她却眼睛里冒出了绿光,只要订了婚,只要假结婚,他们就要生活在一起,她就不信了,自己长得不丑,天天在他面前晃悠,帝少肯定会有屈服的那一天!
……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
因为是周六,所以白想没有上班,只是关注着警局那边的进展,摩托车的化验报告还没出来,冷霄答应往后推起诉,警局就的确没有起诉君浩。
只是君浩现在作为第一嫌疑人,被关押在警局中。
没人敢放他离开,实在是君浩逃跑的能力太强了,放了他下一次找他估计又是一场波澜。
警局里没有什么大事,白想就留在钟家看着晚上宴会的情况,毕竟是事关自己的大事,总不能太敷衍了。
乔梦璐看着白想一大早还早,眼里冒出精光,吃早饭的时候就开口:“白想,你今天有空吗?”
白想看着她不坏好意思的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空啊!”
乔梦璐得意的心情,怎么也掩饰不住,根本不顾及钟伯清在场,直接开口,“我今天要去试礼服,要么你陪我一起去?”
这话落下,砰!
旁边的白璃,将勺子扔到了碗里,“乔梦璐,你什么意思?!”
乔梦璐看着白璃的样子,忍住额头的跳动,“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想要姐妹们好好相处,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就搞得家里乌烟瘴气不是吗?”
她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白想。
这时候,如果白想闹腾起来,就会显得特别小气。
“靠!你抢了我姐的男人,现在竟然要让我姐跟你去试礼服?你还要不要脸?!”白璃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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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落下,钟伯清就皱起了眉头,低低喊了一声,“云西!”
乔梦璐委屈的看向他,“我知道白想有意见,只是我想要跟她缓和一下关系,我做错了吗?”
钟伯清一噎,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想就笑眯眯开口了,“好啊,去哪里?”
一句话落下,钟伯清和白璃都震惊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白想。
就连乔梦璐,都诧异了。
这时候,白想不应该是哭着跑走吗?!
白想当然不会走,给自己选礼服,当然要亲自去!
……
两人去了华伦天奴的专柜。
华伦天奴的小礼服,一直很独特,高端大气上档次。
乔梦璐长相偏西方人,浓眉大眼,适合性感风格。
而白想身形比较偏瘦,穿衣风格多变。
乔梦璐直奔华伦天奴最贵的一个礼服而去,那衣服是一套梦幻般便宜长礼服,穿在身上有一种好似山中精灵的感觉。
衣服飘逸柔软,完全贴在身上。
乔梦璐穿着,因为身材凹凸有致,反而那种灵透的感觉少了一些。
白想伸手摸着礼服,反而觉得很美。
乔梦璐本来不打算要这件,对着镜子看了半响,觉得缺了点滋味,可一扭头,看到白想的神情,当下拍板决定,就穿着一件。
衣服脱下来,让他们给烫好了直接送到钟家公寓。
乔梦璐笑的很惬意,“白想,不好意思,最终还是靠家世赢了你。不过……景炎哥哥对你可能放不下呢,我呢,也不介意你做个外室,要么,以后你就住在我跟景炎哥哥的家里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不过,情人就是情人,我不会介意景炎哥哥多几个情人的,你只要记住,我才是景炎哥哥的妻子就好了!”
看着乔梦璐嚣张显摆的样子,白想真心觉得,不知道晚上的订婚宴上的主角换成自己后,她会气成什么样子?
原本,不想将自己的身份公布,是为了看看乔梦璐是否受人指使。
可没想到一场大火,将帝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在,唯有与钟家小姐订婚结婚,才能解了帝少目前的困境。
那么,公布身份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
乔梦璐嚣张的指挥者店员,将衣服放好,小心翼翼为那衣服选上合适的名贵首饰,最后以施舍者的语气对白想开口:“白想,晚上的宴会,要么你也选一套礼服?”
白想抿嘴笑,好心提醒:“我觉得你应该选一套备用的。”
乔梦璐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呵,当然,但是这套衣服,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你说是吗,白想?”
“当然。”
白想扭头,直接离开,再多看一眼乔梦璐那副嘚瑟的样子,她都会觉得恶心。
现在,白想迫不及待的希望晚上的宴会,早点到来。
时间不会等人,永远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属于白想的时间到了。
天渐渐暗了下去,钟家,人人忙碌的走来走去,华灯初上,在夜色中显得朦胧美丽,伴随着时钟指向六点方向,宴会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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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林水,下午美美睡了一觉。
今天是周六,她一直都在数着手指头过日子,每个周六的时候,她的西西就能陪她睡午觉。
可是没想到今天的下午,西西却说今天晚上有人要向她求婚,所以她要去买一件好看的衣服。
看下面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样子,肯定是晚上的宴会了。
只是那个求婚的人也真笨,这么早早的就告诉西西,哪里还有惊喜?
还不如自己呢?
钟夫人一想到自己给云西准备的礼物,就笑的咧开了嘴。
她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一个盒子拿出来,神秘的抱在前胸,然后就溜到了化妆室内。
今天会有专门的人来为乔梦璐与白想和白璃化妆,当然,如果不是钟夫人身体欠佳,钟夫人也会是这里的一员。
此刻,化妆室内,白璃一脸铁青,怒视着乔梦璐:“你到底好了没?”
乔梦璐笑眯眯看着镜子里自己精致的容颜,夸张的指着自己的眼睫毛:“快看,这个睫毛要倒下来了,再来弄一下啊。”
唯一请来的化妆师,就站在乔梦璐的身后,听到这话歉意的看了白想与白璃一眼。
宴会时间,马上就到了,可是乔梦璐竟然霸占着化妆师,不给白想和白璃上妆!
化妆,本来就是一个精细的活计,有人早上能够对着镜子,足足两个小时。
乔梦璐边化妆,边扭头看着白想笑:“对不起啊,可是毕竟今天晚上我是主角,总要画的好一点才行。”
白璃听到这话,更怒,上前一步,就要说话,却被白想直接拉住。
白想撇了撇嘴,看着乔梦璐,心想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小璃,我们去那边。”
白想拉着白璃走到旁边,自己动手,开始给白璃上最简单的装束,粉底,腮红,眼影,唇彩,虽然妆容简单,可白想的手很巧,化完之后,白璃整个人显得精神俏皮,虽然不如化妆师那么手法厉害,可作为普通人出息宴会,也可以了。
给白璃化完,白想就简单给自己画了一个装束。
两人都是淡妆,看上去跟没化妆一样。
这时候,乔梦璐终于松口了,说化好妆了。
就在这时,钟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西西,西西,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说着这句话,钟夫人抓住了白想的手,就往试衣间走。
两人匆忙进了试衣间,乔梦璐这才回过神来,她低喝一声:“糟了!”
然后这才紧追着进入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钟夫人果然拿着那件白色长裙,在白想身上比划,“西西,这衣服太适合你了,快点穿上,我保证你今天晚上就像是个天使!”
这话落下,乔梦璐已经大喊了一声,“那是我的!”
说着,就要冲上来抢夺。
钟夫人一侧身,凝眉看着乔梦璐,“你是谁,做什么抢我西西的礼服?!你这个坏人,你再敢抢东西,我就动手了!”
一说动手,乔梦璐这才害怕了一点,她后退了一步,看着那礼服,“那是我的!她的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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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为了彰显大方,还真给白想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红色礼服,当然,样子比不上这件白色的好看。
钟夫人看过去,看到那红色礼服的时候,凝眉开口,“那一件比较适合你,这件白色的适合西西,简直就是给西西量身定做的!”
乔梦璐咬着嘴唇,看着钟夫人的眼神里尽是恶毒,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去死?!
她握紧了拳头,站在门口处,眼神不去看钟夫人,反而看向白想,“白想,你说,你喜欢哪一件?!”
只要白想坚持说喜欢那件红色的,那么钟夫人就会顺着她。
乔梦璐这是逼着白想再次让步呢!
毕竟从早上一直到现在,白想都在让步。
白想眯着眼睛,还没有开口,外面传来了钟伯清的声音,“怎么回事?”
听到这声音,乔梦璐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急忙大喊了一声,“爸爸,快到这里来!”
因为这里是试衣间,所以钟伯清没有进来,可此刻听到乔梦璐的声音,他就知道自己可以进来。
钟伯清进来,就看到三个人固执的站在那里,在看到自己的妻子时,钟伯清就觉得头疼了。
他拧着眉头,“怎么回事?”
乔梦璐几乎要哭了,抓住钟伯清的胳膊,“爸爸,那是我的礼服,可是……可是白想非要穿!”
明明是钟夫人让自己穿,从乔梦璐嘴里,就成了自己要穿了。
白想撇了撇嘴,拍了拍钟夫人的手,“妈,这件白色的我不穿了,我要穿那件红色的。”
不是要让给乔梦璐,而是……今天是个好日子,按照华夏古老传统,是应该穿红色的,况且……那红色礼服是按照她的身形买的,绝对的符合自己的身份。
钟夫人一愣,“啊?可是这件白色的比较适合你,那件红色的虽然也好看,可是……”
“妈,听我的吧。”白想的一句话,比钟伯清千百句都管用,果然,钟夫人马上不纠结了,放开了那件衣服,乖乖地叹了口气。
“我还专门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西西,你等着。”
说着,就跑了出去。
看钟夫人踮着脚尖跑动的样子,白想真怕她会摔倒。
白想的大度,让钟伯清更觉得尴尬了,这明显是自己的老婆胡闹,自己的女儿在欺负人,他对乔梦璐更加不满意,只能低声开口:“快点穿上衣服,别胡闹了!”
说完,就走出去了。
乔梦璐打算败坏白想名声没有成功,反而被自己爸爸训斥,气的脸色发青,可旋即她又反应过来,“哼,衣服最后还是我的,白想,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而你……只能捡我不要的!”
白想抿嘴笑,看着乔梦璐,“哦?我只是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不是我的,永远都不是我的。”
这句若有所指的话,让乔梦璐愣了一愣,接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没有什么引申义,你别多想。”白想拍了拍乔梦璐的肩膀,拿起那件红色的礼服,到旁边穿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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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靠衣装,话的确不假。
白想平时不怎么起眼、属于耐看的人,穿上那件红色礼服,整个人靓丽的成了房间里的焦点。
那是一件短裙,直到膝盖处,上方抹胸设计,腰很细,让白想小巧玲珑的身材,尽显无疑。
她穿了一双金色六厘米高跟鞋,尖尖的脚跟,透着一种别致的魅力。
这样的魅力,属于她本身所带。
乔梦璐看着,眼睛一眯,愤恨的握住了拳头。
凭什么!
为什么她穿的衣服明明自己的那件便宜,可却竟然如此夺目。
在华伦天奴试衣服的时候,还没发现这件衣服的漂亮,可此刻她化了妆,竟是如此的精致!
今天晚上,整个宴会以浅色布置围住,本以为自己的白色会轻盈的炫目,可没想到红色竟然是如此靓丽!
乔梦璐咬着嘴唇,拿着自己白色长裙,嫉妒的看着白想,白想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样,一撇嘴,开口调戏:“怎么,想换换?”
“当然不!我的礼服不知道比拟的高贵了多少!我是公主,你只能算是一个妖精!”乔梦璐极度的忍不住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白想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乔梦璐抱着衣服进入了里面,换好了衣服,将名贵首饰带上,对着镜子看了半响,这才满意了。
白想就算好看又怎么样?
好衣服需要好首饰来配。
她自从来到钟家以后,首饰就随便买,而白想呢?
穷鬼一个!
看着自己头上带着的钻石公主饰品,再看看自己亮闪闪的耳坠和项链,配上那条飘逸的白色裙子,整个人飘飘欲仙,似乎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乔梦璐满意了,这才走出来。
刚走出来,正打算显摆一下,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那是什么?
眼前亮闪闪一片,定眼去看,才发现竟是各种独一无二的名贵首饰!
钟家子女双无,钟夫人又是这种情况,钟伯清便将所有爱意,全部倾注到自己的妻子身上。
所以但凡有无价名贵饰品,钟伯清就会出高价买下来,哪怕只为了钟夫人说一句,我给西西留着这么一句话,因为这时候的钟夫人,是生动的,眼神是有神的。
所以钟夫人手中的饰品,随便拿出一样来,都足够炫目!
乔梦璐一一看过去……
海洋之心……
火凤凰……
各式珠宝,应有尽有!
乔梦璐倒吸了一口气,连她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就看见钟夫人随手抓住那个火凤凰,往白想脖子上戴去。
几乎是一瞬间,乔梦璐就觉得,白想似是火神下凡,一身艳丽的红色,衬托着肌肤更加白皙。
连乔梦璐的呼吸,都为之一停。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钟夫人正在往盒子里装那些饰品。
乔梦璐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羡慕的开口:“这个海洋之心,好配我的礼服……”
海洋之心是蓝色的,配上白色礼服,的确很搭。
白想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很配。妈,你看,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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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真配!”钟夫人点头,眼睛都亮了。
乔梦璐听到这话,心中一喜,正打算再次开口,就看到钟夫人将那东西收起来,然后开口,“西西,等你穿那件礼服样式差不多的时候,就带着个,拿着,都给你!”
乔梦璐差一点一口血喷出来!
泥煤!
两人一应一答,竟然不是要把海洋之心送给自己?!
乔梦璐气的咬住了嘴唇,虽然很想要那个首饰,可是骄傲让她开不了口。
她狠狠地盯着两人,冷哼一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白想与钟夫人坐在外面,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两人的样子很滑稽,看着乔梦璐走出去,白想认不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钟夫人看着白想笑了,这才笑了。
她指着乔梦璐,开口道:“都说她才是云西,哼,我才不信,我的西西我能认不出来?想要冒充我的云西,想得美!还想抢我西西的东西,我打她满地找牙!”
听着钟夫人的话,白想笑的见牙不见眼,觉得妈妈真是可爱极了。
都说钟夫人疯疯癫癫不好相处,可白想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钟夫人喜欢照顾她,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这些年来的思女之情。
而白想,从小就死了钟陌妈妈,对母爱也十分渴求,所以坦然接受,两人如今已经相识真正的母女一般,什么话都说,甚至有时候钟夫人会抛弃钟伯清,跑到白想的房间跟白想一起睡觉。
就比如此刻,钟夫人叹了口气,抱着白想,叹息道:“我的西西长大了,要嫁人了喽,妈妈可真舍不得,唉……”
……
跟钟夫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白想就走出来了,因为宴会已经开始了。
这一个宴会,来的大都是帝国集团的元老级人物,另加一些京都高层。
白想行走在宴会之中,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乔梦璐被聿景城拽到一边去了。
白想眉眼一挑,跟了过去,两人在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说话,白想走进了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乔梦璐有点心虚,“你怎么来了?”
聿景城满脸阴霾,“呵,我怎么不能来?还有你穿成这样子,是不是今天晚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乔梦璐听到这话,忍不住压制上扬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笑的很开心,“不错,今天晚上帝少要跟我宣布订婚的事情!”
“什么?!”聿景城大叫一声,周围的人像这边看了过来。
乔梦璐顿时尴尬的对周围的人笑了笑,这才压低了声音,“你叫什么叫?!”
“我怎么不能叫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交往了!”聿景城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度的疯狂之色。
乔梦璐凑近了他,“交往?我们的确是交往了,可是就像你说的,交往对象不一定是结婚对象啊?聿景城,其实你也不懒,可惜啊,我觉得帝少比你好!”
说完,她后退了一步,看着聿景城上前一步打算抓住她,她顿时伸出手指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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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广众之下,你若是对你未来嫂子不敬,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聿景城,你最好机敏一点,我以后成了你嫂子,也不会对你很差。”
说完,乔梦璐端着香槟酒,走了。
聿景城站在原地,那个角落里灯光很暗,让他的脸庞显得十分隐晦,在黑暗中阴晴不定。
可是白想看着聿景城,突然就想到上一次聿家随便一个保镖都能轻易的羞辱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聿景城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小孩儿,茫然无措,不知所措。
白想对自己突然的心软感觉到诧异,她扭头,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聿景城怎么会可怜呢?!
她看着乔梦璐明明穿着白色长裙,可走路姿势摇曳的厉害,屁股一扭一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后颈一凉,白想回头,就看到聿景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正对着她的脖子吹空气。
白想立刻后退一步,警惕看着聿景城,“你干什么?”
聿景城冷笑,“看看你这个被我哥抛弃了的可怜鬼啊!”
白想撇了撇嘴,没有讲话,转身就走,聿景城却偏偏跟上了她,“喂,你现在什么心情?”
白想没有说话,觉得聿景城很无聊。
她知道,聿景城是受到了情伤了,所以来她身上寻求安慰,如果她表现的伤心欲绝,指不定聿景城就好了。
聿景城却不依不饶,直接跟在她的身后走着,“喂,白想,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我哥以前口口声声要跟你在一起,可是结果呢?当他帝少的位置受到威胁的时候,他就要抛弃你了!”
听到这话,白想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聿景城,“错!首先,帝少是一个尊称,不是一个位置。只有帝少可以被称为帝少,别人就算能成为帝国集团的领导人,也只是一个领导人而已,明白吗?”
帝少,只是对聿景炎的独特称呼。
聿景城一愣,看着面前没有分好难过的白想,忽的一笑,“喂,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我哥今天晚上不会跟钟云西订婚?”
白想挑眉,“当然不是。”
“那你……”
“我怎么样,你这么关心干吗?我干嘛要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让你看着高兴?切~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少了谁不能活?告诉你,有些人值得你去爱,有些人却什么都不值,有些事情,看淡了其实没什么。你其实应该庆幸,幸好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没有跟自己在一起!”
说完这些,白想突然觉得自己话多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白想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聿景城,又走。
聿景城就直接跟在她的身边,“你在安慰我?”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可以算是。”白想不能不承认,因为她刚才的确是觉得聿景城好可怜。
可能是聿景城跟聿景炎长得太像了。
她看不得他的难过。
“那我们凑一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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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凑一对吧?”聿景城开始不正经起来,这样说话就说明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白想瞥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真是嘴欠,好好地招惹他干什么?
她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聿景城却缠上了她,跟在她屁股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开口:“那次的事情,对不起。”
那次的事情?
白想一愣。
聿景城淡淡自嘲一笑,“你想必也知道了,也看到了,我其实在聿家什么都不是。可是你知道吗,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从小,爷爷就严格教育我,对我特别好,反而对我哥不理不睬,那时候,别说是我,就连我爸爸,整个聿家,都以为爷爷是要放弃长房,要培养我成为接班人。
那个时候我虽然觉得我哥很可怜,可是我却很努力,我不敢辜负爷爷的厚望。”
他说这话,白想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停下了。
帝少从来没有说过他在聿家的情况,所以白想很好奇。
聿景城靠在身后的一个柱子上,身体略微弯曲,头发遮盖住眼睛,显得十分暗淡,他的话,渐渐沉重。
白想的心情,也渐渐沉重。
都看到帝少风光无限的样子,可谁能知道,小时候的帝少,刚刚失去了爸妈,就被爷爷冷淡处理?
“那时候我哥消沉了一段时间,大伯大妈刚刚去世,爷爷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他在聿家就像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多么疲惫又幸福着。所有课程全部堆积在一起,我每天晚上困得倒床就睡,睡之前,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我要努力,我不能让爷爷失望。”
“我的确很努力,爷爷安排的课程,我全部都完成了。然后爷爷就会赞赏我,并且给我加大学习力度,并且对我哥冷嘲热讽。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哥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他那段时间几乎不眠不休的赶超,然后超越我……”
白想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果然,聿景城接下来的话,更加嘲讽,“我后来稍微大了一点了,那一天我清楚地记得,爷爷过生日,我去给他送礼物,因为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藏在了椅子后面,他没有看到我,而是跟去给他贺寿的龙爷爷聊天。龙爷爷问他,为什么对我要求这么苛刻。爷爷回答的却是,如果我不够优秀,我哥又怎么会更加优秀?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个踏脚石。原来爷爷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不知不觉,白想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然后呢?”白想忍不住开口询问。
“然后,我就更加的努力了。”聿景城对白想挤了挤眼睛,“是个踏脚石,至少还说明我有用,不像我爸爸一样,什么都不会,完全被当废物养大的。而且我那时候还不服气,我想,我一定要超越我哥,让爷爷看清楚,究竟谁才是帝国集团最合适的当家人。”
“后来,我哥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就去当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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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叹了口气。
怪不得聿景炎对聿家态度那么淡,情谊那么浅。
哪怕聿老爷子最看重的是他,可是聿家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刚刚失去了父母的七八岁的小孩子,正是心里难过的阶段,只剩下了唯一的亲人爷爷,却对他采取这种方式,他的心里上,会受到创伤的!
那时候,整个聿家,都在欺负他吧。
就像是他们欺负聿景城一样,那群人都是见风使陀的高手,在聿景炎不受到老爷子的待见时,那么小的孩子,在聿家的生活可想而知。
所以,他只能上前,只能比聿景城更优秀。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她又看向面前的聿景城,这同样是聿家的悲剧,学了一身本事,却偏偏毫无用武之地,也难怪他总是惦记着帝国集团。
两人谈话时,距离已经越来越近,此刻,白想就与聿景城只剩下一人距离,他们都不说话,就这么面对面发呆。
一个沉浸在过去不能自拔,一个却在思考帝少的小时候生活,场面看上去竟十分和谐。
端着酒杯,游走于人群中的乔梦璐,一个回头,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深深凝起了眉头。
这个白想,究竟要勾引多少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心里难受的厉害,十分不是个滋味。
她咬着牙,勉强让自己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走了过来,人还未走进,恶毒的话就传了过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话一出,白想就噌的扭过头来,在看到乔梦璐后,她暗自撇了撇嘴,这个女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聿景城则笑的十分诡异,“我们怎么不能在一起了?”
乔梦璐冷哼一声,“聿景城,你看看清楚,这可是你哥的女人!”
“今天我哥将会像你求婚,她算哪门子我哥的女人?”
乔梦璐咬住了牙,“可是她已经跟你哥上-床-了,你还打算跟她在一起吗?!怎么,你们兄弟竟然有共用女人的爱好吗?!”
这话落下,唰!白想的眼神,犀利扫射过来,让乔梦璐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白想的眼神,犀利似箭,竟让乔梦璐都觉得为之一振。
乔梦璐这话实在太过恶毒,若不是今天气氛太好,若不是帝少还未过来,最后的真相并未揭露,白想还不打算打草惊蛇,她肯定一巴掌就打过去了!
白想冷冷开口,“你再试试这么说话?”
乔梦璐一噎,咬了咬嘴唇,看向聿景城,最后一跺脚,冷哼一声,“一个被我抛弃的男人,一个被景炎哥哥抛弃的女人,你们凑在一起,还是够搭配!都是一样的恶心,让人可怜!……”
白想侧着头看乔梦璐这么说着,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乔梦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话一出,乔梦璐顿时一愣。
白想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聿景城,眼神里更加怜悯,“我现在突然觉得,你更加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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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白想拍了拍聿景城的肩膀,潇洒离开。
望着白想的背影,聿景城的眼眸略深,那一双烂桃花眼,第一次有点凤眼的气势与深邃。
乔梦璐看到聿景城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她攥紧了拳头。
可旋即想到一会儿的盛况,她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气。
白想再嚣张,这会儿也不过是强装出来的,等到一会儿帝少来了,看她还怎么狂!
乔梦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再次往人群里走去。
……
宴会已经开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白想与白璃坐在角落里,都能感受到别人打量的目光。
她浑不在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香槟,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了。
聿景炎曾经给她打电话说,要八点到,看来还有半个小时。
她百般无聊的坐在那里,正做着,突然有一群人走了过来,白想看过去,就发现是一群大家闺秀。
“喂,白小姐,我听说你妈是钟家的分支?也就是说,你跟云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喽?”
说话的,是上一次发生事故的程小姐。
上一次,白想还是帝少的女朋友,所以程小姐不敢造次。
可现在,没有了帝少的保护,白想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白想看了看乔梦璐,这是找人来羞辱自己来了?
程小姐说完这句话,撇了撇嘴,“跟你说话也不理,可真是没有礼貌,我听说你家是小门小户,怪不得家教不够呢,也怪不得这么厚脸皮的借居在别人家。”
这个程小姐的嘴巴可真是毒啊,白想抿了抿嘴,开口道,“乔梦璐,你也这么觉得?”
这话一出,看着众人迷惑的眼神,她微微一笑,开口道:“哦,乔梦璐就是你们口中的这位钟小姐,我跟她一起在A市长大,也就是程小姐你口中的小门小户,你说我出身不好,家教不好,不就是在说乔梦璐不好吗?”
乔梦璐最讨厌别人喊她乔梦璐,可是白想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来了,让她的脸色都变了。
可偏偏白想还继续恶心她,“哦,你们以后还是喊她乔梦璐吧,毕竟是从小喊道大的名字,她听着也习惯不是?都说生恩不如养恩,乔梦璐可是一个念着养恩的人,肯定会更加喜欢这个名字的,对不对啊乔梦璐?”
乔梦璐一听这话,又咬住了嘴唇。
白想咧嘴一笑,“还有,你也觉得身为一个‘外人’,不该住在钟家?”
她可以强调了外人两个字,让乔梦璐眼瞳骤然一缩。
乔梦璐呵呵一笑,“当然不是,白想你跟小璃都是我钟家的客人,爱住多久住多久。”
说完,生怕白想再次不依不挠,拉着她开口道:“帝少快来了,我们一起去门口处迎接一下吧。”
在白想还未开口的时候,乔梦璐笑嘻嘻地开口了,“毕竟这里是钟家,我们是主人不是?”
她面上笑着,可眼神里却淬着毒,让你亲眼看到我把帝少迎接进来,并且跟我订婚,看你还能不能装出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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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明明知道乔梦璐在说什么,可是她也很想去迎接一下聿景炎,于是装作无奈地样子,被她拉着往门口处走去。
两人在路上走着,面上都挂着笑,可说的话,却阴沉的可怕。
乔梦璐低声开口:“白想,你识趣点就像我爸爸提辞,哼,你们两个外人,住在我家干什么?!”
白想撇了撇嘴,没有讲话。
乔梦璐再次开口,“看到了吧?今天晚上的场面之大,是专门为我跟帝少准备的!告诉你,帝少是我的,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得到他!”
“呵,你们说的情真意切的,现在,帝少还不是要乖乖地跟我定亲?白想,跟我抢东西,你还嫩得很!”
这些话落下,白想侧着头看她,“乔梦璐,我只送给你一句话,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强求过。”
说完这句话,她快走了两步,实在是人受不了乔梦璐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了!
到了门口处,就看到外面黑乎乎的天空上,星辰特别明亮。
滴滴……
白想跟乔梦璐实在没什么话可说,索性两人没等多久,一排的黑色豪车就开了过来。
帝少的出行,果然气势很强。
前方黑色宝马开路,中间黑色奥迪拥护,然后是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缓缓驶进来。
车队气势强烈,一进门,就引起了整个宴会上的轰动,大家齐齐伸出头去看着那车队进来,然后,车子缓缓停在钟家门口。
一排二十个黑衣保镖,齐刷刷下车,分立两侧,小王司机下车,为帝少打开车门,恭敬邀请他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帝少修长的双腿。
那双腿用力一压,帝少从车子里出来,高大的身形一出现,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直逼而来。
众人不自觉屏气凝神,宛如迎接帝王一般盯着帝少。
然后,众人就看到帝少的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
大红色的玫瑰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十一朵,不奢侈,却让现场所有人都惊了一惊。
帝少会送玫瑰花??
帝少会送玫瑰花!!
他们绝对是眼睛打开的方式不对!
乔梦璐整个人都激动坏了,她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聿景炎,嘴角带着得意复杂难掩欣喜的笑容,一边激动的看着帝少,一边眼角余光看着白想嘚瑟道:“白想,帝少从来没有给你送过花吧?……”
“姐,我们去那边……”白璃适时出现,善解人意的开口。
这种情况下,白想站在乔梦璐身边,实在是太尴尬了。
可乔梦璐却一把抓住了白想,“白想,你陪陪我啊……”
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只要白想离开,衣服肯定会被她撕扯坏掉。
白璃气的脸色铁青,白想却看着乔梦璐,抿嘴一笑,她忽的凑到乔梦璐的耳边开口道:“太嘚瑟,可是会乐极生悲的哦~”
乔梦璐扭头,“你什么意思?”
白想一笑,没有回话,因为聿景炎,已经沿着众人散开的道路,缓缓来到了两人面前。
乔梦璐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微笑着等待着帝少的花……
【我要是卡在这里,你们会不会骂死我?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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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缓缓来人两人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凝视着白想。
可因为白想与乔梦璐站在一起,让乔梦璐都分辨不出他究竟在看谁。
乔梦璐紧张的都不敢呼吸了,然后,她就看到男人伸过来了一只手。
那只手,纤长、白皙,却并不赢弱。
这双手,不知道曾经拧断了多少敌人的脖子。
然而此刻,它就这么干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乔梦璐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摆足了势头,在等待了足够多的时间后,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落在聿景炎手上的时候,一只小巧的手,猛地攥住了聿景炎的大手。
乔梦璐一愣,扭头就看到白想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
今天的聿景炎,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却用了一条红色领带。
白想忽的笑了。
果然!
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是喜欢华夏的文化,新婚之日,喜欢用红色。
她突然间就为自己选了这套红色的礼服,而感觉到幸福。
这是不是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男人阳刚的面孔,出现在面前,她看着他眼神中的深邃,他眼神中此刻毫不掩饰的深情,突然之间就呆住了。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乔梦璐就把手伸了出去。
白想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么的愚蠢!
没有看到聿景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吗?!
在乔梦璐伸手的那一瞬间,白想抓住了那双大手。
别的都可以让给乔梦璐,唯独这个男人,不可以!一点都不可以!
哪怕是演戏,也不可以!
……
乔梦璐扭头,就看到白想固执的抓着那只手,顿时气得都快要疯了,她低低喊道:“白想!”
人群里,早就知道帝少来了,所以前来迎接的钟伯清,也看向白想,拧着眉头,却说不出话来。
整个宴会现场,都乱了。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帝少不是要来向钟小姐求婚吗?为什么会牵住这个女人的手?
乔梦璐终于缓和了心情,她看到周围的所有人,平心静气的开口,“白想,我们都知道你放不下帝少,可是感情的事情是两情相悦,今天你能不能不要捣乱?否则……就别怪钟家的保安了!”
这话隐含威胁。
聿景炎听到,终于第一次看到原来白想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他微微侧头,黝黑的眼神盯向乔梦璐,然后淡淡开口:“你说得对。”
乔梦璐难得见帝少支持她,顿时一喜,“景炎哥哥……”
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帝少握住了白想的手,看也不看乔梦璐,直接从两人身侧经过,他本身阳刚气息浓郁,可一手捧着玫瑰花,一手牵着白想,动作极其温柔。
这极致的阳刚,与极致的温柔互相应和,竟帅气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男的英俊,女的娇俏,尤其是聿景炎脖颈上的领带颜色,与白想的晚礼服相应和,两人如此相配,如此赏心悦目!
然而这一切,落在乔梦璐的眼里,就是极度的讽刺!
她几乎疯了一般,大吼道:“景炎哥哥,你要娶的是我!我是钟云西!你不想要帝国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
【咳咳,发现卡在这里,你们可能更要骂我……不要急不要急,明天绝对把乔贱人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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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被聿景炎牵着手,缓缓行走在红地毯上,听到身后乔梦璐的大吼,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白想回头,对乔梦璐做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而聿景炎,则是眉头一凝,没有讲话。
他们再一次忽视了乔梦璐,走到了宴会大厅的正中处。
乔梦璐气的握紧了拳头,全身都在发抖。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聿景炎接下来要干什么。
可是她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做,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自己完全成了整个京都上流社会的笑话!
她突然冲到钟伯清的面前,咬着牙开口,“爸爸,他们,他们欺人太甚!爸爸!你,你把他们赶出去!”
钟伯清凝眉,看着白想笑的快乐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就是迈不动脚。
钟伯清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乔梦璐说的话,拿话堵住了她的嘴,“帝少选择谁,我就应该支持谁……”
乔梦璐一下子语噎。
她握紧了拳头,三两步冲到了宴会正厅中。
白想被聿景炎牵着,走到了整个宴会正中心处。
然后,聿景炎松开了她的手,他忽的后退一步,猛地单膝下跪,将手中的玫瑰花捧到白想面前:“白想,嫁给我。”
他的话语,仍旧淡淡的,甚至带着一丝冷意,没有常人求婚是的忐忑和不安。
白想激动地捂住了嘴唇。
天哪!
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单膝下跪了!
他下跪了!!
蓦然间,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为了她,单膝跪地了!
哪怕他求婚时的语气,仍旧是命令式的,可是白想已经顾不上了。
望着面前男人挺拔的身躯,她甚至觉得自己如果不赶紧答应对方,都是一种罪恶!
白想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玫瑰花。
接着,她就被玫瑰花上那个闪烁着的亮光吸引了眼球。
那是什么?
在十一朵玫瑰花最正中的位置,那一朵玫瑰花绽放的很好,而在中心处,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出现在哪里。
定眼看去,竟是一个钻戒!
白想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将钻戒拿在手中,钻戒并不大,只有六十分,可做工精巧,在钻戒的背面,刻着Y&X。
Y是聿的缩写,X呢?是想还是西?
白想心思正在思考,手已经伸了出去,聿景炎顺势从花朵上将钻戒拿下来,戴在她的手指上。
接着,聿景炎站起来,凤眸缓缓扫过现场众人,一字一句开口道:“我聿景炎,今日宣布,与这个女孩即将订婚!”
他没说白想还是钟云西,只因为无论是白想还是钟云西,他想要在一起的从来不是那个身份和那个名字,而是这个人。
啪啪啪!
周围的把掌声,零零落落的响了起来。
即便是没人祝福他们,他们也要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白想握紧了聿景炎的手,就在这时,乔梦璐冲了上来,她咬着嘴唇看着聿景炎,脸上带着一种决然的神情,“景炎哥哥,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选择这个女人,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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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正眼都没有给乔梦璐。
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白想,他深深的凝视着今天的女人。
一袭大红礼服,将她包裹的曼妙无比,身材虽不是********,有些消瘦,可那张小脸上,那双如黑曜石般灼灼生辉的眸子,却仿若有着无穷的魔力。
从来都没有被人吸引过的聿景炎,就这么在于白想一点一滴的接触中,喜欢上这个女孩。
她坚强,勇敢,狡猾,骨子里正直,热情,善良。
她的一切一切,优点与缺点,都让他觉得是那么完美。
聿景炎深深凝视着白想的样子,告诉大家,他的眼里,根本就容不下别人!
这样的眼神,比任何有力的回答,更狠狠击打在乔梦璐的脸上。
乔梦璐一瞬间,就涨的脸色通红。
她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然后,她的眼神一扫,就看到人群里的聿景城,她忽的做出了一个决定,冷笑一下,一步一步走上中间,在众人的瞩目下高扬起了头,“今天本来是我的婚事宣布之日,可没想到景炎哥哥竟然也选择在今天像白想求婚,既然这样……那我们何不喜事成双?!”
说到这里,她突然下来,直奔聿景城而去!
多在人群里的钟伯清,看到乔梦璐的样子,心中惊呼一声糟糕,可是想要拦截,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乔梦璐一把抓住了聿景城的手腕,大声说道:“今天,是我跟聿家二少宣布婚事的日子!我钟云西,要嫁给聿家二少,我要带着帝国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嫁给聿景城!”
乔梦璐的话落下,周围立刻嗡的一声,乱了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幅样子,大家齐刷刷盯着聿景炎与聿景城。
白想与聿景炎,也终于回到了现实。
白想看着原本美好的时光,就这么被乔梦璐不甘心的搅乱,撇了撇嘴,她的视线,扫向聿景城。
刚才还被乔梦璐嫌弃的人,此刻的眼睛竟然巴巴的望着自己。
那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又带着一丝苦笑和无奈。
白想勾唇抿笑,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嘲讽,“聿景城,没想到,今天是你跟乔梦璐的好日子啊?”
聿景城被乔梦璐拽着手腕,眼睛却没有看乔梦璐,只是盯着白想,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好笑。
在被乔梦璐奚落了一顿之后,他竟然会以为白想跟自己一样,被人抛弃了,尤其是,他竟然将小时候那些的苦水,都向白想倒了过去。
可是现在呢……
他算什么?
他他-妈-的就是个笑话!
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聿景城听到白想的话,终于回过神来,他脸上还带着恼羞成怒的神色,若有所指的开口,“我也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你的好日子。”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转开。
聿景炎眼神深邃的瞥了聿景城一眼,淡淡询问,“你确定,你要跟这个女人订婚?”
这算是作为堂弟,他对聿景城的一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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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白想也像聿景城看了过去。
希望他能够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这样跟聿景炎一直对着干下去,只会让聿老爷子兴奋,却得不到任何的回报。
可没想到,聿景城只是眼神一黯,却话语坚定,“当然。”
说着,他一手搂住乔梦璐,“我跟钟小姐可是两情相悦,我喜欢她很久了!”
乔梦璐总算觉得今天出了一口恶气。
她高高的仰起头,没有发现中心处的两个男人,视线其实都在白想身上,她那样仰着头,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却注定是整个宴会的笑话。
乔梦璐看向钟伯清,大声开口,“爸爸,我要带着帝国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嫁给聿景城,并且,我要以帝国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要求将帝少换下来,我要求,让景城代理帝国集团CEO的职位!”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钟伯清开口,直接看向四周,“各位叔叔伯伯,还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景城,我们要创造新的帝国集团!”
一句话,让周围那些钟伯清派系的元老们,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兴奋起来。
帝少在位,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只能依附于钟家依附于聿家。
可如果位置换了人呢?
换成了聿景城这个花架子,那么他们就能控制实权!
自古以来,权财乃是男人们追逐的目标。
所以一时间,所有帝国集团元老们,都表示支持乔梦璐。
“帝少,自古以来江山美人不可两全,你既然选择了美人,那么就把江山拱手让出来吧!”
有一个元老开了口,其余的元老立刻跟着表态。
一时间,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在聿景炎身上。
乔梦璐的那一口气,直到这时候,才感觉是真的出来了。
呵,你们不是相爱么?
那就滚出帝国集团相爱去吧!
乔梦璐握紧了拳头,面目狰狞。
就在所有人,都把目光凝聚在帝少身上的时候,白想突然开口了,她嘴角微勾;“乔梦璐,你哪里来的百分之五十帝国集团股份?”
这话一出,乔梦璐便冷笑出声。
她呵呵笑着,看着四周的元老们。
周围知道内情的人,便也都笑了起来。
然后,乔梦璐嘲讽的开口,“白想,原来你到现在还不相信那个约定吗?!帝少必须跟我联姻,否则聿家要将帝国集团一半股份转让给我!”
白想摸着下巴,“这个啊,这么苛刻?”
乔梦璐冷笑,“当然,聿家是钟鼎之家,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白想又笑了,“帝少为什么要跟你联姻啊?”
乔梦璐又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白想,“这是聿家跟钟家的事情,你我怎么知道?”
白想咧嘴笑了,“对啊,这是聿家跟钟家的事情,跟你乔梦璐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乔梦璐下意识开口,“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钟家大小姐钟云西!”
这话一出,她才觉得不对劲。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可她总觉得白想是在一步一步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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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乔梦璐想到某种可能,顿时脸色大变,难道说……
果然,就看到白想蓦地脸色严肃起来,盯着乔梦璐缓缓开口道:“不,你不是钟云西。我才是真正的钟云西!”
……
什么叫风云变化,来参加宴会的人,算是全部知道了。
面前的这一切,就是没有预见性的风云变幻。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人,瞬间被大落到泥土里。
白想的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上的人,全部噤声不言了,一个个盯着白想与乔梦璐,似乎要看出来他们谁才是真正的钟云西。
可当这个事实喊出来以后,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白想跟钟先生,才长得很像!
乔梦璐长相随白成宏,自然跟这一家人都格格不入。
甚至白璃都继承了钟陌的几分长相。
乔梦璐一瞬间呆住了。
可她回过神来以后,不甘心的大喊道:“白想,你瞎说什么?别以为我妈妈钟夫人说你是钟云西,你就真的是钟云西了!告诉你,我是验证过DNA的钟云西!我才是钟云西!”
白想嘴角勾起,“DNA么?我这里也有一份DNA的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说完这句话,小王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给了钟伯清。
钟伯清早就被现场的事情弄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在小王将文件塞进他手里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低下了头亟亟查看,这一看,整个人都惊呆在原地!
乔梦璐紧张的看向钟伯清,试图知道那文件的真假。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白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咬住了嘴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然后就听到白想叹息的开口说道:“乔梦璐,白成宏入狱后,我曾经去看过他,唉,他良心发现,就讲当年的事情告诉了我,原来他是嫉妒乔叔叔,所以打算偷偷换了两家孩子,我本来不相信的,这才回来以后偷偷查了DNA,可没想到他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乔梦璐,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承认,你不是钟云西吗?!”
证据面前,乔梦璐再怎么反驳也无用!
她紧紧握住了拳头,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的疼!
今天她的心情一直上下起伏,此刻简直都要停下来一般!
怎么会这样!
那个男人,明明说好不会将她的身世说出去的,怎么会这样!!
她全身都在颤抖着,似乎是不敢相信。
然后,白想讽刺的目光,就看向了聿景城,“哦,聿二少,你还要跟这个女人订婚么?嗯,我们的二少爷浪子回头,肯定不会辜负乔梦璐的对不对?说到底,乔梦璐也是我们钟家的亲戚,我们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的!”
你不是要跟她订婚吗?
那现在就把你们狠狠绑在一起!
聿景城觉得,今天自己的脸,简直是被狠狠打了好几下!
看着女人那调笑的脸庞,聿景城知道,她是要让自己吧乔梦璐给接受了。
聿景城忽的嘴角一勾,他为什么要让白想这个女人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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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咧嘴一笑,邪气的样子让白想看着拧了拧眉头。
他刚刚还放在乔梦璐腰上的手,立刻拿开。
接着拍了拍自己的手,推开乔梦璐,“哎呀呀,钟……乔小姐对吧?刚才跟你开个小玩笑啦!我潇洒风流的聿二少,怎么可能会结婚绑住自己?”
一句话落下,乔梦璐顿时脸色一僵,“聿、景、城!”
聿景城挑眉,“怎么了?美女你喊我?”
乔梦璐一天之中被两个男人甩了,只觉得羞愧难当。
她皱紧了眉头,看着聿景城,突然捂住自己的脸,哭着上了楼。
她刚刚跑上楼,钟伯清就已经来到聿景城面前,他铁青着脸色看着聿景城,蓦地伸出手怕的一巴掌落在聿景城的脸上,“你这个混蛋!玩女人竟然玩到我钟家来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又看向白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宴会最终,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
聿景城捂着自己的脸,看着白想与聿景炎站在门口处送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乔梦璐的妈妈,只是钟家一个远房女人,钟伯清为什么这么维护?
然后,他突然看到白想扭头,对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他忍不住凑了过去,趁着聿景炎被钟伯清和男人那边拉走的时机,开口询问,“白想,这倒是怎么回事?”
白想笑的很神秘,可知道乔梦璐的身世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秘密,对面前这个聿家人说来,只要一查,就知道端倪,于是笑着开口,“我忘记说了,乔梦璐的亲生妈妈,也就是把我养大的妈妈,名字叫钟陌。”
聿景城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愣住了。
接着他反应过来,看着白想气的咬牙切齿,“你,你挖坑给我跳!”
其实,就算乔梦璐不是钟云西,身份也不低,钟陌的女儿,足以得到钟家的一部分财产!
对于聿景城来说,还真是个好对象!
可惜,聿景城只以为,白想与白璃只是钟家的客人,她们的妈妈,真是钟伯清的远方堂妹!
白想笑的很狡猾,“我可没有挖坑,我还提醒你不要跟乔梦璐解除婚约哦~”
聿景城:……
聿景城气急败坏离开钟家,刚刚走出钟家房门,手机就响了,他低头,在看到手机上爷爷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蓦地迸发出一抹冷意。
他接听了电话,面色虽然阴沉,声音却一如既往,“爷爷?”
“你这个兔崽子,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家!”
聿景城听到兔崽子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嘴里却接到:“好的,我马上回去。”
回去,又是一顿聿家家法瞪着他,可是,那又怎么样?
……
聿景城离开后,白想还看着他的背影,笑的很阴险。
这个男人,虽然身世可怜,虽然也很冤枉,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帝少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么就要彻底绝了他的后路!
如果他真的跟乔梦璐在一起了,钟伯清肯定不会亏待乔梦璐,到时候聿景城或许就真的有了进入帝国集团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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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把聿景城弄到帝国集团,去给帝少添堵呢?
回头,就看到程小姐诺诺的向她走过来,程小姐期期艾艾的开口,“白……钟,钟小姐,我,我,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真的……”
程家早就被帝少踢出帝国集团,今天程小姐竟然又来自寻死路。
其实这样的程小姐,根本就不足为提了,白想,哦,不,应该说钟云西如果原谅她了,会在高层社会里获得一个大度容人得评价。
可……凭什么?
无论是白想,还是钟云西,她从小到大就最不喜欢委屈自己!
过了四年的憋屈生活,那是迫不得已,现在身为钟云西,她有任性的资本与权力!
所以白想嘴巴一撇,“如果对不起管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一句话,让程小姐脸色顿时脸色一白。
白想笑的很璀璨,宛如天使,可那话语,却宛如恶魔,“请你离开,以后我们钟家,不欢迎你,还有……”
白想顿了顿,“以后凡是我出现的地方,你若是出现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又笑的很甜美,“现在,请你离开吧?”
程小姐不甘心的抬头,看向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热闹的钟夫人,“钟夫人,您看您的女儿……”
意思是让钟夫人下来帮忙了。
可偏偏,钟夫人林水笑的很灿烂,挥手道:“云西,西西,干得好!要是我,敢欺负我的西西,我一巴掌就抽上去了!”
说着,撸了撸袖子,作势往楼下来。
程小姐被她说的脸色苍白如纸,“钟,钟……”
“怎么,要我喊保安请你出去吗?”
程小姐顿时摇头,“我走,我自己走。”
说完,就踉跄着往外跑。
这一次来参加宴会,爸爸说了,让自己讨好钟云西,方面他们程家以后回归帝国集团,可没想到,她讨好老讨好去的那个人,竟然不是钟云西!
程小姐哭着跑了。
白想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再回头,就看到白璃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白想看到白璃的样子,叹了口气。
忘记这个小麻烦了。
怎么给白璃解释这件事情呢?
正在思考着,头疼着,就看到白璃走过来,怯弱的喊了她一声,“姐……”
白想伸出手,摸了摸的她的短发,“小璃,你后悔帮我而对乔梦璐……”
话还没说完,白璃就摇头,“姐,在我心里,我只有你一个姐姐,我,我以前对不起你,我怕你,你别不要我,呜呜……”
听着白璃孩子气的话,白想哭笑不得,她摸了摸白璃的头,“小璃,你放心,你永远是我妹妹。”
看在钟陌妈妈的份上,白想也会把白璃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疼爱。
白璃点头。
宴会上的人都送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了钟伯清和聿景炎,还有白想。
白璃看到这幅情景,乖乖上楼,将这里交给了他们三个人。
钟伯清这才苦笑一下,看向白想。
从知道她是自己妹妹的女儿后,就一直觉得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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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上一次,乔梦璐帮助王爱国害白想的事情,让钟伯清十分后悔。
然而此时此刻,他更加后怕。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差一点将亲生女儿给害了!
看着白想那副喜笑颜颜的样子,钟伯清深深叹了口气,却又努力板着脸,“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聿景炎分毫不为所动,“不久前。”
几天前也是不久前不是?
钟伯清听到这话一噎,半响无语的指了指聿景炎,指了指白想,话语却成了,“白想,你还不喊我一声爸爸?!”
听到这话,白想顿时笑了。
虽然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喊钟夫人妈妈那么自然,可是喊钟先生爸爸,怎么就这么难以开口呢?
她咬了咬嘴唇,酝酿了半天,才小声的喊了一声,“爸爸。”
“唉!”钟伯清唉了一声,拍了拍白想的肩膀,“爸爸对不起你啊!”
白想立马正了脸色,“爸爸,没有,我一直很敬佩您。”
钟伯清为人方正,这一点是白成宏拍马都赶不及的,有钟伯清这么一位爸爸,白想觉得很幸福。
可是看着钟伯清的那副样子,白想咧嘴一笑,“爸爸,如果你实在觉得对不起我,那么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弥补我啊。”
说到这里,她看向聿景炎,指着他说道:“以前,我一直给景炎找麻烦,让他在帝国集团越来处境越困难,以后,他可是你的女婿了,你一定要好好帮他把那些不坏好心的人都赶走!”
聿景炎:……
钟伯清:……“还没结婚呢旧城女婿了啊喂~!”
……
二楼,乔梦璐的卧室里。
她觉得万分难看,扑在床上哭了一场后,收拾了东西,临走前,看了看自己的卧室,突然间很舍不得这里。
虽然在钟家只生活了一段时间,可是这里的奢靡生活,和在A市的完全不同!
这才真正贵族该有的生活!
乔梦璐咬住了嘴唇。
为了怕钟伯清不高兴,她早就跟A市的乔家人断了联系,现在回去……
想了想,她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机拨打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起,对方的声音就有点不耐烦的传过来,“怎么了?”
乔梦璐听着这声音觉得不解,今天明明是自己的大好日子,这里的事情毕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出来,所以这个人怎么会听着语气这么不好呢?
她清了一下声音,缓缓开口,“我……”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对面的声音很严厉,带着不悦。
乔梦璐一惊,“你……你怎么会知道?!”
乔梦璐猛地想到了什么,“你今天在宴会上!”
这是肯定句。
对方没有否认。
乔梦璐顿时开口,“那是聿景城?!”
从自己被聿家发现是报错的孩子开始,从白成宏找她告诉了她真相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打电话跟她联系,可是乔梦璐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一直在心里猜测着。
可是这话落下,对方的声音轻轻嘲笑了一下,“随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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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种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倒是让她一下子心里没底了,想了想,她开口道:“现在我怎么办?我真的就这么离开钟家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对了,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可你知道你妈妈是谁吗?”
乔梦璐一愣,反映了半天才明白这个妈妈指的是自己的亲生妈妈:“不是钟家远房女儿?”
“呵,说你蠢还真是蠢!如果真是这样,钟伯清为什么对白想跟白璃那么好?!”
乔梦璐眉眼一挑,“那是谁?”
“是钟陌。”
乔梦璐一惊,“什么?钟陌,不是聿优璇的妈妈吗?!”
“……”对面似乎被她的笨给气坏了,半天没说话。
乔梦璐大脑飞快旋转,她生怕自己太笨让对方瞧不起了,会抛弃自己,人在被逼的状态下,极限果然是无穷的,很多事情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她终于反应过来,“钟陌原来是白想的妈妈?聿优璇的妈妈,不是真正的钟陌?!”
对面冷哼一声,“还没笨到极致。”
乔梦璐倒吸了一口气,“那我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暴露了,我……”
“你暴露什么了?”对面的声音继续,徐徐的,缓缓的,好似带了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也是无辜的,你从来都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楼下,送走了聿景炎。
白想与钟伯清终于上了楼。
刚迈步上啦楼,就听到吱呀一声,乔梦璐拎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钟伯清,她动作一顿,咬住了嘴唇,立刻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讲话。
在乔家生活了这么久,如何演戏,她都懂。
钟伯清果然看到她这幅样子,顿时心软,张口道:“云……梦露对吧?”
乔梦璐点了点头,眼眶一红,“爸……不,是钟先生,我,我……”
“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晚了要去哪里?”钟伯清上前两步。
毕竟是自己妹妹的女儿,现在这幅样子,的确可怜,而且换人的事情是白成宏做的,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吧。
她也是无辜的。
乔梦璐紧紧握住箱子,“我,我想回A市。”
她抬头,定定看着钟伯清,突然对他深深鞠了一躬,“钟先生,我,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白想。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真的过得非常快乐。在A市的乔家,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要绞尽脑汁的哄乔夫人开心,还害怕惹乔先生生气,回来之后,我以为我终于有了爸爸的疼爱,我这些日子太放肆了,太任性了,还做了很多对不起白想的事情。现在想想,我竟然……钟先生,我真是对不起你的疼爱,呜呜……”
乔梦璐说着说着,两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哭了起来。
她哭的很凶,泪水从指缝间流下来,那副样子,是真的忏悔的样子,别说钟伯清了,就连白想都看不出她是不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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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看着,拧着眉头。
乔梦璐继续开口,“既然我是白家的人,那么我应该回到白家才是,我不能继续厚颜无耻住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听说白家还有个奶奶在老家等着,我应该回去照顾照顾她。”
说着,她就往外走。
钟伯清拽住她的手腕,“云……梦露,你一个小姑娘的,怎么回去?而且你回去了,能干什么?”
乔梦璐一听这话,泪水顿时又流了下来,“我也是大学毕业的,我能工作,我应该回家赚钱,肩负起我应该有的责任。”
钟伯清叹了口气,“你就住在钟家,钟家还是你的家啊!”
乔梦璐听到这话,笑了笑,“钟先生,我妈妈只是您的远房堂妹,跟你算是八竿子打不着了,你对我们支持是一回事了,可是我……我不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住下来。”
听到这话,钟伯清就断定,乔梦璐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因为乔梦璐说完这句话,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边哭边呜咽道:“呜呜,钟先生,我,我真的不愿意离开,我好想求你留下我,可是,可是我的尊严不允许。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我从小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呜呜,我没办法开口求你……”
她的话很乱,却正因为这个,显得真实。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什么都不会干,她对未来很迷茫,可是她不愿意求钟伯清养着她。
钟伯清叹了口气,他拍了拍乔梦璐的肩膀,缓缓开口道:“梦露,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
乔梦璐一愣,“堂舅舅,我知道你按辈分来说,算是我舅舅,可是……”
“你没听明白,我是你亲舅舅,你妈妈是钟陌。”
“钟陌?”乔梦璐满脸疑惑。
钟伯清耐心的为她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和她的身份来历。
乔梦璐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直到最后,她才咬紧了牙关,“我,我不知道,我还曾经劝说您接收优璇,我,呜呜……”
看她满脸愧疚,钟伯清叹了口气,“不知者不罪,好了,梦露,我是你亲舅舅,你还是在这里住吧,A市你们的家,也不行了,如果实在担心那个老奶奶,我就派人把她接过来。”
……
乔梦璐终究还是留在了钟家。
在这一点上,白想并未阻止。
因为把敌人留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回到A市祸害奶奶强。
第二天,白想去上班了,乔梦璐在家碰到了白璃,她叫住白璃,“白璃,没想到我们是亲姐妹,你……”
白璃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不喜欢你,你心机太深了,我的姐姐,只有白想一个。”
乔梦璐被堵回来,气的握紧了拳头。
她哪里不如白想?!竟然被人一个两个的嫌弃!
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到了晚上,她就对钟伯清提出了要求。
“你想到帝国集团去上班?”钟伯清有些诧异。
因为自从乔梦璐回来之后,就从来没有提过上班的事情,甚至她做好了成为聿景炎的妻子,做一个家庭主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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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点了点头,“舅舅,以前我有别的目标,现在……”
她叹了口气,“我要给自己一个生存的技能,我也是大学毕业,为什么不能去帝国集团上班?”
钟伯清看着她,觉得乔梦璐长大了很多,他没权利组织一个孩子的上进,于是点头答应。
到了白想回来的时候,乔梦璐就笑着,十分谦虚的开口:“白想,以后我就去帝国集团上班了,还请你多多照顾我。”
听到乔梦璐去帝国集团上班,白想都没有半分诧异,似乎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乔梦璐背后有人,那么乔梦璐嫁给聿景炎不成,的确是会从帝国集团入手,那么为什么不给她这个机会?
白想也同意了。
几人吃了晚饭,钟夫人就要拉着白想玩,可白想在帝国集团上班一整天,已经很累了,钟伯清废了很多口舌,钟夫人才终于答应让白想去睡觉。
看到白想去休息,钟夫人很不高兴。
钟伯清面对任性的老妻子,十分头疼。
乔梦璐挺身而出,“舅舅,我来照顾舅妈吧。”
钟伯清点头,反正都在家中,乔梦璐也不可能对钟夫人做出什么来。
钟伯清去书房忙碌了。
乔梦璐拿着水杯哄钟夫人喝水。
乔梦璐还真没有什么坏心思,现在她要靠钟家活着呢,哄着钟夫人高兴了,钟伯清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她将水杯递给钟夫人,“舅妈,喝水。”
钟夫人看了一眼杯子,撇了撇嘴。
乔梦璐又降水杯往前递了递,“舅妈,喝水。”
钟夫人伸出手,一把将水杯打翻。
滚烫的开水洒在乔梦璐的手背上,疼的立刻红了,很快以肉眼可见的起了一层水泡。
乔梦璐疼的眼泪直打转,偏偏钟夫人看着她的手,笑了,“你这个坏人,想要害我的西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早就说你不是我的西西,你鸠占鹊巢,现在还赖在我家不走!告诉你,你敢对西西不好,我打死你!”
钟夫人这种话平时没少说,可这几天所有负面情绪都向乔梦璐压了过来。
此刻,乔梦璐满心的怨愤再也忍不住了,齐齐爆发。
她哆嗦着手,看着钟夫人,忍不住恶毒的开口:“呵呵,是啊,你现在只能把着你的女儿了把?你要靠你女儿养老呢吧?因为你没有儿子!”
钟夫人冷哼,“我有儿子,我儿子出去了,我……”
“你儿子死了!你儿子钟云烁早就死了!你只剩下一个钟云西了!”乔梦璐恶毒的开口,“你这个老巫婆,你只有靠女儿养老了!”
一句话,让钟夫人突然想起了钟云烁,她只觉得头疼欲裂,眼神呆滞,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啊,云烁,云烁你在哪里?云烁!”
喊完这句话,她突然眼睛一翻,晕倒过去!
……
当天晚上,救护车从钟家将钟夫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医生才从抢救室走出来。
他走出来时,脸色沉重。
看见他的样子,白想的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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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发黑沉。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钟夫人被护士推进了抢救室,一个个被拦在外面,焦急等待。
钟伯清很沉稳,似乎早已习惯。
这些年来,每隔一段时间,钟家就会上演一次这种情况,每一次妻子从死亡边缘打了个转回来,他都觉得心痛如绞。
他看着急诊室的大门,并不是不紧张。
虽然早就习惯了,可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安全度过。
不记得被下过多少次病危通知单了,钟伯清甚至拍了拍白想的肩膀,让她坐下。
白想知道钟伯清的无奈,可是她很紧张。
这个妈妈对她的好,让她感觉到家庭的温暖,她实在是太可怜了,好不容易自己回到她的身边,她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
白想紧张的攥紧了手指,看着急诊室的大门,望着那亮着的红灯,只觉得茫然无措。
“云西,别紧张。”钟伯清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见她固执的站着,走到旁边坐下。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能慌乱,不能慌乱。
钟家如今只有自己,她必须坚强。
心情平静下来,她猛地扭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乔梦璐。
乔梦璐的眼神,平静的看着急诊室,如果不仔细去看,甚至都发现不了她眼睛里的那一丝狂热!
白想握紧了拳头,人已经冲到了乔梦璐的面前,她一把拎住她的衣领,怒声开口道:“说,你干了什么?!”
乔梦璐做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给舅妈喂水,她说什么也不喝,呜呜……”
这话落下,钟伯清就叹了口气,“云西,你妈妈身体不好,应该不关她的事儿。”
很显然,钟伯清对乔梦璐也十分不喜了。
无论如何,妻子是在她的照顾下生病的。
白想才不管这些,拎起拳头对着乔梦璐的脸颊狠狠砸了过去,“你最好期盼我妈妈没事!”
白想留下这句狠话,这才失魂落魄的转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急救室的门。
几人正在等待中,突然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哒哒的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声,白想的心,就一酸,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聿景炎永远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挺拔的身躯,沉稳的走过来。
白想看到他,眼眶顿时就酸了。
他人还没有走到,白想就扭头,朝他扑了过去。
也不管现场有多少人看着,她直接扑进了聿景炎的怀中,“景炎……”
只喊了一个名字,声音就哽咽起来。
聿景炎拍了拍她的后背,稳稳的站着,任由她在他怀中哭泣,将眼泪鼻涕全部抹在衣服上,听着她的闷声自责声:“都怪我,我怎么能不陪她呢?她肯定是生气了,呜呜,景炎,都怪我……”
聿景炎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后,声音沉沉,低低的开口,“有我在,别哭,别哭……”
有我在。
只是简单地三个字,却让白想的心安定下来。
聿景炎等到白想稳定了,这才走到钟伯清面前,“钟叔,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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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叹了口气,“她本来身体就不好。”
聿景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们了,一群人就这么干坐在外面,一直等到天亮。
终于,急诊室的灯灭了,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医生的脸色很沉重。
这幅情景,看的白想的心中一沉,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了,她往前两部,几乎不敢出声询问。
钟伯清同样紧张的发不出声音来,所以聿景炎开口了,“情况怎么样?”
这家医院,聿家有股份,医生认识聿景炎,态度十分客气,语气却很沉重,“病人身体机能下降太严重,她并不是病了,她只是……老了。”
老了……
人的功能,早晚会老化。
钟夫人常年精神异常,睡不着,吃不饱,体内各个器官比常人老化的更加厉害。
白想听到这话,心中一酸。
就连聿景炎,都深深凝起了眉头。
“那现在的情况是……”
“病人的求生欲并不强烈,身体器官老化,恐怕活不过半年了,要想让病人好起来,唯有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最好是病人想要什么,相见什么人,就赶紧见。”
医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剩下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不知道要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推着病床出来,要将钟夫人林水送到VIP病房中,住院观察。
现在她需要挂营养液维系生命。
钟夫人还未醒过来,躺在床上,消瘦的身躯被被子盖着,很平。
白想看着,就觉得心酸。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是如此的可怜。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她跟着床位,一直到了VIP房间。
反正君浩的案子,冷霄答应无条件往后延期,现在的白想,没有别的心思去工作,她就守在医院里,一动也不动。
钟夫人睡得很不安稳,呼吸十分急促,有时候又浅淡的感觉不到呼吸。
白想的心,也随着钟夫人的情况而变化。
终于,到了第二天下午,钟夫人才悠悠转醒过来。
她一醒过来,看到白想就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云西,我的云西,我的好孩子!呜呜,你哥哥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钟夫人的声音很沙哑,可正因为沙哑,才让白想更加觉得难过。
她咬紧了牙关,缓缓开口,“妈妈,别怕,有我,你还有我。”
钟夫人却苦笑着摇头,“是啊,我只剩下了你了,云西,我的云西……”
白想的心,又被紧紧揪住。
钟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会遭受这种待遇!
老天何其不公!
白想守着钟夫人,钟夫人已经能笑了,她握着白想的手,“云西,妈妈有你就够了,有你就够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当白想陪着钟夫人睡着后,她竟然在睡梦中喊着,“云烁,快跑!云烁,快跑!”
“呜呜,云烁,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云烁,你不要死!”
听着钟夫人凄惨的叫声,白想的泪水仿若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话落。
她擦了擦眼泪,觉得病房里憋闷的厉害,这才站起来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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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是个套件,钟伯清由聿景炎陪着,一直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就好像老了十岁,挺拔的肩膀,佝偻下来。
白想走过去,捏了捏钟伯清的肩膀,“爸,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钟伯清笑着抬头,用力的点头,“唉,一定会没事的!”
他并不知道,他此刻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想必刚才钟夫人的话,他都听到了。
几人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钟夫人的叫声,“云烁,云烁!”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就要进入看看,钟伯清就站起来,拦住了白想,“我去,我去陪着你妈,这些年,都是我陪着她的。”
说着,他就进入了内室。
看着钟伯清的背影,白想突然觉得内心无比的酸涩。
她扭头看向聿景炎,忽的开口,“我哥哥……钟云烁,真的死了吗?”
这话一出,聿景炎噌的扭头,“什么?”
难道说……她知道了?
白想正在难过,没有注意到聿景炎表情的变化,她抬起头来,看向聿景炎,“景炎,上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们?我哥哥是多么好的人?我妈妈是多么可怜的人,我爸爸的人品,又多么正直!我们从未害过人,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哥哥怎么能就死了?呜呜,你看看我妈妈的样子,我真恨不得自己少活五十年,让我哥哥活过来,陪着妈妈度过她人生最后的半年!如果哥哥能活过来,我能做任何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呜呜!”
白想说完,就扑进了聿景炎的怀中。
聿景炎的身体紧绷着,他低头,能够看到怀中女人的头顶。
她的头发软软的,跟她毛刺一般的性格不一样,十分柔顺。
她的身体小小的,瘦瘦的,可其中却充斥着常人所没有的力量。
聿景炎的嗓子,突然哑了一些,他低低询问,“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伤心中的白想,并不明白这句话有多么沉重,她只是眼神定定,狠狠点头,“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哥哥活过来,陪伴着妈妈走过最后一程!”
聿景炎的身体更紧绷了,他忽的开口,“好。”
聿景炎的异样,白想并不知道。
因为钟夫人突然又醒了,叫着喊着白想。
白想冲进了病房中,陪伴着钟夫人。
……
钟夫人的病情,到底还是稳定下来了,只是医生说,不能受到什么刺激,然后每天要吃的药,都可以当饭吃了。
又过了几天,钟夫人出院,回到家中,生活日渐稳定。
白想又可以上班了,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警局,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警局终于得到了确切证据。
马家的那一场大火,是摩托车引起的。
君浩涉嫌放火,在白想的三寸不烂之舌中,他最终无罪释放。
无罪释放那天,君浩从法庭走出来,兴奋的就要给白想一个拥抱。
白想笑着伸出了手,一把将他推开,“好了,我救你,是有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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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浩顿时一阵哀嚎:“不要啊,我不要卖身啊!”
“谁让你卖身了!”白想没好气地开口,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奥迪小车,“上车说?”
君浩乖乖钻进了小车子里。
白想上了车,脸色立刻沉重下来,看见她的脸色,君浩下意识就推开车门,“我还是去坐牢吧,顶多判我两年,监狱八个月一年,我也就坐一年半的牢,我觉得给你卖力气很可能会生命受到威胁……”
白想看着他,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砰!
车门关上了,君浩消失在车后。
白想坐在车子里,等了五分钟,后车门终于又被打开了,君浩一脸的无可奈何,“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欠了你的人情?说吧,什么事?”
白想从后视镜看着他,“我想让你……”
“哎呀,让我再犹豫一下!”
君浩一挥手,打断了白想的话,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坐直了身体,看向白想,“好了,说吧!”
白想开口:“我知道你逃跑功夫天下第一,恐怕帝少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想请你帮的忙是请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帝少。”
君浩一惊,“等等,我没听错吧?你说我要保护的人应该是你吧?怎么会是他?”
白想叹了口气,“你没听错。”
君浩这次也不闹了,脑袋瓜往前凑了凑,“他惹到什么人了?竟然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了?”
“帝少的自保能力我还是相信的,只是3K的人无处不在,我总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唉,你知道帝少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君浩顿时翻了个白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弱。所以3K如果要对付帝少,肯定从我下手啊,然后……”
白想郑重的看着君浩,“如果下一次再碰到我被人劫持,要求帝少自杀的戏码,麻烦你动动手,还是杀了我。”
白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很轻松,可君浩却其中听不到任何轻松的意味。
他看着白想,看着看着,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要是杀了你,我跟美人就再也不可能了!别说帝少了,美人都不会原谅我!”
白想笑的很奸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优璇不原谅你!”
君浩顿时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白想笑的很慈祥很和善的摸了摸君浩的头,“乖,就这么说定了哈!”
君浩大声叫唤,“可是这是两个条件!”
“管你几个,答不答应?不答应现在就下车去坐牢!”白想炸毛。
君浩顿时打开车门,“身为神偷,让我坐牢简直太丢分了!下车就下车,免得你被3K盯上车上装了炸弹我遭受池鱼之殃。”
君浩下了车,扭头,笑着对白想挥了挥手,接着身形一闪,就跑走了,很快就溜进了人群里,身为神偷,宛如水滴入大海一般,很快就看不见了。
君浩的逃跑技能,果然很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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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想了想,摇了摇头,低头看看时间,马上就到中午了,还是去上班吧!
她调转车头,去了帝国集团。
将车停好,白想就进入了大厦,刚刚进入,就发现今天大厦的气氛有点怪异。
大厦里面鸦雀无声,有一种人人自危的感觉,白想看着,凝眉,心中一动,帝国集团,肯定出事了!
她急忙往楼上跑,刚跑了两步,迎面就看到了小王。
小王抓住白想,就好似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拉着她往帝国集团顶层跑,“白小姐,快走,快走!”
白想边跟着走,边询问,“公司怎么了?”
小王看着白想,叹了口气,“公司机密泄露,导致招标计划被别人抢走,现在帝少正在大发雷霆。”
看小王那副样子,白想就知道事情不小。
她顿住脚步,“那你让我上楼干嘛?”
小王理所当然的开口:“只有你不挨骂啊,你快去劝劝帝少吧!”
白想真恨不得骂上一两句,这种事情就想起自己来了?
她满头黑线。
可……帝少从不打发雷霆,这次是怎么了?
白想跟着小王,上了顶楼。
顶楼上一丝声音都没有,电梯到了,白想从电梯里出来时,都不自觉的屏气凝神。
周围的保镖和工作人员,全部连大气都不敢喘,在看到白想的时候,一个个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感觉。
额……
看到这幅样子,白想觉得,这一次帝少发的火不小啊!
她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往里面挪,到了门口处,就听到帝少冷冰冰阴嗖嗖的声音开口:“公司养着你们干什么?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刻告诉我说不知道?!”
说着,帝少将文件狠狠砸在了对面那人的脸上。
对面的人,是公司的机密处人员,他们的工作,就是为公司做好保密工作。
一旦公司又什么东西外泄,就是他们的责任。
看来,这一次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帝少才会生气的。
“出去。”帝少修养良好,在这种情况不是一个滚子,而是两个出去就可以看出来。
那人拿着文件,低着头,慌不择路的冲了出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大冬天里,竟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终于大口呼吸了几下,看到白想顿时露出一副祈求的神情。
白想看着,觉得真是可怜。
帝少向来很少发脾气,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有多大。
她看着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就转身倒了杯茶断了进去,她刚刚走进去,就听到聿景炎冷冷地声音,“不是让你出去吗?”
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了白想,聿景炎顿时拧了拧眉头,没有讲话。
白想关上了房门,嘿嘿一笑,走过去将茶水放在他的桌子上,这才在他对面坐下,两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景炎,到底是多大点事啊,竟然让你气成这样?”
聿景炎冷哼一声,抿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白想看。
白想扫了几眼,就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直播星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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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投入进来几个亿,帝国集团想要一口吃下,因为研发公司,已经降低了成本,所以招标的价格比别的厂家低上一些,这绝对是这个行业最低的价格,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竞争对手竟然出了比帝国集团更低的价格!
他们的价格,只低了一毛钱!
而这样一来,他们的利润将会降低很多,因为他们出的价格,几乎接近成本价了,如果他们接了这个项目,几乎就是不赚钱的。
通过这个就可以看出,对方是得到了帝国集团的报价,才会刻意将帝国集团压低。
白想凝眉,这肯定是商业机密的泄露,涉及到犯罪了。
也的确是够让人生气的,只是……
因为几个亿的项目,甚至利润可能只有几千万,帝少就会气成这幅样子?
打死白想也不相信。
果然,她细细看去,却根本就在帝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愤怒的表情。
帝少是一张面瘫脸,常年的冰块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所以他发怒起来,别人根本就猜不到他到底有多生气。
白想将头凑了过来,托着下巴细细在帝少脸上打转,看着看着,帝少的脸色就红了。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你看什么?”
白想笑眯眯地,“看帝少发怒的样子啊?”
聿景炎无奈地抬头,拿着钢笔在白想头上敲了一下,“调皮。”
白想嘿嘿一笑,张口道:“说吧,这次要坑谁?”
帝少装出这么生气的样子,肯定是有目的的,听到白想的话,聿景炎抬起头来,眼睛微微一眯,“白想,你觉得潜藏在我们周围的3K的人,是谁?”
白想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我看谁都不像好人。”
说着,她坐好了身体,把给聿景炎的茶拿过来一口喝光,“好渴。”
聿景炎宠溺的看着她,低垂下眼睛,没有讲话,半响,他才开口,“我设这个局,是为了抓3K的人。”
“嗯,抓到了,我们就能安心了。”白想随口答道。
因为这件事情跟她关系并不大,所以白想没在这件事上上心。
喝了茶,跟帝少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上班。
整个公司都处在一种风雨欲来的形式下。
白想却觉得非常困,可能是早上去法庭为君浩做辩护,起得太早了,所以没有睡好,她就这么趴在办公桌上,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感觉到身上一动。
白想噌的抬头,然后就看到冷霄出现在自己办公室,他此刻正将自己的西装,往白想身上搭。
白想对他展开了一个笑容。
冷霄愣住了。
刚刚睡醒的女孩,脸上带着特有的朦胧,她笑的很甜,很温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为她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冷霄突然就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他视线转移,看向了别处,嘴里却关心着她,“很累?”
白想伸了个懒腰,“嗯,可能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妈妈,所以累了。”
冷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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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笑的很纯净,“学长,谢谢你今天在法庭上的想让!”
冷霄是刑事案件的律师,按理说是为马家辩护,他的责任就是让君浩绳之于法,毕竟无论如何,君浩放火都是事实。
可今天冷霄在法庭上并没有步步紧逼,反而处处想让,才让白想轻而易举的赢了这个案子。
冷霄有点不自在的看向她桌子上的东西,“不谢,是你自己的准备充分。”
白想嘿嘿笑了笑。
今天冷霄到帝国集团纯粹是路过,来看看白想的,见她没事,就随意问道:“我看帝国集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没事吧。”
白想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泄露了一个机密。”
听到这话,冷霄脸色凝重了,“白想,这个机密,经过你的手了嘛?”
白想一愣,不解的看向冷霄。
冷霄皱了皱眉头,“你是签订合约的,所以最有可能接触这些机密,你可要小心,别被人陷害了。”
白想心里咯噔一声。
从知道公司里出事到现在,她还没有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想,可被冷霄这么一提醒,好像自己真的曾经制定参与过直播星的项目。
不过……
她旋即又笑了,这是帝少专门拿出来抓公司内部3K的人的,怎么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冷霄见她一副坦荡的样子,也没有深究,又叮嘱了两句别太累的话,然后就走了。
白想在冷霄走后,觉得更困,干脆走到沙发上躺下,只是想要休息一会儿,可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一觉睡到晚上六点,是帝少把她叫醒的。
白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办公室里都黑了。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那里。
黑暗中,问道熟悉的味道,她才将心放到肚子里。
做起来,伸着懒腰,“景炎,几点了?”
“六点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嗜睡?”
聿景炎的一句话,提醒了白想,最近总是特别容易累,而且热别容易困。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房灯,冲到了日历上看,上个月的今天,大姨妈来了,可是今天……大姨妈还没来!
白想一愣。
她的大姨妈向来不准,本来没往这方面考虑,可是从爱睡觉,身体发懒这些特征来看……
天哪,她不会中标了吧!
她还不想要孩子啊啊啊!
最主要的是,现在这个阶段,她自己都不安全,如果有了孩子……
这么一想,白想就觉得头疼万分。
看着白想脸色几个变幻,聿景炎紧张了,询问道:“怎么了?”
白想苦着脸,“我,我不会有了吧?”
“有什么?”聿景炎接着询问。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那,那个啊!”
“哪个?”聿景炎实在猜不透。
白想看着平时那么机灵,智商那么高的人此刻问的问题,简直是欲哭无泪!
找了个闷骚男人,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她一咬牙,“我是不是怀孕了!”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聿景炎呆呆看着白想,样子真是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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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似完全想象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情况,整个人都被吓住了一样。
白想喊完这句话,就察觉到房间里安静的过分了。
她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聿景炎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想的心,猛地一顿。
难道说……聿景炎不喜欢孩子?不喜欢跟自己有孩子?
她忽的握住了拳头,嘟起了嘴巴,心情一下子就莫名烦躁起来。
都说怀孕的女人会胡思乱想,看她现在在想什么?她竟然在怀疑帝少!
白想努力摇了摇头,伸出手在聿景炎面前晃了晃,“景炎,你……不高兴吗?”
这话刚刚落下,手腕猛地被男人抓住,聿景炎低声询问,“你,你刚说什么?”
……靠!
这还是白想第一次听到帝少说话结巴了一下!
这到底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惊吓?
白想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再去想了。
她自嘲的开口,“我只是说说,可能不是呢,我月-经一向不准。”
“那就去查。”聿景炎说出来的话,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
白想哭笑不得,“景炎,我这才迟到一天,查什么啊?就算是试纸可能都测不出来。”
他大力托着白想,直接往外走,眉头拧着,“我记得,现在血液应该能查出来吧?”
“可是医院已经下班了啊。”
“没事,我有门路。”
白想:……
好吧,她能不能把帝少现在的样子,理解成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那么,他是想知道什么答案?
白想虽然觉得聿景炎大惊小怪,明明可以明天再查,可是看他满脸严肃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想叹了口气。
或许,聿景炎跟她的想法一样,目前都不想要孩子,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两人一句话不说,气氛有些凝重,到了地下停车场直奔聿景炎的豪车,车子飞快地行驶出去。
走在路上,白想突然感觉小腹一沉,她顿时哭笑不得握住了聿景炎的手,“景炎,别去医院了。”
聿景炎看着前方,“查查清楚好放心。”
白想苦笑着不得的开口,“不用查都能放心了,我想,我们应该去超市。”
“去超市?”聿景炎扭头,不解看着她。
白想点头,表情悲催又带着一种放松,“我觉得,我姨妈来了。”
……
车子拐到了最近的超市里,白想买了一包卫-生-巾,直奔厕所,发现果然大姨妈如期而至。
白想叹了口气,在觉得自己可能怀孕后,她觉得震惊,不想要孩子。
可当发现不是孩子的时候,她却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按理说最近跟帝少做过那么多次,怎么会就没有孩子呢?
走出医院,白想看着聿景炎,叹了口气,“我看,大姨妈过去以后,我应该去做个全身检查。”
这话一出,走在她身边的聿景炎,身体一僵。
他扭头,询问:“为什么?”
白想有些沮丧,“你也知道,我曾经坐过牢,虽然在牢房里后来过得还不错,可是前期的时候吃过一些苦,我怕身体受到什么损害,你看,咱们在一块也有三个月了吧,可是这还没怀孕呢,按理说我这个年纪,应该非常容易怀孕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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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描淡写的说“吃了一些苦”,却又担心自己的身体受到损伤无法怀孕,这说明,那些苦,该是多么苦?
聿景炎的眼眸一沉,心一痛,别开了头不去看她的眼睛,伸出手,摸了摸白想的头。
那些曾经让白想难过的人,都已经得到报应了。
所以以后,就让这个女人天天开心幸福吧。
“我送你回家,今天去哪里?”聿景炎难得体贴的询问,若在平时,早就替她做出决定了。
白想想了想,虽然很想到聿家跟帝少大人厮混,可是……想想家中等到自己回去的钟夫人,白想还是开口,“回钟家吧。”
钟夫人最近情绪特别稳定,加上药物的治疗,情况好转,几乎没有什么事了。
可自从上次白想因为劳累忽视钟夫人导致她住院后,白想就每天都回家。
聿景炎开着车,跟白想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他特意为白想要了一份乌鸡汤。
喝着暖和的汤,白想决定原谅聿景炎今天的失态,心里还是很暖和的。
晚上回到家中,聿景炎看着白想进入自己房间休息,这才开车离开。
他开着车子,行走在昏暗之中,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车。
接着,打开车窗,从车子里拿出一盒从未开封过的烟,抽出一根,点燃,修长的手指夹住烟头,抽了一口。
聿景炎很少抽烟,可是一旦吸烟,就是深深吸进去。
他吸了一口闷烟,缓缓将烟雾吐出来。
烟雾缭绕之中,他俊朗的相貌,显得格外出众飘逸。
一支烟,三两口就抽完了。
将烟头扔到道路旁边的垃圾箱里,聿景炎的手指,放在车窗口,缓缓敲着车窗。
半响,他突然开口,“出来。”
外面一片安静,没人走出来。
聿景炎凤眸一眯,声音冷酷的再次开口,“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这话落下,远处的角落里,就缓缓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躲在角落里的时候,无论是谁看过去,都不会发现那里有人。
正是君浩。
君浩这是借住光线,形成隐身效果。
其实人力都是两腿,他再快也不可能超越仪器,君浩的逃跑,就是靠着这点,从人眼视觉盲点开始。
他走到车子旁边,透过车窗,撇了撇嘴,“你怎么发现我的?”
“直觉。”聿景炎简短回答。
君浩叹了口气,师傅教他武功的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能够勘破他的武功路线,那就是聿景炎这样的人。
经历过混战,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时无刻不处于警惕状态,被别人看上一眼,都会立刻察觉。
君浩撇了撇嘴,“我没去找美人,你找我干嘛?我走在街上也碍着你了?”
聿景炎却突然开口,“上次的事情,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话一出,君浩顿时警惕起来,“喂,你要干嘛?”
白想的一句话,让他成了现在这幅夜猫子样子,明明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睡觉了,却因为答应了她,而跟踪这这位不睡觉的主儿在街道上闲逛。
第8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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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帝少大人的人情……
君浩很像拔腿就跑,可是被对方那双凤眸撇着,尤其是想到美人聿优璇……
君浩只能认命的低头。
他能保证,帝少没空理他,他要是跑走了,那些保镖们肯定抓不到他,可是他从此以后,估计与美人儿就是两条平行线了。
为了美人……拼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帮我保护一个人。”
君浩:……
君浩的脸上,呈现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能说,这一对,不愧是夫妻么?
……
第二天一早,白想就起床了,伸了个懒腰,觉得特别困,特别难受,而且小腹处,有一种下坠的疼痛感。
唉!
每次来大姨妈都是这么的痛苦!
自己起身,倒了一杯红糖水,喝下去后,觉得胃里暖和了很多,去了下厕所,却发现血量并不多。
肚子舒服了,就去上班。
白想穿上衣服,发现自己真是懒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她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下,“真是太懒了!以前的时候,就算来大姨妈,肚子疼得想要满屋子打滚,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看看这现在,不过是生活环境好了,竟然就开始懒惰了!”
白想握拳,“加油,加油!!”
给自己鼓劲完毕,开着车就去了帝国集团。
下车的时候,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有点失血过量的感觉。
白想觉得特别不舒服,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强忍着不适,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沙发上慢慢休息。
过了一会儿头晕的感觉减少了一些,呕吐的感觉却有点严重。
她起身,因为起来的幅度大了一些,眼前一阵阵的晕眩,急忙冲到厕所里,干呕起来。
将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感觉似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这才舒服了一些,慢慢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倒了杯热水喝下去,终于舒坦了一些。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小腹处仍旧在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电话是小王打过来的,帝少从来不用女秘书,他的秘书有很多,但是小王是贴身秘书。
“白小姐,来大会议室开会。”
开会……
呜呼!
白想很想问能不能不去!可是大会议室,那肯定就是懂事会议,不去不行啊。
虽然因为她是真正的钟云西,跟帝少大人在一起后,算是把帝少和钟家绑在了一起,钟家一派的元老们算是找到了精神慰藉,但是因为白想曾经跟他们为难,所以白想跟这群董事们的关系还是不太好。
这时候不去,恐怕又要被他们攻击蛮横了。
白想叹了口气,摇摇晃晃站起来,往外面走。
边走边在心里感叹,自己可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来一个大姨妈,看把自己给折腾的!
从明天开始,她要恢复锻炼了!
这么想着,她来到了大会议室,刚一进去,就发现全公司的董事们,都到齐了,钟伯清目光中透着担忧的望着自己,想要说什么,可却不能说出口。
她疑惑的看向帝少,就发现帝少旁边,站着乔梦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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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乔梦璐,白想一愣。
乔梦璐虽然进入帝国集团上班,可一直在底层工作,什么时候她竟然也能进入到董事大会了?
白想觉得头有点晕,她的脸色很白,白的吓人,嘴唇也很干,可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憔悴的样子,往前走了两步,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聿景炎的目光投过来,深邃的眼睛里,将关心掩饰的很到位。
这时候不能儿女情长,他也只能让董事大会赶紧结束,好让白想去休息。
这个女人!
明明不舒服,还来上班干什么?
聿景炎心里这么想着,开口说话,“好了,人都到齐了,马老,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今天的董事大会,是马老通知的。
马家经历了波折,最后却以修理摩托车为意外解释过去,虽然帝少的态度很强势,让马老那一帮派的人不敢再追究,可马老心里却窝着火呢!
他的家人啊!
他的可爱的重孙啊!
这些事情,肯定都是帝少跟那个白想搞的鬼!
马老看着白想的眼睛,几乎要迸射出毒来,他站起来,冷哼一声,“今天我把各位都叫过来,是为了昨天公司机密泄密一事,不知道帝少查的怎么样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马老对聿景炎也就没有那么恭敬了。
虽然很害怕聿景炎,可马家的人都死光了,他一个孤家寡人,怕谁?!
他要报仇!
报仇,是唯一支撑着这个老人活下去的想法了。
聿景炎听到这话,眯起了眼睛,“公司保密部门正在查。”
“呵,会查到什么时候出结果?”马老询问。
聿景炎凤眸微眯,却见众多懂事都一一看了过来,他不好不解释,只能简短开口:“查到了自然出结果。”
马老再次冷哼一声,“我看是永远都出不了结果了吧!”
聿景炎眼眸一沉,“马老有什么话直说。”
马老噌的站了起来,“直说就直说!哼,几个亿的项目,对您来说肯定都不看在眼里,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也没多大的损失。可是帝国集团是一个公司,既然是公司,就要严格管理!怎么,自己人办错了事情,就大度不计较了?”
马老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盯看着白想,让她知道,这一次马老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
马老要说什么?
白想凝起了眉头,脑子这么一想,就生疼生疼的,似乎要将她的脑袋生生撕裂开来。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凉飕飕的空气进入体内,大脑清明了一些,可是小腹处却更加疼痛,感觉下面血流如注。
这一次的血量,怎么会这么多?
多的……都有点不对劲了!
白想刚这么一想,马老就指着她开始大骂:“哼,自己人将公司秘密出卖了,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开会,帝少不打算追究也就算了,竟然还庇护着她!呵,这是讽刺!”
白想头疼欲裂,拧着眉头看着马老,想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发现自双腿发软,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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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了拧眉头,两只手连聚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聿景炎已经训斥,“马老,口说无凭,我的人,可不允许你随意污蔑!”
“口说无凭?怎么会口说无凭!这就是证据!”说着,马老噌的扔出一叠相片,相片上,白想与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神态自然。
“我想问,钟小姐你为什么会和华盛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总监坐在一起喝咖啡?!而且还是在招标的前一天?!”
华盛科技有限公司?
这是个什么!
白想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技术总监,她努力往那照片上看过去,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那,那不是上次学长的说的那个客户么?!
上一次学长告诉自己,三元有个案子自己要接一下,并且前几天她还帮对方将官司给打赢了。
很简单的遗产纠纷官司。
委托人姓邓,邓先生的爸爸在四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个二十岁的女人,邓先生的爸爸七十岁去世后,邓先生继母和邓先生两人为邓先生父亲的遗产产生了纠纷。
法律上规定,邓先生的妻子和儿女是第一继承人,所以继母提出想要邓先生父亲遗产的百分之五十,并且邓先生要对她实行抚养义务。
邓老先生留下遗嘱,百分之九十的遗产都给了邓先生。
并且那个女人跟邓先生索要的每个月的抚养费是相当大的一笔钱。
邓先生当然不愿意。
那个女人竟然说为了她为了邓先生,三十多年没有要自己的孩子,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邓先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邓先生皱眉,女人嫁过来的时候,邓先生才几岁,这个女人没少折腾邓先生,邓先生对她有怒气,怎么可能养她?
白想接这个案子,很简单的处理了女人的口供。
从医院里翻出二十年前女人曾经小产并且得了子宫肌瘤,所以切除了子宫的档案,这个女人顿时没话说了,白想在法庭上再降邓先生从小的故事说的悲情一点,将这个继母说的可恶一点,很快,审判长就偏向了邓先生。
最后,按照邓老先生的遗嘱划分遗产,并且邓先生与那个女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案子,总共也就花了白想两天时间,拿到了高额的委托费,白想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可此刻,马老拿出来的证据……
白想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站在聿景炎身边的乔梦璐,适时拿出一份文件,缓缓开口:“这是我从白想的房间里找到的证据,她私自复印公司合同,并且白想的个人账户上,也正好多了一笔钱!这笔钱来历不明,我想白想肯定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乔梦璐固执的称呼白想为白想,而不是钟云西。
说完这句话,乔梦璐将一份明显是复印好的合同扔到了桌面上。
白想看着,眼睛眯了起来,这群人陷害自己还真是不遗余力,照片是真的,可这合同,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帝国集团的公司合同,只有高级人员才能查看,乔梦璐根本就接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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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马老能!
马老复印了文件,联系了乔梦璐,两人合伙,就能将证据拿捏的恰到好处!
好一个马老!
好一个乔梦璐!
白想冷笑着,噌的站了起来。
她一站起来,头脑就开始发晕,脸色苍白到了极致,开口道:“我想问,我是钟云西,我有什么目的,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们的证据我不能反驳,可是犯罪动机呢?拿不出犯罪动机,你们觉得能够定我的罪?!”
她指着相片,“这是我的客户!我是三元的律师,这位邓先生委托我为他辩护,不可以吗?!至于你们说的来历不明的钱,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委托费?现委托费高?呵,我们委托都是要收取涉嫌金额的百分之五作为委托费!邓先生的家产有多少,给我转个几百万,就成了来历不明了?!而且……我钟云西用得着在乎这几百万?!还有你!”
白想一口气说到这里,狠狠喘了口气,接着指向乔梦璐,“你也住在钟家,可是我的房间向来不允许别人进入,你为什么进我房间?你看到公司机密,不去保密组上报,你告诉马老是什么意思?马老什么时候管保密的事情了?”
“最后,这都是你们的猜测,你们拿出来的东西,都只是怀疑,根本无法给我定罪!想要给我钟云西定罪,拿出有力的证据来!”
一口气说完,她跌坐在椅子上,两周支撑着,已经站不起来了。
白想只觉得面前的一切都是重影。
这时候,不能晕倒,一定要气势十足!
可是……真的好想睡觉,眼皮好沉重。
白想费力的瞪着大眼睛,看着马老,就看到马老指着她大骂:“你这个坏女人!谁知道你为什么要破坏帝国集团?哼,我们根本就不需要给你定罪,只要怀疑就可以要求将你请出帝国集团,或者,在你自己能够证明自己清白之后,再来复职,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滚出帝国集团!”
马老说完这句话,再次看向聿景炎,“帝少,请你将白想赶出公司,至少,这件事情她有嫌疑,按理说,就应该避嫌!”
避嫌,避你妹的嫌!
白想这么想着,费力的听着马老的最后一句话喊出来,终于忍不住,只觉得大脑翁的一下,面前一黑,就晕倒过去。
她的身体软到了一定的程度,整个人往椅子下面翻倒下去。
一直注意着他的聿景炎,噌的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白想!”
一声低喝,他动作极快的往前一步,搂住白想,防止她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摇晃着她的身体,“白想!白想!”
马老不依不饶,“哼,这时候装晕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嘛!我就不信你能晕倒的正是时候!”
说着,他也大跨步走过来,伸出胳膊就往白想身上摸。
马老只是想要将白想掐醒。
可惜,他的手刚刚碰到白想,边顿时感觉到一股大力想自己退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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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只觉得胳膊一疼,自己的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句,狠狠撞到了会议桌上。
在抬头,聿景炎的脸色,阴沉的似乎能滴下水来。
聿景炎的凤眸,犀利的盯着马老,声音低沉冷冽,“你干什么?”
马老被他一看,吓了一跳,帝少的眼睛看上去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他后退一步,就看到帝少慌乱的抱起白想,直接往外跑。
慌乱……
慌乱?
这个词,还能出现在帝少身上?
别说别人了,就连马老都呆住了。
然后,帝少走到门口处,忽的顿住脚步,回头狠辣的瞥了马老和乔梦璐一眼。
那一眼,仿若包含着万千恨意,让马老与乔梦璐齐齐打了个冷颤,他们感觉,就像是被死神顶上了一样,背后发寒。
一时间,两人心里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完了,彻底完了。”
帝少,不会放过他们的。
……
白想醒过来的时候,仍旧觉得大脑有点晕眩,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看着天花板,甚至有点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直到刺鼻的消炎水,独属医院的味道传进她的鼻孔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住院了。
呼呼……
因为痛经而疼的晕倒过去住院的,估计自己是第一个吧。
真是够丢人的!
正在懊恼间,就听到了外面钟伯清拔高的声音:“什么?流产?!”
流产?!!
这两个字,宛如电流一般,直接逼近白想的大脑,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流产?
突然就想到迟迟不来的月-经,第一天量很少,想到了肚子的那种坠疼的感觉,想到了自己嗜睡难受的样子……
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一次,根本就不是什么月-经!
她……流产了!!
白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天花板,两手无力举起来,却努力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平坦一片,就好似那个小生命从来没有到来过。
白想突然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她从来没有当过妈妈。
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早要孩子。
甚至当月经不来,自己觉得可能怀孕的时候,还产生了一种恐慌,可是当这个孩子真的从她身体里流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排天倒海的难过齐齐向她挤压过来。
她咽了口口水,努力将泪水逼回去,可是她发现,无论怎么样,她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泪水一滴滴滑落,接着就听到了门开了得声音,她急忙擦了擦眼泪,闭上眼睛装睡。
熟悉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然后,白想就听到脚步声停在自己的床边上。
白想咽了口口水,能够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可是她不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男人。
她握紧了拳头,紧紧地。
可她并不知道,那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此刻的状态。
男人一动不动,不走动,不讲话,似乎无声抗拒着什么。
白想也不说话,两人形成僵持局面。
病房里一时间很安静,静到落针可闻。
半响,男人才叹了口气,接着脚步声响起,等到听到房门被关上后,白想这才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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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的刺目的白色,让她觉得眼眶发酸发胀。
等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两手拽住杯子,将头埋上,泪水就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所有悲伤难过,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将她淹没,白想再也忍不住了,呜咽出声。
病房外,男人站在那里,听到里面的声音,扭头。
他此刻很像冲进去,将那哭泣的女人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可是手指扶在门把手上,却怎么也推不开房门。
他知道,女人在抗拒,不想让自己进入。
他知道,女人并未怪他。
可是……
孩子没了。
不怪他。
也不怪她。
然而这些难过总要找个突破口。
男人突然想到了今天会议上的事情。
马老……
很好!
很好!!
他知道,流产的事情不怪马老。
可是迁怒这种事情,男人办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违和。
谁敢让她不舒服,谁就一定不会舒服!
既然他们不长眼的撞上来,那就为他们的孩子陪葬!……
……
病房里,白想足足哭了二十分钟,这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眼眶酸疼的厉害,她正打算起身去洗漱一下,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男人走了进来。
接着,他进入了卫生间,熟练的拿起热水,拿了热毛巾递了过来。
白想看着他熟练的讲毛巾在脸盆中过了一遍,然后挤干递给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苦涩的打趣道:“痛经疼成我哭成这样的,还真是少见哈!”
她不想直面帝少,说道孩子流产这件事情,那么……就让一切都假装并没有发生吧。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
看见她这幅样子,聿景炎也不戳破,点了点头,做到白想床边,抹了抹女人的额头,“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不疼了。”
孩子已经流掉了,所以肚子就不疼了。
这句话,白想没有说。
……
钟伯清在知道白想流产后,就回家了。
流产的女儿,身体很虚弱,需要一些营养的汤水。
刚回到家里,就看到乔梦璐站在客厅里,正在凝视着二楼。
钟伯清的脸色,在看见乔梦璐的时候,顿时黑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他看的清清楚楚,是乔梦璐陷害钟云西。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看不清乔梦璐的真面目的话,他就白活了!
其实,早就知道乔梦璐不坏好心,可一开始是自己的女儿,再后来发现是妹妹的女儿,钟伯清对她总是有一种宽容的态度。
然而现在看来……
今天在董事大会上,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他们联合围攻,钟伯清的心,钝疼钝疼的。
曾几何时,他的女儿,要受到这种委屈?!
乔梦璐看到钟伯清,顿时凑了上来,她一脸沮丧,“舅舅,我……”
“别喊我舅舅。”钟伯清脸色铁青,扭头看着她,“你是把我当成了傻子吗?!刚才还在陷害我女儿,现在就来喊我舅舅?!”
乔梦璐凝眉,“舅舅,那文件,我是真的在白想房间里发现的,真的,你难道只相信自己的女儿,就不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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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乔梦璐就是咬紧了牙关不放。
可是这一次,钟伯清只是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口气,“我不说明白,看来你是不死心了,告诉你吧,家里有摄像头!”
他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你说的拿文件的那一天,摄像头里显示,你根本就没有进入云西房间!”
乔梦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你……”
钟伯清失望的看着乔梦璐,缓缓开口,“乔梦璐,你以为,你舅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我会对你一点防范都没有?我多么希望,这只是我的想多了!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呵,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家人,每时每刻处于危险之中?!你走吧。”
乔梦璐听到这里,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咬了咬牙,缓缓开口:“好,我走,可是舅舅,我妈是钟陌,钟家的财产,是不是该分给她一些?!只要你把属于我妈妈的钱给我,我立刻就走。”
这话一出,钟伯清又是一脸纠结的看着她。
乔梦璐凝眉,“舅舅,你要是不给我钱,别怪我跟你打官司!你要知道,打官司这种事情,无论最后谁赢了谁输了,丢人的都是你!”
这话一出,钟伯清摇了摇头,“我现在终于知道,云西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乔梦璐心中一紧,“做什么?”
“呵,钱,我早就给了你们了,都在白璃的名下!”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紧,大声喊道:“保安!”
同时,乔梦璐也惊呼一声,“都是妈妈的女儿,凭什么给他不给我!”
保安进来了,看着钟先生喊了一声,“钟先生。”
钟伯清指着乔梦璐,“帮乔小姐离开这里。”
话说的客气礼貌,可保安做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要干什么。
他跟在乔梦璐身后,“乔小姐,请把。”
乔梦璐看着楼上,“我要收拾我的东西!”
钟伯清叹了口气,却狠心开口:“这里,有你的东西吗?”
乔梦璐一愣,最后一咬牙,“好,你狠!”
钟伯清盯着她,“不狠,不狠我的外孙都没有了!”
乔梦璐一愣,“你说……白想流产了?!”
钟伯清只是一时悲愤,才说出那话,此刻被她这么追问,逼近了嘴巴不再讲话。
乔梦璐确实哈哈大笑了两声,笑完,就跟着保安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钟伯清使劲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白璃站在二楼。
钟伯清嘴唇动了动。
白璃却率先开口,“舅舅,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钟伯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让保姆炖了鸡汤,拎着汤再次往医院赶。
医院病房中。
两人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钟伯清就来了,鸡汤里放了红枣、枸杞、人参和阿胶,都是流产的女人补气血用的。
白想看着鸡汤,又笑了笑,有点不敢看钟伯清。
无论是谁,哪个女儿未婚流产,都不会高兴吧。
钟伯清对白想和颜悦色,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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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聿景炎,低声开口:“你跟我过来一下!”
哪怕害怕帝少,哪怕帝少气势太强,可事关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钟伯清也忍不住发火了。
白想也不想帮忙。
现在的白想有点不讲理了。
谁让我小产的?当然是那个让我怀孕的人!
不怀孕,怎么可能会流产?
所以……帝少,您就忍受一下我爸爸的怒火吧!
白想故意看着鸡汤不讲话,拿着小勺子乖乖地喝汤,模样乖巧的让帝少咬牙切齿。
聿景炎也觉得自己应该给白想一个交代,于是还没出去之前,突然开口,“钟叔,我想,婚已经求了,所以快点结婚。”
白想听到这话,喝汤的手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钟伯清咳嗽了一声,看了看白想,嗯了一声,走出去了。
这句话,其实就是说给白想听的。
两人走出去后,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白想叹了口气。
可口的鸡汤,也有点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白想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发现那上面显示的竟然是个陌生号码。
白想一开始没接,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接听。
接听了电话以后,就发现电话是乔梦璐打过来的。
白想刚想挂了电话,对面的乔梦璐就出声了,“白想,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讲话,可是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流产的吗?!”
白想一愣。
怎么流产的?
难道说流产还是有原因的不成?
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就听到乔梦璐在电话里开口了,“白想,你肯定不知道,曾经在龙家宴会上,帝少坚决要娶你,聿老爷子跟帝少签订了一个合约,你知道那个合约内容吗?”
合约?
白想又是一愣,什么合约?
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聿老爷子的确是从龙家宴会上之后,就对自己没有那么排斥了,没有再管过帝少和自己的事情。
难道说,真的是帝少跟聿老爷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她微微一愣的功夫,对方也根本就不等她开口接着说,“那个合约是这样的,三年内,帝少必须创造出价值等同于两倍帝国集团的另一个帝国集团,这样聿家就不计较帝国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让帝少与当时是钟云西的我接触婚约。而如果不能,那么帝少就要跟你分手,或者离婚,到时候再跟我结婚!”
这话一出,白想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还没等她想明白,乔梦璐就一气开口了:“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这三年内,你不能怀孕!”
你不能怀孕!
五个字,让白想整个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想法,就这么恐怖的在脑海里产生,可她接着就猛地摇头,将那个想法摒弃。
两人既然相爱,就要信任对方。
帝少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肯定不是。
乔梦璐在对面大叫:“白想,告诉你,所以你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流产,是帝少不想要!是他弄掉的!因为你怀孕的时候,他根本还不知道你是钟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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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一出,白想就嗤笑出声,她冷冰冰的盯着手机,缓缓开口道:“乔梦璐,挑拨离间,也需要一点难度的,你知道帝少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钟云西的吗?”
白想冷笑,“两个月前,我们去A市,那时候就知道了,这个孩子才一个月不到,所以……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这话落下,对面顿时没有了声音,白想啪的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魔障了,竟然在乔梦璐说话的时候,怀疑帝少!
挂了电话,她低下了头喝汤,喝着喝着,有点想要上厕所。
将鸡汤放在一边,她下了床。
其实一个多月小产,对身体的损害是没有多大的,至少那块肉掉了以后,她的肚子也不疼,也不头晕了,也不恶心了。
白想进入了卫生间。
刚刚进入里面,解开衣服蹲下,就听到外面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两名小护士来查床了。
小护士一进来,看到床上没人,微微一愣,有一个人便开口,“刚小产,这是跑哪里去了?”
另一人开口,“豪门里的事情,谁知道呢!”
“听你这酸溜溜的语气,羡慕人家有钱了?”
“切……谁羡慕这个了,告诉你,豪门里根本就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光彩鲜明,就说今天送来的这位吧。你知道帝少是谁吗?这医院都有帝少家的股份!可今天送来的那位女孩,我们在她体内查到了避孕药,好好的女人,因为吃了提前吃过避孕药,所以才会没保住这个孩子。”
“嘶……不会吧,吃过避孕药,要至少隔上半年才能要孩子呢,这群人……真是!”
“所以说啊,豪门里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别羡慕了,我们……”
砰!
卫生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白想直愣愣站在那里,看着说话的两名小护士。
两个小护士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他们紧张的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病房里一般都会有人陪床,况且这里躺着的人身份不同,所以陪床的更是不可能消失。
可偏偏钟伯清将帝少叫出去了,两人说话也就五分钟的时间,然而偏偏就是者五分钟里,小护士来查床了。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两人自然而然就想到,可能是出去了,或者去做什么检查了!这才肆无忌惮的说话,可谁能想到……白想竟然就在卫生间内!!
小护士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白想,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职位在跟自己摆手接着就要飞走了,小护士吓得都要哭了,“白,白小姐……”
白想却根本就没理会她,她直直上前两步,一把抓住说话的那个护士,“你刚才说,我体内有避孕药物?”
小护士想哭了,“白,白小姐,我都是瞎说的,你,你绕过我这一次吧,呜呜,你绕过我这一次……”
白想抓住她的衣领,眼神仍旧呆呆的,愣愣的,“你说,我体内,是不是有避孕药物!”
小护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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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这才有了点自己的想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两个人得说法消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帝少每天给自己喝的那一碗汤。
似乎,就是从龙家宴会过去不久后开始的。
一直喝到……自己去了A市,调查了自己的身份之后。
白想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出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她紧紧抓着小护士,再次询问,“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小护士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白小姐您说,我一定如实回答!”
“你说,我为什么会流产?”
小护士咬着牙,“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为什么说我体内有避孕药物?”
小护士解释道:“您的化验结果是我取的,您的血液里面的确含有避孕药物,应该是喝过一段时间中药吧,只是最近给断了,所以含量比较低。您也知道的,吃了避孕药以后,至少半年后才能要孩子,所以我说……”
白想松开了小护士的禁锢,她眼神更加呆滞。
刚才乔梦璐的话,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三年内不能有孩子!……”
不能有孩子!
帝少跟聿老爷子的约定!
不,不!
不是这样的!
白想猛地转身,冲了出去,她刚刚出去,就看到帝少跟钟伯清在走廊另一侧说话,白想直奔过去,想要抓住聿景炎问个明白。
如果聿景炎不亲口告诉她,那么她不会相信!
她不相信,是聿景炎干的!
可是她刚刚走进,就听到聿景炎冰冷的话语,“我签了那个合约。”
然后,就看到钟伯清蓦地脸色大变,接着,他握紧了拳头,狠狠给了聿景炎一拳!
然后,他反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大叫一声,“造孽啊!造孽啊!都是我害了云西,是我害了云西!”
当初在龙家,聿老爷子是当着钟伯清的面,将合约拿出来,让聿景炎签约的!
聿景炎不躲不避,生生受了钟伯清一拳,然后,他猛地察觉到什么,一扭头,就看到了白想!
……
白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床上的。她目光呆滞,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钟伯清扶着她,絮絮叨叨:“云西,你,你别怪帝少,是我,是我这个爸爸对不起你!是我跟聿老爷子逼着他签约的,他其实能为你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云西,你别这样,你别吓唬爸爸,你要怪,就怪爸爸吧!”
说着,钟伯清拿着她的手,给自己的脸上打了几巴掌。
听到清脆的把掌声,白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苍老了几分,满脸愧疚的钟伯清,白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整件事情,该要怪谁?
怪钟伯清吗?
不,当时他只是想要保护他的女儿而已。
无论如何,帝少都是那个毁了婚约的人。
可是……怪帝少吗?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白想捂住了脑袋,将头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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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看着这样的白想,顿时更觉得心疼,他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扶着白想的肩膀,“云西,云西,你看看爸爸,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云西……”
白想突然抬起头来,笑着开口,“爸,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头疼。”
钟伯清一愣,看着白想,“云西,你……”
“爸,这是个意外,不怪你。”
说到这里,她看向站在门口处,有点踌躇不敢进屋的帝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这是个意外,谁都不能怪。”
钟伯清耷拉着脑袋,“云西,你,你真的这么想?”
“不这么想,那我要怎么想?爸爸,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想,才能觉得舒服呢?”
白想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爸,我真的不怪你,我累了,想要休息。”
说完,她就躺下了。
她这一刻,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
所有的事情,都有点弄不清楚。
帝少在不知道她是钟云西的时候,不让她怀孕,给她用了避孕药,她还记得,在A市的时候,因为没有带着药物,所以那时候的帝少,甚至会用上避-孕-套。
后来,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钟云西,所以可以不履行那个约定了,然后,给她停了药,可是她却在这时候怀孕了。
然后现在,孩子因为之前的药物原因,没了。
她该不该怪他?
能不能怪他?!
她知道,帝少为了跟她在一起,一直经受着很大的压力!
而且……
聿景炎是那么那么的爱她,那么那么的爱她……
直到这一刻,她都无法相信,聿景炎会让她喝避孕药。
明明……明明他们在一起可以用避-孕-套的啊!
聿景炎不是别的男人,不会为了自己的舒服,而让她吃苦!
所以……那药物,或许真的不是避孕药!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白想要相信帝少,就算这种时候,她也要相信帝少!
白想握紧了拳头。
钟伯清从病房里走出来,拍了拍聿景炎的肩膀,看了看病房里躺在床上的女儿,只觉得命运真是跟他们开了一个硕大的玩笑。
然后,钟伯清就走到了门口处,刚好碰到了白想的主治医生。
医生看到钟伯清,对钟伯清挥了挥手,“你是病人父亲吧,请你过来一下,我们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钟伯清看了一眼白想,只好跟着医生离开。
聿景炎站在门口处,他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痛苦的蜷缩成一团,那么单薄的一个身体,让他的心揪的生疼。
他很想冲进去,将那个女人狠狠抱紧怀中,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不能这样……
就在他站在那里的时候,白想开口了,“你打算,永远都不进这个病房了吗?”
聿景炎一愣,就看到白想从床上坐起来,她直直坐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聿景炎,视线满是信任,“景炎,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真的……给我喝避孕药了吗?”
【全文**,最大虐点,虐完后后面再也木有了,这里虐也是有理由的,而且后面木有案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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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躺在床上,目光呆愣的看着房顶。
她知道聿景炎就在外面,可是他不进来,是因为愧疚,因为难过?
白想咬住了嘴唇。
她不愿意相信。
她坐直了身体,好似跟帝少较劲儿一样,就这么看着他。
可是半响,他仍旧没有进来的打算。
白想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太可笑了。
她一直觉得帝少手段狠辣,杀伐果断,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这个男人会站在自己的病房外面,竟不敢进来。
呵……
他的所有异样,全部因为自己。
他冷情冷性,却为自己情动,可以为自己笑,为自己哭,为自己悲伤,为自己难过。
曾经,她是那么的欢喜,因为这个男人的所有情绪变化,只为自己。
然而这一刻,她却觉得无比的嘲讽。
看着门口处的黑色西装,她觉得,有些话,必须说个明白。
于是,那些话就问出口了,然而回应她的是什么?
是男人依旧站定的脚步,他甚至不敢进来面对自己!
白想握紧了拳头,她猛地掀开了被子,光着脚走到门口处,她直直看着聿景炎,步步紧逼,“景炎,是你做的吗?”
男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所有情绪,翻腾在眼眸中,不泄露分毫。
就是这样的一张面瘫脸,别人很难区分他的心情好坏,只有白想,觉得自己好似总是摸到了他的脾气秉性,总能够知道他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开心。
可这一刻,白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他了。
是真的看不透了。
她咬住了嘴唇,又上前一步,“景炎,你说话啊!”
这话落下,男人的视线,终于从她的脸上滑下,最后……落在了她的双脚上。
聿景炎在拿到那双光脚的时候,眼瞳一缩,终于有了今天的第一缕情绪,他上前一步,直接将白想抱起来,“你现在不能着凉。”
说完这句话,他就抱着她往房间里走过去。
所有情绪,伴随着这句话,而发泄。
白想的泪珠,滚落下来。
她猛地一把抱住聿景炎,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腔里,“景炎,告诉我,不是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可是男人依旧闷不吭声,直接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白想却勾住他的腰,“景炎,告诉我,告诉我啊!哪怕真是你做的,告诉我不是,不是!”
“只要你说,我就会相信!”
白想觉得自己真是贱到家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祈求过别人。
这些年,她的世界里感情很少,她渴望感情,聿景炎给她的温暖,让她眷恋,不愿意松手,哪怕知道,如果这件事真是聿景炎做的,她将会永远也不能原谅他。
她握紧了拳头。
然后,她感觉到男人猛地身躯一震,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后直直看向了她。
白想看向聿景炎,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股狠绝,“好,你想听答案,那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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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愣住了,突然,她一把推开了他,指着门口喊道:“你出去!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可是晚了!
男人突然攥住了她的肩膀,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是我做的!药里有避孕药!”
白想捂住了耳朵,摇着头,然而这句话,却直直钻进了她的耳朵中,清晰的让她都不能假装没有听见。
她猛地抬起了头,双目红肿,咬紧了牙关,“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白想抓住聿景炎的手腕,“若是要避孕,我们明明可以用别的措施,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嘶哑,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这是她最后的归属啊,唯一的温暖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们明明那么信任,为什么……
“采用别的避孕方式?你会愿意吗?”男人声音低低的开口,看着白想,“那时候,你说,来个奉子成婚……”
奉子成婚?
他们之间的过往,清晰的出现在白想的大脑中。
那天,聿老爷子阻拦他们,帝少大人不要她的身体。
她是曾经玩笑般的说过这句话!
可……
白想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冰冷沉默的男人,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用最大恶意揣测他,可没想到……
原来他竟然害怕自己怀孕后,会赖上他?!
害怕她会三年后,不跟他分手吗?!!
白想突兀的松开了握着聿景炎的手,她没有看到男人的手,顿在半空中,似乎要抓住什么一般,却终究看着那空落落的手掌,只是握成拳头,一根一根手指攥紧,他必须这样,才能克制那几乎要颤抖起来的身体。
聿景炎噌的站了起来,盯着白想,“白想,我……”
“滚。”白想低低的开口。
聿景炎眼瞳一缩,再次开口,“我……”
“滚!”白想猛地大喊,指着房门,“我让你滚!”
这话一出,房门口处猛地出现了一道身形,直扑过来,然后,聿景炎就感觉面前一记拳风袭来!
聿景炎噌的扭头,躲开了这一拳头。
再定神,冷霄已经出现在面前。
冷霄握紧着拳头,看着聿景炎,沉声开口,“出去,白想让你出去。”
聿景炎坚挺的身形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冷霄再次出手,一拳打了过来!
聿景炎侧身,躲过一拳,两人顿时在这狭窄的病房里,打成一团!
几招过后,聿景炎抓住对方的一个漏洞,手臂一伸,抓住了冷霄的手腕,接着膝盖一顶,禁锢了冷霄的双腿,将他手腕翻转,负在身后,声音冰冷的开口,“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无关!”
冷霄痛斥:“白想让你出去,你就必须出去!”
聿景炎冷冰冰开口,“这是我的医院,别多管闲事。”
他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白想,忽的毒舌的开口:“而且,你是白想什么人?竟然管她?”
“我是她学长!”
“你也知道,你是她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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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凤眸一寒,眼神中带着森冷杀意,在房间里慢慢弥漫,“不是家长!”
冷霄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开:“你不出去,我们立刻出院!”
“出院?你以为这是你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聿景炎紧了紧冷霄的胳膊,“出去,再多管闲事,小心你的胳膊!”
冷霄冷笑:“你竟然威胁我?告诉你,你就算断了我的胳膊,我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恶心白想!”
聿景炎眼睛一眯,“好,敬酒不吃,那就给你罚酒!”
说着,他手上用力,冷霄顿时冷汗淋漓,却挣扎不开。
病床上的白想,看着聿景炎这个冷情的男人,说出这么恶毒又自私的话,只觉得气的全身颤抖。
她突然看到桌子上装鸡汤的保暖饭盒,想也不想直接拿起来,对着聿景炎就砸了过去!
砰!
鸡汤全部浸在聿景炎的身上!
滚烫的鸡汤,顺着他的西装和衬衫,进入了他的身体,那被烫到的半边脸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冷霄愣住了。
聿景炎愣住了。
白想也愣住了。
白想瞪大了眼睛,看着聿景炎那一副受伤的样子,不,不是身体上的受伤,而是他眼神里迸发出的那种不可置信,突然间心就绞痛起来。
她没想真的砸到他,没想真的烫伤了他!
她只是想让他躲开,让学长能够挣脱他的束缚!
房间里一时间,有片刻的冷凝。
半响后,白想这才回过神来,那滚烫的鸡汤钻进了厚重的衣服内,将会是多么大的伤害?!
她急了。
噌的从床上跳下来,“护士!医生!快,快去看看,快脱衣服!”
她说着,伸出手往聿景炎身上抓去。
可聿景炎却终究还是松开了冷霄,他后退一步,躲开了白想关心的手,然后,他的视线,极其冰冷,极其冷漠的看了白想一眼。
白想顿住了脚步。
帝少向来冷血无情,可那都是对别人,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的眼神就一直有别的情绪。
一开始是厌恶,后来是好奇,欣赏,渐渐是浓烈的化不开的喜欢和爱。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白想一时间心慌了,小声喊了一声:“景炎……”
聿景炎却眼神疏离的后退了一步,接着什么都不说,大步向外走去。
白想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她怎么也不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冷霄看着她的样子,上前两步,“白想,你先上床。”
说完,冷霄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冷霄看着白想苍白的脸,眉头紧紧皱着,好看的五官,都因此而老了一些,他小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白想呆呆看着前方。
她从来没有跟聿景炎这样吵过架。
她突然觉得,今天的一切事情,都很不真实。
她望着门口处,只觉得似乎在做梦一样。
她不说话,冷霄也不说话了,默默的去卫生间拿出扫把,将地上的鸡汤收拾干净,然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陪着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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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大步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走出来,那强力隐忍的冷漠表情,顿时崩溃。
他的双拳紧紧握着,看着前方,身上的疼痛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
旁边有护士经过,看到他身上湿漉漉的样子,不解的走过来,“先生,您的伤口需要包扎,我看……”
话还没说完,聿景炎一个眼刀扫过去,对方顿时禁言。
小护士被吓得匆忙离开,刚刚离开,就看到对面钟伯清急匆匆走过来,钟伯清看到聿景炎,紧走两步走过来,“帝少,医生都告诉我了,原来是我误会了,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白想,让她别那么难……你这是怎么了?”
钟伯清说这话,看到聿景炎脖子上的红润,吓了一跳,靠近了闻到了鸡汤的味道,所以这话落下,又为难的开口:“帝少,是白想砸的?”
他禁不住为自己的女儿说话,“帝少,白想她是误会了,她,她估计是太想要那个孩子了,我这就去给她解释清楚,你是……”
“钟叔,不用了。”聿景炎冷冷地开口,声音淡淡,没有刚才的半分气恼与懊悔,“我有事要给你说。”
钟伯清看了看聿景炎,又看了看病房,似乎在犹豫不能将白想一个人扔在病房里。
聿景炎开口,“冷霄在。”
钟伯清知道冷霄对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所以听到冷霄在,顿时一愣,再看看聿景炎,他微微一愣。
还没说什么,聿景炎已经大步上前。
钟伯清思考了一下,只能跟随而上。
……
病房中。
白想躺在病床上,冷霄站在她的身边。
叶乔木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一进来,就直奔床边,“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大姨妈疼的住院了?想想,你身体没这么脆弱吧?”
靠近了,才发现白想的神情不对劲,顿时一愣,“想想,你怎么了?”
冷霄眼看叶乔木靠近,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现在这个样子,是她们姐妹的时间。
叶乔木坐下,听着白想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帝少很厉害,没想到也有这么多无奈,不过这件事情他办的的确太过分了,无论怎么样,避孕药是能随便吃的吗?你这身体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白想,看她脸色还算红润,也就放了心。
看白想神色不好,叶乔木又考虑了一下,这才语重心长的开口,“想想,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也别太怪帝少了,他或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要我说,男人像帝少这样的,也算不错了。像马伟哪样……唉,不说了,那你怎么办,你想好跟他怎么样了吗?”
叶乔木考虑的比较多,白想知道最近因为婚事的事情,她跟马伟闹得不愉快,却也没有多问,白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依着白想的性格,她应该是不会原谅帝少了,可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那么几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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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想了想,对叶乔木开口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样,你拿着当初的药渣去帮我验一下。”
乔木点头,“好。”
白想将埋药渣的地方告诉乔木,乔木记下来后,感叹道:“我感觉,我跟个侦探差不多了。哎,说道侦探,你那学长,对你可不一般啊!”
白想还未开口,就听到乔木突然开口说道:“说道侦探,以前猎豹也有个国际名侦探,叫做Azrael,现在到了年纪,已经退伍,去了U国,他跟你家学长冷霄,可是并列华夏双雄呢!不过,据说那人毒舌又腹黑,跟你家温柔理智的学长没办法比,你要是不要帝少了,你家学长可是首选,你要考虑一下……”
叶乔木的话,让白想一愣。
白想抬头,猛地看向叶乔木,“你说,猎豹小组的侦探,叫Azrael?现在在U国?”
叶乔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话,点了点头,“是啊。”
白想诧异,“那么学长……没有在猎豹待过?”
叶乔木更疑惑了,“啊,你家学长在猎豹呆过么?这个我不知道啊,猎豹那么多人,你家学长就算真的待过,我也不可能知道啊……”
叶乔木的话,让白想的大脑,快速旋转起来。
她的脑子很乱,却又好似很清楚,感觉有什么真相,就在脑边,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白想干脆敲了敲脑袋,“好了,你去帮我查查那药渣,别忘记了啊!”
乔木点头,“好。”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话,等到钟伯清回来以后,乔木这才离开。
……
白想在医院里,总共就住了一天,然后回家了。
虽然流产,可只有一个月,所以对身体的损害并不大,白想在家呆不住,过了三天,就往外跑。
她没有去帝国集团,而是去了三院侦探社。
昨天晚上睡不着觉,白想不想要去想帝少的事情,努力往别处想,她把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董事大会上,那一沓照片,明显让她陷入麻烦之中,可问题是,那一组相片……是谁拍的?
蓦地,她脑中精光一闪,有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这个想法,一旦滋生,便再也遏制不住,宛如草丛中点燃了一个火星,瞬间燎原。
第二天一早,趁着钟伯清还没起床,她就冲了出来。
有些事情,她想要亲自去验证。
三元中,前台大军一成不变的打游戏,时间还早,律师们都没来上班,可是冷霄的办公室,明显有人。
白想脸色凝重,大军看到白想的时候,微微一愣,站起来就要大声说话,白想却猛地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拖着大军,往冷霄的办公室里走。
冷霄的办公室里,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坐在他的对面,此刻翘着腿,样子很惬意,正是帝国集团的对手华盛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总监,邓先生!
邓先生笑着,对冷霄开口,“剩余款项,我已经转到你的卡里了,有空了可以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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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很朦胧,他盯着邓先生,缓缓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白想推门而入。
“什么尾款?”白想盯着邓先生,盯着冷霄,询问道。
冷霄看到白想,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白想,你怎么来了?”
白想勾唇,“我怎么不能来,我不来,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戏份?”
她直接看向邓先生,缓缓开口,“是冷霄泄漏的帝国集团机密,对吗?”
邓先生看见白想,又看了看冷霄,直接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处,白想就叫住了他,“你最好退出直播星的项目,否则,我会以商业犯罪的名头,将你告上法庭。”
邓先生听到这话,眯起了眼睛,看向冷霄。
冷霄的脸,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十分朦胧。
这幅样子的冷霄,让白想看着,觉得十分陌生。
对的,是陌生。
跟冷霄接触了这么久,冷霄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神秘,理智,冷静的。
然而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竟然一点也不了解冷霄。
就像是那天在医院里,突然间对聿景炎的陌生一样。
她拧着眉头,看着冷霄,在等待他的反应。
邓先生的神情,顿时变得无奈,举起了自己的手,“好吧,那么我会撤出这个项目,现在,白小姐我可以走了吧?”
冷霄也抚了抚额头,“白想,我……”
“学长,没想到真是你!”白想说完这句话,眼神一闪,做出一副受伤的养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直接往门口处冲。
她冲出了办公室,直接冲到了走廊上,往电梯间跑。
到了电梯面前。
她的全身都在发抖。
她颤抖着双手,使劲按了向下的电梯,可写字楼太忙,电梯竟然迟迟不来。
她紧张极了,觉得似乎连呼吸都不敢了。
那么一个惊天大秘密,就这样被她发现,她有点不敢相信的感觉。
虽然一直跟帝少在一起,可她过得一直都是普通人的生活,从未涉及到这些。
想了想,她颤抖着手指,拿起手机,编辑短信:景炎,冷霄是……
“是什么?”
蓦地,脖颈处一道冷风吹来,身后有人在她脖子上吹了一口冷气,白想身躯一僵,缓缓回头。
原本被她牵制住的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她的禁锢。
而邓先生,也站在了旁边,两人直直盯着白想,不让她离开。
电梯终于来了。
叮的一声。
因为时间太早,所以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
……
白想乖乖跟着两人回到冷霄办公室,她站在那里,看着冷霄,脸上的悲愤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智和冷静。
白想此刻,冷静的可怕,她看向冷霄:“学长,你是要杀人灭口吗?就为这几百万?”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冷霄再次开口,直接说道:“学长,我一直是相信你的,就算怀疑你,我也是一个人来探查,我们出的篓子并不大,只要告诉帝少,帝少肯定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的,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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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站起来,缓缓向这边走来。
白想继续开口:“学长,你……”
“白想,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冷霄眯了眯眼睛,已经来到白想面前。
白想咬住了牙,“发现什么?”
冷霄盯着白想看着,“你很聪明。”
白想固执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学长,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我……”
“白想……”冷霄突然喊出她的名字,将白想的话打断。
白想终于不在演戏,眼神清明,看着冷霄。
那方,邓先生警惕的出门,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后,回到办公室,他关上了办公室房门,这才开口:“被盯上了。”
说完这句话,邓先生再次看向白想,眯起了眼睛,原本温润的样子,变得犀利,“主上,解决了她,我们撤。”
主上……
白想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闪过果然如此的表情。
半响,她突然开口,“原来,你是3K的人!”
冷霄的脸,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没有分好情绪的变化,他就那么看着白想。
然后,他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想握拳,有点颓废,“刚刚。”
冷霄挑眉,“那你来这里是……?”
白想冷笑,“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怀疑你泄露了公司机密,想要私下跟你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当我看到邓先生在这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
冷霄貌似很有兴趣,“哦?为什么?听到我们的话,你不应该更加确定我只是泄露了公司机密吗?”
白想指着冷霄,“我确定,我一上来,你就发现了我,所以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不过,你们疏忽了三点。
第一,你们如果是合作伙伴,你应该是请他在会议时间见面,而不是在你的办公室,第二,你应该与他平起平坐,而不是你坐在老板椅后,他坐在你面前,第三,你面前有一杯咖啡,可他面前没有,说明……你根本就不在意他,一个人不在意另一个人,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你是他的领导。”
冷霄面上露出赞许的神情,“白想,你现在的观察,越来越入微了。”
白想握紧了拳头,眯起了眼睛,“谢谢。”
她看着冷霄,握紧的拳头上,青筋直冒。
然后,她缓缓开口,“原来,从一开始,就都是你?”
冷霄低下了头,叹了口气,“白想,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只露出了一个破绽,你就想到了所有。”
他转身,做到了沙发上。
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哪个冷静理智邋遢的大叔形象,而是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透露出上位者才有的神态。
在配上那完美的外貌,整个人,宛如希腊王者,宛如地狱修罗!
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躯拉的笔直。
他明明坐在沙发上,是白想俯视着他,可这一刻,白想却觉得对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白想咬住了牙,盯着他,“是你……操纵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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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安然……也是你的手下。”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而这话落下,冷霄便点了点头,“不错。”
白想咽了口口水,所有的一切疑惑,好似在这一瞬间,都找到了脉络,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可事件太复杂,让白想忍不住说出声来。
一来,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二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理顺想法!
原本只是以为学长涉嫌到盗窃公司机密,可没想到来到三元,竟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吓!
所有疑惑,那一个笼罩在真相面前的白沙,就这么在这样的时刻,被轻轻揭开。
她缓缓开口,“当初在A市,李克的死,是你们安排的!”
冷霄点头,“不错,继续。”
白想咬住了嘴唇,“是安然蛊惑了蒋珊珊,让她去见了李克,然后精神病发作,将李克杀死,然后安然假装迷路,找到了蒋刚,就是为了把蒋刚引过去,让他替他女儿承担下这个罪责!”
冷霄眯眼,“不错,继续。”
白想握住了拳头,不耻下问,“可是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确定蒋珊珊的病情,会让她杀人?”
冷霄慢慢解释,“我们组织,已经研究出一种药物,可以让正常人吃了,产生幻觉。”
白想猛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蒋珊珊的精神病,都是你们安排的?!”
冷霄点头,“不错,蒋珊珊的精神病,使我们所有安排的导火索。”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安然后来引诱我,让我差一点就误会蒋刚,幸好聿景炎出现,让我找到真相,这才没有斩断帝少的左膀右臂。然后……安然引诱马良来到京都,与王一牵扯不断,被王一要挟。可是……”
她握紧了拳头,“安然的自杀,也是你们安排的吗?!”
这话一出,她就紧紧盯着冷霄。
她突然想到,当初容泽冲过来后,二话不说打了冷霄,当时说的那句话,“你答应我抱住她的命的……”
在当时,是一个意思,可现在想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冷霄眼瞳一缩,没有讲话。
“你这个畜生!”白想忍不住张口大骂,哪怕安然是坏人,可与她接触的时候,白想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她看着冷霄,眼眶都红了,“为了报仇,为了报复,你们连自己人的命,都不顾了吗?!”
这话一出,大军就忍不住开口,“白想,不是……”
冷霄冷冷开口,“闭嘴。”
大军顿时噤声不严。
冷霄却看着白想,“继续。”
白想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她愤恨的看着冷霄,“马良的家里,曾经为帝少效力,我想,他家肯定跟猎豹也有关系吧!”
冷霄点头,“他哥哥曾经在猎豹,参与了那一次的围剿行动,在行动之中死亡,其后马家一直活在帝少的庇护下。”
“所以你们报复了马家?!你们害的马良家破人亡还不够吗?!竟然让安然去行使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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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一次一次被王一骚扰,她多次显示自己的委屈,就是为了让马良杀了王一,可惜,马良正义感太重,所以安然最后来一个自杀,她自杀的目的,就是为了拖马良下水!”
白想恨不得冲上去,给冷霄几拳头。
马良的痛苦,全部来自于这个恶魔!
哪怕他此刻依旧优雅高贵,可在白想眼中,他就是一个魔鬼!
“至于王一被杀案……不是马良干的,也不是容泽干的,更不是马欣欣干的,真正的凶手……是你,是你冷霄!”
白想上前一步,指着冷霄开口,“当初的录像带上,那个带着鸭舌帽,进入了宾馆包间的人,不是容泽,是你!所以容泽才会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当时王一死没死,因为他根本就没去过迎风宾馆!其后,我们调查案件,你发现了这个漏洞后,让容泽离开,让他帮你把黑锅背起来,可惜,容泽没走!”
说到这里,她不解的开口,“容泽为什么不走,为什么帮我们?”
白想的迷惑,冷霄很好心的解释,“他不是我。他跟安然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安然临死前,祈求容泽保住马良的命,而且当时……马欣欣找到了容泽,表示愿意去死,来让自己哥哥脱罪。”
听到这个答案,白想也呆了。
她没想到,安然竟然真的喜欢上了马良,为了马良,竟然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
她瞪大了眼睛,然后慢慢沉静下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帝少跟帝国集团元老分化严重?你成功的分化了帝少和王爱国。”
“这么说,马家的那一场大火,也是你干的?”
冷霄点头,“不错,那个摩托车,是我干的,当时放火只想泼帝少一身脏水,我也没想到赶巧碰到了君浩,让我的计划更加完美。”
白想已经不会愤怒了,她看着冷霄,眯着眼睛,突然想到乔木说的猎豹小组的事情,又有几分恍然,她叹了口气,“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你说你在猎豹小组待过,可是猎豹小组里,从来没有你这么一个出名的人。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你隐藏自己的能力,躲在猎豹小组,就是为了做卧底吧!”
冷霄点头,“不错,我在猎豹呆了两年。”
白想开口:“既然在猎豹待过,那么你就一定明白猎豹的能力,我身边一直都有帝少的人保护,所以,你别想对我怎么样!”
冷霄没有回答这句话,反问:“白想,帝少如此绝情,为了自己,可以给你吃避孕药,你还要跟着他?”
白想冷笑,“我跟着谁,跟你没关系!”
冷霄深深看着白想。
邓先生上前一步,“主上,我们应该撤了,杀了她,可以给我们足够的时间逃亡。”
大军开口,“主上,您要是舍不得白小姐,带她一起走。”
冷霄眯了眯眼睛,看着白想,“你跟我一起走。”
白想摇头,“不,我不会离开。”
冷霄上前一步,抓住白想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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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不得那个男人?白想,他都做了那件事情,你竟然还舍不得他?!”
白想推开冷霄,“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冷霄看着白想,叹了口气,最后问了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白想摇头,“不走,我宁可死在华夏,也不会跟你离开!”
“不走,就杀了她,主上!”邓先生上前一步,低头,力劝冷霄。
大军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冷霄,低下头不再讲话。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白想,冷霄才突然开口,“白想,我会带你一起离开,不过,不是现在。”
说完这句话,他亲自拿出一根绳子,将白想绑在椅子上,给她嘴巴上堵上东西,然后凝望了她一眼,这才带领着两名手下离开!
冷霄走出大厦,回头,看了一眼写字楼,好似能够穿透那些墙壁,看到那个被绑起来的女人。
他拿起手机,拨到了一个号码:“乔梦璐,资料发你邮箱里,可以开始了。”
电话挂下,他眯了眯眼睛,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了110,“喂,你好,在XXX地方,我们看到了有恐怖分子持枪……”
……
整个三元都安静下来。
白想被绑住,一个人静静呆在那里。
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笨,有点蠢。
如果不是跟帝少闹别扭,她怎么可能不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帝少?
她垂下头,叹了口气。
帝少肯定在她身边安排了保镖,如果她长时间不出现,那些人就会出来找自己,所以她对自己的安危,是一点也不担心。
只是冷霄那么好说话的就放过了自己,让她有点想不通,总觉得他还有些后手,同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接着,她就看到一群人冲了进来。
那些人,都是军人,穿着备战服,猫着身子,拿着机关枪,行为举止很是谨慎,看到白想,先将她围起来,接着开始分别扫周围的房间。
确定整个楼层都没有可疑人物之后,这群人这才将白想口中的布条拿掉。
这一次行动的负责人,是猎豹小组的玉队长,长着一双桃花眼,男生女相,穿着军装,纽扣都没扣齐,走路带着一丝痞子气,机关枪抗在肩膀上,一晃一晃走过来,“呦,这不是咱们帝少的小女友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等白想回答,就有人跑过来,“报告,队长,一共搜到枪支2支。”
玉卓顿时来了兴趣,“哦,在哪里搜到的?”
那人看了一眼白想,开口道:“在白想的办公室抽屉里!而且……”
玉卓眼睛一眯。“而且什么?”
“而且还有一封信,说是,是白想跟他们的主上发生了冲突,有了分歧,所以才被留下。”
玉卓扭头,那双桃花眼,犀利的盯在白想身上!
而听到这话,白想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翁的一声炸开了。
【咳咳,虐点明天就会过去,不要着急哇,还有,一定要相信帝少啊!!】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自己也是3K的人?!
这就是冷霄临走前,留给自己的最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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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愣神之间,感受到玉卓的打量。
她扭头,视线定定看向玉卓。
玉卓唇角一勾,“你才是真正的钟云西?钟云烁的妹妹?”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来,但白想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敌意。
白想点了点头。
玉卓点头,指挥着别人,“给她松绑。”
玉卓的手下一愣,“队长,她也许是3K的……”
“她不是。”玉卓定定开口,“他的妹妹,不可能是3K的人,松绑!”
“是。”
白想松了口气,只要相信自己就好。
那人还未靠近,突然外面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接着就有人跑进来对玉卓说了什么,玉卓神色一僵。
扭头,一挥手。
房间里的军人们分立两次,接着,门口处,一身黑色西装的帝少,宛如王者闲庭漫步般,大步而来。
被这么多人拥簇,帝少的身形,显得如此高大。
看到帝少的那一瞬间,白想突然觉得心里特别委屈。
什么避孕药,什么流产,在这一刻,全部不去想了。
她只想扑进这个男人怀中,好好哭上一场。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世界,就这么黑暗。
好不容易碰到一位仁慈的学长,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聿景炎看到白想,微微一愣。
尤其是对方那双委屈的眸子,让他只觉得心神一颤,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的绳子解开,然后,伸出手臂,就将她抱起来。
他的力气是如此之大,大的让白想觉得骨头都疼了。
然后,聿景炎二话不说,直接抱着她下了楼。
先是送到了医院检查身体没有大碍,接着就把她送到了钟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可是一路上,聿景炎的胳膊,从未放开白想。
他紧紧抱着她,似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白想被他抱得生疼,却一声也不吭。
两人之间,前几天诡异的气氛,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到了钟家,聿景炎一如既往的抱着她,将她抱进了客厅,抱着她往她的卧室走。
聿景炎的动作,惊动了整个聿家的人。
钟伯清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白想,紧张的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接着就指挥着人,不让钟夫人从房间里出来,唯恐吓到钟夫人。
然后紧张的跟着白想和聿景炎,冲进了白想的卧室里。
白想看着钟伯清的样子,哭笑不得,其实……她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帝少大惊小怪罢了。
看着聿景炎,白想却又觉得一阵阵的难过。
这个男人,生怕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抱着她去了医院,他对她如此小心翼翼,她怎么能怀疑他给她吃了避孕药?!
无论乔木有没有帮自己去验证药渣,白想此刻都确定了,肯定没有!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钟伯清再次询问。
聿景炎拧着眉头看着白想,握紧了拳头没有讲话。
白想却看着钟伯清,简单的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钟伯清看着白想,看着白想,他突然拽住聿景炎的胳膊,二话不说拉着聿景炎就出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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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那莫名其妙的样子,白想隐约觉得,他们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想了想,她下了床,往门口处走去。
刚刚走过去,就听到了书房里传来的钟伯清的声音:“不行,我不能让她冒险!”
白想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书房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接着聿景炎从里面走出来,在看到白想的那一刻,聿景炎身躯一僵。
他定定看着白想,忽的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握住,“白想,你的心愿,我为你达成。”
这话落下,他再次回头,眼神凝重的看了一眼书房,接着大步离开。
他的话莫名其妙,更让白想觉得疑惑。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钟伯清看着白想,张了张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响,他走到白想面前,突然开口,“白想,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对兄妹,妹妹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哥哥游泳技术不好,若是跳进河里救妹妹,有可能会跟妹妹一起被淹死,如果不去,妹妹就肯定会死,那么那个哥哥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白想想也不想就开口:“他们是亲兄妹吗?!”
“……是。”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救!救不了那是他们的命,救得了,就值了!如果不救,哥哥会后悔一生!”
钟伯清眼瞳一缩,“可是,如果去救,哥哥也有危险……”
“爸爸,这时候谁还会去注意这些?而且,亲情是什么?亲情就是无条件的付出。如果让你拿你的命还我的命,你会怎么办?”
钟伯清想也不想,“那当然要去换!”
白想点头,然后询问钟伯清,“这个,跟我有关系吗?”
钟伯清看着白想,看着看着,终于笑着开口,“没有关系。”
然后,他转身,叹了口气,缓缓走开。
白想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想到他的故事,又觉得疑惑,钟伯清好好地为什么给她讲这个故事?
在钟家休养了两天,这两天内,聿景炎每日都来看望她。
他们两个,就好似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默契般不提以前的事情,恢复了以往的甜蜜。
这一天,聿景炎接了白想,两人开车往帝国集团走。
路上,聿景炎对白想淡淡的开口,“不要紧张,只是去走个过场。”
帝国集团董事大会,会议上会宣布上一次机密泄露事情的真相。
因为白想牵扯其中,所以今天也要参加这个会议。
白想笑了,“我不紧张,又不是我干的。”
聿景炎看了看她,没有讲话。
白想的心中,突然间就有点不安了,她突然一把握住聿景炎的手腕,“景炎,冷霄离开前,说一定会带我离开,我觉得有点不安,他会不会让人作假口供陷害我?”
聿景炎听到这话,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会相信你。”
白想握紧了拳头,忽的想到了什么,她开口,“乔梦璐呢?”
聿景炎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解,“怎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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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那莫名其妙的样子,白想隐约觉得,他们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想了想,她下了床,往门口处走去。
刚刚走过去,就听到了书房里传来的钟伯清的声音:“不行,我不能让她冒险!”
白想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书房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接着聿景炎从里面走出来,在看到白想的那一刻,聿景炎身躯一僵。
他定定看着白想,忽的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握住,“白想,你的心愿,我为你达成。”
这话落下,他再次回头,眼神凝重的看了一眼书房,接着大步离开。
他的话莫名其妙,更让白想觉得疑惑。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钟伯清看着白想,张了张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响,他走到白想面前,突然开口,“白想,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对兄妹,妹妹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哥哥游泳技术不好,若是跳进河里救妹妹,有可能会跟妹妹一起被淹死,如果不去,妹妹就肯定会死,那么那个哥哥应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白想想也不想就开口:“他们是亲兄妹吗?!”
“……是。”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救!救不了那是他们的命,救得了,就值了!如果不救,哥哥会后悔一生!”
钟伯清眼瞳一缩,“可是,如果去救,哥哥也有危险……”
“爸爸,这时候谁还会去注意这些?而且,亲情是什么?亲情就是无条件的付出。如果让你拿你的命还我的命,你会怎么办?”
钟伯清想也不想,“那当然要去换!”
白想点头,然后询问钟伯清,“这个,跟我有关系吗?”
钟伯清看着白想,看着看着,终于笑着开口,“没有关系。”
然后,他转身,叹了口气,缓缓走开。
白想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想到他的故事,又觉得疑惑,钟伯清好好地为什么给她讲这个故事?
在钟家休养了两天,这两天内,聿景炎每日都来看望她。
他们两个,就好似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默契般不提以前的事情,恢复了以往的甜蜜。
这一天,聿景炎接了白想,两人开车往帝国集团走。
路上,聿景炎对白想淡淡的开口,“不要紧张,只是去走个过场。”
帝国集团董事大会,会议上会宣布上一次机密泄露事情的真相。
因为白想牵扯其中,所以今天也要参加这个会议。
白想笑了,“我不紧张,又不是我干的。”
聿景炎看了看她,没有讲话。
白想的心中,突然间就有点不安了,她突然一把握住聿景炎的手腕,“景炎,冷霄离开前,说一定会带我离开,我觉得有点不安,他会不会让人作假口供陷害我?”
聿景炎听到这话,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会相信你。”
白想握紧了拳头,忽的想到了什么,她开口,“乔梦璐呢?”
聿景炎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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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看了看帝少,一挥手,“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马老当机立断,“既然钟老已经辞职,那么请立刻离开这里,这毕竟是帝国集团的领导大会,不相关的人,都速速离开!”
钟伯清怒了,“你……!”
马老冷笑,“怎么……”
钟伯清一挥手,愤然转身而去。
看着钟伯清的背影,白想都急了。
爸爸怎么这么冲动?他离开了帝国集团,帝国集团的元老们之间的平衡肯定会打破,这样的话……
白想咬牙,就要张口说话,却突然手腕被握住。
她扭头,就看到聿景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马老脸上露出一副得逞的微笑,看着钟伯清就这么被赶出去,而聿景炎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他冷笑一下,“钟老既然离职,那么他现在执行的职位,还有上一次代替王爱国的人事调动一位,是不是应该找人担任起来?”
这话落下,聿景炎便缓缓开口,“我会找人替补。”
“你找人替补?钟伯清既然离职,就是为了避嫌,所以这个人必须不可以跟钟伯清关系亲近,帝少,我看,让王爱国官复原职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马老站起来,“王爱国已经醒过来了,而他所犯的事情,只是帝少一句话的事情,帝少是不愿意为了我们元老讲一句话吗?”
当初王爱国出事,马老和钟伯清并不出声声援,是因为帝国集团三足鼎立之势被打破,马老和钟伯清刚好瓜分王爱国手下势力。
现在……看来王爱国跟马老达成了什么协议啊!
当初王爱国被吓得,只是涉及恐怖分子,现在马老亲自开口,并且说了,这只是帝少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帝少不答应,那么帝少就是不管不顾元老人物的生死!
聿景炎凤眸犀利冰冷的盯着马老,还未开口说话,门突然砰的一下子,被推开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就看到聿老爷子正站在门口处!
聿老爷子满脸严肃,而在聿老爷子身边,搀扶着聿老爷子的人,竟然是乔梦璐!
乔梦璐!
白想眼瞳一缩,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聿老爷子弯着腰,扶着手,一步一步走进来,他站在聿景炎身边,看了看白想,又看向马老,“王爱国官复原职!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一句话,定下了结论。
聿景炎看着聿老爷子,张口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干脆闭上了嘴巴,身上的冰冷之气更加凝重。
马老却一脸欣喜,“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聿老爷子看了一眼聿景炎和白想,“有一对不让人省心的不肖子孙,我再不过来,帝国集团就要垮了!”
说着,他往前一步,直接坐在了聿景炎让出来的位置上,接着,手指放在会议桌上,眯着眼睛,“现在说吧,公司是怎么处理泄密这件事情的?”
聿景炎还未开口,聿老爷子又开始发难,“是不是梦露不告诉我这件事情,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你就一直,打算将这个妖女,留在公司继续祸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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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面前,聿景炎原本还给聿老爷子面子。
给他让位置,恭敬站在他的身边,可当听到这句话,聿景炎噌的抬起头来,“她不是妖女!”
“不是妖女?!不要妖女是什么?!景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了?!你忘记了多年前,你爸妈是怎么死的了吗?!”
聿老爷子激动起来,指着白想痛骂道:“你明明知道她是奸细,你竟然还如此维护她?景炎,你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
“你若是再这么糊涂,帝国集团,我可不能交到你的手中了。若是你继续任性下去,那么……景城,你来担任帝国集团的CEO!”
一听这话,跟在聿老爷子身后进来的聿景城,顿时欣喜的抬起头来,“真的吗?爷爷!”
“这要看你哥怎么选择!”聿老爷子再次开口。
聿景炎满脸沉默,身上释放者森冷的寒意,让房间里的人,都不敢开口。
看到这幅样子,白想叹了口气。
本来说帝少是自己的扫把星,可没想到她白想才是帝少的扫把星!
看看,又因为她,让帝少面临多么大的陷阱?
她往前一步,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聿景炎淡淡开口,“那就让景城干吧。”
这话落下,砰的一声!
聿老爷子将手边的咖啡杯,向聿景炎狠狠砸了过去!
咖啡杯撞到他的腿上,浸湿了的他的裤子,聿景炎却一动也不动,直直站在那里,好似要与聿老爷子对立到永远。
聿老爷子气急,颤抖着双手,“你,你竟然拱手想让江山?!呵,真是我聿家的好子孙啊!竟然爱美人不爱江山!你,你这个不肖子孙!”
聿景炎一句话不说。
聿老爷子气的咳嗽起来,就在这时,乔梦璐忽的上前两步,伸出手拍打着老爷子的后背,“爷爷,您别生气,景炎哥哥也是被白想迷惑了,我们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他就会明白您的两口用心!”
白想听着乔梦璐的话,微微一愣,上前一步,“乔梦璐,你什么意思?”
乔梦璐看着白想,满脸愤恨,“白想,钟云西!呵呵,没想到你竟然是3K的人!”
一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室,顿时哗然!
3K?
在这里有一席之地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恐-怖-组-织。
甚至知道这个组织十分厉害,也十分恶毒。
白想咬牙,“乔梦璐,口说无凭,你要说什么?”
乔梦璐上前一步,指着白想痛骂,“说什么?好,那就让我们一点一点的来说说,你是多么的可疑!”
乔梦璐面对着众多元老,缓缓开口,“白想你从小被抱错,在白家长大,白家对你不薄,白成宏,也就是我爸爸,对你也不错!还有我妈妈,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可是多年前,我妈妈被3K组织的人,逼着自杀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放过你?”
为什么放过她?
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是3K的人!白想握住了拳头,这件事情,的确不容易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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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看着白想,继续开口,“那个时候,你为了保命,加入了3K,从此秘密听从3K的调遣,不要问我你怎么接触3K的,呵呵,跟你一起坐牢,甚至现在还在坐牢的很多人,包括牢头,都知道你在监狱里的事情,跟一个女犯人最要好,那个女犯人,前段时间刚刚确认,她就是3K的人!”
“在监牢里,她训练了你半年,你就出师了!然后呢?”
乔梦璐直接扭头看向聿景炎,“景炎哥哥,然后,她就欺骗了你!景炎哥哥,就连你们相识相知的过程,都是一个骗局!”
乔梦璐指着白想:“就在几个月前,她以三元招聘为借口,执行任务误闯进你的房间,由此认识你!可是那分明是故意而为!”
“她认识了你,一次一次的纠缠你,一次一次的靠近你,就是为了让你对她引起注意!景炎哥哥,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以前帝国集团元老们分化也很严重,可一直都很好控制,为什么这个女人出现以后,你的生活就一团糟?每一次,她都挑起事端,让你与元老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一直到现在,甚至你已经处于与元老们对立的境地!”
“白想,你敢说,这些事情都不是你做的?!”
乔梦璐指着白想痛骂,“都是你!你这个奸细!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从来没有缺点的景炎哥哥有了缺点,你就是来破坏帝国集团的蛀虫!”
乔梦璐的话,在房间里引起了一阵阵的沉默。
她的话,太有说服力了!
而且她说的所有事情,都是事实!
就连白想自己,若不是知道自己不是,恐怕都要以为乔梦璐说的是真的了!
白想突然之间就倒吸了一口气,被乔梦璐这样将事情一一捋顺下来,她才终于发现,原来……她从当初第一次看见帝少,就真的只是一个阴谋!
是大军故意告诉错她的房间号……
甚至当年3K的人,杀了妈妈,却故意放走了自己……
然后坐牢以后,那个人故意接近自己,告诉自己冷霄的所有事迹,让自己对律师这一个行业如此执着,甚至心理对冷霄充满敬佩……
自己代理案子一来,代理的没一个案子,几乎都跟帝少有关!
一次又一次的,她竟然……
白想发现,她竟然一直活在别人的安排之中!
白想握紧了拳头,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白想咬住了牙,看向乔梦璐。
一环扣一环,她竟然只凭借着一张嘴,就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想的视线,扫过下方的所有董事们,那些董事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明明确确告诉她,他们怀疑她了,不,他们确定她就是那个妖女了!
“景炎哥哥,你到现在还人不清楚她的真面目吗?!景炎哥哥,我们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
乔梦璐的大声呼唤,让白想终于回过神来。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帝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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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看向帝少,等待着他的开口,等待着他的说话。
他们来之前的车上,帝少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会相信她。
然而她一扭头,看到的却是……
聿景炎正在看着她。
他又在用哪种冷漠疏离,看别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白想的心,再次一揪。
她上前一步,“景炎,相信我。”
聿景炎没动,他的眼神直直盯着白想。
乔梦璐在旁边添油加醋,“景炎哥哥,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如此巧合,你难道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景炎哥哥,是她,是她害了帝国集团,是她让帝国集团分崩离析!”
白想一扭头,狠狠看向乔梦璐。
乔梦璐被她一看,顿时噤声,只觉得此刻的白想,竟然恐怖到了极点。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白想直直看着聿景炎,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怒。
忽的,外面传来一道道声音,接着办公室秘书打开会议室大门,“帝少,有军队来了。”
“谁报案,说这里有恐怖分子?”玉卓懒洋洋地声音传了进来。
接着,他带着一对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会议室。
看见他,乔梦璐顿时举起手来,“我,我报的警!她,她是恐怖分子,快把她抓起来!”
玉卓顺着乔梦璐的手,看向白想,微微一愣,“钟云西?”
喊完这句话,他就看向帝少,凝眉,“帝少,这怎么回事?钟云西怎么可能是奸细?是不是搞错了?”
他这话落下,就自言自语,“肯定是搞错了。”
白想听到这话,欣喜起来,连一个外人都相信自己,那么帝少……
她再次看向帝少,却顿时心中一凉。
却见帝少的眼神,依旧是冷冰冰的。
白想的心一痛,她咬牙切齿询问聿景炎,“景炎,你相信我吗?”
一句话,本以为对方会无条件相信自己,却没想到……
聿景炎看了她半天,最后却憋出了一句话,“证明给我看。”
证明给我看,你是清白的。
白想只觉得,心死如灰。
如果相信自己,又怎么会要求自己证明?
让她证明,就说明对方怀疑自己了!
白想握紧了拳头,“你不相信我?”
聿景炎缓缓开口,“拿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这种话,让白想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聿景炎,只觉得这几天来的坚持和对聿景炎的信任,都成了笑话。
她是如此的信任他,信任他不会给自己下药,可是聿景炎呢?
他竟然会相信乔梦璐的话!
“证据。”聿景炎再一次强调,那副样子,仿若收到了极大的伤害似得。
可这幅神情,落在白想的眼里,是多么的讽刺!
她嘴角微勾,冷笑道:“没有证据。”
聿景炎一愣。
白想往聿景炎方向走了两步,高仰着头,“没有证据,你会相信我吗?”
聿景炎眉头拧了起来,神色格外的凝重,他咬了咬嘴唇,突然开口:“白想,你知道我父母的死因,所以……给我证据。”
证据,又是证据!
【后面三章下午发,今天工作太忙,公司网络又坏了,上午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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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哪里给他找证据?!
她被人利用了个彻底!她是无辜的,她是清白的!
甚至听到乔梦璐的话,她就知道,她从小就是人家的棋子。
可这一刻,她说她没有参与其中,却又有什么说服力?
白想咬住了牙。
她没有证据。
聿景炎的父母,都死于3K组织的奸细手里,是因为钟陌,所以他现在……也开始对自己怀疑了吗?
白想咬住了嘴唇,摒弃了眼神里的泪水。
她倔强的开口,“没有证据。”
“怎么可能会有证据?你根本就是3K的人!你这个奸细,破坏景炎哥哥和帝国集团元老们之间的关系,你居心何在?!”乔梦璐指着她,声色俱厉,正义凌然,“大家都好好想想,是不是自从她出现在景炎哥哥身边,帝国集团就开始动荡不安了?”
所有元老们顺着乔梦璐的想法去想,果然!
白想不管不顾周围的看法,只盯着聿景炎。
她再次上前一步,来到他的面前,“我只问你,信不信我?”
聿景炎被她这么看着,黝黑的眸子,忽然躲开。
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就说明……他不信自己!
白想一瞬间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入,疼的她的心一抽一抽的在痉挛!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玉卓挡在了白想面前,“帝少,钟云西不可能是奸细,这肯定是搞错了,帝少,你……”
“我现在只相信证据!”
聿景炎的每一个字,都宛如拿着大锤子狠狠砸在白想的心口处!
白想看着帝少,忽的勾唇冷笑,“我没有证据,但是我不是3K的人。”
“你是不是3K的人,用不着你说!难道说每一个3K的人,都会跑到全国各地告诉别人我是3K的人嘛?玉队长,你们还不快把这个恐怖分子抓起来?”乔梦璐大声囔囔。
抓起来?
白想一挑眉,看向聿景炎。
却见他面无表情。
聿老爷子开口,“将她抓起来,玉队长,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查清楚她的底细。”
玉卓拧着眉头,看向帝少。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只有聿景炎一个人,可以命令他。
而他要抓走白想,也只需要帝少一个人同意。
不仅仅玉卓看着他。
白想也在看着他,她想要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做。
她咬住牙,等待着他的抉择,然后,聿景炎挥手,“带走。”
带走……
白想没有任何反抗,她自然的伸出两手,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扣住了手腕,然后向外走去。
她一直看着聿景炎,一直一直,就这么盯着他。
可是直到她下了楼,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玉卓带着白想走,“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古怪,所以你就先跟我们去猎豹一趟吧。”
猎豹小组,对别人来说是万恶的所在,可对于白想来说,一直是个向往的地方。
她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跟着玉卓往外走。
她如此的配合,让玉卓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然后,一群人上了车,直接往猎豹小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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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暂时被关押在猎豹小组。
并不是牢房,而是一间套间,外面守着两个特种兵,就算看管了。
那件房间,被清扫的十分干净,虽然小,可是桌子椅子床铺齐全,白想就这么坐在床上,坐在椅子上,站在窗户边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一天过去了。
没人来审问她,也没人来看她。
白想咬了咬嘴唇,估计帝少还在忙。
她觉得,今天的事情,帝少只是暂时妥协了。
毕竟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帝少就算相信她,也无法说服别人都相信她,所以才会采取这种方式。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帝少就会来看她。
到了傍晚,天气渐渐黑了下来,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十二月的天气,阴冷的可怕,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吹着,似乎要吹皱她那心中的一池春水。
哒哒哒!
半夜十二点,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白想此时正抱着膝盖躲在床上,听到这声音,噌的抬起头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门口处!
脚步声停在了门边。
她激动地站起来,顺便整理了一下秀发,一会儿让帝少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惨样儿,肯定会被笑话。
她期待的看向门口处,甚至做好了那人一开门,她就扑过去勒住对方脖子,狠狠吓唬他的举动,让你一声不吭,一个眼神都不给我,甚至演戏都演的那么像的吓唬我!
吱呀,门开了。
白想冲了过去,“景炎你这个混蛋!”
接着她跳了起来,直扑门口处的那个人。
再然后……
砰!
白想感觉,自己的小身板都快被撞坏了!
那人伸出胳膊,轻轻一甩,她就被狠狠砸在了墙上,接着身体顺着墙壁滑落下来。
疼!
真疼!
白想嘶哑咧嘴,看向门口处,这一看,就愣住了。
来的人不是帝少,竟是……龚宸!
而龚宸显然也没想到冲击到自己面前的那个黑色的物体竟然是一个人,这一摔过去,也愣住了。
铁汉子的人,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只看了一眼白想,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一下后的凄惨后果,就一挥手,“绑起来,送审讯室!”
白想正在嘶哑咧嘴的转动自己的身体,试图看看是否有什么关节摔坏了,就听到了这话,顿时一愣。
然后她就这么被直愣愣的抓起来,送到了审讯室里。
审讯室内部,龚宸大刀阔斧的问了几个问题,接着一拍桌子,“你这个奸细!竟然还不承认?!人证物证俱全,你不承认也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就决定,要秘密处决你!”
秘密处决她?
白想刚才被摔的生疼,这会儿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了楞,似乎都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每一个字,她都认识,都懂,可这句话,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可接着,就看到龚宸一挥手,然后就有人过来,再次绑住她,这一次,她没有被送到那个特质的牢房里,而是送去了猎豹小组的牢房。
没有窗户的,真正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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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下子傻眼了。
她扑到门边,敲着监狱里的房门砰砰作响,大喊道:“我要见聿景炎,我要见聿景炎!让那个混蛋出来见我!”
可是没人理会她,白想敲打着,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
一直到了第二天,才有人走过来,将白想带出去。
此时的白想,已经十分狼狈。
衣衫褶皱,精神颓废。
她就这么被人拽着,往外走,秘密送往基地处决。
白想握紧了拳头,到现在仍旧不相信,自己就要被送过去枪毙了?
可是没人给她怀疑的机会,她被人拽着上了车,四五个身穿军装、手拿机关枪的士兵跟她一起上了军用车辆,押解着她往基地走。
车子缓缓开行。
白想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因为是军区,所以大部分都在山区,北方的山,冬天看上去光秃秃十分荒凉,却大气磅礴,车子行驶在道路上,一颠一颠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车子一阵颠簸。
只听见叱的一声刹车声,接着整个车子变剧烈颤抖起来!
白想坐在车后,看不清楚前面发生的状况,只觉得车子忽然开始打转,她抓紧了车内把手,身体伴随着车子来回晃动,周围的那些士兵,也七晃八晃。
最后,砰的一声,车子狠狠撞到了前面的树上!
司机很狼狈的撞到了前玻璃,而看押着白想的几名士兵,也摇摇晃晃根本回不过神来。
哐!
后车车门突然打开,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
白想一愣,她双手被铐住,却并未禁锢在车子里。
所以这一刻,她下意识就跳下了车。
这是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然而跳下去后,她就发现,她错了,现在逃走,岂不是印证了自己是奸细?
所以她咬牙,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美人儿,你傻啦?快逃啊!”
听到这声音,她扭过头看去,却见,竟是聿景城!!
聿景城竟然来这里……劫狱?
白想还没回过神来,聿景城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旁边的车子里钻,“你不会真的要死吧?我哥糊涂了,我可不糊涂,快,跟我走!”
说完这句话,白想已经被他拽到了车上,接着,聿景城快速启动车子,在山道上,他的跑车颠簸的厉害。
砰砰砰!
机关枪的声音响了起来,吓得白想头一低,只觉得心惊胆颤!
回头,就看到一队特种兵从森林里冲了出来!
聿景城大叫一声,“shut!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真是傻到家了!”
可他不管不顾,开着车,就带着白想往外冲。
那一群人,都是军人,一个个经历过上千种作战方式,早就知道怎么留下他们,专门往车胎上打抢。
嘭的一声,车胎被打爆。
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
聿景城拽住白想的手腕,就听到外面的人大喊:“车里的人听着,速速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聿景城与白想都处于紧张的阶段,枪林弹雨中,白想整个人都要吓傻了。
【前面重复一章已修改,汗,上午工作太忙,急急忙忙的就传错了,另外我发现今天木有虐完,咳咳~抱歉抱歉,其实也没有太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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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白想甚至觉得自己好似在梦里一样。
看着外面,渐渐包围上来的特种兵们,她咬了咬牙,“你下去吧,他们不会怎么你的。”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不管!”聿景城斩钉截铁的回答。
白想看着这个跟帝少长相相似的脸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救自己。
她拧起眉头,“你为什么救我?”
聿景城一愣。
为什么?
是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家里,听到帝少跟龚宸的对话,说要将她就地枪决的时候,就忍不住跑出来救人了?
聿景城看向白想。
从小生活在聿家,爸爸只知道酗酒抽烟,妈妈只知道打牌买饰品,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
可只有她……
那一晚上,她对他说话虽然犀利,虽然冷酷,可其中的关心还是轻而易举的让他感觉到了。
聿景城忽的一笑,“就算是……少了你,世界少了几分乐趣吧!”
白想看着他故作轻松的回答,只觉得聿景城更加可怜。
他到底是多么缺爱,才会因为自己偶尔对他释放出来的善意,而如此不惜以身犯险?!
白想眼眶一下子热了,她咬紧了嘴巴,“你……相信我?”
“不是相信。”聿景城定定开口,“而是我不在乎,我爸妈又没死。”
一句话,让白想身躯又是一僵。
是啊,帝少的父母,全部死于3K的奸细之下,所以……他对3K的奸细应该是深恶痛绝的吧!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
聿景城咬着牙,突然,他一把拽住白想,直接走出去,举起双手大喊:“我哥是聿景炎,是帝少!你们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猎豹小组,有几个名字,是最出名的。
龙擎天是一个。
聿景炎是一个。
就算不认识别人,可这两个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
所以听到聿景城的话,那群人拿着枪,顿时有点踌躇。
这万一不小心伤了帝少的弟弟,那可怎么办?
就在大家犹豫的时候,聿景城一喜,抓着白想的手腕,就往山区跑。
反正是山区,就算是座秃山,也有石头遮挡。
可他刚刚迈开脚步,脚下就biubiu的两声响起来,吓得聿景城跺了跺脚,看向四周:“谁?谁开枪?打到爷爷你们负的起责任吗?”
这话落下,周围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出声。
聿景城大骂:“靠!谁开枪的?有本事站出来,缩头缩脑算什么好汉?!告诉你,伤了爷爷,看我哥怎么收拾你们!”
可这话落下,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是我。”
这声音一出,聿景城与白想瞬间身体一僵。
两人齐齐扭头,就看到人群自然分开,帝少手中,拿着一把银质小手枪,缓缓走出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尼龙大衣,将那张精致的脸庞,衬托着愈发白皙,宛如统御世界的王!
看见他,白想的眼瞳,猛地一缩。
他却看都不看白想,只是看向聿景城,“放开她,你们逃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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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
你们逃不掉……
白想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使劲盯着聿景炎看着,忽的,她推开聿景城的手,“我跟你们走,别伤害他!”
聿景城一愣,上前一步,就要去抓白想的手,“白想!”
砰!
又一枪落下,聿景城吓得顿在原地。
抬头,恶狠狠看向聿景炎,“哥,你……”
“再往前,枪子落下的,就是你的脚!”
一句冰冷无情的话,被他说得理直气壮。
聿景城气的跺脚,“哥,你这个混蛋!你看看这个女人,你们这么相爱,你怎么能不相信她?!她根本就没有害过你!而且真心相爱的人,是会永远相信对方的!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不信她!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可能不清楚?!”
聿景城的话,让白想的泪水,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他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可是她紧紧握着拳头,然后就这么一步一步,向聿景炎走过去。
聿景炎对两边的人命令道:“押上车。”
车子驶来,是聿景炎的那辆加长版宾利豪车。
白想看着他,再次握紧了拳头。
以前每一次坐这辆车,慢慢的都是幸福,可是这一次……
“上车。”男人命令道,接着缓缓开口,“我亲自押送你。”
一句话,让白想的心,再次一颤。
她二话不说,上车。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贱,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她还在考虑,帝少是不是在利用她,来挖出3K的人?
她刚刚弯腰,身后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哥,你不能杀她!”
聿景城冲了上来。
他想也不想直接伸手,向白想的肩膀伸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聿景炎突然出手!
他一手勾住聿景城的胳膊,接着一拳狠狠击打在他的脸上!
砰!
聿景城口鼻流血,足以见得,这一拳有多重!
可他什么都不管,再次回头,竟然挥舞着拳头狠狠向聿景炎打了过来:“哥,你这个混蛋,你会后悔的!你杀了她你会后悔的!”
这一拳,帝少明明可以躲开,可是他却没有躲,他只是再次出拳,对着聿景城的嘴巴再次狠狠打了过去!
砰!
砰!
聿景城的拳头,划过帝少的脸颊,聿景炎的脸上,有了一块青肿。
而聿景城的脸上,在同样的位置,也多了一块青肿。
他对着地上,狠狠吐出了一口血,血中,带着两颗牙齿。
聿景炎上前一步,一手拎住他的衣领,“滚!”
聿景城眯起了眼睛,“哥,你这个混蛋,你冷血无情!”
聿景炎一脚踢在聿景城身上,“你早就见识了我的冷血,现在,滚。”
聿景城握紧了拳头,不说话。
聿景炎缓缓开口,“影响公务,把他抓起来!”
一句话落下,白想噌的回头,“聿景炎,他是无辜的!就算你不相信我,连在你眼皮子地下长大的弟弟,你都不相信吗?!”
聿景炎听到这话,身躯一僵。
没有人看到,那双握着银质手枪的手,使劲握拳,哪怕坚硬的手枪枪筒,刚刚打出子弹,正在滚烫状态,就这么深深烫在他的手心,他却依旧浑然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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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山中只留风声。
良久良久,白想再次开口,“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为了救我,求你,放过他吧。”
可聿景炎却只是瞥了聿景城一眼,无情开口,“上车。”
他没有改口。
白想的心,又是一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聿景城,聿景城蹲在地上,被人压住胳膊,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上车。
车子继续往基地走去。
一路上,白想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基地,她下车,聿景炎跟在她的身后。
有了聿景炎的亲自压阵,这一路上,再也没有任何风波。
白想的手,被人绑在身后,然后,她就被人推推囔囔从车子上走下来。
面前的山坡,很荒凉,冷风吹气,扬起一阵阵灰尘。
一条小径,通往前方,那里,将会是白想生命的终结所在。
她看了看前方的地方,被绑在身后的手,微微握拳。
她深吸了一口气,被人押解着,她一步一步往前。
她回头,看向聿景炎,看向这个冷酷无比,冷血无比的男人,就这么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放手,等待着他开口。
可是……没有。
白想被人推到了前方,他依旧没有说话。
“站好。”有人开口。
白想站定脚步。
哪怕明知道,后方会有一支冰冷的枪对着她,可是这一刻,她没有感觉到惶恐害怕。
不怕!
她握紧了拳头,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她整个人站在那里,竟透着一种单薄。
她仰着头。
“准备……”背后,有人开口。
白想的心,提了起来,她背对着那群人,所以看不到帝少的表情。
“等等!”沉稳冷酷的声音传来,白想却顿时欣喜的扭头,然后就看到聿景炎上前一步,竟然从那执行者手中,拿过手枪,接着缓缓开口,“我来。”
白想的心,又一瞬间,被扔进冰窖。
她看着聿景炎,却忽的勾唇一笑,接着扭头,大声喊道:“来吧!”
然后,她感受到后脑上,一个冷冰冰的枪口,对准了她!
墙壁的人,一般是从后脑打进,会让犯人长大了嘴巴,让子弹从嘴巴里穿过。
白想虽然紧张,却张开了嘴巴。
然后,她就听到身后有人开口,“预备……”
“射!”
就在这一刻,电光火石间,远方终于传来一道声音,“慢着!”
白想的心一紧,接着,她就听到身后的声音,“去死!”
这两个字,带着冰冷的寒意和杀机,让白想下意识猛地低头,然后只听嘭!
聿景炎,帝少,开枪了!!!
他开枪了!!!
狼狈死里逃生的白想,蹲在地上,耳边是枪声响起后的嗡鸣声,大脑里,却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开枪了!
如果不是自己躲避的及时,现在,她真的就是一具死尸!
他是真的,他是真的要杀自己!
白想瞪大了眼睛,所有信任,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假装,他是真的对自己恨入骨了!
在帝少让人将她关押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怀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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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龚宸将她从房间里关押到牢房里,告诉她要处决她的时候,她仍旧对帝少充满信心。
甚至,就在刚刚,聿景炎将聿景城击打在地的时候,她对他依旧是心存希望的。
哪怕刚刚,他亲自拿过抢,将枪支对准了她的时候,她依旧在相信他!
可是现在……
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明明对方已经出现,他却竟然真的开枪!
刚才的生死一线,只有她自己明白其中的凶险!
帝少……不可能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他真的要杀了她!
这个想法,一时间在白想的脑海里闪现,让她猛地抬头,眼神凶恶的看向聿景炎。
他站在那里,眼神黝黑,手中的抢,已经变了方向,再次指向了她!
刚才帝少的抢顺着她的低头而转移方向,狠狠打在她旁边的地上,那一刻枪子,此刻,被白想狠狠攥在手中。
聿景炎枪支对准了她,冰冷的眼神,看向了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分毫情绪的泄露,有的只是漠然与杀机!
白想一动也不敢动,她非常确定,面前的这个人,会开第二枪,刚才那一枪,绝对不是擦枪走火!
然后,她就看到他的手,放在了扳机上,他薄唇轻启,再次开口,“我这一生,最恨背叛与欺骗,所以……白想,去死吧!”
话落,他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动……
就在白想以为,自己真要死在这个男人抢下的时候,一道声音乍然传来:“聿叔叔,救我!”
聿景炎听到这话,手指一抖,砰!
那枪子,再次打偏。
可无论是谁,都能看到,那是到了最后一刻才生生转移的枪子,是因为听到那道声音,而匆匆转移的枪子!
白想再一次死里逃生。
可她的心,却感觉已经被这两枪打的千疮百孔!
她全身都在颤抖着,看着聿景炎,因为跌落在尘土里,所以狼狈的小脸和身上一层灰尘,然而,就在这灰扑扑的天空和场景中,那一双黝黑的眸子,闪烁着一股名为愤怒的光芒。
可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山坡上的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吸引。
在远处,一个精致的,大约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被冷霄提在手中,冷霄手中,一支枪,顶在他的太阳穴处。
“放开她,否则,我让龙少爷为她陪葬!”
……
时间回到八个小时前。
华夏大学附属小学中。
龙君霆因为跳级,所以跟章小丫,也就是龚辰的女儿——龚丹丹,读同一年级。
下课后,门口处有小朋友开口,“丹丹,有人在校门口找你。”
小名章小丫的龚丹丹,今年十周岁,瞪着一双大大的黑葡萄的眼睛,不解的看向门口处,“谁会这个时候找我啊?”
门口处的小朋友手里拿着棒棒糖,吃的口水直流,开口道,“不知道,是一位很帅气的叔叔。”
帅气的叔叔,这个范围可太大了,章小丫嘟着嘴巴,想不出是谁,放下手中的课本,往门口处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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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章小丫为了“照顾”莫小宝,所以一直与莫小宝同桌,她站起来走的时候,莫小宝突然喊了她一口。
章小丫疑惑回头,“怎么了小宝?”
莫小宝顿时一头黑线,“我叫龙君霆,以后不要再喊错我的名字!”
章小丫这时候,比莫小宝高五厘米,所以她总是喜欢充大姐姐的样子,于是用一种很无奈的神情开口,“好吧,小宝,小宝我知道了,以后会喊你君霆的小宝,那么现在你喊我什么事情啊小宝?”
莫小宝:……
莫小宝抚了抚额头,“没事,你要小心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好的小宝!”
莫小宝:……认命的开口:“还是我陪你去吧。”
章小丫眨巴着大眼睛,“为什么你陪我去?”
莫小宝蹙眉,小表情酷酷的,“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章小丫笑的眼睛弯弯,很可爱,很漂亮,像是卡通书里走下来的人物,“小宝你真可爱,你比我小三岁,遇到坏人,也应该是我保护才对啊~”
一听到小三岁,莫小宝不乐意的,脸色一黑,“那你去吧。”
最不喜欢被小丫说自己比她小了。
章小丫蹦蹦跳跳向门口处冲过去,莫小宝坐在座位上,左思右想都不太放心。
突然想到昨天偷偷听到爸爸和聿叔叔讨论,让龚宸叔叔去执行什么任务,所以这时候龚家的人都要注意一些,所以章小丫……
莫小宝噌的站了起来,就往门口处跑。
当他跑到门口处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章小丫被一个身形高大的叔叔抱起来,一把塞进了车子里,那个叔叔拿着一块沾了迷药的毛巾,捂住了章小丫的口鼻。
莫小宝惊讶极了,这时候如果大喊大叫,只会引起众人的注意,让那些人逃得更快一点,他当机立断,快速奔跑了几步,这时候平时锻炼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那么远的距离,他只用了一点时间就到了。
大军刚将章小丫放进车子里,扭头就看到一个七岁的小屁孩站在自己屁股后面,仰着头,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开口道:“叔叔,你要带小丫姐姐去哪里啊?”
大军一愣,咳嗽了一声,“哦,你小丫姐家里出事了,我带她回去。”
莫小贝二话不说,就往车上爬,“那我要一起去。”
大军伸出手,想要阻拦住这个小屁孩,可还没伸手,再抬头,就感觉莫小宝已经上车了。
他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哎呀呀,果然做前台这么久,天天打游戏让自己的手速都慢了不少!
看来一定要勤奋训练才行啊!
回头,看见莫小宝疑惑的看着章小丫,大军知道,这时候把莫小宝扔下去已经不行了。
干脆就劫持两个小屁孩好了!
这么一想,大军上了车,对前方的伊意开口:“开车!”
车子行驶起来。
莫小宝黝黑的眸子,在车子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他侧头看了看章小丫,见她已经悠悠转醒,正在迷茫的看着车子里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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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醒过神来后,眼瞳扩大,张开嘴巴正要大喊,莫小宝已经扑到了章小丫的身上,“小丫姐姐,你醒了!小丫姐,我们要回你家哦~”
章小丫看到莫小宝,莫名的,心情就平静下来。
然后她就看到莫小宝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两人都是豪门长大的孩子,从小家长就对他们灌输不能跟陌生人走的想法,所以两人的安全意识很强。
莫小宝看了看章小丫,坐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小零食,塞进嘴巴里吧唧吧唧吃的香甜。
吃着吃着,他就给了章小丫一些,“小丫姐,你吃点吧。”
章小丫疑惑看着莫小宝,莫小宝就将小胖手往她面前再次放了放,“吃啊!”
章小丫只好拿了几个豆子,吃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车子还没到地点,莫小宝突然一下子扑在章小丫身上,“小丫姐,小丫姐你怎么了?”
这一声叫唤,让大军一惊,扭头就去看。
章小丫瞪着大大的眼睛,正在莫名其妙看着莫小宝,就听到莫小宝凑到她耳朵边上说的几个字。
平时一起玩游戏,几人最喜欢过家家。
莫小贝最喜欢做医生,所以章小丫就总是成为病人,要装作不行了送到医院,莫小贝给她诊治,所以看到莫小宝的话,章小丫下意识身体打挺,胳膊手臂打颤。
莫小宝急了,“小丫姐你别吓我,呜呜,你是不是过敏了?呜呜,我忘记了你不能吃蒜蓉了,小丫姐,我不该给你吃蒜蓉口味的花生米!”
大军也一惊,过敏反应,有时候可是会死人的!
他急忙去看,却见章小丫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大军虽然是3K的人,可心眼并不坏,他们只是想要劫持章小丫,到最后关头救白想出来的,这时候可不想让章小丫出什么人命!
所以大军当机立断,“去医院!要快!”
伊意回头,“去医院了,我们可能就逃不掉了!而且给她看病耽搁了救白想,主上会发疯的!”
大军一下子为难了。
然后,那边莫小宝已经哭的快成了个泪人了,就听见他说,“呜呜,小丫姐你别怕,我爸爸是龙擎天,他无所不能,找我爸爸就能救你了,呜呜,小丫姐你别哭……”
一听这话,大军顿时眼睛亮了,“不管怎么说,去医院!我们把她仍在医院门口,劫持这个小男孩一样的!他是龙家人!”
伊意皱眉,“老主子说过,不能跟龙家人过不去!”
大军急了,“你费什么话?我们又不是真的劫持,只是让小朋友过去帮个忙,事情完毕了,我们把他放回去不就行了?”
伊意看了一眼章小丫,点了点头。
车子急速前行,到了一个医院的门口,章小丫也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当下大惊,“我……”
莫小宝按住她的嘴巴,堵住她的口鼻,“小丫姐,你可别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小丫姐,你别怕,你别怕……”
到了医院,车门一开,大军将章小丫一把扔下车,接着一手扣住莫小宝,不让他逃跑,这才看向伊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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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宝爬在车窗口,安静的看着章小丫被很多人围住,然后周围的警察也围拢过来,这才放心了。
章小丫安全了。
大军也看到那群人,也放了心。
可回头,就看到刚刚还哭的不成样子的小男孩,竟然像是个小大人一样冷静。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甚至厌弃的往旁边靠了靠,“你不用绑着我,我会乖乖跟你们走的。”
大军整个人都愣住了,“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莫小宝丢给大军一个白痴的眼神,“当然。”
大军觉得很神奇,“你,你怎么知道的?哎,难道你都不怕吗?”
莫小宝再次丢给他一个眼神,“你们要利用我去救婶婶,所以你们是不会杀我的,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害怕?”
大军:……这真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吗?吗??
……
地点回归山区基地,射击场。
白想蹲在地上,整个人蹲坐在地面上。
冰凉的石头,透过单薄的衣服,渗进她的身体,冷的刺骨。
可这一刻,她却感觉不到分毫的冰冷,因为她的心,比身体更冷!
聿景炎终于眯起了眼睛,看着远方的莫小宝,他第一次露出惊慌的神色。
“白想,快过来!”冷霄沉稳的声音,带着风声,飘到白想耳边。
白想不是个笨蛋,从小在A市,她早就不是迂腐的人可比,如果性命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她或许会留下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此时此刻,她不会留下来受死!
所以白想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
她撒开脚步,就要像冷霄方向跑过去。
聿景炎手中的银质手枪,仍旧指着她。
大家都以为,她会死里逃生,拼命逃跑,可没想到,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冲击过去的时候,白想猛地回头。
她眼神犀利的盯向聿景炎,然后,白想整个人突然向聿景炎扑了过来!
聿景炎身体警惕的后退一步,却仍旧挡不住此刻的白想!
白想往前一扑,整个人压倒了聿景炎的身上,接着,她两手举起聿景炎拿枪的那只手,狠狠对着他的胳膊咬了过去!
她下了狠劲的咬过去!
似乎要将满腔的怒火全部通过这一口,发泄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山区,一片安静。
在这一刻,在白想眼中,周围的景色,全部消失不见,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她盯着面前的男人,眼里,一滴泪水,滑落,滴落在男人的脸上。
可她的嘴巴仍旧没有松开,直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直到她感觉那块肉都快要被自己给咬下来了,直到周围的所有人,终于有人回过神来,龚宸上前一步,怒喝:“快闪开!”
白想这才送开了口。
她深深瞥了聿景炎一眼。
然后,她璀璨一笑,那一笑,宛如在一片土黄色之中,瞬间绽放出来了万千颜色,让聿景炎看着眼瞳一缩。
白想拍了拍自己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她头也不回的,直奔冷霄而去。
所有特种兵们,在这一刻全部噤声,眼神全部盯在了白想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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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狼狈。
可这一刻,却展示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潇洒从容。
她好似不是刚刚死里逃生的犯人,而是来猎豹小组做客的客人。
没有恐慌,没有步履蹒跚。
她一步一步,迈的如此沉稳。
聿景炎看着她,知道这个女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终于长大了。
长大了,要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这么一想,他的心就猛地一缩,被咬的生疼的胳膊,下意识想要伸出去拽住什么,可终究,只是握紧了银质手枪。
白想冲到了冷霄旁边,她没有回头看一眼聿景炎,只是淡定开口,“走!”
一群人,掌握着莫小宝,就在众人的目光下,上了一辆吉普车,扬长而去。
可……这不是逃亡的终结,这只是逃亡的开始!
一直到车辆消失在尽头,聿景炎仍旧站在那里,萧条的身形,莫名让人看着觉得心疼。
他周身笼罩的冰色,在山坡弥漫,所有特种兵都大气都不敢喘。
半响,众人足足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龚宸这才上前一步,“帝少,你这胳膊……”
聿景炎噌的回头,眼神冰冷的看向龚宸,龚宸被那眼神一看,吓得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聿景炎冷冰冰开口,“听说,你踢了她一脚?”
龚宸顿时口干舌燥,“帝少,这是个误会,你不知道那天,门一开她就朝我扑了过来,我这是本能反应,我……”
“你说,她扑向了你?”
龚宸立刻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十分恐怖,他解释的话,更加结巴起来,“我,我,没,她没要扑向我,她以为,她以为是你呢,这,这个……”
“明天,教练场,不见不散。”
聿景炎扔下这句话,大步离开,只留下龚宸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周围的人一个个用那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他。
要知道在猎豹小组,能够跟帝少持平的,只有龙擎天!
这龚宸过去,纯粹肯定是找打的节奏啊!
龚宸仰天,怪不得玉卓那个混蛋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这果然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不行,明天一定要拖着玉卓一起去教练场,否则……他一个人扛不住啊啊啊!!
啊,不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赶紧给龙家打电话,通知他们莫小宝被人抓了!
龚宸拿起手机,给龙擎天拨到了电话,电话接听,龙擎天声音沉沉,“怎么了?”
龚宸开口:“莫小宝被抓了。”
“哦。”
龚宸大惊,“哦?!老大,小宝被3K的人抓了!”
“知道了。”
嘟嘟……
龚宸看着自己的手机,觉得万分头疼,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说,老大现在通电话不方便?那还是赶紧给小嫂子通知一声吧。
拿起手机,给莫久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喂?露露嘛?我在XX美容院,你怎么还不过来?”
“……小嫂子,是我。”
“哦,龚宸哇,有事吗?”
“……小嫂子,我告诉你件事儿,你可千万别急。”
“好的,那你慢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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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小嫂子,小宝……被3K的人抓走了!”
“啊?”声音一高。
龚宸这才松了口气,这才是正常反应嘛!他急忙安慰莫久,“小嫂子你别急,我刚才给老大打过电话了,老大说……”
“啊啊啊,我的口红被擦花了,龚宸你没别的事儿了吧?没事我就挂了,做美容的时候果然不能说话!”
龚宸:……!!!
“小嫂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啊,不就是小宝被抓走了吗?”
龚宸:……
“嗯,没事,我只是担心,小宝可千万别把那群人折腾的太惨,哎,谁绑架的他啊,这么不长眼,我挂了哈,要开始做脸部按摩了……”
龚宸:……
龚宸灰头土脸的回到家中就看到章小丫哭的稀里哗啦,“呜呜,爸爸,小宝被坏人抓走了……”
龚宸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那你快去救小宝,爸爸,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走的。”
龚宸:“没事,你现在不应该担心小宝。”
“那我应该担心什么?”
“你应该担心,那群坏人。”
章小丫:……
……
此刻,被众人“担心”的莫小宝,正跟白想一起,躲在某个地下室里。
白想被关押了两天,本就身体虚弱,所以现在也不适合立刻出国,而且冷霄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干完,现在也不会离开。
所以他们两个留在这里,整天大眼瞪大眼。
一整天过去了,甚至整个京都没有任何风声。
白想看着,都叹了口气。
莫小宝也叹了口气,“唉,妈妈肯定去做美容要准备出国玩了,爸爸肯定是要去开会了,所以,他们暂时还没空来救我。”
白想:……
那是两个什么爸妈?!
白想可怜的揉了揉莫小宝的头,“龙君霆,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等到我们可以出国了,我一定让学长放了你。”
莫小宝看了一眼白想,翻了个白眼,躺在床上,两手放在脑后,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们后天就要离开了?会不会太早了?”
白想:……
莫小宝开口,“嗯,中午我要吃鸡米花,别忘了让那位胖叔叔给我买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看向床里面,“哦,对了,给我买几本六年级的课本回来,这两天在这里肯定不能碰电子设备,买几本书回来给我打发时间。”
白想:“你不是应该读一年级,怎么要六年级的书?”
“哦。”莫小宝以一副早上吃饱了的语气开口,“我跳级了,跳到了四年级。”
白想:“你好厉害,那你也应该是看四年级的课本啊。”
“哦,四年级五年级的课本,我已经自学完了,现在正在看六年级的。”
白想:……这是什么个天才孩子!
白想深深觉得,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会给了这个男孩这么强悍的脑容量?!
深受打击的白想,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看外面的天,看电视,就是不让自己有一刻钟的时间停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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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害怕自己,会想到那些不高兴的事。
莫小宝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了以后,大军买回来很多卡通书给莫小宝看。
莫小宝翻了几本,就扔到旁边,“叔叔,你买的这都是什么?”
大军解释,“我怕你无聊,专门给你买的小画册啊。”
莫小宝皱眉,“这么弱智的书,我会看吗?”
大军诧异,“弱智吗,我自己都觉得挺好看的啊,你看这龙珠……”
说完这句话,察觉到什么,尴尬抬头,就看到白想正一种“你好弱智”的眼神看着他。
大军咳嗽了一声,“吃饭吃饭!”
说着,将打包的外卖递过来,“吃吧,今天中午吃好点,晚上可能会吃的更差。”
白想点头,接过东西吃起来,吃着吃着,就听到旁边的莫小宝噗的一下子,将饭喷了出来,“这是什么?这是猪食嘛?”
猪食?
白想顿时一僵,看了看手中的盒饭,再看看吃的正欢的大军,额头青筋直跳。
莫小宝将盒饭放在旁边,大军已经开口了:“挺好吃的,我这是专门打包的大饭店里的好吃的!”
莫小宝摇头晃脑看着大军,“你好可怜哦,你肯定没有吃过好吃的。”
说着,他就掰着小胖手开始讲话,“你知道长安街上的那条小吃街么?小时候我经常跟妹妹跑过去偷吃。”
白想听到这话,忍不住提醒他,“你现在才七岁!”
“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五岁了,所以不能任性了。”莫小宝摇头晃脑,开口道:“没到夜幕降临,三元桥下就会出现各种挑着担子的人在贩卖米粉,黑芝麻糊,角子,索饼,焦碱水锥,浮团子,油条,小浑和蛋炒饭,不用全吃,每样只吃一小口,就会让你撑的没法子走路。还有的荤菜,上面全是签菜,烧烤的乳鸽,切好的白斩鸡,抽掉骨头的鱼,扒掉皮的小鸟,拿砍刀砍开的巨大棒骨,总和起来也有百十种。小贝最喜欢的大棒骨吃起来很是美味,上面的肉不多只留下好多脆骨和筋,最有嚼头,吃完这些,如果拿着一根管子插进砍开的骨头里,里面的骨髓你只需要轻轻地一吸,就满口奇香……”
莫小宝说着说着,白想觉得自己口水已经在分泌唾液了。
回头看了一眼大军,他早已经口水直流。
白想与大军默默对视一眼,齐齐开口,“今天晚上去三元桥!”
三个人,饿到了晚上,天还没黑,就齐齐化妆整理,往外跑。
大军开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出租车,三人到了三元桥,就往那下面卖小吃的冲过去。
果然,一整条街都是小吃街,散发着各种诱人的香味。
白想觉得沉闷了一天的心情都变好了,拽着莫小宝冲过去开吃!
直到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三人这才放弃,开始往回走,走到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旁边时,就乍然看到,一个警察站在出租车旁边。
白想与大军同时一个激灵,心想,坏了!完蛋了!
【后面恢复欢脱情节,另外,弱弱的说几句,从发文初到现在一直各种求,可是还从来没有求过打赏,因为俺觉得让你们花钱看书就够了,再求打赏有点开不了口,可是昨天才知道,原来腾讯有个打赏榜。看这本书的朋友都知道,这本书成绩很差,在各个渠道的推荐就很少,然后昨天俺研究了一下,人气榜是最好的,可是咱们怎么也冲不上去,所以……能不能冲个打赏榜尼?也好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这本书?发文初期,我说过不要打赏,因为每天五千字实在愧对你们的打赏,那现在,坚持了一个半月万更的我,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地求一下打赏?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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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家老宅,是一座古老的别院。
在京都中心的四合院中,古朴的亭台楼阁,可以看出它丰厚的底蕴和历史气息。
里面的装修,带着现代化气息。
古色古香,与现代化相融合,就构成了一幅别开生面的画面。
能够住在这里,绝对是有钱人的资本。
可惜,住在这里的几个人,都不太开心。
聿景城被关押在自己的卧室里,不让外出。
眼看着外面的天,渐渐黑了。
他悄悄走出房门,溜达到了爷爷的书房里。
书房里,聿老爷子与聿景炎相对而坐。
聿老爷子咳嗽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对付聿景城?”
聿景炎一身冰冷的气息,没有任何动作。
聿老爷子叹了口气,“景炎啊,你有的时候,就是有些妇人之仁。景城觊觎你的位子这么久,你都狠不下心来对付他,你还要留着他继续祸害你吗?”
这话一出,站在房门外的聿景城,顿时身体一僵。
在爷爷眼里……自己如今竟然连试金石都不是了吗?
他握紧了拳头,露出不甘的气息。
聿景炎缓缓抬头,直视聿老爷子,半响,突然开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聿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景炎,你自己看着办吧。”
聿景炎站起来,没有讲话,欣长的身形,向门口处移动而来。
聿景城眼瞳一缩,急速下楼,咚咚的跑向了门口处。
他知道,这一次,或许没有人能救的了自己了。
他刚刚跑出去,整个聿家老宅,就响起了一阵警报,接着,就听到保安们的脚步声。
聿景城猫着身体,躲在花园里的一座假山中,探出脑袋,看着那群人从他面前一一跑过。
他握紧了拳头。
呵!
从小将他培养成才,就是为了激励帝少的成长。
可自己生存的本能,早已是与帝少作对,那么现在……帝少完全成长起来,自己就成了弃子了吗?
聿景城咬了咬牙。
他不甘!
他也有治世之才,他也懂得怎么管理一个诺大的公司!
他更懂怎么权衡各个势力。
甚至可以说,他明明比帝少,更适合走上商业这条道路,因为他更为圆滑,帝少太过刚直。
然而自己的那些有点,老爷子统统看不见,只因为自己不是嫡长孙!
这都他-妈-的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要讲究血脉长幼!
聿景城一拳狠狠砸在了假山上,接着,探出了头,发现外面没有人经过,他这才缓缓走出去。
可刚刚一动,就感觉到身后一记拳风袭来。
聿景城侧头,躲避,可那拳风,却仍旧狠狠袭击过来!
聿景城扭身,反转,这一刻,所有委屈涌上心头,他毫不留情的对身后的人展开了攻击!
可惜……
面对别人,甚至面对特种兵,他的身手都够了,然而面对帝少,他永远都是手下败将。
不过十几招,他就被帝少找了个空子,一拳狠狠击打在他的胸口上。
聿景城堵着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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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努力将那一口鲜血咽回去,狠狠盯着面前的人,“哥,你真的要斩尽杀绝?!”
他被打掉了两颗牙,说话都漏风。
聿景炎没有讲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然后,聿景炎开口,“你想掌管帝国集团?”
聿景城一愣。
聿景炎再次开口,“你想要真名你自己?”
聿景城拧起了眉头,“是又怎么样?”
“那我给你机会。”话落,聿景炎往前一步,一把扣住聿景城。
“真的?”聿景城眼睛一亮,天知道他有多想证明自己的本事!
可是下一秒,就看到周围手电筒集聚过来。
聿景城脸色突兀一变,“你骗我!”
接着,众位保安就齐齐涌了过来,“原来在这里!”
“在这里!”
聿景城刚才还觉得聿景炎给自己机会,可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这样,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聿景炎看着他,淡淡冷冰的开口:“我给你机会,就看你是否抓得住。”
聿景城一愣。
保安队长询问,“帝少,二少怎么处置?”
聿景炎看了一眼聿景城,忽的开口:“阻挡我们抓捕国际罪犯,怀疑他跟3K有勾结,关进猎豹小组,不查清楚,不能放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皆都一惊。
就连聿景城都愣住了。
关进猎豹小组,有关跟3K有关的事情,怎么可能会问出来?
所以帝少这句话,是要关押聿景城一辈子?!
好狠!
好狠!!
聿景城眯起了眼睛,“哥,你够狠!”
聿景炎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众人就听到了他的冷冰冰的声音,“这都是你自找的。”
接着,他迈着修长的步伐,缓缓向前离去。
……
聿景炎没有去别处,他回到了聿家公寓。
刚进公寓,阴影中,一个黑影直扑自己而来。
聿景炎站定脚步,定定站在那里,就看到那东西直直立在他的肩膀上。
聿景炎扭头,看到小五,神色瞬间柔和。
“帝少你真帅!帝少狂霸拽!帝少小乖乖,快到怀里来!”
一首诗念完,聿景炎的眼睛里,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保姆王嫂从厨房出来,看到小五顿时惊呆了,“小五,快点过来,别烦先生!”
天哪,先生可是最喜欢干净的人!
这小鹦鹉刚才在地面上爪子乱碰,竟然敢往先生肩膀上站!
可为什么平时对鹦鹉很凶的先生,此刻,竟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将小五一把甩出去,反而愣在那里?
聿景炎听到王嫂的叫声,这才回过神来,他低头换鞋,然后脱下西装,一手伸出,让小五站在他的手指上,接着缓步前进,开口道:“今天给他喂了什么?”
“什么都没吃,以前都是白小姐来喂,今天小五喊了好几声小魔女了。”王嫂叹了口气,转身进入了厨房。
听着王嫂的话,聿景炎身形一僵,他再次看向小鹦鹉。
小鹦鹉听到小魔女三个字,顿时来了精神,“小魔女快点来,咱们一起笑开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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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就这么想起,白想在公寓居住的时候,这冷清的公寓里,总是充满了她的笑声。
突兀的,对她的思念,宛如滔天的海水,汹涌而来,直袭他的胸腔。
他扭头,拿出鸟食,就这么随意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没有进门就去洗澡,而是耐心的喂小五吃东西。
小五上前两步,尖锐的嘴巴,戳了戳食物,接着抬头,尖锐的喊了一声:“小魔女!小魔女!”
聿景炎的手,再次僵住。
半响,他才伸出手,摸了摸小鹦鹉的头,“她最近,不会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冷冰冰的,浅浅的开口,“你不能饿死,不然以后她回来了,我怎么对她交代?”
说着,就继续诱惑小五。
小五饿坏了,吃了两口,可接着又开始叫唤,几天不见白想,它这是在耍脾气了。
王嫂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幅情景,叹了口气,“先生,小五最近一直这样,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别在生生饿死了,我看不然我一会儿强喂吧。”
“不用。”聿景炎缓缓开口,接着他看着小五,“我亲自来喂。”
王嫂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亲自来喂?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从昨天开始,先生周身就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伤,让王嫂看着,有种忍不住要落泪的冲动。
她叹了口气,看着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拿着吃食,一点一点诱惑着小五,明明场面很搞笑,很温馨,她却觉得鼻子有点酸,心里有点堵。
聿景炎真的亲自耐心的哄着小五吃了东西,然后拿着水盆细心的为小五清洗了羽毛,等到小五光鲜亮丽出现在面前,这才满意的站起来。
接着,他进入了书房。
书房中,他没有开灯,就这么站在窗口处,一手拿着一支烟,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那平日里格外停止的背,在此刻略有些弯曲的靠在墙壁上。
透过钢化玻璃,他可以看到这附近的景点,远处的路灯,在黑暗中蔓延出一条婉转的灯龙,昏昏暗暗,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忘不了。
忘不了她在医院里,询问自己那药物里是否有避孕药时的眼神。
也忘不了自己点头的那一刹那,她绝望之中,夹杂着怨愤又夹杂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从来都信任他,信任到别人的挑拨都不管用,非要他亲口来说。
须不知。
让他对她说谎,让他在她面前演戏,是如此的艰难。
聿景炎深吸了一口烟,一口,那烟就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下去三分之一。
他将烟雾闷在自己器官里,然后,在憋闷到胸口疼痛时,才开始慢慢吐出。
在医院,听到她流产的那一刹那,他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细声诱哄。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在看到冷霄出现的那一刻,所有负面情绪再也承受不住,唯有以吃醋为借口,发泄出来。
再后来,听到她孤身寻找冷霄,他的心几乎都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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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看到她安然无恙时,他觉得那种什么都无法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所以,他亲自参与了枪决。
没有人知道,当他喊出去死两个字提醒白想的时候,他的手,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从拿起那把枪开始,他就没有颤抖过,可这一次,他害怕了。
他害怕她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害怕她没有躲过去。
然而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他为她感觉到骄傲。
然后,就看到她恨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是尖锐的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刺向他的心口,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聿景炎那个时候才知道,若是问他这个世界上,让他最难过的事情是什么?
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不是爸妈的死,不是聿家的冷血无情,不是自己在磨难中摸爬打滚,而是白想的那种怨恨的眼神。
是的,那种眼神,足以摧毁他所有的理智,让他整个人都差点崩溃。
也是那种眼神,让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为白想选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对!
站在白想的脚步上,这条路,绝对是最正确的一条路。
所以……
为了能够让她安全的进入3K,为了让3K相信,她是真的恨自己,自己也是真的不再信任她,则必须要做到无情。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难。
聿景炎,再深吸了一口烟,一支烟,只三口就吸完,他将烟头,掐在烟灰缸里。
然后这时候,门口处有人敲门。
聿景炎走到门口处,就看到钟伯清站在那里。
他冲到书房来,“帝少,白想她……她没事吧?”
已经失去了儿子,儿子生死未卜,他不能再失去女儿。
聿景炎点头,“没事。也不会有事。”
钟伯清皱着眉头,“可是,我实在是不放心。”
聿景炎认真看着钟伯清,“钟叔,放心吧,我不会让她身处危险之中。”
钟伯清叹了口气,“你又能怎么办呢?你哪里能时时刻刻看着她!”
这话落下,就看到聿景炎黝黑的眸子一闪,钟伯清看到,大惊:“帝少,你,你不会是要亲自……不行!绝对不行!你要知道,3K的人,可是恨你入骨。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了,明明龙家才应该是第一目标才对,可怎么就把所有火力对准了你呢?”
聿景炎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扭头,看了看时间,“再有三天,他们差不多就会离开了。”
钟伯清听到这里,再次皱起眉头,“这三天里,我反悔了,是不是就可以把白想救出来?”
聿景炎淡淡开口,“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已经那么痛苦,又怎么能让所有的事情,都付诸流水?
两人沉默了片刻,钟伯清叹了口气,“帝少,我今天来,是得到消息,马老他私下召唤一批元老,好像要对帝国集团进行什么整顿,您看……”
聿景炎眼睛一眯,虽然自己陪着演了这么一场戏,可是敢于陷害白想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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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觉得,他哥简直是疯了!
他被人用手铐烤住一手,另一边的手铐,固定在车子上,防止他逃走。
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辆军用货车,就这么招摇的从京都市区行走。
他的聿家特有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然后,他再次捏了捏手中那个,万能钥匙,深深叹了口气。
耳边,是聿景炎靠近他时,说的一个地点。
康泽源小区,位于西三环附近。
在那里,有一堆的住宅楼,而那些住宅楼的地下室,则是空空的。
当军用车辆,靠近这个小区的时候,前方突然开始堵车。
军用货车,被堵得根本就走不动,甚至都熄了火。
两个保镖在聊天,“这什么鬼交通?”
“唉,京都什么都好,就是这道路……”
“空气也不好!”
“啊,对,对,还有,人也太多了点……”
两人一人一句,都是对京都这个城市的抱怨。
聿景城趁着两人不注意,微微测了测身体,一手拿着万用钥匙,悄然解开了扣着自己手腕的手铐,只是,他的手依旧停留在上方,装出一副仍旧被烤住的样子。
然后,趁着那两人聊天没有注意他的时候,他猛地将手抽出来,接着一把打开车门,人已经跳了下去!
“嗳!人怕了,快追!”
聿景城是聿家精英人物,别说跑步的速度,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或许一群保安,聿景城打不过,可是逃跑,尤其是还是在京都这种堵车堵得乱七八糟的路面上逃走,对他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
……
……
三元桥下。
白想与大军顿时紧张了,扭过头就要开溜。
警察看到两人,大喊一声,“喂,你们两个,站住!”
白想身躯一僵,扭过头来,对大军苦笑一下,两人只能凑了过去。
这时候,越是逃跑,越是有鬼。
“这是你们的车?”警察询问。
大军还没开口,莫小宝就开口了,“警察叔叔,不是的,这是他偷得。”
一句话,让大军顿时身躯一僵,扭过头狠狠看向莫小宝。
白想也紧张极了,冷霄他们出去办事,所以她没有跟着,这要是被他知道偷溜出来还犯事,肯定会出事的!
白想眼珠子一转,低头训斥莫小宝,“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你姐夫好不容易带我们出来兜风,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
说完这句话,白想挑了挑眉,对于莫小宝,她下不了手,可是不妨碍她对他投过去一个祈求的眼神啊。
莫小宝闭上了嘴巴,小大人般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聿叔叔跟婶婶闹翻了,但是婶婶曾经救过妈咪,所以他不想跟白想为难,若不是看在白想的面子上,恐怕大军这几个人,早被他耍的团团转了。
莫小宝低下了头,“姐姐,我错了。”
交警这才放下心来,抽出一张罚单放在车子上,“街边不能随便停车不知道吗?下次一定要注意。”
大军点头,“好的好的好的!”
交警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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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莫小宝十分配合,所以白想与大军都没有为难他。
两人上了出租车,往那地下室所在方向走去。
夜晚,这一条路堵得一塌糊涂。
早就习惯了京都堵车的三个人,都没有讲话。
一个个因为吃的太饱,而躺在车座上,等着这一阵堵车高峰期过去。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慢慢的晃悠到了小区门口。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一辆面包车,竟然突然拿出一个警灯,放在了车子上面,接着,十几个持枪的便衣警察,便出现在人群中。
白想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心中再次一惊。
完蛋了!
难道被发现了?!
白想进入角色很快,虽然两天前她还是一名正义的律师,可此刻就已经是在逃的嫌疑犯。
她警惕的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凝视着外面。
大军也面色严肃,拿起手机,准备跟冷霄联系。
就在这时,莫小宝的声音传了过来,“别紧张,不是抓你们的!”
白想与大军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扭头看向莫小宝,“你怎么知道?”
莫小宝一撇嘴,“真是笨死了,如果警察发现了你们的窝藏地点,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搜查,肯定是潜伏在附近等你们上钩。而且……你没看到那些警察们在追着前面的目标吗?”
白想觉得自己真是一孕傻三年,竟然连这点事情都没想到,还不如人家一个孩子来的细致!亏得自己还是做律师的!
她摇了摇头,松了口气,就看到大军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莫小宝:“我真的很好奇,你脑子是怎么长得?”
“不用好奇,因为知道了只会更打击你。”莫小宝仍旧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酷酷的样子,让白想看着都不自觉的把他当成大人看待。
白想扭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那刚刚从自己车子外面跑过去的男人,看着看着顿时一愣。
咦,那不是聿景城吗?!
他怎么了?
正在疑惑间,就听到前方有人询问警察,“喂,警官,这是干什么?”
有人答疑:“抓逃犯!那个人与恐怖组织有联系,不能让他跑了,快来一起抓啊!”
不说恐怖分子还好,一说恐怖分子,那些本来打算帮助警察拦截聿景城的人,一个个全部后退了,不敢动手了。
尼玛,万一这个恐怖分子手里拿着枪怎么办?
于是乎,聿景城逃跑的更加顺利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前面的人群里。
白想看着这幅场景,呆了呆。
靠!
聿景城不就是因为救了一下自己,所以被抓起来了吗?
怎么就成跟恐怖组织又联系了?
这么说,自己岂不就是那个恐怖组织?
这边思考着,那方大军已经警惕看向白想,“白想,你可别多事,他是帝少的堂弟,就算真的被抓住也没啥,可要真跟咱们搅合在一起,那就是有性命之忧了。”
大军的话一点也没错,所以白想想了想,咬了咬牙,没有出面。
等到了地下室的时候,就发现冷霄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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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个人,冷霄的面色很沉重,却沉默不言。
伊意上前一步,斥责道:“你们去哪里了?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吗?”
大军被训斥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自己是去偷吃了。
而白想,则是面色冷峻,没有讲话。
她也不看冷霄和伊意,拉着莫小宝就去自己的房间了。
这个地下室,装修还可以,就是每个房间都特别小。
白想一句话不说,让冷霄的眼神,变得幽深了一些。
从昨天,将她救回来开始,她就是这幅样子,不跟自己说一句话。
冷霄知道,白想怪他。
冷霄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伊意还打算说什么,大军就拽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方诡异的情况,伊意乖乖闭上了嘴巴。
3K在京都有一些人,可是现在,跟在主上身边的,只有他们几个,而他们对主上的心思,十分了解。
伊意叹了口气。
大军也叹了口气。
两人都不说话了。
白想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跟莫小宝在一个床上。
莫小宝睡得很香,没有丝毫被绑架的意思,好似只是来度假。
而白想,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从昨天开始,她就发现自己这个毛病了。
她失眠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就是黄土坡上的男人,举着银质手枪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透过半地下室那半截窗户,向外看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冬日里的寒冷,凝结成一股寂静,整个小区,安静的渗人。
突然,远处亮起了一道道灯光,白想警惕起身,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今天在外面的警察,已经进入了小区。
他们挨个小区挨个楼的检查,由此可以看出,他们还没有抓到聿景城。
白想的心,提了起来。
还没抓到聿景城,却还在这附近转悠,这说明,聿景城应该是受了伤,所以没有走远。
如果他没受伤,她或许还不会多管闲事,可是既然对方受了伤,又是因为自己而被抓捕,白想想了想,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起身,穿上羽绒服,打开房门,就看到在客厅里坐着的伊意和大军,噌的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两居室,另一件卧室,被冷霄占领,两人只能在客厅里打地铺。
他们两个眼神明亮,很显然早已经被外面的情况惊醒了。
大军看到白想,张了张嘴,没有讲话。
伊意也凝眉。
可白想不管不顾,就往门外冲。
就在这时,冷霄的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白想脚步一顿,她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冷霄一步一步靠近了她。
等到冷霄走到她的身后,这才开口:“白想,你不能出去,谁也无法保证,这是不是一个圈套,他是帝少的弟弟,不可能会出事的。”
这话一出,白想积蓄了几天的情绪,突然爆发,她猛地回头,眼神赤红的瞪着冷霄:“你说不会出事就不会出事?你是神仙吗能掐会算?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性命?!”
冷霄凝眉,“白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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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对了,我忘记了,你是个根本就不在乎手下性命的人不是吗?否则安然怎么会死?!我看你才是真正冷血无情的法西斯。”
说完这些,白想再次往前两步,她没有回头,手指按在扶手上,“我不会连累你们,但是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将莫小宝安全送回去,他只是一个孩子!”
说完这句话,白想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言不发,却脸色凝重的冷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刺骨的寒风直逼而来,让白想生生打了个机灵。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大脑都通透清晰起来。
将帽子围紧,然后闷头往前走。
绕了几个圈子,在确定没人知道自己是从哪栋楼里走出来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搜索范围。
范围圈越来越小,看来聿景城肯定就在那里。
白想四处看了看。
依她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撬动车辆什么的,所以……即便是找到了聿景城,怎么将他运走呢?
聿景城既然躲在这里,就说明受伤很重,否则不可能没有逃出去。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白想只能先一咬牙,怎么逃一会儿再说,这会儿还是先给聿景城解围才好!
她捂住自己的头,猛地啊的一声尖叫。
果然,那方的警力,顿时向这方转移过来!
“怎么回事?”有人询问。
白想装出一副害怕的颤抖的样子,“我,我出门给爸爸买啤酒,可是没想到竟然看到,看到一个人浑身是血,往那边走了。”
说着,她指了一个方向。
警察们顿时往那边赶,一群人,从白想身边经过,白想透过帽子的缝隙,往外看,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温叶蓉!
糟糕!
白想心里暗叹一声,她扭了扭身体,将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实。
然而,却挡不住那道打量的眼光,白想咬住嘴唇,就这么看着温叶蓉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在迷惑这个人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然后跟着大部队,往那边搜索去了。
看着温叶蓉被自己骗过去,白想松了口气,她加快脚步,往刚才的方向走。
那边都是居民楼,密密麻麻,楼间距很小。
两栋楼之间,是修的小花园,黑夜看过去,还真看不到人。
可白想直觉,聿景城就躲在这里。
她往前两步,小声喊着:“聿景城……聿景城……”
走了几步,小声喊着喊着,就听到前面有了点小动静,她急忙走过去,就发现原来聿景城就躺在小花园的运动器材之上!
……靠!
这家伙也真是够大胆!
不过,躺在这里,却是正好。
大家习惯性地觉得人应该藏在草丛里,所以对那里搜索的比较细,反而最容易忽视,最应该看到的位置。
白想看着聿景城,离得近了,这才发现他的肩膀被打穿了,好似失血过多,脸色很白,也几乎没有多少力气。
“天哪,你怎么这么惨?”
白想惊呼一声,将他扶起来。
然后,还没有动作,就听到前方警察们的脚步声再次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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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白想心里念叨了一句,接着抬头看向周围,这附近还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聿景城低声开口,“你闪粥(先走)。”
因为少了两颗牙,所以说话不清楚。
白想却听懂了,她摇了摇头,“昨天你没放开我,今天我也不会放开你。”
说完这句话,白想一咬牙,将聿景城整个捞起来,背在自己后背上。
背上去的时候,白想脚下一个趔趄,“你太重了,等你伤好了,记得减减肥!”
聿景城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白想背着他,往旁边的楼栋后面跑。
这么一炮,两人曝光在警察视线下。
“在那边,快!追!”
说着,一群人就追了过去。
白想慌不择路,哪里密集,就往哪里跑,可跑了一段路程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入了死胡同!
想要撤出这个小道,可是外面,已经听到了警察们的声音!
这下子,是真的糟糕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这边来!”
白想听到这熟悉的话,微微一愣,扭头就看到君浩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跟我走。”
说着,拽住白想,就往前面走。
也不知道君浩时怎么找的视线盲点。
白想觉得,她们就站在那群警察的面前,可是警察们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却硬是什么都没看到!
君浩这一门的学问,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们的身形其实一直在晃动着,利用着光线的反射原理,在运动过程中,让那群人看不到这边的人。
白想感叹了一声君浩的本事,然后就看到那些警察们好奇的走出去。
“明明闻到血腥味就在这里,怎么就是没有呢?去那边看看。”
人走远了,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看向君浩:“你怎么在这里?”
君浩撇了撇嘴,“我在这里行侠仗义啊,本人最讨厌负心汉,所以不保护那个大恶魔了,本人决定助你一臂之力。”
听着这话,白想突然觉得胸口处有点热。
到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找到帮助自己的朋友,这就是一种福气。
白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我侥幸没死的话,若是我以后还能见到优璇的话,我一定劝她嫁给你。”
君浩一听这话,顿时眉飞色舞,“好诶好诶!说话算数哈!”
白想点头,这才再次看向聿景城,“他失血过多,我们现在必须找个地方,让他好好包扎一下伤口。”
君浩凝眉,“那群警察根本就没走远,我们离不开这个小区的。”
白想听到这话,就头疼了。
正在纠结间,冷霄理智的声音传了过来,“上车。”
白想抬头,这才看到冷霄开了一辆车子,正停在小胡同前方。
白想犹豫了一下。
冷霄低沉的嗓音传来,“他必须立刻止血。”
白想只能一咬牙,背着聿景城上了车。
车子里,只有冷霄一个司机。
君浩上了前面的副驾驶座,白想与聿景城则在后座上。
冷霄开车往前走。
白想询问:“龙君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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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了。”冷霄的回答很简短,“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这么多警察在这里搜查,肯定已经不安全了。
都说狡兔三窟,这句话对于冷霄来说一点也没错。
冷霄在国内经营了这么久,整个京都早就不知道有了多少个居所。
他们很快去了西四环附近的一个小区,在那里,也是毫不起眼的一个小二居室。
进入之后,几人二话不说,拿起急救箱,给聿景城包裹伤口。
聿景城肩膀上是被枪射击所致,必须将子弹取出来。
可是他们现在并不适合去医院,冷霄看了聿景城一眼,让他咬紧牙关,用消过毒的刀子,将伤口划开,将子弹取出来。
不得不说,聿景城的确是个铁汉子。
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等到伤口被处理好,竟然还有了一些精神,睁着眼睛对着白想笑。
确定聿景城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生命之忧后,白想就放心了,这一放心,脑袋就有点发晕。
聿景城躺在沙发上,莫小宝蹲在他的旁边,询问,“疼吗?”
聿景城嘶哑咧嘴,“不特(疼)。”
莫小宝顿时笑出声来,“你这个坏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哈哈哈!”
聿景城脸色一僵,“你则个叫匹孩(你这个小屁孩),找shi(死)!”
这话一出,莫小宝拍了拍聿景城的脸蛋,“你还是说话能说清楚了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莫小宝就站起来,走到白想面前,“婶婶,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两人的争吵声,对于白想来说,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而面前莫小宝的脸蛋,也在眼前出现重影。
白想摇了摇头,想要看清楚他,可没想到竟然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婶婶!”
莫小宝惊呼一声,冷霄顿时上前,将白想抱住!
这一触碰到白想,冷霄的脸色顿时更青了,他万万没想到,白想的身体竟是如此滚烫!
也是……
本就身体处于虚弱阶段,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奔波,不生病才是怪事!
这温度……估计都有四十度了!
“去医院!”冷霄二话不说,抱着白想就往外走。
“主上,不能去!”伊意和大军,挡在门口处,不让他出去。
“主上,这时候去医院无异于自投罗网!不能去!”伊意心比较狠。
大军虽然觉得白想可怜,可是看着冷霄,也态度坚决。
冷霄历喝:“让开。”
“主上!”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冷霄的声音里,带上了杀机。
伊意与大军双膝下跪,“主上,您今天除非杀了我们,否则,您万万不能出去!”
冷霄大急,怀中的白想病来的胸闷,温度一下飙升到四十度,再不去医院,很有可能会出事!
噌的一下子,他抽出手枪对准了面前的两个人,“你们以为,我真不敢开枪?!”
伊意与大军态度坚决,“主上,不能去!您开枪吧!”
冷霄眼神凶狠,低头看向怀中,女人的脸蛋因为发烧,红润的厉害,再不去医院,估计真会有性命之忧!
【亲们,我们就用一天的时间,冲到了打赏榜的第五名!看着评论区一路的飘红,我内心的那个激动,和那个内牛满面啊~谢谢大家!另外弱弱的呼唤,继续求打赏,别让俺掉下去啊,好歹坚持一周,只有前五在手机上才有推荐效果哇!另外,预告一下:明天,白想要跟帝少见面了哦~具体怎么见面,嘿嘿~你们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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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情急之下,拿着消声手枪,对这伊意和大军的旁边地板上啪啪开了两枪。
伊意与大军都吓得全身一抖,可谁也没有让开半步,固执的仰着头看着他。
冷霄气坏了,上前两步,一脚踢开一个,就往门口处走。
伊意与大军冲上来,一人抱住他的一条腿,就是不让他出门。
“放开,在不放手,我真开枪了!”
冷霄低声喝道,这声音,绝对能听出其中的真感情。
昏迷中的白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这幅情景,大脑一热,她突然拽了拽冷霄,口干舌燥的说了一个地址。
冷霄身躯一震,最终妥协。
他抱着白想,领着众人往外走,刚刚在这里还没有待上半天,就再次转移位置。
这一次,他们开车去了郊区的一栋别墅。
到了门口,冷霄上前敲门。
“谁啊?”房子里,传来了一道女声柔和迷蒙的声音。
接着,就透过猫眼往外看。
冷霄站过去,举了举手中的人。
房门顿时啪的一声开了,叶乔木穿着睡衣打开了房门,紧张的看向冷霄怀中的白想,“想想?”
她惊叹完毕后,四顾看了一下,然后让开身体,“快,你们快进来!”
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部进入了这栋别墅。
从逃跑一来,为了让目标减小,他们一直没有去住别墅,而是住在人多的居民区,这还是这一群人第一次进入这么宽敞的房间。
冷霄疾走两步,将白想放在沙发上,看向叶乔木,“她在发高烧,需要急速降温。”
“降温,退烧药……”叶乔木急的原地团团转,然后突然冲到了楼上,将退烧药拿下来,几人慌乱的给白想吃了药,然后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霄看了看房间,突然开口,“房间里有冰吗?”
叶乔木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冻得冰凉的冰块,“有,怎么办?”
冷霄拿了一块毛巾,将冰块裹上,放在白想的额头上。
另外,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羽绒服打开,让她透透气。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叶乔木第八次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松了口气,“退烧了。”
三个字,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可大家这口气松的太早了,不过半个小时,白想的体温再次升了上去!
叶乔木急坏了,“这都四十度了!再这样下去,会把人给烧坏的!”
小孩子动辄烧到四十度没事,可是大人的话,烧到四十度,会有生命危险。
白想被烧得小脸通红,两只手乱动,嘴巴里胡乱囔囔着,“景炎,景炎……”
“景炎,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景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景炎,我不是3K奸细!”
“景炎,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
她的低声呢喃,在房间里飘荡,让冷霄打算为她接着覆冰块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
望着大病之中的女人,他突然觉得心头宛如被搅一样的疼痛!
他疏忽间攥紧了手中的冰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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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白想的眼神,透出一种心疼与复杂的感情。
心疼与她到了此时此刻,仍旧挂念着他。
可是这种样子,却又让自己又妒又恨!
明明,他先认识她,可为什么……
冷霄深吸了一口气。
叶乔木已经尖叫起来,“不行,她必须送去医院!不然想想会死的,会死的!”
高烧出人命,并不稀罕。
伊意与大军对视一眼,两人再次不着痕迹的的堵住了房门。
就在这时,聿景城突然开口,“叶乔木,你有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
叶乔木一愣,却接着想到了什么,她匆忙拿起手机,就开始拨打电话。
伊意一个上千,啪的一下子从乔木手中将手机抢走,“你要给谁打电话?”
叶乔木气的大叫,“我要找能帮我们的人!”
“谁?”
“你管我找谁,还我手机!”叶乔木虽然人娇滴滴的,说话声音又温柔好听,可是性格却是大咧咧性格。
伊意低头,“唐白?”
念完这个名字,抬头看向叶乔木,“三合会唐白,跟这个唐白有什么关系?”
“他们就是一个人。”
伊意看向冷霄。
冷霄皱眉,思考了片刻,缓缓点头。
伊意这才将手机还给叶乔木。
这时候已经凌晨二点。
任何人都应该处于沉重的睡眠之中,可是叶乔木的电话打过去刚响了一声,对面就立刻接听,“怎么了乔木?”
声音虽然温柔,可却带着急切。
大晚上的打电话,肯定有事。
叶乔木很着急,“唐白叔叔,你能给我找个私人医生吗?要信得过的!”
唐白声音一沉,“出什么事了?是伯母身体不好?如果真不好应该送去医院,毕竟医院的各项设施都是最好的。”
叶乔木摇头,“不是的,唐白叔叔,是,是……是我的一个朋友生病了,很急,高烧四十度,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在这么下去会出人命了!”
“一个朋友?”
京都某别墅中,唐白的面部表情明明还恨朦胧,毕竟谁被从睡梦中唤醒,也不会立刻清醒。
可是他的眼神和语气,却清醒的好似根本就没有睡觉一样。
他的这个手机铃声,只独属乔木一人。
所以哪怕在深睡眠中,只要这个声音响起,他都会立刻醒来。
此刻听到是朋友不是乔木本人出什么问题了,唐白松了口气,可突然想到能够让叶乔木这么担心的朋友的人选,他的眼神一沉,声音不由又急切起来。
“好,你等等,半个小时,人肯定到。”
挂了电话,也不管时间,唐白即刻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对面就接了起来,很显然,对方没有睡觉。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听着那冰冷的语气,唐白语气凝重的开口,“叶乔木最好的朋友发烧四十度,已经两个小时,现在急需私人医生。”
这话一出,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就紧绷了,“在哪儿?”
“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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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家公寓。
聿景炎穿着整齐的衣服,正坐在阳台上,失眠的痛苦,从白想离开就困扰住了他,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睡觉。
挂了唐白的电话,他人已经起身,拿着手机直冲停车场。
他开了自己最奢华却最少开的跑车,直接跳了进去。
跑车启动,宛如一溜烟般,快速消失在聿家公寓中!
聿景炎边干着这些事情,边给苏定方打电话,“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给你二分钟时间穿衣服,五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拿着急救箱,发烧,四十度,成人女性。”
简练的话语,介绍了白想的情况。
苏定方苦逼的从床上爬起来,二话不说以在猎豹养成的速度穿衣服,很快拎着急救箱下了楼。
叱……!
刚站稳,一道急刹车的尖锐声音响起,车子好似风一样冲在他面前停下。
苏定方吓了一跳,“你漂移呢,开这么快!”
说这话,上了车。
车子毫不停留,再次开动,苏定方被冻得啧啧发抖,“我说……”
“四十度,会怎么样?”
苏定方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多长时间了?”
“二个小时。”
“那应该还没事,继续烧下去就不一定了。”
帝少身体一绷,声音低沉,“你一定要给我治好她!”
苏定方再次缩了缩身体,“治不治好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个速度在不把天窗关上,我就被冻成冰块了!”
说着,他指向了天窗。
原来跑车今天被清理,所以天窗开着,根本就没关,而聿景炎竟然直接开着敞篷的跑车就过来了!
这么一说,聿景炎才发现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脸和手,早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他按了一下开关,车子渐渐和融,没有开暖气,苏定方都松了口气。
这才看向聿景炎,“帝少,你不会是就这么从你家开到我家的吧?”
聿景炎:……
“天哪,你穿成这样,就这么跑出来了?!你不觉得冷吗?!”
聿家大宅,暖气十足,冬日里也不过就穿了一件衬衫。
被苏定方这么一说,聿景炎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躯,都快要完全僵住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直看着前方,“你一定要将她治好。”
苏定方这下不开口了。
能把一向冷静理智的几乎都要冷血无情的帝少急成这样子,看来病人的确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不过十五分钟,车子就再一次停在叶乔木的门前。
苏定方下车,就要往公寓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咦,帝少你不进去吗?”
聿景炎摇了摇头,“不要说我送你来的。”
都在猎豹共过事,所以默契是有的。
苏定方什么原因也不问,只点头,“好。”
他三两步到了公寓门口,敲门,门开了,开门是伊意。
伊意用打量的眼神盯着苏定方,“这么快就来了?你住哪里?”
苏定方能从这人身上察觉到恐怖的气息,他眯了眯眼睛,“不远的地方,因为是朋友,所以……”
“你开那辆跑车来的?”伊意指着远处的跑车,询问。
苏定方一惊,糟糕,帝少还在车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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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一惊,面色就有点乱,“是啊!”
伊意敏感的察觉到哪一点的慌乱,打开房门走出来,直接往跑车前走过去,“车子还有人吗?”
苏定方想要阻拦,却知道越是阻拦,就越是容易被怀疑,他开口,“没有。”
伊意走过去,“钥匙呢?”
苏定方一愣,他哪里有钥匙?
就在这时,吱……
车门被伊意随手一拉,就给开了。
车钥匙就在车子上挂着。
而本来在车上的帝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苏定方旋即一想,就明白了,“哎呀,你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下车太慌忙了,忘记拔钥匙。”
说完,他疑惑的看向伊意,“不是说很着急吗?难道不是?而且,这里不是叶乔木小姐的住所嘛?”
伊意知道自己多想了,态度顿时好了,“对,很急很急,医生你跟我来!”
伊意引着苏定方进入了公寓内。
苏定方看见白想的时候,就明白了帝少为什么会那么着急了。
原来是……钟小姐啊!
不过……不是据说帝少要杀了她嘛?
开来,其中有很大的内幕哇!
苏定方这么想着,就放下了自己的医疗箱,走过来简单检查,掀开眼皮看了看,摸了摸额头,接着打开自己带来的东西,准备好针头,“这个需要挂水,她温度高的厉害,有水分流失,而且挂水降温效果比较好,不用着急,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可是给白想输液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因为一直处于高温之中,白想的意识模糊的很,但凡是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就会闹腾,不安,边挣扎,边大叫:“景炎,你要相信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景炎,景炎,你在哪里?”
她挣扎的厉害,冷霄与伊意大军三人一起上,才将她压住,可是针头刚刚扎上,液体刚刚流动,她就再次闹腾不休。
一挥手,就把针头拔下来。
如此三两次后,苏定方也满头汗水了,“病人开始出现抽搐症状,再不降温,就危险了!”
苏定方着急的翻找自己的药箱,“因为说是发烧,所以我也没带麻醉镇定药物,这可怎么办?”
冷霄就算紧紧抓着她的手,也于事无补!
一群人正在焦急的时候,谁也没有看到,聿景城悄悄溜到了公寓的厕所里。
刚一进去,就看到聿景炎站在那里。
聿景城眼睛一亮,神色有些焦急,“哥,白想正在发烧!”
当聿景炎给他塞到手里钥匙,并且告诉他那个地址的时候,再联系他前面说的话,聿景城就明白了。
聿景炎再告诉他,按照聿景炎的做法来,聿景炎会满足他的心愿。
聿景炎听到白想的情况,黝黑的眼瞳一眯,急速开始脱衬衫,“换衣服。”
聿景城点头,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反正他从小跟聿景炎一起长大,一点也不害羞。
只是看着自己的衣服……
聿景城有点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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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不知道你今天要跟我换衣服,所以这衣服还没欢喜呢,你看这衣服上还带着血……”
聿景城知道聿景炎有严重的洁癖,这带血的衣服,让他穿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正在纠结难过间,就看到聿景炎二话不说,拿起他的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聿景城:……
等到聿景炎穿了他的衣服,拍拍他的肩膀,并且告诉他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后,然后对这镜子随便易容一下,打出房门终于走出去之后,聿景城这才发现,聿景炎的衣服……简单的简直可怜!
……
客厅里,所有人都拿身处警惕状态的白想没有办法。
冷霄咬牙,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他突然一把将白想抱起来,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紧紧贴着白想,“这样,再来!”
冷霄是要时时刻刻看守着白想了。
可谁都知道,要用力禁锢她不乱动弹,还要保持着一个姿势,那该有多累!
苏定方看着冷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好吧。”
话落,他上前一步,刚打算扎过去的时候,冷霄突然闷哼一声。
大家看过去,这才发现,白想的手肘竟然戳在了冷霄的胸口上。
接着,白想突然坐了起来,她突然张开了眼睛,然后一张嘴,呕!
她将晚上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吐在了冷霄的身上!
冷霄:……
房间里所有人:……
苏定方看着冷霄,“你还是先换件衣服吧。”
冷霄只能下来,不是因为嫌弃那些呕吐物脏,而是带着这些,白想肯定也湿漉漉的不舒服。
冷霄刚刚离开,聿景炎就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开口,“我来。”
“你来有什么用?”大军对聿景城态度不好,若不是聿景城,白想不可能半夜冲出去,就不可能会病势汹汹。
可这话落下,房间里所有人,顿时全部齐齐噤声。
因为……
当他突然握住了白想的手腕的那一刻,一直挣扎着的白想,突然间安静下来。
大家目瞪口呆看着苏定方上前一步,给白想将针扎好,看着聿景城一直抓着白想的手,然后白想就安然睡觉。
药物一点一滴注入白想体内,白想的体温,也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得到了控制。
冷霄从房间走出来后,看到这幅场景,疑惑看向聿景城。
聿景炎抽出手臂,为了不让冷霄怀疑,他就打算离开。
可是他刚刚抽离,那昏迷的人,便顿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聿景炎的手腕!
“景炎,别走,景炎,景炎……”
聿景炎只能回身,蹲坐在白想身边。
冷霄看了看聿景炎,君浩已经惊呼,“喂,聿景城,你身上这什么香味?你们聿家特有的香水吗?”
聿景炎点头。
君浩便恍然,“怪不得,白想肯定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才安静下来的,我看不如你就在这里守着她吧。”
聿景炎想了想,嗓子里哼出一声,显示出聿景城特有的感觉,接着满脸不悦的守在白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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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疑惑的看着聿景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出破绽。
他对大军使了个眼色。
大军顿时上前,一巴掌拍在聿景炎的肩膀上,“喂,兄弟,你的伤没事吧?”
聿景炎身体一个蜷缩,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还是只冷哼了一声,没有讲话!
身为曾经的猎豹小组首领,易容改装,模仿,是最基本的本事!
聿景炎模仿的特别像,只要不出声,就不会暴露。
至于声音问题么……
大军嘿嘿一笑,“怎么,生气了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一个人可以模仿别人的行为举止,可是声音指纹,都是每个人特有的,根本模仿不来。
聿景炎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再次扭头。
那副闹别扭的样子,跟聿景城简直是一模一样。
君浩指着他哈哈大笑,“大军,你别逼他了!他掉了两颗牙,说话漏风,被莫小宝嘲笑了太多次了!”
一句话,又为他解释了为什么不说话。
根本就毫无破绽。
冷霄摇了摇头,大军没有继续追问。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白想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人也睡得安稳了。
迷迷糊糊中,白想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聿家公寓,她躺在了聿景炎身边。
他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鼻翼,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景炎……
景炎……
她的心里,在呼唤。
然而当意识回归的那一霎那,白想噌的坐了起来,面前的所有一切,对她来说,都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等到她看清楚面前的情况后,顿时一愣。
原来……自己竟然在乔木家啊!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头还在隐隐作痛,她的心,也觉得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旁边的人。
那个熟悉的手指,放在她的手上,让她即便是坐起来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却仍旧没有让针头从血管中拔出来。
白想在感受到那个手的时候,全身一震。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来。
手,是他的手。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背影,也是他的背影。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到白想觉得心里隐隐作痛,鼻头隐隐发酸!
她神经质的以为,那就是他!
然而当看到那张脸时,她却一下子失望了。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是他,却仍旧带了期望。
白想咬住了嘴唇,拍了拍聿景炎的肩膀。
聿景炎这才转头。
一转头,白想就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那一抹荒凉。
白想的心,顿时又是一阵悸动。
虽然理智告诉她,眼前的人不是聿景炎,可是心就是忍不住去怀疑。
她甚至张口就喊出,“景炎……”
面前的身躯一震。
接着,那个人抬起头来,他看了看白想,那种冷漠的眼神,愈发让白想觉得熟悉。
白想咬住了嘴唇,自己扭过头,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躺在沙发上,渐渐地她就睡着了。
等到白想稳定下来后,聿景炎这才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后大步向厕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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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一直看着他。
虽然这个聿景城看上去与平时一样,可是他相信自己多年来的直觉。
尤其是刚才,白想的反应,愈发让他觉得这件事情有猫腻。
直觉告诉他,聿景城很有问题。
他眯了眯眼睛。
等到厕所房门一开,冷霄忽的袭击而去。
只听叱的一声!
面前人的衣服被他撕裂,露出了那缠着绷带的肩膀,因为绷带也被他带歪,所以露出了里面撕裂的伤口。
伤口是他亲自处理的,他一眼就认出来,那绝对是聿景城没错。
冷霄蹙起了眉头。
那方,聿景城已经皱紧了眉头,后退一步,拽住自己的衣服,看着冷霄伸出手凶狠的指了他几下,那副样子似乎死活不肯开口,可是实在是气的急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蛇紧宾(神经病)啊!”
说完,挥舞了一下拳头,却又撕扯到肩膀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嘶哑咧嘴,凶狠狠的瞪了冷霄一眼,继续走到白想所在沙发上,坐在旁边,开始哈欠连天,不一会儿功夫,就爬在茶几上睡着了。
冷霄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他忽的反应过来,急冲进厕所里,却见厕所里一切如常,甚至就连窗户,都是关着的,绝对不可能有人进来过。
他摇了摇头。
看来,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是兄弟,虽然不是亲生,可在聿家一个模子的教育下,身上有些共性,是无可避免的。
就像自己与容泽,虽然不在一起长大,可毕竟是亲兄弟,两人若是模仿对方,几乎没人能看透。
……
天,渐渐亮了。
白想的烧,也终于彻底退了。
只是烧了一晚上,她身体很虚,双腿无力,根本就无法正常行走。
所以一群人决定,在这个公寓里休整一天。
冷霄看了看房间里满满当当的几人,最后决定,“我跟大军出去办点事,伊意你留在这里照顾着他们点。”
大军性格鲁莽,粗线条,不会照顾人,伊意留下来最合适。
一群人点头同意。
所有人折腾了一晚上,都有点累,所以都在补觉。
而白想,则因为昏睡了一整晚,白天就有点睡不着了,干脆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的财经频道。
之所以看这个台,完全是习惯使然。
因为聿家公寓里,只要有聿景炎的电视,必定是这个节目。
看电视剧,他觉得太幼稚。
看娱乐节目,他觉得太闹腾。
看体育频道,他会鄙视运动员实在太笨。
所以思来想去,依着他挑剔的眼光,只能看财经频道。
白想发现,自己竟然又想起他来了。
她顿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过与他生活了几个月,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影响,竟然如此之深。
白想咬牙,她就不看财经频道。
也不知道是跟谁呕气,白想拿起遥控器,就要转台。
可突然,她的手的动作定住,死死盯住了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播放京都特大消息:帝国集团,遇到重大人事危机,面临分崩离析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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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集团要分崩离析?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是个笑话。
白想虽然一直在给聿景炎找麻烦,可是就算公司里元老们对他意见再大,也从没见聿景炎着急过!
换句话说,他肯定有自己的一帮子人,说句难听的话,就算那些元老们真的都走光了,外面看上去或许他会面临困境,可是白想确定,他仍旧有办法帮助帝国集团度过这一次危机。
可是现在……
电视里,记者正在报导着:“……据可靠消息透露,帝国集团人事目前由马某主管,他们上台首先大刀阔斧的辞退了一部分员工。现在帝国集团人心惶惶,员工们难以定心工作,都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是下一只替罪羊。高管之间闹出分析,拿员工来斗气,这绝对是一种不好的应对方式……帝国集团最高CEO乃是聿姓家族某年轻有为男士,据说他上任以来,帝国集团欣欣向荣,形势一片大好,可现在,元老们如此内斗,他却拿不出有力措施,让帝国集团员工失望……”
白想看着,只觉得内心复杂的厉害。
一方面,她觉得很爽,早就不喜欢帝国集团那种元老控制高层的做法了,任何一个集团,但凡是搀和进个人情感,就总是会衰败的厉害。
帝国集团前几年没有衰退,估计是聿景炎的功劳。
另一方面,她却又隐隐觉得心痛。
她知道,明明应该聿景炎受到冲击,她觉得报复的快感才对,可是这时候才发现,没有。
白想叹了口气。
然后继续关注新闻内容。
看着记者身后那栋熟悉的大楼,白想感概万分,总觉得就在昨天,那还是一座高高在上,众人渴望进入其中工作的殿宇,现在,却好似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
看着看着,蓦地,白想的身躯一僵。
因为她在电视画面里,突然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形!
黑色加长宾利轿车停在记者身后,摄像师急忙调转摄像头,记者追了上去,“请问帝少,您对帝国集团目前的杂乱有什么见解?”
欣长的身形,从车中踱步而出,他身形依旧挺拔,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挺直的腰,在此刻显得如此伟岸,看见他,哪怕是在电视,都有一种莫名的贵气,蓬勃而出。
白想攥紧了遥控器。
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聿景城,突然自嘲一笑。
怎么就会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以为聿景城会是聿景炎?
白想摇了摇头。
再次看向电视。
聿景炎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记者的话,迈着修长的步伐旁若无人的向帝国集团而去。
那记者想要追上去,却被他的保镖拦截。
记者被堵在外面,只能做出一个无奈地表情。
白想的视线,追随着进入了大楼里的那道身形,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摄像头内,她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似乎要寻找到关于他的足迹。
啪!
一声落下,电视屏幕,突然全黑。
白想一愣,心中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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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叶乔木站在她的面前。
“想想,这种男人,你还看他干什么?”叶乔木握住了白想的手,叹了口气,“想想,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干,怎么就成了3K奸细?他这么不信任你,就说明还是不够爱你,我看你就应该忘记他,开始自己的全新生活。”
白想看着叶乔木,也深深叹了口气。
道理,谁都懂,可是真正放下,又谈何容易?
叶乔木又开口:“想想,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想摇了摇头,“先出国,逃过这一劫再说吧。”
到时候,到了国外,她想要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叶乔木看着白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可怜的想想,你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白想反而回过神来安慰叶乔木,“没事没事,人生谁没点磨难啊,闯过去就好了!”
说完,嘿嘿一笑,“好了,还是快来从实招来吧,你跟马伟,到底怎么样了?还结婚吗?”
提到这个,叶乔木叹了口气,“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白想惊讶了一下,旋即觉得愧疚,“什么时候的事情,我……”
“想想,跟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比,我那点事,算个屁,放出去就好了,不提也罢。你看,没有了马伟,我就不用非要过什么普通生活了,住在唐白叔叔家,吃的唐白叔叔,我不也过得挺好的?”
白想听到这话,又是一愣,“你在远邦的工作……”
“辞职了,在远邦天天看着马伟,心烦。”叶乔木说完这句话,就笑了,“不过你别担心,向你家乔木这么美丽善良,优雅大方的女孩子,干什么不行?反正唐白啊叔叔暂时养着我,我就先玩够了再说!不过,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上进了?”
白想摇头,“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上进的富家千金了!”
也绝对是,心性最坚强的人了。
这种家破人亡,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人生,放在别人身上肯定都要崩溃了。
叶乔木嘿嘿笑了。
白想这才反应过来,“伯母人呢?”
“出去旅游了,我不是上了几个月班么,发的工资基本上没动,都给了她出去好好玩一玩去。”
怪不得没看见叶妈妈。
两人正在聊天,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叶乔木一愣,旋即凝眉,“这时候谁来这俩?”
她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个人,走到门口处,从猫眼看出去,脸色就沉了下来。
“乔木,是我。”马伟在外面大喊。
叶乔木声音细细的开口,“干嘛?”
“乔木,我是来道歉的,你开开门吧,让我见见你,我们回老家办婚礼怎么样?要么,让你亲戚全部去我老家,我来付车费怎么样?”
伊意醒了过来,眼神犀利的盯着叶乔木。
叶乔木不能放马伟进来,否则马伟进来了,伊意不会绕过他。
叶乔木只能大喊,“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吧,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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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我今天就要见到你,你快点开门吧,我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听到这话,乔木都被气笑了,“我怎么了?”
“乔木啊,你乖乖听话啊,开开门我们商量商量。”
“我说了,今天不想见你,你先回去吧。”
“我靠,你在那里装什么装?!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开门!你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这么说话你知道么!”
听到这话,白想都气坏了。
叶乔木也被马伟突然爆发出来的丑态给惊讶到了。
她咬住了嘴唇,没有讲话。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到底开不开门,不开门我可就走了,咱们之间的婚约,取消!”
马伟疯了,“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刷什么脾气?你现在只是贫民叶乔木,你爸爸是罪犯!你只是个被抄家的败落的大小姐而已!说,你不开门是不是家里藏着什么男人?你这个贱人!”
叶乔木疯了,啪的打开了房门,直接冲了出去,一巴掌就打在马伟身上,“你给我滚,滚!!”
马伟趁机往房间里看过去,客厅里的东西,也不知道看到了没有。
他一把推开叶乔木,“你这个贱货,既然你这么不知道珍惜,那我走了!”
说完,就真的转身离开了。
叶乔木蹲在地上,难过的捂住了脸。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撕破脸后的马伟,竟会是如此的难堪。
叶乔木哭够了,这才回到客厅里,她一句话也不说,默默上楼。
有些伤口,只能自己来舔。
到了下午,冷霄回来了。
亲自看见帝少去了帝国集团,冷霄确定自己对聿景城的确是怀疑过火了。
一群人打算转移,白想也休息的够了,一直留在这里,会影响叶乔木的生活,而且这里暴露的人太多了点。
白想身体有点虚,冷霄蹲下身体来打算背她。
就在这时,聿景城冲了过来,“我菜(来),我来!”
一句话落下,莫小宝再次指着聿景城哈哈大笑。
聿景城恼羞成怒,紧紧闭上了嘴巴,却固执的停在白想身边。
白想看了看聿景城,又看了看冷霄,稍微有点犹豫。
可聿景城就是不让开,指着自己的背,非要白想上来。
冷霄成熟理智,不跟聿景城一般计较,别开了头。
白想叹了口气,刚打算伸出胳膊上他的背,就看见他突然站起来,捂着裆部,“尿其(急)。”
然后冲进了厕所里。
没一会儿,聿景城从厕所走出来,他紧闭着嘴巴,挺拔的背部,透出坚毅的感觉。
他默不作声,来到白想面前,蹲下,即便是蹲下这样的动作,由他做出来,也带着一股刚毅的感觉。
白想的心中,突然再次升起,生病中刚刚醒过来的那种怪异的感觉。
她伸出胳膊,聿景城一个用力,将她背起来,两只胳膊,拖住了她的大腿。
白想低头,就看到聿景城脖颈处,有一片红润。
白想一愣,突然想到,当初在医院里,自己曾经将鸡汤泼到了帝少的脖子上。
她下意识就伸出手,向他的脖颈处抓出!
好似有什么东西,就要被她证明!
【第六名了!继续求打赏!过了这一周,俺就不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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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聿景城!
白想心里疯狂的这么想着,这个想法一旦滋生,就宛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哪怕就在此时此刻,她也迫切的想要证明着什么,伸出手就向聿景城肩膀上抓取!
她要看看,那是不是曾经被她烫伤的痕迹。
可是,她的手刚刚伸过去,聿景城便好似有所察觉一般,一手仍旧拖着她的腿,一手却以诡异的姿势向后伸展,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白想的另一只手,还在紧紧攥着聿景城的脖子,所以她根本就不敢全部放开,然而此时此刻,她却顾不得这些,伸出另一只手,再次向聿景城的脖子上把过去。
就在这时!
聿景城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卧倒在地。
他背着白想,就这么跌倒在地上,接着,啪!
一道枪声响起,有子弹从两人头顶划过。
白想大惊,抬头,就看到冷霄与伊意,还有大军,已经警惕向前,看向外面。
“靠!警察!”大军咒骂了一声,猛地回头,恶狠狠看向叶乔木,“你竟然报警,老子杀了你!”
大军就要向叶乔木动手,白想就历喝了一声,“不是她!”
大军一愣。
白想解释,“是马伟!不然依着他的性格,不会这么快就退走!”
她真想痛骂自己一声,明明察觉到马伟的异样,竟然还觉得没事,就算马伟看到了,也不会报警来对付自己。
这个马伟,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叶乔木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她咬紧了牙关,只觉得万分羞辱,这就是她的男朋友,在关键时刻,出卖了她最好的朋友!
他甚至都不想想,如果白想这群人是穷凶极恶的人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就会杀了自己!
呵,呵呵!
他现在竟然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忌了!
叶乔木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跟我来,这个别墅有个密道。”
别墅是唐白的,唐白身为三合会大当家,肯定会给自己准备逃生的地道,唐白竟然连别墅的密道都告诉叶乔木了,就算冷霄听到,都诧异了一下。
几人却二话不说,跟着叶乔木走。
别墅的密道,在一楼厨房里,那一排整齐的厨房橱窗后,竟然有个小小的机关,是个地下通道,贴着下水道修建,很窄,直供一人行走。
所以聿景城早就把白想放下来了。
白想在前面走着,边走边回头看聿景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密道,一出来,发现他们已经到了那栋公寓外面五百米处,这么远,警察应该看不到他们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可是车子留在了别墅里,现在他们只能徒步而行。
徒步,会给别人留下很多时间来抓捕自己,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发生。
冷霄皱起眉头,看向旁边的车库。
这里一片都是别墅区,妇人们不会在意一两辆车子,所以偷走他们的车子,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冷霄看向伊意,伊意顿时明白了,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就掏出一个钢丝,走到车库旁边开始捣鼓车库门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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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捣鼓的半天,门仍旧没开,伊意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主上,这门是最新款式的安全版,构造太复杂,我打不开。”
冷霄眉头一拧。
大军已经大骂:“让你平时多多练习,你偏不,整天个就只知道睡觉,现在好了吧?”
伊意反唇相讥,“你怎么不去学?天天打游戏的好意思嘲笑我天天睡觉?”
大军被他一句话反驳的没有回唇之力,气的握紧了拳头。
几人齐齐往后看,警察们已经破门而入,如果五分钟内他们还偷不到车离开,那么他们很可能就会被抓捕!
情况十分紧急。
就在这时,聿景城突然上前,他拍了拍伊意的肩膀,伊意便抬起头来,聿景城趁机上前一步,不知道为什么,被聿景城那双眼睛一看,伊意就后退了一步,聿景城再次上前,弯腰,墩身,从伊意手中将钢丝拿过来,随意拨动了几下,只听咔的一声。
门开了!
这一手,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大军惊叫出声,“天哪,聿二少,这,这不会是你们家连这个都教吧?”
白想再次将目光紧紧盯在聿景城身上,她想到了帝少曾经在猎豹小组,也是开锁高手!
她咬住了嘴唇,拳头紧紧握住。
却见聿景城幽深的眸子中,一抹厉色一闪即过,接着就傲娇的扬起了头,得意哼了一声。
这……
白想迷惑了,这完全是聿景城的习惯和作风啊!
安全卷帘门呼啦呼啦开始往上开,一群人激动地看向车库,可等到大家看清楚车库的情况下后,全部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声:“靠!”
这么大的别墅,配备的车库也大的出奇,可是车库里竟然只有一辆车!
一辆车上,顶多挤下五个人,可是他们白想、聿景城、冷霄、君浩、伊意、大军还要加上一个莫小宝!
七个人根本就坐不下啊啊!
君浩适时开口,“白小妞,我就送你到这里,他们找的不是我,我离开完全没问题。”
这时候也只能这么干了。
君浩凭借着灵活的身手,离开。
一群人就跑到了车辆面前,现在他们完全可以做好了。
只要白想抱着莫小宝坐在副驾驶座上,后座上挤上三个男人,驾驶座再做一人,正好!
可是……
就在这时!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
警察们知道这一群人都是恐怖分子,所以来到之后话都不说直接开枪。
开枪的那一刻,白想想也不想直接将莫小宝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莫小宝。
“靠,那群人不知道我们手中有人质吗?这么开枪伤到人质怎么办?”大军叫唤到。
伊意躲在车子后面,“他们是警察,不是猎豹小组,你以为这个人质对他们管用?”
“怎么不管用,你不知道警局局长是太子爷曾经的手下吗?”大军还在较真。
伊意叹了口气,“行了,我估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龙君霆在我们手中,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冲出去吧!”
这一个小小的车库,被人彻底包围,想要冲出去,简直是难上加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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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几人,正在思考间,就听到了车子嗡的一声,启动了!
所有人诧异看向车子,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聿景城竟然躲过了子弹的袭击,上了车!
他打开车窗,声音有些尖锐,因为激动,所以有些失声,“上车!”
说着,他就启动了发动机,车子发出嗡嗡的声响。
聿景城紧张的看向白想,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白想正保护着莫小宝,此刻看到那眼神,微微一愣。
就是这么一个楞神间,一颗子弹,急冲向她来!
聿景城看到子弹,眼瞳一缩,欲要开车门冲过来,却因为他们离得远而来不及行动,眼睁睁看着那子弹冲着白想而去!
关键时刻!
白想只觉得胳膊被人一抓,接着她就塞进一个厚实的胸膛中,然后就感受到胸膛的主人,发出闷哼声,胸膛上的回声,在她耳边响起。
白想抬头,看到冷霄因为隐忍而瞬间苍白的脸。
可即便是这样,冷霄依旧盯着白想,在确定她没事后,松了口气。
两人来不及说话,只能冲到旁边的柱子后躲藏。
子弹从两侧划过,白想紧紧抱着莫小宝,看着冷霄胸膛上的子弹,心中闪过莫名的情愫。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关怀。
从被冷霄设计,她被冤枉成3K的人后,她就一直对冷霄没有好脸色,哪怕上一次,冷霄出手救了自己,后来又救了聿景城,白想仍旧很讨厌他。
因为是他,设计了自己。
是他,将自己当成一颗棋子,一步一步设计,一步步将自己引入他们设好的局中。
对冷霄,她满心怨愤。
以前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么恨。
白想咬住了嘴唇,扭过了头,不去看冷霄。
枪林弹雨之中,冷霄突然开口了,“这是我欠你的。”
白想身躯一震。
冷霄缓缓开口,“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白想紧紧握拳,心口处泛起一阵酸涩的情绪。
然后,白想就听到冷霄的话,“白想,你应该恨我。”
白想抬头,映入到冷霄那琥珀色的眼眸中,盯着他没有瑕疵的脸,白想终究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她没有理会冷霄在这种时刻的道歉,只是看向前方,枪林弹雨很残忍,从这里冲到车子那边,肯定不好冲。
一个不好,就会被射程刺猬。
可是车子开过来,再开过去,也肯定不行,空间太小,来不及加速,根本就冲不出去。
怎么办?
难道又要被抓,然后一起被枪毙吗?!
白想气的握紧了拳头,“不然告诉他们,我们有人质!”
这话落下,怀里莫小宝就闷声闷气的开口,“唉,恐怕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对不靠谱的爹妈,他们根本就没把我被绑架当回事,所以肯定都没有大肆宣传,你们也就只能吓唬吓唬认识我的人。”莫小宝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他是真的觉得无奈到家了!
好吧,自己好歹被绑架了两天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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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群人竟然还是该干嘛干嘛,就没见一个出来拯救自己的!
哼!
既然这样,偏偏他还就不回家了!
想到这里,莫小宝又嘟起了嘴巴,以前没有爸爸时,在国外,自己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可是回到国内后,爸爸竟然彻底将妈妈给抢走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妈妈紧张紧张自己!
再腹黑,再早熟,说到底,莫小宝也不过是个七周岁的孩子!
听着莫小宝的话,白想嘴巴抽了抽。
刚要开口说话,冷霄却再次开口,“白想,我一会儿引开他们的火力,你趁机上车,离开这里。”
“啊?”
白想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冷霄就地一滚,滚到了另一边,外面的火力,顿时向另一方转移。
白想一惊,刚要开口,莫小宝就开口了,“婶婶,快走!”
白想一愣,“婶婶,你不走,就辜负了那位叔叔的心意了。”
白想听到这话,再次看冷霄一眼。
枪林弹雨之中,冷霄在地上滚动的十分快速。
他的举动,让伊意和大军万分吃惊,两人豁出了性命,跑过去保护他。
冷霄滚动中,回头看向白想,大吼一声,“快走!”
说完这句话,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大喊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这十几年一直被人当作棋子的生活吗?
当然不能!
可是,此时此刻,白想还怎么怪这个男人?
白想一咬牙,眼眶就红了,泪水缓缓落下。
“就当是……你欠我的!”
她留下这句话,抱着莫小宝直冲到轿车上,刚刚上车,车壁上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白想将莫小宝护在怀中,刚要抬头看看外面的情况,一只大手就猛地伸了过来,一把将她的头按下,低声喝道:“不想活了?!”
这声音!
白想心中又是一颤,扭头看向冷霄。
希望他们能赶紧上车。
可是那三个人躲过了枪林弹雨,胳膊上,大腿上都被打中了几枪,已经伤痕累累,根本就不可能冲过来了!
白想大急,对他们挥手。
冷霄扶着受伤的胸腔,只是对聿景城打手势,让他们快走!
“快走!”冷霄大喊了一声!
“不行,不能丢下他们三个!”白想肯定的回答,眼神巴巴看向聿景城。
可聿景城看了看外面,蓦地一咬牙,启动发动机,只听嗡嗡的声音后,车子快速向前冲了过去!
“聿景城,你停下,停下!”白想大呼,想要让他停车,可是聿景城却任凭她怎么将拳头打过来,仍旧不动声色,火速开车。
砰砰砰!
外面,不知道多少子弹打在车子上,聿景城开车技术很强,竟然直接开着车,左拐右拐冲出了包围圈,很快就将身后警车甩下,冲到偏僻的小路上,因为这里是郊区,所以道路很顺畅,他们专门捡一些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走。
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聿景城停下车子,换车。
白想咬牙切齿抱着莫小宝下车,怒目瞪着聿景城,“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他们当初救了你,你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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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是为他们好。”
聿景城终于开口了。
说话的声音很低,他捂着自己的嘴巴,咳嗽了两声。
白想听着,微微一愣,“你怎么了?”
“没事,估计是上火了,嗓子疼。”聿景城扭动了一下身体。
白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顿时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拉扯间,就看到聿景城原本受伤的地方,竟然再一次被子弹射穿!
白想看着,就觉得一愣。
怎么会……这么巧?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聿景城,总觉得有一个想法就在脑边,却怎么也无法相信。
她不会忘记,当初在处决场所,他狠心绝情的对自己开的那两枪!
白想愣神间,莫小宝开口了,“聿叔叔是为了他们好。”
两人都说是为了冷霄好,让白想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她低头,看向莫小宝,“你知道什么?”
莫小宝立刻用一副“你真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那个坏叔叔中了很多枪,如果不送去医院救治,会没命的!跟着我们,反而是个拖累,即退累了我们,我们也是他的拖累,还不如我们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被抓,还有人专人给治疗伤口。”
白想愣了愣,“会有人给他们治疗伤口吗?”
“当然,这可是共-和-国!”莫小宝又瞥了白想一眼,那眼神明显的“你没救了”。
白想:……
白想跟着聿景城换了车,这一次,他们开往京都。
几人直接去了聿景城在京都的一处房产,同样的,也是一套二居室。
聿景城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明白他意思的白想,反而对冷霄的安危不那么担心了。
华夏毕竟不是国外,不会动辄就杀人的。
至少会等冷霄他们的伤好了,再判刑。
进入了小二居室,莫小宝就冲到了卫生间里。
客厅里,瞬间就剩下了白想和聿景城两个人。
白想换了拖鞋,开口道:“聿景城,没想到你在这里倒是还有房产啊?”
这句话刚刚说完,她就往前走。
身后的男人,弯腰换鞋,抿了抿嘴吧,没有开口。
可就在这时,白想突然往前一步,直接跳在了他的身上!
两只腿紧紧勾住他的腰部,两手就往他的衬衫上抓去!
枪林弹雨中,自己与莫小宝都没被伤到,反而是伸手很好的聿景城被伤到了,况且伤的还是那个位置,这……不科学!
所以,白想再一次开始了怀疑。
她二话不说,直接就巴拉他的领口。
这种样子……很像是色中恶魔。
聿景城好似都被吓住了,呆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可就在白想的手,碰触到聿景城脖颈的时候,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莫小宝的一声惊呼,“啊!”
白想的手顿住,下意识跳下来,急忙冲进卫生间。
这孩子是为了救她才被绑架的,她对莫小宝的安危,是要担负责任的。
冲进卫生间,就看到莫小宝抿着嘴,“婶婶,这房间里有蟑螂。”
白想顿时有些哑然失笑,这孩子……怎么会害怕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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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抚了莫小宝,再次回头,刚走到客厅里,就听到砰的一声,抬头,就惊呆了。
只见面前的男人,上半身彻底被一壶刚刚烧开的水烫到。
不仅仅脖子,甚至连胸膛,背部……
白想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咬紧了牙关。
白想,听到聿景城的倒吸气声和痛呼声,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了?”
聿景城疼的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他一下子自己解开了衣服,露出的上半身,整个都被烫红了。
白想看着,就觉得疼得慌,小脸上的五官,都揪在了一起。
她急忙上前,再也起不了试探的心思了,赶紧在房间里找急救箱,却发现这里竟然没有!
“我出去给你买药!”白想急了,望着那结实的胸膛成了红色,只觉得疼得慌。
可她刚动,手臂就被男人拽住。
白想身体一僵。
不回头,只这么感受着。
男人的大手上,略带着薄茧,粗糙的接触感,让白想的手腕,宛如触到了电流,那股电流,直逼心间。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他吗?
是他吗?!
她不敢回头,却不得不回头。
这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的男人,脸上挂着调戏的神色,说话虽然很沙哑,却漏风,“你这么关心我,真的好吗?”
男人测了测头,露出一抹欠扁的微笑,“我会爱上你的。”
两句话,彻底让白想去了心思。
面前男人的臭德行,明明白白,就是聿景城!
白想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我是怕你疼死了,没人照顾我和龙君霆!”
聿景城又是嘿嘿一笑。
他的笑容,宛如雪莲花一般璀璨,让白想觉得,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她不由的开始想,若是帝少也笑成这样,该是多么惊心动魄?
额……
说好不想他的,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白想扭头,摇了摇头。
然后就看到莫小宝走出来,看到那伤口,一双眼睛瞪得宛如铜铃。
白想还以为他被吓坏了,急忙挡在聿景城面前,刚打算开口安慰莫小宝,莫小宝却突然咧嘴,邪气一笑,“终于有了我的用武之地了!”
说完,他就冲到冰箱处,打开一看,兴奋的呼叫:“有鸡蛋!”
然后还没等白想回过神来,就兴冲冲拿着一盒鸡蛋,去了厨房,直接丢到清水里,打开火开始煮。
白想:……难道说,这家伙已经饥饿到这种程度了?
而且一下子煮上二十个,你真的能吃这么多吗?!
鸡蛋五分钟后就煮熟了,莫小宝指挥着白想动手,“把鸡蛋都拨了,留下蛋黄,蛋清随便处理。”
白想一边剥鸡蛋,一边询问,“你喜欢吃蛋黄?”
“不喜欢。”莫小宝开口,“但是蛋黄最有营养。”
“哦,你可真是个乖宝宝。”
莫小宝奇怪的看了白想一眼,“所以一般,我都会把蛋黄给莫小贝吃,她太需要营养了。”
白想:……所以,这样真的好吗?
等到把蛋黄剥好后,莫小宝站起来,走到厨房,“诺,放到干锅里,直接小火开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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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要炒鸡蛋干嘛?炒鸡蛋黄干嘛?”白想好奇了,“难道你喜欢吃这种口味的?”
“谁说我要吃了,我是要做蛋黄油。”
“蛋黄油,那是什么?”白想十分好奇。
“治疗烫伤最好的药物、”莫小宝看着白想,突然摇了摇头,“唉没文化真可怕。”
白想:……好歹她也是高材生!
白想一向很听话,所以边抄边鄙视莫小宝,“这个真的管用吗?香味出来了,很想吃。”
莫小宝叹了口气,“还要继续炒,抄到出油。”
“蛋黄怎么会出油。”白想觉得可笑,可看莫小宝那一副认真的样子,只能继续炒下去。
等到蛋黄全部变黑了,焦化了,果然,黑乎乎的油就出来了!
“好了。”莫小宝开口。
白想熄火,将蛋黄油抽出来,莫小宝指着聿景城,“给伤口涂上就好了。”
白想:……
看着那黑乎乎的油,她不由的开始腹诽,这个真的管用吗?
可聿景城已经过来,自己拿起蛋黄油,开始对着镜子往后背上涂抹。
他****着上身,结实的胸膛露在外面,劲瘦的腰身,透出一种独属男人的阳刚气息,让白想的眼神看着,见见有点恍惚。
仿若,在某个早起的时候,面前也有这么一具身体,慢慢穿上衣服。
白想摇了摇头,说好的不想他了,可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白想叹了口气,这才看见聿景城后背烫伤的痕迹还是很重的。
白想指了指聿景城的后背,“唉,你上面还有点。”
聿景城顺着,往上面走了走。
“左边。”
对于白想来说,是左边,可是对于一个将手放在后面的人来说,却往右边移动了一些。
“不是右边啊,是左边。”
“上边一点,哎呀,你太考上了,再往下一点。”
“你这个笨蛋,真是笨死了,我来!”
话落,白想拿起手指,在蛋黄油里蘸了一下,直接就抹在了聿景城的后背上。
直到那手放在聿景城后背上,白想在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后,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在给聿景城上药?!
她的手,碰触着对方的肌肉,摸上去聿景城的肌肉竟然很坚实。
而她一摸上去,聿景城的身体,就顿时僵硬了。
聿景城这么大的反应,到时让白想也隐隐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一瞬间,白想甚至觉得房间里的空气,有点闷。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这么看着他的后背,白想觉得,似乎再次回到了与帝少在聿家公寓里的情景。
那个后背,看上去,跟聿景炎的一模一样,一样到,白想有种恨不得抱住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不雅的想法去掉。这才专心给聿景城上药。
没想到看上去那么一个花花公子,竟然身材这么有料啊。
她的手,在聿景城后背上抚摸着,摸着摸着,又开始走神,嗯,帝少的腰,貌似比这个稍微胖一点。
咦,不对,是稍微瘦一点……
额,仍旧不对,貌似是不胖也不瘦,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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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胡思乱想间,那双小手,不知不觉滑到了男人的尾骨上。
甚至,因为走神,她的手,停留在那里,来回揉搓。
慢慢的,顺着腰身,往前,停在他的小腹上。
男人的身躯,瞬间僵硬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气,蓦地从小腹处升腾而起。
低头,就看到面前的女人,迷离的双眼,粉色的脸颊。
他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身体紧绷到了一定的底部,可是这几日来的思念,让他见见处于崩溃状态。
那双小手,却仍旧在没有意识的撩-拨。
男人眼眸渐渐黝黑。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在这样下去,他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让她受到了惊吓,下意识抬头,男人低头,白想的嘴唇,堪堪从男人嘴角划过!
瞬间,宛如一股强烈电流,直逼两人。
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可因为男人紧紧抓着她的手,这么一个后退,男人就抓住了白想。
白想只觉得站立不稳,上前一步,一头塞进了男人的胸膛上!
白想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原本……跟帝少刚刚分开,她满心帝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那个吻,竟然熟悉到让她不厌恶的地步。
她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情,就听到男人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抬头,还没说话,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了!
接着,一个温润却又单薄的嘴唇,紧紧覆盖在了她的嘴巴上!
白想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是还没回过神来,男人的吻就铺天盖地而来!
他的吻,带着一种极度的强势的感觉,就好似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寻找到了发泄口,这一个吻,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感。
这个吻,就好似是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带着不管不顾的气势,吻得让人心酸!
嘶……吧唧……
暧--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强力吸-允着,似乎要将白想的舌头生生吸-出-来!
白想的整个嘴巴,都被男人含-住,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
她楞神间,胸腔里的空气,都被男人吸走,渐渐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所以……她开始两手使劲敲打男人的胸腔。
然而男人闭着嘴巴,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白想恼羞成怒,一手紧紧扣向男人受伤的肩膀!
唔……
疼痛,让男人终于回过神来。
他放开了白想。
白想顿时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就看到面前的聿景城眼神由迷茫转为清明,眸子里一抹特有的冷冽之色,一闪即过,变成了惊讶。
“唔,味道不错。”聿景城以一种轻松地语气说出来,“嗯,好久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了,你吻技不错啊~”
漏风的话,调戏的语气,却让白想觉得,两人之间的尴尬之色减少了一些。
白想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接着转身,“你这个混蛋!”
聿景城嘿嘿一笑,“我就是想尝尝我哥的女人,什么滋味!”
这些话,让白想的心更凉。
面前的人,的确是聿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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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多想了!
白想失落的叹了口气。
再抬头,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因为莫小宝正站在门口处,捂着眼睛。
白想急忙询问,“龙君霆,你怎么在这里?!”
莫小宝叹了口气,“我是想来看看蛋黄油有没有效果的,可没想到……”
他小大人般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碰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你们放心,我刚才把眼睛捂紧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想:……“咳咳,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饭。”
莫小宝又看了看白想,“什么都可以吃吗?”
白想点头。
“那我想吃你的嘴唇,刚才看见聿叔叔,吃的好香。”
白想:……!!!
毕竟是个小孩子!
白想教育莫小宝,“龙君霆,告诉你,一个男人,一辈子只能亲吻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必须是你喜欢的,会用心去疼爱的,知道了吗?”
莫小宝,“啊,难道说,聿叔叔疼爱你?”
白想:……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面对小大人般的莫小宝,白想总觉得自己转换不来角色。
他有时候理智冷静地宛如大人,可有时候……却又纯真的真像个七岁宝宝!
毕竟……他只有七岁啊啊啊!
再妖孽,也不会全部都懂吧。
白想叹了口气,“好了,现在,我们去下面条!”
晚上,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嗤嗤的吃面条。
三个人一句话都不说,甚至白想都不太敢去看聿景城的眼神。
聿景城也埋头,一句话不说。
莫小宝吃吃面条,看看白想,吃吃面条,看看聿景城,最后突然叹了口气,“我以后不亲吻自己喜欢的女孩了。”
白想抬头,疑惑:“为什么?”
“我不想她不理我。”
白想不解,“啊?”
“你看你跟聿叔叔,你们现在都不说话,而且气氛好怪!”
白想:……!!
她觉得有必要跟龙君霆解释清楚,“龙君霆,我们那是个意外。”
莫小宝哦了一声,“那就让人生多几个意外。”
白想:……这真的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吗?!!
莫久姐姐!快把你家熊孩子领走!
好不容易吃完了面条,聿景城就占据了客厅的位置,躺在沙发上。
莫小宝在卧室里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
还不到睡觉的时间,而且白想觉得,有必要跟聿景城商量一下解救冷霄的事情,所以她咳嗽了一声,坐在了聿景城的对面,“那个……”
莫小宝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我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白想看着他,挑了挑眉。
人质要求往家里打电话报平安,这个……
看着小人漆黑的眼睛,白想只能点了点头。
莫小宝嘿嘿一笑,拿起座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声音软萌软萌的,“喂……”
是莫小贝。
莫小宝开口:“毛毛,是我。”
“哇塞,哥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被绑架了,所以还不能回家。”
“绑架了,好玩吗?”
莫小宝:“还行吧。”
“哦,那下次哥哥被绑架,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在家里好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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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
莫小宝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开始询问,“我被绑架了,来问一下家里每个人的反应。”
“哦~毛毛很想念哥哥,你不回来,都木有人替我写作业了~~”
白想竖起了耳朵,突然对能培养出莫小宝这样的人的父母的反应,感觉到很好奇。
“哦,那妈妈呢?”
“麻麻说,估计有几天吃不到你省给她的零食了~”
莫小宝:……
“麻麻很关心你,经常问粑粑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怎么说呢?”
“粑粑说,没事,你不回来我就可以吃两份零食啦~而且粑粑打算过两天,带麻麻出去玩~~”
莫小宝:……“老爷爷呢?”
“哦,老爷爷整天坐立不安,总是念叨你,好奇怪哦~”
莫小宝:……家里唯一正常的人,反而成不正常的了!
“姥爷呢?”
“姥爷说,让你在外面多玩几天~因为这样的话,毛毛我太无聊,就会去找姥爷玩了~”
莫小宝:“好吧,快到三十秒了,我要挂了。”
“好的,哥哥再见,下次记得给毛毛打电话哦~”
挂断了电话,白想已经满头黑线。
那都是什么家长!
而且……
“我没给你限制时间啊~”
莫小宝投给她一个白眼,“时间超过三十秒,就可以通过信号定位到具体位置了!”
白想挑眉,“原来是这样,那你不说,不正好就提醒了他们了吗?”
莫小宝叹了口气,“我是个合格的人质。”
白想:……
莫小宝冲进了卧室,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张纸冲了出来。
他坐在了白想的面前,“来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救坏人叔叔三个人。”
白想看着他,心想还是把莫小宝打发了,再来跟聿景城商量吧,只能凑过去,本想敷衍一下,可没想到看到莫小宝的救人攻略以后,眼睛都直了!
莫小宝一手扶着下巴,一边眼睛炯炯有神的回答,“坏人叔叔是恐怖分子,所以被警察抓了以后,肯定会提交给猎豹。
猎豹的犯人,一般都关押在特殊牢房,那个特殊牢房,我们无论如何是进不去的。
可是犯人叔叔三个人比较特殊,他们受伤了,所以肯定要送到特定牢房看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在自己的纸上刷刷写下了三个地名:“这三个地方的监狱,都有自己的狱医,坏人叔叔三个人,肯定藏在这三个位置。”
莫小宝看着那三个地方,略微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聿景城也起身凑了过来,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
莫小宝顿时恍然大悟,“对,他们三个身份特殊,为了防止被人救走,肯定会被关押在猎豹小组比较信任的牢房里,这个牢房,是猎豹小组首领亲自参与建造的,所以肯定在这里!”
说着,他就开始拿着笔在纸上再次画建筑图。
白想看着,觉得头疼,“龙君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莫小宝头也不抬,笑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哦,我看不惯爸爸又带妈妈去旅游,所以给他找点事干。”
白想:……
【额,今天不求打赏了,汗,我们已经掉到第八名了,估计冲不上去了,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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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宝很快就将那个牢房的建筑图画了出来,甚至连地下通道都画得十分清晰,房顶上的排气通道,也标注的很清楚。
白想看着,惊艳了一把,“龙君霆,你确定你今年只有七岁吗?!”
莫小宝放下笔,略挑眉,“怎么……?”
白想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龙家这到底都是一群什么妖孽人物!
莫小宝指着纸上的图,开始讲解,“监狱里面很多地方可以关押他们三个人,可是如果我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查找,不仅会引来无数麻烦,而且还会增加暴露的可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引他们三个人,到一个地方。”
说道这里,他指了指一出空旷的广场,“一般监狱里发生特殊事件的时候,都会立刻让犯人门到这个广场集合,方便管理和控制他们趁机逃走。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制造一起事故,这个事故必须大到监狱里面开始恐慌,犯人们必须到这里,然后,无论他们三个人在那里,我们都可以趁水摸鱼。”
说完,他再次一笑,咧了咧嘴,“火灾怎么样?现在天干物燥,是起火的最好天气,而且监狱里面的电路肯定比别的地方更加复杂,我们只需要小小引导一下……”
莫小宝自说自话,说的很高兴,说完还一副就这么办的样子,让白想看着简直都说不出话来了。
白想叹了口气,妖孽啊妖孽啊!
这绝对是个妖孽啊!
这么点年纪,办事情就能想的这么周全,真不知道他长大了,该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婶婶,怎么了?”
白想身处惊叹之中,所以没来得及对莫小宝的计谋表示同意,莫小宝疑惑看向她。
白想回过神来,她开始仔细看图,研究莫小宝所说之话的可行性。
本来只觉得这个孩子想象力很丰富,而且做事情很谨慎,可是看了地形图之后,白想才恍然发现,原来想要劫狱,竟然真的只有这么一种可行的办法!
而莫小宝,则将路线,时间,都标注出来了,这简直是一份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执行图!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龙君霆,你这地图画得对吗?”
如果地图不对,那就一切白搭,而且这地图上多次用了地下通道,天花板通道,只要其中有一点不对,那么计算的时间就会有差别,后果就会是救人不成,反让自己深陷其中。
莫小宝点了点头,“对啊。”
白想惊讶,“你这建筑图,是哪儿来的?”
莫小宝咧嘴一笑,“姥爷给的。”
“你姥爷?”白想惊讶。
莫小宝点头,“我姥爷曾经,哦,不,现在也是****头头,所以他手上掌握着各个监狱的地形图,他平时没事干,就喜欢做做攻略,想象一下自己被抓了该怎么逃出来……”
白想:……龙君霆的姥爷,真是好奇怪的特殊癖好!
不过……
这其实也正好显示了,莱斯内心的那种不安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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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设计的这么合理,原来不是你弄得,不过……你刚才的那个方案,好像不是你姥爷想的吧?如果是他被抓了,他应该想的是怎么自己逃走,可是你明显是怎么施救啊?”
“哦,姥爷想的都是怎么自己逃,可是我想的应该怎么救他啊,毕竟……我是不会被抓进去的。”
白想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是龙擎天啊!”莫小宝回答的理直气壮!
白想:……瀑布汗!
可是为什么龙擎天的儿子不会被抓进去,而龙擎天的岳父,就会被抓进去?
她摇了摇头,却仍旧听明白了,这攻略的确是莫小宝自己做的。
白想对着那张纸仔细研究,始终发现不了一点漏洞。
最后,她看了看聿景城,心想这个纨绔子弟能看懂么?
不过想到聿家那种变态的教育制度,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将攻略递给聿景城。
聿景城自然的接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接东西的时候,那种感觉透着一种高高在上,还透着一种冷漠睿智,身上竟透出一种高洁的感觉。
白想看着,觉得那种熟悉的怪异感觉又回来了。
可等她再去看,面前的男人,又恢复了那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然而即便是不修边幅,可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实在过于漂亮,所以这种模样,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白想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简直是魔障了。
为什么以前看到聿景城,就怎么都看不顺眼,总觉得他跟帝少相差甚远,可是现在……
难道是因为……那个吻?
白想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天哪!
都说女人的心理忠于身体,一般来说,占据这个女人的身,就可以占据这个女人的心了,难道自己也是因为跟他有了亲密接触,才会觉得他分外有魅力吗?
白想咬住了嘴唇,内心深处纠结无比。
她突然叹了口气,只觉得心理有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而且……她发现,跟聿景城在一起,她竟然不觉得难过了。
没有聿景城在身边的时候,跟着冷霄他们三个,她就没睡过一觉,可是跟着聿景城,她竟然睡得十分安稳。
白想再次咬了咬唇,抬头看了一眼聿景城。
自己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吧?
这么一想,她又举得自己挺对不起帝少的。
额,至少目前现在看来,帝少心理是喜欢她的,否则不会因为她的背叛,就气得非要杀了她。
聿景城将那张攻略放在桌子上,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在攻略上指指点点,他每指出一处,白想看过去,还没明白,莫小宝就顿时啊的一声,接着刷刷在上面进行修改。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竟让白想这个外人都看不太明白了。
白想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干坏事,果然是没有天赋的!
聿景城指出来的,都是小细节,完善了这些细节,这个计划,看起来更有说服力和执行力了。
莫小宝边修改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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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叹息,“聿叔叔你果然很厉害,怪不得我爸爸总是夸奖你!”
莫小宝的话,让白想一愣,“你爸爸夸奖他干嘛?你爸爸不是跟聿景炎交好吗?”
莫小宝一愣,抬起头来嘿嘿一笑,说谎话眼睛都不眨的,“嗯,我爸爸也认识聿叔叔嘛!”
白想发现,莫小宝对聿景城的态度变了。
不再取笑他说话漏风,额,当然,现在的聿景城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可是他看着聿景城的眼神,带着一种独有的崇拜,就好似聿景城是他倾慕的偶像一样。
白想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儿啊……
不过,果然实力说明一切,至少目前,聿景城就用实力,征服了莫小宝。
攻略完善,莫小宝嘿嘿一笑,把攻略交给聿景城。
白想一愣,伸手去接,可莫小宝手一转,再次交给聿景城,转头看向白想,“婶婶,你就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吧。”
白想不明白,“啊?”
莫小宝开口,“救人是男人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而且……”
莫小宝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那眼神里鄙视的意思十分明显。
白想顿时怒道:“我至少可以帮个忙。”
莫小宝:“您会开枪吗?”
白想:“……不会。”
莫小宝:“您会爬墙吗?”
眼看着白想终于眼睛一亮,莫小宝顿时开口,“是跑上两步,一跳就上去,爬一个二米五的墙壁,只能用五秒钟。”
白想:……“我用时间长一点怎么了?”
莫小宝将纸张往前一递,“婶婶,救人的过程虽然说上去简单,可是必须争锋多秒,你爬墙多用了十秒钟,我们就有可能被发现的时候,少了十秒钟的逃跑时间。”
莫小宝说的白想羞愧的低下了头。就好似自己去了只能拖后腿一样。
莫小宝开口:“所以,你和我还是好好在家等着我。”
说完,他将那张纸递给聿景城,“聿叔叔,辛苦你了。”
跟白想说话时是一副鄙视的样子,可转头对聿景城开口,竟又换成了崇拜的语气。
这小孩子,年纪这么小,就懂得对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额,呸!谁是鬼,我才不是鬼!
白想腹诽着,就看到聿景城将纸张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放在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样子十分迷人。
白想看着,不由得再次咬了咬嘴唇。
“好了,婶婶,你现在需要去休息,你看你脸色这么白,就算救出坏人叔叔来,你身体不好,也会拖累大家的逃跑。”
白想:……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的感觉?
呜呜……明明她是二十一世纪最强大的律师女性!
可看看莫小宝,再次看看沉默不严,却愈发显得深藏不露的聿景城,白想愈发觉得,自己的确是最没用的那一个。
她乖乖溜进了卧室里去休息。
客厅里,眼看着白想进入了卧室,莫小宝这才扭头,乖巧的对聿景城微微一笑,“聿叔叔,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聿景炎一句话不说,只是伸出手,抹了抹莫小宝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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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宝最讨厌别人摸他的头了,所以下意识就想要躲开,可想到面前的人,是唯一可以跟爸爸抗衡的人物之一,只能……忍了!
等到聿景炎放下了手,他顿时搬着小椅子走到聿景炎身边,虚心求教一些事情。
聿景炎也耐心的为他解答。
带着磁性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冰冷,却耐心的回答莫小宝提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到了最后,莫小宝哈欠连天,这才站起来,“聿叔叔,谢谢你,以后我一定要打过爸爸,然后把妈妈重新抢回来,那时候,我会告诉爸爸我是拜你为师的!”
聿景炎没有说别的,只是目光透过玻璃,看向远处。
他脖颈处的伤痕,因为第二次烫伤,所以起了水泡,一个个鼓起来,密密麻麻,看着十分吓人。
可是他却好似没有感觉一样,虽然脸色略有些苍白,可那幽深的眸子,却分外深邃。
……
夜半,聿景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按下接听键,对面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帝少,你真的要去劫狱?”
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聿景炎淡淡嗯了一声。
钟伯清开口,“好不容易抓住他们,我们用他们换云烁归来,不好吗?”
聿景炎眼睛一眯,“黑狼只是失去了联系,很可能被他们监视起来,如果我们冒然行事,很可能会让他暴露。”
话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再次开口,“3K手段良多,你我都没办法保证,换回来的黑狼,是整齐的,是安全的,是完整的。”
3K完全可以给钟云烁服下慢性毒药,等到换人以后,毒性发作,回天乏力。
为了钟云烁的安慰,只能不动声色的去营救。
钟伯清叹了口气,最终开口,“那我给玉队长和龚队长他们打个招呼。”
“不用。”聿景炎再次开口。
钟伯清一愣,“帝少?”
“不要放水,冷霄此人十分狡猾,有一点不对劲,就会察觉,所以……这一场就是实打实的劫持,让他们加强警备。”
钟伯清吓了一跳,“可是子弹不长眼睛,你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聿景炎视线淡淡看着前方,“我们已经付出很多了,这点,算什么?”
比起她的痛,这点危险,算什么?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当时她受伤时,那绝望的眼神,还有那狠绝的冲上来,一口咬上自己胳膊的样子。
那时候的聿景炎,恨不得冲破一切阻碍,只将她抱进怀中,细声安慰她。
那时候的他,很不得将伤害她这么深的人,千刀万刮!
可是不能……
冷霄太敏感,而白想……性子太真,太直。
如果她不够伤心,或许是演戏的时候,情绪不到位,那么就很可能会被冷霄察觉出来,所以,他必须让她足够伤心,才会让冷霄完全信任她。
而且……谁都不知道,他早已经给冷霄设下无数试探,他确信,冷霄对白想,是动了真感情,轻易不会让她受伤。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放心她的安全,所以才伪装成聿景城,守护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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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
然而,钟云烁不仅仅是自己的战友,更是她的亲生哥哥!
钟夫人病情不稳定,或许只能再活半年,如果临死前没有见上钟云烁一面,那么她将会死不瞑目!
而钟云烁,恐怕也将会落下一辈子无法弥补的伤痛!
想到这里,聿景炎握紧了手机,挂断了电话。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阳台上。
突然,电话再次响起。
聿景炎低头,眼睛一眯,回头看了一下,确定白想听不到,这才再次接听。
电话是聿老爷子打开的,“你这个混账,你都干了什么?!现在公司几乎风崩离析,你,你……”
“这都是公司元老干的,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愿,让他们掌管公司。”聿景炎的回答,十分冷酷。
聿老爷子气急,“我没让你把公司全部交给他们,我要你……”
“与元老们抗衡,维持公司的平衡,公司永远都在您的控制之下,对吗?”聿景炎替老爷子将话说了出来。
聿老爷子一愣,“你,你……”
聿景炎淡淡看着远方,幽深的眸子里,透出一钟宁静致远的感觉,都说他是聿家最受宠的子孙,可谁能知道,其实就连他,都根本就不受到聿老爷子的待见!
聿老爷子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的高智商,他的本事,他的能力,而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孙子!
而就算他是聿老爷子选出来的聿家接班人,可仍旧逃脱不了一个被控制的下场!
他进入帝国集团,做的太好,完全掌控了帝国集团的走向,就因为这样,聿老爷子觉得有危机感了。
所以他才会放任那些元老们,是不是蹦跶出来跟他对战。
在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的事后,他就可以出面主持正义,以彰显自己才是帝国集团的真正主人。
呵……
聿景炎忍不住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将帝国集团交给自己?
“你还有事?”聿景炎的语气,变得十分不客气。
聿老爷子大急,“我只问你,你的那些手下,都跑到哪里去了?!”
帝国元老们上位,马老掌握了人事部,开始对公司人事进行调动,开除了很大一部分人,将帝少的人选大部分开除,关键位置换上自己的人。
而本来以为,会跟帝少之间有一场恶战激战,可没想到,帝少竟然悄无声息的忍了下去。
马老多方试探,发现帝少的确是退出了这个游戏,似乎再告诉他们,你们玩吧,我不玩了。
他没有任何反击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亲自带出来的那一部分商业精英离开了公司,于是乎,马老这群人开除人员更加肆无忌惮了,整个公司里,属于帝少的手下,几乎都或承受不住打压辞职了,或被开除了。
聿景炎听到聿老爷子的询问,“我怎么知道?”
聿老爷子大怒,“是不是你在外面创建了公司?!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当初你跟我签那三年协议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你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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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协议……
说道三年协议,聿景炎眼瞳便一缩,他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三年协议,仍旧有效。”
聿老爷子气急,“当然会有效!帝国集团已经完全被你败坏,三年内,你不能重新建立一个帝国集团的话,你就净身出户!哼,你既然死活不肯放下那个女人,改签这种合约,那就要完全遵守!”
聿景炎听到这话,眼睛再次一眯。
那个合约,他签了。
可是却改了其中的内容,不是如果完不成,就要跟白想离婚,且三年内不让白想有孩子,而是改成了如果完不成,那么他净身出户。
他才不会在乎帝国集团,而现在……既然帝国集团的那些元老们跟她格格不入,那么,就让帝国集团,为她这段时间的难过,买单!
况且……帝国集团不崩溃,冷霄报仇的目的不达到,他怎么会回去?
聿老爷子还想说些什么,聿景炎却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那就三年后看。”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只气的聿老爷子在电话那方大怒,要骂娘。
挂了电话,聿景炎回头,轻轻走到白想卧室外,打开房门,凝视着床榻上的那具蜷缩的身体,只觉得……这一生,有她陪伴,无论贫穷富贵,都满足了。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走过这段坎坷路。
……
在这里躲避风声躲了几天,大约在第五天傍晚的时候,聿景城终于出手去救冷霄三人了。
白想坐在小房间里等着,只觉得度日如年。
她坐立不安,一会儿担心聿景城进不去监狱,一会儿担心万一聿景城被发现了,然后被抓住了怎么办?一会儿又担心,万一聿景城受伤了怎么办?
担心了一阵后,她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关心聿景城如此之多!
白想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
接着她就强力让自己安定下来。
白想啊白想,你不是水性杨花的性格,怎么突然之间,就移情别恋了呢?!
你怎么可以对聿景城,这么在意呢?!
她咬了咬嘴唇,将头在桌子上咳了几下。
时间即便再难熬,也终究还是会过去。
等到了凌晨一点,终于听到了外面的车子发动机的声音,白想兴奋地冲到门边,听到楼宇门打开,她就凑到猫眼那里。
听着几道上楼的脚步声,白想的心,紧紧提了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四个人!
完完整整的回来的四个人!
一个不少,而且看冷霄他们的面色,上次的枪伤,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白想松了口气,赶紧打开房门,将他们迎接进来。
聿景城依旧不怎么说话,最多嗯一声,啊一声的。
至于另外三个人……
看见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白想特别想笑!
因为坐牢,所以三人的头发都剃成了板寸。
冷霄精致的五官终于露了出来,与容泽相似的相貌,透着一股凌厉的美感。
伊意的脸,则是尖尖的,有点刻薄。
大军那个人,最像是个劳改犯,看着特别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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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看见白想,两人都有点别扭,上一次枪战中冷霄的舍身相救,让白想有点原谅他的意思。
伊意和大军,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们的表现,反而最符合此刻的气氛。
大军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看着这个房间,感叹道:“还是这里好,你们不知道,唉!”
伊意人还算可以,松了一口气,看向冷霄,“主上,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回去了。”
冷霄点了点头。
大军也来了精神,在华夏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实在是太过悲催,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主上,那怎么回去?”
这话落下,冷霄还未开口,一道童声就传了过来,“这个简单,那我换一台直升机不就好了?”
众人扭头,就看到莫小宝走过来。
听着他的话,大军又是一脸的怪异。
“你父母连你的性命都不管,我们能靠你换一台直升机?”
莫小宝顿时对大军投了一个白眼,“谁说找我爸妈?”
“那找谁。”
“找我妹妹。”
大军:……“你耍我呢?!”
莫小宝极其冷静的开口,“我们家最有钱的不是我爸妈,是我妹妹。他一声令下,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姥爷也会给她摘下来,所以,跟她要一台直升机,姥爷肯定会给。”
大军:“那你不能找你姥爷要吗?而且……哪家不靠谱的姥爷会这么宠孩子?”
莫小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大军,最后蹲下身体,直接拿起家里的固定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
众人惊呆的看着他的举动。
白想与聿景炎不会阻止他打电话。
而本来应该阻止他打电话的人,却被他这么自来熟的举动给惊到了,所以一时间都没阻止他。
接着,就听到他跟莫小贝的对话。
“喂,毛毛吗?”
“哥哥,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呆萌呆萌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恨不得扑过去咬上一口。
莫小宝的声音都柔和了,“嗯,我也想你了。”
“哥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
“嗯,那你神马时候回来?”
莫小宝沉默了一下,“过几天,对了,爸妈的旅行是不是取消了?”
莫小贝惊呼,“哇,哥哥你怎么知道?”
“哦,因为今天我劫持了他的监狱。”
莫小贝:“哥哥,你好厉害!不过粑粑说监狱警卫系统修改一下,在出国。”
莫小宝:……
“哥哥,劫狱好玩吗?”
“还行。”
“你什么时候带着我一去玩?”
“嗯,我们打算玩逃亡,你给准备架直升机吧。”
“直升机?那你能带着毛毛一起吗?”
莫小宝:“再说吧。”
“好的,毛毛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我现在就给姥爷打电话,直升机要送到哪里哇哥哥?”
莫小宝瞥了冷霄一眼。
冷霄沉思了一下,开口道:“XXX别墅,有一个私人直升机场。”
直升机上下,都要有专门的场地,因为波及到的范围太大了。
莫小宝报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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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贝说后天就能搞到,然后,莫小宝在二十九秒的时候,准时挂断了电话。
听着莫小宝和莫小贝的声音,房间里的众人,都有些无语。
最后还是冷霄感叹,“早就听说龙家人特殊,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他看着莫小宝,“龙家人,都像你这样吗?”
“我怎么样?”莫小宝问。
“高智商。”
“额,不全是吧,嗯,我一直觉得,我是两个人的智商都长我身上了,所以莫小贝就特别的没有脑子。”
白想:……你这么贬低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
白想坚持自己的意见,“既然是用莫小宝换的直升机,那么必须放莫小宝离开。”
冷霄看了看白想,没有讲话。
那方伊意和大军,也同时对视一眼,没有开口。
白想看到三个人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们还想让龙君霆送我们到国外?!”
冷霄顿了顿,“就算做到直升机上,没有落下,谁也无法肯定就一定安全。”
“所以,就要拿一个孩子做人质这么多天?冷霄,我以为觉得你对自己的手下冷血无情,可没想到你对一个孩子都如此冷血无情!”
这话一出,大军顿时开口,“白想,主上对我们很好!”
白想扭头,冷笑的看着大军,“很好?是啊,很好!好到为了报复马良,为了执行自己的任务,可以让安然去死!这就是对你们很好对吗?”
白想屡次嘲笑冷霄,都是拿这件事情说事。
其实,白想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她是一个正常人,没有那么多生离死别,可是安然的死,却让她切实的看到了马良的痛苦。
只要想到,安然是死于冷霄的安排之下,安然是用自己的生命在报仇,她就觉得胸口处一阵沉闷。
她跟冷霄这群人的人生观,价值观,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话一出,大军顿时大喊,“白想,不是这样的,是……”
“闭嘴。”冷霄突然厉喝一声。
大军吓了一跳,却下意识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冷霄瞥了白想一眼,缓缓开口,“好。”
这个字说完,他直接进了卧室,去休息了。
这个好字落下,白想就松了口气。
莫小宝是无辜的,不应该跟他们一起去国外。
作为人质,他们应该将他放下。
大军站在客厅里,看着主上的卧室,又看看明显生气的白想,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走到白想面前,“白想,主上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根本就不是他让安然送死的!”
这话一落,白想就扭头,略带着嘲讽之色,“不是他命令的?那么安然会傻到自己自杀?”
“她是真的自己自杀的!因为她喜欢上了马良,可是她却设计陷害他,她无法原谅自己!”
听到这句话,白想眼瞳一缩。
大军继续解释,“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安然临死前,给我发了邮件,写了信!你知道马欣欣为什么回去找容泽帮忙吗?!那是因为安然告诉马欣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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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不愿意继续陷害马良,可是又不能违背组织的命令,所以选择了自己死!来成全马良!你知道为什么后期主上绕过了马良吗?就是因为看在安然的面子上!”
“我的主上,是3K历史上,最爱惜人命的主上,况且我们几个,都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主上对我们一直都很照顾。”
大军的话,让白想愣住了。
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白想咬住了嘴唇,看向了冷霄所在房间的卧室。
“你知道主上为什么一定要带你走吗?不是因为要强迫你,而是因为,你成了3K的棋子,配合着3K演了这么多戏,把你留在国内太过危险!帝国集团就要完蛋了,帝少马上就要说话不算数了,到时候保护不了你,你早晚要面临险境!况且……主上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帝少对你的信任度,到底有多高,他到底能不能护你周全!如果帝少选择相信了你,那么主上肯定二话不说就会走,可是帝少选择不相信你,主上才会打算带你离开的!你知道为了要你一起走,我们面临多少危险吗?你怎么能,这么对主上?”
大军的话,就仿若一道惊雷,响在白想耳畔。
她只以为,是冷霄害她,可是直到这时候,才发现,冷霄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再次咬住了嘴唇,看向了那个卧室。
大军已经扭过头去,看大军和伊意那副样子,很明显,他们对白想对冷霄的态度,十分不满。
白想叹了口气,望着那扇门,犹豫不决。
……
一直坐在餐桌上,将沙发让给大军和伊意的聿景炎,此刻正不着痕迹的看着白想。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神色,男人的眼眸略深,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酸意,笼罩着他。
这时候,他应该希望女人进去,她跟冷霄冰释前嫌,出国后,也能更快速的接触3K,救出钟云烁。
然而理智是理智,感情却是感情。
他发现,他竟然无法眼睁睁看着白想进去那间房间。
所以,就在白想迈步进入的时候,他突然间站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白想面前。
……
白想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决定还是给冷霄道个歉,至少说他冷血无情这句话,是不对的。
可是刚刚迈开了脚步,有一道高大的身形,就挡在了她的面前,直接越过她,往次卧里走去。
白想一愣,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聿景城的手腕,“你干嘛去?”
聿景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饱含幽怨,低低的声音,简单的回答:“睡觉。”
白想又愣,“啊?”
聿景城一仰头,傲娇的开口,“不然呢?”
聿景城最近的话,一直都简短的很,而且低沉的很,似乎嗓子不舒服。
白想没有在意,撇了撇嘴,“你跟冷霄一起睡啊?”
她看了看房间。
这个小二居室,只有两个卧室。
此刻客厅沙发,被两个男人一人占据了一边,已经躺不下聿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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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跟莫小宝一个房间,所以聿景城,还真的就要跟冷霄一个房间了。
不过是权宜之计,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白想正想点头,就突然看到,聿景城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浓重的醋意。
白想一愣,突然就想到了这几日,自己与聿景城之间的暧昧。
那种暧昧,让她突然觉得有点心烦气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好似就是为了故意气他,白想突然开口,“那你跟龙君霆睡,反正他那么喜欢你,我去跟冷霄睡!”
说完,就推开了他,直接打开了冷霄的卧室房门,冲了进去。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聿景炎还没反应过来,白想已经进入了卧室。
聿景炎眼瞳一缩,就往卧室里冲。
可就在这时,躺在沙发上装死的两个人,竟然噌的跳了起来,快速的堵在了卧室门口处!
伊意开口,“你最好识相点,别打扰人家小两口和好。”
大军打哈哈,“我说聿二少啊,主上跟白小姐那完全是郎情妾意,你非要冲进去干嘛?再说了,白小姐跟帝少好过,你不觉得跟白小姐在一起,别扭么?”
聿景炎的脸色更黑,凤眸犀利的盯着两个人,看的大军和伊意心里发慌,没想到聿二少花名在外,竟然真的有本事。
不过想到今天晚上的惊心动魄,他们对聿景城,也多了几分尊敬。
可是这几分尊敬,却抵不过对冷霄的忠诚。
聿景炎看了看两个人,最终还是转身,进入了莫小宝的卧室。
看他离开,大军与伊意,突兀的松了口气。
两人都感觉,刚才分明只是面对他一个人,可却好似面对千军万马一样,压力山大。
……
白想冲进了卧室,可是卧室里竟然没人!
她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就看到冷霄竟然躲在卫生间里,正在打电话。
他的手机,开的免提,他人似乎在刷牙洗脸,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手机一道中年女性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说,龙家的龙君霆在你手中?”
“是的。”冷霄回答。
“他妈妈叫莫久?”声音里,带着一种别样的情绪,似乎是长辈提到晚辈时的和善,却又隐约带着一股杀机。
冷霄顿了顿,再次回答,“是的。”
“把龙君霆带回来。”女声命令道。
冷霄一愣,顿了顿,“为什么?妈,你应该知道,他对我们没什么用。”
妈?!!
白想惊讶极了!
跟冷霄共事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一个妈!
“让你带回来就带回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女人的脾气,似乎并不怎么好。
冷霄沉默了一下,“妈,你说不要动龙家人。”
“你既然记得听我的话,那就把龙君霆带回来!”女人命令道,根本不给冷霄拒绝的机会。
接着,她自言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惆怅,“呵,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眨眼就过了啊!我们都老了,莱斯,时间从不等人,所以我等不及了……”
【谢谢大家的打赏!我们已经是第九名了,估计冲不上去了,所以不要打赏了。另外这几天的情节,是一些真相的曝光,可能有点无聊,马上就进入**救钟小胖了哈!另外,推荐好基友丝丝雨的新书《名媛三嫁:误惹腹黑首席》,书很瘦,大家可以先收藏,这本书不错哇,我看了开篇觉得挺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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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挂断了电话,然后冷霄就在卫生间内,抬起头来,他定定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白想突然出声,“你答应我会放了莫小宝的!”
冷霄噌的回头,看到白想,眼神之中尽是惊讶之色。
“你怎进来了?”他拿毛巾在水池里沾了水,拧干,将脸上的水珠擦掉,然后就这么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上,还滴着水,湿漉漉的,却将脸部轮廓完全暴露出来。
穿着的衬衫,解开了上面的扣子,已经换上了大裤衩,又恢复了不修边幅的样子,可是举手投足,带着一股贵气。
他拿起手机,从卫生间走出来。
白想直直看着他,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开口:“你答应我放过莫小宝!”
冷霄再次一愣。
然后,就看见白想异常气愤的脸蛋。
他直直看着白想,没有开口,白想却从他脸上,看到了某种坚定。
他不会放过莫小宝。
那种坚定,告诉白想这件事情。
白想噌的扭头,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脸色极其难看,这么打开房门,就看到伊意和大军正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走出来明显愣了愣。
而始终坐在餐桌上,眼睛盯着房门的聿景炎,则是突兀的松了口气。
可接着,就看到白想直冲到另一件卧室,打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白想太生气,没有关上房门。
她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莫小宝,一把从床上拉了起来,“龙君霆,你现在快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莫小宝睡醒时,正瞪着朦胧的眼睛看着白想,毕竟是个小孩子,睡眠很重要,所以不可能跟大人一样时刻处于警惕状态。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白想将他的小大衣穿上,接着牵着他的手,就往门口处冲。
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冷霄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他厉喝一声,“拦住他们!”
伊意和大军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下意识就拦在门口处,伸手向白想和莫小宝抓去。
就在这时,坐在餐桌上的聿景炎,突然动手。
伊意和大军在客厅,距离大门非常近,可聿景炎所在的餐厅,距离大门,就组有一段距离。
可是即便如此,在伊意和大军抓向白想的时候,聿景炎已经到了。
他伸出手指,手腕一个翻转,只听咔吧一声,伊意伸过来的手腕断了。
大军从他身侧向白想和莫小宝抓过去,可是聿景炎一个回身,一脚将大军踢开!
砰!
大军狠狠撞到身后的墙上,跌落在地上,可他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犹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哪怕五脏六腑疼痛异常。
伊意也是,完全不顾那已经垂落下来软软的手臂,两人用身体挡在门口处,颇有几分想要出去,就从他们尸体上踏过去的感觉。
这些事情,发生只是电光火石。
就连从卧室里冲出来的冷霄,都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么激烈的场面。
聿景炎高大的身躯,站在白想与莫小宝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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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敏迅捷的身手,让白想看着,眼神中再次闪过疑云。
而莫小宝,终于眼睛清明起来,看着聿景炎的身形,露出崇拜之色:哇塞,聿叔叔实在是太帅了!
冷霄已经走过来。
白想转移了注意力,面色严肃,看着冷霄的眼神,带着怨愤。
冷霄叹了口气,“白想,现在不能放他走,直升机还没到。”
白想看着伊意和大军,“都说好了我们临走时,就放龙君霆离开,可你竟然想要反悔!龙君霆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甚至就连你们被救出来的攻略,也是他做的,他对我们难道不好吗?大军,我问你,多少次他完全可以逃走,却没有逃,多少次他完全可以将我们两个骗了,可是他没有?现在,你们还要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
大军听到这话,神色颓废下来,看了一眼冷霄。
明显对主上的决定也有点意见,可是却不敢说话。
伊意则始终一脸的淡定,似乎只听冷霄的话。
白想再次看向冷霄,“直升机到了,你就会放他走吗?”
冷霄听到这话,想到自己妈妈的要求,沉默了。
白想看着他这幅样子,冷笑一下,“所以,你还是不会放过龙君霆对吗?”
冷霄沉思了一下,半响开口,“白想,你要相信我,我保证他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妈……”
“呵!你连这个主都做不得,让我很怀疑3K究竟是谁说了算!”白想打断了他的话。
听到这话,大军顿时惊呼一声,“是老主子不让放开龙君霆?”
白想听着他惊讶的声音,疑惑了一下,扭头看向大军。
大军刚才还愧疚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站的笔直笔直的,“那就不能放他离开!”
这幅样子……
呵……
果然还是对老主子更加忠心啊!
伊意虽然始终没有表态,可却在知道是老主子的命令后,腰背明显更直了!
白想咬住了嘴唇,“冷霄,如果你非要这样,那么我们就分道扬镳!”
这时候,站在白想身前的聿景炎,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反而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白想跟冷霄闹翻了,冷霄要对付白想,没想到是这种事。
冷霄看着白想,半响才开口,“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他吗?
白想忽的笑了,“我曾经很相信很相信一个人,可是最后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能够依靠的,始终只是自己。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我只信任我自己!”
这句话落下,面前的聿景城的身形,便微微一震。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忧郁的气质,好似在酝酿着感伤。
白想注意到了,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
她再次看向冷霄。
冷霄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他转身,不去看白想的眼睛,开口道,“那如果我说,直升机来了,我会放他走呢?”
“主上!”
“主上!”
大军与伊意同时开口。
白想看向冷霄。
冷霄却坚定地开口,“你愿意相信我这一次吗?”
【今天章节不能一气发完了,因为……后面的俺还没写,现在边写边发……抱歉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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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咬住了嘴唇。
场面一时呈现胶着状态。
就在这时,莫小宝那道明明是童音,却老气横秋的声音传了过来,“婶婶,我们回去睡觉吧。”
白想一愣,扭头看向莫小宝,大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莫小宝揉着眼睛,绕过白想和聿景炎,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就这么点小事,干嘛半晚上把我弄起来啊,困死了~”
……
一场争执,竟然最后以这种方式落幕。
白想深深看了冷霄一眼,跟着莫小宝走进了卧室。
在白想身后,聿景炎也迈开脚步跟了过去。
可走到一半,就听到冷霄的声音,“聿二少,他们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孩子,你跟过去干什么?”
聿景炎只淡淡瞥了冷霄一眼,就低沉的开口,“睡觉。”
接着,理都不理他们,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般,进入了房间。
一进去,白想便抓住莫小宝的胳膊,“龙君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逃跑的办法了?你说说……”
莫小宝躺在床上,“干嘛要逃跑啊?”
白想又愣:“啊?”
“他们放我走,我就走呗。”
“可是他们不放你了呢?”
“那就当免费国外游啊!”莫小宝随意的开口,“额,不对,直升机我家提供的,不算免费啦~那我更要去国外看看了,否则岂不是吃亏了?”
白想:……为什么她觉得,龙君霆永远跟自己不在一条线上呢?
白想好奇询问,“你不怕吗?去了国外,万一3K的人要杀了你呢?”
莫小宝翻了个白眼,“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早就想到处走走了,可是我爸妈不允许,有这么好的机会多好。而且他们想杀我,我不会跑么?我又不是傻子!”
白想:……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小屁孩没有一点像是小屁孩的样子!
白想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只觉得大脑杂乱无章。
龙君霆是莫久的儿子,如果他真的在自己手上出点事,那么她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白想握拳,无论如何,哪怕付出生命,她也要保护龙君霆安然无恙。
做好了决定,反而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额……
聿景城站在黑暗之中,沉默的样子,让人觉得忧郁。
不知道为什么,白想觉得看着他,就有一种心酸心痛的感觉。
她咬了咬嘴唇,就看到聿景城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修长挺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两手随意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姿势高贵。
白想看着,觉得他有点像是模仿聿景炎。
不过……或许聿家的人,都是这么教育的?
她随意翻了个身,让自己靠着莫小宝那一方,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正打算睡觉,就听到身后的男人,低沉的,徐徐的开口:“你是不是特别恨他?”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似乎久不喝水干咳的厉害。
所以对于这声音的不同,白想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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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到这句话的内容,她的身形就是一僵。
她没有察觉到,男人紧张的绷紧了身体,那望着她的目光,凝重的似乎要化为实质。
半响,才听到她低低一笑,声音荒凉,“不啊!”
这两个字一出,男人的身形,放松了一下。
可接着,就听到白想接下来的话。
“我不恨他,我的下半生,不能活在痛苦之中,所以我会选择忘记他,快快乐乐的过我的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落下,聿景炎的心,一下子就生疼生疼的。
疼的他紧皱了眉头,有点想要落泪。
一向阳刚的男人,在这一瞬间,生生红了眼睛。
原来……是不在意了。
因为不在意了,所以连恨都敷衍了。
这样的话,还不如去恨!
聿景炎紧紧握住了拳头,挺直的脊背,终于有了片刻崩溃的痕迹。
良久,他终究还是弯曲了腰背,靠坐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看到,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白想,瞪着一双通明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夜色下,外面的一切,都是朦胧的。
可是她的眼神,却是亮着的。
恨吗?
她发现,自己不是恨。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爱他,竟然已经到了,连恨都恨不起来的地步。
嘴角一勾,呵,如果这样,她已经在爱情中失去了自我。
所以,她要忘记他,一定要忘记他。
……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白想醒过来的时候,聿景城还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莫小宝也睡得很熟,小嘴巴长着,只有在睡梦中,才看上去像是个孩子。
白想摇了摇头,下了床,因为不脱衣服的睡觉,所以很累。
先去卫生间洗脸刷牙,然后回来,经过聿景城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聿景城好似睡熟了,一双眼睛紧紧闭着,那双眼睛就透出凤眸独有的上挑眼线。
白想看着,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然后突然就想到,每一个与聿景炎在一起,醒过来的早上,她分明已经醒了,可感受到男人正在看她,就闭着眼睛装睡。
然后,男人就不该起床,生怕打扰了她。
她就这么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胳膊上,等上一会儿,就能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
她就悄悄掀开一只眼睛的眼帘。
男人俊美的容貌,仿若天宫雕刻,完美至极。
就这么每天看着他的面容,都有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
那时候白想想,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跟聿景炎在一起,看来以后自己的生活,铁定每天都充满欢乐。
可是现在……
她每天睁开眼睛,都再也看不到他了。
白想深深叹了口气。
正打算转移目光,将这带有极具记忆的容貌从自己面前晃过,不再去看,不再去想,却蓦地发现,男人鼻尖上的那一刻,浅淡的黑痣。
聿景炎鼻尖上,有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到的黑痣。
这件事情,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颗痣,是白想几乎将眼睛贴在他脸上,才能看到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的心跳,一瞬间都停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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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突然间绷紧了身体,往前一步,她握紧了拳头,只觉得连呼吸一瞬间都停止了。
她咽了口口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紧张过!
她靠近了聿景城,再次靠近了聿景城,然后,细细看了过去。
鼻尖上的那颗黑痣,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想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揉了揉眼睛,可是却发现……那颗黑痣,没有消失!
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因为烫伤造成的痕迹,让他的皮肤红彤彤的,与别处不同。
她将目光,再次放在他的肩膀上,哪里,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
然后,她的目光,定定放在他的嘴唇上。
这一瞬间,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那天的那个吻,感觉不对劲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晕了头,她都没有意识到……男人的牙齿,是全的!
他的牙齿,是全的!!
全的!!!
一瞬间,她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雀跃着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颤抖的伸出双手,虽然心里已经确定,可是她还想要更加证明自己的想法,那就是……
她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臂!
就在这时,男人刷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透亮,哪里有半分迷惑的样子?
眼看着对方就要伸出手推开自己,白想突然开口,“聿景城啊,你不是喜欢我吗?”
男人的手,顿时顿在半空。
同时,那双凤眸,微微眯起。
聿景城喜欢白想?
他本以为,聿景城对白想,只是因为那份温情,难道真的喜欢她?
白想叹了口气,“当初,你给我表白,让我做你女朋友,可惜那时候我满心都是帝少,所以忽视了你,可是现在没有了帝少,我发现你也很帅啊!”
一句话,让聿景炎顿时怒从心起!
这个女人!
她竟然敢说别人帅!
想要发怒,可想到自己现在是聿景城,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表白,那么此刻当那个女人在暗示要答应的时候,应该露出欣喜才对……
可是……该死的欣喜!
聿景炎紧紧握住了拳头,没有推开白想。
白想的手,就顺着他的手臂,滑了下来。
她往前一步,坐在了男人的腿上,能够感觉到晨起男人某个地方的****,她甚至恶作剧的往上靠了靠,然后,手臂顺着男人的胳膊,捏着,挑-逗-着……
就快到了。
白想咬住了嘴唇,眼神紧紧盯在聿景炎的胳膊上。
在那里,被她咬出了血。
白想兴奋的几乎要叫出声来。
她的眼睛,透着一种特别的命令,好似这几天的阴霾,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可就在这时,聿景炎终于察觉到了女人的不对劲,他下意识就要抽出手臂,另一手再次向女人推过来!
就在这时,白想情急之下,一咬牙,往前一凑,狠狠吻上男人的唇!
男人的身躯一僵!
却接着,一股怒火,从心中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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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上一次的亲吻,是自己没有忍住,主动地。
可是后期,女人是激烈的反抗过得。
可是这一次,她竟然主动吻上自己!
要知道,这具身体可是聿景城!聿景城!!
聿景炎紧紧握住了拳头,这时候的怒火告诉他,他应该推开女人。
可是那种唇齿上纠缠的感觉,却让他生理上的不想推开她。
天知道……他对女人多么内疚,就有多么的想她!
聿景炎在那里情绪几个变幻,心思莫测。
这方,白想已经摸到了那一处伤痕。
就这么一瞬间,她的心,一直以来,失落的心,突然就回到了实处。
是他!
是他!!
他一直在自己身边,是他!!
那一种无法言喻的欣喜,弥漫了白想全身,让她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都在呼唤着,让她就要喊出那个名字!
可是……
当心回到实处后,她发现,理智也紧跟着回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他肯定是有苦衷有目的的。
白想咬住了嘴唇,终究还是将那三个字咽了回去。
然后就在这一刻,男人猛地推开了她。
白想被男人这么硬生生推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哪里,身形踉跄了几下,幸好卧室不大,沙发后几步就是床,白想撞到了床板,这才稳住身体。
男人脸色铁青到了极致,望着女人的眼神,带着厉色。
白想看着,突然就想要笑了。
这个小气男,又吃醋了!
可是……凭什么他想怎么对自己就怎么对自己?
她只觉得眼眶发热,那几天被压抑的情绪,就这么突兀出现,让她觉得情绪起伏很大,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神经质一般的她,突然就很想报复男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清楚吗?说出来她也会好好配合他!
紧紧咬着嘴唇,那几日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干什么?”
男人低哑的声音,不用掩饰,都听不出原本音色,“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问我?”白想上前一步,忽的扑到了男人身上,她两腿跪在沙发上,两只手撑在男人两侧,“我为什么这么做?因为……”
白想的眼睛里,释放者势在必得的光芒,“因为,我喜欢啊,聿景城!”
一句话落下,让聿景炎全身一震。
他身体紧绷起来,不可思议的望着白想,半响,却终究眼神沉稳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你别说笑了。”
“说笑?你怎么知道是说笑?”白想冷笑一下,握住了聿景炎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看,我的心为你跳动,它是火热的,怎么,你不想让它属于你吗?”
心脏的跳动,聿景炎没有感觉到,他只觉得,手掌心的那一团柔软,就这么印在手心里,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柔软,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身为帝少,有多少女人对他前赴后继。
甚至,从小到大看到的裸女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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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的身材,跟那些人比,绝对算不上好,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也瘦。
可偏偏只有她,每次都能撩--拨的他忍不住……
他盯着自己的手,很像就这么捏动几下,可最后,他将视线再次投在白想身上。
女人很不对劲……
难道说……她发现了?
正在他有了这个想法后,就听到白想在那里开口道:“聿景城,你说,我跟你在一起了,你哥会不会气的疯了?呵呵,昨天你问我恨不恨他,我说不恨,可是一点也不恨呢,是不可能的,你看,你也讨厌我,我也讨厌他,不如……我们凑一对,让他气死吧?”
女人的声音,透着一种漫不经心。
却让聿景炎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就因为对自己的失望,所以就能这么放纵自己吗?!
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从白想身上抽走,可是刚要抽走,就发现女人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聿景城,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会喜欢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冷霄了,反正冷霄应该会同意配合我演这一场戏……”
一句话,让聿景炎的手,再次松开。
她……她竟然威胁自己!
只要想想白想跟冷霄亲热的画面,哪怕明知道是演戏,他发现自己也无法接受!
所以,聿景炎只能咬牙切齿的回答,“好!”
白想眼睛一亮。
接着,她的头,就底下去了,“那我们先来训练一下接吻吧?然后拍张照片,给聿景炎发过去……”
说完,她就在聿景炎真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聿景炎的全身,都紧绷住了。
白想的小手,在他身上乱画,最后停留在他的衣领上,一颗一颗,帮他解开纽扣。
同时,说的话,极具调-拨-意-味,“聿景城,你看,我们也亲嘴了,也在一个房间睡觉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来更深一步的交流呢?如果给你哥看到我们在一起的画面,他会不会恨得要飞过来杀了我们?”
同时,她嘴巴一撇,“跟你比起来,你哥真是差劲极了,他霸道,不讲理,冰冷的没有温度,连一点浪漫都不懂,哪里像你啊,嘴巴甜,会哄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睛会看上他。唉,对了,你倒是哄哄我啊?”
聿景炎听着她的话,越听,脸色越沉。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对他不满意?!
他撇了撇嘴,不开口说话。
“你不是乐意跟我演戏么?”白想抬起头来,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呀我最不喜欢勉强别人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去找学长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聿景炎只能一手握住了她的腰,让她重新跌回他的怀中。
“你说不说?”白想耍赖。
聿景炎只能开口,“你真美。”
“噗!”白想笑出声来,“我知道我美,否则你哥怎么会看上我?可是你的嘴巴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聿景炎眼角挑了挑,额头青筋直冒。
“再来说啊,我要听甜言蜜语……!”
【呼,最大虐点终于过去了吧。以后是爽文,甜文!从文开始,咱们的想想就一直处于被欺负的状态,现在,要让她反击啦!还有三章,等我吃完饭再来,听帝少大人的甜言蜜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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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皱了皱眉头。
甜言蜜语?
这个怎么说?
他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看着,觉得她肯定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了。
然后,他就感受着女人将他的衣服解开了,她的小手,在他胸口上摸了摸。
聿景炎顿时感觉小腹处一股燥热直逼心口,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个女人……调拨他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多了!
聿景炎深吸了一口气,刚打算阻止女人的跟进一步,却见面前的女人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冷笑的看着聿景城,眼角余光闪烁着精明和睿智。
聿景炎觉得,他肯定是被女人看穿了。
他叹了口气,“白想……”
“录下来吧?”白想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接着冷淡的瞥了聿景炎一眼,接着转身离开。
白想心里憋着一股气。
你不是爱装吗?
就让你装到底!
她冷着脸出门,把聿景炎扔在屋子里,让他瞬间有点失望。
原来……没有发现啊。
他又苦笑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发现?
他的伪装技术,是猎豹小组里面最强的,就连龙擎天都比不上。
……
白想走出卧室后,脸色顿时就明媚起来。
从出事到现在,她给了他无数的想念。
她给了他无数的机会。
可是那个男人,竟然如此逼真。
他如此逼真,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原因。
这个原因,或许是冷霄。
冷霄是一个很细腻的人,演戏,是骗不过他的。
所以,男人才会这么逼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吧。
她知道,她必须装作没有认出来,因为一旦认出来他来,聿景炎很可能就会取消他的计划。
她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么下去,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
只是……
现在很开心,跟前几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这需要伪装,该怎么伪装呢?
她看向了前方。
一个人最不能掩饰情绪的地方,是眼睛。
白想眼神一闪,有了想法。
……
小二居室内,公用卫生间内,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声。
冷霄与聿景炎同时听到叫声,噌的打开各自房门,冲进了卫生间内!
却见白想,满脸灰白。
她咬着牙,揉着眼睛,颤颤巍巍的就要用水来清洗。
冷霄惊呼,“不许碰水!”
聿景炎已经冲了上来,他不说话,却伸出手已经阻止了白想的行为。
白想握着拳头,惊呼,“我的眼睛,好疼,好疼……”
冷霄上前一步,摸了一下她脸上的东西,惊呼一声,“是石灰。”
“用了水,眼睛会被烧坏的。”冷霄紧张的左看右看,想要找寻工具将白想眼帘外面的石灰擦掉。
可还没找到,就看到聿景城已经拿手,轻轻的为白想才是眼球的石灰,接着扭头对冷霄开口:“油。”
大量石灰进入眼睛,要用油性物质替水清洗眼睛,因为石灰遇水会散发出大量的热量,会灼伤眼球。
冷霄冲进厨房,拿了一桶植物油。
两人合力,为白想清洗眼睛,直到最后,确认眼睛里没有石灰了,这才再用大量清水清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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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后,冷霄紧张询问,“怎么样?”
白想的一双眼睛已经有点泛红,其实聿景炎处理的很好,很细心,白想觉得眼睛肯定没有问题,然而却回答:“有点疼。”
冷霄紧张的扶着她,走到窗户边上,“看看外面,眼睛疼吗?”
白想对上强光,立刻用手挡住眼睛,“疼。”
冷霄皱紧了眉头,开口道:“去医院吧。”
白想摇头,“不行,现在去医院太危险了,而且今天直升机就来了,我们必须离开。”
“可是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可以到国外再看,石灰已经全部清洗出来了,你我都知道,只需要点一点滴眼液,自己恢复就好,现在只是阶段性疼痛。”白想很清醒。
听着白想的话,客厅里的大军和伊意,都松了口气。
或许主上和白小姐都没有注意到,但是他们已经注意到了,主上可以为了白小姐,做任何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真的只是小事,况且白想说没有灼烧的疼痛感,所以最后,冷霄与聿景炎只是拿纱布为她眼睛蒙起来,这也是为了让她的眼睛不至于这么疲惫。
最后,又给她戴上了一个蛤蟆镜。
这个样子的白想,完全看不出任何心理的变化,只要她的脸部表情保持不变,就无法泄露情绪分毫。
冷霄原本还对聿景城有所怀疑。
甚至,他还在怀疑,白想与聿景炎之间,是否在做戏。
可是昨天,当她说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时候,冷霄却从她的眼睛里,真切的看到了浓烈的悲伤。
那种浓烈的悲伤,绝对不是白想能够演出来的。
这打消了他最后的怀疑。
他深深叹了口气,小心的伸出手,牵住了白想的手,“我扶你去客厅。”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白想,白想的手,就被令一只大手握在手里。
聿景城挑衅的对冷霄挑了挑眉,眉宇间带着一股轻佻,他握住了白想的手。
白想本来还想着,如果当着醋罐子的面,被冷霄牵了手,这家伙肯定会吃醋,所以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被他牵手呢,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熟悉的大手给握住了。
或许是眼睛不能用了,所以感官就特别敏感。
这一刻,她不会认错,这是聿景炎的手。
这个醋坛子!
白想心里腹诽道,嘴上却开口,“谢谢。”
疏离冷漠的态度,是她对冷霄最真实地写照,根本就不用伪装。
冷霄一愣,就听到白想开口,“走啊?”
然后聿景城就牵着白想往外走。
冷霄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这个聿景城,竟然伪装成自己占了白想的便宜!
可偏偏,此刻白想并不知道!
他只能叹了口气,跟在两人身后走出去。
一起走出去后,这才看见客厅里三个人,都眼神怪异的看着白想。
莫小宝已经冲过来,“婶婶,你怎么了?”
白想嘴角够了够,“没事,就是眼睛里进了石灰。”
莫小宝惊呼一声,“婶婶,你怎么这么笨,跟毛毛一样毛手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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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她是故意的好不好!
可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白想强自吸了一口气,只能压制下这口被别人拿来跟一个七岁毛孩子相提并论得气。
“主上。”大军还是小心翼翼的瞥了冷霄一眼,担心他会不回国。
冷霄看了一眼白想,又看了一眼聿景城,最后开口,“回国。”
“是。”
大军开口。
几人收拾了简易的东西,就出门,大军和伊意已经找来了两辆车,几人分做车子,向直升机停机场走去。
直升机停在郊区,几人一起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一辆私家直升机停在停机场上。
几人下了车,白想将一个手机递给莫小宝,“龙君霆,一会儿我们走了,你就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莫小宝没有接手机,反而看向了冷霄。
大军和伊意二话不说,围在了莫小宝身边,也看向冷霄。
白想带着墨镜,看不到周围的情景,却能感受到诡异的气氛,她头扭向冷霄所在方向,声音严厉的开口:“冷霄,你答应放他走!”
其实,在知道聿景炎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白想也终于明白了那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莫小宝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提出什么劫持监狱的攻略?
或许,他真的有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想法,可是付诸实践,永远都没有那么容易。
聿景炎一个人去救三个人,期间还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辛苦。
现在,有聿景炎在身边,白想的心,是安定的。
就算莫小宝跟在身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然而……
她必须装出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半响,白想终于听到了冷霄的声音,“放他走。”
“主上!”
“主上!”
大军与伊意惊呼。
“我说,放他走。”冷霄声音很坚决。
大军惊呼,“可是主上,老主子一定会狠狠惩罚你的!你……”
“闭嘴!我说,让他走!”冷霄这话说完,就接着说了一句,“大军,伊意,你们已经违背过一次我的命令,你们还想再挑战我的权威吗?!”
这话一出,大军和伊意不敢说话了。
他们愤恨的看向白想,似乎白想让放走莫小宝,就是要了他们主子的命一样。
莫小宝接过手机,“婶婶,再见。”
白想被聿景炎扶着,跟着另外三个人上了飞机。
一进去,几人就检查了飞机上的油和各种储备,确认都足够用的,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问题来了……
“没有驾驶员,谁会开飞机?”
冷霄与伊意、大军三个人,面面相觑。
白想听着外面的讨论,一咬牙,指向聿景炎,“他会!”
所有人,立刻都充满怀疑的看向了聿景炎。
白想已经在开口解释,“我听帝少说过,聿家的训练特别苛刻,十分变态,几乎就是军事化管理,不仅仅会开飞机,还会开坦克呢!”
说完这句话,又询问聿景城,“喂,聿景城,你会么?”
聿景炎瞥了白想一眼,自己说过这句话吗?
不过这句话,倒是被白想蒙对了。
聿景炎点了点头。
一群人顿时松了口气。
聿景炎去了驾驶室,飞机慢慢开了起来。
等到飞到一半距离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军的惊呼,“你,你是谁?”
只见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从某个角落里站起来,“咦,哥哥呢?不是说,玩逃亡的游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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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在天空中飞行。
可机舱中,四个大人,敲着脑袋,撅着屁股,不可思议的看着找上门的莫小贝。
莫小贝坐在机舱座位上,手里拿着棒棒糖,在嘴里含着,吃的吧唧吧唧作响,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圆溜溜看着周围的四个人。
大军诧异得很,先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接着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主上,真的!这是真的!”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伊意,也一脸欣喜,甚至开口道:“主上,真是天不灭你啊,你看看,放走了龙君霆,龙菡茵就自动找上门了,这一次,终于可以让老主子满意了!”
冷霄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小贝。
白想看不见她人,却能想象得到,莫小贝肯定是瞪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呆萌脸,蒙骗了大家。
白想抚了抚额头。
送走了莫小宝,来了莫小贝。
她怎么觉得……头这么疼呢?
莫小宝理智,听话,而且关键时刻还能出谋划策,说实话,绑架莫小宝以来,甚至在生活上这个小家伙都没让自己头疼过,不过莫小贝么……
她几乎已经预见到,未来的痛苦生活了。
……
此刻,龙家。
莫小宝打了电话,被龙家司机接回来,一进门,本来以为会迎来至少是妈妈的欢迎,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妈咪拎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莫小宝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妈咪,你要干什么?”
“小宝回来了?”
莫久拎着大箱子,看见莫小宝正常的打了招呼,松开箱子,低下头,对莫小宝额头上印上一个吻,那副样子就像是……莫小宝从幼儿园放学回来。
莫小宝顿时觉得特别委屈,自己好歹被劫持了四五天,可是妈咪的反应……呜呜,太伤心了!
就在莫小宝嘟着嘴巴的时候,莫久开口了,“小宝哇,听说你这次英雄救美了?”
莫小宝一愣。
莫久就挤眉弄眼的开口,“你不是把小丫给救了么?可惜哇,小丫比你大三岁,要是跟你差不多,我就去他家提亲去!嘿嘿,自古以来,美人都是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的!”
莫小宝瞬间就转移了注意力,“为什么大三岁不可能去提亲?”
莫久顿时挑眉,“哎呀我家的小宝都急着娶媳妇了啊!”
说完,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喜事一样,笑的花枝乱颤。
【莫久:公子你这是什么形容词?公子:那该用什么?群魔乱舞?莫久:……你丫的我好不容易出来客串一下,免得大家忘记了我,我容易吗我,你就不能用点好的形容来形容我?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这些都不错!公子:让你这个第一本书女主角出现在第二本书打酱油就不错了,而且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莫久双手叉腰:怎么?公子冷哼,没说话。莫久抬头,惊呼:哥,这里有个人说我不国色天香,不沉鱼落雁!龙擎天怒目一横:谁?!公子顿时翘屁股,摇尾巴:龙爷,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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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莫久那笑的贼兮兮的样子,莫小宝只能叹了口气。
闭嘴不提章小丫的事情了。
那方,龙擎天终于从二楼卧室走出来,大步走下来,看见莫久身边的大箱子,走过来拧着眉头,低声开口:“不是说箱子放那里我来拿么?你怎么推出来了?”
莫久看见他,立刻嘿嘿一笑,凑过去,“闲着没事干嘛,再说,我有的是力气……”
龙擎天意味深长的撇着莫久:“有的事力气,没事情可干?”
莫久点头。
龙擎天哦了一声,“那晚上我们做运动。”
莫久脸顿时烧了起来,红红的:“……当着孩子的面,你瞎说什么?!”
“做运动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莫久:……
哪怕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是每次看到女人那娇羞的样子,龙擎天都觉得异常满足。
他一手握住莫久的手,另一手轻松松将在莫久面前显得那么硕大的大箱子提了起来,就往门口处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莫小宝一个。
莫小宝看了看那箱子,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个子,深深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可看着龙擎天总是将妈咪霸占,他就觉得不爽。
“爸爸!”
龙擎天顿住脚步,回头。
莫小宝询问,“监狱犯人跑了三个,说明漏洞很多,您就不去查看一下吗?”
龙擎天冷哼一声,“我已经退伍了!”
莫小宝:……!!猎豹小组哪一次的行动不是你在指挥?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退伍了?!你倒是学学人家聿叔叔啊,说退出就退出的一干二净啊喂~!
莫小宝垂头丧气,看来自己没有让爸妈留下的本事啊。
正在哀叹一声,就看到龙擎天和莫久急急忙忙的冲了回来。
莫小宝一喜,难道说,他们终于意识到忽略了自己了吗?
可是接着,就听到龙擎天沉稳的声音冷冽开口:“敢劫持毛毛,3K真是活腻歪了!”
莫久冷哼一声,“就是,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也不知道毛毛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打过去,就听到莱斯的怒骂:“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敢劫持我莱斯的外孙,等着我亲自过去一趟!”
莫小宝:……前几天他被劫持的时候,就不是龙家有人被劫持了么?
他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跟莫小贝是双胞胎,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自己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充话费送的了!
呜呜!
真是太……伤人心了!
莫小宝深深的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自己没长歪可真是奇葩了!(公子:呜呼,你难道是正常的嘛?)
眼看着一家人坐在一起召开家庭会议,莫小宝垂着头,一步一步走过去,不知不觉就参与其中,浑然没有一丝嫉妒的感觉。
【公子访问莫小宝:莫小宝,你妹妹获得如此关注,你情何以堪?
莫小宝:(摇头叹息)毛毛真是太可怜了。
公子:???
莫小宝:智商全部被我抢走了,所以她被家人关心担忧,是正常的。
公子:……你就承认吧,你这绝对是羡慕嫉妒恨了!
莫小宝:我羡慕她低智商?
公子:……
莫小宝:我羡慕她呆萌?
公子:……
莫小宝:我只羡慕她一件事。
公子:什么?
莫小宝:她有一个天下无敌风流倜傥的好哥哥。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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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飞得很快,不过五六个小时,几人就落在了S国的3K组织内部的停机场上。
飞机刚刚停下,一群人就走了出来。
莫小贝在飞机上吃了睡,睡了吃,下飞机的时候,都是大军抱着她的。
等下了飞机,莫小贝睁开朦胧的大眼睛,看了看面前全然陌生的一切,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说害怕或者哭着喊着找妈妈的时候,就看见莫小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扭头看向白想:“婶婶,有吃的吗?做了一路飞机,我饿死了!”
众人:……是谁吃了一路啊喂~!
白想:……
莫小贝醒过来,大军就想让她下来走路,毕竟一个七岁的奶娃娃其实也有三十斤,可是没想到放了一下,没放下,再放下,还是没放下。
大军扭头看向紧紧揪着他的莫小贝,就看见莫小贝嘟着嘴巴:“叔叔,做了一路飞机,我好累。”
大军:……!!吃了睡,睡了吃,你也好意思喊累!
可是看到对方那双忽闪忽闪的蓝色大眼睛,这种话,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好像,如果自己拒绝这个小女孩的要求,是犯了多大的过错一样。
大军只好再次将莫小贝抱起来。
白想在飞机上,就把眼睛上的纱布撤消了,只带了墨镜保护眼睛,此刻透过模糊的墨镜看过去,这才发现冷霄带着她到的地方,是一栋国外庄园。
极具S国特色的庄园,大大的,魅力非凡。
这里说是公寓,不如说是宫殿。
周围一排哥特式建筑,十分气派,让白想完全想象不到。
在她的想法里,3K不应该是黑社会么?
既然是黑社会,就应该跟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过看着面前的建筑,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冷霄身上那种浓郁的贵族气质了。
在这充满西方化的国度,有这么一栋庄园,的确是贵族才能拥有的财势!
这样看来,冷霄在钱财上,可能都不比帝少差哇!
白想这个出自白家的乡下土包子,面对这栋别墅,露出了一抹惊艳之色,要知道这种建筑,只有在S国这种地大物博的国家才会有。
在华夏,就算有钱,都买不到这样的房子!
白想感叹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这涵养倒是让大军和伊意都暗暗赞叹,果然不愧是主上看中的女人,面对如此排场,竟然都不怯场。
大军低头,看着莫小贝望着面前的别墅有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嘚瑟的开口,“怎么样,这里好不好?告诉你,在那个最高的别墅里,有我一件房间!”
说完,就嘚瑟的扬起了头。
“大军叔叔你有一间房间?”莫小贝抬起头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开口道。
大军顿时点头,“是啊!羡慕……”
“大军叔叔你好可怜哦~”莫小贝的话,却让大军差一点栽倒在地上。
接着就听到莫小贝开口,“我在F国,也有这么大一个庄园哦~哦,大军叔叔你要是去找我玩,我会给你一栋别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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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他怎么就忘记了眼前的小屁孩是龙家的人了!哦,不对,应该说他怎么就忘记眼前这个小女孩,是那位的孙女?!
显摆不成,反被调戏,大军神色讪讪。
然后突然就感受到身边人得推攮。
大军抬头,就看到伊意正对他使眼色。
然后,大军就看到前方有人走来迎接他们。
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大叔,长相俊美,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狂妄不羁,一身白色西装,彰显了此人有洁癖的小习惯。
看见他,白想就觉得莫名的熟悉。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某人。
莫小贝的姥爷,莱斯。
若是没见过莱斯,白想肯定会觉得面前这位大叔霸气不羁,邪宁狂妄,俊美到没边。
可不幸的是,白想见过莱斯了。
这样一对比,白想只觉得莱斯才是真正的王者,举手投足,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就是帝少和曾经见过的京都太子爷龙擎天都没有。
那是一种,历经风霜,随着年纪沉淀下来的骨子里就存在的高贵感,只是随意一个回眸,一个凝视,一个举手的动作,都透着自然和优雅。
而面前这个人,就好似东施效颦,只学到了大约莱斯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然而只有这十分之一,在平常人眼中,就已经足够了,至少庄园里那些正在干活的女仆人们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痴迷的看向那位。
白想撇了撇嘴。
这一个撇嘴的动作,落在了冷霄和大军,依旧伊意的眼中。
大军顿时凑近了白想,“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白想呵呵一笑,“嗯,成熟稳重,宛如谪仙。”
八个字,却说得带着一种嘲讽的感觉。
大军顿时咧嘴笑了,“你也觉得是宛如吧?人家谪仙可没他这么惺惺作态。”
白想抿嘴笑,没有说话。
可是白想突然就感觉,刚才对自己还有些敌意的伊意,竟然在此刻,向她投来一个友好的眼神。
额……
这个意思是……
大军和伊意是不是都不喜欢这个人啊?
这个人,难道是冷霄的父亲?
可说是父亲,也不对劲,冷霄已经二十有六,可这个人也就四十岁吧。
正在疑惑间,面前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略微仰着头,看着冷霄,对冷霄拱了拱手,动作潇洒,“主上回来了?夫人等你很久了。”
说完,他的眼神就往后看,落在了他带回来的白想身上。
白想顿时感觉到一股打量的眼神凑了过来。
那种眼神,透着一种轻视,让人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而他的眼神,只在自己身上划过一下,就定格在莫小贝身上,接着凝眉,似笑非笑,甚至透着一种看热闹的感觉开口:“不是说,带回来的是个男孩吗?怎么是个女孩?”
这种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顿时更让白想觉得这个人,真是山寨货。
而这句话落下,白想就警惕的看向了冷霄,将莫小贝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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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的路上,其实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为了莫小贝的安全,他们对外只宣城莫小贝是白想的侄女,然后找个机会,找人送她回国。
虽然莫小贝发现哥哥不在飞机上,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国,并且表明自己曾经有过一个人做飞机回国的经历,但是大家看着那双不染纤尘的眼睛,都表示了反对。
莫小贝很委屈,明明人家自己当年回国找粑粑都木有出事好不好!(莱斯:那是姥爷我派了多少人护送你啊喂~!晏殊,你说,你帮她挡了多少次诱拐?晏殊:禀告主子,五次诱拐,三次抢劫,四次搭讪。莱斯怒:那时候我的毛毛才四周岁,竟然就有人搭讪?!啊,我家毛毛果然人见人爱!不用担心她将来的出嫁了!晏殊:……)
所有人得目光,都投在莫小贝身上,然而莫小贝却仍旧拿着自己的棒棒糖,吃的吧唧吧唧响,浑然不知道人家正打算用她做诱饵,引出她的姥爷来。
白想挡在莫小贝面前,看着冷霄,等着他如何回答。
冷霄看了白想一眼,眼神一黯,她始终还是不相信自己。
冷霄回头,低低开口,“她是白想的侄女。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住所,我去见我妈。”
说完,就大步向前走了。
大军和伊意看着冷霄的背影,两人都咬住了牙,大军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
刚走一步,那个男人就挡在大军面前,“你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夫人的住所,不允许外人进入一步。再说主上刚回来,跟夫人叙叙母子之情,你跑过去干什么?”
大军和伊意都是华夏人,黄皮肤,黑头发,而那个男人明显是个混血儿,说的汉语带着一点生硬的感觉,但是却流畅。
可以看出来,他为自己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感觉到很得意。
大军看了看男人,冷哼一声,“Creas,你别得意!”
Creas阴冷的看了大军一眼,接着蔑视的瞥了一眼白想和莫小贝还有聿景炎,开口道:“你们三个跟我来。”
伊意得了冷霄吩咐,跟在三人身后,打算过去看看,可刚走了一步,Creas就回过头来,“你干什么?”
伊意回答,“主上吩咐我,看着白小姐的住处,一定要清雅干净。”
Creas撇了撇白想,露出一抹不屑的目光,“这个我自然知道,夫人已经吩咐过了,怎么,你不相信夫人的做法?”
伊意一噎,却仰着头,“主上让我跟着去,我也不能违背。”
Creas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走在前面。
白想几人就跟在他的身后。
这种庄园很大,足有一个小城镇一样大小,可看Creas的样子,竟然没有要给他们找个代步工具的意思。
白想凝起了眉头,额头露出虚汗。
聿景炎更是皱紧了眉头,看向白想。
因为时间特别紧张,布局比较仓促,而且乔梦璐发起攻势来的猛烈,所以到了现在,也不过是白想刚刚小产不到二周!
她的身体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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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白想的虚弱,尤其在这么大的太阳下晒着,让人觉得更加难受。
提心吊胆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来到这里,时差还没倒过来,而且京都现在是冬天,可S国却温暖如春,白想穿的衣服也不太合适,汗水直流,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感觉双腿无力。
聿景炎扶住了白想,对伊意使了个眼色。
他不敢说太多的话,否则暴露的可能性太大。
伊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克瑞斯,你打算把白小姐他们安置在哪里?”
“28号楼。”克瑞斯开口道。
伊意脸色一僵,“克瑞斯,28号楼也太偏僻,而且太荒凉了点,你……”
“这是夫人的意思,怎么,你有意见?”
伊意顿时闭上了嘴巴,白想看着,若有所思,看这幅样子,3K,哦,至少是这个庄园里,一切都是以那位夫人为主的,冷霄说话兵不算数。
不过这个克瑞斯,究竟是什么人?
伊意不能违背夫人的命令,只能开口道:“28号楼,在庄园最东边,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最西边,克瑞斯,能不能派辆车来?”
“哦,亲爱的,我也想派辆车来,可是你应该知道,庄园里最近人很多,没有空余的车子,就这么几步我们走过去不就行了?”说完,克瑞斯瞥了白想一眼,“而且,我这个老人都能走过去,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娇贵了?夫人说了,主上的女人可不能是娇气类型的。”
伊意顿时满脸怒色,庄园里从来都是车多人少,怎么可能会缺少车子?!
“可是婶……姑姑身体不好。”莫小贝突然开口了。
克瑞斯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低头看见莫小贝,再次被她精致的外观吸引了一下,接着就露出一抹轻蔑的神态,“哦?那我就不知道了。”
“哦。”莫小贝竟然难得的妥协了。
克瑞斯以为哄骗到了莫小贝,可没想到莫小贝转身,就指向前方的几辆车子,“那些车子在干神马?”
庄园里的代步车,都是那种简易的,敞篷车子,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几辆车闲置在那里。
S国常年四季如春,所以庄园里就是这种设备,方便人们行进。
莫小贝直接指出来,克瑞斯也不觉得脸红心跳,只是淡淡开口,“嗯,那是代步车,但是我们没有司机。”
伊意刚打算开口,克瑞斯就开口了,“外来人员,是不允许驾驶庄园车辆的。”
一辆代步车,只能做三个人。
他们五个人,就要用两辆车。
伊意算是庄内人员,所以肯定能够开车,可克瑞斯那副样子,明显是不会开车的,所以他觉得这样,就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他们继续走路。
可没想到这话一出,莫小贝就抬头,好奇询问,“为神马别人不能开车?”
“因为外来人员很危险,让他们开车,万一做出对庄园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啊,这样的人为神马庄园会放进来?”
“额,有些人是庄园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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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说,会害自己的只有敌人,难道你们的敌人,会是你们的客人么~?”
“额……”
“还有那么多车辆,为神马不让我们做?”
“因为……”克瑞斯被问烦了,直接张口蹦出一句英文。
本以为这样的话,莫小贝就会问你在说什么?
克瑞斯就会以你听不懂为借口阻挡回去,可没想到接下来……
“sowhy……”莫小贝直接张口,一长窜流利的英文就问了出来。
这次傻眼的,换成了克瑞斯。
克瑞斯苦着一张脸,突然就换成了法语,再次回答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莫小贝再次张口就来!
克瑞斯……
被莫小贝绕啊绕啊,最后的结果就是……
“那么伊意叔叔载着姑姑和聿叔叔,我开车带着你好不好~?”
克瑞斯已经晕头了,张口就喊了一声好。
心想还是妥协吧,不就是让对方做辆车么?
可是当爬到车子上,就看到莫小贝坐在驾驶座上。
克瑞斯一惊,“你干什么?”
莫小贝扭头,咧嘴笑:“我刚才说我开车带你哇,你同意的~现在做好了哦~”
话落,车子开了起来。
接着……
“啊啊啊!慢点!slow-down!”
整个庄园,都能听到克瑞斯的惊呼声,半个小时后,车子在28号楼停下来。
莫小贝从车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跑,“哈哈,太开心了,开车好好玩哦~!”
一回头,“咦,克瑞斯,你在干神马?”
克瑞斯:“呕……”
“天哪,那就是个小恶魔!”这是克瑞斯对莫小贝的评价。
他甚至都不把三个人送到房间里,直接就跑走了。
问他为什么不跳上车逃走?
那是因为……做过莫小贝的车子,他保证,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车了!
……
看着克瑞斯落荒而逃,白想直接笑开了,低头一把抱住莫小贝,“小贝,你真是太棒了,竟然把大恶人赶跑了。”
莫小贝一脸茫然,“什么大恶人?”
白想:“……就是克瑞斯啊!”
莫小贝眨巴着眼睛,不解开口:“我没有赶他啊,克瑞斯叔叔真好,别人都不让我开车,不做我车,只有他陪我玩~~”
白想:……
远遁的克瑞斯,浑身打了个机灵,只觉得背后生寒,于是跑得更快了。
几人进入了28号楼。
然后白想就明白为什么伊意会露出那种表情了。
28号楼,简直不能用楼来形容了,里面灰尘遍布,角落里甚至都结了蜘蛛网。
庄园里的蚊虫特别多,可这栋楼好像已经荒废了很久了,窗户都破了,里面的蚊子到处都是。
看见这栋楼,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莫小贝继续吃着棒棒糖,到处跑着看着。
然后,伊意脸色也终于难看了,他深深叹了口气,看着白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白小姐,我倒是觉得,这真是夫人的意思。”
白想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伊意叹了口气,“夫人一直想要给主上找一个合适的妻子,甚至在3K都举行了选拔仪式,可是主上竟然带你来了,这是夫人给你的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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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举行了选拔仪式?
……靠!
白想又不是他冷笑后宫中的一员,她为什么要接受考试?
白想怒了。
伊意急忙解释,“主上还不知道,等一会儿,我会告诉主上,他肯定给你们换地方。”
好不容易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送饭的就来了,送来的饭菜,竟然只是一些稀粥,还有黑乎乎的馒头,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材料。
莫小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头看着那粥和馒头,扭头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回来后询问:“婶婶,这里没有养猪啊?”
白想:……“啊?”
“那这些猪食,是给谁吃的?”
白想:……
莫小白二话不说,直接将打包来的盒子都拎起来,小短腿往外跑,伊意急忙走过去帮忙,帮助莫小贝将食物提到车子上,然后伊意开车,带着莫小宝去找克瑞斯。
本以为莫小贝去找克瑞斯报仇,可没想到,好不容易在厨房里找到了克瑞斯,莫小贝竟然拎着那些食盒走到他的面前,“克瑞斯叔叔,你知道哪里有猪吗?”
克瑞斯一愣,“你找猪干什么?”
“吃东西啊?”莫小贝将东西往前一推。
克瑞斯一愣,“这是给你们吃的。”
莫小贝惊讶,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尽是纯真,让克瑞斯毫不怀疑她接下来的话,接着莫小贝就开口了,“可是……这个,能吃吗?”
她犹豫的样子,让克瑞斯忍不住低头,喝了一口粥,“你看,能吃的。”
莫小贝眨巴了眨巴眼睛,“哦~原来克瑞斯叔叔喜欢吃猪食,那留给你好了,我要吃肉!”
克瑞斯:……脸色已经铁青了。
站在门口处的伊意,已经笑得弯下了腰。
太搞笑了,太搞笑了!
莫小贝说那是给猪吃的,克瑞斯就吃了,不知不觉中,克瑞斯不就成了猪了吗?!
可偏偏,莫小贝这些话说出来,一点嘲讽的意味都没有,让克瑞斯有苦说不出,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接着,就看到莫小贝拿着盘子,走到厨师面前,见到S国人,就用英语开口,“能给一点食物吗?我好饿。”
莫小贝长得非常可爱,那些人见到她都惊艳一下,然后下意识就会递出去食物,因为面对这样的小天使,拒绝的话简直就是一种罪过。
等到莫小贝逛了一圈下来,她手里的餐盒,已经满满地了!
鸡鸭鱼肉,各式蔬菜,应有尽有,她提着满满一盒东西,一步一步往外走,看的克瑞斯眼角直跳。
克瑞斯走过去,酸酸的讽刺道:“这么多吃的,你能搬得走吗?”
克瑞斯一发话,厨房里的所有人顿时都低下了头,心想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完蛋了。
在庄园里,得罪了克瑞斯,比得罪了夫人还要难受,因为克瑞斯,是管家。
大家默默对莫小贝投去怜悯的眼神,而莫小贝看了克瑞斯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吃力的提着的食盒,接着抬手,将食盒放在克瑞斯手里。
大家都觉得,小姑娘终于想开了,终于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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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斯也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可接着,众人就跌落了一地的眼睛。
因为莫小贝对克瑞斯甜蜜一笑,“克瑞斯叔叔你真好,那你帮我把这些搬到车子里来吧。”
说着,就一蹦一跳的往门口出走,走到门口处,还回头看向克瑞斯,对他招招手,“克瑞斯叔叔,你快点过来啊~”
克瑞斯:……
克瑞斯都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么一双眼睛,自己偏偏就说不出狠话来!
而且被骂成了猪,竟然还要给她干苦力!
而且上了车,莫小贝竟然还开口,“克瑞斯叔叔,28号楼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蜘蛛网?”
克瑞斯尴尬一笑,“因为那样更贴近自然啊!”
“啊?哦~毛毛明白了。那为神马玻璃都碎了?”
“因为这样更通风啊。”
“啊?哦~毛毛明白了。那为神马到处都是灰尘?”
“因为这样更接地气啊。”
“啊?哦~毛毛明白了,那为神马……额,没有为神马了,那克瑞斯叔叔再见。”
克瑞斯点了点头。
莫小贝抱着好吃的,坐上了车,询问伊意,“伊意叔叔,克瑞斯叔叔住在哪里啊?”
“他住二号楼。”
莫小贝四处查看,经过二号楼的时候,伊意特意指给她。
莫小贝想了想,点了点头。
回到28号公寓,几人吃了饭菜。
然后趁着莫小贝去拿吃的的时候,聿景炎已经收拾出来两间客房,所以吃过午饭,白想就带着莫小贝去午睡。
莫小贝躺在床上,感叹了一声,“好累啊,坐飞机果然好累!”
白想都不想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莫小贝突然坐了起来,“可是为神马毛毛睡不着呢?”
白想:……那是因为你在飞机上一直在睡觉!
莫小贝也不用白想回答她,自己回答自己,“哦,因为吃太饱了,需要消食。”
话落,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婶婶,你睡觉吧,我去消食,一会儿再回来睡觉。”
然后莫小贝就出去了。
白想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醒了以后,就看到莫小贝已经躺在她身边,睡得很熟,张着小嘴,还吐着泡泡。
这肯定是玩的太累了。
白想走出房间,来到外面,还没坐一会儿,就看到外面整整齐齐放了七八个玻璃瓶子,那些瓶子里,满满的都是蜘蛛!
白想看着,就觉得全身发麻。
聿景炎已经醒了,白想询问,“这是谁弄得?”
聿景炎淡淡回答,“莫小贝。”
白想:……这孩子也不知道害怕吗?
而且怪不得那么累!
她玩的也太疯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莫小贝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小身体,接着又摸向了肚子,“好饿好饿~”
白想:……为什么她觉得莫小贝就是个饭桶呢?
刚这么一想,就听到外面哧的一声急刹车,不用出门,透过破裂的窗户,就能看到外面克瑞斯满脸铁青,骑着一辆自行车冲了过来,他放下自行车,直接冲到公寓里,“那个小恶魔在那里?让她给我滚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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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莫小贝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克瑞斯叔叔,你在找谁?谁是恶魔?”
说完,还自己回头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克瑞斯,“我找的就是你!”
莫小贝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叫莫小贝,小名毛毛。”
婶婶说不能随便把龙菡茵这个名字告诉别人,所以她才不会告诉面前这个人。
克瑞斯看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这个恶魔。”
“克瑞斯叔叔,我叫莫小贝,你也可以喊我毛毛,我不叫恶魔。”
克瑞斯调教,“恶魔……”
“克瑞斯叔叔,我叫……”
以上对话重复n遍。
最后,克瑞斯发现自己总是说不完话,就会被莫小贝十分认真的打断,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认了!
“莫小贝,我房间里的玻璃,是你打碎的吗?!”
莫小贝点头,“对啊,克瑞斯叔叔对我们这么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我也要让你的公寓通风。”
克瑞斯:“那那些蜘蛛呢?”
“叔叔你不是喜欢接近自然么?”
“……那我床上的那些土呢?!”
“你说要接地气。”
莫小贝说完,就顿时一副羞涩的样子,“克瑞斯叔叔,你不用专门过来谢谢我,你对我好,我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克瑞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来谢谢你的?!
克瑞斯已经气的脸色铁青了。
偏偏,莫小贝一扭头,指着地上的那些蜘蛛开口道,“我今天好辛苦的,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蜘蛛都找来了,叔叔你这么喜欢接近自然,我每天都会去给你放一瓶子。”
听到这话,克瑞斯看到地上那些硕大的玻璃瓶子里的密密麻麻的蜘蛛,只觉得头皮发麻!
然后,克瑞斯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莫小贝指着他,“婶婶快来看,克瑞斯叔叔竟然欣喜的晕过去了!哦,那看来我应该在多准备些蜘蛛,只是,庄园里的蜘蛛不多了,不知道……蟑螂可以么?”
克瑞斯又被生生吓醒了过来,灰溜溜逃走了。
他决定,以后不睡自己的公寓了,呜呜……夫人,这里有个小恶魔,好可怕。
克瑞斯跑了以后,白想看着那些小瓶子,十分诧异,“毛毛,你没睡觉,就是去抓蜘蛛了?”
莫小贝点头。
“这些都是你抓得?”也太多了吧!
莫小贝点头,“庄园里的叔叔阿姨们好热心啊,我说要找蜘蛛,他们就帮我了。”
白想:……“哦,那你干了什么?”
莫小贝张口,“我站在那里看着抓来的蜘蛛不要跑掉啊,好累的~”
白想:抓来的蜘蛛都关在玻璃瓶子里,怎么跑掉!你有什么好累的!
然后,好累好累的莫小贝,摸着自己的肚子,就在此往厨房里跑了,她饿了!
跑着跑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莫小贝抬头,就看到一个人,长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帘中,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莫小贝歪着头,“叔叔,你叫什么?”
那人看到莫小贝先是一愣,明显认识她,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我叫,金中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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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一头金色的秀发,皮肤很白,看上去像是西方人和黄种人的混血儿,长得十分妖异好看。
说话的时候,未语先笑,嘴角的笑容,挂着一丝邪气。
他说完这句话,身后就有人推了他一把,金中水顿时身体一个趔趄,离莫小贝远了一点。
莫小贝这才看清楚,原来金中水的脚上,缠着脚链,这么美的男人,竟然是被人关押的。
莫小贝眼睛眨巴眨巴,十分好奇。
“快走!”金中水身后,有人用英文说着这句话,再次推了金中水一下。
金中水只能对莫小贝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就接着往前走。
莫小贝后退了一下,这才看到大约有十几个人,都被这样关押着,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们的双手虽然空着,可是脚上的链子,却足有手腕粗细,一看就知道明显的拽不开。
莫小贝好奇的看着那群人,被赶到旁边的田地里,开始最古老的采摘。
现在庄园,大都是机器种植,人工已经少到极致,可那一片大约七八亩的土地,却是人工种植的。
她回头,随便拽住庄园里的某人,抬头好奇询问,“阿姨,那几个人在干神马?”
被她随手拽住的女人,有着一头棕色的秀发,皮肤虽然有些皱纹,可是仍旧白皙细腻,看不出真实年纪,她穿着一件银白色旗袍,站在那里,竟有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就这么看过去,就能知道此人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
莫小贝问完这句话,就直勾勾看着这个美人。
美人眉头轻拧,说话的声音,带着些戾气,“他们啊,他们是奸细。”
说完这句话,低头,就看到莫小贝呆呆的样子。
美人开口,“你看什么?”
“阿姨你长得好漂亮啊~”
别人的赞美,或许还可以被理解为邀宠、谄媚,可从这么一个七岁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一丝这个意味。
她的漂亮的蓝色眼睛,闪烁着童真。
让美人稍稍一愣,莫名的,那股戾气,就减少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莫小贝的眼睛,“你叫什么?”
“告诉你我叫什么,我就长大了就可以像你这么美吗?”莫小贝歪着脑袋问道。
美人嘴角一勾,笑出来了,“你肯定比我更美,你现在看上去就是个美人胚子。”
莫小贝听到这话,顿时露出满足的表情,“阿姨你真好!”
说完这句话,低头,小胖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翻啊翻啊,最后翻出来一块棒棒糖,抵到美人手里,“给你吃。”
美人一愣,低头看向手中的棒棒糖。
莫小贝已经拆开一个,放在嘴里吧唧吧唧作响。
美人看着,撇了撇嘴,“有什么好吃的?”
“很甜的!”莫小贝幸福的开口,“我姥爷说,吃甜的棒棒糖,就是幸福的味道。”
棒棒糖的甜,就是幸福的味道?
美人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就这么半蹲着身体,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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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贝眼看着面前的阿姨对着一个棒棒糖发呆,甚至露出了一种很迷茫的神情,小脸上出现了不解,皱着小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了。
她跑向了厨房里,随便要了几块肉。
烤肉的厨师问她,“baby,你拿肉去做什么?”
莫小贝用流利的英文开口:“哦,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阿姨,她好可怜哦,好像从小没有吃过好东西一样,所以我要拿肉给她尝一尝……”
烤肉的惊讶,“噢,天哪,现在这种社会,还有人会没有吃过肉吗?太可怜了,那你快点拿着这些肉去吧,愿上帝保佑她可以过得快活。”
莫小贝点了点头,端着肉就再次回到了刚才的地盘。
果然,那个漂亮的阿姨,还站在那里,盯着手里的棒棒糖看着。
莫小贝顿时觉得,哎呀,好心酸啊,这个阿姨可真是可怜。
她端着肉盘子,冲到美人面前,“阿姨,我请你吃肉。”
同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盯着美人看着。
美人又是一愣,“肉有什么好吃的?”
“肉很香啊!”莫小贝说着,将盘子自然的放在美人手中,接着伸出小胖子直接捡起一块肉来,放到嘴里开始嚼,“这肉好好吃哦,好有嚼劲哦~而且好香哦~”
她吃的啧啧作响,一大盘子肉就这么嚼的香喷喷的,让美人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后,莫小贝就把肉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阿姨,你吃啊!”
美人仍旧愣愣的。
莫小贝直接伸手拿起一块,往美人嘴里塞,“阿姨,你吃啊?”
美人皱了皱眉,张开嘴巴,“我不……”
我不吃三个字都没说话,莫小贝就趁机将肉塞进了她的嘴里。
美人顿时愣住了。
接着,就看到莫小贝眼巴巴看着她,“阿姨,你嚼啊?”
美人愣愣的,嚼了两口。
“好吃吗?”
莫小贝几乎都要流口水了,她看了一下盘子,又看了一下盘子,“阿姨,我帮你尝一尝好不好吃。”
说着,拎起一块肉塞进了嘴巴里,吧唧吧唧吃的香喷喷的吃下去了。
然后,她再次看了看盘子,“阿姨,我帮你尝尝咸不咸……”
说着,又用小胖子拿起一块肉塞进了嘴巴里,继续吃起来。
“阿姨,我帮你尝尝凉不凉……”
“阿姨,我帮你尝尝肉过期了没有……”
“阿姨……”
最后,一盘子肉,只让美人吃了一块,其余的全部进入了莫小贝的肚子里。
莫小贝吃完,还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叹了口气,“肉太少了,阿姨你吃得太快了。”
美人:……我明明只吃了一块!
美人突然觉得,自己都馋了,她看了看莫小贝,询问道:“还有肉吗?”
莫小贝顿时将手中的食盒放在背后,“没有了没有了,那里面没有牛肉,也没有鱼肉,也没有五花肉,只有一些草!”
美人一愣,“草?”
莫小贝撇了撇嘴,“对啊,就是小青菜啊,小青菜不就是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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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从美人身边打算溜走,“阿姨,我先走了啊,我姑姑瞪着我回家吃饭呢~”
说完,拎着食盒就跑了。
莫小贝跑回了28号公寓,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将饭菜从食盒里拎起来,“姑姑,我今天见到了一个可怜的阿姨,她竟然没有吃过肉,我看她好可怜哦,就给了她几块吃,可是她差一点就把我们的肉全部吃光了!你看,都少了好多。”
莫小贝嘟着嘴巴,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白想听到这话,就把自己碗里的肉拨到了莫小贝的碗里,“没事,姑姑的给你吃好不好?”
莫小贝顿时抬头,一下子就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好,还是姑姑最好!”
……
一号公寓,乃是整个庄园里,最大的宫殿。
它围绕着花瓶,建筑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占据了整个庄园的最中心。
其上,数不清有多少房间。
此刻,一号公寓的餐厅里,足有几百平米,一张宽敞的长形桌子,摆在面前,可显得十分空旷的大厅里,却没有几分人烟气息。
刚才跟莫小贝在聊天的美人,此刻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陆续上了各种山珍海味。
她看着看着,突然开口,“今天没有那种肉?”
管家克瑞斯顿时低头,“夫人,什么肉?”
美人凝眉,“就是那种一大块一大块的肉。”
克瑞斯一惊,“那只是半成品,我们现在吃的是……”
“端一碗上来。”
克瑞斯看了美人一眼,最后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就端上来一大块肉。
美人举起刀叉,看了一眼,放下,又拿起筷子,看了一眼,继续放下,最后伸出手,直接拎起那块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克瑞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夫人……”
美人眉头蹙起。
克瑞斯顿时低头,神态揣揣。
虽然克瑞斯在这里是管家,可是夫人的威压,却始终存在,在她面前,克瑞斯永远是那个低着头做人的。
美人却冷哼一声,将盘子推开,“这肉,不对劲。”
克瑞斯一惊,“肉里有毒?”
他正要出门查问,就听见美人厌烦的开口,“算了!”
说着,就将面前的饭食推开,“不吃了。”
她任性的样子,显得有些骄纵。
厌烦的站起来,她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开口,“庄园里,有没有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
克瑞斯不明所以,“夫人……?”
“给我找出来,她像个天使一样~”
本来克瑞斯还想到莫小贝,可听美人说道像天使,顿时将这个念头打消,那就是个恶魔!
克瑞斯低头,“是。”
美人冷哼了一声,扭头,又开口,话题跳跃的很快,“他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克瑞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绝,“夫人放心,主上撑得住,只是夫人,主上这次应该也不是故意不听您的吩咐的,我看……”
“哼,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想要单飞了!想的美!”
说到这里,美人又想起来了,“他带回来那个女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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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斯这下子好像找到了话题,“夫人,那个女人脚步虚浮,很明显身体不好,我听他们说,好像刚刚流产。”
“哦?”美人眉头微微一凝。
“夫人,要不要给他们换个地方住?那位小姐说她住的很不舒服……”克瑞斯很知道美人的七寸,直接开口。
果然,这话一出,美人就冷笑起来:“换个地方住?让她换到一号公寓来住怎么样?”
克瑞斯一脸为难,“可是主上若是知道了……”
“哼,这是我的命令,跟你有什么关系?”
克瑞斯顿时一脸羞涩,靠近了女人,“夫人,您对克瑞斯真好。”
美人望着他的那张脸,顿了顿。
接着,美人靠近了他,手指扶上克瑞斯的脸颊,“克瑞斯,叫我许诺……”
“许诺……”
美人的眼神,顿时迷茫起来,她愣愣看着克瑞斯,“莱斯……”
……
莫小贝吃饱喝足,再次玩耍了一下,就到了晚上**点了。
天已经黑得透透了。
莫小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白天见过的那个金发叔叔,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翻了个身,再次翻了个身,然后就趴在白想身边,开口询问:“婶婶,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
“哦……”莫小贝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白想早就对她的话见怪不怪了。
“那个叔叔好奇怪,他像华夏人,又像西方人,婶婶,那是什么人?”
“应该跟你一样,是混血儿吧。”
“哦~”莫小贝翻身再次躺下,然后,就睡着了。
什么奇形怪状的叔叔,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想三人,就这么住在了28号公寓。
不得不说,聿景炎的确是个干活的好手,或许是在猎豹里面锻炼出来了,他几下就将公寓里面打扫干净。
看着他干活,白想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托着下巴看他。
反正白想带着墨镜,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唔……
帝少蹲下了,他的屁股好圆哦~
唔……
帝少领扣解开了,他的锁骨好性感哦~
唔……
……
聿景炎干着活,只觉得浑身不舒服,直觉告诉他,有人再看他,可是扭头,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眼神。
只有女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晒太阳,那一双墨镜,颜色很重,所以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眼睛,不过……聿景炎就是知道,女人在看他。
他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一些。
这个女人!
她是真的变心了吗?!
聿景炎心里窝着气,既不想让女人看他,又想要女人永远这么看着自己,心里矛盾的厉害。
然后,聿景炎就化悲愤为力量,继续打扫卫生!
于是乎,不过两天时间,28号公寓,竟就被收拾的像模像样。
再也不是以前荒废的状态了。
白想躺在沙发上,正在静静思索。
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
可这三天里,冷霄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过……
她没打算离开。
其实,如果她单纯的为了逃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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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国外,那么她肯定要出去自力更生,绝对不会留在3K看人冷脸,可是聿景炎来到这里,绝对不是来玩的。
他想要的东西,肯定在3K。
只是,他究竟在要什么呢?
这个男人,有什么不能给自己说,竟非要这么做,害得她没有目标的躺在沙发上,不知道要干什么。
就在纠结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突然气势汹汹冲进来一部分人。
白想噌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克瑞斯已经带人冲了进来,“小恶魔呢?”
小恶魔,已经成了克瑞斯对莫小贝的称呼。
看他这幅样子,肯定是莫小贝又干了什么,惹怒了对方。
若问三个人中谁在3K混的风生水起,那么白想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莫小贝!
是的,莫小贝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几乎在3K横冲直撞,就连大家都害怕的克瑞斯,她竟然也不害怕。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白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开口,克瑞斯就满脸怒火,“这一次,我一定要将她扔到水池里!好好惩罚!小恶魔实在是太可恶了!”
白想一愣,来到3K,这几天克瑞斯一直在给她找各种不痛快,不过都被莫小贝一一挡回去了,可看克瑞斯这一次的怒气程度,莫小贝估计犯的错不小。
她好声好气的开口,“克瑞斯管家,请问毛毛怎么了?”
克瑞斯一听这话,气的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莫小贝从楼上走下来,“克瑞斯叔叔,你是专程来谢谢我的吗?”
她抬起头来,瞪着那双眼睛,“不用谢啦,其实人家早就该谢谢你了!”
克瑞斯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白想询问,“毛毛,这是怎么回事?”
莫小贝不解的看着克瑞斯,“是因为皮鞋吗?”
克瑞斯深吸了一口气。
莫小贝摸着自己的头,“今天中午去领饭,克瑞斯叔叔说我们不能白吃白住,毛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是毛毛年纪还小,不知道能为克瑞斯叔叔干什么,克瑞斯叔叔就说,可以给他的皮鞋刷油,可是结果毛毛不小心将好多鞋油弄上去了,于是只能扔到水里去冲洗了,我记得洗衣服要用搓衣板,所以就用搓衣板将克瑞斯叔叔的皮鞋搓干净了。”
莫小贝抬头,露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白想明白了,肯定是克瑞斯又在为难莫小贝,结果被人家给气到了,这个克瑞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在莫小贝手上,就没有得到过好处,可竟然还一次一次的来挑衅!白想哭笑不得,“克瑞斯管家,不就是一双皮鞋吗?”
克瑞斯满脸铁青,不就是一双皮鞋码?要知道那双皮鞋可是他最宝贝的皮鞋!
可克瑞斯怒道:“不是这回事!”
莫小贝惊讶,“难道是……那件衬衫?人家第一次烫衬衫嘛!毛毛保证下次一定不给你烫出来那么多洞!”
不烫出来那么多,有一个衣服就废了!
克瑞斯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怒喝,“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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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贝疑惑了,“那是神马~?”
克瑞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白想这才注意到,克瑞斯今天戴了一顶帽子,白想不解,“怎么了?”
克瑞斯一掀开貌似,白想看着那光溜溜的头顶,顿时笑喷了!
艾玛,莫小贝实在是太有才了!
此刻克瑞斯的头发全部被剃光了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他的头顶上,还被莫小贝画了一只大大的乌龟!
白想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旁边的聿景炎,看到这幅情况,都勾了勾嘴唇。
克瑞斯气的咬牙切齿。
莫小贝叹了口气,小大人似得开口,“毛毛好心办坏事,为了弥补克瑞斯叔叔,所以决定给他按摩,可是克瑞斯叔叔的头好奇怪哦,我按的力气大了,他就喊疼,我按的力气小了,他就说没感觉,最后毛毛只能再克瑞斯叔叔睡着后,研究一下他的头皮了,可是克瑞斯叔叔的头发太碍事了,我就拿他的剃胡子刀帮他剃干净了。”
说到这里,莫小贝羞涩一笑,“可是剃干净后,我发现克瑞斯叔叔的头皮好白哦,就跟白纸一样,所以我就忍不住在上面画了一只乌龟了。”
白想好奇询问,“为什么画乌龟?”
莫小贝顿时更加羞涩,“因为我只会画乌龟啊~我姥爷说,术业有专攻,毛毛只要把乌龟画好了就行了!”
莫小贝画得乌龟,的确是活灵活现,尤其是此刻克瑞斯头顶上的那一只,简直就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白想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她是一点也不会怪莫小贝。
她早就发现了,莫小贝的思维比较奇葩,你要是真心为她好,她总能为你好。
就像是自己跟聿景炎,从来没有被莫小贝忽悠过。
可若是别人对她不好,她却总能得天独厚的,意外的让对方收到伤害!
就像是克瑞斯的事情,白想毫不犹豫的怀疑,莫小贝的确是想要对克瑞斯好,只是这种好的方式……
克瑞斯怒了,“把她给我剥光了衣服,扔到外面去吊起来!”
再可爱的孩子,三天了一直被折磨,克瑞斯对莫小贝的可爱,也免疫了。
这时候,就算莫小贝发挥她最大的卖萌气质,克瑞斯也不会心慈手软。
再说,他本来就是一个狠心的人。
这句话落下,白想的脸就铁青了。
莫小贝好歹是个女孩子,而且今年已经七周岁了!
如果被剥光了衣服吊在外面,这绝对是一种侮辱!
不说其余身体上的伤害,对于莫小贝来说,在心里肯定也是一种伤害!
她一把拽住莫小贝,将她护到自己身后,看向克瑞斯,“克瑞斯,够了吧,她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如果不是你为难她的话,也不会这样。”
她又看了一眼克瑞斯光秃秃的头顶,“再说了,头发早晚都能长出来,你跟一个孩子发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克瑞斯却不为所动。
在整个庄园里,他狐假虎威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就连冷霄,他也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尊敬而已,很多事情上,冷霄都要对他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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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他这种以色侍人的人了,少了头发,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种灾难!
克瑞斯冷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给我把她抓起来!”
白想挡在莫小贝面前,“你们敢!”
克瑞斯冷哼,“我们就是敢,上!”
克瑞斯带来的那些人,是一些打手,个个身强体壮。
其中一个,绕到白想面前,伸手就像莫小贝抓过去。
莫小贝对那个壮汉吐了吐舌头,也不等白想有所动作,转身就跑,“哎呀呀不要抓我啊……”
几个壮汉顿时跟着她跑。
白想一个紧张,也要跟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了,回头,就看到聿景炎拽住了她。
克瑞斯冷笑,“白小姐,你就该向这位先生学一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否则有你好看的!”
如果她身边的人,是聿景城,那么白想肯定会怀疑对方是见死不救,可惜,她身边的人是聿景炎。
白想冷笑一下,“克瑞斯,你的调拨技术可真差,我相信他。”
一句我相信他四个字,让站在白想身边的聿景炎,身躯微微一僵。
她不相信自己了,却相信“聿景城”,这让他既心酸,又安慰。
而那方,莫小贝已经在满屋子跑了。
跑着跑着,她一个低头,身形轻盈的从几人胯下滑了出来,而那几个大汉,则因为惯性的作用,狠狠撞在了一起。
“哎呦哎呦!”的痛呼声响起,十几个壮汉,已经撞到了七八个。
剩下的几个,就看到莫小贝长着手,“哈哈,快来抓我啊,克瑞斯叔叔对我太好了,竟然让你们陪我一起玩抓猫猫的游戏!”
抓猫猫的游戏?
白想顿时觉得满头汗,她只听说过躲猫猫!
就在莫小贝跳着的时候,身后,克瑞斯已经慢慢摸了过去。
“对,我们在玩抓猫猫,那么小恶魔你让叔叔抓到你好不好?”
莫小贝顿时点了点头,克瑞斯已经一把抓住了她,接着就像她衣服上拽了过去,“我这就把你剥光,看你还怎么嚣张!”
可是接着……
砰!
克瑞斯的鼻子上,狠狠挨了一拳。
然后……
“啊啊啊!”克瑞斯的惨叫声传了出去。
莫小贝握着拳头,看着面前两只手,不知道是该捂鼻子,还是该捂裤裆的克瑞斯,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哎呀不好意思克瑞斯叔叔,我姥爷说谁要脱我衣服,我就要狠狠揍他!”
克瑞斯:……
莫小贝对克瑞斯吐了吐舌头,躲到了白想身后,“克瑞斯叔叔,脱衣服游戏要不要继续?毛毛不能拖,可是你们可以脱啊……”
听到这话,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打手们,再次一个个洋装倒下。
噢,上帝啊,这个华夏的小姑娘,绝对是个武林高手!
都说华夏武艺博大精深,果然名不虚传!
于是乎,傻乎乎的莫小贝,还多了一个武林高手的名声。
不过今天的事情,克瑞斯明显不想善了,他看了看莫小贝,留下了一句狠话,“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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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带着那群人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白想皱紧了眉头。
今天这个梁子,结大了。
他们三个人,在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庄园里面,还不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家为所欲为?!
她一咬牙,“我们去找冷霄。”
伊意与大军住的地方,曾经告诉过他们,所以他们直接就奔着两人的住所去了。
可是到了才被告知,他们竟然已经两天都没有回来了。
两天没回来了,这是去哪里了?
冷霄这是什么意思?将他们带回来,然后三天三夜不理会吗?
白想皱紧了眉头。
三个人往回走,还没走回去,就看到克瑞斯再次走了过来,这一次,他带来了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打手。
这些人,跟刚才那些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
白想看着,就微微一愣,这个克瑞斯,玩真的?
克瑞斯一挥手,那些人便齐刷刷拿出手枪,对准了三个人。
克瑞斯阴冷的笑着,“怎么样?现在还敢动手吗?!小恶魔,你乖乖过来,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就让他们开枪,把你们射成刺猬!”
莫小贝仍旧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只是养着脑袋,呆萌呆萌的看着面前的那些人,还好心的提醒他,“克瑞斯叔叔,你们的队形摆错了,那个……”
眼看着莫小贝就要指点对方,白想急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这孩子,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白想眼神凌厉,犀利的看着克瑞斯,“克瑞斯,你可要想好了,我们是你们主上请回来的客人,如果让他知道你这么对我们……”
克瑞斯冷哼,“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夫人肯定不会怪我的!”
说完,他后退了一步,一挥手,看样子就打算开枪。
就在这时……
“住手!”冷霄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白想扭头,就看到冷霄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样子虽然依旧不修边幅,可是很明显的,能看出他的虚弱。
也不知道这三天干了什么?
白想疑惑的看着他,就听到冷霄冷声开口,“克瑞斯,你在干什么?”
克瑞斯低着头,也不害怕,“尊敬的主上,这三个人对我进行了人格侮辱,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们泄愤。”
冷霄冷哼一声,“退下!”
克瑞斯站在他的面前,不为所动。
冷霄怒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克瑞斯呵呵一笑,“主上,您刚刚惹了夫人生气,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这几个人对我这么不恭敬,我想夫人知道了肯定也会非常生气。”
“克瑞斯,你敢这么跟主上说话?!”跟在冷霄身后的伊意走出来,怒斥道。
克瑞斯仍旧不为所动,甚至笑着开口,“属下说话一直很客气,不知道怎么了?”
伊意大怒,“你以为夫人为了你,会对自己的儿子怎么样吗?你最好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克瑞斯撇了撇嘴,“连一个小孩都绑架不会来的主上,刚刚被夫人责罚,有什么资格让我听从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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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开始赤-裸-裸的鄙视了!
伊意整个人都气坏了!
偏偏,克瑞斯还在嘲讽,“主上,3K向来崇拜强者,您以前曾经是3K下一代年轻人中得佼佼者,可是现在,克瑞斯非常怀疑,你是否有能力带领着3K继续走下去,我看您去了一趟华夏,人也多少染上了华夏的赢弱特点了吧?”
这一句话,不仅仅侮辱了冷霄,竟然连华夏都侮辱上了!
白想听到这里,顿时感觉到一股热血往上涌。
说实话,在国内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爱国情绪,可是出了国,这一刻,她明显感觉到爱国情绪的彭拜,她握紧了拳头,上前一步,“克瑞斯先生,请问华夏人怎么赢弱了?”
克瑞斯冷笑一下,“呵呵,都知道东亚病夫,难道白小姐没有听过吗?”
一句东亚病夫,甚至连冷霄都骂了。
伊意和大军气的脸色都青了。
冷霄上前一步,拳头转动了一下,“克瑞斯……”
克瑞斯眼神一闪,面上含笑,“主上,您当然不是东亚病夫,因为您是我们亲自教导出来的,您的武功来源,在我国。”
一句话落下,冷霄无言以对。
克瑞斯得意洋洋看向白想,他们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还有一个……
克瑞斯瞥了一眼聿景炎。
虽然长得很不错,在华夏人来说,已经算是轮廓较深的了,可是华夏人那瘦弱的身板,哪里比得上自己身边的这些肌肉男?
“主上,弱者就要服从强者的规矩,所以……”
“所以,我们是要比试一下吗?!”白想直接开口,打断了克瑞斯的话。
克瑞斯鄙夷的看了白想一眼,“当然,不过如果你们都像是小恶魔一样淘来逃去,只会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的话,那这种比试还是不比的好。”
白想冷冷盯着克瑞斯,“那么赌注呢?”
“赌注?我赢了,你就把小恶魔交给我,任由我处置。”
“你输了呢?”白想询问。
克瑞斯顿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对周围的人用英文说了一句,“哦,她说什么?我根本就没听懂!”
“哈哈哈!”
周围的那些西方壮汉,都大声笑了出来。
克瑞斯这才看向白想,“不知道你们,派谁出来?”
聿景炎脸色更加铁青,他沉默的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来。”
话落,还没打,白想就眼珠子一转,再次开口了,“克瑞斯,如果我们赢了,那么以后你一定要听我们的话,我们在庄园里,要有绝对的自由。”
无论聿景炎要干什么,自由,肯定都是不缺乏的。
在白想的想法里,聿景炎肯定是要盗取3K的什么机密,好送回国家。
克瑞斯哈哈一笑,“好的,当然,前提是你赢了再说。”
白想更是咧嘴笑了,“只要庄园里,能找到一个人打得过他,那么就算我们输了。若是没有,那么强者为王,你们当然要听我们的话喽!”
克瑞斯瞥了聿景炎一眼,“这种货色,我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把他打趴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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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克瑞斯后退了一步,随便点了一个打手。
那名打手就顿时笑嘻嘻地上前一步,解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在身上滚动,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聿景炎本身就一米八几的身高,跟这名打手身高差不多,可是西方人讲究肌肉,这个打手的身形,几乎是聿景炎的两倍了。
两人站在一起,周围看着的人,都觉得谁胜谁负简直一目了然。
甚至打手里面,还有两名同性恋看着聿景炎摇头叹息,“哦,这么俊俏的男人,竟然要毁在卡姆手里,真是可惜了……”
不过在旁边,白想与莫小贝是一点担心都没有。
白想知道,聿景炎是国际特种兵王,在华夏国内,只有龙擎天能跟他打个平手,所以面前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只是小罗喽。
而且……
终于有机会见到帝少一展雄风啦!
至于莫小贝……她的思维则停留在,晚上要吃什么好吃的呢?
跟着白婶婶玩了这么久,好饿啊~
好想吃肉肉~
……
在周围众多西方人的包围之中,聿景炎单手,只一招,就将那个壮汉给放趴下来了。
周围的西方人,只觉得眼前一晃,还没看清楚呢!
足足等了一会儿,在确定卡姆不是自己摔了一跤,而是被这个华夏人打趴下后,这群人这才倒吸了一口气,发出一道道的“am”的感叹声。
克瑞斯也惊呆了。
这个瘦弱的华夏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而聿景炎打完这些人,犀利的凤眸冷冷一扫,就让这些西方人都觉得背后生寒。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克瑞斯知道,这群人里面,没有人能打得过这个华夏男人,因为卡姆是这群人里面,最厉害的。
克瑞斯气的咬牙切齿,他不能输啊!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提名,“克瑞斯,咱们庄园有人能跟他比一比?”
克瑞斯一愣,“谁?”
那人又开口,“干农活的那一位啊!”
克瑞斯眼睛一亮,“你是说……金中水?”
那人点头。
克瑞斯顿时看向聿景炎,“你等着!”
他就跑走了。
直接找到庄园里干活的金中水,克瑞斯开口了,“金中水,只要你能打过那个华夏病夫,我就像夫人建议,将你从这里解救出去,怎么样?”
金中水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心想,机会来了!
只是……
……
克瑞斯很快就去而复返,这一次,他脸上带着得意之色,似乎带来了一员猛将。
白想看着,觉得他这次招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不过……
看了看帝少,白想觉得,不应该担心他。
正在思考间,就看到有一个人,脚上带着铁链,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白想抬起头,看向那个人的脸,这一看过去,顿时一愣。
虽然那个人金发碧眼,明显是个混血儿,可是仍旧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年轻了二十多岁的钟伯清,在向自己走过来。
有时候,血脉亲情,就是这么奇特。
而聿景炎,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也明显一愣,只是他的情绪,掩饰的很好,谁都没有发现。
克瑞斯指着聿景炎,“金中水,只要你赢了他,那么你就能离开嫌疑犯之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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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中水看到聿景炎,先是一愣,接着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好啊!”
聿景炎则是眼睛微眯。
两人都是情绪深藏之人,所以周围的人都没有察觉,唯有对聿景炎十分熟悉,切又觉得金中水有些熟悉的白想,察觉到了两人刚刚那一个眼神碰撞中的基情。
白想眯起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就是确定了,聿景炎千辛万苦来到3K,就是为了金中水!
而金中水,在看到白想的时候,眼神里明显的惊讶之色闪过。
克瑞斯等人,后退两步,将场地让给聿景炎和金中水,两人摆出姿势,开打!
金中水的打斗套路很奇怪,似乎很杂,而聿景炎一招一式,都极其简单,却每一招都带着凌厉之气,两人毫不客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
趁此机会,白想靠近了冷霄,询问道:“这人是谁啊?”
冷霄瞥了白想一眼,见她双眼盯着场中,因为带着墨镜,看不清楚眼神里的情绪,却能看到,她面上毫不关系。
也是,一个是聿景城,另一个是3K的人,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不,还有闲情逸致来向自己打听八卦么?
“金中水。”
冷霄开口。
金中水?
白想凝眉,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她撇了撇嘴,继续询问,“这人怎么带着脚链啊!”
冷霄语气比较凝重,“嗯,3K内部有了卧底,我们只能确定在那几个人之中,可具体是谁并不知道,所以就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
白想听到这话顿时开口了,“这样的话,你们岂不是冤枉好人了?”
一句话落下,就看到伊意和大军向自己看了一眼。
白想这才察觉,自己多管闲事了。
再说了,这是黑社会,里面肯定不会拿人命当人命,出现卧底,当然要全部关押起来。
她撇了撇嘴,就听到大军开口,“夫人本来打算将这些人都杀了的,是主上求情,才将他们关押起来。”
白想听到这话,又是一愣。
她再次看了看冷霄。
从认识他到现在,其实她一直都没觉得冷霄是坏人。
因为在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任何阴暗的东西,所以……按照大军的说法,冷霄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领导?
白想苦笑了一下,无论如何,她总觉得自己跟这群人不是一路人。
不说其余,只说聿景炎特种兵出身,身上那种正义的力量,就让她与这群人划分了界限。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场中,场中,聿景炎与金中水的打斗,仍旧不分胜负,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金中水用了全力,而聿景炎没有用全力。
这一场打斗,关于华夏民族的尊严,聿景炎不能输。
而那个金中水,应该就是聿景炎在3K的卧底,他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应该就是为了营救金中水。
白想眯起了眼睛。
现在,可真是遇到了一个难题。
场中,两人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眼看着胜负将出!
【昨天木有码字,导致今天需要边写边传文,剩下几章,大家晚上再来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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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看向场中,虽然眼神之中关切之色尽显,然而面上依旧没有表情。
场中,金中水一个横踢,扫起阵阵腿风,犀利对着聿景炎的脸部打去,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聿景炎向后一步,伸出一拳,狠狠击打在金中水的脚上!
砰!
沉闷的声音传来,接着,场中一片灰尘。
灰尘落下,可以看到金中水距离两人相触的距离有一段距离,此刻正跪在地上,他抬头,略长的金发遮住脸颊,让人看不到他的眼镜,却只能看到他嘴角挂着的精致的若有似无的笑,带着邪宁与一种爽气。
就好似是终于遇到了对手一样,兴奋的很。
至于聿景炎,则站在原来的位置,双手仍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他的拳头,骨节分明,而他面无表情。
胜败已分。
聿景炎更胜一筹。
金中水站起来,对聿景炎抱了抱拳头,“华夏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聿景炎收回了拳头,看了金中水一眼,没有讲话。
克瑞斯已经在旁边看呆了。
他知道金中水很厉害,可是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厉害!
然而即便是这么厉害,竟然又输给了那个看上去有些消瘦,却气势不凡的男人?
哦,天哪,那那个男人,该是多么厉害?
克瑞斯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个能打得过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懊恼的跺了跺脚。
那方,冷霄已经开口了,“克瑞斯,胜负已分,不要小看华夏武功,现在,还不快滚!”
克瑞斯恶狠狠看了一眼事不关己,拿着棒棒糖吃的啧啧有味的莫小贝一眼,咬了咬牙,这才转身离开。
走之前,他恶狠狠看着金中水,“你跟我来!”
金中水瞥了聿景炎一眼,眼睛眯了眯。
然后就听到聿景炎突然对着白想喊了一声:“钟云西,我们回去吧。”
钟云西?!
金中水转身的动作,一顿。
他强忍住眼神中的惊喜,尽量让自己淡淡的扫向白想所在位置。
在看到白想的时候,极力压制着自己几乎就要颤抖的身体,钟……云西?
“金中水,磨磨蹭蹭干什么?!输了的人你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还不快滚过来!”克瑞斯在远方叫唤。
金中水这才转身,再次踩着脚链离开。
……
白想觉得莫名其妙。
聿景炎一向喊自己白想的,这突然喊了一声钟云西干什么?
她疑惑的看向聿景炎,却见聿景炎已经转身,向28号公寓走去。
白想撇了撇嘴,这个家伙,话越来越少了。
发现这个问题的,不仅仅只有白想。
大军疑惑开口,“聿二少明明赢了,怎么会有点不高兴呢?这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敢说帝少是神经病?
白想不高兴了。
白想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让你被家族赶出去,来到一个陌生地方被人当犯人一样看管起来,你会高兴?”
大军:……
大军摸了摸头,他是哪里得罪了白小姐吗?为什么白小姐的话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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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拉着莫小贝,往28号公寓走,边走边叮咛,“小贝啊,你以后离那个克瑞斯远一点,我看他对你不怀好意啊。”
莫小贝眨巴着大眼睛,“啊?克瑞斯叔叔对我很好啊?”
白想:……“你看刚才,克瑞斯打算把你要过去惩罚你呢!”
莫小贝不解开口,“啊,刚才不是克瑞斯叔叔在跟我们闹着玩么?你看,克瑞斯叔叔还给我安排了一场武打戏~~”
白想:……!!
白想抚了抚额头,“小贝啊,婶婶是不会害你的,你听话啊。”
莫小贝愉快的答应了,“好的,婶婶,我听话。”
白想:……前面说那些就是为了让莫小贝不要出门,却被她反驳回来,本来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话,她肯定要揪着十万个为什么的询问了,可没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了?
白想疑惑的看着莫小贝,“小贝,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莫小贝笑眯眯地开口:“姥爷说,对我好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好,所以只要听着就行了。”
白想:……莱斯姥爷果然有先见之明!
几人回到公寓,白想一个回头,这才看见身后冷霄也跟着走了过来。
才三天不见,冷霄好似整个人销售了一圈,而且嘴角的胡子也涨起来了,没有刮,进入到房间里,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凝眉看向伊意,“怎么会住在这里?”
伊意小心翼翼的开口,“主上,这是夫人命令的。”
冷霄开口,“让他们住到六号公寓去。”
六号公寓,是冷霄的独栋别墅,但是冷霄一般都是跟许诺一起住在一号宫殿里的。
整个庄园里,一号公寓,就是一栋独立的大楼,其上房间众多,其余的小公寓,就是独栋别墅了。
伊意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为难,“主上,您刚刚让夫人不满,就别……”
冷霄一个眼风扫过去,“伊意,我发现你最近耳朵不太好使。”
伊意一愣,“啊?”
“你这是第几次违背我的命令了?”
伊意顿时醒悟过来,膝盖一软,人已经跪在了地上,“主上,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冷霄冷冰冰的回答,“你这条命先记着,去帮白想搬东西,现在就搬到五号公寓。”
伊意这次不敢再违背了,只能开口,“是。”
28号公寓是整个庄园最偏僻的地方,想要查找什么都不方便,所以白想跟聿景炎并不反对搬到5号公寓去。
于是乎,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代步车,向五号公寓走去。
到了公寓,冷霄想要将主卧让出来给白想住,可白想拒绝了,然后就去了客房。
整理好东西,聿景炎躲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出来,一来是害怕接触多了,被冷霄发现端倪,二来,是不想看到白想跟冷霄在一起。
白想坐在沙发上,大军看了看白想,又看了看冷霄,突然开口了,“主上,您的妻子的选拔比赛,马上就要截至报名了。”
冷霄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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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却只是拿着漫画书,跟莫小贝一起看。
大军看到两人都没反应,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主上,再不报名,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说完,大家都齐刷刷看向了白想。
白想这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她一愣,“啊?”
大军提醒她,“白小姐,您……”
“跟我有关系吗?”白想呵呵一笑,打着马虎眼。
大军愣住了,“白小姐,你……”
“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了。”说完,白想就上楼了。
笑话!
如果自己保命参加冷霄的选妃宴,就楼上那个醋坛子,还不打翻了?!
她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呢!
看着白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大军的提议,冷霄不是不失望的。
但是,白想的决定,在他的预料之中。
依他对白想的观察和了解,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孩,认定的事情,很少会有改变。
让她这么快就从上一段恋情中走出来,这不可能。
但是……不着急。
他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
一群人在五号公寓住了下来,白想开始带着莫小贝往外跑了。
她实在是不放心莫小贝一个人出去,可是如果想要得到金中水的消息,那么就要出去才行。
聿景炎不适合往外走,就只有自己和莫小贝了。
她带着莫小贝在庄园里转呀转啊,怎么也找不到金中水他们种田的地方。
莫小贝眼看着同一个地方,被白想逛了第三遍了,这才反应过来,“婶婶,你在找神马?”
白想开口,“我在找金中水。”
“金中水叔叔?他们在稻田里啊!”
“稻田?”白想扭头。
莫小贝点头,“恩恩,他们都在那里干活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经常去啊!我还经常给他们帮忙呢,我姥爷说劳动人民都是光荣的,所以我很喜欢他们。”
白想:……早知道她干什么拽着莫小贝在庄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啊啊喂~!
莫小贝领着一头黑线的白想,直奔28号公寓走去,到了28号公寓,又往后走了一段距离,不超过五百米,就看到一片大约几亩的稻田。
稻田里,十几个人脚下拴着链子,正在干活。
旁边,一个西方大胖子嘴里叼着一根草,他的脚下也带着铁链子,可是人却并没有干活,只是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在那里对着金中水笑。
稻田里,明显分为两派人。
一派是胖子这边的,还有四五个,是金中水那边的。
论人数,胖子这边的不占便宜。
稻田外,则有人重型装备,手拿机关枪监视着里面的人。
看到那几个持枪的人,白想顿时觉得脑后一寒,心想这下子可进不去了。
本来还打算去看看的。
正这么想着,就感觉手上一松一抬头,就看到莫小贝向前跑过去。
白想大急,伸手要去抓,可莫小贝人虽然小,直到白想腰部,可速度却快,竟然从她手里溜走了。
“小贝,快回来!”
白想想也不想直接往前。
若是那些人开枪,她肯定会将莫小贝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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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想象中那些手拿机关枪的恶狠狠地气势汹汹的人,会对莫小贝开枪的场面没有出现,出现在面前的反而是……
莫小贝仰着头,笑眯眯地喊了一声那几个人,“下午好,先生们!”
那几个人则是扭头看向莫小贝,对她友善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持枪站在那里。
白想:……
本以为那些人就是监视稻田里的人不要出来的,可是没想到她走过去,只靠近了警戒线一步,就有人持枪转身,将枪口对准了白想,并用英文大喊道:“不许往前了,小姐!否则我会开枪的!”
白想忍不住用应为询问:“为什么刚才那个女孩就可以过去?”
持枪的人看了看莫小贝,纵了纵肩。
用英国方言说了句话,语速太快,让白想有点听不明白,不知道说了什么,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那个女孩可以进,她不可以。
白想:……
所以长得呆萌真的就有这种人格魅力吗?
正在感叹着,莫小贝就回来了,“姑姑,你怎么不进来啊~?”
白想指了指持枪的人,摆了摆手。
莫小贝就跑到了那个人面前,指了指白想,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人顿时摸了摸头,羞涩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莫小贝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跑过来拉着白想的手,“可以进来了,这位叔叔人真是太好了。”
白想:……为什么她有一种这是莫小贝的家,而不是3K的感觉?!
跟着莫小贝进入了警戒线,看着周围那些持枪的人,一个个挺直了身体,目不斜视,明显的非常有纪律的感觉,白想忍不住询问,“小贝,你刚才给那个人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姑姑,想要进来感受一下人工种植啊~”
白想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些?”
“是啊?”莫小贝一脸的不解,“怎么了?”
白想:……没怎么。
她突然觉得,让莫小贝来做卧底将会有出人意料的结果。
白想看向了稻田,金中水也注意到了她。
稻田里的胖子,更是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女人,于是乎,稻田里一群人走了过来。
白想看向金中水,询问道:“你在这里干活累不累?”
金中水开口,“不累,就当充实生活了。”
白想笑了笑,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啊?”
金中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金中水的语气很轻松,一点也不想被关押的犯人。
两人说话的功夫,胖子那群人就走了过来。
胖子开口,“干活身体不累,心里却空虚的紧,美女,要不要来帮我填补一下心里的空虚?”
这话一出,金中水就顿时扭头,犀利的撇向了胖子。
胖子嘚瑟的抬起了头,“美女,我可比这个全身没有一点肉的男人man多了,你看我的肌肉……”
说着,他举起了手臂,展示了一下,“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跟我在一起的感觉,肯定比跟他再一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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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周围的人轰然一下子就笑了。
这话落下,金中水突然眯起了眼睛,他转身就往稻田走。
胖子趁机对白想开口,“看,他就是个胆小鬼!连跟我争抢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噢,女孩,你就跟着我算了……”
这话落下,转身走的金中水突然回头,一拳头就对着胖子打了过来!
胖子也不甘示弱,迎着金中水的拳头,一脚踢了过去。
两人都不躲,只攻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都鼻青脸肿了。
两方的人也都给各自的领导加油,等了一会儿,胖子就到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金中水也没多么好看,怒视着胖子。
胖子在那里大骂:“你这个奸细,你这个卧底,你这个坏人!你一定会死的很悲惨!我都是被你连累的!你该死!”
金中水阴冷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是因为嘴角流血,所以笑起来一抽一抽的,样子很像街头的小混混,“我是奸细?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要不是你,咱们大家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呵呵,你非说我是奸细,证据却在你房间里被搜到,怎么,大家要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胖子大骂:“那证据是你放进我房间里的!”
“我什么时候进过你的房间?”
“你……你这个恶毒的小人,你骗了我!”胖子再次大骂。
金中水比他更生气,“你才是个恶人,还不是跟我争抢堂主的位置你妹抢到手,就这么陷害兄弟?!兄弟们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你自己吃不到,还不让别人吃!”
胖子一听,更生气了,“你,你……”
“我什么我?!你就是欠打!”金中水又一脚踢在胖子身上,胖子腿上抽搐了一下,却累得站不起来。
金中水恶狠狠看着他,“告诉你,在招惹我一下,我就揍你一次!”
说完,还挥舞了一下手臂,接着回头对白想厌恶的摆了摆手,“你走开,讨厌的女人来看我们笑话!我金中水轮落到这种地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说完,就带着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去继续种地去了。
他虽然只跟白想说了几句废话,然而却将那个胖子,打的说出了事情。
白想一瞬间就理顺了大致情况。
金中水是华夏卧底,在3K已经混到了某堂主的位置,当初跟金中水竞争的就是这个胖子,他嫉妒金中水,所以找到了金中水是卧底的证据,但是金中水特别聪明,在胖子举报他,3K领导去查的时候,将证据巧妙地塞给了胖子,于是胖子就成了卧底嫌疑人。
而金中水虽然洗脱了嫌疑,却被胖子口口声声的指认。
3K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将这群人都抓了起来,关在这里。
若不是冷霄出面,这群人恐怕此刻都被枪决了。
现在,他们被软禁在这里,如果不能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某一个人是卧底,那么这群人就永远都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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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四处观察,发现这里不远处就有一个监狱,而监狱周围,有百十个装备齐全的人,拎着枪在到处转悠。
他们都身穿军绿色军装,脚蹬皮靴,一个个背部挺得笔直。
本来看到前面的公寓,还以为3K是个世外桃源,完全没有一点黑社会的影子,却没想到原来真正的基地,隐藏在庄园之后。
白想叹了口气,得到了有用信息,她就离开了。
带着莫小贝回到了公寓里,白想正在头疼该怎么把这些有用的信息都告诉聿景炎时,就看到莫小贝眉飞色舞的讲今天的经历,都讲给了聿景炎听。
白想:……
果然,人家帝少才是最大的boss,等着自己去帮他搜集消息,简直是弱爆了!
不过或许,莫小贝以前过去玩,金中水不好暴露太多信息,今天她去了,胖子忍不住过来挑衅,就给了金中水殴打胖子的机会,胖子自己先将事情暴露出来。
所以看聿景炎那副若有所思的养子,应该也是刚刚知道这些消息。
营救的计划,白想自认没有那么聪明,所以交给聿景炎去考虑,她只看了聿景炎一眼,就溜达到了自己的客房里休息。
自从来到3K,她跟聿景炎就没有什么交流了。
主要是她害怕自己偶尔流露出让冷霄察觉的神态,所以干脆疏离,反正她跟聿景城本就不熟悉,而且两人曾经敌对过,都不是很喜欢对方,这样的疏离,也没有什么影响。
第二天,白想与莫小贝正在吃饭,就听到外面的杂乱的脚步声。
白想一愣,警惕的看了聿景炎一眼,就看到聿景炎已经溜达到了窗口边上,向外看去。
白想也忍不住看过去,就看见外面很多人都在到处跑,有种鸡飞狗跳的感觉,六号公寓距离中心公寓较近,所以他们站在二楼,就能看到,中心公寓处,已经被一辆辆黑色豪车包围,看样子,是来了贵客了。
可是来了贵客,不应该是欢迎么?可是看庄园里的这些人的样子,怎么搞的像是来了害群之马似得?
就在白想疑惑的时候,莫小贝开口了:“原来麦克真的来了!”
“麦克是谁?”白想好奇询问。
莫小贝摇了摇头,“就是昨天厨房的阿姨说,今天恶魔就要来临,让大家警惕一点。”
恶魔麦克?
这怎么听着这么搞笑呢?
白想摇了摇头。
可看着聿景炎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本来事不关己不应该出去看热闹的白想,却开口,“我们出去看看吧。”
聿景炎一愣,扭头看了她一眼。
白想呆在墨镜后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她说对话了。
聿景炎果然想要去看看。
莫小贝已经欢呼了,“好哇好哇,去看看,毛毛最喜欢热闹了。”
说完,就饭也不吃了,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白想与聿景炎跟在她的身后,两人齐齐往前面走。
走着走着,聿景炎突然开口询问了,“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你想嫁给冷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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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她的个性,肯定要出去自力更生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留在了3K,这实在是超出了聿景炎的想象。
所以……在看到白想的墨镜的时候,聿景炎怀疑,她要么是已经认出了自己,要么是,真的想要在冷霄的保护下过完这辈子。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仍旧有点漏风的感觉,声音里第一次戴上了不确定。
白想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撇了撇嘴。
突然就想到自从见到他,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而自己永远追逐着他的脚步,就连来到3K,也是男人设计算计的,所以她就是不想告诉男人,自己已经认出了他。
白想咧嘴一笑扭头看了一下聿景炎,开口道:“这个啊,还没考虑好,其实冷霄不错啊,多金,而且在这里还是老大……”
“没什么话语权的老大?”聿景炎难得的毒舌讽刺道。
这话落下,走在前面的白想,就咧嘴笑了,这个男人,果然是吃醋了。
可她刻意回头看向聿景炎,“聿景城,你刚刚说啥?难道说……你爱上我啦?”
玩笑的话语,让聿景炎闭嘴不言。
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这么说这话,几人已经混在周围拿着棍子和菜刀的人群里,向中心看去。
中间处,大约有二百个全副武装的人,围在一个男人周围。
那个男人,是个西方男人,身形魁梧,金发碧眼。
他大约四十多岁,挺着一个啤酒肚,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脸上,那双西方人特有的深邃的眼睛,盯在前面,婷婷向自己走来的女人身上。
“哦,Mr许,咱们又见面了!”
许诺穿着旗袍,样子很高贵,“麦克,你又来干什么?”
“来看看许先生你怎么样啊!”麦克笑着开口,“还有,咱们当初定下的期限,就要到了吧?”
麦克看向周围的人,开口道:“哦,不是许先生不想要你们这个庄园了,只是她说出来的并未付出承诺,所以,我来将这个庄园收走,这里是3K的私产,那么我在这里驻军就无可厚非了~”
这话落下,白想听得迷迷糊糊,就听到身边有个胖胖的西方女人周骂了一声:“哦,天哪!这个恶魔,这个恶魔!”
白想拍了拍那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女人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哦,天哪,外来的小姐,这里很快就要成为战场了,这里桃源般的生活,就要消失了,哦,我们就要上战场了吗?”
她痛苦的表情很丰富,“怎么办?噢!怎么办啊,天哪!”
她伸出两手,做出了一个祈求的手势,“让麦克这个恶魔下地狱吧!”
她情绪激动,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可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就开口了,他简短的用英文解释了一下怎么回事。
白想听着听着,就明白了。
原来,许诺和冷霄并不是3K的唯一领导。
3K这样的恐怖组织,并没有某一个领导,他是由三个王组成的,许诺只是其中的一个,当然,现在的许诺,将位置已经让给了冷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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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许诺放走了华夏的卧底莱斯,为3K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所以许诺在3K的权利收到了冲击,被另外两名王打击,最后手里的地盘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庄园和几个势力较小的分堂。
许诺是3K唯一的黄皮肤的华裔,所以一直都受到打压,只是她能力超群,权势最鼎盛的时候,建立了这个庄园。
她希望,3K恐怖组织,并不是所有人都向往黑暗,至少让在外面拼搏的兄弟们的家眷,能有一个没有硝烟的安逸之所,所以她建立了这个庄园。
这个庄园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经历过战争,他们是纯洁的。
然而如白想所看,这个庄园是硕大的,价值不菲,所以另外两个王,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
就在十几年前,许诺被打压势力的时候,本来是连这一个庄园都没有的,可是许诺硬是要下了这个庄园,并且开口,说是十几年的时间,她会为3K报仇。
那些曾经对3K造成损失的华夏高层,由她来报复。
于是,3K开展了对华夏高层的报复行为。
这也是为什么冷霄作为主上,却亲自奔赴华夏展开报复行动的原因。
他们都希望,在国外,能有自己的一处世外桃源。
白想听着听着,再看向前方的许诺,突然间就觉得,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原本对她的坏印象,此刻全部消失。
麦克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而许诺则是眯了眯眼睛,风情万种,“我怎么记得,还有一周时间?”
麦克笑了笑,“你在华夏的报复plan很不错,可是对3K的叛徒莱斯,未免太心慈手软了。前几天你告诉我们你抓捕了莱斯的外孙,我们才给了你机会,可是据我所知,你的儿子并未将莱斯外孙带回来吧?”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周围,“所以,今天你要么将莱斯外孙交出来,要么,就带着这群人离开这个庄园!”
他说到这里,咧嘴一笑,“当然,你能带走的只能是妇孺。”
许诺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眯,“麦克,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冷霄一直站在许诺身后,此刻,他的眼睛,向白想看了过来。
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白想身后,“白小姐,求求你了,把莫小贝交出来吧,否则这个庄园就要被毁灭了!离开了这里,这里所养育的所有人,将会成为失业人员,他们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白小姐,主上不让逼迫您,这是我自己来求你的!求你了!”
大军叹了口气,“主上对您的情谊,你都看到了,您知道吗,因为主上没有把莫小贝叫出去,夫人惩罚他跪在祠堂三天三夜,主上是真正的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啊!白小姐,主上对你情深意重,您真的就忍心看着主上和夫人,被麦克抓走吗?麦克对夫人垂涎已久,夫人被抓后,肯定会自杀保全!主上……主上不会让夫人死的这么屈辱的!”
大军的话,让白想全身一震。
【下一张慎入,乃是微信上的番外小剧场,白想和帝少的小贝比的搞笑小剧场,看过微信的就不要订阅了,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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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想想的小贝比1
白想和帝少大人的小贝比终于诞生了。
是男是女……呃,原谅公子暂时还没想好。
小贝比三岁的时候,白想再次中标。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询问小贝比。
白想:宝宝,你喜欢弟弟?
小贝比摇头。
白想:宝宝,你喜欢妹妹?
小贝比继续摇头。
白想:那你喜欢啥?
小贝比:麻麻~我喜欢哥哥~(三声)
白想:为什么?(一头黑线)
小贝比:这样以后打架时~我就可以……关门,放哥哥~
白想掀桌:你让我去哪儿给你生个哥哥啊喂~!
想想的小贝比2
小贝比确定性别:女。
某天,小贝比扒在白想身上,小胖手摸着白想的小腹,奶声奶气同白想聊天。
小贝比:麻麻,弟弟在里面不挤得慌嘛~?
白想:……它现在还小,不挤得慌。(话落,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确定那是小弟弟呢~?
小贝比:粑粑说这是弟弟。
白想:(满头黑线)那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小贝比思考中。
白想慢慢引诱:是妹妹就可以跟宝宝一个房间睡觉喽,是弟弟你们要分房睡~
小贝比咬牙,握拳:那麻麻还是生小妹妹好了。
扭头,一脸沮丧:粑粑,虽然宝宝很爱你,很想说这是弟弟,可宝宝独守空房很寂寞啦~
想想的小贝比3
小贝比:麻麻,为神马是弟弟就要分房睡~
白想:因为男人和女人不能在一个房间睡觉哦~
小贝比:可是为神马你跟粑粑在一起睡~
白想:因为我们是夫妻。
小贝比:夫妻是神马~你们是怎么成为夫妻的~
白想:……我们结婚了。
小贝比:麻麻~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即可以不让宝宝自己睡~又可以满足粑粑是弟弟的愿望了~
白想:(直觉不好)什么主意?
小贝比:宝宝跟弟弟结婚好了~就可以睡一起啦~
想想的小贝比4
小贝比过两周岁生日的时候,家里买了大蛋糕。
蛋糕上,一个2的蜡烛。
白想指着那个蜡烛告诉小贝比:这是你两岁的生日蜡烛哦~
小贝比非常兴奋。
某天,小贝比在家里翻抽屉,突然翻出来了两根白色蜡烛,是很久很久久到白想都木有记忆的,停电时家里备用的蜡烛。
小贝比:(拿着蜡烛左看右看)麻麻,这是神马~?
白想:这是蜡烛。
小贝比:(满脸疑惑)几岁的?
白想:……
想想的小贝比5
做完美容美发的白想,回到家中。
小贝比看着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小贝比:麻麻,你的头发肿么了~
白想:宝宝,妈妈烫发了,好看吗?
小贝比:(点头,然后无比纠结的看着她)麻麻,我能摸一摸嘛~
白想:(低头)可以的。
小贝比:(小心翼翼伸出小胖手,碰了白想的头发一下,然后十分诧异)麻麻,你的头发不烫啊~
白想:……
小贝比:妈妈,你这么烫头发,头发会疼吗~
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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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冷霄。
自从知道冷霄设计自己,并且从小将自己当成棋子以后,她就对冷霄有一种莫名的怨愤。
可是这一刻,听到他没有把莫小贝交上去后,白想突然就觉得心里一种复杂的滋味。
她看向冷霄,却只能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是华夏人,说句自私的话,国外的这群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些人的家人,都是黑社会,与聿景炎的理念是相悖的。
白想咬住了嘴唇。
她侧头,甚至有点不敢去看大军的眼睛。
莫小贝不是她的孩子,她不能替莫小贝做主。
只是她没有发现,莫小贝与聿景炎,已经消失不见了。
场中。
许诺冷冷看着麦克,“你给我的时间期限还有一周,麦克,你总不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麦克冷哼,“幸好我得到消息,否则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要将庄园出卖作为安置费来遣散这些人?”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撇了撇嘴,“这些人都是我们养活的,而且说句难听的话,他们的男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损失费早就给了他们,他们还要依托着3K生活吗?”
许诺皱紧了眉头,“他们中很多人,从出生就因为为我们卖命的兄弟而不能走到人前,活在眼光下,麦克,他们甚至都没有求职能力,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你怎么能这样做?”
“怎么样做?他们的亲人,死亡可跟我没有关系,呵呵,当然,就算我入住这里,恐怕还是需要一些佣人的,如果你愿意让我开心了,我可以考虑让他们留下来。”
“你……!”许诺气急。
麦克则微微一笑,“哦,在我们西方人眼里,你们长得都是一个样,许诺,你长得并不漂亮,轮廓太淡,若不是你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气质,你以为你这么老的女人,我还会要么?”
一句话落下,他身后的那些人顿时都大笑起来!
麦克也哈哈大笑了两声。
许诺身后的冷霄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听到这话也不管许诺的阻拦,骤然上前,一把揪住麦克的衣领,一拳已经对着他的鼻子狠狠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
麦克被打的后退了一步,鼻孔流血,他稳住身体,却只是擦了一下献血,顿时哈哈大笑了两声,“哦,小崽子长大了,只是可惜,你还没有成长成成熟,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
麦克说完这句话,一挥手,身后全副武装的佣兵便顿时四散开来,大约百八十人手拿机关枪,齐齐对准了庄园里的所有人,“Mr许,我不计较你的孩子对我的无礼行为,只是若是你还不放手的话,我的手下可就要开抢了。”
麦克的话落下,就听到周围那些人的手枪齐刷刷上膛的声音,这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个庄园里的所有人,都会立刻死亡!
冷霄下意识站在许诺面前,警惕的看着麦克,而站在冷霄身后的许诺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连眉头都没有皱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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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冷霄,自己站出来,冷笑着看着麦克,用流利的英文说道:“麦克,如果你敢开枪,那就尽情开枪吧,这里的很多人,虽然不是你手下兄弟们的亲人,可是你开了枪,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许诺看向那些拿枪的人,“还有你们,咱们道上的规矩,你们应该明白,不像妇孺动手,这是底线,难道现在,你们打算越过这个底线吗?”
一句话落下,那些人就都有点犹豫了。
看着他们的犹豫,麦克皱起了眉头,这个东方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
许诺再次上前一步:“麦克,我只知道时间还有一周,你若是硬来,我就给希伯来打电话了,不知道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king,在3K还有什么地位?呵,我虽然答应一周后将这个庄园交出去,可是交给谁,还是我说了算的!”
希伯来,是3K的另一个king。
3K,顾名思义,就是三个王联合而成。
三个王互相牵制,相辅相成,早在多年前,就是如此。
只是可惜多年前被许诺一人做大,所以麦克和希伯来就联起手来。
而现在3K能够保持平稳,是因为许诺虽然势力薄弱,但是她若是加入哪一方,那么另一方肯定就要倒霉。
麦克和希伯来一直以来,就默契的不动许诺,可是许诺却也因此得到了安全。
只是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麦克和希伯来的野心都长大了。
许诺看着几人,冷哼一声。
麦克却只是冷笑,“呵,那就把希伯来叫过来吧,Mr许你应该知道,把希伯来叫过来,庄园我们两个会评分,而你么……呵呵,我们肯定会选择杀了你,因为这样才会安慰。可是如果你投靠了我,那么我可以保护你和你儿子的姓名,哦,我也会将你的儿子当成我的儿子来养……”
“呵呵,麦克,你的儿子已经够多了,我儿子就不跟你抢了。”许诺打断了麦克的话。
麦克继续诱惑,“那我可以给这里的所有人一笔安置费,让他们可以自力更生活下去。”
许诺听到这话,眼睛一眯。
麦克笑了,“你一直以一副大善人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不把庄园交出去,不就是为了这群人吗?怎么?我说给安置费你也不同意了?如果是这样,那么Mr许,我很怀疑,你对他们的爱心……”
麦克的话,竟然是在离间许诺和庄园里的人!
庄园的这群人,顿时眼睛齐刷刷看向了许诺。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那么请问麦克先生,你会给我们每个人多少安置费?”
这话一出,许诺顿时扭头看过去,却见人群中,因为来了人,所以所有人手都跑到这里来警惕,所以那些嫌疑犯也都跟着过来了,这样也是为了防止他们逃离。
嫌疑犯中,金中水仰着头,笑着开口。
听到这家伙的话,许诺微微一笑。
麦克给的安置费肯定很低,可是此刻这话她却不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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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一旦问出来,那么就有点讨价还加的意味。
可是这个庄园里的人可以问!
麦克给的钱,绝对很少!
麦克不悦的扭头,就看到金中水,顿时露出了笑意,“哦,原来是你,金中水,你都已经是3K的阶下囚了,怎么?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讲话?”
金中水不闹不怒,笑嘻嘻地开口,“可是麦克先生,我真的很好奇你给的安置费。”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周围的人,“大家都是你是抠门先生,不知道你是会给我们几个钱?”
这话一出,周围的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麦克虽然说给他们安置费,可是肯定会给很少的!
偏偏此刻,金中水还在给大家算账,“哦,这个庄园大约值多少钱相信大家都知道,麦克先生,你能出这些的十分之一吗?”
麦克顿时眯起了眼睛。
周围的人也都沉默下来,甚至为刚才竟然有几分心动而感觉到忏悔。
夫人一直对他们都是好的,他们怎么能够怀疑夫人的用心呢?
“哦,麦克先生,你真是太恶毒了!”
人群里有人开了口。
一个人开口,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口了。
那些拿着枪的佣兵,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威慑,可若是这其中有他们家庭的一员,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或许他们的亲人死了,可是他们对佣兵,并不是特别畏惧。
一时间,整个庄园上空飘荡的都是怒骂麦克的话。
麦克怒了,冷哼一声,“我不管,反正许先生交不出莱斯的外孙,那么我就要抢占这里!现在,你们谁敢再说一句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拿起手枪,对准了那些人。
许诺的脸色顿时白了。
而周围的庄园里的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许诺,都在喊着,“夫人,把人带出来,给他!”
“给这个恶魔看看,夫人你完成的非常好!”
许诺听到这话,眼神狠辣的瞪了冷霄一眼。
冷霄闭紧了嘴巴,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就在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这里!”
听到这声音,白想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糟糕了!
莫小贝怎么自己窜出去了?!
她扭头,向远方看去,这一看过去,顿时一愣。
面前的哪里是莫小贝?分明是莫小宝!
一身小西装穿在身上,黝黑的大眼睛,十分纯真的望着场中,甚至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有吃完的棒棒糖!
莫小宝?
这,这不对劲啊……
白想又四处查看,却发现莫小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么……
白想顿时一头冷汗,小贝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挤开人群,就要冲过去的时候,却手腕被人一抓,白想一抬头,就看到聿景炎那双黝黑如子夜的眸!
白想一愣,那方冷霄却很快反应过来,他顿时指着莫小贝开口,“这就是莱斯外孙,大名龙君霆。”
莫小贝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大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精致的小人,引来了众人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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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龙君霆真的来了。
他惊讶的指着莫小贝,“你,你是……”
莫小贝不说话,看了冷霄一眼,冷霄就挡在她的面前,“这就是龙君霆,怎么,麦克先生,人你已经看到了,那么现在请你离开吧!”
麦克撇了撇嘴,视线往克瑞斯身上一扫。
克瑞斯顿时摇了摇头。
很明显,克瑞斯就是庄园里的内奸!
而克瑞斯正在纳闷,明明主上没有把龙君霆带回来啊,而且夫人还因为惩罚了主上,那么这个小家伙是哪里来的?
克瑞斯十分确信,这绝对不是龙君霆,所以他对着麦克摇头。
麦克冷哼一声,“你说他是龙君霆就是龙君霆?你随便带一个华夏小男孩回来,就可以……”
冷霄嘲讽一笑,“他是不是龙君霆,你完全可以去搜索一下资料,咱们3K内部资料上,有龙君霆的相片。”
麦克听到这话,眼睛一眯,看着冷霄那势在必得的样子,他有些怀疑了,可还是招了招手,身后就有人将电脑拎了过来,打开指给麦克看。
一个男孩的图片,出现在电脑上,麦克看见,眼睛一眯。
那个男孩,跟面前的这个男孩,简直是一模一样!
麦克犀利的看向了克瑞斯,在他看来,自己中计了!
他急冲冲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这件事情传到希伯来的耳中,那肯定就是一场纠葛!
在希伯来看来,肯定是自己忍不住,跑过来抢夺地盘来了!
麦克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孩,气氛的难以自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看向莫小宝,“那么,现在,把这个小男孩带走!我要亲自看押他!”
这话落下,冷霄就急忙开口,“不行!”
他这么急匆匆地拒绝,让麦克又看出了几分端倪,“怎么,难道这孩子真有问题吗?”
冷霄冷哼一声,“没有问题,但是这个功劳是我们的,你凭什么带走?!而且这个孩子,使我们用来吸引莱斯过来的,这是我们庄园的本钱!只要莱斯来了,把他抓住,那么这个庄园,你就不能收走!”
麦克笑了笑,看向了许诺,“哦,小崽子,你还没有成年,所以这件事情,我只想问Mr许的意见。”
他笑着看向了许诺,“你怎么看?”
他大张旗鼓来到这里,就这么灰溜溜离开,肯定会很没有面子,所以必须带点什么。
这也是这一行的潜规则。
这时候,许诺把莫小宝交给麦克,那么就相当于许诺交了个好给麦克。
至少一周后,麦克对这个庄园肯定会放松点手。
这件事情,以前他们就一起干过,所以询问许诺,许诺肯定会同意的。
麦克得意的看向许诺,等着她的回答。
可没想到……
许诺竟然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口了,“这是我们抓到的人,所以不能交给你,很抱歉麦克,你要白跑这一趟了。”
许诺说完,后退一步,冷哼一声,“当然,如果你愿意把克瑞斯带走,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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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克瑞斯顿时一惊。
克瑞斯提供了假消息给麦克,肯定会被记恨,这时候被带走,绝对没有好下场!
克瑞斯吓得全身发抖,他直接跪在许诺面前,“夫人,夫人,请绕过我这一次吧!”
西方人不太擅长演戏,更不太擅长勾心斗角,所以克瑞斯都没有想要为自己掩饰一下。
许诺厌弃的后退了一步,“克瑞斯,你跟了我很多年,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可是这一次,是你自己自寻死路,你走吧。”
克瑞斯大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哭泣的哀求着,“许诺,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这话落下,许诺便全身一颤。
她看向了克瑞斯。
克瑞斯渐渐觉得有了希望。
然而下一秒,许诺脸上那种表情就变成了厌弃。
“滚!”许诺张口说道。
克瑞斯一惊,“许诺……”
“别喊我的名字!”许诺张口训斥道,“你这幅样子,学着他的样子,真是太恶心了!”
说完,许诺对两旁的人命令道,“把他还给麦克!”
“是!”
那两人拎起克瑞斯,就扔给了麦克。
麦克脸色也不好看,直直看向许诺,“你确定……你不把龙君霆交给我?”
许诺冷哼一声,“确定。”
麦克咬牙,“好,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麦克一挥手,有一百人出列,麦克指着公寓:“你们,将这里包围起来,给我看好了龙君霆!”
这个要求,是合理的。
虽然很蛮横无理,可是许诺不能拒绝。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离开的也算快。
因为再不离开,被希伯来知道了,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麦克和希伯来打起来,到手左手渔翁之利的,肯定是许诺!
一群人离开了,庄园里的所有人,这才都松了口气。
而白想,一惊冲到了莫小贝面前,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
莫小贝嘻嘻一笑。
刚要开口说话,许诺就开口了,“你们都进来!”
莫小贝与白想对视一眼,白想看了聿景炎一眼,聿景炎跟着冷霄,走进了一号公寓。
白想这才跟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许诺给白想的感觉,是她不会伤害莫小贝。
这个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很真实。
白想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加上许诺今天的表现,白想就确定了。
进入了房间,果然,许诺的眼睛就落在了莫小贝身上。
许诺的眼神很奇怪。
她看着莫小贝的眼神,带着仇恨,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浓烈的情谊,她双手紧紧握拳,然后这才开口,“你妈妈还好吗?”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莫小贝点了点头。
“你姥爷呢?”
莫小贝刚要点头,许诺就开口了,“他是老了很多?”
莫小贝摇头。
许诺一愣,却自言自语了一句,“呵,可是我已经老了。”
说着,她就扶着自己的头发,在那里,有几根白发露了出来。
许诺自顾自怜了一会儿,终于才回过神来,她看着莫小贝,看着看着,看了半天,突然扭头对冷霄开口,“你想个办法,把他安全送回家。”……
【大家新年快乐!话说,我这几天有点事情,然后也万更了很长时间,十分疲惫,所以这几天都五更吧,等我休息休息,再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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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
就连白想都猜不透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诺的眼神,痴迷的看着莫小贝,摇了摇头笑道:“你长得跟他一点也不像,应该是像你父母更多一些吧。”
她叹了口气,没有在说话。
当初让冷霄把莫小宝带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小家伙,是否跟莱斯很像,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拿莱斯的外孙,来威胁他。
她目光看向窗口处。
朦胧的阳光照进来,照的整个房间金碧辉煌,也让她觉得眼前迷蒙起来。
年轻的时候,心气高。
觉得跟莱斯在一起,他就不能有个私生女,所以曾经想要杀了他的女儿莫久。
甚至她那时候,觉得理直气壮。
可是现在,老了,反而一些事情都想开了。
所以冷霄去华夏报复,她特别跳开了龙家。
年轻时候的那些事情,形成了终生的遗憾,现在想来……呵,就算她在3K这么厉害又如何?事业的确走到了巅峰,可是感情生活,却始终一片空白,只能寻找一个与莱斯有点相似的男人,来给自己一些视觉的安危。
没人知道,克瑞斯那么无用的一个人,为什么自己偏偏留下。
也没有人知道,其实她跟克瑞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想要看看他。
看着他拙笨的学习着那个男人身上的霸王之气,看着他努力学习,却仍旧不及他万分之一。
她觉得自己的心理,肯定都已经是病态了。
许诺的思绪飘远了。
然后,她被一道警报声吵得回过神来。
许诺凝起了眉头,回头。
……
白想望着高高坐在上面的那个女人,在她身上看到了荒凉和落寞。
她跟莱斯之间,肯定有着什么故事。
白想拉着莫小贝的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就听到外面尖锐的警报声传来,她凝眉,回头,同时心理腹诽:这个庄园,并不似它看上去那么安静,一片混乱。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急速奔跑进来,“夫人,希伯来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听到这话,白想噌的扭头,看向许诺。
只见许诺眉头轻拧,站了起来,接着看向冷霄:“把他们带走。”
冷霄了然的点头,带着白想、聿景炎和莫小贝,进入了内室。
希伯来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庄园里的那几个佣兵,对于这些强势的军队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至少现在,希伯来和麦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许诺面上闪现一抹耻辱的表情。
想当年……这两个人即便是匍匐在地上,自己也根本就懒得看他们一眼,可如今……
许诺握紧了拳头。
她面色有点难看,“希伯来,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是我的底盘吧?”
希伯来是个黑皮肤人,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须,身形高大,一看就是黑社会人的典型,听到许诺的话,希伯来哈哈大笑两声,接着看向许诺,“当然,我只是来做客而已,怕你不欢迎我,所以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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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冷哼一声,“希伯来,说话不要绕弯子了,你要干什么就说!”
希伯来嘿嘿一笑,“Mr许果然还是当年那个豪爽的女人啊,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你抓到了莱斯外孙?呵呵,既然这样,就把他交出来吧。”
许诺眯着眼睛,“希伯来,你想的也太美了吧?人员都是我这方出的,辛苦抓来的人,却要交给你?呵……你当我傻了吗?”
希伯来从来都走得蛮横路线,跟麦克不同,听到这话,如果是麦克肯定跟许诺讲道理,而希伯来,则大手一挥,“呵呵,既然都是抓,那么谁抢到就是谁的,给我将那个男孩找出来!”
说完,他身后的人就顿时展开了行动,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许诺气的脸色都青了,她上前一步,“希伯来,你别太过分!”
希伯来直接在许诺下方坐下,看着许诺翘起了二郎腿,“许先生,我劝你还是坐下来慢慢等吧,否则一会儿庄园里的人发生点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任。而且,你已经隐退了,就少管闲事吧,快把你儿子叫出来,我们要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这就是**裸的威胁了。
许诺拧着眉头坐下。
冷霄从后面走到前面来,“希伯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希伯来纵了纵肩,“我不放心你妈妈,她跟莱斯有旧情,我怕她最后会心软,所以这个孩子,我还是带走吧。”
冷霄冷哼一声,“我看这些都是借口,你真正的目的只是要走那个孩子,好把这个功劳抢走吧?”
希伯来撇了撇嘴,没有讲话。
冷霄眯起了眼睛,“希伯来,我们人少,你们人多,我们比不过你们,可是你既然是来抢人的,那就遵守抢人的规则,只要你们能够找到龙君霆,那么这个孩子使我们看不住,使我们没本事,你带走无可厚非!”
希伯来咧嘴一笑,“痛快,还是男人们之间谈话比较利落,是不是呢,许先生?”
许诺脸色一白,凝眉看向冷霄,“冷霄!”
冷霄回头,满脸严肃之色,他第一次面色凌厉面对许诺,“妈,既然3K已经交给了我,那么请你不要再指手画脚!”
许诺气急,“你……!”
冷霄扭头,不再说话,而是看向希伯来,“可是如果你们找不到那个男孩,那么……就只能怪你们自己没有本事,还请你哪里来的回哪儿去!”
希伯来一拍大腿,“好!”
许诺已经气坏了,“这个公寓就这么小,所有地道暗室他们都知道,你这样无异于将龙君霆送给他!”
冷霄扭头,看向许诺,眼神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执拗与坚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许诺看着那双眼睛,微微一噎,不再说话。
她紧张地看向走廊处,只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如果莱斯外孙在自己手上出了问题,别说那个男人,就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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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来派来的一**人几乎包围了整个公寓,所有人都把守着出口。
可是……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没有找到人。
许诺面色依旧铁青,希伯来则继续微笑着坐在那里。
一个小时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
许诺面上展现出一抹惊讶,不可思议的看向冷霄。
而希伯来,不自觉坐直了身体,可明显仍旧不紧张。
不过一个公寓而已,就算掘地三尺也能挖出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两个小时过去了了。
仍旧没有找到。
许诺已经震惊的站了起来,第一次审视着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这个儿子貌似已经长大了,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而希伯来,脸色有点铁青了。
手下来报,没有找到的事后,希伯来已经命令,“好好找,每一个墙壁都不能放过,肯定有隔间,还有,每一个能藏下一个小孩子的地方,都给我仔细找!”
手下回头,这一次的搜索,更加放肆,他们甚至将许诺的衣柜打开,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扔了出来,这个房间里鸡飞狗跳,到处一片凌乱。
可是即便是这样,五个小时过去后,仍旧没有找到!
希伯来怒了:“让你们找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困难?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手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站在上方的许诺,已经开口了,“希伯来,人你找不到,算你没本事,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希伯来一愣,他满脸恼火的看向许诺,“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龙君霆带回来,那只是在蒙骗麦克!”
许诺摆手,“呵,我可不会魔法,能够蒙骗麦克那双眼。”
希伯来认真看着许诺,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不甘心的开口,“我要见见他。”
“希伯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嘛?会将他亲自递给你?”
希伯来冷哼一声,“如果我不能见到他,我就不会相信你……”
“你……!”
“好。”冷霄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他一抬手,指向三楼的一个地方,“希伯来,你看看那是谁!”
此刻,所有佣兵全部聚集到一楼来了,所以三楼的地方,没有人看护。
希伯来一扭头,就看到龙君霆站在那里,漆黑的头发,黝黑的眼睛,毫无疑问,是龙君霆!
希伯来一愣,一挥手,周围的那些人就冲了上去。
三楼的小男孩对希伯来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接着转身就跑。
然后,希伯来的人,冲到了三楼。
希伯来眼睁睁看着他的人跟那个小男孩进入了一个房间,这才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得意的看向许诺,“许诺,这可不算是诈骗,这只是说是一种计谋!”
许诺这一次,没有大怒,她反而扭头看向老神在在的冷霄。
接着,楼上就冲出来了几个人,“主上,没有!”
希伯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凝眉,“怎么可能?!”
说完,他就冲到了楼上,亲自去三楼查看。
三楼的那个房间,跟隔壁相连,两个房间都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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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隔壁房间的隔壁,则住着冷霄带回来的三个华夏人。
一个小女孩,明显长相不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瘦弱的华夏男人。
三个人抱在一起,啧啧发抖,明显没见过这种阵势。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小男孩消失的房间,跟这里只有一个阳台可以跨越,可是那两个阳台,足有一米五的距离,需要一个身手很好的男人才能跨越过去,所以那个小男孩绝对不可能跑过去!
希伯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这倒是怎么回事?
找不到人,他只能回到楼下,他刚刚走出房间,白想就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莫小贝。
莫小贝眨巴这蓝色的大眼睛,半响没有讲话。
就在白想打算开口安慰对方的时候,莫小贝突然开口了,“聿叔叔,刚刚好好玩哦,我还要飞飞~~”
白想:……
她抱着莫小贝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聿景炎。
这个男人,刚才抱着莫小贝从隔壁房间跨越过来的时候,白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太危险了!
那个举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里虽然是三楼,摔不死,可是也是可以摔残的!
她再次低头看向莫小贝,可这两个人竟然一点害怕的意识都木有!
白想都觉得自己的头,隐隐作痛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鬓角,确定现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监视,突然低声开口,“现在虽然混乱,确实救出金中水的最好时机。”
一句低沉的话,让聿景炎全身一震!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白想。
白想仍旧低着头,眼睛没去看聿景炎,反而淡淡凝视着地面,“趁乱逃跑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样做很不仗义,可是3K的事情,不是白想能够控制的。
她咬住了嘴唇,“我留下来打掩护,你跟金中水快走。冷霄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早晚能回家。”
她一句一句的开口,到时让聿景炎缓缓回过神来。
聿景炎深深凝视着她,“白想,我……”
白想却忽的一扭头,咧嘴一笑,“聿景城,没想到你平时吊儿郎当的,竟然还为国家冒险啊!就是不知道你回去了,你大哥那个冷情冷性的人,会怎么对付你?话说,难道你来到国外,也是跟你大哥串通好的?”
白想这取笑的语气,再次让聿景炎一愣。
聿景炎看着对方那张脸,平静无波,倒是让他看不出她是真的没有认出自己来,还是假的。
他想要说些甚么,却察觉到女人脸上的那种淡淡的拒绝之色,话语梗在嗓子里,又说不出来了。
房间里顿时一阵诡异的安静。
楼下等了一会儿,传来了一阵阵躁动,接着就听到外面发动机想起来的声音,希伯来受辱,带着人离开了。
白想听着,心里对许诺和冷霄,倒真是生出几分敬佩的心思来。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竟然让希伯来这样的人,真的遵守承诺,没有对庄园进行骚扰。
她站起来,牵着莫小贝的手,正打算出门,就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金中水还不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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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愣。
那道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就响了起来,“3K不能没有许诺,许诺在3K,至少只是报复一下华夏高层,可是3K有一个针对华夏的恐怖活动,这个活动,一直被许诺压制,许诺若是被另外两方势力取代,那么华夏将会面临灾难!”
白想听到这里,身躯一僵。
所以……这才是聿景炎如此对待自己的真正原因吗?
因为华夏,所以他才会委屈自己?
白想咬住了嘴唇。
她知道,在聿景炎看来,国家永远远远超过个人。
可是……她不想要做那个要自己受委屈,却成全男人报国之心的人!
她是自私的!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扶许诺上位,让3K变成1k!”
白想猛地回头,“可这样太危险了,我们……”
“现在就是个大好机会,毛毛姥爷会配合我们。”
白想眼瞳再次一缩。
这一次,她转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好。”
她没有问具体要怎么办,但是她知道,聿景炎和金中水,甚至还有那个莱斯,都已经想好了。
白想低头,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样懵懂无知的莫小贝,叹了口气。
这群男人啊……
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就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身处险境……
她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对聿景炎的不满放下。
若是她还有埋怨,那么那些军-嫂门岂不是不要活了?
只是……到底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所以……她才不会承认聿景炎就是聿景炎!
她凭什么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男人?
不虐掉他一层皮,自己就不姓白!
白想仰起头,雄赳赳气扬扬领着莫小贝走出去。
在大厅里,得知真相的许诺,在看到莫小贝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尤其是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瞳,她紧咬着嘴唇,伸出手摸着莫小贝,“真像,太像了。”
莫小宝贝两人,只有莫小贝的那一双眼睛继承了莱斯。
外面已经被希伯来和麦克带来的人看守,所以许诺想要将莫小贝送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群人就留在一号公寓,然后许诺,在希伯来和麦克的强迫下,给莱斯发了邮件,表示七天后,约莱斯就在这个庄园里见面。
同时,这几天内,麦克和希伯来大张旗鼓的在这里布下陷阱。
而许诺,在等到的时间里,也积极地想歪推销这个庄园,希望能够卖出去,拿到了钱好贴补庄园里的人。
可惜……时间很快就过去,这个庄园,仍旧没有人买下。
而约好的那一天,也悄然而近。
这一天,许诺正在庄园里跟莫小贝玩耍,许诺就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有一个男人表示愿意出钱买下这个庄园,但是要提前来看房。
许诺当下欣喜若狂。
敢买下庄园的,肯定都是黑社会组织,所以她根本就不害怕被那人看到这里的全副武装。
到了约定的时间,白想就带着莫小贝混在人群里向门口处看去,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听在外面,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形,从车子上缓缓走下。
看到那道身形,白想眼睛猛地瞪大了。
来人……她竟然认识!
【谁来了?猜对有奖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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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道高大的身形,从车子里走下来,他站在那里,身形魁梧如一座大山。
哪怕对方是一名华夏人,可那深邃的五官和凌厉霸气的气质,也让这些西方人觉得为之窒息。
他下车后并未往前走,反而扭头,走到车子的另一边,亲自打开车门,然后,一位身形玲珑有致,全身带着一种莫名风味的女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红色及膝连衣裙,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二十岁的少女,一双美目顾盼生辉,长相清纯美艳,她的眼睛在人群里寻摸了一圈,定格在莫小贝身上,稍稍拧了拧眉,接着扫到白想,只略作停留,便定格在许诺身上。
女人看着许诺的眼神,很奇怪。
那种眼神,就好似情敌一样,带着些许醋意,又带着打量之色。
许诺拧了拧眉头,看了女人一样,略有些不解。
站在许诺旁边的白想,早就震惊到无以复加了!
这,这……
这不是莫久和龙擎天吗?!!
他们两个怎么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莫小贝,发现莫小贝也惊讶极了,手里拿着棒棒糖,棒棒糖放在嘴巴里,却半天都没有吃一口。
许诺没有见过莫久,然而龙擎天她却在照片上见过。
所以看到龙擎天,她下意识目光就落在莫久身上,接着眼瞳一深。
当年……
当年她跟莱斯相爱,但是就是因为莱斯的这个女儿,导致了他们最终的分崩离析。
所以若说许诺对莫久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此刻,当她莫久站在自己面前时,许诺才发现,原来那种怨愤,来的是那么莫名其妙。
爱屋及乌。
爱深了,就会爱他的一切了。
看来……当年自己与他分开,的确是因为自己爱他还不够。
许诺摇了摇头,扭头看了一下莫小贝,上前一步,去迎接两个人。
白想瞪着大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再次看了看周围的佣兵。
天哪!
这两个人,来到这里竟然是连化妆易容都没有的么?!
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这,这实在是太惊险了!
同时,她又忍不住为龙君霆默哀。
龙君霆被劫持了几天,那边的父母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是莫小贝被劫持到国外了,这才几天啊,这两个人竟然深入虎穴!
啧啧……
这么想着,就看到周围麦克和希伯来的佣兵,突然上前一步。
两方大约二百人,全部重型装备,一个个举起了机关枪对准了龙擎天和莫久!
不过片刻功夫,龙擎天和莫久就身处险境之中,这时候,若是四周开枪,他们绝对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而佣兵中带队的人,眯起了眼睛。
希伯来说了,一定要威慑来买庄园的人,让他们知难而退。
啧啧,来的这两个人可真是金童玉女一般的人物,那个男的,太锋利了,他不敢多看,可那女人……华夏的女人,质量都这么高么?先是一个许诺,后来又来了一个白小姐,这又来了一个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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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这位美女,会不会被自己吓哭了?
周围两边人一动作,许诺的脸色顿时青了,“你们干什么?!”
领队的用娴熟的英文开口,“许先生,我们奉主上命令,在这里守护一号公寓,所有可疑人员,都被列为危险人物,不能接近!”
说完,领队的就看向莫久与龙擎天:“喂,你们别再往前了,再往前,我就开枪了!”
可没想到……
本以为会吓得啧啧发抖的两个人,却只是对视一眼。
莫久撇了撇嘴,“哥,他说要开枪呢?那我们岂不是就死了?”
龙擎天脸色一沉,“他敢!”
莫久嘿嘿一笑,凑到龙擎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哥,其实就算死了,我也要感谢他。”
龙擎天凝眉看向莫久,等着她的下文。
莫久笑的很开怀,一点也不害怕,“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现在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说出这么有意义的话吗?”
龙擎天眼眸一沉,凝视着莫久。
莫久立刻摆手,“好了好了,不说生啊死的了。”
说完这句话,突然就看向了龙擎天:“哥,你说,将来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她叹了口气,“跟你一起死,我岂不是亏了?我明明比你小好几岁!”
说完这句话,又摸着自己的下巴,“哎呀呀,我要是先死了,你可不能爱上别人,娶别人,要是我知道有另外一个女人住着我的房,睡着我的老公,打着我的孩子,我一定会从地狱里爬起来!”
“傻瓜。”龙擎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虽然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可两人亲昵的举动,一如从前,“所以,你不能先死。”
莫久又撇嘴,“可是,你若是先死了,我岂不是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龙擎天听到这话,眼眸又是一沉。
莫久烦恼的抹了抹鼻子,“哎呀呀,这可真是个大问题,我们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
说着,停下脚步,看向龙擎天。
这方所有人:……
白想嘴角抽抽,当初在监狱里认识莫久的时候,她就胆子极大,不知道天高地厚似得,在监狱里竟然袭警。
那时候白想就觉得莫久真是帅毙了!
可没想到,今天的莫久竟然比那天胆子更大!
难道她没有看到有那么多黑黝黝的枪口正在对着他们呢吧?!
难道她忘记了来这里,是为了救走她的女儿呢吗?!
白想只想用一个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想法,那就是瀑布汗!
佣兵领队的人,看着他们用汉语交流,神态亲昵,十分放松,可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那副样子,就下意识警惕起来,他用英文紧张的低声喊道:“大家注意,这两个人很不简单,他们一定会有什么阴谋,所以一定要手稳一下,我没有下命令,都不许开枪!”
听到那人的话,就连站在那边的许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继续吃棒棒糖,似乎对面前这两个人、当着众人的面秀恩爱、已经见怪不怪的莫小贝一眼,突然觉得,莫小贝这无厘头搞笑的性格,或许并不是基因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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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实在看不过去莫久继续在那里纠结谁先死的问题了。
年纪轻轻的死什么死?!
他们这一群老人家还没死呢!
许诺开口,“两位客人,还请入内。”
莫久这才扭头,恍然大悟般开口,“哎呀,哥,我差点误了大事,你怎么也不记得提醒我一下呢?谁先死这件事情还是回去再讨论吧,现在先买房!”
她说话的语气,就好像真是来卖房子一样。
莫久发神经的自言自语时,龙擎天也不恼,安安静静听她说完,此刻她埋怨龙擎天,龙擎天竟然也不反驳,反而看着莫久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白想看着,忍不住有点眼馋。
早就听说龙少疼老婆疼出名来了,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宠!
自己要是敢对帝少无理取闹试试!
呜呜……!为什么自己这么可怜!
白想恶狠狠瞪了聿景炎一眼,瞪得聿景炎是莫名其妙。
然后,就看到龙擎天牵着莫久的手,缓缓走了过来。
两人与许诺对视一眼,直接向客厅里走去。
那副自在的样子,就好似周围那些欢迎他们的枪支,都是鲜花一样。
这镇定自若的样子。
白想看着,又在暗叹:自己果然不及莫久姐姐大气!
跟着这两个人进入了大厅,希伯来手下那位领队的,也打算跟过去,就在这时,冷霄突然派来了人拦住了他,“里面要讨论的是我们的私事,怎么,你也要去看看?”
领队的呵呵一笑,“我这不是怕有危险么?”
冷霄冷笑,一挥手,手下就有一群人将大门口堵上,“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主上!”
一群佣兵站直了身体,对冷霄敬礼,接着就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站在门口处,瞪着大眼睛跟那群人大眼瞪小眼。
领队的不敢直接冲进去。
许诺曾经的威压还在,而且……就在前几天,有朋友冲撞了这个公寓里的那个小女孩一下,许诺竟然直接开枪杀了对方。
而且,麦克和希伯来,竟然没有为那位兄弟出头,所以他们现在都知道,只要监视好了就行,不能太过得罪许诺。
领队的一挥手,“你去告诉希伯来主上,就说有人来买庄园了!”
那人顿时拿起手机,冲到了旁边。
不过……
这里没有人敢反抗许诺,而能够跟许诺抗衡的希伯来和麦克,若是来了,这里岂不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
这个别墅的客厅,足有一百多平,宽敞明亮。
一排的黑色真皮沙发,十分气派。
英伦风的装修,让这里更像是一个宫殿。
客厅正位处,一个单人沙发放在那里,那是许诺的位置,从不曾改变。
在她手下第一位,是冷霄的位置。
龙擎天和莫久进来,也不挑剔,直接坐在了两人下手位置上。
许诺眼睛盯着莫久看着。
莫久也盯着许诺看着。
两人都早就听说过对方,可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半响,许诺才终于开口,“你跟你父亲一样,胆子很大。”
这话,带着浓重的长辈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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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撇了撇嘴,不愿意落后,直接开口,“你却跟我爸形容的不一样,混得很惨啊!”
莫久向来对不太喜欢的人,说话很不客气。
许诺也没生气,听到这话竟然微微一愣,“你爸爸对你提起过我?”
莫久:……当然没有。
就莱斯那个爱面子的傲娇性格,怎么可能把这一段失败的恋爱告诉她?
她问过太多次莱斯到底有没有喜欢人,莱斯都是怎么回答的?
他为什么要找妻子?
为钱?
他有的是。
为貌?
那还不如每天起床照镜子,这世界上比他还好看的女人基本上没有。
为生理需求?
他可以找很多年轻漂亮的小妹子,干嘛固定一个跑友?
所以莫久只能表示无奈。
可是莫久却发现,这个看上去潇洒不羁的爸爸,这个有着严重洁癖的男人,其实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不想让他一个人终老,就让龙擎天帮忙查找,最后,莫久将人选定格在许诺身上。
只有许诺,有资格让莱斯动心,而且当年莱斯逃跑,许诺出力不少。
许诺是3K的王,怎么会帮助莱斯?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感情。
但是此时,这话却不能这么说。
莫久有点尴尬,却说谎说得顺溜,“是啊,他说你很厉害。”
许诺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莫久这句话落下后,她就沉默了。
白想与聿景炎坐在莫久与龙擎天对面,看着莫久和许诺对话,总觉得他们的话很高深,可却明白,这两人有纠葛。
额,她怎么感觉,莫久姐姐也这么神秘呢?
许诺不说话了,莫久也不开口了。
半响,龙擎天这才开口,“这个庄园,你真要卖?”
许诺这才回过神来,“你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又抿嘴,“当然,我谁都卖,只要给钱,我管你是华夏高管还是什么人。”
龙擎天却开口,“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买房,而是为了……劝你别卖。”
听到这话,许诺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龙擎天语气很低沉,“许先生,你曾经是3K最有话语权的王,那么现在,你满足你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吗?”
这话一出,许诺眼睛一眯。
龙擎天继续开口,“若是我告诉你,现在有个机会,让你重新登顶3K呢?”
许诺往后一靠,看着龙擎天,“你的意思是……?”
“杀了希伯来和麦克,你接手3K。”
许诺看着龙擎天,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龙少,你以为我许诺,是个傻子吗?杀了希伯来和麦克,3K的势力大损,我接手这样的3K有什么用?我怎么会饮鸩止渴?”
这话很显然是拒绝了。
白想听着,都有点着急了。
聿景炎说要帮助许诺登顶的时候,自己还没觉得怎么样,可现在龙擎天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白想突然觉得有点紧张了。
她相信聿景炎背后算计,肯定能够促成这件事情,然而这么拿到明面上来说……
她扭头,看向聿景炎,却见他神色淡淡,显然已经跟龙擎天通好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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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几乎每天都跟他在一起,而且这庄园里还有屏蔽设备,所以……他是怎么跟龙擎天联系上的?
就在白想思考之前,许诺已经站了起来,“想买就拿钱来,不想买,请便。”
这话落下,就听见啪的一声。
白想扭头,就看到莫久将一张金卡放在了桌子上,“这卡里有十亿,想必够你这个庄园了吧?只是……我突然觉得我爸爸看错了你。”
许诺眼睛一眯,“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知道,但是话还是要说。我一直觉得要给爸爸找个伴儿,可是我爸爸谁也看不上,我发现你还不错,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原来就是个胆小鬼!亏得我爸爸夸你是巾帼英雄,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自己一手创下的庄园,如今被逼着要解散,你连一点破釜沉舟的气度都没有。哼,我现在庆幸,当初我爸爸没有选择你!”
这话,十分诛心。
别说许诺,白想听着,都为许诺感觉到几分不公。
那方,冷霄噌的站了起来,掏出手枪对准了莫久,“把你的话收回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莫久仰着头,嘴角挂着笑。
而龙擎天则站起来,走到莫久身旁,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白想身边的聿景炎动了,他距离冷霄最近,只见他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冷霄身旁。
在冷霄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抢过他的手枪,一个翻转,对准了他!
冷霄被他的这一手惊倒,扭头,就看到聿景炎黝黑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冷霄突然就想明白了事情,他张口喊道:“是你!”
聿景炎没有开口。
冷霄看了看白想,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情况突然反转,整个客厅里的人,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
白想紧紧抱着莫小贝。
她有自知之明。
她从来不是救国英雄,一来没有那个身手,二来没有那些聪明。
她只会一些小聪明,只懂懂怎么破案。
所以此时此刻,不是她逞能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莫小贝,保护好两个人躲进死角里,不受到波及。
许诺仍旧很平静,她冷笑的看着莫久和龙擎天,甚至眼神最后又看向聿景炎,“这就是你们要合作的诚意吗?”
莫久咧嘴一笑。
龙擎天也不说话。
聿景炎没去看两个人,只是黝黑的眼瞳一缩,接着,那放在冷霄头上的枪,就拿了下来。
他冷冰冰看着许诺,“你同意了?”
许诺刚才说的是合作。
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谁主导?”
龙擎天身手一指:“这件事情他做主。”
说完,他就看向莫小贝,对她招了招手。
莫小贝看了看白想,依依不舍的跑到龙擎天身边,龙擎天高大的身躯一低头,就把莫小贝抱在了怀中。
“我只是来接我女儿回家。”
说完这句话,龙擎天转身,带着莫久大步离开。
白想:……龙少好霸气有木有!可是,为什么他要将一堆烂摊子扔给帝少啊喂~!
【哈哈,因为看到莫久才惊讶的啊,猜到是龙少或者莫久的亲,请加群领取奖励哦~群号:67290486,加入之后,私Q我哈!没有猜到的也加进来玩哇!今天在放假,要照顾小宝宝,明天再发奖励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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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来了一位客人。
男的霸气,女的娇俏。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庄园里传开了。
因为这事关庄园里的这群人的去处和安置费,所以庄园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而一直脚上带着脚链的那**细们,也自然听到了讨论。
金中水原本并不在意,只是支楞着耳朵听着,收集重要信息。
可是越听那些人对来人的描述,他的心里,越是惊涛骇浪。
来的人……如果没有猜错,不是龙擎天和莫久吗?!
莫久……
想到这个这辈子第一个喜欢,并且到现在仍旧是最喜欢的女人,金中水便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痛。
他将对她的爱,深藏在心里那么多年,却始终不能说出来。
甚至,他因为莫久,而辜负了一位好姑娘。
金中水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
犹记得,当年是执行任务离开了华夏。
那时候,他因为放不下莫久,而对另外一个女孩不能用尽全心。
所以他一直处于拒绝那个女孩的阶段,直到最后离开华夏的时候,他才发现,其实对那个女孩,他也是有爱的。
所以他告诉她,若是能够安全回来,他会试着真心爱她,只爱她一人。
可这个诺言,到底还是没有实现。
在丛林里作战,他为战友挡枪,生命岌岌可危,被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后来在抢救室抢救回来后,却以假死遁走。
在战争中,他的脸被炸伤,到了国外,偷偷做了整容手术,从此改头换面,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那个女孩。
于是,自告奋勇来到3K做卧底。
他不愧是最精英的特种兵,不亏来自猎豹小组,自从当年发生莱斯事件后,3K对华夏人一向提防的很深,华夏派来了多少奸细,都没有瞒过去,只有他成功了。
然后就在这里潜伏,这一待,就是四年。
四年里,他想念那个女孩,也想念莫久。
时间长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更爱谁了。
现在乍然听到莫久来到华夏,他突然就生出一种,想要去看看她的冲动!
金中水仰望着国外蓝色的天空,突然就开始想念京都那浑浊的天气,想念京都的父母,想念那从未见过面的妹妹。
他深吸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
这几天庄园里比较混乱,没有多少佣兵来看管他们,再加上上一次金中水帮助许诺开口说话,所以大家自觉地对他的看管就放松了一些。
至少以前,金中水一群人,去个厕所,都要有两个佣兵一起进入看管,可现在,十几个人,却只有两个人看管。
金中水去了不远处的厕所。
大家都在激烈的讨论着,没有人注意到金中水的离开,只有时刻盯着他,试图寻找到他的破绽的胖子,眼睛一亮,跟了过去。
胖子到了厕所里,往里一瞅,果然,不见了金中水!
胖子想要现在就找人来揭露金中水的阴谋,可突然想到上次也是这样,没有拿到真实的证据,就咋咋呼呼引人来,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都给赔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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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胖子想了想,果断的从厕所里出来,察觉到远处,就连佣兵都在关心着华夏来的那两个人,而没有注意到这方,他就悄悄往前面一号公寓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他果然看见了金中水,鬼鬼祟祟的正在往前面走。
胖子顿时眼睛就亮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个现行!
许诺其实最讨厌奸细卧底,只要找到了金中水的证据,他肯定就会被杀掉!
胖子兴奋的往前走,跟在金中水的身后。
然后,两个人就到了从一号公寓出门,到出门口处,必经的那条小路上。
胖子兴奋的看到金中水弯下了腰,摸了摸前方一块墙壁,接着就有什么东西放了进去!
胖子的眼睛都亮了,他急忙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就摸出了一张纸条!
胖子低头一看那纸条,顿时兴奋起来!
就在这时,一号公寓的大厅门开了!
一男一女走了出来,只是那个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三人向这方走过来,而透过那打开的房门,可以看到许诺脸色不善的坐在上座。
而冷霄,则是走出来,送三人。
莫久与龙擎天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胖子先是被莫久的相貌和龙擎天的外表惊艳了一把,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金中水不知不觉中,不见了。
他正在疑惑的四处张望,身后突然就就扑上来一道身形!
“奸细!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胖子一愣,这是金中水的声音!
他扭头,刚要开口,就发现冷霄已经冰冷的望了过来!
而那位华夏美女,竟然直直想自己这方走来。
胖子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纸条,看看那位美女的位置……在想到金中水是从后方追过来的,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
莫小贝被成功救走。
龙擎天与莫久这对夫妻霸气的来,霸气的走,面上看上去,没在在庄园里掀起一点波澜。
甚至麦克和希伯来赶到的时候,两人早就走的没影了。
留在这里的那些人,都莫名其妙的开口,说是生意没谈拢,庄园没有卖成功。
而许诺,则脸色臭臭的,更让麦克和希伯来以为生意的确是没有谈好。
可是……两个华夏人,来到这个庄园里干什么?
正在疑惑间,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的躁动。
麦克与希伯来急忙赶过去,就看到冷霄一脸铁青的正在处理庄园事宜,一个胖子,脚上带着脚链,正在被另一位金发美男子深深将头按在地上,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来回折腾,嘴里用英文大喊着,“奸细,卧底!你是华夏的卧底!”
金中水将他制服后,抬头看向冷霄。
冷霄脸色铁青,怒视着胖子,“没想到原来你才是华夏奸细!你刚才与华夏人员接触,试图将这消息传递出去,幸亏被金中水发现!”
胖子大叫,“我不是,我是冤枉的!是金中水偷偷摸摸去会见那个华夏人,我只是跟过去看看他要干什么?主上,我是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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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却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只是看向金中水询问:“金,背叛组织,是什么刑法?”
金中水细长的眼睛一眯,“枪决。”
冷霄一挥手,金中水就将他拎起来。
冷霄扭头就走,走到半路,回头看向金中水,“执行完毕了,回来复命。”
金中水全身一震,脸上顿时闪现出兴奋之色。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放了自己了!
他从此后,就是自由身了!
冷霄带着麦克与希伯来离开,麦克与希伯来,则对莫久与龙擎天的来意更加明白了。
原来是两个华夏人,趁乱想要获取3K的情报啊!
两人都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
金中水带着胖子,走到庄园做偏僻的角落里,那里是执行枪决的地方。
他拿着手枪,毫不犹豫的将子弹穿透了胖子的太阳穴。
身为卧底,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当年他与胖子一同执行任务的时候,其实有机会杀掉他,只是那时候血液里的正义感还在作祟,所以他没有动手,这才导致了上一次的差点出事。
虽然最后他污蔑成功了胖子,可是在3K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他差一点就成了枪下亡魂。
金中水杀了胖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枪。
这才一步一步往一号公寓走去。
走着走着,今天看到莫久的场景,就这么映入到脑海中。
这么多年没见,她一点都没变,面容依旧宛如二八年华,娇美的不像样子,看到她脸上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也知道她一直过得很好。
也对,跟着老大,想要过得不好都难。
想到龙擎天,金中水又抿嘴笑了,没想到那么一个霸气的男人,面对女人的时候,竟然会如此宠溺细心。
金中水摇了摇头。
突然就发现,自己的心,定了。
莫久过得好,他竟然有一种放下的感觉。
就好似亲人一样,一直处于担心的状态,便整天想着,直到发现她过得好,就可以放下。
放下……
金中水发现,自己真的将莫久放下了。
本来以为的爱意,在时间的摧残之下,变成了亲情。
金中水突然就笑了,放下了莫久,他就可以将一颗完整的心回归自己,然后,再好好地对待别人了。
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
麦克和希伯来离开之后,距离莱斯的到来,就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聿景炎身份暴露后,就一直跟许诺在一起商讨对付麦克和希伯来的办法。
在聿景炎看来,当然是消灭他们的势力更好,可许诺更希望能够保持一部分势力,这样自己主掌3K后,不至于特别薄弱,被其余黑社会黑吃黑。
华夏不希望别的黑社会做大,所以这个度,比较难以把握。
这种大事,白想是不参与的。
没有了莫小贝,她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无聊的紧。
这才发现,莫小贝其实有趣得很,至少房间里有个孩子在跑着,挑着,就热闹了很多。
孩子……
想到了孩子,她就想到了自己流掉的那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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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放在了小腹上。
然后,门突然被敲响了。
白想起身,开门。
本以为是聿景炎终于商谈完毕回来了,可没想到一开门,一道修长落寞的身形,正站在门口处。
竟是冷霄。
白想顿时愣住了。
冷霄应该认出来聿景炎了吧?
可是他却一句话不说,这幅样子,的确让人猜不透。
白想不开口,冷霄就不开口,两人面对面,气氛有点尴尬。
可被冷霄用那深深的琥珀色的眼眸这么看着,白想突然就有一种自己做错了事情,辜负了对方一样。
白想咽了口口水,试探性询问:“学长,你有事吗?”
冷霄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进门。
白想呃了一声,却也只能乖乖侧身,让他进来。
冷霄进来之后,直直站在房间里的正中央,然而就再次深邃的盯着白想看着。
白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试图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学长,你要不要喝点……”
“白想。”冷霄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白想茫然了一下,可旋即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是不是早就知道聿景城不是聿景城吧?
这个问题,她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白想咬住了嘴唇。
她低下了头。
若说早就知道,也的确是,在没有来到3K的时候,的确就知道了。
可是也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欺骗冷霄的。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也是会毫不犹豫的成全聿景炎。
她没有回答这句话,然后就能感觉到,层层冷意从冷霄身上释放而出。
白想结结巴巴开口,“学长,我……”
她一开口,对面的男人就有了动作。
冷霄忽的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砰!
她被他一下子按在了墙壁上,身后是冰冷的墙,面前是冷霄温暖的身躯。
这种反差,让白想顿时神经绷得紧紧的,她咬着嘴唇看向冷霄,“学长……”
“为什么?”冷霄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颤抖,又带着些许不甘,“他可以为了自己的事情,让你身处险境,让你身心受害,为什么你还愿意为他打掩护?”
“白想,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真心放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管不问,甚至毫不犹豫的伤害?”
“白想,我不比他爱你少!”
白想被这样的冷霄给吓坏了。
她印象中的冷霄,一直是那个外表虽然不羁,但是冷静理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告诉你不要着急的沉稳男人。
哪怕当初知道他是3K的人,冷霄也表现的很沉稳,然而这一刻,面前的冷霄竟无端让人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他面上的那种痛,痛彻心扉。
白想呼吸一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从未考虑过冷霄的感受。
她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突然就想到当年在华夏,他为自己挡了子弹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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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没有讲话。
她深深提着一口气。
冷霄却在说完那些话后,突然冷静下来。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然后突然开口,“就算他的任务完成,你觉得,我会放他离开吗?”
这话落下,白想一震。
不可思议的看向冷霄。
冷霄目光幽深,“白想,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而你,也利用了我对你的喜欢。”
这话,让白想不能反驳。
冷霄站起身来,“他敢两名身份,无异于想着我妈不想与华夏为难,可若是我们得到3K之后,不放过他呢?白想,你觉得,华夏会因为一个人,而与我们3K为敌吗?”
白想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紧皱起,“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这么可怜。被人利用了个彻底,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白想看着他,“冷霄,你到底要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他安全离开?”
“你留下。”冷霄只说出了三个字。
白想眯起了眼睛。
冷霄看着白想,直接站起身来,“你留下,我就放他走。白想,你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话,冷霄大步向门口处走去。
他都没有任何停留,直到出了门口,感受不到身后那道不可思议的目光时,才慢下脚步。
他不敢去看她失望的眼神。
可是……
从小就看着妈妈许诺是如何的痛苦,如何的寂寥。
那时候不懂,觉得周围明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妈妈总是这么寂寞?
可是长大后,他懂了。
他害怕寂寞。
所以在发现自己喜欢白想之后,才会不择手段的带她离开。
哪怕自己与白想结不成夫妻,他也不会放白想离开,因为……如果自己看不到白想,那么将来的自己,就是另一个许诺。
……
时间很快就到了二天后。
这两天里,白想看着聿景炎忙前忙后,并未将冷霄与自己的对话告诉他。
她不想让他分心。
因为二天后的布局,关系了很多人的性命和华夏的命运。
在这两天内,许诺曾经单独接见了麦克,表示愿意将庄园卖给他,但是一手交钱,一手叫地契。
因为麦克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许诺表示,可以先让他单独付一个定金。
麦克欣喜若狂。
可第二天,希伯来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直接跑去找麦克大吵了一架,两方维持了十几年的和善关系,频临破灭。
为了不让麦克一方独大,希伯来找到了许诺,表示愿意出更多的钱来购买这个庄园,许诺当下欣然应下。
麦克只能咬着牙往上加钱。
许诺在两方打太极,价格一时间被抄到了很高的数目。
可到了最后,麦克和希伯来都反应过来了,这是许诺在挑拨离间!
两人顿时表示和好,并且都不够买这个庄园,只等着一天后的莱斯到来,但是两人面上和好如初,心里却早就有了隔阂。
一天后,伴随着指针的指向,到了与莱斯见面的时候,在众人的期盼中,莱斯终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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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到来的那一天,整个庄园里如临大敌。
不仅仅麦克调来了二百多人,希伯来也调过来二百多人,而且原本庄园里的人,也全部聚集在一号公寓附近。
白想没有走出一号公寓,只在三楼自己的卧室里,就感觉到紧张的气愤。
空气中都好似充斥着紧绷的意味,似乎一触即发。
白想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呆在房间里,吃过早饭,她就没出门,并且隐隐决定,今天是死活都不出门了。
可惜,不能如她所愿了。
冷霄出现在门口处。
白想看到冷霄,现在就有点隐隐的害怕的感觉。
总觉得现在的冷霄,有点疯狂的感觉。
她咬住了嘴唇,站起来,走到门口处像隔壁房间看去,聿景炎住在那里,还没下楼,现在白想超级想让他赶紧过来。
冷霄阴森森看着白想,“你在看什么?”
白想咽了口口水,“没看什么啊,学长你这么早?”
冷霄盯着她,然后一步一步靠近了她。
白想后退了两步,尴尬的笑着,“学长啊,哪个,你吃早饭了没?一会儿莱斯就要来了,你们忙不忙?”
冷霄上前一步,“这么关心我,你为什么不去看我?”
白想一噎。
冷霄逼身上前,白想步步后退。
砰的一下子,她的身后,撞到了墙壁上。
前方,冷霄已经伸出胳膊,禁锢住了她,“白想,我总觉得,我对你太仁慈了。”
冷霄的脸庞,距离白想很近,近到白想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喷涂在她的脸上,望着那精致的脸庞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注入了癫狂的因素,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学长,我们……”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冷霄打断了她的话,斩钉截铁的开口。
白想一噎,“我……”
“他是聿景炎吗?如果是聿景城,那么我还可以放他走,可如果是聿景炎,你说我妈知道了,会怎么办?”
是聿景炎……当年伤了许诺。
白想想一想,心猛地提了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发现许诺是一个超级记仇的人,她虽然人很厉害,但是心眼有点小,而且为人霸道,当年她去华夏想要见见莱斯,却被帝少一枪给打了回来,并且落下病根,而且听冷霄说,许诺这几年身体很差,也是因为那一枪的原因,她可能活不了半年了。
所以如果让许诺知道,这个一直跟她合作的男人,就是帝少的话,那么许诺肯定会杀了帝少的!
她一向狂妄,根本就不在乎华夏对她的报复!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学长,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知道,你不喜欢聿景城,不是吗?”冷霄逼问。
白想咬住了嘴唇。
冷霄的意思她明白了。
冷霄是告诉她,不能跟帝少在一起,不能喜欢帝少,甚至不能表现出认出帝少的样子!
“白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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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冷霄松了口气,他抓住了白想的手臂,然后突然头靠近了白想,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祈求,“白想,让我亲你一下好吗?”
他从来没有与白想有过肌肤之亲。
然而这一刻,他突然很想要亲吻一下她。
听着对方的话,白想的心,莫名的紧紧的揪了起来。
不得不说,冷霄很卑鄙。
他用聿景炎威胁自己,而且竟然想要强迫自己……
可是……
他这么问出来,这么不能回绝的问出来,却让白想察觉到了他此刻,内心里的那一股无措和慌张紧张。
突然就想到了学长对自己的种种照顾。
破案子时的各种题型,屡次为她充当助理……甚至是当年在牢房里时,他曾经去看过自己……
白想看着冷霄闭上了眼睛,一点点靠近了她,她想要伸出胳膊挡住他,可是……又不敢,又不忍。
她怕她一个动作,激怒了对方后,对方会将聿景炎的身份暴露出来。
她不忍与,当年是他,在牢房里照顾了自己,是他,给了自己生的希望,让她没有堕落下去。
当年在牢房里的滴水之恩,都应该涌泉相报。
然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回报过。
……
白想咬住了牙。
她不喜欢这种回报啊啊啊啊!
可是现在,不能拒绝怎么办?
白想一咬牙。
丫的!就当被狗啃了!
这么想着,白想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对方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他们之间,只有五毫米的距离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里,透露出一股浓烈的杀机。
还没睁开眼睛,白想就感觉门口处一股冷气袭来,她下意识抬头,慌张的向门口处看过去。
可这一个动作做出来,嘴唇却堪堪擦着冷霄的脸颊划过!
冷霄愣住了。
白想也愣住了。
两人都愣住的后果,就是白想的柔软的嘴唇,还在冷霄的脸颊上。
然后,门口处站立的聿景炎,周身忽的释放出一股暴戾的情绪!
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的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一股凌厉杀机!
他双拳紧握,再次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次,不是疑问句,而是愤怒的质问!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那望着冷霄的眼神,似乎要化作冰刃,直接将他穿透!
只看了他一眼,白想就吓得心惊肉跳!
太恐怖了!
帝少实在是太恐怖了有木有!
她下意识伸出胳膊,欲要将冷霄推开,然而冷霄却好似故意刺激帝少似地,紧紧揪着白想的身体,让她不能动弹!
白想用力挣扎,可冷霄却只是缓缓低头,凑到了她的耳边,“白想,你忘记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对聿景城,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白想的身体,一僵。
是的,现在站在门口处的那个人,是聿景城。
不是帝少!
她无力的垂落下胳膊。
然后就看到帝少噌的往前,他一把揪住冷霄的肩膀,将他拽开,接着毫不犹豫一拳狠狠砸在了冷霄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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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冷霄拽开,一拳砸了过去,冷霄被打的直接侧脸,踉跄着后退,直到小腿碰触到沙发,这才稳住身体,接着,冷霄眼睛一眯,看向聿景炎。
噗!
冷霄吐出一口鲜血。
聿景炎二话不说,再次上前!
白想惊呆了。
不能打了!
若是被许诺发现了异样,帝少就死定了!
所以白想想也不想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聿景炎,“住手!”
聿景炎正在愤怒之中,甚至他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当白想的手碰触到他的胳膊的那一霎那,他猛地扭头!
眼眸中充斥着嗜血的红,死死盯在了白想的脸上!
在看到面前人是白想后,那眼眶里的红色,这才慢慢消散。
他终于冷静下来。
他拍了拍白想,“不要怕。”
然后,不依不饶的向冷霄走过去。
冷霄嘴角带血,倒在沙发上,不躲不逼,竟然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甚至还嘴角微勾,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聿景城,你也喜欢这个女人?还是你要替你哥哥……来守护这个女人?”
一句话,让聿景炎身躯一震。
他的身躯,定在原地。
是,他现在是聿景城。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
冷霄两手一撑,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白想,“白想,过来。”
他伸出手,抓向白想的手。
聿景炎原本站在白想与冷霄中间。
此刻,冷霄从聿景炎身边走过,穿过了他,在聿景炎看不到的视线里,他对白想挑了挑眉。
不知道为什么,白想就是看懂了他那一挑眉的挑衅嘲讽的意思。
他曾经说过,聿景炎可以了为了国家大义,牺牲自己。
所以现在……
为了国家大义,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冷霄占便宜?
白想忽的咬住了嘴唇。
她的心,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可就在她还未难过的时候,站在那里,僵化不动的身躯,却是猛地有了动作,聿景炎伸出胳膊,按住冷霄的肩膀。
明明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按,可冷霄脸色便突兀的白了。
他往前的脚步,怎么也迈不起来,移动不了。
白想的心,忽的一下子提起。
那双按在冷霄肩膀上的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十分漂亮。
看的白想,内心一下子就火热了。
冷霄扭头,恶狠狠看着聿景炎,“你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们?”
“什么资格?”聿景炎淡淡开口,“就凭我是……”
“聿景城!!!”
白想忽的尖锐的叫出声来!
她的眼眶有点发热。
够了!
知道他为了自己,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可以不管不顾国家大义,这就够了!
白想压制住内心的火热,往前一步,挽住冷霄的胳膊,抬头,不屑的开口,“聿景城,你干什么?你哥哥已经不要我了,难道就不允许我找别的男人?!你们聿家也太霸道了!”
聿景炎听到这话,眼瞳一缩,“别的……男人?”
她竟然,要找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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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说不清楚的疼痛,骤然袭上心口。
让他突然觉得,连呼吸都疼。
所以现在这种疼……就是当年自己对她开枪时,对方的那种疼吗?
聿景炎张然若失般扶着心口,深深凝望着白想。
她真的对自己失望了,所以……找了别的男人?
不,不可能!
他眯起凤眸,“白想,我……”
瞅见对方的疼,白想也觉得一阵阵心疼。
可是她现在对着的正好是门口处,门口处,许诺突然站在了那里。
白想眼瞳一缩,这一次是真的紧张起来。
哪怕三个人在一起,也都知道对方在演戏,所以她可以不进入状态,可此刻……
白想咬住了牙,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白想一把抓住冷霄,盯着聿景炎,生死关头,人的潜力总是无穷的。
一直以来不擅长于伪装自己的白想,这一刻,眼神冷漠如斯的盯着聿景炎,那种眼神,足可以欺骗任何人!
“你够了!我现在是自由身!告诉你,我就要跟学长在一起。”
白想的话,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却宛如重锤一般,狠狠击打在聿景炎的心间。
她要跟冷霄在一起……
她要跟冷霄在一起!
这个想法,疯了一样在他脑海里滋长,让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感觉所有情绪都好似无法自已。
就在这时,白想扶着冷霄,一脸温柔,满脸情谊,“学长,我们去你房间吧,你房间里有急救箱吗?我去给你包扎一下,我们不理这个疯子。我只是他嫂子,又不是他女友,他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白想絮絮叨叨的话,只是为了让许诺相信聿景炎的确是聿景城。
可是这话,却让聿景炎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原来……自己真的伤她那么深,以至于她真的要移情别恋了?
他想说些什么,可一回头,就发现房间里的人,都走了。
而许诺,就站在门口处。
聿景炎忽的就松了口气。
看来,白想是因为许诺,所以才会这么对自己的。
肯定是这样的。
聿景炎眯了眯眼睛,走出去。
……
白想扶着冷霄,直到走远了,这才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冷霄似笑非笑看着她,“利用完了,就这么快扔掉了吗?”
白想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冷霄叹了口气,“我们去一楼。”
白想一愣。
冷霄就开口了,“等会比较混乱,你一个人在楼上反而容易出事,我们去一楼,你一直在我视线之下,我才放心。”
放心个屁!
是怕她趁机跑了吧?
白想撇了撇嘴,却笑颜如花,“好啊!”
两人到了一楼,冷霄为白想找了距离大厅很近的一个房间,坐在那里,可以看到大厅里的人,大厅里的人,也可以看到她。
白想:……好吧,本来以为自己这种菜鸟级别的人,不应该看到这么激烈的,应该可以塞入史册的历史性的一刻。
3K并成1K。
这无论是对哪个势力组织,都非常有意义啊!
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白想就看到人员都一一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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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许诺的主场,所以许诺仍旧坐在独属她一人的上座。
下方一拍真皮沙发上,麦克与希伯来对立而作,分不出谁上谁下。
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有资格坐下的,只有这三个人。
其余人全部成排站在房间里的角落里,聿景炎伪装成许诺的佣兵,也躲在人群里。
等一会儿,干掉希伯来和麦克,是他的任务。
而冷霄,距离聿景炎也十分逼近。
人员全部到场,一个个翘首以待,只等待莱斯的到来。
看着这么多人,就为了一个莱斯,白想都不自觉期待起来。
莱斯她见过一面。
那一面,她就被深深的惊艳到了。
总感觉,那个男人,就好似古代帝王重生在现代一样,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瞬间就成为焦点。
白想也跟着大家的眼神,看向门口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门口处终于有人来报,莱斯来了!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处,甚至白想觉得这种期盼,就像是众多粉丝在盼着心爱的偶像明星一样。
然后,那道从头到尾都是白色的身形,就出现在门口处。
有那么一瞬间,白想觉得,莱斯身后的阳光,一时都失去了色彩。
整个世界,只剩下门口处的那一抹亮白。
莱斯缓缓走近来。
他已经五十岁了,可除了眼角的鱼尾纹,竟看不出任何年老的迹象。
他身形高大,足有一米八五,修长的身形,也不像其余人到中年发福的人,如果忽略掉他眼角处的鱼尾纹,他简直比国际巨星还要有范儿!
而且比起那些年嫩的面庞,他的脸,经历过风霜的洗礼,带着一种成熟的韵味,便是白想看着,都忍不住为之心跳加快。
白想发现,龙擎天的霸气,在他面前会显的有点狂妄。
帝少的冷酷,在他面前会显得有点稚嫩。
不得不说,这个人,是白想所见过的,最有吸引力的一个人。
不仅仅长相惊艳绝伦,身上那种王者之气,是现代人怎么也无法培养出来的。
他就那么自自在在站在门口处,房间里坐着的三个人,就不自觉噌的站了起来,好似这个人站着,他们坐着,是多么不敬的一件事情。
等到惊艳效果过去后,麦克和希伯来甚至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明明想好,他来了,他们要坐着,等他过来,给他一个下马威。
可为什么他一出现在门口处,他们两个就不自觉的将那个想法抛之脑后?
莱斯迈着优雅的步伐,不快不慢,叙叙走进来。
他的两手,插在裤兜里,凤眸被遮在衣服金丝框眼镜后,短发伴随着他的行走,飘逸而动,一身白色衣衫,却让那张脸,显得格外冷峻。
他凤眸一扫,那双蓝色眼瞳在在场众人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许诺身上,然后忽的开口:“多年不见,没想到这次见面,竟然这么给我面子啊!你们都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迎接我吗?”
说完这句话,他往前一步,而许诺,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早就惊呆了。
【咳咳,七**号,会加更!这是答应你们要虐虐帝少的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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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在看到莱斯的时候,早就惊呆了。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他竟然不像自己一样,变老了,反而身上更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许诺咬住了嘴唇。
多年前,她就觉得自己的相貌配不上对方。
多年后,在一次见面,她发现他们的差距更大了。
时间就是会眷恋一些人,在他们身上根本就看不到时间啃噬的痕迹,而自己,却已经老了。
许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住了嘴唇,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她必须握紧了拳头,才让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所有不舍,所有纠葛,所有爱恨情仇,在这一面中,突然被无限放大,那种被压抑了多年的思念之情,就好似滔天的洪水终于遇到决堤,汹涌而出!
许诺两手扶住座椅把手,缓缓地,缓缓地坐了下来。
不是她回过神来了,而是她已经激动地无法站立。
她眼睛定定看着莱斯,咬着嘴唇。
可这举动落在麦克和希伯来眼中,两人却同时在心中腹诽了一下,果然,还是许诺最有魄力,是她们当中最先回过神来的。
麦克和希伯来赶紧落座,试图找回自己的面子。
然而毕竟迟了一步,落在他们的手下眼里,就是两个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人。
同时,在他们心中,又形成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许诺,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落座,众人这才一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家齐刷刷恢复到莱斯来之前的状态,该干嘛就干嘛,来彰显这群人对莱斯的不屑。
可惜……
莱斯根本就不去看他们刻意摆出来的姿态,只是闲庭漫步般走过去,然后站在最下方的沙发前。
莱斯只带了一个人来,而这个人,明显还是个年轻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在莱斯走过去后,迅速麻利的为他在沙发上铺上一块毯子,莱斯这才落座,他一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身体舒适的往后一靠,两手随意放在小腹前。
一系列动作,随意又大方,生生将在场所有人的秀,都给压制下去!
麦克和希伯来的脸,不由得烧了起来。
跟莱斯比起来,他们就像是一群小丑一样,可以摆出各种搞笑的姿态,可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顾!
至少,闯进这几百人包围的圈子里,他仍旧优雅高贵的像是一个王者!
麦克和希伯来,甚至不敢跟他对话,不敢跟他有一个眼神的对视!
许诺已经缓缓开口,“不愧是做了姥爷的人了,果然性子跟以前比,软了很多。”
麦克:……
希伯来:……
就现在这股气势,比以前竟然还要软和?
那么以前该是蛮横到什么地步?!
莱斯听到许诺这老朋友般的话,唇角一勾,“是啊,我是越来越接地气了,你却越来越尖酸了,你怎么搞的,如今变得这么惨?而且还这么一副尖酸刻薄的脸?”
难听的话,说出来让麦克和希伯来再次一噎,这个男人真毒舌!
许诺却并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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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得不好,你心里不就高兴了吗?”
莱斯摇头,“哦,NO,NO,NO,用自己过得不好来惩罚男人,这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很显然,你不是傻子。”
莱斯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冷霄,“这是你儿子?长得跟年轻的你差不多,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许诺,你是怎么长成这幅样子了?”
许诺听到这话,气的狠了。
气的全身颤抖,都快要气哭了。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你……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你就要这么寒酸我吗?!莱斯!你这个混蛋!”
莱斯唇角再次一勾,“好了好了,说句实话都不行,女人果然都是麻烦。”
许诺一向是刚强的,在别人面前,除了她的外形,几乎让人无法将她与女人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可此刻在莱斯面前展现出来的小女儿情态,又让麦克和希伯来都惊讶了。
麦克喜欢许诺,所以此刻忍不住有些醋意,“好了,现在言归正传吧,一会儿你们两个再叙旧情也来得及。”
莱斯耸了耸肩,“我外孙在哪里?”
他这句话问出来,很随意,因为莫小宝在那里他当然知道。
只是配合龙擎天才来演这场戏的。
(莫久:喂喂,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昧良心!什么叫配合我哥才来演这场戏?明明是你也想见见老朋友了!
莱斯:边儿玩儿去!
莫久:……)
麦克看向许诺,没等她开口,直接开口道:“你外孙就在这里,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商讨一下你拿什么来换他?”
莱斯心不在焉的开口,“哦,那你开出条件吧。”
麦克试探性询问:“你在东南亚垄断的军火,可不可以给我们三分之一?”
莱斯看了看手指甲,听到这话挑眉,“三分之一?”
麦克一愣,“那……四分之一?”
莱斯皱眉,“四分之一?”
麦克不敢说话了。
希伯来开口,“五分之一!莱斯,你不会觉得你的外孙,连五分之一都不如吧?”
莱斯惊讶,“当然不是,我只是有点愤怒。”
希伯来咳嗽了一声,“愤怒什么?你外孙可是你唯一的血脉,你……”
“哦,我愤怒你们竟然说我外孙只值东南亚军火的三分之一!”
一句话落下,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麦克和希伯来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聋了……
而周围的那些人,也都傻眼了。
见过讨价还价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价还价的!
这边一直在减,而莱斯竟然愤怒对方将它外孙看轻了!
麦克最先回过神来,“对,你的外孙很值钱,所以整个东南亚的军火,我们都要了!”
莱斯“哦?”的一声,麦克又开口,“还有F国的赌场……”
莱斯继续挑眉,“还有呢?”
“还有……”麦克不知道莱斯打的什么算盘,试探性询问,“在你心里,他值什么?”
莱斯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下,打了个响指:“在我心里,他当然是无价宝。”
“无价宝?”麦克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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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口水,与希伯来对视一眼,“那如果……我们要你在F国的所有势力呢?”
莱斯叹了口气,“血亲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麦克觉得自己简直是耳聋了,而且他还觉得莱斯也就气势强大了点,这怎么脑子是个傻子?
一般抓了对方,谈判的时候肯定都要表示对人质的不在意,好讨价还价,可着莱斯……
麦克倒吸了一口气,“这么说你同意了?”
莱斯点头,“是啊,谁抓了我外孙,我当然愿意那些身外之外来换取他的自由。”
麦克看了一下许诺,“哪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就签合约吧,而且你要说到算到。”
莱斯微微一笑,“我向来说话算数。”
麦克咽了口口水。
F国所有地下室里啊!
那相当于另一个3K!
不不,这几年3K因为他们三个王的分裂,已经走下坡路了,而莱斯的黑暗帝国,却一直在走上坡路!
这说明,那是一个比3K还要厉害的所在。
现在,就要属于他和希伯来的么?
麦克兴奋的搓了搓手,从下面掏出一个合约,递给莱斯。
莱斯诧异抬头,“为什么要签合约?”
“你刚才说抓到了你的外孙,你会用整个地下王国交换的啊,难道你说话不算数了?”麦克心想,果然刚才应该是再瞎说吧?
可没想到莱斯一本正经,“我从来不说虚话。这点,许先生应该明白。”
他喊许诺许先生,让许诺坐在高位上,只觉得心一阵阵抽得疼。
这样生疏的叫法啊……呵!
麦克疑惑,“那你……”
“哦,你们若真的绑架了我外孙,我自然会付出所有,可是……”莱斯瞥了许诺一眼,垂下眼睛,拿出手机,“我的外孙,正在龙家好好玩耍呢!”
听到这话,麦克顿时不相信。
龙君霆,是他亲自验明正身的!
不可能啊!
可是当看到莱斯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麦克的脸都青了。
他突然扭头看向许诺,“许诺,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落下,许诺猛地回过神来,她突然一扔水杯,大喊一声:“动手!”
这句话落下,许诺这方的佣兵们,啥时间举起机关枪,对准了希伯来和麦克!
而希伯来和麦克的手下,还没来得及扭转方向,就被包围了!
有人的枪,只动了一下,便顿时被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子弹,一下子击中太阳穴,当场毙命。
所以所有人,都不敢有所动作了。
许诺冷笑着,缓缓从上位上走下来。
(莫小宝:姥爷,你那句我是无价之宝,真的好感人。而且,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将整个地下王国交给他们吗?
莱斯:嗯,的确愿意。
莫小宝两眼汪汪:姥爷,原来以前我以为你不在乎我只在乎毛毛是假的,你还是在乎我的……
莱斯:嗯,整个地下王国将来必须你继承才行啊!
莫小宝:我一定会努力的!
莱斯:对,让毛毛继承我怕她累着,所以你就给她打工吧……
莫小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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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和希伯来举着手,不敢有任何动作。
其实他们两个才是最害怕死的。
好不容易闯荡到如今的地步,他们怎么甘心死了重来?
麦克惊呼,“许诺,你要干什么?”
希伯来怒骂:“许诺,你这个骗子!”
许诺却来到了两人面前,她一手揪住麦克,对着他的脸狠狠打了好几巴掌,清脆的把掌声在大厅飘荡,她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和这些年被麦克打压的憋屈。
接着,她就后退了一步,看向了希伯来,“希伯来,这些年,你并没有趁机其辱我,所以我会给你个痛快!”
“动手!”
她一声令下,一击子弹,快速穿透了希伯来的太阳穴。
希伯来碰的一下子倒在地上,身体本能的颤抖几下。
许诺捂住了嘴巴,装出惊恐的样子看向麦克,“麦克,你,你竟然因为与希伯来分摊势力不合而出手伤人?!你,你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一定要替希伯来报仇,杀了你!”
说完,许诺就掏出了手枪!
可说时迟,那时快!
地面突然一阵晃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莱斯和其中的内斗上了,所以没人注意到周围的晃动。
就算现在这轻微的晃动,大家也不过都以为,是子弹响起,引起来的震动而已。
可白想一直坐在小屋子里,她先是觉得身体有点晃动,然后,她就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上的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一个紧张,站了起来,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整个房间都在晃动起来。
白想终于明白了:地震了!!
她直直往外跑,跑到大厅里,想也不想直接冲着聿景炎跑过去!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她要拽着聿景炎一起逃出去!
地震了!
一个晃动间,许诺要开枪打死麦克的手偏了,麦克死里逃生,抓起旁边一人的枪,对准了许诺。
可地震了!
许诺打不到麦克,麦克自然也不可能一击击中许诺!
可麦克恨极了许诺,拿着机关枪对着许诺一阵扫射!
许诺站在那里,她从来身手就不是太好,加上现在脚下晃动的厉害,竟然一时间根本就迈不动脚步移动!
就在她认命的阶段,忽的,一道身形扑到了她。
那个人,紧紧抱着她的腰身,带着她在地上来回滚动了几下,躲过了麦克的子弹,接着那人回头,举起枪支,对着麦克就是一枪!
砰!
麦克死亡。
许诺震惊急了,呆呆看着这个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的男人,一瞬间,热泪盈眶!
竟然是他!
竟然是莱斯!
莱斯救了她!
刚才的情况,说起来简单,时间也很短,可许诺知道,刚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刻,莱斯来救她时,那将她整个抱进怀中用自己身体档子弹的举动……
许诺咬住了嘴唇,突然一把抱住莱斯的腰,直接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大哭起来!
莱斯杀了麦克,吹了一下自己的枪筒,这才打算将小手枪放进口袋,可接着就感觉到怀中一动,然后听到了女人的大哭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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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身体僵了僵。
半响才无奈地拍了拍她,然后一把抱住许诺,就往外跑。
此刻,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在往外拥挤着。
十分混乱的场面里,白想在人群中寻找着聿景炎。
他在人群最里面,要逃出去,是最困难的!
白想焦急的寻找,甚至她已经大喊出声,“聿景炎!”
可这话刚刚落下,她就看到聿景炎在人群里,慌乱的往楼上奔跑!
他单脚跳上桌椅,脚步如飞,一跃跳上了楼梯,一步三个台阶,转瞬间就消失在二楼。
白想一惊,糟糕,聿景炎以为她还在三楼冷霄的卧室里!
白想急忙跑过去,拽住楼梯就要往上爬!
“白想!”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冷霄。
冷霄声音焦急,“快点出去,地震很厉害,房子很快就要倒坍!”
白想看着冷霄,用力的挥开他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景炎!”
“白想!你看这房子,马上就要塌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去!”
“你出去!我要去找景炎!”白想疯狂的开口,一把推开冷霄,就往楼上跑!
可走了两步,楼梯突然轰然倒坍!
白想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而大厅里的人,也都一一冲了出去,这个客厅里,只剩下了她和冷霄,还有消失在三楼的聿景炎!
白想心急如焚,仰头大呼:“聿……!”
“白想!”
熟悉的低喝声响起,聿景炎出现在走廊里,楼梯塌陷,他却在看到白想以后,一个跳跃,直接从三楼沿着废墟跳下!
他的动作宛如猎豹,迅猛的很,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白想面前。
白想松了口气,她扭头,看向门口处,一把抓住聿景炎的手,“我们快走,房子就要倒塌了!”
说完,她直直往前跑去!
她浑然没有发现,情急之下,她伸出去的手,抓到的不是聿景炎的胳膊,而是冷霄的!
冷霄望着那纤细的手腕,微微一愣。
而聿景炎,则是看到她抓着冷霄往前奔跑,眼神一黑。
心口处,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与此同时,整栋大楼开始倒塌,楼顶天花板上的吊灯啪的一下子掉了下来。
碎屑飞溅,直逼白想!
“白想!!”聿景炎大呼一声!
白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伸出手臂护住自己,接着就感觉身上一热,然后听到了闷哼声!
她回头,就看到冷霄正好挡在她的身上,而聿景炎,却离她很远,脸上忧伤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褪下,就变成了震惊!
白想诧异,然后就看到冷霄竟然已经跪在了地上,她这才注意到冷霄的后背,被玻璃碎屑扎入,鲜血直流!
而他的腿……则被刚刚倒下的房柱压下!
白想再回头,就看到门口处,距离三人,还有足足五十步的距离!
砰!
房间另一根柱子倒塌!
掀起一阵灰尘!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想咬牙,低头用力搬弄冷霄腿上的那个大石柱子!
可是,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那柱子却纹丝不动!
聿景炎三两步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白想的手,“白想!”
“你们快走!”冷霄突然大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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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公寓宛如宫殿,够大,原本住在这里奢侈的环境,此刻却成了催命的东西。
房间里房柱倒塌后,顶上各种石头加上装饰品宛如下雨一样纷纷落下,在几人四周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地面还在晃动。
冷霄被压住了腿,无法动弹,他下意识伸出手当这头,阻挡着那些小碎石的落下。
白想咬着牙,用力搬动那压着他腿的石柱。
可是一切都是徒然。
聿景炎三两步来到白想身边,抓住白想手,“白想!”
白想却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她现在只想救冷霄!
她看着冷霄那苍白的脸上疼出来的冷汗,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悸动。
他曾经,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救过自己啊!
他曾经,给过自己那么多的鼓励。
虽然到最后,又是他将自己带出华夏……
而刚刚,如果不是他扑在自己身上,挡住那玻璃碎屑,那么现在被压住的,被刺破的,就是自己!
白想眼眶一下就热了,她咬着牙,努力搬动着那石柱。
聿景炎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她毫不犹豫的将手从自己手中抽走的那一刻,聿景炎好似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过,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刻。
他二话不说,弯腰,与白想一起搬挪石柱!
可这石柱,是公寓特意用来支撑整个宫殿的,其重量,足有千斤重!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撼动的!
聿景炎与白想足足试探了十几次,可是没用,那石柱根本就纹丝不动!
砰!
房顶的巨石落下,砸在了白想与聿景炎身侧,幸亏聿景炎关键时刻一把捞住白想的腰,将她带离原地,否则白想就会被砸成烂泥!
白想倒吸了一口气,那块石头再一次砸在石柱上,让石柱重量增加,冷霄的腿,根本就拔不出来了!
“学长,学长!”白想大喊着,烟尘之中,她已经看不到冷霄的脸了。
“白想……”
冷霄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白想却一喜,“学长,你还活着,太好了,你等着我马上来救你!”
“别过来!”冷霄突然大喊了一声。
白想顿住了脚步,然后她听到了刺耳的声音,就好似指甲划在金属上的声音一样,嗤嗤作响。
白想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学长,你在干什么?!”
“白想,对不起……”
冷霄以前也给白想道过谦,可这一次的道歉声,听在白想耳中,却是这么的心酸,让她的眼泪都忍不住溢满了眼眶。
“学长!”
“白想,是我太自私了,我放你走!”
“学长,你在哪里,我来救你!”白想哽咽出声。
“你走!”冷霄尖锐的声音传出来,接着白想就听到了他凄厉的痛呼声,那么沉闷,是努力压制却终究从唇间破碎而出的声音!
白想的心,再次一提。
“白想,如果……我,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他,你,你会不会,选,选择,我?”
冷霄气息不稳,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的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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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噎,“学长……”
“你、回、答、我的、问题。”
白想眼眶一下子热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聿景炎,半响才开口,“会!”
“呵,哪怕、明知道、是、安慰,也够了。”冷霄再次说出这句话,然后突然开口,“带她走!”
房间里已经破烂不堪,出口处几乎就要被巨石掩埋,再不出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聿景炎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
现在,如果留在这里,死的将会是三个人,他必须带白想离开。
聿景炎一把抓住了白想的手腕,“我们走!”
白想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看聿景炎,却没有拒绝。
她狠狠一点头,目光中透着决然!
甚至她率先走在了前面,一个头都没有回!
冷霄在灰尘之中,看到她的样子,微微苦笑一下,自己到底……还是伤了她吧?
他低头,手臂颤抖着,继续拿着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
……
白想紧紧握着聿景炎的手,往外冲。
周围所有撞过来的石头和家具,都被聿景炎一一挡住,大块的,他们会躲避开来。
聿景炎对危险的敏锐感觉,让他们躲避了众多灾难。
很快,两人就冲到了门口处。
白想握着聿景炎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她紧紧握着,两人在门口处的时候,门口上方的那个柱子,摇摇欲裂,就要掉下来。
两人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冲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阳光和干净的空气,让聿景炎松了口气。
他抱着白想,走到彻底安全的地方,然后将她放下。
接着,他转身……
白想一把拽住他的手,“你去干什么?”
他回头,就看到女人对自己展开了一个璀璨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聿景炎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开口,“白想……”
“答应我……”
“什么?”聿景炎询问。
“好好活下去。”白想开口。
聿景炎一愣,嘴巴张了张,欲要说些什么。
“我爱你。”白想却忽的开口打断了他,猛地踮起脚尖,狠狠吻上聿景炎的嘴唇!
聿景炎一愣,温润的唇瓣已经将自己包裹,这个吻,激烈,诱惑,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不知不觉,聿景炎松开了她的手,欲要握住她的腰。
死里逃生,两人心中都有些唏嘘。
可是下一秒。
白想突然推开了他。
聿景炎后退一步,不解抬头看她。
然后就看到她璀璨一笑,“可是我不能把学长一个人扔下。”
说完,白想直接转身,大步向公寓里跑去!
早在冷霄大喊出带她走三个字的时候,白想就做出决定来了!
她不能这么离开!
可是如果不逃出去,她确定,聿景炎就不会离开,所以才会跟聿景炎暂时离开。
现在,聿景炎安全了,那么是时候她回去了!
公寓大门就在眼前,白想眼看着自己就要冲进去了,可旋即,腰身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拦住!
白想回头,就看到聿景炎黝黑的眸子里,燃烧着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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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愤怒解释,“景炎,我不能这么自私,我……”
话还未落,聿景炎一把将她推开,接着白想便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她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晕倒过去之间,她看到了聿景炎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散发出的森冷寒意。
……
白想晕过去的时间不长。
大约只有几分钟时间。
她刚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从宫殿处挪到了空旷的位置。
庄园里的空旷位置,都是田园,大部分的人都来到这里,此刻这些人混乱的在那里默默祈祷。
S国,很少发生这样的地震,这一次地震,震惊的所有人。
白想茫然的看着周围,渐渐眼睛视线定焦,然后就看到许诺站在她的面前,满脸焦急:“白想,冷霄呢?我儿子呢?”
冷霄呢?
白想直觉得头很疼,可是许诺这个问题,却一下子提醒了她!
她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冷霄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晕迷前的事情,在眼前一一闪现,白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景炎!”
她四处张望,可在这临时的安置场所,却没有看到聿景炎!
聿景炎呢?
聿景炎呢!!
慌乱的白想,被许诺一把抓住,许诺震惊的看着她,“冷霄呢?告诉我,冷霄呢?!”
她摇晃着白想的肩膀,却让白想觉得头更疼了。
“你放开她。”莱斯走到许诺面前,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派别的差距,所有人都在忙着清点人数,开始进行救援。
现在地震刚刚发生,人活着的几率是最大的!
都是自己的亲人,没人会去想是否还有余震等等问题。
莱斯本可以趁乱离开,可看到许诺的样子,他却迈不动脚步。
此时许诺关心则乱,他却还能保持者最基本的理智。
莱斯看向白想,“小姑娘,你别急,你好好想想,冷霄在哪里?”
听到莱斯的声音,白想终于镇定下来,她突然反应过来,快速往一号公寓的方向跑!
她一跑,周围就有人抱住了她,白想回头,就看到了金钟水。
白想的泪水哗啦一下落了下来,流了满脸,“他们在那里!他们还没出来!”
“你放开我,让我去救他们!”
白想哭喊着,声音虽然慌乱,但是却清楚的将意思表达出来。
许诺脸色顿时一白,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趔趄!
她紧紧握着莱斯的手,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让她接受的事情!
冷霄还在一号公寓,然而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一号公寓,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一片废墟!
她的儿子,却被埋在那片废墟之中!
许诺摇头,“不可能,他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逃不出来?”
地震来的太突然,可是一号公寓建筑很结实,所以还是给足了这群人逃离的时间。
整个大厅里的所有佣兵,都已经掏了出来,所以许诺才没有去思考冷霄逃不出来的事情,只是看不到他,还以为他跑到别的地方去救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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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的话落下,白想的嘴唇,便颤抖了几下,为什么逃不出来?
还不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啊!
她紧紧握住了拳头,聿景炎本来都已经逃出去了,可是还是因为自己,是自己坚持要去救冷霄,才让他再次冲了进去!
白想挣扎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他!”
金中水紧紧抱着她,“现在还有余震,你不能过去,你在这里站好,我去!”
说完,他就要往一号公寓跑。
白想一把抓住了他。
都是因为她,才连累了冷霄,又因为她,才连累了聿景炎,现在还要因为她,连累金钟水嘛?!
这方两人在挣扎。
那方,许诺已经茫然的要往一号公寓跑。
这个平时冷静的女人,终于控制不住的情绪,慌张的往那里跑!
她一共有两个儿子,虽然对冷霄经常冷言冷语,可是她却最喜欢冷霄,因为冷霄,是她倾注了心血的儿子!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从小,她就最疼爱小儿子,因为小儿子容泽最会讨她欢心,嘴巴甜甜的,经常爱笑。
可小儿子性格固执,不愿意做黑社会这一行,非要进入演艺圈。
犹记得当初他才十三岁,他要告诉自己要做明星的时候,她激烈的反对,可小儿子跪在地上,直到晚上飘起了雨,她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那道身形在雨中颤抖着,是又心疼又生气!
她气的在房间里落下了泪。
就在这时,是大儿子冷霄悄悄打开房门,走进来,轻轻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妈妈,让弟弟去坐大明星吧,我来继承3K。”
那时候,许诺才恍然。
其实小儿子活泼好动,却根本就不懂她的心。
他欢快,正是因为不了解她那故作坚强背后的痛楚。
而大儿子冷霄,却完完全全的看到了自己的孤寂。
那一夜,她抱着冷霄,哭了一晚上。
从那以后,她对小儿子不闻不问,又是冷霄,经常将小儿子的事情告诉自己,哪怕自己冷言冷语、口是心非的训斥他不要说关于容泽的事情,他却仍旧笑着容忍自己的任性。
直到这一刻,许诺才终于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冷霄就好似一个容忍自己心爱女儿的父亲一样,容忍着她!
哪怕她任性要求,哪怕她恶意惩罚他!
他都懂!
这个庄园里,不是她最厉害所以所有人都听她的话,不是她能完全打压冷霄,所以冷霄才听她的话。
冷霄已经长大了,成了一头强健的狮子。
而他之所以任由自己在庄园里胡来,完全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纵容!
她想到了自己每次想到莱斯,那种又痛又爱的感觉,便会想方设法的找事,惩罚他。
可是冷霄却每一次都一言不发,领受惩罚。
她想到了小时候冷霄最喜欢画画,可因为容泽要进军演艺圈,他果断的放弃了兴趣爱好,学起了管理,并且成为了一名优秀的3K主上。
想着想着,许诺哽咽出声!
她的儿子啊!
她踉跄着跑着,就被莱斯再次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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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要去送死?!”
许诺心里的委屈达到了极致,这些年,当她心情不好悲伤欲绝的时候,不是这个男人在她身边,是冷霄!
这些年,当她开心想要找人分享的时候,不是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而是冷霄!
这些年,当她想起他心痛不已的时候,又是冷霄温声安慰她!
甚至,为了她的野心,前去华夏孤身作战,将华夏高层一阵打击报复的……又是冷霄!
曾几何时,她的儿子竟然已经张开了手臂,将自己厚实的肩膀给了她依靠?!
曾几何时,她能够在庄园里如此嚣张其实不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而是因为冷霄?!
许诺愤怒的一把推开了莱斯,“你管我干什么?!那是我儿子!”
莱斯声音依旧沉重,“许诺,你冷静一下。”
“冷静?怎么冷静!”许诺看着莱斯,突然一种怨愤之情油然而生,她咬着牙:“你无法体会我的心情,是因为你觉得那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对吗?!”
许诺眼睛忽的一眯,这样的表情让莱斯瞬间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许诺接下来开口了。
她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瞬间炸在莱斯耳边!
“呵呵,莱斯,我告诉你,冷霄和荣泽……也是你儿子!”
也是你儿子!!!
莱斯蓝色的眼瞳,疏忽间紧缩!
他突然想到多年前,许诺对自己死缠烂打,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同意过的时候,有那么一天晚上……他们发生了关系。
他又突然想到了当年,许诺送他离开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不对劲。
许诺看着面前的男人,思绪回到了当年。
当年,莱斯被确定为华夏奸细,她明明坏了对方的孩子,却不敢告诉他,因为若是告诉他了,他或许就不会走了。
许诺不会离开3K,莱斯不能留在3K,所以许诺只能将话咽下,放他走。
两人立场不同,将会永远都没有交集!
许诺哭泣着,捶打着莱斯,“你知道他有多么懂事嘛?你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照顾我的吗?莱斯,你这个混蛋,那是我们的儿子!我要去救我的儿子!”
她哭泣着往前跑。
跑着跑着,身后的男人就追了过来。
这一次,莱斯没有拦住她,而是跟在她的身边。
许诺愣愣的停下脚步,“你干什么?”
“救人。”
许诺咬牙,“那里危险!”
“那是我儿子!”莱斯再一次打断了许诺的话,干脆的超过了她,直接往前跑。
到了一号公寓处,两人才发现,整个公寓,都成为一片废墟,灰尘密布,纤尘不染的莱斯,一身的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洁净。
可是莱斯与许诺都没管这些,两人在废墟里查找着。
不一会功夫,莱斯就电话召唤来了一批人!
三百多雇佣兵,每人手里拿着一个探测器,在废墟里寻找!
白想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她捂着嘴巴,扑了上去,用手指扣动废墟的石块,很快手指就鲜血淋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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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最后晕倒在废墟上。
一天一夜的搜索,她手下动作不停,最终力竭而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让她先是愣了愣,接着噌的坐了起来:“景炎……!”
“我在。”
熟悉的低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全身一震!
她不可思议的扭头,就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男人脸上的妆容已经去掉,恢复了身为帝少的容颜。
凉薄的唇紧紧抿着,穿着一件病号服,就在她隔壁床上躺着。
他修长的身形,穿着病号服,是那么的好看。
白想看着他,都觉得一阵阵的窒息。
白想傻了一样看着对方,眼睛一眨都不眨。
聿景炎从床上挣扎着坐起,然后穿上拖鞋,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然后坐在了她的床边,“你怎么不眨眼?”
白想伸出手指,摸向聿景炎的脸,狠狠掐了一下,“疼吗?”
聿景炎:……“疼。”
白想松了口气,“幸好这不是梦。”
聿景炎:……
白想呵呵一笑,手指上的疼痛顿时传来,疼得她撕裂咧嘴,低头,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指上都缠上了白白的绷带。
聿景炎无奈的开口,声音虽然淡淡,却带着宠溺之色:“你呀!那些石头即便是仪器有的都无法搬开,你怎么能用手去扒?”
白想听到这句话,眼眶就是一红,“嗯,我当时太急了。”
她紧紧抓着聿景炎的胳膊,似乎生怕他会离开,“景炎,你不知道当时我都快疯了,那么大一片废墟……”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聿景炎:“你是怎么从里面逃出来的?”
聿景炎轻描淡写的开口:“嗯,你还记得压住冷霄的那个柱子吗?”
白想点头,“记得。”
“我回去以后,带着冷霄躲在了那个柱子旁边,那里给我们搭起一个安全的空间,后来就被救出来了。”
听到这话,白想眼眶一酸,他越是说的简单,就越是能够知道当时的惊涛骇浪。
她哽咽了一下,开口道:“冷霄学长呢?他怎么样?”
聿景炎抚摸着她的头发的动作一顿,从鼻子发出一声嗯。
聿景炎面对自己,总是不擅长说谎的,所以这话一出,白想顿时急了,她一把拽住聿景炎的手,“景炎,冷霄学长,真的……还好吗?”
聿景炎一噎。
就在这时,房门噌的被打开了,金中水走了进来,一看见聿景炎坐在白想身边,顿时急了,“你怎么下床了?你腰部肋骨断了一根,医生不是警告你不能随便下-床走动嘛?!”
聿景炎身形一僵,缓解了尴尬,顺势顺着金中水的话,回去躺好。
白想看到两人,更急了,“金中水,冷霄到底怎么了?”
金中水回头,笑的笑眯眯的,“没事啊,就是有点失血过多。”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冷霄在哪个病房?”
金中水拧眉,可白想就这么直直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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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中水能够读懂她眼神里的执着。
最后没办法了,金中水叹了口气,“在VIP306。”
白想点头,直接拔掉自己的输液针,就往外走。
聿景炎躺在床上,看着她往外的身形,渐渐眯起了眼睛。
……
白想直接来到306病房,站在外面,想要悄悄听听里面的声音。
其实她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当时那么大的石柱砸在他的腿上,他的腿……还能要吗?
她握紧了拳头,如果一个男人,失去了一条腿,她简直无法想象以后冷霄会怎么过。
正在她犹豫着不敢进入的时刻,病房门突然自己开了。
里面有人走出来,与白想面对面对上,白想一愣,对方也一愣。
开门的人,竟然是许诺。
许诺看到白想,脸上闪过一抹薄怒,她的眼睛里,甚至迸发出一抹杀机。
白想一愣。
许诺冷哼,“你来这里干什么?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
“诺诺!”身后,一道不悦的声音传来,许诺的话一顿,拧眉盯着白想,那副样子怎么看白想都是她的敌人一样。
莱斯从许诺身后走出来,他已经恢复了一尘不染的白衣形象,看到白想,呵呵一笑,“小朋友来看冷霄?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说完,莱斯侧了侧身。
看着两人的样子,白想有些狐疑。
看许诺的样子,分明学长的伤势很重。
可看莱斯的样子,又好似,伤势很轻。
她咬了咬牙,对许诺鞠了一躬,又对莱斯咧嘴一笑,侧着身,一蹦一蹦的走了进去,她的腿,在逃出来的时候受了点轻伤。
逃跑的时候不觉得,在庄园空旷的地方醒来的时候也不觉得,直到刚刚在医院里醒来,看到腿上包裹的纱布时,这才察觉。
眼看着白想进入了病房,许诺咬住了牙,“你干什么对她这么客气?!”
莱斯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儿子让我对她这么客气的!”
许诺一听这话,顿时卸了口气。
她拧起眉头,“我们家,怎么净出情种?!冷霄真是……”
“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许诺眼眶顿时红了,“你竟然还打趣我!”
莱斯叹了口气,握住了许诺的手,“诺诺,我们的儿子,无论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用担心,因为他继承了我强韧的毅力,继承了你强韧的生命力,他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许诺听到这话,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无论如何,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活着……”
许诺哽咽出声。
莱斯将她涌入怀中,低声劝慰。
……
白想进入了病房。
她战战兢兢,将脑袋探了进去,在看到冰床上躺着的人时,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脚步很轻的走了进去。
冷霄躺在床上,白想这才发现,原来他很薄……
看着床上那薄薄的被子下,精致的容颜正在闭目睡觉,白想的动作,就更轻了。
她先是扫视了一下他的腿,见两条腿都完好无损,顿时就松了口气。
然后这才走过去,伸出手掀开被子,想要看看他腿上的伤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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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一掀开……
床上的人便倏忽张开了眼睛。
白想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可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这么看着冷霄,一句话也没说。
病房里,顿时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半响,冷霄这才开口了,“你来干什么?”
白想咳嗽了一声,在旁边坐下,“我来看看你……”
“我是说,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看什么呢?”
“我……”
“你是不是看看我的腿瘸了没有?”
白想被人说破,尴尬笑了笑,“你的腿……没事吧?”
冷霄冷哼一声,黝黑的眼眸看向一边,“有事,瘸了!医生说以后再也不能行走了!”
一句话落下,白想心一阵。
冷霄掀开被子,指着包着绷带的那条腿,“这条腿的骨头,全部碎了!无法复原!”
他说到这里,一把揪住了白想的衣领,眯着眼睛询问:“你怎么没跟他离开?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是看看我有多么悲惨嘛?!”
白想看着他竟然说出这种话,看着他的腿,只觉得心被一揪,果然!
还是最坏的结果!
白想知道,此刻的冷霄肯定无法接受自己的腿瘸了这件事情,所以情绪才会如此激动,她叹了口气。“学长……”
“哼,他虽然暴露了身份,可他救了我,所以我妈不会把他怎么样了,你满意了?”
白想一噎。
在确定冷霄无事的时候,白想第一反应就是聿景炎已经洗去了脸上的易容,那么许诺岂不是认出他来了?
现在被冷霄这么说破,她又是尴尬起来。
过了半响,冷霄再次开口,“你走吧。”
白想抬头,“学长……”
冷霄猛地扭过头来,“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是要告诉我,你会跟我在一起,以后陪着我吗?”
白想又是一噎。
她当然不会。
冷霄眼眸深了下来。
白想叹了口气,“那我走了。”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白想……”冷霄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白想直直倒进冷霄的怀中。
白想一愣,刚想要挣扎,就听到冷霄的话,“白想,别动,就让我抱一抱你。”
白想的动作,顿时软了下来。
她抬头,就看到冷霄此刻的眼神很迷茫,他的碎发,在他脸上铺散,整个人的样子,让白想想到那些被人抛弃,楚楚可怜的小狗。
白想的心,又是一滞。
“白想……别走好吗?”
白想咽了口口水。
她不能不走。
她心里都是聿景炎,如果留下来,对三个人都是伤害。
她张开嘴巴:“学长……”
“至少,至少陪我一段时间,好吗?”冷霄可怜兮兮的开口,“我的腿,这辈子都无法站起来了,我是为你受伤的,白想,陪我一段时间好吗?”
白想又是一噎。
面对这样的可怜兮兮的请求,她能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
就陪陪他吧,等到他心情好了,她就离开。
房间里,她静静陪着他,直到冷霄睡着了,白想这才站起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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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门口,白想有点想哭。
现在的状况,她该怎么办?
她与聿景炎是真心相爱,可是偏偏!
冷霄对她用情已深!而现在,冷霄又为她丢失了一条腿,如果这时候她跟聿景炎离开,对冷霄,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白想叹了口气,满心愧疚。
她往自己的病房走了两步,却突然觉得,自己还没给冷霄说一声谢谢,而且许诺他们还在外面,她应该告诉许诺和莱斯一声,让两个人进入病房去陪着冷霄。
于是她再次回来。
只是走到门口处,就发现冷霄的病房门没有关,她走过去,还未伸手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你要多走动走动,这只是轻微的骨裂,虽然打了石膏,但是长时间不动,会骨头僵硬的。”是许诺的声音。
只是……走动?骨裂?
白想拧起眉头,不是骨碎吗?
她拧起眉头,往前探了探头。
冷霄正在许诺的搀扶下,围绕着冰床走动,他的另一条腿虽然走路不顺,可确定的的确确是接触着地面的!
白想顿时察觉到了什么,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冷霄的话,“妈,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用词,千万别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那你就打算这么假装下去?你总要站起来,而她也早晚会知道!”
冷霄叹气,“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答应放走聿景炎的,让我没有了筹码。妈,我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我想好了,我这腿怎么也要养上一年半载,这期间,我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到时候,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离开我!”
听到这话,白想眼瞳一缩。
她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许诺又叹了口气,“冷霄,她是你能用强的人吗?”
“呵,妈,你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一个人,在频临绝望的时候,得到的温暖,永远会是最大化的温暖,也永远会刻在她的心里。当年她在牢房,我照顾过她,她当然会对我感恩在心,到时候,我就说想要个孩子,她应该不会拒绝。”冷霄的声音,低沉,有力充满磁性,然而此刻听在白想耳中,却是那么的卑鄙!
白想握住了拳头,紧紧咬着牙关,是!她对冷霄始终存在着一股歉疚,一来是因为冷霄救了她,二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冷霄曾经照顾了她,是那位“于先生”,所以她对冷霄,总是与众不同。
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要拿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
然而让白想没有想到的,却是接下来的话!
因为许诺开口:“你照顾了她?什么时候的事情?当年她在牢房里的时候,你不是正在国外么?”
这话一出,白想全身一震!
难道说……
冷霄忽的开口,“那当然不是我,可笑的是白想还以为那是一位‘于先生’,她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于先生,而是聿先生!聿景炎不愿意让她知道,她最悲惨的一面被他看到,所以根本就不提这件事情,这个功劳,我就算冒领了,又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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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的话,让白想整个都傻眼了。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处,愣愣盯着病房。
当年……在监狱里对自己十分照顾的人,不是冷霄,而是……聿景炎?
她突然觉得,内心里有一股情绪澎湃而出,让她眼眶发热!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聿景炎!
聿景炎!
白想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感情她一开始对冷霄的纵容和关心爱护,还有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感激,都是假的!假的!!
也对!!
3K既然要设计自己成为他们的棋子,当然是在监狱里越打压越好!又怎么可能会给她送温暖?
甚至,如果她做完三年牢,评价那个人对自己的洗脑,冷霄或许在心中都会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白想一瞬间愤怒到了极致!
她猛地推开了病房门。
房门打开,冷霄被许诺搀扶着,正站在病房之中,在看到白想的时候,冷霄整个都愣住了。
而白想眼眶中,那满满的愤怒,已经渐渐溢出!
骗子!
这群人都是大骗子!
冷霄的脸,瞬间白了,他往白想的方向走了一步,伸出手欲要拉住她的手腕:“白想……”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病房里。
白想恶狠狠看着冷霄:“你这个骗子!!你的腿为什么没有真的瘸了!断了!!”
喊完这句话,她猛地转身,疾步而跑!
她直接跑到了自己的病房里,病房中,金中水与聿景炎正在里面交谈,白想冲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抬头看向了她。
金中水站了起来,“白想,其实我是……”
“我们走,现在就走!”白想着急开口,“我刚刚惹怒了冷霄和许诺,我怕他们……”
一听到这话,聿景炎与金中水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这里是S国,不客气的说,这个城市,几乎都是3K的天下。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地震这么强烈,可是几人却能在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里住这么大的单间的原因。
聿景炎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白想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年我在牢房里,照顾我的是你?”
聿景炎一直冷冰冰的脸,出现了一抹柔色,“不说又如何?说了又如何?我不愿意你心里有负担。”
白想听到这话,微微一噎,她深深叹了口气,聿景炎哪里知道,就因为他的不说,搞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若不是因为以为冷霄曾经照顾过自己,恐怕她早就会怀疑冷霄了。
白想没有回答这话,只是紧张的开口,“我们快走吧。”
金中水此刻正站在门口处偷偷往外看,听到白想的话,苦笑一下,“恐怕来不及了。”
“啊?”白想惊讶。
这话刚刚落下,病房门就突兀的被打开了!
接着,许诺和冷霄冲了进来,冷霄面色冷酷,一手中,拎着一个拐杖。
他们两人身后,足有二百名佣兵,手拿机关枪,将他们三个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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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与聿景炎顿时警惕起来,聿景炎下意识将白想护在身后。
至于金中水,则拧起眉头,“夫人,主上,你们这是……”
“她不能走!”冷霄指向白想。
白想看着冷霄,气的脸色铁青,这个男人,还可以更无耻一点吗?!
白想握紧了拳头,怒目而视。
冷霄浑然不顾她的目光,垂下眼帘,黝黑的眼睛里,那一股沉静,让人觉得寂寥与心疼。
金中水呵呵一笑,“他们不走啊,谁说要走了?不说白小姐受伤了,就连帝少肋骨断了,现在也不能移动。”
听到金中水的话,白想微微一愣。
是啊,聿景炎受伤了,他们不能走,他们如果走了,聿景炎的伤势会不会恶化?
她此刻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当时因为太激动,就直接冲进了房间里,她怎么能够直接冲进去呢?
至少,她应该保持最基本的冷静!
白想看向冷霄,恐怕当时那么激动,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在乎当年在监狱里,究竟是谁来照顾自己了。
那时候的她太过无助,所以对这个恩人,念念不忘。
冷霄看了白想一眼,又看了看聿景炎,最后开口,“白想,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若是想要连累他,尽管逃。”
说完这句话,他手一挥,身后的十名佣兵就上前一步,“你们几个,守在病房外,若是这里的人少了一个,你们就别想活了!”
“是,主上!”
几人齐齐开口。
冷霄再次看了白想一眼,那一眼中,复杂的感情,让白想觉得心悸。
冷霄旋即跟着许诺退离。
看着外面严防死守的这些人,白想叹了口气,“是我冲动了。”
聿景炎握住了她的手,“没事。”
白想低下了头,“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么,你先回去,然后派人来救我?”
聿景炎却摇了摇头,“这一次,我们一起走。”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了远方冷霄和许诺的背影。
他的凤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惊讶,尤其是眼睛落在冷霄那条腿上的时候。
三个人就这么在病房里住了下来。
等到伤势痊愈,已经是二十天以后的事情了。
聿景炎肋骨断裂,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也能慢慢活动活动了。
等到病情稳定下来,冷霄就派人来逼他们回3K得根据地。
3K的根据地并不是那个庄园,而是另有所在。
许诺与冷霄在莱斯的帮助下,以雷霆之势掌控了3K,终于让3K变成1K,但是在地震中,3K受到了严重的波及,单说庄园,就倒坍了众多别墅,这些都需要重新建立。
但是建立这些,就需要资金。
建立黑社会,其实也需要钱,钱财短缺,3K的势力就下降了很多。
至少二十年内,他们对华夏,是无法展开恐怖行动了。
聿景炎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
只是,完成了任务的三个人,被人请到了车子里,往另一处根据地走去。
那是一个别墅群,3K的佣兵们都住在那里,跟庄园不同,这个地方的佣兵,都是经过实战的,看守极其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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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别墅,聿景炎就眯起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三个人进入其中。
他们三个人,被分别安排在三个卧室里。
并且平时不准外出,看到这种架势,连白想都紧张了。
冷霄这是来真格的了!
哪怕在庄园,她相信聿景炎都能逃出去,可是在这里……
白想坐在床边,透过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这绝对就是军-事-基-地类型的位置!
逃跑的任务,是何其的艰难啊!
本来来3K是为了救金中水一个,可是现在看来,却成了沦陷了三个!
她正拖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天空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白想扭头,就看到冷霄走了进来。
他眼神深邃的盯着白想,一步一步逼近。
白想凝眉站起来,“冷霄,你到底要干什么?”
冷霄站在那里,表情极其纠结,“我要娶你。”
白想冷笑,“你想的美!”
“白想,我不想逼你,可是这是你逼我的,只要我们结婚,等你有了我的孩子,我相信你就不会再拒绝我了。”
冷霄几近癫狂了!
白想有些紧张的看向外面,慌张的开口,“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冷霄一瘸一拐上前,他的腿伤势很重,还没完全好,他走到白想面前,忽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就按住了白想的后脑,直接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上去!
白想用力挣扎,脸颊测过,他的嘴唇,便擦着她的脸颊划过!
白想愤怒急了!
她觉得冷霄这一次是真的疯了,以前的冷霄,从来不曾这样的!
白想试图推开对方,可冷霄却很用力的搂着她的腰,竟然让她挣脱不开!
冷霄毕竟是个男人,在力量上绝对胜过白想,他拥着白想往前一步,两人直接摔倒在床-上,冷霄压在她的上面,沉重的男性气息,直扑白想鼻翼,对方那种霸道的样子,让白想直觉不好!
“白想,嫁给我吧。”冷霄再次开口。
白想被压制,气的咬牙切齿,“你休想,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冷霄动作一顿,忽的笑了,“呵,呵呵!你死也不会嫁给我……吗?”
他的话,带着妖异,让白想莫名觉得很冷。
然后,她就看到冷霄的眼睛都红了,“那就让我占有了你!”
说这,他低头,对着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白想的脖颈上,白想来回扭动头部,却仍旧无法将男人推开,他就好似附身一样,贴在白想身上!
情急之下,白想看到了他的唯一的弱点,那就是支撑在地上,打着石膏的腿。
她想也不想,直接用力,一脚对着那条腿踢了过去!
“唔!!”冷霄闷哼一声,踉跄着放开了白想,后退了两步,然后表情十分痛苦的弯下腰,抱住了自己的腿。
“我的腿!”
“主上!”外面有人冲了进来,搀扶住冷霄。
冷霄满脸愤怒,指着白想,“你们给我看着她!”
然后,这在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
白想倒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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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想念聿景炎,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救她离开?
这个地方……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在这暗无天日、不,是没有自由的地方,白想只能对着一台电视,无聊的换着台,同时看看日期,只觉得度日如年。
有人来送饭的时候,白想试图询问聿景炎和金中水的消息,可送饭的人就像是个哑巴一样,将饭菜端进来,就直接出去。
白想不是没有想过劫持了送饭的人,然后逃出去,可是每一次都不能成功,因为送饭的人,都是高手!
她刚刚有所动作,送饭的人就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看了过来,让她的动作顿住。
这一天,门再次开了,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电视的白想低头看了看时间,无聊的开口,“今天吃饭,怎么提前了?”
门口处没有动静,她一愣,在沙发上坐起,让上身高了一些,回头看向门口处,就看到了门口处的冷霄。
此刻的冷霄,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
他被手下推着上前,来到白想面前。
白想看到他的样子,微微一愣,“你的腿……”
“哼,第二次裂开,需要养一养,这下子不能有任何动作了!”冷霄开口,只是声音,却比前几次好些了。
看来这几天,他也仔细考虑了。
白想松了口气,她最怕看见疯狂的冷霄,如今冷霄比较理智,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白想开口,“你来这里是为了……”
“吃饭。”冷霄开口,一挥手,佣兵们端着各式饭菜送上来。
看到那些饭菜,白想凝起了眉头,她想到冷霄固执的说道要跟她结婚的事情,唯恐这些饭菜中,下了什么不该有的药物。
所以坐在冷霄的对面,她却并不拿起筷子。
冷霄也不在意,就这么将白想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然后慢嚼细咽自己吃自己的。
气氛怪异的维持了半个小时,冷霄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看一眼白想,吃一口饭菜,似乎白想的脸庞成了下饭菜。
白想:……
不知道为什么,白想的心理,突然充斥着浓重的忧郁之色。
冷霄明明不怀好意,然而她却总觉得,对方十分可怜。
她咬了咬嘴唇,“冷霄,你……”
“你还能在喊我学长吗?”
白想一愣,“学长……”
冷霄沉默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
白想:……
又吃了半个小时,所有饭菜都凉透了,冷霄这才放下筷子。
白想发现,他虽然吃的时间很长,但是饭菜却基本上都没怎么动,他吃的太慢了。
他抬起头,认真凝视着白想,似乎要将白想的容貌,刻进内心最深处。
然后,冷霄突然开口,“白想,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白想一听这话,顿时愤怒了,“我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冷霄,我恨死你了!你这么对我,你会有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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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吗?”冷霄忽的勾唇冷霄,接着缓缓开口,“报应啊,报应已经来了……”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白想说什么,他就推动着轮椅,自己往门口处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推着轮椅走的样子,白想突然觉得十分心酸。
她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简直是魔障了,这个坏人,大坏蛋,她怎么会觉得他很可怜呢?
不过,他的那句报应……是什么意思?
白想正在冷松间,房门再次打开,有用人进来,将餐桌撤走。
白想看着那群人鱼贯而出,愈发觉得不对劲。
她拉住一个人询问,“你们主上……的腿,怎么样了?”
“很好啊,前几天还看到他在草地上练习走路呢!”佣人回答,“夫人,您放心吧,嫁给主上,您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
白想:……
“跟我一起,被关押起来的那两个人呢?”
“啊?哪两个人?”佣人疑惑。
白想凝眉,“跟我一起被关押起来的啊?”
“整个基地里,只关押了你一个啊!”
白想一愣。
整个基地,只关押了她一个?
她怎么愈发觉得,不太对劲呢?
看着那些佣人们往外走,白想站起身来,她往外看了看,想要出去,可是门口处的佣兵,顿时拦住了她:“夫人,您不能出去。”
白想愤恨的回身,躺在床上。
接着,她就听到了外面的人,接了个电话,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她在之类的。
这就是给上级汇报呢吧?
白想无聊之中,躺在床上,隐隐又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
砰!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她抬头,就看到冷霄冲了进来。
对,她没有看错,冲进来的,脚步如飞冲进来的人,的确是冷霄!
白想的嘴巴,顿时张开,成了一个o型。
白想惊讶的看着那个人冲到自己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给他说了什么?”
“啊?”白想一愣。
“你刚刚,给他说了什么?!”
白想看着对方的样子,突然间开口喊道:“你是……容泽?”
面前的男人一愣,半响,肩膀突然垂落下来,“是。”
白想诧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她没有看见对方?
容泽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哥?”
又是这个问题!
白想怒了,“容泽,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不喜欢你哥,我有自己喜欢的男人,所以我为什么要嫁给他?!容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3K对我的伤害,你觉得我会嫁给他吗?他就是个混蛋,坏蛋!我讨厌死了他了!”
白想说到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容泽情绪一直很稳定,甚至双臂垂下,隐隐有些愧疚的意思。
然而听到白想的下一句话,他猛地抬起头来,“你不能讨厌他!”
白想凝眉,“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他?他这么对我,我难道应该喜欢他感激他吗?”
容泽咬住了嘴唇,他紧紧握住了拳头,焦急的在原地来回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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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走了好几圈,终于,他忍不住,他猛地冲到了白想面前,“你不能讨厌他!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讨厌他的就是你!”
白想愣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容泽也愣住了。
白想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容泽,你也太搞笑了吧,3K把我当成棋子,规划了我的人生,他欺骗了我的感情,甚至在华夏做戏让我跟他一起来到国外,打了国外呢?他屡次三番的威胁我,甚至那天他还打算,还打算……”
白想说到这里,有些难以启齿,她咬了咬牙,“所以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他?我不仅仅讨厌他,我还要咒骂他的腿永远也好不了!我要诅咒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这么恶毒的话说出来,容泽猛地一转身,一拳狠狠吹打在墙壁上。
白想一噎。
容泽回头看了看白想,却好似突然做出了什么决定似得,他一把拽住白想,“你想知道吗,好,我就带你去看看!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好学长!”
他一把抓住了白想,直接走了出去!
白想觉得自己好似没听明白他的话,可是走出后,她也沉默不严,被容泽这么粗鲁的拉着走,白想也没有反抗。
两人下了居民楼,来到了外面的场地上。
在不远处有一个小花园。
容泽拽着白想,走到了小花园外。
然后,容泽站住了脚步。
这个小花园外,是一片低矮的从树林,说矮也不矮,足有一人高,白想与容泽现在站立的位置,就是那个花丛外。两人可以看到小花园里的情景,可是小花园里的人,却看不到他们。
白想顺着容泽的眼神看了过去。
花园里,冷霄仍旧坐在轮椅上,面色平和,面无表情,他的神态,很平和。
而在冷霄的对面,聿景炎站在那里!
白想看到这幅场景,微微一愣。
难道这两个人,又要隐瞒着自己干些什么事情?
白想回头看了一眼容泽,就看到容泽望着冷霄的眼神,带着沉重的气息和深深压制的悲伤。
悲伤……?
白想疑惑了。
风起,将小花园里的对话传了过来。
冷霄声音徐徐,“她穿着婚纱或者礼服,肯定很好看。”
站在他对面的聿景炎,两手插在裤兜里,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白想看着,眼睛都直了。
依着聿景炎爱吃醋的德行,这时候怎么可能会表现的这么平淡?就好似,努力将醋意压制下去了!
冷霄又开口,“我想见识一下她穿着的样子。”
聿景炎眼睛一眯,犀利的看向冷霄。
冷霄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你也太小气了,给我看一下又能怎么样?”
聿景炎冷哼一声。侧头,俊颜上却没有多少怒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想拧起眉头。
就在这时,又一阵风吹了过来,冷霄盖在腿上的毛毯,被风吹落在地上。
聿景炎弯腰,为他捡了起来,接着递给冷霄。
而冷霄,则拿起毛毯,就要往自己腿上盖,白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这一看过去,骤然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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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全身一僵!
双眼死死盯着冷霄的腿……
那条腿……不不,是那原本是左腿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的!
他的腿……不见了!
白想紧紧握住了拳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冷霄却已经将毛毯盖上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容泽,眼神里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容泽点了点头。
白想便倏忽捂住了嘴巴!
她两手十分用力的,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眼眶里都是泪水,她要死死咬住拳头,才能让自己不哽咽出声!
冷霄断了一条腿!
冷霄断了一条腿!!
她只觉得肺部的空气,全部被抽空了,疼的她有些痉挛。
然后,容泽就一把拽住了她,就这么拽着她离开了那个小花园。
……
回到了白想被关押的房间后,白想呆呆坐在床上,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心疼的感觉。
她咬着嘴唇,颤抖着声音,屡次开口又闭上,终究还是颤巍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容泽站在她面前,“地震的时候。”
白想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容泽开口:“地震时候,他被石柱压住了一条腿,全身不能动弹,他用自己随身匕首,将腿……锯掉了。”
听到这话,白想突然想到当初,听到在金属摩擦骨头的嗤嗤声。
可是……
“可是前几天我还……”
话说到这里,却猛地明白了什么,“那是……你?!”
容泽走到窗口处,点燃了一支烟,一手插在口袋里,形象很落寞,“是。”
白想不解,“为什么?”
“他想要逼走你。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
一句话,宛如暖流涌进心间,让她瞬间惊愣。
如果直接告诉她他的腿断了,没有了,她的确会对冷霄心存愧疚。
可是现在……如果继续这么演戏下去,等到她与聿景炎逃走了,她或许在之后的十年里,二十年里,就把他忘记了……
冷霄……
冷霄!这就是你的爱吗?
泪水一滴滴滑落,白想哭的哽咽不止,喉间的呜咽声破碎而出,她一手紧紧揪着自己痛成一团的心,就这么大哭起来。
冷霄的爱……实在是太沉重了,让她承受不起啊!!
她白想何德何能,能够配得上他的爱意?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白想的情绪这才平复了一些。
面前的容泽已经抽了一盒烟,他目光幽远的看着前方,“他一直是这个家里,在付出的人,他承受了太多太多了……所以,当他唯一一次求我,让我帮他演戏的时候,我没办法拒绝。可是白想……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用那么恶毒的话来咒骂他,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咒骂他的……就是你!”
白想眼眶里仍旧有着泪水,今天的泪水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完,只要想想冷霄,她就觉得痛不欲生。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揪住,疼的喘不过气来。
“我,我现在要怎么办?”白想呢喃自语,似是问容泽,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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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办。”容泽叹了口气,一时间有点后悔。
冷霄这辈子没有求过他一件事。
可偏偏!
这唯一的一件事情,还被他搞砸了。
他是一名优秀的演员,他的演技无可厚非,他来扮演冷霄,让白想没有察觉到一丝的破绽,就像冷霄相信他一样,冷霄知道,他一定能够将白想蒙骗过去。
可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的……
容泽叹了口气。
扭头,认真看着白想,“求你件事儿吧。”
“什么事儿?”
“你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白想一愣。
容泽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骄傲,冷霄不想你同情他,可怜他,他宁可给你留下一个霸道自私的印象,所以……就满足他这唯一的要求吧。”
白想一时无语。
容泽看了看她,转身走了。
看着容泽的背影,白想低头,眼前一直晃动的,都是冷霄那条瘸了的腿。
如果不是容泽告诉她,那么是不是……她将会永远都没办法知道这件事情?
白想握紧了拳头。
……
第二天,冷霄坐在轮椅上走进来,冷冰冰看着白想,一副冷酷的模样,“去试婚纱吧,否则,我就让他们杀了金中水和聿景炎。”
白想看着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一种什么情绪。
她努力将所有感动与伤感压制,只露出愤怒的表情,“冷霄!你这个混蛋!”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反抗的跟着冷霄出去,两人去了硕大的一个婚纱室。
房间里,挂了世界各地,最华丽的婚纱和红色中式礼服,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白想走进去,就被眼前的东西晃花了眼。
然后,她就在那些礼服和婚纱之中来回走动。
冷霄看着白想,突然指向旁边的一个白色婚纱,“试试这件。”
冷霄虽然平时邋遢,可绝对是时尚的代表,有荣泽那么一个弟弟,品位一向不差,他指的那件婚纱,不是这些婚纱里面最华丽最漂亮的,却是最适合白想的。
白想的相貌不是惊艳类型,而是耐看型的,带着些古典韵味。
鹅蛋脸,剪秋眸,透着异样的吸引力。
白想二话不说,穿上了婚纱,等着她走出来的时候,冷霄只觉得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纯白的婚纱,拖在地上,让白想好似漫步花丛的天使。
冷霄眼中的惊艳之色,怎么也遮掩不过,他呆呆看着白想,那样的眼神,莫名让白想心酸。
白想转身,她并未发现,上方有一个照相机,已经将她最美的时刻拍摄下来。
……
试完了婚纱,冷霄将白想送到了自己住的房间。
冷霄坐在轮椅上,静静凝视着白想,然后与她吃了一顿晚餐。
这一次,白想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冷霄看着她,忽的笑道:“这一次,你不怕我在饭菜下药了?”
白想听到这话,心中一酸。
是她小人之心了。
她多么想对冷霄笑脸相迎,可是不能!
想到容泽的话,白想冷冰冰抬头,看了冷霄一眼,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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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轻叹了一声。
吃完了饭,也不急着走。
看他的样子,白想突然有了一种直觉。
隐隐的,她也有点不舍起来。
两人对坐,相视无言。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冷霄才终于推动了轮椅,开口道:“多么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
白想觉得,她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努力压制下心头的苦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愤怒一些:“永远?俗话说好人难长命,祸害遗千年,冷霄,我咒你活到一百岁!等我们都死了,你还活着!”
冷霄听到这话,诧异的挑了挑眉,可看到白想那满脸的愤怒,突然就笑了。
他呵呵笑了两下,推动着轮椅往门口处走去,“好,好,那我就活上一百年!”
伴随着这道感叹的声音,他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处。
等到房门终于关上,白想的泪珠,瞬间滚落下来。
学长,祝你幸福。
……
到了晚上,容泽就过来了。
这一次,不是扮成冷霄的容泽,而是他自己。
容泽将一把钥匙扔到白想面前,叹了口气,“现在是我来偷偷解救你们。钥匙放在这里,一会儿估计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说完他就走了。
白想手里拿着钥匙,有些感慨,她知道,回家的时间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外面就乱了起来,聿景炎冲到了她的房间里,拽住她的手,“白想,我们走。”
白想看着聿景炎,只觉得内心有一股怒火冲出来。
这个男人!
有什么事情,永远都不知道告诉自己!
莫名的就生起气来,她一把甩开聿景炎的手,跟着他走了出去。
聿景炎看着自己的手,眉头轻轻拧起,叹了口气。
跟金中水三个人很快集合在一起。
这一场逃亡,大家都在用力。
冷霄要演戏,瞒过白想。
白想要演戏,瞒过冷霄。
于是,这一场你追我逃的把戏,足足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停留。
聿景炎带着两个人,上了直升飞机,当直升飞机飞起来的那一刻,下方3K基地里,冷霄推着轮椅走出来。
他仰头看着天空,脸上划过落寞的神色。
许诺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样子,心疼的落下了泪水。
这个情种!
她的手,轻轻放在冷霄的肩膀上,冷霄身体一颤,伸出手,握住了许诺的手。
许诺侧头,用另一只手擦拭眼泪,面前突然就多了一块白色手绢。
许诺接过来,对莱斯微微一笑,只觉得心中一暖,可接着听到莱斯的话,许诺的脸色噌的一下子就青了下来。
莱斯说,“哎呀你用手指擦眼泪多脏啊,你知道人的眼泪里面有多少细菌吗?等一会儿你吃饭的时候就会把这些细菌全部吃到肚子里,亏你还是个女人呢,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干净?”
许诺气的脸色铁青,“你,你,你……!”
“我什么啊?你们还有事吗?没事我也走了。”
许诺一愣,“你也要走了?”
莱斯拧眉,“什么叫也?而且,你觉得我留在这里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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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听到这话,顿时咬住了嘴唇。
3K与莱斯在F国的地下王国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黑社会组织。
莱斯近几年,已经将地下王国见光化了。
慢慢开始发展他的商业王国,而且莱斯与华夏的关系,让他跟自己不能在一起。
试想想,如果莫久的继母,是个黑社会分子,那么莫久和龙擎天在国内的地位,何其尴尬?
哪怕冷霄和容泽是莱斯的儿子,可依着莱斯对莫久的宠爱程度,冷霄与容泽,根本就比不过!
许诺咬住了嘴唇,手指渐渐紧握。
莱斯拍了拍她的肩膀,“许诺,以后……”
以后怎么样,却说不出口了。
多见面,肯定会让龙擎天处境尴尬,不见面……
莱斯也觉得很唏嘘。
许诺咬住了嘴唇。
莱斯叹了口气。
坐在许诺前面的冷霄,突然伸手握住了许诺的手,“妈,我们不求他,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许诺的心,伴随着这句话,忽然就软了。
是啊,她还有他……
现在对于许诺来说,冷霄绝对比莱斯重要多了。
莱斯只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可冷霄,却是她的至亲之人。
她忽的勾唇抿笑,“对,我们不求他!”
许诺的眼神,坚定起来。
莱斯看着一对母子,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人生,就是有很多的无奈和缺陷。
而他莱斯,或许注定会一生孤独。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
……
直升机飞在天空中,金中水左看右看,样子十分激动。
可是直升机的驾驶座上的聿景炎,却看着白想,若有所思。
白想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很安静。
从直升机上天开始,就一直处于安静的状态。
她一向是个咋呼的女孩,生活态度十分积极,聿景炎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时刻。
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心虚起来,不由的开口:“白想……”
白想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聿景炎闭上了嘴巴。
白想在生气。
这个想法,突然就出现在聿景炎的脑海中。
他不知道女人突然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他突然觉得有点慌乱,于是再次开口,“白想……”
白想眼睛一眯,恶狠狠的咬了咬牙,接着突然抚上了自己的头,“啊,我的头……”
聿景炎一着急,扭身过来,“怎么了?”
他一转身,直升机顿时一阵颠簸。
颠的白想的头,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玻璃窗上。
金中水大喊,“你看好飞机!”
金中水靠近白想,白想却已经晕倒过去了。
聿景炎干脆直接带着白想去了医院,医生给白想进行了全面检查,检查后却发现,白想根本就没有问题!
聿景炎紧张的守在白想身边。
白想很快就醒了,当白想睁开眼睛,聿景炎紧张的凑过去后,白想眨巴着大眼睛,那一双大眼睛里尽是茫然,她迷茫的看着聿景炎,“你是谁啊?”
聿景炎听到这话,瞬间惊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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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医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满脸铁青脸色的聿景炎,忍不住重复了这句话。
聿景炎面无表情,黝黑的眼眸直盯盯看着医生,生生让医生在冬日里出了一身冷汗。
医生伸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个……白小姐脑补没有淤血,按理说,不应该失忆啊?不过……”
毕竟是神经外科的医生,沉思了一下就开口了,“有人会在受到极致伤害后,短暂性的失忆一阵子,不知道帝少的朋友……怎么个失忆法?”
聿景炎脸色一下子就古怪了起来,他看了看医生,“别人都认识,却偏偏忘记了生命里的一个人,只要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事情,都不记得。”
白想醒过来,竟然除了自己,别人都认识。
想到病房里,此刻钟伯清和林水正在那里守着白想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所有隐患都已经解除,按理说应该是他跟白想幸福过日子的时候了,可怎么偏偏就得了这么一个怪病?
这么诡异的病例,让医生更加觉得匪夷所思,“额,这个人,对病人很重要?”
聿景炎点了点头。
“这个人,对病人造成了重大创伤?”
聿景炎想了想,自己的确曾经深深伤了白想,他再次点了点头。
医生就开口了,“国外的确有过这样的例子,这叫选择性失忆,是一种心理疾病,病患因为无法承受痛苦,心里自然的忘记了当时的所有让她不高兴的事情,这样的病情,也是有的。”
聿景炎凝眉,视线渐渐转向旁边,目光幽远又沉重。
……
……
病房中,坐在病床上的白想,看着金中水诧异的开口,“你们说,这是……我哥哥钟云烁?!”
金中两字和在一起,可不就是钟?水又是云,也可以是妈妈林水的名字,这名字……
白想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当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钟伯清笑的老眼里都流出了眼泪,使劲点了点头,“白想,是的,他就是你哥哥啊!帝少之所以那么做,就是为了让你哥哥能够回家!”
白想咳嗽了一声,在听到钟伯清说道帝少的时候,低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那一抹深思。
林水又笑又哭,一手拉着金中水,一手拉着白想,“你们都回来了,呜呜,我们一家四口终于团圆了!”
“西西,你哥哥回来了!”
“云烁,你妹妹回家了!”
林水情绪起伏太大,哭了一会就哭累了,却一手抓着一个,就不放手,最后没办法,白想与金中水在床两边一边一个,林水这才同意躺在病床上,渐渐睡着了。
即便是睡梦中,林水也忽的凝眉,忽的微笑。
忽的开口惊呼,“别抢走我的孩子!”
忽的伸出手在面前抓:“云烁,你去哪里了?”
又忽的笑出声来:“西西,云烁,你们终于回来了!”
看着林水的精神状态,金中水,哦,不,现在应该是钟云烁,满脸愧疚心疼难过,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开口,“我,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对妈的打击,竟然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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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烁双眼通红,跪在林水床榻前,头深深埋着,露出忏悔的神色。
他真是太自私了!
当年不顾家族,说当兵就当兵。
后来为了逃避感情,为了国家安全,竟然直接跑出去做卧底!
做卧底,其实最顾忌的就是暴露。
所以这个绝对不可以跟亲人说,钟云烁为国家付出了一切,可是对于家人来说,他却亏欠良多!
钟云烁不可抑制的身体颤抖着,将头埋在床榻上,默默无声的流着眼泪。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在外流浪了四年的游子,终于回家了。
在父母亲人面前,钟云烁彻彻底底放下了心防,终于可以痛快的将自己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可以放松一下神经了!
所以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劝导他。
钟伯清红着眼圈,伸出手拍打在钟云烁的肩膀上,却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后,几人的情绪终于平复。
一家四口团聚的日子,温馨而又温情,只是在温情之后,钟伯清就忧心忡忡的看向白想,“真的……对帝少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想一听这话,就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钟伯清叹了口气,开口道,“他是你的未婚夫,云西,不要埋怨他,他之所以什么都不告诉你,是因为要救得人,是你哥哥。他甚至亲自奔赴国外,就是为了亲自将你哥哥带回来。”
“云西,帝少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你不知道当初你被抓走的时候,帝少多么难过,他……”
“爸爸,我真的不记得了。”白想打断了钟伯清的话。
不记得,或许那些烦恼,就能抛之脑后了吧?
白想这么想着。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任性,然而当知道聿景炎跟冷霄联合在一起欺骗自己的时候,她是真的很生气。
她不怪他不跟她商量,就作出一系列安排,让她被动的去了国外,救了钟云烁。
因为那是聿景炎怕她露出破绽。
可是她却怨他不将冷霄的事情,实情相告。
说实话。
白想心里那关,有点过不了。
只要想想冷霄一个人,断腿生活在国外,她就觉得自己跟聿景炎在一起幸福的生活着,就是一种过错。
这种过错,折磨着她的神经。
所以才会想出这种办法,任性的对外宣布自己失忆了。
当然,这种失忆,只是短时间的。
当白想心里能够转过弯来了,她就会恢复记忆的。
而且……
自从跟帝少在一起后,她总是各种倒霉!
在心里,她忍不住要惩罚一下帝少!
谁让他以前经常会为难自己?
白想老神在在的坐在病床上,决定至少这几天,什么都不想,不去想帝少,不去想冷霄的休息上几天。
一家四口团聚后,钟伯清还是回到了钟家。
乔梦璐自从上次揭露了白想的事情后,钟伯清就不再理会她,甚至将她赶走,可是乔梦璐对钟家的注意力,从来没有少过。
突然他们去了医院,而且不是林水经常去的地方,乔梦璐就觉得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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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悄悄跟了过去。
然后透过病房门,就看到了病床上的白想。
乔梦璐瞬间攥紧了拳头,怎么会是她?!她怎么还敢回来?!
乔梦璐悄无声息的离开,接着就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喂,警局吗?这里有恐怖分子……”
“对,对,就是当初逃跑的,我看了电视里发布了逮捕令才知道的,今天在医院看到她……”
“就在第三医院VIP包间,对,就是这里……”
挂了电话,乔梦璐疑惑的拧了拧眉头,“VIP包间?”
白想之所以能住在这里,肯定是钟家除了钱和力。
自从上一次钟伯清退出帝国集团后,帝国集团就成了马老的地盘,而曾经与马老合作过的乔梦璐,也自然而然的有了自己的能力,进入公司工作,成为公司马老的秘书。
乔梦璐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马老,两人一直想要让钟伯清将钟家在帝国集团的股份转送给她!
因为钟家后继无人啊!
只有乔梦璐和白璃,才是与钟伯清关系最亲近的人,可现在白想若是回来的话,她还真是担心钟伯清会将公司股份变现,然后偷偷给了白想带到国外去!
所以,乔梦璐想了想,又给马老打了电话,“马老,我在医院看到了白想!”
对面的马老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她怎么回来了?还是根本就没逃走呢?”
乔梦璐凝眉,“不知道,但是最近我舅舅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指不定就是将她藏起来了,否则怎么我们都找不到她?”
马老冷哼一声,“那她现在医药费是谁付的?”
“应该就是我舅舅。”
“他到底在干什么?这段日子看着不声不响,却默默将公司股份兑现,而且我还听说,他打算将手中帝国集团的股份,给卖了。”
“什么?我舅舅真的正在悄悄将帝国集团的股份变现?”
乔梦璐眼睛一瞪,咬住了嘴唇,“不行,那都是我的钱!”
马老最喜欢听到乔梦璐这句话,微微一笑,“对,那是你的钱,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们这么好过。”
马老沉默了一下,开口道:“白想在哪个医院?”
乔梦璐报了地址。
马老点头,“警察来了,你拖一会儿,我马上联系公司股东,去医院质问钟伯清。”
乔梦璐眼睛一亮,“好!”
说完这句话,乔梦璐又开口:“还有,马老,可以把帝少叫过来吗?”
马老一愣,“帝少?”
乔梦璐笑了,“是的,当初是帝少亲自将白想赶走的,您想,他一定不想在国内看到白想,所以,把他叫过来肯定能够更加稳妥。”
马老顿了顿,笑了,“是你想见见情人了吧?我看你最近跟他打的火热。”
这话一出,乔梦璐脸上顿时露出娇羞的神态。
她脸色有点红,目光有点痴迷,白想离开之后,自己进入公司上班,果然接触多了,帝少对自己注意了,而她也使劲了全身力气,赢得了帝少的关注,最后,帝少竟然真的接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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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没有对外宣布,可是他们早就有了鱼-水-之-欢。
想到帝少的身体,乔梦璐顿时又是一阵脸红,“没想到帝少外表上看上去冷冰冰的,话也不多,可是私下里,竟然那么会说甜言蜜语。
乔梦璐再次捂了捂脸,想到昨天晚上还被帝少压-在-身-下,一口一个小甜心的叫着,她更觉得知足。
马老沉默了一下,在马家的一个小别墅里,坐在阳台上正在晒太阳,他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微微眯起了眼睛。
最近帝少的工作作风大转变了,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套路,让他觉得疑惑和奇怪。
而且帝少虽然面上因为白想的事情跟钟伯清闹翻了,然而他总觉得帝少跟钟伯清这么多年的关系,不会这么轻易就破裂。
更何况,帝少曾经做过特种兵,当兵的最注重的就是战友情谊。
钟云烁的死亡,让帝少一直对钟家十分照顾。
所以……这整件事情,都顺利的让他觉得如在梦中。
毕竟是个老狐狸,他很快就想到这是在做戏。
帝少是不是跟钟伯清合谋在一起,算计着什么呢?
所以把帝少叫过去见见白想,也正好可以看出来他究竟是不是假装!
想到这里,马老继续开口,“好啊,那你就给帝少打电话吧。”
乔梦璐兴奋的点头。
挂了马老的电话,就给聿景城打电话。
电话一接听,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压低的声音,“我的小甜心,有什么事啊?是不是想我了?”
听到这话,乔梦璐顿时一脸幸福。
她微微一笑,“景炎哥哥,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了?”
“谁啊让我的小甜心这么激动?”
乔梦璐眼睛一亮,开口道:“白想。”
“噗!咳咳!”
对面貌似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里,顿时咳嗽起来。
乔梦璐没在面前都心疼坏了,“景炎哥哥,你没事吧?景炎哥哥?”
“咳咳,我没事。”
乔梦璐不高兴了,说话酸溜溜的:“景炎哥哥,我一提到白想你就这么激动,你不会……还是忘不了她吧?”
对面的人顿时开口,“当然不是,不过……你确定你在医院看到的是白想?”
“是啊,你快点过来吧,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看。”
“好,我马上过去!”
乔梦璐听到这焦急的声音,开口道:“景炎哥哥,你这么激动……不会是……你对她还余情未了吧?”
“当然不是!”聿景城当然不能承认!
敢觊觎他堂哥的女人,他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的?
这话一点也不掺杂假话,所以乔梦璐这个演戏演了一辈子的人当然能听出来,确定对方已经对白想没有情谊了。她微微一笑,开口道:“那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我当然会激动,这个女人竟然敢欺骗我!你在哪儿啊,你等着,我去看看!”
乔梦璐再次报了地址,很高兴的挂断了手机。
聿景城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肯定是要对付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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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哪里知道……
聿景城假扮的聿景炎,面对别人时只能尽量少说话减少被认出来的可能。
可是乔梦璐以前只是跟聿景炎有过短暂的接触,要说了解,她根本就不了解帝少,所以这才会中了计!
用聿景城的想法,那就是……你不是看不起我,想要另攀高枝么?那我就让你被人甩掉!
可聿景城万万没想到的是,聿景炎竟然带着白想……提前回国了!
时间距离他们商定好的时间,整整早了一个月!
聿景城现在,还没来得及甩掉乔梦璐呢!
他要赶紧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挂了乔梦璐的电话,就赶紧给聿景炎打电话,可是对方的临时手机,却没开机,聿景城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是去看看吧!
……
病房中,林水醒来后,就拉着白想与钟云烁絮絮叨叨的说话。
白想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面前的这一家人,都是半路亲人。
可是他们在一起相处,却没有陌生的感觉,就好似从来都没有分离过,从小就一起生活一样,尤其是听着妈妈跟哥哥的对话,她都忍俊不禁。
“云烁,你可算回来了,你要赶紧结婚,赶紧生个孙子给妈妈看看啊,要不然,妈妈可能连孙子的面都见不到了。”林水清醒的时候,对自己的病情很了解。
她的身体这些年一直不好,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钟云烁眼眶又是一红,却瞪着大眼睛训斥林水:“妈,你又胡说什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不仅仅要看到你的孙子出来,你还要看到重孙出生呢!”
林水面对丈夫十分强势,经常无理取闹,可对儿子却百依百顺,“云烁啊,重孙子妈不指望了,不过你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妈看到孙子啊?”
钟云烁的笑的更欢了,“妈呀,这还不简单,我今儿个就能给你找个女人来,要生孩子?简单,咱们两年抱三,我保证五年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出来!”
林水哈哈大笑,“你还五年生一个足球队,怀胎十月你懂不懂啊?一个足球队要十一个,你怎么五年生十一个?”
“一年生两,怀个五胎双胞胎不就够了么!”钟云烁随口应道,说话的时候,那一双桃花眼眯起了来,笑的邪气。
林水更笑,“你这话可千万别传出去,否则谁家敢把闺女嫁给你,你这不是娶媳妇,你这是要娶母猪啊!”
噗!
白想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谁家妈妈这么恶搞这么打趣自家儿子?
林水也实在是太好玩了!
不过,白想就这么静静看着,就发现了一些事情。
所谓旁观者清,她觉得看着钟云烁每次踢到找个女孩来结婚的时候,眼神里就流露出一种怀念和温柔的情怀。
“哎呀妈,你怎么说话?怎么这么挤兑你儿子?”钟云烁撒娇。
“西西,你说你哥能找到媳妇不?”林水说这话,发现白想在一旁看热闹,将话题跳到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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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烁听到这话,也扭头看向了白想。
对于这个妹妹,他看着就觉得喜欢。
在国外接触并不多,钟云烁本来以为白想是个腼腆的小姑娘,可没想到白想竟然促狭的眯了眯眼睛,“妈,哥早就物色好嫂子人选了,不信你就问问!”
这话一出,钟云烁顿时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白想指着钟云烁笑道:“就你这幅满目含春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啊?!快说,是哪家女孩子?”
钟云烁哈哈一笑,也不害羞,“先不能说,不过我对她说过,只要我活着回来,我就会跟她在一起。我要先去求婚啊,万一人家不答应我,我说出来现在多丢人?”
嘴里这么说着,钟云烁却始终没有觉得那个女孩拒绝自己,因为自己都已经安全回来了,不就是应该在一起么?
林水着急了,一把抓住钟云烁,“你怎么还不快去问问她啊,快去快去,问好了赶紧带回来给妈看看。”
钟云烁顺势站了起来,“好啊,那我可去了。”
白想在旁边凑趣,“哈哈,我觉得我哥恐怕早就想跑了,要不是怕妈你说他重色轻妈,早就去了,你看他的心都不在这里了!”
林水笑的更欢,“哎呀呀,那可是我耽误了我们家云烁的好姻缘了!”
钟云烁已经陪了林水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了,现在是中午时间,他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那个女人,看看时间足够,他就对林水伸出了手。
林水一愣,“干嘛,你去求婚,还要带上妈?”
钟云烁嘿嘿一笑,“我也想带上您来着,毕竟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可是妈,这突然咱们两个冲过去别再吓坏了人家,所以还是我去了。不过你给我点钱啊,我这些年在国外,都不知道人民币长啥样子了!”
林水指使着白想从她钱包里拿卡来。
白想便跳下了床,其实白想一点事情都没有,什么晕倒也都是假装的。
她一边去拿钱包,一边开口,“妈,你偏心,哥哥一回来我就成跑腿的丫头片子了!”
说这话,将钱包放在林水手中,接着跳上床,与林水盖一个被子。
林水戳了一下白想的额头,“你这个鬼机灵!”
说完,就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钟云烁手中,“随便刷!记得去最好的餐厅,咱们家云烁求婚,可不能太寒酸了!”
“没问题,您就等好吧!”钟云烁接过卡,下意识手在头上一划,做出了一个国外敬礼的姿势。
这个姿势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一下。
钟云烁自己也愣住了。
假装是外国人进入3K,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的心,可没想到,这些习惯竟然深入骨髓,让他连华夏的敬礼都不会了。
钟云烁这么一愣,一种忧伤的气氛便渐渐弥漫。
白想看着,急忙开口弥补:“妈,你不能这么偏心哥啊,要是哥哥把我的嫁妆都花光了怎么办?”
一句话落下,林水与钟云烁一愣,看着白想那装出来的焦急样子,顿时都指着白想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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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气氛很好,站在外面,凝视着房间里气氛的聿景炎,却脸色铁青。
他竟然有一种,隐隐的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站在外面,凝视着房间里的气氛。
然后身旁,就突然站过来一个人,聿景炎扭头,就看到钟伯清来了。
钟伯清呵呵一笑,“帝少,云西心里有你,就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就像聿优璇一样,对她,你也要有耐心。”
提起聿优璇,聿景炎更觉得自己是不是跟精神科有缘?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看到钟云烁冲到门口处,就要出去了。
聿景炎上前两步,刚打算跟钟云烁打个招呼,就猛地看到拐角处,走过来一群帝国集团股东。
看到那些人,聿景炎眼眸一沉。
……
警察们来了以后,乔梦璐故意拦住他们,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已经告诉猎豹小组了。
猎豹小组出动,他们当然要避让。
所以警察们就离开了。
而等到股东们到来了,乔梦璐这才给猎豹小组通风报信。
想着等猎豹小组赶过来,这群人应该足够逼着钟伯清将帝国集团股份拿出来了。
可没想到一上楼……就看到钟伯清和一个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处。
乔梦璐的心一惊。
帝少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她一直守在门口处,怎么没有看到帝少的车子?
难道帝少真的对白想还……
乔梦璐心里七上八下的走过来,然后看到帝少的脸色很难看,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帝少果然跟钟伯清谈得不太好,而且看到病房里的白想,铁定十分愤怒生气了。
她仰着头,走过去,宣誓主权一般,挽住聿景炎的胳膊,“景炎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在楼下都没看到你。”
聿景炎听到这声音,眉头微微一蹙,可看到钟伯清递过来的一个眼神,聿景炎顿时眼眸变深。
看来……某人在国内,并没有安稳过日子啊!
竟然以他的名义……
聿景炎看了看乔梦璐,不着痕迹的将胳膊抽出来,淡淡嗯了一声。
乔梦璐脸色一僵,不过看到钟伯清,顿时就安慰自己,肯定是帝少看到钟伯清,不能表现的太过分了,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而且帝少平时,在外人面前,的确对她也很冷漠。
乔梦璐也不尴尬了,看向了钟伯清,“舅舅,病房里面是谁啊?”
钟伯清冷冷看着乔梦璐,“你都知道,还这么虚假的询问干什么?”
一句话落下,乔梦璐被当面给了个没脸。
并未见到想象之中的钟伯清那种慌张的要掩饰的表情,反而他如此冷静,到让乔梦璐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正在纠结之间,身后马老上前一步。
“伯清,钟云西毕竟是你的女儿,所以你把她偷偷藏起来,我们也都能体谅你的心情,只是她毕竟给公司带来了不可逆转的损失!你看看这一个月来,帝国集团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马老说话有点义正言辞的味道,接着看向身后的股东们,“只是你们钟家,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你把一个3K奸细养在身边,太损害帝国集团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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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看着马老冷笑,“不用说这么多大道理,说吧,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帝国集团最近时间段的损失,你们钟家应该承担起来。”
“呵!”钟伯清冷笑一下,“损失?我来承担?是谁一上位就终止了帝少看好的几个项目?那几个项目,现在被一个小公司做起来,不过一个月时间,你看看人家做到了什么地步!”
一句话落下,马老与众位董事们就顿时觉得讪讪的。
马老上位,帝少难得的松动了,很多事情,现在马老和众位董事商量好了就会做出决定。
帝少上位后,开启了一些新项目,也被他们以没有前途为由而终止。
可没想到,京都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公司,竟然也开始做这个项目,因为这些项目启动资金太多,小公司根本就没有这么资金,所以向银行贷了款,大家都等着看那个只有四五十人的小公司破产,可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那个小公司竟然不仅仅还清楚了银行贷款!
并且还一下子就盈利几个亿!
几个亿啊!
一个只有四五十人的小公司,一下子冲上上市公司,并且规模扩大,而那个小公司里面的各个管理也都一一到位,只是那些管理们都比较神秘,谁都没有见过。
这件事情曝光的时候,帝国集团的几个元老们,都心疼坏了!
曾经,几个亿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可是他们没有珍惜,现在是追悔莫及。
而且帝少投入的人力物力也都没有收回成本,大家你埋怨我,我埋怨你,不过毕竟帝国集团是个大企业,几个亿虽然多,但是还不足以影响到帝国集团的根本。
大家都以为,小公司赚了一笔钱,肯定会安安稳稳的走下去,可偏偏!
他们再次剑走偏锋,竟然又开启了几个不被业界人士看好的项目。
现在那些项目也隐隐走上正轨,而那些项目,也是一度被帝少看好,却还没来得及策划的!
帝国集团的元老们,顿时都宛如被打了脸一样,其实现在不过是在硬撑着。
此刻被钟伯清这么面对面指出来,马老顿时老脸一红,不过他接着就开口了,“那些都是我们的失策,可是钟云西的事情曝光出来后,帝国集团的股票顿时一落千丈,这难道跟她没关系?”
钟伯清冷笑一下,“当时是谁将事情闹大的?这种事情,别的公司都恨不得将丑闻掩盖下去,偏偏你们不愿意放过我女儿,现在又来抱怨事情曝光影响了股票?马老,你可真是脸皮够厚!”
马老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反正不管怎么样,钟伯清,你现在是帝国集团的罪人,我们要将你赶出帝国集团。”
“好啊!”钟伯清开口了,“请问你们要怎么赶我走?你们要撤掉我在帝国集团的股份?那行,那你们就把帝国集团的股份兑现给我吧。”
“兑现?那些股份都是你欠帝国集团!我们决定将你除名!”马老再次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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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钟伯清就笑着看着他。
马老被看的有点不自在,“钟伯清,你女儿是恐怖分子的奸细,你们全家都是华夏的罪人,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
钟伯清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罢了,一家子全部被烧死,你现在已经脏心病狂了!”
这一句话,就戳到了马老的痛楚,他顿时脸色苍白,却指着钟伯清开口,“你,你还不是一样断子绝孙!养的儿子病死了,养的女儿也马上就要成为阶下之囚,我看你老了谁给你养老!”
说到这里,马老顿时往病房门口处走去,“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女儿要藏到什么时候!”
钟伯清挡在门口处,厉喝一声:“谁敢进去?!”
说完这句话,钟伯清一挥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就冲了出来,将病房层层保护起来,“谁敢动我女儿?”
钟伯清说完这句话,负手而立!
一个原本儒雅的人,顿时有了大将之风。
钟伯清从来都是一个有内涵,有魅力的男人,这一刻展示出来的护犊情深,让病房里的白想看着,都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这就是她的父亲啊!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这种能够感受到的深沉的父爱,让她觉得简直是幸福极了!
马老看到那些黑衣保镖,顿时脸色一青,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各家虽然都会有一些保镖,可是钟家毕竟是个大家族,从小到大的家族底蕴,让他们家的保镖,都带着一种彪悍之风,这些保镖,远远不是平时那些花拳绣腿的可比得。
一时间,股东们与钟伯清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躁动。
还未走进,就看到一群军绿色军人冲了过来。
一直在看着的乔梦璐,突然开口,对远方的人喊道:“这里!”
这话落下,远处的军人蹭蹭跑了过来!
这些军人,身上带着浓重的嗜杀之气,一个个都是历经多少战场活下来的,一路走过来,就震慑的周围的人不敢动弹,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对他们行注目礼。
那那些军人却排着整齐的队伍,全副武装,甚至身上训练时带着的彩妆都没洗掉,直奔而来。
乔梦璐看到那些军人,就开口了,“舅舅,你还是别反抗了,看到了吗?他们都是猎豹小组的人,一个个来历不凡,不是你能招惹的,我看还是把白想交出去吧!”
钟伯清看着乔梦璐,“乔梦璐,我以前以为你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但是做事情还是有分寸有头脑的,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真的没长脑子!”
“舅舅!”乔梦璐尖叫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没脑子?
以后她还怎么做帝少夫人?
钟伯清冷笑,“我笑你没脑子不是没理由的,哼,你是想要巴结上帝少嫁给帝少才这么作践钟家吧?可是你或许已经忘记了,你之所以有站在帝少身边的权利,是因为你是钟家的外甥女!如果没有了钟家,你觉得你的身份,能够站在帝少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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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乔梦璐顿时一愣。
钟伯清再次开口了,“而且,不该肖想的人根本就不能肖想,你连人都分辨不清,实在是蠢笨至极!”
乔梦璐更加觉得羞辱,可是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她看了钟伯清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舅舅,我喊你一声舅舅只不过是因为你到底还是我妈的哥哥,你别以为自己就真的是我的长辈!况且,在骂我蠢之前,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女儿吧!”
说到这里,她扭头指向那些特种兵,“这里,这里有奸细!”
说完,她就回头看向钟伯清,露出了一抹冷笑。
等到那群军人过来了,帝国集团的那些元老们,都不由得让开了道路。
就看到那些人脚步整齐,排成一队站在后面,大约有十来个人,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军人。
男人身后,是两名军人,可以看出这三个人是猎豹小组的领袖人物。
一群人来到众人面前,最前面的男人,先是对钟伯清点了点头表示下尊敬,接着看向聿景炎,低沉的开口:“完成了?”
聿景炎点头,“是。”
两人的对话莫名其妙,别人听不懂,而且话语简短,更是不可能从其中窥窃到什么意思。
不过大家还是看出来,两人认识。
乔梦璐直到听到那为首军人的声音,这才恍然醒悟过来,怪不得看着那个人那么熟悉,原来他竟然是……龙擎天!
只是不是说龙擎天走向政-界了吗?怎么还在部-队里?
来不及想透其中的关系,乔梦璐就上前一步,指着病房开口,“首-长,奸细在病房里!你们快去抓起来!”
说完,就嘚瑟的想着,白想这一次……死定了!
她这话落下,为首的男人却没有任何表情,就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乔梦璐一愣。
可接着,乔梦璐就看到为首男人身后的两个男人的动静。
一个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听这话就让觉得这个人带着优雅的痞子形象,“哦,真的在里面?那我要去看看!”
另一个就闷声瓮气的开口:“哼,都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这两个人……竟然是玉卓和龚辰!
乔梦璐与马老并一群股东门,都惊呆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虽然白想身份特殊,是钟伯清的女儿,可是抓她一个小女人,用得着猎豹的老大们都来了吗?!
一群人还没想明白,就看到玉卓已经率先冲了进去。
病房门本就是虚掩着,他一把推开病房门,直愣愣冲了进去,众人满以为他会将白想绑出来,可没想到……房间里竟然传出来一声惊呼声:“钟小胖!终于他-妈-的见到你了!丫的!害的老子还以为你这次真的要革-命了呢!”
这话落下,龚辰也紧跟着冲了进去,“我靠!竟然真的是你!我早就知道他们隐瞒着黑狼是谁,你果然没死!”
两人声音传出来后,站在外面的那群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视线都投到了龙擎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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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卓和龚辰敢自作主张,他们可不敢。
在看到龙擎天默默点了下头后,这群人呼啦一下全部激动的挤进了病房里了,然后就听到了里面热烈的庆祝声。
夹杂着众人的拳头落在钟云烁身上的声音。
这独属男人,独属军-人的交流方式,野蛮,却让人觉得感动。
“靠,钟小胖,你丫的怎么成金发了?”
“钟云烁!就这样走路上我绝对认不出你来!”
“烁哥,原来你没死,那我当年岂不是白流泪了!靠,以后你真革命的时候,我丫的绝对不流泪了!”
“去你丫的!我一定比你活得长久!”
“哈哈哈!云烁!当年你可是让我们都好伤心了一顿!这一次回来,大家绝对不会饶过你!”
“……”
“……”
各式欢呼声从病房里传出来,让乔梦璐目瞪口呆。
甚至她现在有点走神。
敲着五大三粗的那么十几个人,就这么挤进病房里,不挤得慌吗?
挤得慌吗?
当然挤得慌!
虽然是医院VIP病房,可是空间也不过二十平米,一下子进来魁梧的十几个男人,房间里的呼吸,一下子就浑浊了!
跟重要的是!
这群人明显正在训练,接到乔梦璐的电话,他们就直接冲了过来,都没来得及清洗并且换衣服!
所以白想与林水,此刻就被男人们的酸臭味覆盖着。
白想觉得,简直都快要窒息了!
她看了看林水,再看了看那群明显十分激动的男人们,最终叹了口气,搀扶着林水,往门口出走。
“让一让,让一让……”白想好不容易才带着林水从病房里冲出来,到了楼道里,味道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都觉得好闻极了!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
接着就看向面前的所有人,先是对钟伯清微微一笑,接着淡淡扫过聿景炎,然后看向众人,咳嗽了一声,“你们……来干什么的?”
一句话,让马老和乔梦璐回过神来。
马老最先反应过来。
病房里那一句句的钟云烁叫着,让他明白了,钟伯清的儿子钟云烁没死!
而且看这样子,肯定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刚才他还嘲笑钟伯清无儿无女,现在竟然就这么直接被打了脸!
最主要的是,自己是真的断子绝孙了!
马老气的一口气憋在胸口,看着面前的人。
马老看到白想,明知道现在已经输了,却仍旧不服气,他看了看龙擎天,大着胆子开口:“龙少,这,虽然钟云烁是猎豹的功臣,可是他妹妹可是3K的间谍,你们不能袒护吧?”
这话落下,乔梦璐就急急忙忙的开口了,“对啊,龙少你最是铁面无私了,不能偏袒白想!也不能因为钟云烁的功劳,就抹掉白想的过去!”
乔梦璐是真的急了。
因为她发现,如果白想是被冤枉的,那么帝少那么恨白想就没有了理由,而且如果这样,白想有钟家做靠山,到时候肯定会逼着帝少跟她在一起的!
龙擎天淡淡扫了两人一眼,这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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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查证,钟云西是被冤枉的,而且上一次我们配合着演出那么一场戏,就是为了让钟云西配合我们救出猎豹功臣钟云烁,所以,钟云西对华夏有功劳。”
他的话很低沉,很有力,这么说出来,就带着一种穿透力。
马老顿时不敢开口了,他知道,他今天输了。
有了龙少作保,钟云西根本就不可能是3K的奸细了!
乔梦璐一激动,张口就来,“可是……”
“你怀疑我的判断?”龙擎天直接一个眼风扫过去,乔梦璐被他这么一看,所有话语就顿时卡在了嗓子里,不敢说出来了。
她当然怀疑,可是面对这样的男人,她不敢说。
她愤恨的看向白想。
本来是想要来看白想笑话的,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乔梦璐气的咬住牙。
龙擎天直接宣布了白想的清白,至少现在白想就没有了任何的隐忧。
乔梦璐再生气,也不敢跟龙擎天生气,她只能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帝少,她眼珠子一转,走过去对白想开口:“白想啊,原来我们都冤枉你了啊!不过也是,反正我们对你都不太了解,冤枉你也是人之常情,现在既然你已经清白了,那么以后肯定就没事了,是不是啊景炎哥哥?”
说着,她就看向了聿景炎,娇滴滴的开口,“景炎哥哥,你当时那么对待白想,甚至还差一点杀了她,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对方道个歉啊?”
白想的眼睛,淡淡扫过乔梦璐抱着聿景炎的胳膊,心里早就将乔梦璐同骂了一顿,同时腹诽:还说有洁癖,那你现在怎么不把那胳膊推开啊喂~!
心里一阵怄气后,白想便冷静了一下,平复了自己的脸部表情,抬起头来,挥了挥手,“没事,不用计较了,我已经把事情都忘记了。”
“忘记了?”乔梦璐显然大吃一惊。
白想嘿嘿一笑,“对啊,我的记忆里,关于他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白想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聿景炎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
聿景炎握紧了拳头,看着白想,甚至他都没感觉到乔梦璐正在挽着他的胳膊。
乔梦璐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再次看向聿景炎,“景炎哥哥,既然白想忘记了你,那肯定就不会怨你了,那么你……”
话还没说完,聿景炎就乍然往前一步。
乔梦璐挽着他的胳膊,被带着往前一个趔趄,就往前面倒过去!
白想站在她的面前,她这么一伸手,就抓向了白想。
可惜……
白想身体轻盈的一个侧身,乔梦璐没有抓住,竟然直挺挺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砰的一声闷响,白想只听着就能察觉到乔梦璐有多痛!
乔梦璐疼的都要哭了,感觉泪水都要流出来了,尤其是胸-部还有鼻子和下巴那里,疼得她嘶哑咧嘴。
没有人敢上来搀扶乔梦璐,乔梦璐就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向聿景炎。
可惜,就看到聿景炎一把抓住了白想的手腕,带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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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一下子气的全身都颤抖起来。
果然,白想的清白一被证明,帝少就被她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住了吗?!
乔梦璐气的握紧了拳头。
病房里一切安好,只是谁都没有看到,远方急匆匆赶过来的假扮成聿景炎的聿景城,在撇到聿景炎的身形后,就没敢上前。
两个聿景炎出现在董事面前,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而等到聿景炎拽着白想离开后,他这才从卫生间出来,敢正大光明出现在外面了。
就在这时,乔梦璐已经气呼呼的走过来,看到聿景城顿时一愣。
乔梦璐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变成了惊讶,接着开口,“景炎哥哥?”
她是真的激动了。
帝少本来都拽着白想走了,可是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没有谈拢?
她就知道,白想性格固执,被帝少那么误会那么冤枉,甚至帝少亲自开枪差点将她枪毙后,她绝对不会原谅对方!
说什么失忆了,那都不过是借口罢了,谁会相信?!
看看,才走了几步,就开始吵架了吧!
白想肯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将帝少给推远了!
乔梦璐惊喜急了,只要两人闹别扭,那么她就能插进去!
所以看到聿景城,她欣喜往前一步,挽住聿景城的胳膊,“景炎哥哥,你跟白想……”
聿景城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别给我提那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这话一出,乔梦璐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立刻露出娇羞的表情,“景炎哥哥,你别生气,白想她也是被你伤到了。”
“唉,是啊,有些伤,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与其一辈子面对尴尬,倒不如就这么算了。”
乔梦璐更欣喜了,“景炎哥哥……”
聿景城低头,一把将乔梦璐搂在怀中,“再说了,我如今已经有美人在怀,谁还在意她?”
乔梦璐被聿景城的手一摸,顿时全身都软了,软软依靠在聿景城的怀里,“我还以为景炎哥哥看到白想回来,就不要我了呢……”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舍得你?”……
两人边说边走远了。
而病房里,钟云烁跟战友们团聚,聊得热火朝天,等到聊完了,大家也感怀完了,钟云烁突然拉着玉卓走到了一边,询问道:“喂,常葳媛那小妞,还在京都呢吧?”
玉卓看了一眼钟云烁,“怎么?”
“没怎么啊。”钟云烁嘿嘿一笑。
玉卓挑了挑桃花眼,妖娆的开口,“你死的那一年,她去国外读研了。”
钟云烁立刻开口,“玉队,注意用词啊!我可活生生站你面前呢!”
说完,就表情愣了愣。
没想到自己的死,竟让她去了国外?
可接着,就听到玉卓的话,“呵呵,不过很巧,去年她回来了。”
钟云烁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她还在国内?”
玉卓点了点头。
钟云烁顿时笑了,同时眼睛里迸发出亮光。
玉卓嘴巴张了张,看着钟云烁,满脸的便秘表情,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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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卓干脆闭上了嘴巴,反正这些事情,钟云烁早晚会知道,自己又何必告诉他呢?
沉浸在兴奋状态的钟云烁,没有注意到玉卓的异样。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见到常葳媛该说些什么呢?
Hi,我回来了?我决定回来好好爱你了?
额,不好不好……
不过现在看着房间里这一群战友们……
刚才见到战友的喜悦,顿时消失了,钟云烁忍不住想,这群讨厌鬼怎么还不走呢?
于是,钟云烁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那个,你们还在训练吧?”
“是啊是啊!”
“猎豹小组有规定,训练不能中断,你们……”
“这次特殊啊,臭小子,为了你,老大可是破了例了!”
钟云烁:……他不想享受这种特例!
“咳咳,那你们今天还有没有别的打算?”
“当然有!”
钟云烁松了口气,赶紧滚蛋啊我亲爱的们!
可是接下来,他就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我们决定先去吃火锅,然后去五光十色潇洒一回儿。”
说完,就有人拍了拍钟云烁的肩膀,“小胖啊,老大好不容易吐口带我们去,可都是为了你小子啊!你可真是咱们兄弟的福星,嘿嘿,那么高档的地方,我们都没去过呢!”
钟小胖:……
这么说,自己若是说不去,这群人还不把他给吃了?!
呜呜……为什么他的命会这么惨?!
……
……
再说白想被聿景炎带走。
白想被聿景炎紧紧抓着手腕,就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聿景炎的力气很大,他的步伐迈的也很大,让白想只能踉跄着脚步跟着。
白想忍不住喊:“喂,聿景炎,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可聿景炎却一句话不说,只是冷着一张脸,就这么紧紧拽着她。
了解聿景炎霸道的白想,知道自己说什么,这个男人恐怕此刻都不会理会,所以干脆闭上了嘴巴。
等到了地下车库,上了车,车子开动,白想这才再次开口,“喂,你干嘛啊?”
聿景炎开着车,看着前方,目光黝黑黝黑的,“你真的忘记我了?”
瞅着对方的臭脸,白想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些,于是她点头,“是啊,真忘记了啊!”
聿景炎眼神更深了一些,却没有讲话。
白想撇了撇嘴,决定治治他这霸道的毛病,反正自己现在失忆了,不认识他不是?
于是乎……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聿景炎沉默不语。
“喂,你是不是口吃啊,不然怎么话这么少?”
聿景炎额头挑了挑。
“喂,你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喜欢说话?难道说……你口齿不清?还是智商低下?”
聿景炎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
对方这么一直不说话,也挺没意思,白想冷哼一声,“你不会是要绑架我吧?告诉你,你要是不告诉我去哪里,我就,我就……”
白想四处看了看,最后手放在车门把手上,狠狠咬牙威胁,“我就开车门跳下去!”
聿景炎终于扭头,淡淡瞥了她一眼,白想被这么一看,顿时感觉自己的无理取闹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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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车门已经被锁上了,她根本就打不开车门啊。
白想叹了口气,安静的坐下来。
身边的女人安静下来,聿景炎反而觉得不安,他侧头看了看她,再次看了看她,最终叹了口气,“五光十色。”
“啊?”白想一时没反应过来。
聿景炎淡淡开口,“去‘五光十色’。”
“去那里干嘛?”白想有点愣住了,难道说……
“你不是忘记了我吗?那我就带你,重温一遍我们的记忆。”聿景炎的声音很平,可这平平之中,带着浓浓的宠溺与无奈。
怀疑这个女人,是假装的,可她这么咬定了自己失忆,那么就陪她玩玩吧。
车子很快到了五光十色。
白想嘿嘿一笑,跳下了车,就有服务员接过车钥匙,为聿景炎停车去了。
聿景炎带着白想进入五光十色,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走过来,“帝少,您好,还是老包间么?”
聿景炎扭头看了一眼,见她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五光十色,高档俱乐部。
没有淫--秽的卖--淫行为,这里是真正的高端俱乐部。
能够进入到这里来的,不仅仅要有钱,还要有VIP卡。
而这里的VIP卡,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每年才发行那么二百张,所以在京都高层中,有这么一个惯例。
想看看对方到底是暴发户,还是货真价实的豪门高门,只要看看对方有没有五光十色的VIP卡就知道了。
所以,白想虽然在京都拼搏了几年,可却是没有资格来五光十色的。
毕竟在京都上学时,是个穷学生,后来虽然回归了钟家,可也没来得及享受自己身为钟云西的权利。
所以上一次来五光十色,也是第一次来五光十色,是替代乔木的服务员,才被允许进来。
当然,乔木在这里做服务员,纯粹是闹着玩的,她这个服务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挂了个名,偶尔来客串一下。
而白想上一次因为心里有事,也没有好好打量过五光十色,这还算第一次她以客人身份进入。
五光十色装潢大气精致,外面看着就是简单简约风格,可是里面却是独特的风味。
大厅大气简单,然而每个包间,都有每个包间的特色。
有的是英伦风装修,有的是田园诗装修,有的是中式装修。
服务员问完以后,聿景炎便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按了九层。
白想很听话的跟着聿景炎到了九层,去了909包间。
聿景炎在这里的老包间,就是中式装修的。
有一个古典古色的茶几,配上昏暗的黄色光芒,就显得韵味十足。
房间里唯一不协调的,就是那个黑色真皮沙发。
白想盯着那个沙发,聿景炎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这里的装修肯定不会过手,可是这样的中式装修之中,有一个大沙发,貌似又特别奇怪。
白想正在疑惑,带两人前来的服务员就开口了,“这是帝少的妹妹习惯做软椅,所以帝少才要求我们在这里配一个沙发的,将原本的红木家具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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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这才恍然。
服务员第一次见帝少带出了聿优璇之外的第一个女人来,所以十分好奇,看着白想到处看,那服务员就打算继续解释一两句。
可突然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看过去,服务员抬头看到帝少的样子,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开口,“帝少,请问需要点点什么?”
“不需要。”聿景炎惜字如金的开口。
服务员低头,“好,有需要请按铃。”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还体贴的为两个人关上了房门。
白想仍旧在四处看着,“你经常来这里?”
“嗯。优璇有自闭症,心理医生说要多带她出去走走,所以我经常深夜带她来这里。”
白想扭头,看向聿景炎,然后点了点头。
深夜里,人比较少。
聿景炎开口,“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又淡淡开口,“当然不包括在监狱里我远远见过你一面,还有你刚出生时,我见过你一面。”
白想呵呵一笑,继续看向周围。
回忆就这么一涌而来。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那么的单纯,有一股冲劲,为了进入三元,明知道这个男人不能招惹,还是惹上了。
现在看吧,果然是一旦惹上,就甩不掉了。
不过……当初的那一场相遇,其实也是冷霄与大军的设计。
白想一时想的入迷,然后就被聿景炎的话打断了思考,“想起来了吗?”
白想抬头,看向聿景炎。
对方的眼睛,黝黑黝黑的,透着一种执着认真地迷人。
他随意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幅从画上走下来的帝王。
此刻,他的眼神,专注的盯着白想,似乎不想放过白想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白想看着看着,眨巴了一下眼睛。
尼玛!
当初第一次相遇,自己被这个男人吓了个半死,还装死躺在这地板上呆了好久,身体都僵硬了!
现在问她想起了吗?
想起来了又怎么样?
白想抿了抿嘴唇,眼睛里一抹狡黠之色划过,她顿时开口,“我明白了。”
聿景炎眼睛一亮,“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竟然经常带着女孩来这种地方,看来你果然是个花花公子!”
白想说完,一撇嘴,“我爸爸还说你对我情深意重,哼哼,就你这种到处留情的种马男,不是我的菜啦!”
聿景炎听到这话,顿时额头青筋直冒。
到处留情?还种马男?!还她的菜?!
他强忍住揪住女人暴打一顿的冲动,“我是带妹妹来这里……”
“哎呀呀,你竟然还带着你妹妹来?你妹妹今年还未-成-年吧?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唉,现在的公子哥哦,也太不知道自重了!”
聿景炎嘴角抽了抽,却突然开口,“你也在这里。”
“我……”白想张口就要来我是替代乔木做服务员的,可这话一出,她就回过神来。
泥煤!
聿景炎竟然在套她的话!
“你什么?难道……你不是来玩的?”聿景炎低沉询问。
白想:……丫的!失忆还可以这样!他们不是来找寻记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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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聿景炎为什么要自己瞎编剧情?!
白想冷哼一声,仰头,“我当然不是这种人了,我从来没有去过俱乐部和不正经的地方!”
“哦,不过你那是第一次来这里,你是有理由的。”聿景炎的黝黑眼眸里,透着笑意。
白想冷哼,她当然是有理由的,是为了拍摄他出-轨的证据哇!
不过……对方会这么回答她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只见聿景炎突然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双腿翘起一个二郎腿,两手交叠放在小腹上,背脊习惯性地挺得笔直,然后徐徐开口,“你费尽心机打听到我在这个包间里,所以特意假扮成服务员来找我……”
话说到这里,还算是实事求是,白想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方,突然觉得自己站着就像是个小丫鬟似得。
气势,一定要有气势才能跟这个死男人较量哇!
所以,白想直接坐在聿景炎右边的沙发上,从聿景炎进入五光十色,这里就有人将茶给泡好了,此刻泡好的小茶杯里放着茶,她随意拿起一个,喝了一口,然后就听到聿景炎的话,“……找我告白。”
噗噗噗!!!
白想听到这里,一个没忍住,顿时将嘴巴里的水喷了出去!
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拿着餐巾纸胡乱在自己身上和面前的茶几上擦拭了一下,接着恶狠狠看向了聿景炎。
尼玛!!
泥煤!!
靠!!
丫的!!
这么多感叹词,都无法表达白想此刻心里的感叹,这个腹黑男,竟然说自己是来,来告白的?!
聿景炎在白想喷茶的那一刻,就慢条斯理端起自己的茶,放在她无法波及的地方,然后此刻,就慢悠悠喝了一口,接着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你,你……”白想指着他,手指颤抖着。
“我怎么了?”
“你不要脸!”白想张口就骂了出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你?我肯定不是来告白的!”
聿景炎坐直了身体,“那么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把所有关于我的事情都忘光了不是吗?”
白想:……
呜呜,明明她要惩罚帝少,明明她要报复帝少,为什么现在却还是她被欺负?
白想颓废的坐了下来,决定重新找回自己的主场,她咳嗽了一声,“好吧,你继续说。”
“嗯。”聿景炎接着开口了,“你找我告白,说暗恋我很多年了。”
“说谎!”白想骂道。
聿景炎撇她一眼,白想这一次洋洋得意地指出,“我在京都才四年,怎么可能暗恋你很多年?”
聿景炎呵呵一笑,“你不记得我,所以也不记得多年前其实我们见过一面的。”
白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理论上说,是的。”
白想:……假装失忆真的好吗?!
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如果被聿景炎知道自己是装的,该会如何惩罚她啊,所以戏是一定要演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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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扶额:“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你长的很讨厌,所以没同意。”
白想:……靠!你才讨厌,你全家都讨厌,你讨厌一条街,你讨厌满户口本!
聿景炎坐在对面,欣赏着白想气的牙齿颤抖的样子。
“然后呢?”白想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问。
“哦,然后……”聿景炎指着当初白想假装晕倒过去的地方对白想开口:“我不同意,你就耍赖,躺在这里说我不同意就永远不起来,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就说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白想:……
对方那种很勉强很为难很无辜的语气究竟是肿么回事啊喂~!!
聿景炎突然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形逼近白想,平白让她感觉到一股压迫的感觉,聿景炎缓缓靠近,“所以,是你先主动的。”
白想:……“所以?”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聿景炎无赖一样坐在她的身边,“你先挑衅了我,然后说失忆了,就可以甩掉我了吗?”
白想正襟危坐,“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可咱们没结婚对吧?”
聿景炎眼睛一眯。
白想就开始说话了,“那个,正常人谈恋爱,无论谁先主动,都是可以分手的,然后我现在对你没有感觉了,也不喜欢你了,所以我们分手啦!”
聿景炎听到分手两个字,一股寒气直逼过来。
白想不自觉打了个战栗,可仗着自己现在失忆,她就又低声嘀咕,“再说了,就你这样的冰冷男,很适合放在电视里远远看着,哪里适合做男朋友啊?老公需要暖男类型的,懂么?所以,就算我先告白的,可是那也是我年少无知,我……”
“你当时已经二十二岁。”
白想顿时嘟起嘴吧,“二十二岁怎么了?二十二岁也是如花年纪!我……”
“你爱我太深,所以才会忘记我,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对吧?”
“可是我现在忘记了,我……”
“所以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捡起记忆。”聿景炎打断了她的话。
白想撇了撇嘴。
想用这么点东西,还是他杜撰胡编乱造的东西,就想让自己想起什么?
她偏不。
于是白想歪着脑袋,做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哎呀呀,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啊。”
聿景炎看着女孩那一副无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亮起爪子的小猫。
聿景炎微微一笑,“初相遇想不起来,我们去看第二次见面的地方。”
白想却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相信,反正你就是个花花公子,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不去第二个地方,要去你自己去吧。”
说完,就撒丫子跑路。
跟着他去第二个地方,指不定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自己还不被气得吐血啊?
可是刚跑了两步,就感觉自己不动了。
一回头,就看到帝少轻飘飘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白想顿时都要哭了,你那种拎小猫小狗的架势究竟是肿么一回事儿啊啊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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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白想再挣扎,聿景炎仍旧扛着她大步向门口处走去。
五光十色内部工作人员,看到这种情况,顿时都惊呆了。
白想被男人抗在肩膀上,两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呜呜……没脸见人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竟然这么霸道不要脸了!!
她想挣扎来着,可是……尼玛如果挣扎起来,将会更加难看啊有木有!
于是,白象童鞋就这么被帝少大人扛着再次塞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前往两人第二次见面的地方。
那里是当初白想带着聿优璇去了墓地,回来的时候聿优璇自闭症犯了,两人无助在路边的情况。
聿景炎指着那边的那棵树,“第二次见面,是你自告奋勇要照顾我妹妹,所以来到这里……”
“然后尼?”白想忍不住阴测测的问。
那时候男人那么不绅士,那么不文明的一把将自己推开,甚至事后还凶巴巴的看着自己,哼,现在就看你怎么说!
“优璇是自闭症患者,你们两个出来遭到围观,你吓坏了。然后我及时赶来,抱住了优璇……”
白想兴致来了,“然后呢?我呢,我干什么了?”
说啊,你倒是快说啊,快点把你当初对我的凶狠说出来啊?
可是男人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哦,你可能吃醋了,使劲往我怀里钻,所以我只能将你推开了,然后你生气了。”
白想:……
怎么在男人的描述中,自己就这么的不要脸!!
她咬牙切齿,怒目而视,“编,你就知道编!”
聿景炎淡定的看着她,没说话,直接开着车,再次下一次相遇。
这一次,是学校里。
她在学校被人欺负,狼狈不堪。
他却宛如男神,远远看着,对她不理不睬。
这么冷酷的事情,这个男人竟然也干得出来。
到了政法大学,聿景炎下车,带着白想去了当初第三次见面的地方,指着那里,“哦,在这里,我们第三次见面。”
“这一次,又是什么场景?”
白想已经对聿景炎不抱希望了。
“嗯,你被你家那个妹妹陷害,所以有同学在这里拦截你打架。”
“然后尼,你乘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将我解救出苦海?”白想嘲笑着看向聿景炎,以前怎么没发现帝少的脸皮这么厚呢?
聿景炎这一次说了实话,“都是一群学生,我没上前,但是我把教务处主任叫来了。”
白想听到这里微微一愣,“你叫来的教务处主任?”
当时没看到那些,只记得男人对自己冷眼相对,让她觉得卑微到骨子里,后来问他为什么不救,他就说什么怜香惜玉啊之类的。
现在想想,教务处主任,的确是来的够及时啊!(这里前面第四十章略有修改,大家可以翻到第四十章看一下。)
而且那一次明明她是犯了众怒,俗话说法不责众,可是教务处主任硬生生给了那些人警告处分。
这些,原来都是这个男人……在施加的压力?
白想咬住了嘴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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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看向她,“对,我叫来了教务处主任。”
“哦,然后呢?”白想这一次,绝对是问顺口了随便一问!
可是这么一问,就彻底后悔了。
果然!
帝少靠在一颗大树上,两手插在口袋里,修长的身形精致的容颜宛如一幅画,他优哉游哉的开口了,“嗯,你对我感恩戴德,非要以身相许,对我死缠烂打,我无奈之下,只好带你回家……”
白想越听,额头青筋越是直冒,听到这话,她干脆一挥手:“停!”
真是越编越顺口了。
丫的,这男人绝对是来算计自己的!
白想气的咬牙切齿,却偏偏不能反驳,因为男人黝黑的眸子直直盯向了她,“想起来了吗?”
想起你个头!
白想冷哼一声,却眼珠子一转,凑到他的面前,“嗯,经过你这么多的叙述,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瞅见女人眼神里的狡黠,聿景炎嘴角微勾,有情绪起伏,总是好事不是吗?
女人想玩,那么他陪她。
白想嘿嘿一笑,“我觉得啊,你丫的就是一个闷骚腹黑男,嘴里说什么勉为其难,很不得已的给我一个机会,可其实你心里高兴地很吧?不然你为什么会来学校找我?”
不是不想把有事求自己这件事情说出来么,那么她白想就给他安上这个名声!
哼!
聿景炎眼里更有了笑意,听到这话竟然还一本正经的点头,“对,看来你比我自己还要更了解我,也就是说,潜意识里,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白想一噎!
尼玛!
为什么这男人明明是个惜字如金的性格,却又偏偏毒舌的厉害!
白想冷哼一声,扭头,傲娇不讲话。
聿景炎看着她,牵住她的手转身就走,上了车,白想赌气不说话。
想要凭借几句话就赢得美人归,也太简单了!
聿景炎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里,放着京都简单的新闻,这种收音机的主持人,一般都是搞笑幽默轻松的语气报道事情,前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白想突然就听到了一则新闻:“……明天是个好日子,也是京都高层常葳媛小姐与邓直先生大婚的日子,这一对情侣分分合合,终于修成正果……”
白想听着,微微一愣,“常葳媛?”
她突然想到那次龙家宴会上,常葳媛出口帮助自己的事情。
聿景炎听到这话,也是微微一愣,接着,他突然扭头开口,“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知道你哥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白想听到这话,心中一动,顿时满脸哭笑不得,“你不要告诉我,是常葳媛……”
“很不幸,你猜对了。”
白想:……
……
与此同时,与众位战友正在往五光十色赶的钟云烁,正无聊的摆弄玉卓的新车,一不小心就按了汽车收音机,然后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则消息就传进了他的耳中。
玉卓听到,心中一提,扭头看向钟云烁,却见刚才还活跃的人,瞬间蔫了,那双眼睛直直的,似乎已经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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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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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坐在聿景炎的奥迪车内,目瞪口呆的看着聿景炎。
半响,她才咽了口口水,“你没说笑吧?”
“我开过玩笑嘛?”
这倒是没有。
白想垂下眼帘,可旋即就察觉到男人脸上的戏谑,顿时反应过来,“你有没有开过玩笑,我怎么知道?现在,送我回家!”
男人看了她一眼,难得的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就继续保持沉默。
白想向来是个路痴,尤其是京都这到处都是高速公路,环路绕道,一圈一圈的看得她头晕,所以她干脆就盯着自己的手机玩。
在手机上打开网页,果然就能看到明天的新闻。
“常葳媛与邓直婚期已近!”
“两人磕磕绊绊这么多年,终成好事!”
看到这些新闻,在想到自己的哥哥钟云烁在外做卧底时的辛苦,又替他感觉到委屈,本来喜欢常葳媛的,可此刻竟然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埋怨。
不过……
这件事情能够埋怨常葳媛嘛?
当然不能!
别说常葳媛了,就连钟伯清和林水这一对父母都以为钟云烁死了,难道还要让常葳媛为钟云烁守一辈子寡?
只是……
想到今天在医院病房里,哥哥那一副开心的样子,白想心里就堵了堵。
不自觉的有点厌烦的揉了揉脑袋。
这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多事啊!
时间慢慢过去,天色黑了下来。
白想像窗外看过去,数木匆匆从路边而过,两旁的高楼大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澈了一些。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可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白想一把抓住聿景炎的手,询问:“喂,你带我这是去哪里啊?”
“回家。”聿景炎简明扼要的回答。
白想一愣,“这是回家的路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眼熟,却又觉得怪怪的?
聿景炎想也不想就开口笃定的回答:“是啊。”
额……
白想只能不讲话了,可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始终盯着外面看着,不一会儿,前面一个别墅群出现在面前。
看到那个别墅群,白想一下子怒了,“喂,这是回家的路吗?”
“是啊!”聿景炎仍旧慢慢回答。
“你……!”
“哦,你已经忘记了,所以你肯定不知道这是哪里。”聿景炎一句话,将白想的话堵死,白想突然发现,只不过是失个忆,怎么现在竟然这么落于下风了?!
白想咬牙切齿看着聿景炎悠闲悠闲的开着车,带着她来到了他跟聿优璇的家,并且下车后告诉她,“这是你的家。”
白想下了车,咬牙切齿,“喂,你以为我都忘记了,就连自己家都忘记什么样子了?钟家可不长这样!!”
聿景炎瞥她一眼,“哦,原来你要回钟家啊,我以为你是要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四个字,聿景炎咬的特别重。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一本正经的表情,可听在白想的耳朵里,这句话却让她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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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在钟家,聿景炎明明就住在客房里,可两人偏偏被钟伯清打扰着,不能在一起。
后来有一次聿景炎就偷偷带她来这里,放肆了一下。
明明聿景炎没有提这件事情,可莫名的白想就是想了起来,她的脸,火烧火燎起来。
聿景炎瞥她一眼,淡淡开口,“你脸红什么?”
白想怒:“我没有脸红,我只是……我只是……太热了!”
说完就看向四周,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这里的景色虽然也很不错,可是我要回我家!”
“这里就是你家。”聿景炎伸手,拽着白想二话不说就往房间里走。
他没有看白想,眼角余光却扫着她,小人儿固执的挺直着肩膀,虽然被自己拉着,那一双剪秋眸中盈盈闪烁着光芒,狡黠的四处查看,似乎在想要怎么为难自己。
聿景炎心中一暖。
她在闹性子,闹别扭,那就一切由她。
进入了客厅,王嫂看到白想,欣喜的冲了过来,“白小姐,您可回来了!”
话落,一道身形扑棱着翅膀,直直朝着白想射了过来。
白想下意识伸手,小鹦鹉小五就停在她的手背上!
白想眼睛一亮,“小五!”
好久没看见小五了,她还是挺想念小五的。
不过名字喊出来,自己就惊了一下,急忙弥补,“小鹦鹉!”
聿景炎也没挑破她的话,只是淡淡看着她,然后吩咐王嫂,“做白小姐喜欢的菜。”
“是,先生。”王嫂迎合了一声,就进入了厨房。
楼上,聿优璇一如既往的不出门,白想回过神来,看着聿景炎怒道:“喂,我说你呢,我要回钟家!我……”
“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的地方。”聿景炎打断了她,牵着她手,上了楼,进入了书房,“那天你来这里,邀请我陪你参加你们白家的宴会。”
白想又是一噎。
第四次见面的事情,其实她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可也隐约记得,当时被苏月祺和白璃逼着要带一个比乔易长得好看的男人回家,可是找了半天也根本就找不到,当时就求了聿景炎,甚至还……
呃……
这么说起来,难道说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自己告白的?
可是那时候的告白,是因为想要蒙骗乔易而已,后来,后来两人谁都没说破两人的关系,于是就这么一直默认的在一起了。
白想没有讲话,聿景炎就带着她上了二楼,然后……
然后聿景炎指着一个房间开口:“这是……”
白想回过神来,看过去,才发现是聿景炎的卧室。
她一扭头,看向聿景炎,就看到聿景炎开口,“你的卧室。”
白想:……
他今天是势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吗?!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卧室!
而自己明明是居住在旁边的客房里面!
虽然,到了最后……
聿景炎扶额叹息,“当时你明明住在客房里,但是某一天晚上,你房间突然断电……”
白想点头。
“我其实之后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所有房间,只有你房间里断电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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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听着,也觉得很有道理,对啊,为什么呢?
她疑惑的眨巴了眨巴眼睛。
然后聿景炎就指着另外一边的客房,“那天,偏赶上这件客房的床垫湿了,我更奇怪,床垫放在那里,好好地怎么会湿了呢?”
对啊,为什么呢?
白想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聿景炎走出来,“另一间房间,住进了一只咬人的狗,所以你也不能住了。”
白想正在思考那天的诡异情况,听到这话,看着聿景炎指向当初乔梦璐在这里借住时住的房间,顿时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帝少果然好毒舌啊有木有,他竟然,他竟然把乔梦璐骂成狗?
偏偏,帝少还回头,一本正经的问她,“你笑什么?”
白想抿着嘴唇,“我不信,狗怎么会住人的房间?”
聿景炎点头,“对,是我疏忽了,一条流浪狗,我怎么给她住了人的房间?”
说完这句话,他眼睛一眯,黝黑的眼瞳里,露出一抹深邃的意味,看着白想开口道:“然后,你没地方住了,所以就哀求着要住到我的房间里来……”
白想:……
“白想,你费尽心机,终于住进了我的房间。”聿景炎脸不红心不跳,浑然忘记了当初是谁大半夜欲-火-焚-身睡不着,起来瞎折腾的。
白想听着听着,突然间不对劲了,“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断电我往床垫上泼水?!”
白想瞪大了眼睛,“喂,聿景炎,你……”
“你想起来了?”聿景炎一句话,将白想的火气再次压制下去。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白想摇头,“想不起来,但是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我怎么可能会主动追求你?”
聿景炎摸着下巴,“那怎么样,你才会相信?”
“拿出证据来啊!”白想得意洋洋,心想我身为律师,还能连你这点伪证都指认不出来嘛?
聿景炎诡异的看着她,“证据?”
“对,证据!”
“好。”
聿景炎伸手指了指白想手中的鹦鹉,“这就是证据。”
白想低头,“啊?”
帝少打了个响指,小鹦鹉顿时仰着头尖着嗓子开始叫唤:“帝少酷霸拽!帝少你真帅!帝少小乖乖!快到怀里来!”
帝少开口,“这是你养的鹦鹉,通过你刚进门它如此热烈的欢迎你就可以看出来。而这首诗,是你教他的。”
说完,又开口,“这……还不能证明吗?”
白想:……
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帝少颠倒是非的本事竟然这么强啊喂~!
白想看着小鹦鹉,看着看着,突然怒了。
“我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姐姐我今天还不想了!哼!我就是记不得你怎么了?告诉你,我要回家!”
说完,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神经,竟然直接冲到了楼下大厅门口处,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想要离开这里。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她流产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应该就是在这个公寓里有的吧?
他们欢欣鼓舞,可是那个孩子,却是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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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跑出了公寓,走了两分钟,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就后悔了。
这么晚了,这里又没有车,自己要怎么回去啊?
就在这时,身后一辆车子停在了她的身边。
白想一愣,看过去,竟然又是聿景炎。
白想恼羞成怒,“你今天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聿景炎看着她,停下车,打开车门,“上车。”
白想撇着嘴,上了车。
车上,聿景炎身上气势很强,无端让白想觉得有点心虚。
这些事情的确是她在无理取闹,所以也不能怪帝少。
于是白想讪讪的解释道:“我要赶紧回去看看我哥,毕竟常葳媛明天要结婚,我怕我哥想不开……”
聿景炎点头,继续开车往前走,“他们在五光十色,我送你过去。”
白想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聿景炎开着车,眼角余光再次看着旁边的小人儿。
小人儿尽量让自己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只是那微微赌起的嘴巴可以看出她现在在赌气。
看来,自己说的那些话,这女人怒了。
走了一半的路程,聿景炎突然开口了,“白想,我们是未婚夫妻,所以你无论想得起想不起我来,你我的身份也不会改变。”
白想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可是我忘记你了啊,我怎么可以嫁给陌生人?”
这话说完,那股挤压的胸口上的郁气,终于散了。
白想咬牙,反正自己失忆了,干什么还跟对方这么较真?
她微微一笑,眼里透出精光来,咧嘴道:“聿景炎啊,就算以前我们认识又怎么样?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不认识你了,而且我也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所以我不想要嫁给你,除非……”
听着女人拉出来的长音,聿景炎扭头瞥了她一眼,瞅见她眼神里的促狭和捉弄之意,聿景炎配合的开口:“除非什么?”
白想仰头,“除非你重新来追我,将我追到手啊!”
哼哼!
聿景炎说的那些话虽然是瞎编乱造,可是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白想发现,两人在一起,的确是自己主动比较多!
仗着自己失忆,她一定要弥补回来!
聿景炎看着她握着拳头,隐隐的战斗力满满的样子,开口道:“好,一言为定。”
白想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终于可以捉弄帝少了!
两人达成协议,就来到了五光十色俱乐部,刚刚从这里,又跑来这里,服务员虽然有点奇怪,却什么也不问,只是再次上前,“帝少,请问老包间嘛?”
“玉卓他们在哪个包间?”
服务员开口,“608。”
“好。”
“我带两位上去。”
“不用。”
帝少说话向来简练,服务员对他的脾气也十分了解,对方说不用就是真不用,于是服务员直接退开,聿景炎就领着白想来到了楼上包间里。
这是一个大包间,毕竟十来个人在这里玩,房门关闭着,白想就什么都听不到,可是聿景炎一打开房门,里面的嘈杂声就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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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好像喝高了,有人拽着话筒正在使劲唱歌,明明都跑调了,唱的声音都破了,可还在唱。
而且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让白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房间里分为几波人。
两三个人抢着话筒。
两三个人聚在一起打扑克。
还有两三个人在下象棋。
桌子上摆着一堆的酒瓶,足足有二三十瓶白酒瓶,看的白想目瞪口呆。
都说当-兵-的酒量好,可是……也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这是把白酒当水喝了啊!
白想咽了口口水,就在房间里寻找,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钟云烁。
玉卓在他旁边,劝着什么,钟云烁笑着听着,手里拿着烈酒伏特加,仰头一口就喝下去一半,让白想看着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人这个喝法……是打算让自己直接胃出血呢吧?!
说实话,对这个哥哥,白想其实感情并不深,毕竟不是一起长大的,可是妈妈身体那么不好,如果钟云烁喝酒喝出什么事儿来,那么妈妈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里,白想也怒了。
今天白天还在医院里说着对不起妈妈的话,可是晚上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这幅样子让林水看见,该是多么心疼?
白想直接走过去,一把揪住钟云烁的酒瓶,“哥,别喝了。”
钟云烁已经喝多了,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可人儿站在自己面前,顿时一愣,接着笑着开口:“快看,女人!女的!呵呵!”
说着,他往后一靠,伸手就去夺白想手中的酒瓶,“给我,我还要喝!”
白想后退一步,钟云烁就大喊起来,“滚!你走啊!不是明天要结婚吗?还来这里干嘛?!常葳媛!你******做你的新娘子去吧!你管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白想真真是哭笑不得。
感情钟云烁将自己看成常葳媛了?
钟云烁手里的酒瓶被抢走了,他抢了一下没抢回来,就一弯身,从椅子底下又拿起一瓶来,直接仰头就灌了半瓶,看的白想触目惊心!
这可是伏特加!
她往前,再去抢夺酒瓶子,“哥,别喝了,在这么喝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可钟云烁即便是醉了,伸手也不错,竟然往后一躲就躲开了。
白想再次往前一下,钟云烁竟然伸出手,一把推在她的胳膊上!
喝醉了的人,力量控制不好,这一下钟云烁可能觉得自己都没用力,可白想竟然被推得连连后退,差一点站立不稳!
还是最后聿景炎扶住了她,这才稳住身体。
聿景炎看着钟云烁,在看着气鼓鼓的小人儿,哭笑不得的开口。
这女人怎么跟一个醉鬼较上真儿了?
他开口劝慰:“他长期在3K呆着,太压抑了,现在释放一下也是好的。”
白想被推得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白想脾气其实一直不小,在当年A市,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后来做了四年牢房的确是收敛了。
可最近被帝少宠的坏脾气也回来了。
看着钟云烁,白想一下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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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不想拿起旁边水杯里的凉水,又往里面加了两块冰,直接走过去。对着钟云烁的脸刷的一下子就泼了过去!
冰凉的水和冰,在这冬日里刺激的钟云烁一个趔趄就站了起来。
房间里的所有士兵,一下子全部惊呆了,齐刷刷看了过来。
白想,他们都认识,帝少的小女友。
当初在猎豹小组关押过,看着娇娇小小的一个人。
白想跟莫久还不一样,莫久在猎豹呆过,经受过训练,所以伸手很好,可白想就是一普通女人,所以这群人都以为这个娇弱的女人需要帝少保护。
想想,当时气急了,不也就是狠狠咬了帝少一口么?
这么弱智的事情她干出来,猎豹小组的人都觉得没什么不协调。
所以此刻白想这么彪悍,吓了房间里的所有人一跳。
钟云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脑清醒了一些,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白想以后,顿时一愣。
白想的眼圈,却一下子红了。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上涌。
就好似所有情绪酝酿着一场风暴,在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后,急速翻腾着冲出来。
白想的大脑一热,就喊了起来:“你够了!”
三个字落下,白想后面的话一下子就顺利了,宛如倒豆子一般流利的喊了出来:“你是国家英雄,你为国家牺牲了很多,你委屈,你压抑,你痛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先不说常葳媛,就只说咱妈!你说说,自从以为你死了以后,妈妈的身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一句话落下,钟云烁也眼眶一红。
聿景炎看着白想,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此刻终于要将胸腔里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了。
玉卓听着这些话,觉得有点听不下去,忍不住反驳道:“我们是为了……”
“你一定会说为了国家大义,没有选择对吗?!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你们的选择,你们的隐瞒,是我们选择的吗?!”
白想咬着嘴唇,手指颤抖的指着钟云烁,“妈妈只是亿万个妈妈之中的一个,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希望自己儿女平安!你在选择走上这一条路的时候,你想过妈妈会想要你这么选择吗?!你问过妈妈吗?!你问过妈妈你去执行任务生死不明,让她以为你死了伤心不已身体破损这样的结果,她想要吗?!”
白想激动着,说的话,却让房间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自从走上这条路,就在走一条艰难的路。
没有回头路,要勇往无前的走下去。
他们不能告诉家人他们在哪里,只能每个月报一次平安。
男人们在外面闯荡,女人们只能一个人既当妈又当爸的看孩子。
都说军嫂难为,可是军嫂在嫁给军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已经有了选择。
换句话说,军嫂可以选择嫁给军人,选择这条路。
她们也完全可以选择不嫁给军人,去过普通的生活。
然而她和林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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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动的成为了钟云烁的妹妹,被动的去救他,被动的被劫持,被动的被安排了这一切,这些,她都有的选择吗?
林水呢?
生了一个儿子,她有的选择不让儿子走上这条路嘛?!
白想突然就哽咽了,这些日子一来受到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
她知道,她不能埋怨任何人,然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经历过一次牢狱之灾,她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可以活的精彩,可以活的无拘无束。
天知道当时她在逃亡的路上,所承受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有心里上的折磨!
她想要做一名律师,可是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律师梦破碎了!
再看看面前的钟云烁,回来后发现心爱的女孩要嫁人了,却只能在这里喝闷酒难过,他这幅样子,让为他牺牲的人,该是多么的伤心?
白想指着他,再次开口骂道:“再说常葳媛!你悄无声息消失四年多,你是想要让她孤老终生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死去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她是多么的难过!钟云烁!是男人,你就去告诉她,你还活着!是男人,你就去问问她,她到底还要不要结婚!”
前面的话,让人心酸,让人内疚愧疚。
可是后面的话,却一下子激起了这群人得血型。
玉卓第一个站起来,“对,他-妈-的钟小胖你再这么不死不活有什么用?!她明天就要结婚了,可是她还不知道你还活着!现在,老子带你去问问她,到底要嫁给谁!”
“对,兄弟们都陪你去!”
包间里的十几个人,顿时一个个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钟云烁突然也来了性子,他看着白想,看着看着,眼眶突然一下子就红了,“对!小爷我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让我妹妹受尽委屈把我救回来了,我怎么能活的这么憋屈?!去,我们去找她问个清楚!”
看着面前的情况,白想……呆住了。
呃……
她只是想要让钟云烁一个人去问问而已,可看着这十几个人的样子……这哪里是去问问,这分明就是抢婚啊!
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晚上要把新娘子抢出来吗?
心里的怨气这么一发,竟然整个心里都放轻松了,反应过来的白想,在看房间时,只见整个房间里都已经空了。
白想愣愣扭头,就看到聿景炎看着她若有所思。
白想顿时心里一惊。
完蛋了,刚才一个激动,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喊出来了,这家伙肯定知道是假装的了!
白想心里苦恼的想着,都怪钟云烁!
不过,自己该不该承认呢?
她还没有好好欺负帝少啊!
可是帝少审讯人的手段貌似很激烈啊?
白想正在纠结犹豫间,就看到聿景炎往门口出走去,她不由又是一愣。
聿景炎走到门口处,回头看到呆呆傻傻的女人还站在那里发呆,不由得开口:“你不去看看?”
去!
当然要去!
只是……帝少大人您刚才没听出我话语里的意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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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看聿景炎只言片语不提,就屁颠屁颠跟在了聿景炎的身后。
抢婚的戏份诶!
怎么能不看!
刚走出五光十色,就看到前面玉卓一手捞着钟云烁,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喂,老婆,哈哈,对啊,我们马上就过去,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么?对,叫上小嫂子和章露露,一起来看看!哎呀,我们现在过去,从这边过去大约也就半个小时。”
听着这话,白想默……
为神马她有一种玉卓正在幸灾乐祸的感觉尼?还是她看错了?
白想真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一群人浩浩荡荡感到了常家公寓外。
常家小独栋别墅,有一个院子,而常葳媛的房间,刚巧在邻近小院子的那一面卧室的三层。
所以一群人就将车停在了小院子外。
四五辆车子停在那里,还有两辆是军绿色的国产红旗轿车,浩浩荡荡开进来的时候,还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
现在他们停在那里,接着人就一个个下来了。
接着,醉酒的钟云烁,好似一摊烂泥一样,被玉卓扶着从车子上下来,他整个人软绵无力,全身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他站在别墅下面,仰头看了一眼三楼。
突然,他一把推开玉卓,对着三楼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我回来好好爱你了!”
两声喊完,接着就……头一歪,摔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白想看着,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这,这……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钟云烁竟然给醉了!!
白想也真是醉了!!
一群人七手八脚将钟云烁扶起来,塞进车子里,可是就这么放弃,估计钟云烁醒过来以后,也不会乐意,所以白想想了想,直接双手做喇叭状:“常葳媛,我哥哥钟云烁回来了!”
“他说,他回来好好爱你了!”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那些大头兵们都反应过来,顿时齐齐将两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对着三楼大喊:“钟云烁回来了!”
“他说,他回来好好爱你了!”
激烈的声音,在空中飘荡,大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这一群人在这里呼唤着。
整个夜色,极其安静,天空也难得的露出星星,月光皎洁,却愈发显得这方的寂寥。
一群军人,此刻做着最幼稚的举动,然而一个个笨拙的可爱样子,落在白想眼里,却让她莫名的想要流泪。
然后,她看向聿景炎。
之前所有的不悦,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有什么可以怪罪他们的呢?
本就为家为国牺牲这么多,如果家人再不理解,他们就真的太可怜了。
所以白想嘿嘿一笑,将一切抛之脑后。
不过……她仍旧不想恢复记忆,因为……她对于帝少打算怎么追自己,感觉到很期待啊!
其后很多年,住在这一片的人们,都能回忆起有一天晚上,一群附近军区里的兵,大晚上溜出来喝酒,然后跑到这里来耍酒疯,还对着天空大喊要好好爱你之类的……
然而这一晚上,当一群人喊得喉咙发哑以后,常家房门终于打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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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走出来战战兢兢看着这群兵痞子,“解放军同志们,你们……在我家干嘛呢?”
白想走上去询问,“请问,常葳媛小姐在么?”
“哦,你们是小姐的朋友啊?那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啊?小姐和先生夫人,今天晚上回老宅了,明天要从老宅发嫁……”
说完,又看向那一群人,战战兢兢一缩脖子,“你们都是小姐的朋友么?是来送嫁的?”
白想听着这话,顿时觉得失望极了。
她回头,那些士兵们,一个个东倒西歪,都喝多了。
白想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情,的确是有缘无分。
……
……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一晚,大家闹腾了一顿,到了最后,反而都失去了去老宅找常葳媛的兴致。
到了第二天,一个个头疼欲裂的在钟家醒过来,白想忙忙碌碌,将这群人早饭准备好,然后这才洗漱干净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准备……去参加常葳媛的婚礼。
常葳媛与邓直的婚礼,算是常家与邓家的大事,毕竟双方都只有一个孩子。
而常葳媛是龙擎天的表妹,所以龙家那方准备的礼物很足。
聿家跟常家也有联系,高层之中,真正要好结成联盟的,其实就这么几家,算来算去,钟家也跟邓家带了那么点亲戚关系。
所以请帖肯定也发过来了。
林水精神不好,所以不去,可是钟伯清必须要去,而且还要带着白想去。
至于钟云烁,钟伯清本来不打算带他一起,可当白想收拾妥当,从楼上走下来后,宿醉的钟云烁,顶着红眼珠,竟然也穿得十分体面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白想投过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钟云烁则对她笑了笑,“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祝贺一下呢?况且我以前,跟邓直也是好友。”
钟伯清根本就不知道儿子的感情世界,毕竟当年钟云烁跟常葳媛并未在一起,只是有些暧昧罢了。
此刻听到这话笑了笑,“昨天玩疯了还以为你今天会补觉,既然想去,那就去看看。”
一家三口,开车去了婚礼现场。
婚礼是在京都的一个教堂里举行的,婚礼比较低调,毕竟双方都是敏感人物,只有亲朋好友才被邀请过来。
所以钟云烁跟着两人走进来的,也是挺扎眼的。
钟云烁四年前毁容后,为了能够出国做卧底,做的整容手术偏向国外风格,只是那一双狭长的凤眸不变而已,金发碧眼,引来众人的围观。
三个人正在往前面走,突然白想听到身后急匆匆地脚步声冲过来。
她微微一愣,回头,就看到拖着白色婚纱的常葳媛,竟然冲了过来。
她直直冲到钟云烁身后,双眼里冒出光来,她伸出了手拍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钟云烁一回头,常葳媛在看到他的相貌后,顿时一阵萎靡起来。
常葳媛叹了口气,“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钟云烁看着,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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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听到常葳媛的这句话后,又是一愣。
他不自觉地扶上了自己的脸颊,就看到常葳媛被人劝着,已经扭头向更衣室走去。
在那里,她会一直等待到婚礼现场开始。
婚礼开始,礼乐响起。
新娘子被父亲牵着,走在红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新郎。
新郎满脸兴奋的看着常葳媛。
今天的常葳媛,很漂亮,一身洁白的婚纱,衬托的整个人十分出尘。
可是今天的常葳媛,状态有点不对劲了。
她的脸上,没有带着一脸喜色,反而透出一股茫然迷茫的神情。
她走在人群中,四处查看后,又将视线定格在钟云烁的身上。
她就这么看着钟云烁,上了高台。
神父先是念了祝词,接着看向下方,宣布,“结婚仪式现在开始~”
接着,他就环视了一下下方的观众,“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一句话落下,下方鸦雀无声。
常葳媛的视线,渐渐定格在钟云烁的身上,她略带迷茫的眼神,透着一种不解与惊讶,她使劲盯着钟云烁看着,似乎要看出他拨了那一身皮后,到底是谁。
钟云烁坐在观众席中,听到神父的话后,他有一股冲动,想要站起来。
可是……
当看到常葳媛站在高台,与邓直站在一起那般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后,他握住了拳头。
视线定定放在常葳媛身上。
神父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走个过场,所以根本就没有给足下方观众思考的时间,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看向了新娘新郎。
“邓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邓直微微一笑,回答:“我愿意。”
神父转向常葳媛,“常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这话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新娘子。
本以为会看到新娘子娇羞的模样,可没想到看到的确实她正拧着头,看向观众席上的某一个人正在发呆。
邓直看着常葳媛发呆,微微一笑,温和的开口,“媛媛,媛媛……”
常葳媛猛地回过神来,她看向邓直,惊讶的张口:“啊?怎么了?”
邓直指了指神父。
常葳媛这才看到神父。
神父脸色有点不好了,这里可是最庄严的宣誓婚姻的地方,主持了这么多婚礼,还从来没有见过新娘子走神的!
不过,常葳媛对他讨好一笑,神父就警告了她一眼,然后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可是很显然,神父说着说着,常葳媛再一次忍不住的看向了观众席中。
太像了。
那个人的背影,与钟云烁太像了。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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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偏偏还跟钟家坐在一起!
常葳媛咬了咬牙,突然不管不顾身后的事情,径直惦着裙子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这一下子,整个教堂都哄然一下子炸锅了!
常葳媛的妈妈常夫人看着女儿胡来,吓得脸色都白了,直直赶过去一把拽住了她,“媛媛,你要干什么?”
常葳媛看着钟夫人,没有讲话。
她再次扭过头去,就发现坐在白想和钟伯清身边的男人,不见了!
常葳媛顿时着急起来,“唉……”
“媛媛,你胡闹什么啊?这种时刻,你还不快上台?邓直等着你呢!”
常葳媛听到这话,这才回过神来,回头,就看到邓直温温柔柔的站在台上,正在对她笑着。
常葳媛叹了口气,她只能再次走上台上。
神父面对这状况频出的新娘子,已经快要无语了,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继续开口,“常葳媛小姐,你愿意吗?”
原话也不说了,只问了简单的问题。
常葳媛听到这话,再次一愣。
愿意吗?
按理说,她应该是欢呼愿意的。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的身形,总是出现在面前?
常葳媛咬了咬嘴唇。
她还没开口,双手就再次被邓直拽住。
然后常葳媛抬头,就看到邓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媛媛,不要犹豫了,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爱你,永不放弃你……”
温柔的话,从这个阳光一样的男孩嘴里说出来,让常葳媛觉得有点感动。
她咬住了嘴唇,还在犹豫什么呢?
她缓缓开口,“我……”
“等一下!”门口处,突然传来了这道声音。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就看到门口处一队军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军装,身姿飒爽,迈着修长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过来。
白想躲在人群里,看到这幅样子的钟云烁,都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一声,真帅!
思绪不由的回到五分钟前。
原来,刚才钟云烁还在人群中,可是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他就悄悄溜了出去。
白想想了想,跟着走了出去。
这一走出去,就看到楼道里,莫久竟然讲一套军装重重摔倒了钟云烁的怀里,“钟小胖!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再不去询问就来不及了!你是不是胆儿小啊?竟然话都不敢说!得,我哥帮你找了一群帮忙的,一会儿让他们给你壮壮胆儿!”
接着就指向旁边的那群损友。
昨天绑着钟云烁告白,做了众多无用功的战友们,一个个对着他嘿嘿傻笑。
钟云烁看着他们,无端就生出一股英气来!
他真是在国外做卧底做傻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事情发生了,他铁定会冲进去直接将新娘子抢走!
可是现在竟然想要默默的祝福对方?
他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于是乎,钟云烁的眼睛,刷的一下子就亮了。
他拿起衣服,快速跑进了旁边的更衣室内!
然后,就出现了现在的这幅场景!
一句慢着,让教堂里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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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烁一步一步,从门口处缓缓走近来。
常葳媛只觉得门口处一阵强烈地白光刺激而来,让她先是眼睛失明了一下,可接着,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失明了,因为她竟然看到了钟云烁!
钟云烁!
常葳媛两手猛地紧紧捂住了嘴唇,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要太激动的哭出声音来!
他来了!
他没死!
常葳媛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邓直抓住了手腕。
常葳媛刚刚激动地心,一下子沉寂下来。
她这才猛地意识到,如果钟云烁没死,那么……她还怎么嫁给邓直?!
常葳媛猛地扭过头来,看向邓直。
邓直那一双阳光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抹忧伤。
常葳媛看的都愣住了。
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她一直以为钟云烁已经去世了,所以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邓直。
她飞到国外,一人在外,孤身一人,是邓直陪着她。
她回到国内,没有朋友,也是邓直陪着她。
可以说,所有婚约,在最后都将会归于亲情,而她现在和邓直,就已经是似亲情一般的了。
常葳媛四年的生活中,没有钟云烁,只有邓直。
对钟云烁的爱,只是多年前的那加在一起,可能都没有一个月时间的相处积累起来的。
常葳媛咬住了嘴唇,看了看钟云烁,最后又看向了邓直。
钟云烁上前一步,“常葳媛,我回来了。”
常葳媛愣住了。
邓直也接着上前,“媛媛,仪式已经开始了,我们不要耽误吉时。”
常葳媛看了看钟云烁,又看了看邓直。
她突然对邓直一笑,接着走向了钟云烁。
钟云烁的心,一下子就欢喜起来。
他对她伸出了手,可是常葳媛并未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常葳媛看着钟云烁,咧嘴笑道:“你还活着,知道这个消息,我很高兴。”
说完,就在钟云烁目瞪之中开口:“哪里有座位,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有什么事情,请等我的婚礼结束以后再谈,好吗?”
钟云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愣的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常葳媛,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邓直却上前一步,拦在了他于常葳媛之间,“钟云烁,请坐。”
“常葳媛……”钟云烁看向常葳媛。
常葳媛却不再看他,而是牵起邓直的手,“我们走。”
……
……
当天晚上的宴会酒席,钟云烁再次喝了一个酩酊大醉。
不过除了他还有一个人喝的烂醉,那就是邓直。
钟云烁情场上输给邓直,所以部队里的人,个个出手,直接将邓直给灌醉了!
醉的一塌糊涂的邓直,连洞房门都没进,直接就在外间里睡着了。
当然,新婚夜该干的事情,是一件也没干。
第二天,邓直就胃出血住院了。
这一住院,直接住了十天。
等到十天后在回来,又接到慈善机构的电话,要出差半个月。
于是乎,新婚的邓直新郎,竟是生生没有吃到新娘!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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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常葳媛嫁给邓直后,钟云烁只是又大醉了一场,接着就恢复了正常。
这四年来,他亏欠了太多家里的东西,所以很快就振作起来。
按照常理,做卧底回国后,都要观察一年甚至三年,才能继续投身事业之中,不过钟云烁回来后,猎豹小组并未说出这种话,反而邀请他立刻加入。
但是这些,都被钟云烁给拒绝了,他决定严格执行国家法度。
说得好听是遵纪守法,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想要偷懒呗!
钟云烁觉得,这段时间,他有责任在家好好陪陪妈妈。
而且钟家的财产在帝国集团受到了冲击,他以后早晚要退伍回来打理家中的产业。
猎豹小组里面,玉卓与龚宸对钟妈妈的身体也心知肚明,于是都没有强迫他如何,所以一时间,钟云烁就闲置下来。
但是这样的闲置,落在某些人的眼里,就显得有点别的意思了。
乔梦璐与马老聚在一起,本来因为钟云烁的回归而有些紧张,可听到这些消息后,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都被闲置了,钟云烁对他们又能造成什么损失?
马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乔梦璐。
乔梦璐悄悄开口,“马老,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怎么办?”马老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现在帝国集团的股票,一下子比过去跌了一半,并且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形式实在不太乐观。
马老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看,还是先请老爷子出马一下吧。”
自从钟云西被指认为3K奸细后,帝国集团的声誉就下降了。
这时候,维持帝国集团的声誉,才是最重要的。
……
……
钟家。
聿老爷子难得大驾光临,惊动了整个钟家所有的人。
钟伯清、林水亲自接待,钟云烁,白想两人站在钟伯清和林水身后,整个钟家,对聿老爷子的礼数,十分周到。
钟家不愧是鼎盛之家,礼数非常圆满。
聿老爷子看着,内心里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样的家族,才能配的上自己的孙儿。
只是现在……
怪他当初错看了白想,可现在矛盾已经出现,他不能让孙儿娶一个跟他不是一条心的孙媳回去,否则以后孙儿跟自己将会更加离心。
现在孙儿好不容易喜欢上乔梦璐,那么这一次,他就是来跟钟家取消婚约的。
聿老爷子坐在主位沙发上,乔梦璐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得意的看着白想与钟伯清。
钟伯清脸色凝重,“老爷子,你亲自来到钟家,是为了什么?”
聿老爷子叹了口气,“伯清啊,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可不能因为孩子们不懂事就淡薄了。我这次来,是来跟你商量一下两家的婚事。”
钟伯清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回头瞥了一眼白想,却见她面色无悲无喜,“您请说。”
“伯清啊,我听说云西撞到了脑袋,失忆了,而且现在也不喜欢景炎了?”这种话,其实就是白想在闹脾气的话,外界都没又相信,可偏偏聿老爷子却要拿出来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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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脸色尴尬,“这个……”
“伯清啊,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以前咱们使劲撮合景炎跟云西,景炎那孩子的脾气你也了解,如果真的强迫他们结婚,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一下,这人选,就换成乔梦璐吧。”
一句话落下,钟伯清顿时脸色大变,“老爷子,你……”
“我已经听说了,乔梦璐其实也是钟家的外甥女,跟你们也有血缘关系,而且她父母都不在,现在寄居在你们家,按理说,也算钟家女了。这样的话,我们两家也不算是违背了婚约,我们两家对外宣布婚约之后,帝国集团声誉能够挽回一些,这也是为了帝国集团好啊!我想钟家也不想让帝国集团股票继续下跌下去吧?”
钟伯清听到这话,已经气坏了,只是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站出来指责对方。
倒是站在钟伯清身后的钟云烁开口了,“聿爷爷,既然要挽回帝国集团的声誉,为什么不是让云西跟帝少订婚?这样不更合适吗?”
钟伯清不能说这样的话,因为这样显得好像自家女儿嫁不出去似地。
可钟云烁可以说。
身为小辈,说出什么话来也无可厚非。
钟伯清听到这话,训斥了一句:“真是胡闹,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虽然是训斥,可话里却没有一丝训斥的意思。
钟云烁呵呵直笑:“爸,我只是觉得奇怪啊!帝少跟云西又不是没有感情,为什么非要这个不是钟家的女人的呢?”
说到这里,又咧嘴笑道:“还有,既然解除婚约,那么当初咱们是不是还签了一个协议的?”
聿老爷子听到这里,眼神一眯。
钟伯清偏偏等钟云烁说完了,这才开口,“云烁!闭嘴!聿家乃是世家豪门,从来一言九鼎,你急什么?聿老爷子肯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句话,将聿老爷子捧高,让他硬着头皮接下这个高帽。
聿老爷子眼角抽动了几下,他低垂下了头,缓缓开口了,“伯清,帝国集团现在的情况什么样子,你也应该知道,儿女感情之事,更是不能勉强,伯清,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一定要把帝国集团逼到绝路嘛?云西现在对景炎无意,景炎对云西也没有感情,相反这段时间跟乔梦璐在一起很好,你看……”
聿老爷子几句话,又将难题推给了钟伯清。
这时候还坚持要帝国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就是落井下石了。
聿老爷子拿情分出来说话,钟伯清却只觉得更心寒。
但是钟伯清清楚明白,只是一致协议,兵不能真的要了帝国集团的股份,聿家就是不给,闹出去也不好看,打官司也不一定肯定会赢,所以他沉思了一下,“老爷子,既然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说个建议,你看看行不行。”
聿老爷子脸上挂上了笑容,“好,你请说。”
钟伯清叹了口气,“那我就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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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景炎跟乔梦璐订婚,那么云西的身份就十分尴尬,从此后我在帝国集团也十分尴尬,所以,我们想要撤股。”
聿老爷子眼睛一眯,嘴角的微笑更深了,“可以。”
“可是,我要以帝国集团最高股票时的价格,撤股。”
聿老爷子一愣。
钟伯清态度坚决起来,“取消婚约,对我们钟家打击更大,如果不能按照最高股份撤股,那么我肯定不会同意。”
钟家退了一步,聿家也不能欺人太甚。
况且钟家在帝国集团股份本来就不高,只有百分之三,所以聿家做出让步,其实真正损失的也并不多。
聿老爷子沉思了一下,终究同意,“好。”
钟伯清开口,“那么请给我们撤股吧。”
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几人签订了合约,帝国集团抽出一部分资金兑现转给钟家。
这一场风波终于过去。
然后突然某一天,各大媒体开始报导:“帝少近期内会与钟家女子订婚!”
“钟家女人钟云西奸细身份去除,已被证清白。”
顿时,帝国集团的名声有了回升。
帝国集团的股票,也瞬间高涨起来。
帝国集团各个元老,都显露出兴奋之色。
很快,帝少与乔梦璐的订婚宴开始了。
当初在求婚的时候,就闹出了乌龙,所以这一次,大家都十分好奇,帝少究竟要跟钟云西订婚?还是跟钟家另外的女人订婚?
……
订婚宴前夕,乔梦璐给聿景城打电话,“景炎哥哥,你确定要跟我订婚了吗?”
聿景城哄骗,“当然,宝贝,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公布于众了。”
乔梦璐吃了定心丸,微微一笑,看了看手中的检查单,眼神里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帝少,今天你若是在临时变卦,那么……我就让大家都身败名裂!
那检查单上,赫然是怀孕报告单!!
……
聿家。
聿老爷子的贴身秘书,不解的询问:“老爷子,您为什么会看中乔梦璐?她毕竟是没有什么背景,而且又……”
聿老爷子摸了摸下巴,“呵呵,怎么会没有背景?她妈妈可是钟伯清的妹妹!”
“可是……”
“你是说她已经死了对吗?告诉你,就算这样,她也有继承钟家财产的权利,既然这样,乔梦璐又怎么会没有呢?”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说……”
“呵呵,帝国集团股票早晚会上去,我相信景炎的商业能力,他们想要撤股,那就撤!真是眼光短浅,就现在受点气,以后就能乖乖呆在家里坐等每年分红,可现在……呵。”
……
钟家书房。
钟伯清坐在书桌后,聿景炎站在他的面前。
现在的聿景炎,对钟伯清更加尊敬,因为……毕竟是未来岳父啊!纵不能得罪不是?
钟伯清手指敲打着桌面,“钟家已经从帝国集团全身而退,现在,你可以开始了,只是我在问一句话,你真的……要开始对付帝国集团嘛?”
聿景炎黝黑的眼神一眯。
若是以往,肯定不会回答钟伯清的问题,可是现在……
聿景炎点头,“我已下定决心。”
六个字,却道出他的决然。
钟伯清闻言,点了点头。
……
这一夜,都在算计,可究竟,是谁算计了谁?谁又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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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前,乔梦璐打扮的花枝招展,十分醒目。
今天将会是她的好日子,所以她再也不需要乔装隐忍,毕竟是钟陌的女儿,长得也算美丽动力,这么一打扮,走进宴会现场的时候,惊艳了一群人。
订婚宴,在聿家举行。
所以乔梦璐今天的着装和打扮,都是聿家负责的。
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设计师,结合着乔梦璐的长相,为她打造出惊艳的效果。
乔梦璐对自己的打扮也很满意,她想到了上次求婚宴会上,白想的那一身绚丽的红色,所以今天她也穿了一件红色礼服,透出一种张扬的美感。
再加上聿家派出来的加长版宾利轿车,亲自像是迎接贵宾一样将她从车子上接下来,一下车,周围就投过来众多的视线。
然后,乔梦璐就站在那里,等待着帝少前来迎接。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她乔梦璐终于实至名归成了女主角!
乔梦璐略微仰着头,倨傲的扫视着周围那些或兴奋,或嫉妒的眼神,无不得意的挑了挑眉。
乔梦璐面上挂着张扬的微笑,等了一会儿,没看见帝少有来接她的打算,眼眸微微一垂,心想帝少果然还是对外冷酷耍帅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正打算进入聿家,就听到身后车子响起的声音。
她本来并不在意,正打算往里面走,可一回头,看到那辆车,就突然定住了脚步。
钟家一向低调,但是钟家的确富有。
开来的是加长版劳斯莱斯,虽然不如宾利来的张扬,却低调的透出一种雍容华贵。
乔梦璐眼睛一眯,就看到车门开了。
钟家家主钟伯清没来,来的只是钟家的两个小辈钟云西和钟云烁。
钟云烁染回了正常的黑发,眼瞳也变成了正常的黑色,此刻一身西装在身,修长的身体挺拔如翩翩公子。
他本来就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身上带着一股痞气,在国外3K熏陶之下,身上的那种雅痞的味道愈发浓重,就这么嘴角挂着笑,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来,顿时就让几个少女尖叫出声。
太帅了!
而在钟云烁身边,白想似乎是来搅局一样,竟然穿了一件白色旗袍。
不起眼的白色旗袍,细看就知道出自国际有名设计师之手,每一个细节处理的极其完美,穿在她的身上,就好似特意为她打造一般。
紧致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单薄的身躯,透出一种华贵的气势。
她外套一件粉色狐皮大衣,粉白搭配,让她显得娇俏可人,将那本就古典的长相,衬托的愈发像是来自民国时期的贵妇人。
白想挽着钟云烁的手,两人低调的往前走。
经过乔梦璐身边的时候,乔梦璐忍不住撇嘴笑道:“白想,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留在家里哭鼻子,不来了呢!”
白想与钟云烁都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乔梦璐气不过,再开口,“白想,你也真够矫情的,现在后悔了吧?钟家没有了帝国集团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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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没有了帝国集团的股份,看你们钟家以后吃什么!”
白想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乔梦璐,忽的微微一笑,“钟家没钱了,你很高兴?”
乔梦璐略微一仰头,白想下一句话就把她哽住了,“你怎么不想想,你结婚时的嫁妆,该找谁要?”
乔梦璐顿时一噎。
结婚时的嫁妆?!
她眼瞳一缩,“舅舅当然会给我准备好的。”
“哦,你就这么肯定……我爸爸会给你钱?”白想眨巴了眨巴眼睛,十分狡黠,“还有……你今天晚上的打扮……真丑。”
一句话落下,让乔梦璐气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可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些年在乔家的压抑,让她学会了什么叫隐忍,“呵呵,有些人没有眼光,竟然还说别人丑,这可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设计师给我设计的造型。这还叫丑?”
她说到这里,一仰头。
旁边的钟云烁突然开口了,“云西,我觉得这个设计师一定是没长眼睛。”
乔梦璐顿时脸色一青,“你……!”
“哎呀呀,烦请让一让,我们好进去。”钟云烁挤到她的身边,一扭腰,顶到了乔梦璐的屁股上,“好狗不挡道哈!”
这话落下,乔梦璐便被他挤到一边了,甚至因为突然而来的冲击力,她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去!
“啊啊啊!”乔梦璐手舞足蹈,刚刚可以摆出来的高姿态顿时全无。
周围人看着她滑稽的样子,忍不住低下了头,抿住了嘴巴,不敢笑出声,却也一个个肩膀耸动。
送乔梦璐来的人,急忙扶住了她,她这才稳住了身体。
回过神来,怒目瞪向钟云烁,“你……!”
“哎呀呀不好意思!”钟云烁嬉皮笑脸,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恼怒,“你看,你这挡在门口我只是想从你身边过去而已,宴会见哈!”
说这话,就拽着正憋着笑的白想进入了宴会中心。
白想看的简直爽极了!
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哥性子如此跳脱,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又了解了钟云烁的一面。
钟云烁在国外做奸细,要努力压抑自己的性格,所以回国这几天,根本看不出当年的活泼,可渐渐的,也在变得开朗,今天更是恢复到了以往的促狭。
白想笑着瞪了钟云烁一眼,“哥……”
“哎呀呀,云西,你不会要替那个女人说话吧?”钟云烁挤眉弄眼。
白想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哥,我是想说,你干的真棒!”
钟云烁立刻扬起了头。
可接着,钟云烁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叫声,“钟云烁。”
钟云烁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刚才还欢快的样子顿时消失,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白想扭头看去,就看到常葳媛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一丝关心,“说好了结婚后要好好聚一聚的,可怎么也找不找你,你这些天回来过得好不好?”
虽然话语尽量说的轻松,可白想还是从其中听到了浓烈的关心和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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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叹了口气。
怪只怪哥哥回来的太不及时。
当时邓家和常家所有亲戚都在礼堂,而常葳媛也不再是以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如果她真的逃婚,会让两家都特别难看。
顾全大局的常葳媛,只能强压下对钟云烁的关系,嫁给了邓直。
其实常葳媛说一直找他,这句话是假的。
自从回到国内,钟云烁就将以前的手机号码拿起来用,这些天天天盯着手机,似乎就在等对方给他打电话。
可惜……常葳媛一个电话也没打来。
也是这个举动,让白想觉得常葳媛这个女孩子不错。
她最讨厌一边装着无辜可怜,伤害了别人还要经常联系刺激别人的女孩。
常葳媛没有,既然选择了邓直,那么就将对钟云烁的爱深埋心间。
她不会做出让三个人都难过的事情。
这一次聿家订婚宴,邓家必须要出席,所以她才必须要过来,见面时理所当然的,那么见面后更不能表现的情意绵绵,此恨无绝期的样子,那么就只能以轻松地语气开个玩笑。
钟云烁身体紧绷着,看到常葳媛脸上的笑意,又看到站在常葳媛身后,警惕的看着他的邓直,忽的就笑了。
其实,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又如何?
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
这个邓直……现在对她不是挺好的吗?
钟云烁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怕邓直的肩膀,“我这不是怕耽搁你们的新婚蜜月吗?我一个人外人插进去,多讨人嫌?”
话落,就看到常葳媛和邓直神色都有点尴尬,可是两人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打了招呼,就不用一直在一起了。
白想看钟云烁难受的样子,开口了,“哥,我们去那边吧,我朋友在那边。”
钟云烁点头,“那行。”
回头看了看邓直,又看了看常葳媛,视线从常葳媛脸上扫过,“那有空聚聚。”
白想跟钟云烁往旁边走,可是却感觉到哥哥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在担忧。
白想嘿嘿一笑,“哥,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怎么了?”
钟云烁看了看白想,没有点头。
心里却在想这个妹妹看上去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体贴别人
白想开口,“我有个朋友,特别八卦,几乎谁家的事情都知道,我们可以去问问她。”
说着,就带着钟云烁在宴会上找人。
叶乔木早就说会来了。
因为今天或许会是白想的好日子,至于她是怎么得到了请帖,白想也没担心,反正唐白肯定有他自己的路子。
这么寻找着,还真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叶乔木,叶乔木做在角落里,正对着白想微微笑着。
看她那双目含春的样子,明显最近一段时间小日子过得不错。
白想正打算伸手对她打个招呼,就看到乔梦璐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刚才在外面乔梦璐一直处于下风,心里当然难受,所以一进门就开始寻找。
果然看到白想和钟云烁,她眼睛一眯就走了过来。
“呦,你们找什么呢?”乔梦璐过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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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与钟云烁看了她一眼,都没说话。
乔梦璐却嘿嘿一笑,“好歹我也是你的表亲,表哥,有句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白想直接开口,“不应该说的话就不说,你应该是从小就知道的基本礼仪吧?乔梦璐,既然不该说,那就别说了。”
说着拉着钟云烁就往叶乔木那边走。
可刚走两步,乔梦璐就气急败坏的开口,“怎么?表哥?不想听听你的老情人过的怎么样嘛?还是你已经把她给忘记了,不放在心上了?”
听到这话,钟云烁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凝眉开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乔梦璐再次开口,纵了纵肩,“只是听说最近常葳媛小姐过的不太好呢,刚刚嫁过去,就独守空房。”
听到独守空房这四个字,钟云烁眼睛一眯。
乔梦璐终于笑了,“也不知道是谁在人家婚礼上闹了一场,害的丢了面子,据说新郎官第二天就飞国外出差了,今天早上刚回来,不过今天晚上还有事要出去。你说……这谁家结婚连个蜜月都不度的?”
说道蜜月,钟云烁突然就想到刚才自己开口说蜜月的时候,常葳媛和邓直那一脸的不自在。
钟云烁握住了拳头。
邓直这个人,一向是温和大度的,应该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跟常葳媛闹别扭吧?
可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第二天就抛下新娘子,跑到国外去?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在人群里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乔梦璐又是嘿嘿一笑,“我说表哥,你是不是应该去对新娘子表示一下关系呢?要不要我给你们创造个机会?”
钟云烁顿时眼睛一眯,“我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句话说得狠厉无比,毕竟在国外黑社会待过,身上那种狠戾的气息不用装随便就能释放出来,吓得乔梦璐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钟云烁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带着白想往旁边的角落里走,刚才已经看到妹妹跟那个小姑娘打招呼了。
刚过去,叶乔木就扑了上来,娇滴滴的开口,“想想,你总算回来了!”
白想跟叶乔木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叶乔木笑的花枝招展,可旋即就嘟起了嘴巴,“想想,你也真是的,回来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要不是我在报纸上看到帝少订婚的消息,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说到这里,叶乔木看了一眼白想身后的钟云烁。
白想开口为两人互相介绍。
介绍完毕了,叶乔木就拉着白想偷偷走到一边,“想想啊,我告诉你件事情,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家帝少跟那个女人可走得很近,你要小心啊。我总觉得你说今天晚上的订婚宴上有好戏看,不是什么好戏。”
叶乔木的话,让白想笑了笑。
这方刚刚说了两句话,那边就察觉到钟云烁的担忧眼神,白想了然的对叶乔木开了口,“来,八卦点事情,你知道邓家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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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家?邓直?”
叶乔木果然知道,她嘿嘿一笑,“说起来也真够倒霉的!邓直新婚夜就被灌醉了,结果酒精中毒,全身酸软,医生建议这一段禁欲,哈哈哈!可是人家小夫妻谈恋爱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在一起哪里管得住自己啊,这不,邓夫人害怕自家儿子控制不住自己,就让他出差了。”
叶乔木的话落下,白想就愣住了。
酒精中毒?
这个理由……哈哈哈哈!
她扭头,也看到钟云烁明显松了口气。
不是闹别扭了就好。
看见白想与钟云烁的表情,叶乔木了然的开口,“你们放心吧,两口子恩爱着呢,没事!再说了,邓夫人那么明事理的婆婆在,常葳媛受不了气的!”
“我听说啊,结婚当天,邓夫人就将邓直和常葳媛的钱财,都交给常葳媛了。”
听着叶乔木的话,钟云烁更加放心了。
了却了一桩事情,几人坐在那里闲聊。
没一会儿功夫,乔梦璐带着几个闺秀,再次来挑衅。
白想看着她,总觉得乔梦璐今天没有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始终不甘心,这一次两次的挑衅可不就是想要看自己痛哭流涕的样子?
可她偏不!
白想笑着看着来人。
当年的程家小姐,如今又来讨好乔梦璐,跟在乔梦璐的屁股后面,看到白想就冷嘲热讽,“唉,要不说这姻缘天注定呢,不是你的啊,怎么抢也抢不回去,当年你们的求婚宴就出现了各种意外,可是谁也无法分立乔小姐和帝少不是?看看,现在又在一起了!只是某些人,可千万别自不量力的想要使什么坏。”
说完白想,又看向钟云烁,“哎呦喂,这不是钟云烁么?你不是早就死了吗?这原来死人都可以复活啊!呵呵……不过,可惜你回来了恐怕恨不得不回来吧?看见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啧啧,这种滋味,可比死还难受吧?”
这话一出,白想噌的站了起来。
这程家小姐当年就多次帮助马馥雪,没想到马馥雪没有了,如今就又开始偏颇乔梦璐了!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蓦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程小姐。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响起!
程小姐的脸上,顿时鼓起了一个五指印!
白想盯着程小姐,笑的很阴森,“我怎么记得,我当时要求某人见到我就滚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这一次将脸蛋送上来,我怎么也要好好出出气!”
说着,松开了程小姐,看到茶几上的红酒杯,直接拎起来对着程小姐的脸就泼了过去!
白想这一下毫不留情。
程小姐虽然没有对她造成多么实质上的伤害,可是这种人屡次落井下石,不给她狠狠地教训,她只会屡教不改。
程小姐被吓坏了,呆呆站在那里。
乔梦璐凝眉,“白想,这里是聿家,你别太过分了!”
“哦?聿家竟然还让这种人进门,我看她是自己溜进来的吧?”白想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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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是乔小姐带我来的。”程小姐赶紧开口。
白想笑眯眯看向了乔梦璐,“乔梦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程家为什么被踢出帝国集团?这件事情可是帝少亲自开口办的,你现在这么公然带着她来这里,是表示以后聿家由你来做主吗?”
这话落下,乔梦璐顿时面露焦急之色,当然不是!
不说聿家规矩森严,就说帝少也不可能受到一个女人的摆布。
乔梦璐急了,跺了跺脚,正打算开口说话,宴会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乔梦璐扭头,就看到聿老爷子亲自到了大厅正中心处。
订婚宴,开始了!
乔梦璐顿时兴奋起来!
哪怕白想再在口头上占便宜,可是订婚宴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乔梦璐得意的看了白想一眼。
然后就听聿老爷子的开口讲话,“欢迎各位莅临聿家,今天是我孙子聿景炎订婚的日子,谢谢大家的捧场。”
话落,下方就想起了激烈的掌声。
聿老爷子口才极好,说了几句暖心的话,最后开口,“好了,景炎,快把你美丽的未婚妻领到台上来吧!”
这话落下,众人的眼神,这才齐刷刷落在聿老爷子身边的聿景炎身上。
聿景炎一身黑色西装,凌厉冷酷的气质,让他卓然出众,哪怕聿老爷子在讲话,可是众人的目光,却始终不敢忽视他。
聿景炎听到这话,眼睛眯了眯,视线在人群里寻找了一圈。
乔梦璐身边早就有人摆手了,“在这里,在这里!”
于是乎,众人顿时分开了一条道路。
有心人看到这幅场景,再次看到乔梦璐身边的白想,顿时愣了愣。
这幅场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突然就想到了当年聿景炎向钟云烁求婚的场面,也是这样,可惜最后帝少牵手的人,却是钟云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聿景炎,则顺着人群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过来。
乔梦璐仰着头,傲娇的样子,宛如一只公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帝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心头产生了一种慌乱的感觉。
她扭头看了一眼白想,却见她神色自若,一点也不沮丧,蓦地就想到了上一次的事情。
乔梦璐瞬间握紧了拳头,难道这一次……仍旧是……
不不!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放过帝少!
聿景炎越来越靠近,就在他走到乔梦璐身边的时候,乔梦璐心慌的伸出了胳膊,想要搀扶住聿景炎的胳膊。
可惜……
聿景炎只轻轻一躲,就躲开了她的搀扶。
然后,她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聿景炎向白想走过去!
乔梦璐惊呆了!
聿景炎一步一步,沉稳的来到白想面前。
两人对视,白想不甘示弱的仰着头。
两人正打算开口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乔梦璐的声音。
乔梦璐往前一步,来到了白想与聿景炎的面前,得意的开口,“白小姐,欢迎你来参加我跟帝少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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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白想挑了挑眉。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乔梦璐怎么还这么看不清形势?
难道说……乔梦璐有了什么筹码?
乔梦璐笑嘻嘻看着白想,回头看向聿景炎。
“景炎哥哥,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白小姐,我们的关系?”
一句话落下,她就再次扭头,狠狠看向了白想,“白想,我跟景炎哥哥情投意合,这段日子一直在一起,然后……我怀孕了。”
怀孕了?!!
一句话,震惊了整个宴会现场!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乔梦璐的小腹处。
乔梦璐得意的抬起头,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化验单,拿过来递给聿景炎,“景炎哥哥,你看看。”
聿景炎接过来,眼神随意一扫。
乔梦璐羞涩的低下了头,却再次看向白想,“白小姐,很不好意思啊,你在国外的时候,生死未卜,我跟景炎哥哥一时情难自已……你应该会原谅我们的吧?”
白想又挑了挑眉,看向聿景炎。
两人都没有讲话,这一场戏就成了乔梦璐的独角戏!
乔梦璐再次咬了咬牙,笑着看向聿景炎,“景炎哥哥,你是不会放弃你的亲生骨肉的,对吗?”
聿景炎终于看了看乔梦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认真看着白想,“对。”
白想身躯一震。
她知道聿景炎此刻的意思。
他说对,他话语里的意思,是在说他不会放弃亲生骨肉。
那么当年她的流产……不是因为他给自己吃的那些药物?
当年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就被匆忙带离,可是即便是不问,她也相信不是对方干的。
现在,这个对字,实在回答当年的事情吧。
白想嘴角一勾,苦涩的笑了笑。
而乔梦璐则是一喜,她伸出胳膊,搀扶住聿景炎的胳膊,“所以,景炎哥哥,爷爷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快点过去吧。”
可惜,聿景炎再一次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胳膊中抽出来。
乔梦璐急了。
她看了看聿景炎盯着白想的那情意绵绵的眼神,猛地冲到了白想的面前,“白想!你不会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的,对不对?你也不会来抢夺别人的丈夫的对不对?你从小不是就最痛恨的小三吗?”
乔梦璐一边将自己怀孕的事情说出来,一边祈求白想,这幅样子落在众人眼神,早就成了受害者。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白想是来抢夺位置的小三一样!
人群中心地聿老爷子时刻关注这边的情况,看到这幅情况,顿时对着话筒开口,“景炎,快点把你美丽的未婚妻,乔梦璐小姐带过来。”
这一次,他指名道姓,更是给了乔梦璐的地位!
可惜……
聿景炎上前一步,抓住了白想的手腕,“白想,跟我订婚吧。”
白想看着聿景炎黝黑的双眸,撇了撇嘴,才答应自己要好好追求自己,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施加压力!
这个男人!
她刚要开口,乔梦璐就惊呼出声,“景炎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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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瞪着大大的眼睛,“景炎哥哥!你难道为了这个女人,连你的骨肉都不要了吗?!”
聿景炎扭头,“我从来都不会不要我的骨肉。”
一句话落下,乔梦璐眼神中出希望,“景炎哥哥,所以……为了我的孩子,你也不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啊!”
“你的孩子,与我何干?”冷冰冰的一句话,让乔梦璐顿时愣住了。
愣了半天,她才终于开口,“景炎哥哥!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他也是你的骨肉啊!”
“谁说这是我的孩子?”聿景炎淡淡开口,眼睛都懒得看她。
乔梦璐顿时咬住了嘴唇,“景炎哥哥,你,你……”
乔梦璐跟聿景城在一起后,从来没有找过别的男人,所以她十分肯定这个孩子,是聿景炎的!
她看着聿景炎,咬牙切齿的开口,“那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孩子四个月后,就可以抽出羊水来做DNA亲自验证!景炎哥哥,你敢不敢做?!”
敢不敢?
聿景炎回头,与白想对视一眼,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真是个小丑,可怜又可悲,竟然连谁是自己的男人都分不清楚。
白想好心提醒,“四个月后,如果做出来不是帝少的孩子,你想要流产,可就困难了。”
乔梦璐冷笑,“呵,所以你想让我现在流产?白想,你好狠的心!竟然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告诉你,我不会流产的!这个孩子就是帝少的!我们等着,等四个月后看结果!”
白想眼看自己的好心被误会,撇了撇嘴没有在讲话。
她眼珠一转,反而看向聿景炎,俏皮的开口,“哎呀,景炎,你看你这么麻烦都没解决,所以我怎么能答应跟你订婚呢?对不起啊,你还是先把事情解决掉了,再说吧。”
说完,就后退了一步,笑嘻嘻看着聿景炎。
尼玛!
当初自己跟他在一起那么狼狈,今天终于可以反击了!
她白想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聿景炎的求婚!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白想真想仰天大笑三分钟,她终于将帝少的气势打压下去了!
这方的事情,聿老爷子在台上气的脸色铁青,他厉喝一声:“聿景炎,你给我滚回来!”
聿景炎无奈地看着小狐狸一样的女人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在众人面前,打算订婚的念头恐怕是无法实现了,只能转身。
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瞬间从宠溺变成冷冽,甚至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犀利气息。
他一步一步走上宴会中心,走到了聿老爷子面前。
聿老爷子望着聿景炎,开口道:“聿景炎,你这个不肖子孙,你……!”
聿景炎却突然转身,开口道,“今天大家都来到了,所以我正好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的话还没说完,聿老爷子便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
看着这个器宇轩昂,足足比自己搞了一头的孙子,聿老爷子突然有了一种,再也无法控制他的想法……
【今天八更,帝少会不会把聿老爷子给气死?还有,帝少追妻之路好漫长哦~!看想想如何逆袭成女王,将帝少打压成忠犬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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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宴会现场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站在中心位置的聿景炎。
他高大威猛,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成熟稳重理智。
他永远都是人群的焦点,所以,当人们看到他走过去,张开嘴巴的时候,大家都齐刷刷停下了手里的事情,一个个仰着头,看着他。
身高优势,让他站在那里也显得鹤立鸡群,加上本身的长相和身上那种领导气势,让所有人都凝视着他。
聿景炎缓缓开口,虽然没有拿着话筒,虽然他的声音徐徐的,并不大声,可诡异的,他的清冷淡淡的声音,就这么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他缓缓开口,“自今日起,我将会辞掉帝国集团CEO的位置,并且……”
他缓缓扭头,视线定定放在白想身上,这样的眼神,让白想心中一惊,然后就听到他宣誓一般的声音:“我此生心中只容一人,白想,不论你是钟云西,或者你只是个普通人,我都只爱你。”
这句话,让白想整个人呆立的原地。
她听到了什么?
聿景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只喜欢我一个人?
白想一下子激动的捂住了嘴巴,看着聿景炎,只觉得满心的欢喜,无处发泄,她定定看着这个男人,他总是给她一些惊喜。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也好,憋屈也罢,所有的隐瞒也好,保护也罢,全部都烟消云散。
白想的眼前,只剩下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满脑子都是他只喜欢自己。
白想咬住了嘴唇,没有看到乔梦璐看着他,露出的那种嫉妒的神色。
她忽然靠近了白想,“你很得意吗?”
白想眼神一撇,看向了她。
乔梦璐却突然冷笑,“是啊,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可是偏偏在你不在的时候,跟我上了床!白想,这就是心里只有你的男人啊!呵,还有这个孩子,你就等着三个月后的DNA验证吧!”
好心情一下子被眼前这个女人破坏,白想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她眯了眯眼睛,刚打算回击。
就听到旁边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呦喂,你这是恼羞成怒还是狗急跳墙?你非说这孩子是帝少,那等你拿到DNA验证单再来嚣张吧,现在,请你愉快的滚开好吗?”
钟云烁笑眯眯站在旁边,可这话说得却气势十足,加上眼睛里释放出来的狠劲,让乔梦璐一眼看过去,就吓得后退了一步。
乔梦璐捂着自己的心口,“你……”
“我什么啊我?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可不是给你欺负的!所以现在最好识相的离开,否则……呵呵,别说你这孩子还没成型,就算成型了,我也能给你打掉!”
他说着,挥舞了一下拳头。
乔梦璐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敢!”
钟云烁眼睛一眯,再次往前一步,“我当然敢,你口口声声说这是帝少的孩子,嗯,与其等到四个月后给我妹妹添堵,我还不如现在就给你打掉,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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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更加后退了一步,两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腹。
这个孩子,现在可是她所有能够反抗的本钱了!
她身体战战兢兢,似乎真的很害怕钟云烁会动手,于是再次后退了一步,躲到了人群里。
白想看着,诧异的挑了挑眉。
原来……治理乔梦璐,需要这样的手段啊!
正在想着,感觉到肩膀上一沉,侧头就看到钟云烁挽住了她的肩膀上,“云西啊,小时候你丢了,我也没过过哥哥的瘾,现在你回来了,以后就不用自己动手了,你想打哪个,告诉我一声啊,小爷……哥哥我荤素不忌,女人也打得!”
一句话落下,旁边的叶乔木就惊呼起来,“哇塞,白想,你怎么命运这么好!竟然还有这么帅气的哥哥!”
说着,就走到白想的另一边,搀扶住她的胳膊,“喂,你哥哥现在没女朋友吧?”
白想看着叶乔木,头疼的抚了抚额头。
天哪!
这家伙不会到现在都没察觉到唐白对她的爱意吧。
白想推了推叶乔木,“你还是算了吧。”
叶乔木冷哼一声,“怎么?”
“我怕你抢走我哥哥行不行?”白想心里腹诽:好不容易哥哥回来了,她可不想让哥哥成为三合会的目标!
叶乔木也是开个玩笑,娇滴滴一笑,往中间一看,就推了推白想,“快看。”
白想这才看过去,却见聿老爷子正气的全身颤抖,脸色铁青,指着聿景炎大骂不肖子孙。
聿景炎神色依旧淡淡,就这么看着聿老爷子的动怒。
这么一对比,聿老爷子身上那种世家大族才有的气质,就没有了。
在帝少面前,他就像是个小丑一样。
“你这个不肖子孙!你敢!你要真的敢这样,我,我将你驱逐出聿家!”
说完,聿老爷子好像找到了什么主心骨,当下定了心,“对,我现在就要将你驱逐出聿家!你依靠帝国集团购买的房产,车子,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给我交上来!你现在,被净身出户!”
说完,聿老爷子在人群里搜索,终于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看好戏的聿景城,指着他开口:“你以为聿家只有你一个孙子?没有你,我还有景城!”
说完,直接宣布,“自今日起,景城进入帝国集团,担任CEO!”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看向聿景城的目光,顿时都不一样了。
大家齐刷刷看过去,就看见聿景城却是满脸的不在意。
呵,呵呵……
大哥不要的,原来才是他的。
这样的认知啊!
聿景城眼睛眯了眯。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
无论如何,自己从小就心心念的东西终于到手了,他将会有一展宏图的机会。
聿景炎听到这些,顿时就听到下方众人的倒吸气声。
聿景炎之所以被称为帝少,就是因为他是帝国集团的CEO,现在他竟然要放弃这个职位?!
可……放弃了CEO位置的聿景炎,被聿家净身出户的聿景炎,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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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这荣华富贵?!
聿景炎今年都二十七岁了,再创业虽然还来得及,可毕竟创业想要取得什么成绩,都要几年十几年后,而且要达到帝国集团这样的高度,就必须是几代人积累起来的!
他……这绝对是**裸的找死了!
躲在人群里的乔梦璐,听到这句话,眼睛瞪的大大的。
白想看着,微微一笑,忽的声音提高,询问乔梦璐:“乔梦璐,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帝少,那么这样一穷二白身无分文的帝少,你……还喜欢吗?你还要吗?”
她一摊手:“哦,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考虑送给你哦~”
一句话落下,乔梦璐顿时沉默了。
帝少……竟然要被净身出户?!
那她死活要嫁给他,做帝少夫人干什么?
就是为了跟他过平淡的生活吗?!
这暂短的沉默和震惊,让周围众人一下子就看清楚了乔梦璐的内心。
乔梦璐回过神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开口说什么大家都不会相信了!
一个个本来看着乔梦璐还觉得可怜,然而这一刻,看着她却觉得分外的鄙视。
这绝对就是一个披着爱情外皮,内里却是逢高踩低的女人啊!
乔梦璐被人鄙视了,却不敢说出什么我为了你什么都不在乎的话,她忍了又忍,突然又开口了,“那你呢?难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辞掉CEO的位置,所以才会假装失忆的吗?!呵呵,谁会相信呢,一个人失忆了,竟然只忘记了这么一个人!白想,想要捕捉痕迹的推开帝少,你也别这么愚蠢啊!”
听到乔梦璐的话,白想挑了挑眉,突然开口,“谁说我要抛弃他了?”
乔梦璐一愣,“你,你不是失忆了吗?”
“是啊。”白想说的轻描淡写,这时候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是假失忆啊,若不然说出就是个笑话!
不过……
白想看了一眼聿景炎,“嗯,不过,我可以跟他重新开始谈恋爱。”
她对聿景炎笑了笑,招了招手,“景炎,你要是没地方住了,我家有地方哈!你要是没钱花了,我也愿意养你一辈子哈!”
淡淡的话,却让站在人群中心地聿景炎眉眼顿时柔和起来。
看着女人那突然嚣张起来的样子,他唇角忍不住勾起来,蠢女人,他会是一个靠老婆养着的人吗?不过……现在靠老婆养,的确也不错。
于是乎……
宴会结束后,当白想与钟云烁回到钟家的时候,在看到面前的人时,都惊了惊。
聿景炎领着聿优璇坐在客厅里。
钟伯清坐在两人对面,算是陪坐,看到白想进来,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在聿优璇的手中,拎着一个鸟笼子,鸟笼子里,是小鹦鹉。
小鹦鹉看见白想,顿时扑棱着翅膀在笼子里飞来飞去,“小魔女,小魔女!”
白想先是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询问,“你,这么晚了,在我家干嘛?”
聿景炎站了起来,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仍旧霸道的很,可话语,却让人跌破了眼镜,“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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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茶的钟伯清,噗的一声将茶水喷了出来。
而旁边,拎着鸟笼子的聿优璇,则全身一个颤抖,鸟笼子掉在了地上。
小五在笼子里十分不高兴,扑棱着翅膀反抗它没了自由。
至于钟云烁,则嗤嗤几声,笑出声来。
可聿景炎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淡淡一扫,于是乎……
喷茶的赶紧低下了头,拿起纸张将桌子上的水分擦干净,然后继续倒了一杯茶喝水。
掉了鸟笼子的人,则低着头,悄悄将鸟笼子捡起来,拍了拍鸟笼子。
小五也惊讶极了,尖锐的嗓音突然发出了声音:“求包养!求包养!”
钟云烁,脸色一般,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可小五那一声声的求包养传进耳中,让他憋笑憋得痛苦。
钟云烁咳嗽了一声:“那个,睡了哈!”
说完,就三两步往楼上跑,跑到了楼上,冲进了自己的卧室,接着就听到他房间里压抑的闷笑声。
钟伯清也站了起来,“吴嫂,给帝少和聿小姐准备好客房,带聿小姐去休息。”
接着,看向白想,咳嗽了一声,“云西啊,你跟他们曾经在一起住过,你应该知道两人的喜好,所以招待他们两个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哈!”
白想:……
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聿景炎、聿优璇,还有白想三个人。
聿优璇向白想投过来求救的眼神。
白想看见了,不忍心拒绝,只能测了测头,开口道:“那个……优璇,我先带你上楼。”
聿优璇听到这话频频点头,就跟在白想身后,上了楼。
聿优璇有自闭症,所以必须要住宽敞的房间,可是钟家客房都是一个规模,为了让她舒服一下,白想将林水曾经给自己准备好的公主房间里打开了,让聿优璇先住下。
聿优璇知道楼下有个男人等着白想,什么也不敢耽搁,让白想赶紧下楼。
白想走到门口处,刚要关门,就听到聿优璇喊她,“嫂子。”
白想一愣。
在聿家住了那么久,这还是聿优璇第一次喊她嫂子。
白想脸色一红。
聿优璇就开口了,“嫂子,你包养我们吧!”
白想:……!!!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白想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这才觉得脸色好了一些。
这个坏蛋,好好地说什么求包养!
不过……白想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画面,帝少长了尖尖的耳朵,被放在一个纸箱里,他站在那里,两手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求包养三个字,然后……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摇啊摇啊……
呃……停!
白想笑的都快要直不起腰了。
可是这么笑着笑着,一转身,就看到幻想里的人站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反而吓了白想一跳。
“你笑什么?”男人冷冽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白想顿时绷住了脸,不笑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
尼玛!
别看帝少现在落魄了,可是要是知道刚才自己在想什么,铁定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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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实在是太违和了!
这个傲娇闷骚男!
帝少眼神里透出疑惑的神色,“你又在瞎想什么?还不快带我去房间。”
白想:……您这是求包养的态度和语气吗?!
不过,因为刚才竟然拿帝少来逗乐,所以白想此刻真有点心虚。
于是她就在前面往前走,“喏,你还是住你曾经住过的那件客房吧。”
说着,率先往客房走。
走着走着,刚才的画面在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帝少大人傲娇的侧着头,将牌子再次往前面递了递,“喂,你包不包养我?”
明明是求包养,他肯定做出来的样子不是可怜兮兮,而是傲娇的满脸一副,你包养了我,就是你占大便宜的感觉。
“又在想什么?”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想你装在大箱子里求我包养啊……啊!!”
白想一个不留神,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一说出来,顿时察觉到身后一愣。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僵了。
尼玛!
这张嘴巴!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头,本以为的脸色铁青没有出现,反而是聿景炎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装在大箱子里?”
白想尴尬笑了笑,“呵,呵呵,没,没什么……”
她决定,以后坚决不能让帝少看到那些QQ聊天图片!
先闪身进入聿景炎应该住的客房里,然后四处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这才对帝少开口,“你住这里吧。”
说着,就往外跑。
可还没走两步,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白想回头,就看到帝少正在看着她,“真没什么?”
啊?
白想一愣,反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帝少大人说的是刚才那句没什么。
当然没什么,只能没什么!
白想呵呵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帝少也不讲话了,眼神深沉的盯着白想看。
白想呵呵一笑,“那个……你是不是应该先洗澡。”
“嗯。”帝少终于回到了一声。
可接着,他就询问,“浴巾在哪里?”
“哦,在这里。”
“沐浴液在哪里?”
“哦,在这里。”
“洗发露在哪里?”
“在这里。”
“……”
将要洗澡的东西,全部给帝少准备好后,白想这才发现,家里准备的东西,都不是帝少平时喜欢用的牌子的。
帝少身上总是有一个香草的味道,他用的沐浴液和洗发露,都是特制的,于是白想开口询问,“今天太晚了,来不及准备这些,这个,你平时用的那些,都是在哪里买的,我明天去给你买。”
反正钟家有的是钱,做什么要委屈帝少?
聿景炎听到这话,顿了顿,然后他坐在了沙发上,“我以后……还能用那些吗?”
一句话说出来,瞬间让白想觉得异常的辛酸!
聿景炎以前用的东西,肯定都是价值不菲的,看他的生活品味,也肯定不凡。
现在……
从在宴会上知道聿景炎会被净身出户以后,白想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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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的日子,富裕的日子,她都过过。
只要保持着平常心,对于白想来说,都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帝少来说……
从小含着金汤匙落生,哪怕之后的生活并不顺心,可从来没有在金钱上为难过。
现在,却开始说出这种话来了吗?
本来还想赶紧溜走的女人,忍不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低着头组织着言语。
嗯,怎么说呢?
说没事,我养你,以帝少的自尊心肯定不允许。
说没事,明天开始找工作?呃,这样帝少会不会以为自己不想养他?
那应该怎么说,才能既安慰了帝少,又能不伤他的自尊呢?
白想低着头纠结,却没看到本来她主动握住了帝少的手,可此刻帝少已经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了,而且聿景炎的眸中,闪烁着某种狡黠的光芒。
嗯,唐白这家伙终于说对了一件事情。
他说,女人都是天生就有母性的,你平时太强势了,如果稍微示弱的话……
聿景炎再次看了看女人低着头,纠结着的头顶,突然觉得,原来偶尔对女人示弱,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看着看着,他突然站了起来,“我先去洗澡。”
“啊……好!”白想看着聿景炎。
聿景炎看着白想欲言又止。
白想开口,“怎么了?”
“洗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所以……”
“啊,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洗吧,我哥才买了一堆的衣服,还没穿,我去给你找一套过来。”白想笑眯眯地开口。
聿景炎更加觉得受用极了。
其实真正的净身出户,也会让他带衣服出来的,可是他硬是什么都没带就跟聿优璇来了,因为唐白说……只有足够可怜,才能取得白想的信任。
呵呵,果然!
白想跑到钟云烁房间里,搜刮了他好几件刚买的最好的衣服。
钟云烁跟她抢衣服,“喂喂,这几件是我最喜欢的,也是最舒服的,你怎么不拿另外几件?”
“帝少穿这个都受委屈了,你让他穿另外几件?”
钟云烁气急,“那你怎么不想想我受不受委屈?!”
白想嘿嘿一笑,“你在国外的时候不也这么过来了,你皮糙肉厚的,不怕哈!哥,防守来!”
钟云烁额头青筋直冒:“不放!”
白想眼珠子一转,“不放,那我喊咱妈了!”
钟云烁听到这话,这才拧着眉头放开了手,“你就仗着妈最疼你欺负我!”
“谁让你是我哥呢!”
白想嘿嘿笑着,抱着钟云烁的衣服来到聿景炎的房间。
在外面等着,她觉得有点无聊,干脆拿起ipad上网。
偏偏,QQ上闪烁起来。
白想拿起来,就看到叶乔木发过来的一个表情,一只小猫被放在箱子里,尖耳朵,长尾巴,前面竖着一个牌子:求包养。
白想看见,顿时忍不住笑了。
这么一笑,正打算回复对方,却突然听到了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原来……你刚才想的是这个?!”
白想身躯一僵,回头就看到帝少铁青的脸……
【今天六更,那啥,前几天更新太狠了,我肩膀肌肉受损了!!一动就酸疼的厉害,还我连宝宝都不能抱了,汗。这几天让我休息下。还有今天的章节有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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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下意识手指一抓,顿时退出QQ聊天窗口。
那个可怜兮兮求包养的图片顿时被她掩盖住了。
白想接着扭头,嘿嘿一笑,“啊,你洗好了啊?”
说着,就转移话题,拿起钟云烁的衣服递给聿景炎,“诺,这是我哥的,给你穿吧,他这都是新买的,还没穿过呢。”
“别试图转移话题,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这个?”
帝少身上裹着一条浴巾,上身赤-裸,虽劲瘦却有料。
这么一副美男出浴图,让人看的是血-脉-喷-张。
白想咽了口口水。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男人的腹肌上。
刚刚洗好澡,水珠在身上滚落,一颗颗十分活跃似得泛着光泽,结实的胸膛上,有几道伤痕,然而却愈发增添了男-性的魅-力。
他的头发湿漉漉贴在头上,脸上,再加上那张面无表情,极其严肃认真的脸,还有那双极其幽深的黑眸,竟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禁欲的美感。
白想尴尬极了,明明告诉自己要将眼神挪开,可是怎么也挪不开。
想想,两人有多久没有在一起了?
白想强迫自己扭头,“啊?想什么啊……”
聿景炎不打算放过她。
他低头看着女人,刚才在看到那个表情的瞬间,他瞬间就明白了女人在想什么。
聿景炎满头黑线,这个女人!
还真是什么都敢想!
哼,不让对方付出点代价,那可不行。
于是乎,聿景炎步步紧逼,伸手从她手上将ipad抽走,打开QQ页面,修长的手指,在ipad屏幕上指了指,“这个。”
白想尴尬呵呵笑了两下,“那个,这个,这种图片网上多的是哇,嗯,你洗好了吧?还有事吗?没事……我就睡觉去了哈!”
说着,就往外溜达。
可惜,脚下刚刚挪动两步,就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接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腰身被人搂住,接着就被按在了床上!
男人埋头,弯腰,两-腿压在她的身边,低头冷冽的看着她,“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的脸,离白想只有几厘米,以至于对方开口说话时,口腔里刚刚洗漱过的眼白牙膏的味道,扑面而来,清爽宜人。
钟家暖气烧得旺,所以在家里基本上只穿一件薄睡衣就行。
白想刚刚换上了睡衣,此刻,单薄的布料,根本就无法阻隔两人肌-肤的接-触,白想突然就觉得,有一种苏苏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都说男人如狼似虎,其实女人也一样。
两人很久没在一起,白想其实也十分想念聿景炎!
她再次咽了口口水,两人接触的地方,让她觉得脸红心跳,甚至觉得连肺部的空气,都紧张的被抽空了。
可偏偏!
压着自己的男人,却仍旧衣服无所求的样子,正在一本正经的询问她问题!
白想此刻简直是哭笑不得了!
女人能撩-拨的男人受-不-了,原来男人也可以撩-拨的女人受-不-了!
这个妖孽!
白想忍不住腹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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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想一开口,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口干舌燥的,眼神往他身上瞟。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扭动了身体,动了动。
刚刚有一个动作,男人就继续压低了她,两人的脸部,几乎只有五毫米的距离!
两人呼吸相闻,白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一声咽口水的声音传来,顿时让聿景炎嘴角微勾起来,他看着白想,再次询问,“刚才,是什么声音?”
白想羞得脸红心跳,她能说是她的口水声吗?
“怎么不说话?”男人继续开口,可他的话,却一个字都传不进白想的耳中,因为白想正盯着他的红唇,只要他有一个动作,白想便恨不得想要咬上去。
被压着的女人没了动静,聿景炎眯了眯眼睛。
身上的火早就熊熊燃烧,这女人也终于神色迷离起来。
他忍不住埋下头,含住了女人的嘴唇,慢慢啃噬,细细描绘她的唇形。
每一次的接触,都能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战-栗。
白想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烧起来了。
这种久违的感觉,几乎让她兴奋的想要尖叫。
她再一次咽了口口水,不满足于男人的现状,两手突然把住男人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吻,细密绵长,尤其是男人,似乎有足够的耐心将前戏慢慢上演。
渐渐的,白想有些不满足起来,空虚的内心想要更多,似乎要什么东西来填满。
她握紧了拳头,手指慢慢顺着往下摸-去。
可突然,就被一双有力的铁拳给握住了。
男人松开了她,低声询问,“你干什么?”
这声音,带着极度的魅惑,让白想顿时脸红心跳,更加口干舌燥,她顿了顿,开口道:“我,我……”
一咬牙,“你难道不想?”
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想,但是……你不是失忆了吗?”
白想听到这话,想着这种时刻男人竟然还要调戏自己,她一咬牙,“是啊,我是思想失忆了,又不是身-体失忆了!我想着,我的身-体应该很熟悉你的身-体才对吧?”
一句话落下,男人终于笑出声来,他的笑声低低的,带着磁性,“嗯,对。”
“所以……”白想刚刚开口,就突然感觉身上的男人向自己压了过来!
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接着就压了下来。
沉重的男性气息,直扑而来。
这个吻与刚刚却不同,带着压抑的火气,透着浓烈的情感。
白想只觉得意-乱-情-迷,不管不顾两手勾住对方的脖子。
接着,她感觉到一双大手,熟悉的从衣服出穿入,接着握住了她的敏感处,接着轻轻一按。
破碎的呻-吟-声差点就发出,让白想顿时觉得脸红的很!
然后,她就这么被聿景炎带领着,冲入高峰,那一刻的缠绵激烈,就好似进入云端一般,让她痴-迷-迷-恋。
男人的腰身力量很强,等到完事后,白想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她整个人虚脱的躺在床上,感觉连手指头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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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
这么久不吃,难道就饥不择食成这幅样子?
呃,不对,呸呸呸!什么饥不择食,是饥-色!
她动都不想动,最后还是男人抱着她去洗澡,再将她送到床上的。
白想已经睡过去了。
可是半晚上,她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噌的坐了起来,在床上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即便是刚刚睡醒,男人的声音都清醒的很,这种时刻保持着警惕状态,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
白想继续在床上找,“没事,我找衣服,你继续睡吧。”
“找衣服干什么?”聿景炎哪里会自己睡觉,坐起来陪着她一起找。
“咳咳,我要回自己屋子去啊。”白想尴尬的说道,“这里,毕竟是钟家嘛。”
她脸更红了。
爸妈可在这里!
她竟然在这个别墅里,跟聿景炎……
啊啊啊!
想想就觉得羞涩的厉害,她终于摸索到一条裤子,黑暗中穿上,直接站起来继续摸索上衣。
啪!
聿景炎打开了台灯。
他赖洋洋靠在床头上,裸着上-身,看白想在那里着急。
白想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身洁白的肌肤,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泽。
这幅样子,看的聿景炎又是一阵火热。
眼看着白想终于摸到了上衣,穿上。
聿景炎突然开口了,“你想起来了没?”
“啊?什么?”白想着急的穿衣服,没听清楚。
“失忆的事情,你想起来了以前吗?”
白想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找自己的拖鞋,听到这话下意识开口,“当然没有!”
“可是你不是说,你的身体熟悉吗?”
一句话,让白想顿时面红耳赤,尼玛,当时自己简直是色-女-上-身了,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呵呵一笑,抬起头来,“额,是啊,有点熟悉,可是还是想不起来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装作很头疼的样子,“哎呀,我们是怎么认识来着?”
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聿景炎唇角一勾,突然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想不起来,看来是还不够熟悉,我们再熟悉熟悉?”
白想:……
聿景炎怎么可以这么流氓!
她简直逗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些流氓的话,是从这个冷酷冰冷,不解风情的帝少嘴里说出来的?!
她扭头,上下看着帝少。
聿景炎询问,“你看什么?”
“说,你到底是谁?是谁附体到帝少身上了!”
聿景炎脸色一黑,直接搂着她就往一边倒过去!
“哎呀,你干嘛!”
“让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你……”
“嗯,多熟悉你肯定能想起以前的事。”
“啊啊,臭流氓!”
“这样就算流氓?那我还能更流氓点……”
过了一会儿,床就继续吱吱呀呀起来。
等到完事,白想捂着脸,都不愿意出来了,“呜呜,若是被爸妈听见,我就完蛋了!”
“嗯,该听到的反正已经听到了,所以你就别走了。”聿景炎再一次搂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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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想着,反正爸妈都知道自己跟帝少已经发生关系,既然这样,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而且……她真的好累啊啊啊啊!
于是乎,白想一扭头,埋进聿景炎的怀里,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两人才醒过来起床。
帝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睡懒觉,睡完之后,还伸了个懒腰。
白想则鬼头鬼脑的穿好了衣服,悄悄溜到房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她注视了足足有五分钟后,确定前面并没有人经过,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对帝少挥了挥手,“我先下楼,你等一会儿再下去,那个别给别人说我是在你房间里过夜的哈……啊!”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猫眼看不到的位置处,聿优璇,钟云烁,林水正站在那里,盯着她看!
白想先是吓了一跳,可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被他们听到了,而且还看到了她从聿景炎房间走出来……
哄的一下子,白想的脸色,瞬间通红!
她咳嗽了一声,突然站直了身体,回头看向聿景炎,“你怎么这么晚起床,我要是不来喊你起床,你是不是打算睡到十二点啊,要吃早饭了!”
说完,她就嘿嘿一笑,扭头看向几人,“咳咳,我就是来……喊她起床。”
林水哦了一声,“哦,那你早上六点就来喊他了啊,我六点起床去你房间找不到你呢~”
白想:……
聿优璇也点了点头,“嗯,嫂子你肯定是早上过来的,昨天晚上我哥房间里没有别人,发出来的那些吱呀的声音,肯定都是老鼠。”
白想:……
钟云烁更直接,笑眯眯开口,“其实你们不用错开时间吃早饭,因为这样吴嫂还要给你们热两次饭,还有……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里过夜的哦~”
白想:……!!!
三个人说完,就一一回房,看那样子,竟然是大早上什么都不做故意躲在这里寒碜自己呢!
白想一时脸红,一时气愤,最后都只能化作一股郁气,她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可房间里那人,却只是满脸无辜看着她,甚至还叹了口气,“来日方长,你不应该那么饥-色的。”
白想:……!!!!她只感觉,心里头有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真真是欲哭无泪!
她溜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漱完毕后,觉得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甚至第一次感觉,一个家里有这么多人不上班,简直是太没爱了!
呜呜呜!!
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叫了起来,白想饿了。
只能硬着头皮下楼。
楼下,聿优璇和林水坐在沙发上,两人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这幅情况,看得人诧异。
聿优璇从来不喜欢跟人接触,而且林水因为精神有点问题,所以一直喜怒不定,两人竟然能够和平相处?
呼呼,只能说,人跟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妙!
白想吃了饭,就要灰溜溜上楼,生怕两个人再拿她来打趣。
正要上楼,就看到帝少一身西装革履的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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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跟钟云烁身高差不多,而两人都属于偏瘦的体质,所以钟云烁的衣服,他穿上竟然也差不多。
看着他穿的如此整齐,白想惊讶了一下,“你去哪儿?”
“找工作。”帝少淡淡回答了三个字。
白想听见,却觉得万分心酸。
想一想以前的事情,这个男人本来是帝国集团的帝少,做得好好的,而且依他的能力,已经将帝国集团的元老们都打压了,要不是自己冒然出现,破坏了帝国集团的平衡,他现在肯定都已经全权掌控了帝国集团。
白想叹了口气,也为帝少强大的心智感觉到自豪。
这个男人,从来不在乎自己从富裕变得一无所有,看看,这才第二天就一脸无所谓的要去找工作,不过……
“呃,你要不要过几天再去找,辛苦了这么多年,休息几天呗。”
这话一出,聿景炎的眼神就软和下来。
是啊,辛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为别人作嫁衣裳。
在帝国集团,每赚一分钱,不仅仅要控制元老们的反弹,还要忍受他们的白眼,而拿一分钱,还要拿来跟他们平分。
说得好听,是CEO,其实还不是给他们打工的?
哪里有给自己打工好?
聿景炎在看着女人那副心疼的样子时,唇角微勾。
说实话,他也想留下来好好休息几天,跟女人共度几天甜蜜日子,可是……
景云集团才刚刚成立两个月,虽然已经拿下了了几个大项目,可事务繁多,他必须亲自去坐镇而且还有几个重大决策等着他。
所以他只能很抱歉的开口:“我想先去找工作。”
他的话落下,白想就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做出什么决定,就不会放弃,于是只能点头。
眼看着聿景炎出去,白想在家里担心不已。
一面担心,面试的时候,聿景炎能委屈自己嘛?
就这么度过了一个下午。
钟家除却在帝国集团有股份,其实还是有自己的小公司的,只是小公司规模比较小,钟伯清基本上没什么好忙的。
这一天钟伯清下午三四点就回家了。
儿女妻子都在家,他一个人在外上班也觉得没意思,所以基本上没事就回来了。
刚回家,就看到白想魂不守舍的样子。
白想看到钟伯清,想了半天,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般走过来,“爸爸,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钟伯清点头,起身带白想来到书房。
白想看着钟伯清,试探性的询问,“爸爸,咱们家……有多少流动资金啊?”
这话一出,钟伯清顿时脸上显现出讶异的神色。
他看着白想,似乎有点不认识她。
白想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我,我不是想要跟家里要钱,我只是,只是……”
“云西啊!”钟伯清却开口了,甚至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泪光,“你终于回家了。”
白想一愣。
钟伯清就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云西,你虽然回家了,可是因为从小没有在家里长大,所以从来不开口找我们要什么,你知道爸爸心里其实并不好受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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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终于懂得开口要东西了,这是因为你已经彻底将我跟你爸爸当成你爸妈了啊,爸爸很欣慰。”
白想:“呃……”
因为从小在白家那种家庭长大,所以白想对于跟家里要钱这件事情,是有点抵触的,可没想到竟然还会让钟伯清和林水误会。
看着钟伯清那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白想尴尬笑了笑。
钟伯清叹了口气,“你不用跟爸爸客气的,别人的公主,都是想要什么直接开口要,要是爸妈不给,还要撒娇哭泣呢!你就是太懂事了。”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计算器,在上面打了一行数字,递给白想看,“这是咱们家现在的总资金,流动资金这个东西,我要看看公司账目,你怎么了?”
白想看了看,觉得咂舌。
钟家果然是富裕之家,其财产何止比白家多出十几倍?简直多出百倍。
白想这一下,问钟伯清的时候,说话就没那么虚了。
她开口,“爸爸,你将来打算给我多少嫁妆啊?”
钟伯清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偶,我的小云西恨嫁了啊!”
白想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钟伯清也不取笑她了,“嗯,是这样的,咱们家不重男轻女,所以家中财产,你跟你哥哥对半分。”
这话落下,白想再次惊讶了。
其实越是这种富贵之家,越比普通家庭在乎男女。
因为若是嫁女儿带走家中一部分资金,家族财产会减少很多,家族企业根本就做不起来了。
可没想到钟伯清这么偏爱自己。
白想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低下了头,“爸爸,我不需要家里那么多,我只想要……二千万,现在给我,好嘛?”
二千万,对于钟家公司来说,还是可以随便拿出来,而不至于破坏了公司内部的资金流动。
只是……
“你要这些钱干什么?”
这些钱说多不说,说少有不少。
白想低下了头,“我想……在京都买一处房产,那啥,帝少跟聿优璇住在咱们家总归有种做客的感觉,还有就是……我想剩下的钱,给帝少去……创业。”
这话一出,钟伯清顿时愣住了。
给帝少创业?
就这几千万,人家恐怕都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一个项目可是就赚了足足几个亿啊!
这些话,钟伯清看着白想,没有说出口,谁知道两个人现在闹什么呢。
一个假装失忆不记得帝少了。
一个却明明自己有公司,有钱到不行,却非要哭穷的住到自己家里来。
钟伯清揉了揉额头,点头,“好,你要随便拿去用。”
别说闺女要二千万给女婿了,就算拿两千万打水漂,就为听个响,他也要满足啊!
出了书房,白想兴奋的很,立刻拿起手机给聿景炎打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嘈杂,白想愣了愣,“你在哪儿?”
“五光十色。”
白想一愣,“啊?”
“嗯,有人要我请客。”
“什么?”明明帝少都没钱了,竟然还要他请客?!这,这明显是不怀好意啊!
白想顿时来了战斗力,“你等着,我马上到!”
尼玛!
敢欺负我白想的男人,找死!
【Miss陈雅莹。VIP群号是:67290486,此群只入VIP哦!不是VIP的,可以加入3群,群号:180506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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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中。
聿景炎挂了电话,视线扫过面前的一群人。
是公司股东家的浪荡的公子哥。
他今天本来只是带个客户来这里谈生意,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他们。
聿景炎幽深的眸子一扫,那些人就顿时后退了几步。
哪怕他不是帝少,可威压还在,这群人想要羞辱他,也要再加两个胆子!
聿景炎淡淡一扫,扫除了障碍,正要领着客户进入包间的时候,就接到了白想的电话。
听到对方那种焦急担心的样子,他突然顿住了脚步,改变了主意。
于是乎,跟客户约好明天再谈,然后他扭头,继续看向那几人。
那几人被他这么一看,就觉得背后发冷,一个个忍不住转身,往外走。
“站住。”聿景炎淡淡开口,那几人的脚步就好似定在原地一样,不敢动作。
聿景炎转身,“跟我来。”
于是乎,那几只就乖乖跟在了他的身后。
尼玛!
这种情况下要肿么破?
人家帝少虽然没钱了,可谁都不敢忘记他可是特种兵出身!
报警?
噢!
这个办法更愚蠢。
谁问为什么?还有比你更笨的么?警局局长是谁啊?!
于是乎,没有办法的一群人,就这么被聿景炎带到了一个大包间。
聿景炎点了一批酒,然后指了指那几个人,“喝。”
一句话落下,那几人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子就喝。
聿景炎指了指音响,“唱!”
一群人排着队,过去唱歌给他听。
第一个唱了,聿景炎摆手,“五音不全。”
第二个唱了,聿景炎摆手,“声音太难听。”
……
于是乎,等到白想赶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一群人围着帝少站着,敢怒不敢言。
不过……白想才没注意到他们的不敢言,只看到一个个脸色带着怒火的看着帝少。
白想怒了!
靠!
帝少不就是没钱了吗?
用得着受你们的气?!
白想冷哼一声,将众人推开,走到聿景炎面前。
“景炎,你没事吧。他们让你干什么了?”
聿景炎指了指桌上的酒瓶子。
白想大怒:“靠!竟然让你喝酒?!”
她噌的站了起来,指着这群人大骂:“喝酒?好啊,呵呵!”
说完,她叫来了服务员,一起叫了极大箱子的啤酒。
砰!
酒箱子放在地上,她一脚踩了上去,“你,你,你,你们几个,来喝!今天不把这箱酒喝光,就他-妈-的别想离开这里!”
几个小公子哥:……
有人战战兢兢开口,“钟,钟小姐,我们没有……”
这话还没说完,帝少眼神一扫,这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白想冷哼,“没有什么?没有酒量?没有酒量就可以逼着景炎喝那么多酒?!今天你们给我喝,不喝谁也别想出去!”
说着,量了量自己的小拳头,整个人,就像是街头小痞子。
公子哥们:……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呜呜,为什么帝少来了让喝酒,白想来了还是让喝酒!
可这些话,这些人哪里敢说出口?于是乎,一个个咬牙切齿的开始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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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足足喝下六七瓶,喝的肚子里都装不下了,这才停止。
白想站在茶几上,颇有些女王气势,“让你们欺负人!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帝少!”
众:……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喝完了的众人,一个个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
白想又扭头,“景炎,他们还让你干什么了?”
聿景炎指了指音响和大屏幕。
白想瞬间更怒了!
靠!
聿景炎是什么人?竟然被这群人逼着去唱歌?!
她的帝少,是给这群人糟蹋的嘛?!
白想怒了,“去,你们去给我唱歌曲!”
白想直接点了忐忑神曲和青藏高原。
“给我唱!唱不出味道来,就……就……”白想眼神一扫,看到旁边的酒瓶子,就给我继续喝酒!
于是乎,包间里就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的这群公子哥,是喝多了酒,唱破了嗓子。
最后可以离开的时候,一个个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只是来五光十色吃个饭,怎么就碰到了这两个鬼才?!
呜呜,以后再也不来五光十色了!
……
另一边,被“拯救”了的聿景炎,被白想拉着手,往外走。
白想絮絮叨叨:“他们让你喝你就喝啊?你傻啊你?”
聿景炎眉眼一挑,敢说他傻?
白想再次絮絮叨叨:“他们让你唱你就唱啊你?你只是没了钱,又不是没了胆子!以后谁欺负你,给我用拳头打回去!出了事,姐姐抗!”
聿景炎:……
心头一热,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想的絮叨,听在他耳中,宛如优雅的乐声。
两人上了车,白想开车,边走边开口询问,“今天找工作找的怎么样?”
聿景炎一愣,犹豫着想要开口。
白想却领会错了意思,“哎呀呀,没事,谁找工作能不碰到点困难?不过我说,你别找工作了。”
聿景炎看着她,没有讲话。
沉默的男人,此刻那种愧疚的神色,落在白想眼里,就成了落寞,于是白想嘿嘿一笑:“给你两千万,你去创业吧。”
说完,又怕对方不要,“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咱们不是未婚夫妻么?不分彼此,你要实在不想拿我的钱,那就当我拿钱入股,你成立一个公司,以后我也是股东,嘿嘿,好不好?”
“这么一想,我貌似赚便宜了啊!你赚钱的本事那肯定是大大的,我只出了两千万,以后却指不定每年分红都不止这么点钱,你看我真是聪明,太懂得投资了……巴拉巴拉巴拉……”
聿景炎听着听着,半响突然开口,“你就……这么相信我?”
白想扭头,满脸诧异,“当然啊,你要是没能力,能把帝国集团弄得那么好?而且……你也别有压力,这二千万给你,要是干不好都赔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钟家有的是钱!”
“好。”
聿景炎淡淡开口。
白想一愣,扭头,“啊?”
聿景炎笑了笑,“我说,好。我拿你的两千万,去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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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顿时美美的笑了。
之后几年,每年分红的时候,她的确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地步,只是她并不知道,景云集团,并不是拿她的钱成立的,但是聿景炎每次都说,你才是公司大股东。
白想一直都不知道,当年她的两千万,其实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
其后几天,聿景炎与聿优璇一直住在钟家。
某天,钟伯清恰好碰到了聿景炎,两人谈话,“云西说要给你买栋房子,只是她只拿了二千万,不知道能买个什么样子的。”
聿景炎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嗯,我知道了。”
转身,他打算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开口:“景云集团,要开发房地产。”
然后半个月后,聿景炎带着白想来到了一个大的别墅区。
白想看着,觉得面前一亮,“我的确是想要买房子,可是京都这房价……一千万也不够买个别墅的,可是买个三居室什么的,又怕委屈了你跟聿优璇。”
说着,往前一步,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聿景炎,“这里第一个选购的真的五百万就可以拿下一个别墅?”
世界上,真有这种添上掉馅饼的事情?
聿景炎无比认真的点头。
“第一个选购的,还可以随便挑选地址?”
聿景炎再次点了点头。
白想眼睛都亮了,在一片正在建筑的工地上来回溜达,从一号走到三十号,最终找了一个最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好是好,就是不知道是几号!”白想扭头过来,“真是纠结哇,咱们华夏人最讲究吉利了,我想这里是九号呢,这样就表示我们的感情长长久久。”
帝少眼睛一眯,“那我们打电话问问,这个别墅是几号。”
于是,经理特意跑过来招待两人,“这个别墅啊!是九号!”
“好巧!”白想兴奋的欢呼。
很快就签订了购房协议,眼看着经理人就要往纸张上盖章,白想突然一伸手,“这房子……卖这么便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经理人一听这话,抽了抽眼角。
尼玛!
总裁要在这里买房,根本就不用给钱好不好!
他正打算说什么,就看见白想揉着自己的下巴,“这房子还没建好,我们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另外,这周围……到底还是偏僻了一些。”
经理:……靠!这里怎么偏了!这里怎么偏了!这里可是三环!
“还有啊,还不知道以后周围住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邻居呢,所以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经理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所以……”
总裁要求,必须将房子卖给您啊!
白想眼睛一亮,“所以……能不能再给打个折?”
经理:……!感情您说了一顿,竟然是为了讨价还价!
最后,经理又给打了个九折,以四百五十万的价格,买下了一套别墅!
拿着合同,白想催促着聿景炎赶紧开车走。
上了车,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聿景炎很奇怪,“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房子卖的太便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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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眼神一眯,小迷糊也有精明的时候?
白想笑的贼兮兮的,“这地段好,房子好,还有花园,这样的房子卖个几千万都没问题,可偏偏给我们四百五十万,这房子,肯定有大问题!”
聿景炎:“那你还买?”
“你傻啊,这么便宜的房子,能不买嘛?”白想拿着手里的合同,“我可是做律师的,这合同我研究过了,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就算这里真是什么鬼宅,我也认了!反正我不相信那些。”
喜滋滋的以为自己赚了大便宜的白想,就这么静静等待着交房的日期。
从前在聿家借住的时候,总是想要有自己的房子,这样跟聿景炎吵架后,就可以离家出走!
现在么……嘿嘿!
“你在笑什么?”
白想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纸张,“以后,你可要讨好我,你住的可是我的房子,哼哼!”
想象一下,跟帝少吵架了,白想一脚将他提出房门,然后坐等帝少在外面苦求的场景,简直太爽了有木有!
聿景炎眼角挑了挑。
不一会儿,给经理打了电话,“八号楼也给我留着。”
“八号?”经理疑惑。
“八号在九号旁边。”
“啊?”
聿景炎挂断了电话。
经理看着别墅的建筑,他该怎么分配号码,才能让**号是那两栋别墅啊喂~!
……
买房风波过去后,帝少找白想商量结婚的事情。
白想诧异挑眉,“结婚?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结婚了?”
聿景炎拧眉,“房子都买了,关系也发生了,你是要等孩子出生了才结婚吗?”
白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没有孩子。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重新追求我,你都没有追上我,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聿景炎:……
看她最近对自己这么谦让,还以为这家伙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不过追女孩……
聿景炎很头疼的给损友唐白打电话,“怎么追女孩?”
唐白哈哈大笑两声,“给她买喜欢的东西,带她出去旅游……”
“说清楚点。”聿景炎冷冰冰开口。
“嗯,她喜欢什么?”
“破案。”
唐白:“……没有别的喜好?”
别的喜好?
这个女人,除了破案子,貌似好像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喜好了。
她偶尔调戏小五,对衣服也不追求讲究,在吃上,向来秉承着什么都吃的原则。
唐白听到对面的沉默,也惊讶了,“真的没啥追求啊?”
聿景炎很不满意的嗯了一声。
唐白响了半天,“没有追求,就给她培养追求!”
聿景炎一愣,“什么意思?”
“最近有什么服装秀在京都开展没?你带着她一起去,看到那些美女们穿的衣服,她肯定就喜欢了,倒时候最喜欢哪一件,你直接给她买下来,她肯定会十分感动。”
聿景炎想象一下,女人像是小猫一样瞪着某件衣服使劲看,然后自己买下来后,她笑的满意宛如一只小狐狸的样子,点了点头。
可对方突然开口,“哎呀,最近还真没什么好一点的服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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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听到,眼睛一眯,“会有的。”
于是乎,这个周末,帝少大人带着白想去看服装秀了。
这一次的走秀,服装全部来自国内有名设计师的设计,据说从开始准备到展示,总共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而这一次走秀的服装,是礼服。
结婚礼服,订婚礼服,总之是各式各样的中式礼服。
虽然时间仓促,来参加展示的礼服,却都是最精致的。
聿景炎出手,必须拿到的好位置的票。
白想跟他坐在前面,看着面前,那些身穿大红色的古典女子,一个个走过来,眼睛都直了。
好吧,哪个女人能够抗拒的了这些衣服?
以前没展示出兴趣,是因为白想觉得不应该花钱浪费在这上面。
可真正看到的时候,仍旧是看的眼睛发亮。
一件件设计独特的中式礼服,让白想觉得自己好似穿越到了古代。
这么多的新娘子,效果绝对是惊艳的,震惊的。
白想看着看着,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看到她的样子,聿景炎满意极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白想正看走秀看的入迷,就被人挡住了眼光,她很不悦的抬头,就看到乔梦璐站在那里。
白想看到乔梦璐,眼神瞬间迸发出凌厉的神色,“你干什么?”
乔梦璐看了看聿景炎,满脸的痛苦,就好似是被抛弃的怨妇,“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们过的怎么样。”
说到这里,她咧嘴一笑,“哦,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因为马家没有了后人,所以马老已经认我做干孙女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马家的财产都是她的了。
说到这里,她兴奋的笑了笑,得意的看向聿景炎,“帝少,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因为无家可住,竟然已经住到了钟家了?”
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又笑了笑,手指扶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看看你,抛弃了我们母女,你现在过的也太落魄了,不如……我给你买套别墅,你先住进去?”
说到这里,又抿嘴,“对了,马老说,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他就会替你像聿老爷子求情,让你重新回来做回帝少,你觉得好不好?”
“不需要。”聿景炎冷冰冰开口。
旁边白想接着说道:“请你走开好吗?你挡道我们的视线了。”
乔梦璐冷笑嘲讽,“看到又怎么样,还不是没钱买?”
“不好意思,帝少说今天会选我最喜欢的衣服送给我,所以,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了。”白想丝毫也不客气。
乔梦璐看着她,再看看聿景炎,见他只望着白想笑,对自己理也不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乔梦璐不离开,白想就真的叫了保安过来。
保安十分尴尬,“乔小姐,请你离开,不要影响到客人的视线。”
乔梦璐眼睛一眯,发了狠心,“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告诉他,这里的所有礼服,我都包了!”
全包了?
白想眼睛都瞪直了,尼玛!为了跟自己作对,这乔梦璐也是下了血本了!
【今天五更,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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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包了?
聿景炎眉眼一挑,挑出一抹绯色。
乔梦璐看着,只觉得心跳加速,有种飞蛾扑火的冲动。
这个男人,不经意的动作,都能带着无穷的魅力。
她一手抚了抚自己跳动的心口,一边更加怨恨他的无情。
两人明明都……
床-第-间如此和-谐,他为什么,他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乔梦璐握紧了拳头,视线恶狠狠的看向白想,都怪她!
这个贱人!
她咬着唇,“对,全包了!”
聿景炎黝黑的眸,淡淡扫了她一眼,接着看向白想,“看上哪一件了??”
白想配合的指着其中不是最华丽,却是最漂亮的一件,“那个……”
聿景炎点头。
那方乔梦璐听着,怒急,“我说的的话你没听到嘛?我说,我全包了!”
乔梦璐对经理发火,经理看了看聿景炎,见聿景炎点了点头,这才领着乔梦璐往旁边走,“乔小姐,这边请,我们需要你即时划账。”
乔梦璐冷哼了一声,拿着信用卡走到了旁边,这些衣服,全部价值不菲,全包了总共要花上上千万,乔梦璐花钱的时候,稍微顿了顿。
马家虽然认了她做干孙女,可是她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花这么多钱过。
可一想到能够让聿景炎和白想心里憋屈,就又觉得值了。
于是一咬牙,拿着信用卡直接刷爆。
等到买下所有衣服,经理就弯着腰,十分客气的开口:“乔小姐,衣服我们一会儿就会全部送到你的住处,请留下您的地址。”
乔梦璐告诉了地址,这才回头。
可这一回头,就看到了走秀场上,一名服务员,将刚才白想指点的那套礼服,亲自送给了聿景炎!
乔梦璐顿时大怒,“我说全包了,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经理笑着开口,“乔小姐,您的确是全包了,所有能卖的衣服,我们已经全部卖给你了。”
“你什么意思?”
“那件衣服的设计师,不卖。”经理指了指那套衣服,“他指明了,要送给那一对恋人。”
乔梦璐顿时气得胸口直动,“你,你什么意思?!设计师怎么可能不卖!而且设计师怎么可能知道那一对恋人!你这满口胡说也不打草稿!”
“小姐,我没有胡说,这一场走秀,就是为那一对恋人准备。”
乔梦璐听到这里,更惊呆了,“你,你说什么?”
经理指着聿景炎,“那位先生,就是那套礼服的设计师,他要求开一场走秀,我们就联系了所有设计师,结果所有设计师都愿意给这位先生面子,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期。”
经理说完,在心里腹诽:嗯,帝少的景云集团,现在还不能暴露出来,帝少的钱财势力更不能说出来,所以自己这个理由,应该可以骗过这个乔梦璐吧?
可就这样,乔梦璐都已经无法接受了!
即便是聿景炎没了钱,他也有足够的资本玩浪漫嘛?!
乔梦璐气的都要发疯了!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能买的,都是白想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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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颤抖着,指着经理,“我要你把那些衣服,全烧了!”
经理顿时点头,“好的小姐,我们马上为您执行。”
说完就一挥手,有人顿时拿着所有衣服跑了出去。
经理看着乔梦璐,叹了口气,唉,要是乔梦璐知道,这一场走秀根本就是帝少出资举办的,还不会气疯了?
五分钟过去,乔梦璐回过神来,“我的衣服呢?”
经理客气的开口,“已经烧了。”
乔梦璐:……
拿着上千万打了水漂,最后竟然还一件衣服都没有落下?!
乔梦璐脚步踉跄着,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处,就看到聿景炎正护住白想上车。
因为走秀,而在周围的那些记者们,正在拍照。
乔梦璐眼珠子一转,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对聿景炎伸出了手:“景炎哥哥!”
一声叫唤,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了她的身上!
乔梦璐捂着自己的肚子,伸出手对聿景炎开口:“景炎哥哥,我的肚子,我们的孩子……”
接着,她就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
乔梦璐心里冷哼一声。
帝少,看你现在应该如何选择呢?
如果不来搀扶自己,那么明天头条就是帝少不顾及自己亲生骨肉,只为讨好未婚妻。
如果来搀扶自己,那么自己就能给白想心里添堵!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待着聿景炎的选择。
所有记者刷刷都投向了聿景炎。
却见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乔梦璐。然后细心的扶着白想的头,让她上了车,这才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座上,开门,进入。
车子发动,离开。
一切动作优雅的如行云流水,竟没有半分的停顿!
所有记者,包括乔梦璐在内,全部惊呆了!
所有人等到车子离开了,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拿着照相机,对着车尾猛拍!
……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头版新闻出现在报纸上。
“前帝少聿景炎,为讨好豪门未婚妻,不顾自己亲生骨肉!”
“旧好怀孕倒地,帝少决然离开。衣不如旧,人不如新!”
“帝少铁石心肠!”
各式议论纷纷,让白想看着觉得十分气愤。
反而聿景炎对这些看得很淡。
白想气不过,“不行,我要投诉这些记者诋毁你的名誉!”
聿景炎看了看白想,本来想说没什么大事,可看到白想眼神里的坚持,也就不讲话了,算是默认了。
于是乎,京都再一次产生了一种舆论**。
帝少的代理律师,钟云西律师,代替帝少起诉多家报社的记者,写出不实报道,诋毁帝少名誉。
白想站在记者镜头前,义愤填膺的开口,“我真不知道那些记者是怎么想的,如果有人莫名其妙跑来说怀了你的孩子,都要帝少负责的话,那么帝少一年就不用干别的了,只负责时间都不够了!”
白想语言幽默,让下方一种记者都笑了。
有记者反应过来,“钟小姐,您的意思是,乔小姐腹中的孩子,不是帝少的?”
“乔小姐口口声声她的孩子是帝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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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的未婚夫聿景炎,乔梦璐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我们一定会追究那几家报社的记者责任,并且要求他们登报澄清对帝少的污蔑。”
白想态度坚决,倒是让那些记者看着,不敢说话了。
这个报道,直接以视频方式播放出来。
一时间,网络上吵得纷纷扬扬。
乔梦璐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气坏了!
她紧紧握着拳头,直接找到了钟家。
白想不想让她进门,乔梦璐就开口,“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现在就给记者打电话,让他们来围观!还有,你不让我进去,是不是心虚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信任帝少嘛?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白想不受威胁。
倒是嫌弃乔梦璐吵闹着会吵到林水,于是她打开院门走出来,站在乔梦璐面前,“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一样。”
乔梦璐冷笑着看着她,“你不是说相信帝少?呵呵,这就是你信任的男人!”
乔梦璐刷的一下子,拍给白想一堆照片!
白想低头,就看到乔梦璐各种跟帝少亲热的相片。
白想看到,脸色刷的一下子就变了!
这个聿景城!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
他想要报复乔梦璐,可是怎么能留下这么明确的证据?!
看到白想的神情,乔梦璐终于觉得有一种报复的爽感了。
她得意的看着白想,“这就是你信任的聿景炎,白想,告诉你,在-床-上,他可是龙-精-虎-猛!呵呵,他还说,跟我做,比跟你更刺激!白想,现在你还敢口口声声的说,你相信帝少嘛?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帝少的!”
这句话一出,白想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乔梦璐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怎么样?”
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让白想只觉得恶心,白想看着乔梦璐,“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乔梦璐一愣,“你说什么?”
白想再次看她,“我说,你可以走了。”
乔梦璐拧起了眉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呵,原来你竟然爱帝少爱到了这种地步了?”
“就算知道,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在外面寻欢作乐,也可以原谅他?白想,你还真是大度的可以!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把孩子也一并收养了呢?”
乔梦璐讥讽道。
白想看她,却笑道:“马有失足,更何况是人?谁能不犯点错?只是,你就跟帝少有过关系,就能证明这孩子是帝少的嘛?你想的太容易了。”
乔梦璐却满意了,“白想,你等着,再等一个月,我就可以做DNA验证了,到时候,让你好好看看,孩子到底是谁的!”
无论如何,今天已经给白想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所以乔梦璐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等到她离开了,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有些人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白想摇了摇头,一转身,就看到自家房顶上坐着一个人。
白想顿时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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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浩,你站那么高干嘛?!”白想仰头看着君浩。
君浩正在叹息,“白想,你家怎么也没有一棵树呢?我都好几天没有看到美人了。”
白想:……“你没有腿吗?不能正大光明的从门口处进入嘛?”
君浩一本正经,“我爷爷的爷爷传下组训,我们是神偷家族,必须不走正门!”
白想:……
“那我给你开扇窗户吧。”
君浩笑的尖牙不见眼,“好啊好啊!”
于是,君浩童鞋从窗口处,溜进了钟家。
钟家所有人看到他,都觉得好奇。
钟云烁捏着他的身体,从上捏到下面,让君浩痒的来回动弹,“你干嘛,非礼啊!”
钟云烁好奇的开口:“我就看看神偷家族,是不是身体结构不同。”
君浩好不容易摆脱掉钟云烁的骚扰,吓得冲到聿优璇的房间里,“你们别过来啊!都别过来!”
说完,就窜了进去。
众人看着他,微微一笑。
白想与钟云烁都没有多想,倒是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林水,突然开口,“他喜欢小美人儿啊?”
林水称呼聿优璇小美人儿。
白想一愣,点头,“是啊。”
“他们啊,不成。”林水开口。
白想不解,“为什么?”
“帝少啊!帝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居无定所的神偷?而且就小美人儿的性格,你觉得她会跟一个小偷四处漂泊嘛?”
这话一出,白想第一次认真考虑起了两人的未来。
越想,她的心,越沉。
君浩是个小偷,身手好,还不能有固定居所。
如果两人真正的在一起,聿优璇就成了君浩的弱点。
而聿优璇已经长大了,再去练习身手来不及了,加上她喜欢安静,也不可能天天跟着君浩到处跑。
所以两人……貌似还真的不太好?
这么一想,白想的心跟沉重了。
聿优璇认识了君浩以后,性格的变化,她全部看在眼里,如果生生让两人分开,那么……
白想摇了摇头无法想象以后聿优璇的生活。
坐在客厅里,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想不出什么头绪。
等了一会儿,白想干脆站起来,走到楼上,对聿优璇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开了,白想毫不客气的对君浩下驱逐令,“你还不走啊?”
君浩委委屈屈,“我在跟美人儿说了一会儿话!”
白想握着胳膊,“可是帝少马上就要回来了哦~”
君浩听到这话,只能委委屈屈的站起来,“美人儿,那我先走,明天再来看你啊!”
走着走着,突然对白想说,“你家为什么不在这里种棵树呢?”
白想看着他指的位置,额头青筋直跳。
尼玛!
那是别墅正门好不好!
在这里种树,是要把他们都封在公寓了吗?!
君浩一脸好可惜的神色,正要离开的时候,白想却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来来,找你帮我干点事儿。”
说着,带着君浩往旁边走。
君浩笑的眉飞色舞,“要我帮忙可以啊,可是你要给我报酬哦~我们神偷一出手,绝不会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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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家种一棵树!”
白想:……
“优璇在我家只住一个月。”
“呜呜,可是到搬家还有十五天,也就是360个小时,21600分钟,1296000秒!哦!我要有这么久见不到我亲爱的美人……”
白想:……
领着君浩来到走廊一边,白想松开了君浩,开口道:“那个啥,你帮我偷一些照片吧!”
“什么照片?”君浩开口,接着惊讶,“哎呀呀,你不会是有什么艳照落在坏人手里了吧?”
君浩上下扫视着白想,“呦呵,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份心思啊!”
白想:……!!她有一种好想将君浩扔下井的冲动啊!
“不是我的!”白想咬牙切齿的开口。
君浩顿时眉眼一挑,“哎呀,难道是别人的?男人的女人的?哎呀呀,男人的我可不干,你想看谁裸-照完全可以网上去看啊,要是让帝少知道了,我以后就见不到美人儿了!”
白想:……“是帝少的照片!”
君浩差一点跳了起来,“天哪,你竟然要去偷帝少的裸-照?!我怎么可能能够偷的了他的东西!额,不对,不是偷不了,而是这世界上能够偷帝少东西的,只有我一个人!他要是丢了东西,肯定怪到我头上来,我就更没办法见美人儿了!”
白想:……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喂~!
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白想厉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于是,君浩乖乖闭上了嘴巴。
然后,白想就开口了,“是这样的,乔梦璐那里有一对她跟帝少在一起的相片,打算公布于众,你帮我偷出来,对了,干得漂亮点,她电脑里肯定也有的,一定要什么都不留下啊。你能办到吗?”
君浩看着她的眼神,更诡异了,突然深深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大肚能容。白想,我一直以为你对自己的男人是很霸道的,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他,可以承受这种委屈。”
白想:……
“我太感动了,所以我一定会给你偷回来。”
白想:……她已经懒得解释了。
……
君浩离开了,等到晚上聿景炎回来,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白想。
白想诧异,“你看我干什么?”
聿景炎开口,“你为我做了什么?君浩今天冲到我面前,告诉我一定要好好对你,现在这个世界上像你这么好这么傻的女人不多了。”
白想:……
……
第二天,君浩就将相片什么的都给白想送了过来。
白想紧张拉着君浩的手询问,“你把电脑里的也都删了吗?这个删了据说还能恢复的吧?你……”
君浩拿出一个硬盘,“哦,我把它硬盘拆下来了,高科技的东西不懂,但是这样,至少他们就不能恢复了。”
白想:……第一次觉得,原来君浩这么靠谱!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乔梦璐一早就对外公布了今天要去拿去DNA测试结果,所以所有人全部齐刷刷聚拢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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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才不会无聊到去医院为自己澄清的地步,在他来看,这种靠舆论控制人们想法的事情,只有弱者才会这么做。
就算各家报社吵得沸沸扬扬又如何?
对他强大的心智,那些唾骂根本就起不到一丝作用。
不过白想却不想让帝少受到众人误会,所以没事干,在家休息的人,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有她出面,各记者也都十分兴奋。
乔梦璐倨傲的出现在医院里,看着记者们人头涌动的样子,知道自己算是彻底将这群人的兴趣吊起来。
她微微一笑,在人群里看到白想后,更是得意的挑了挑眉。
然后,转身就打算往医生办公室走去,今天的结果,各方人士都在关注,所以医院也特别照顾了一下,有专人医生负责接待。
乔梦璐正要走,白想突然开口了,“喂!”
乔梦璐站定脚步,回头,就看到白想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乔梦璐唇角扬着得意的笑:“怎么?一会儿看到了结果……呵,你是要让我们一家三口团圆吗?白想,你这个插足别人生活的小三,你最好自动退出我跟景炎哥哥之间,让我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
究竟是谁插足谁的生活啊?
白想翻了个白眼,“你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话吧。”
乔梦璐微微一笑。
白想却突然开口,“不过,为了防止你作伪,我觉得……”
“作伪?”乔梦璐冷笑了一下,那样子好似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白想,“你知道为了这件事情,医院里出动了谁吗?”
“谁?”白想好像真不懂一样,询问道。
“哼,院长亲自来给我化验的!你要知道,院长可是咱们国家最优秀的医生,在业界口碑非常好,他说的话,就是权威!这样的人,是用金钱和权势根本就收买不来的!”乔梦璐转身,看向周围的记者,“我想,只要是个京都人,都会知道的吧。”
白想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京都人啊。”
一句话,让乔梦璐脸色微红。
事实上,只有白想才是京都人,而乔梦璐却是A市人。
乔梦璐说了一堆的话鄙视白想,可白想只用一句话,就彻底反驳了乔梦璐,让乔梦璐气的牙痒痒。
乔梦璐眼睛眯了眯,“哼,口头上厉害算什么,咱们等着瞧!”
白想眼珠子又转了转,“那啥,我还是不放心。”
乔梦璐看着白想,自信的开口,“既然你不放心,那就找几个记者,一起来看!”
乔梦璐随手点了两个人,跟着她一起进入办公室。
等了一会儿,众人突然在房间外面,听到了房间里的一道尖锐的叫声:“这,这不可能!”
门,吱呀一声开了。
乔梦璐脸色苍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化验单,“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扭头,看向外面的记者,“这不可能是真的!肯定是被帝少掉包了!”
白想笑眯眯开口,“你刚才说的什么自己怎么忘记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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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顿时语噎。
她看着白想,“不可能,我明明只跟帝少一个人发生了关系!所以这肯定是假的!”
白想撇了撇嘴,“你说你们发生了关系就发生了关系?这个世界上,想要跟帝少发生关系的人,每天都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呵呵,要是每个人都说跟帝少发生了关系,那帝少要有多少私生子要处理啊!”
一句话,让下方记者们都轰然大笑了。
“你……!”乔梦璐愤怒的指向白想,却接着想到了什么,“我有证据!我拍了照片!”
说着,她就看向下方的记者们,“你们跟我去我家,我有相片!”
因为认了马老做干爷爷,所以乔梦璐现在住在马家的一套别墅了,这句话落下,乔梦璐就带领着众位记者往自己家里去。
浑然不知道众人的私人别墅,都是隐秘的,从来不对外公布的,她这一个举动,为她将来的生活来到了很多麻烦。
众位记者们当然答应了。
于是乎一群人浩浩荡荡开着车往乔梦璐家里走。
到了乔梦璐的别墅,乔梦璐愚蠢的带领着一群记者进入了别墅区,而这些八卦门的记者,都兴奋的开始注意周围的那些别墅都住着什么人。
有人从家里探出头来,立刻被拍了照。
有一位官员,一致对外是清廉的模样,也刚巧被进来的记者拍到了豪车别墅的画面,其后登报曝光,让这位官员愤怒不已。
而马老却不知道,他无形中,得罪了一位位高权重的人,这个人,对未来帝国集团的崩溃,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乔梦璐来到了自己的公寓,甚至直接带着记者上楼,想要拿出自己跟帝少的照片,可却发现,放照片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个小盒子!
乔梦璐很奇怪,她什么时候把照片放在小盒子里了吗?
于是乔梦璐打开了盒子,这一打开,里面的各种东西,顿时出现在乔梦璐面前。
乔梦璐还在疑惑那是什么,就听咔嚓一声,有人拍了照片!
乔梦璐扭头,就看到记者阴险的笑容,“原来……乔小姐你喜欢这个……”
乔梦璐再回头,就发现那些竟然都是一些情-趣--用-品!
乔梦璐整个都傻眼了。
记者看着乔梦璐,尴尬一笑。
乔梦璐一咬牙,“我有电子版!”
说着,就跑到自己电脑前,开机。
电脑打开了,可是出现在屏幕上的,竟然是一拍裸-男的照片!
而且电脑桌面上,都是各种岛-国-动-作-片!
一个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都起的十分火爆。
电脑一开,乔梦璐看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有一种恐怖的感觉突然产生,她尖叫了一声,“啊,这不是我家,这不是我家!”
说完,捂着耳朵就往后退。
可一个不小心,脚下绊倒了凳子,人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顿时,小腹处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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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大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可跟进来的记者,哪里有人顾得上她?一个个对这电脑猛拍。
同时在心里感叹,哎呀呀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乔小姐竟然爱好这个!
……
这一天,乔梦璐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私生活淫-乱,爱好特殊,而且连家庭住址都曝光了。
顿时,很多狗仔队天天盯在这个别墅外,看看有哪些人进入。
一时间,住在这个别墅的人,人人自危,最后干脆一咬牙,搬走了,甚至开始出卖这个别墅里的房子。
一时间,整个别墅区的房价急速下跌,直到最后,竟然跌到了以前的一半!
可就算这样,有钱人还是不喜欢买,谁喜欢自家的私人住宅,被人给窥窃了?
乔梦璐瞬间成了整个别墅区的老鼠屎,就连保安都对她不假颜色了。
本来别墅区的物业保安,工资都是有个打底工资,另外还有绩效工资的,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他们绩效工资非常高,福利超级好,周围几个别墅区的保安们都羡慕他们。
可是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只有基本工资了,就连扫大街的大妈,看到乔梦璐,都忍不住啐一口。
乔梦璐瞬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她那天跌落在地上,肚子里的孩子也受到了波及,最终导致流产。
孩子已经很大了,虽然流产,却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地损失,不仅仅做了清宫手术,跟要卧床静养一百天。
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个亲人来照顾的乔梦璐,突然就想到了当年白想流产的时候,自己对她说过的话。
第一次,乔梦璐相信,因果循环。
可是……她不服!仍旧不服!
……
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乔梦璐是没办法蹦跶了。
白想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
那边,帝少忙着景云集团的事情。
景云集团虽然是近几个月才成立的,但是其实在帝国集团元老们开始反击的时候,帝少就已经着手安排了,景云集团的人脉都堪比帝国集团,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自从接了帝国集团放弃的几个项目后,景云集团,渐渐就好似一批黑马,奔跑进大家的视线里。
“景云集团上市了!”
“景云集团股票再次上涨!”
“景云集团神秘boss,究竟是谁?”
商界里,景云集团开始慢慢步入大家的眼线。
景云集团第一批投出来的股票,没有多少量,但是价格都很高。
购买的人却十分多。
没办法,高是高,可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景云集团现在正在扩大,几乎每一天,股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涨价!
而景云集团又招人了。
更甚至,景云集团要招一名主管。
招主管?
这个事情,让大家挤破了脑袋。
各个都期盼着能够见到景云集团的**oss,可惜,直到主管被招进去,也没见到**oss见面。
景云集团,继续保持着它的低调。
帝国集团内部。
聿景城满脸阴郁的坐在CEO的办公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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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代理聿景炎坐在这里开始,那一个月里,他基本上处于放手的阶段,什么都不管。
可真正的成了CEO后,他才渐渐发现,这个CEO,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做的职位,也是最憋屈的职位!
说是CEO吧,统领全公司吧?可偏偏,头顶上帝国集团的元老们,都喜欢指手画脚。
可不做决定吧?
这群人就开始怀疑你的能力,还振振有词,你不是CEO嘛?你怎么能不做出正觉得决策呢?
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好想法,这群人就开始打哈哈,我们这么老了哪里赶得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可聿景城有了什么想法,刚要大刀阔斧的开始干的时候,这群人就又开始来唧唧歪歪,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当然要听我们的……
聿景城头疼的抚了抚额头。
以前总是觉得不服,觉得所有机会都给了聿景炎,他连个大展拳脚的机会都没有。
可现在,他却突然想到了,当初聿景炎刚刚接手职位的时候,也是这个状态。
不,那时候的聿景炎更难。
因为那时候,整个公司,都是元老们的,现在,好歹元老们对公司的控制力,比以前差了很多。
可当时,聿景炎是怎么干的?
三个月,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将公司大权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上,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让元老们,一个个闭上了嘴巴,等在家里分红。
聿景城抚了抚额头。
他想起来了。
聿景炎将元老们分成了三拍,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状态,每一次他的提议,总能得到两排的支持,那么人数上占据优势,就能实行。
这样想想容易,可怎么划分,能够划分到正好,又能离间那些元老们,是一件很难得事情。
至少现在的聿景城,就做不到。
他继续抚了抚额头,拿起手机,想要给帝少打电话,可想了想,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
堂哥给了他机会,那么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聿景炎加班加点,继续埋头工作。
下面人提上来的各种想法,他努力从其中挑选出最有潜力的项目,打算开发。
聿景城不愧是聿家培养出来的人,很快就锁定了几个项目。
这几个项目,都是今年国家刚刚投出来的项目,只是目前看来,还没有大力投资。
可聿景城只看到那些项目,就看到远大的前程。
他几乎可以预见,当公司做成这一笔单子后,未来的钱财将会源源不断。
聿景城兴奋起来,顿时召开了部门会议。
专门拨动了一些人员,来做这个项目。
而聿景城的动作,惊动了元老们。
于是乎,帝国集团的元老大会,再次举行。
股东大会上,元老们聚集在一起,马老首先发言,“这么重大的项目,你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就开始准备?”
马老的话落下,周围的人顿时齐刷刷向聿景城发动攻击。
聿景城听着,太阳穴隐隐挑动。
最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拿着的咖啡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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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终于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聿景城眼神犀利的看着下方的人,“我才是CEO,我难道连做一个项目的权利都没有了嘛?那么要不要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们来做?!”
这句话落下,众人都不说话了。
可大家害怕的不是聿景城这个人,而是聿老爷子。
聿景城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可如果就这么闹僵,这群元老给自己使绊子,项目肯定也是办不成的。
于是聿景城苦口婆心的开口,“这个项目……”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客户说话了,将整个项目的未来发展前景说了一遍,元老们这才安静下来。
最后,聿景城开口了,“我知道各位前辈的确有能力,可是你们想想,帝少想要办的几个项目,你们不想做,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眼看着景云集团的股票天天上涨,难道大家不想让帝国集团的股票,也上涨吗?”
一句话落下,众位元老们更加不开口说话了。
想到当初的事情,那种懊恼,是这些人心里的痛。
可是,心里再怎么后悔,也不会表现在面上,所以马老开口了,“说这个项目就这个项目,干什么又提起以前的事?”
聿景城笑了笑,“我听说,景云集团,也看中了这个项目。”
这句话落下,众人顿时扬起了头,眼神里露出精明的光。
马老开口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首先这块地皮,要拍卖下来。”
一群人开始算计帝国集团如今还有多少钱可以拿出来买下这块地皮。
算来算去,竟只有几千万的价格。
这个价格,绝对不算高。
那块地皮,按照京都的房价和位置,甚至都可以值几个亿了。
聿景城皱着眉头,“我们可以从旧项目上,抽调一部分资金。”
马老首先反对,“不行!那是我们的老底!”
聿景城脸色顿时变了,“可是科技日新月异,你们没有发现旧项目每年带来的利润,都在降低吗?如果我们在这么固守自封,早晚会死在这上面!每年投进去多少流动资金,可带来的利益又是多少?”
马老脸色顿时变了,“哼,反正不行!”
下面的元老们,以马老为首,大家都表示不同意。
聿景城没有办法了,只能想别的办法,“那我们贷款?”
“贷款?你想的倒是美!”马老又开口了,“那什么做抵押?还是想办法让股票上涨,来点钱比较好。”
马老说的轻松,可是……
“股票怎么上涨?”
马老开口,“这就是你这个CEO的事情了。”
聿景城气的简直想要将手中的被子砸到马老的脸上!
……
帝国集团商讨不下,景云集团却是干脆的很。
帝少一声令下,“无论花多少钱,务必拿下这块地皮,钱不够了……”
财务经理顿时开口,“哈哈,帝少钱肯定够!股票上涨了,我们的钱多的没地方投资!您不是二个月前就开始说这个项目了吗?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个项目呢!”
……
与此同时,钟家收到了一纸法院传票。
竟然是乔梦璐将钟伯清高上法庭,说他私吞钟家财产,要求合理分配,自己要继承母亲钟陌的那一份!
【么么大家,我知道这几天更新少,可是真的挺累的,让我多休息休息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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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竟然将钟家告上法庭?
钟伯清看着法院传票,气的手指都哆嗦了!
这辈子还没上过法庭,没想到竟然要被这个外甥女给告了!
尤其是……
想想当初误以为她是钟云西的时候,对她的那份宠溺。
还有就是知道她不是钟云西后,对她的那份宽容!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钟伯清气的胸口起伏极大,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手指握拳,脸色铁青。
白想看着,生怕钟伯清这么大年纪再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安慰:“爸,您别生气,这种小丑您理她干什么?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放心,这件事情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出面!”
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切~她以为她是谁啊,竟然还想跟你当庭对峙?!像这种小喽啰,你女儿我出马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您这名老蒋!”
“就是!”钟云烁也开口了,“虽然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两,可这种事情,我跟云西两个小的就能把她弄到天边去了,爸,您别生气,跟这种生气,掉了您的身价。”
眼看着一双儿女都在身边,这么安慰自己,钟伯清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只是还是叹息道:“我就是为……钟陌难受,她活着的时候,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可听云西的话,也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没想到她的女儿……唉!”
过了年,给白璃转了京都户口,在京都开始上高三,打算让她好好考个大学,现在白璃已经住校了。
钟伯清这话一出,白想就笑了,“也不都是那样,看生活环境吧,你看白璃,就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
钟伯清再叹气,“要是当年我没有错认妹妹,可能钟陌就不会沦落到A时,在那里……唉!”
钟伯清的愧疚,白想与钟云烁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反而是在一边做着正嗑着瓜子看电视的林水,突然开口了,“行了吧你,看着儿女在面前,你就可劲儿的矫情,别人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矫情就自己去书房难过去,别破坏一家子的温馨气氛。”
林水说话毫不客气,可偏偏钟伯清就吃一套,白想跟钟云烁安慰了半天不起效果,听见林水的话,钟伯清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对对,是我矫情了。”
白想:……
钟云烁:……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钟伯清走到林水面前,“多吃点水果,别总是吃瓜子,咱们都年纪大了,吃这么多干果对身体不好。”
林水撇了撇嘴,“我爱啥就吃啥,你管得着……”
钟伯清无奈宠溺的看着她,将水果端过来,削皮,切成块,插上牙签,还要送到林水面前,林水这才张嘴吃下一块。
看着这么一副和谐的画面,白想不由得心有感触。
这一对夫妻,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脾气在了解不过,反而是他们这一对儿女,想要孝顺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钟云烁看着两人,突然开口,“爸,妈,今天咱们去吃大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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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白想配合的开口。
钟云烁嘿嘿一笑,“五光十色啊!去那里吃饭,我们就不给钱,让莫小久气死!”
钟伯清看了林水一眼,点头,“好啊!”
于是乎,一家四口全体出动,大中午的来到五光十色,要了包间,将这里的所有特色菜吃了个遍,到最后结账的时候……
钟云烁开口,“记莫小久的帐!”
经理笑了笑,“为了恭贺钟先生家一家团圆,这顿饭免单!”
一句话落下,就显得钟云烁小气了。
钟云烁哈哈一笑,搂着经理开口,“你可真会做生意啊!”
经理笑而不语。
一家四口出来吃饭,吃完了觉得时间还够,就去逛街。
两个女人走在前面,后面是钟云烁和钟伯清。
林水就是个购物狂,看见什么都想要给白想买。
于是乎,不一会儿,两人手上就拎着众多购物袋,最后没办法了,钟云烁跑去找了商场经理,将东西递给他,让他派人给送到钟家去。
本来今天将会是完美的一天,可临走的时候,却在商场里碰到了乔梦璐!
乔梦璐脸色还有点白,显然身体还没恢复。
她推着购物车,车子里塞了很多东西,迎面跟一家四口撞过来。
看到白想挽着林水的胳膊,她的眼神里迸射出怨愤的光芒。
如果不是白想,这一切,都该是自己的!
爸爸妈妈,有钱的哥哥,最主要的是帝少,都是自己的!
乔梦璐脸色狰狞,因为做小月没人照顾,所以越发消瘦的脸显得很阴森恐怖,她看着四个人,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出口讽刺,“呵,你现在也就只能爸妈给出钱买东西了吧?以后结婚了,你也要爸妈给你买东西吗?”
“帝少呢?是不是去找工作去了?上班去了啊?呵呵,你可是要抓紧时间做最后的享受啊,要是结婚了,你还让家里给倒贴钱,就真是太丢人了,而且帝少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乔梦璐冷笑,“还有啊,舅舅,妹妹结婚你打算给多少嫁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这么多啊?好歹都是钟家的人,可不能顾此失彼啊!”
一翻夹枪带刺的话,说的让人心里特别不舒服。
白想嘴角一勾,刚要开口,旁边的钟云烁就开口了,“哎呀呀,这是哪里来的疯狗乱吠啊?”
说完,微微一笑,两手勾住白想的肩膀,“小妹啊,你放心,你结婚的时候,咱家肯定不会亏待你,给你的钱,足够你跟帝少风风光光的过一辈子!”
“至于某些想要要钱的人呢?呵呵,不好意思,我们钟家,不养白眼狼!”
钟云烁的嘴皮子也真够利落的。
说的话将乔梦璐气的也是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有服务员走过来,将乔梦璐的卡递给乔梦璐,神色很尴尬,“对不起乔小姐,您的卡已经冻结,请问你有另外的卡结账吗?”
乔梦璐的身形一僵,不可思议的开口,“冻结?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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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更加尴尬,“乔小姐,我们试了几遍,对面提醒……你透支金额太多,这个月已经不能透支了。”
“什么?”乔梦璐脸色更加难看了。
因为她想起来了,为了买那些已经烧成灰的衣服,她的确是刷卡刷了太多钱了!
乔梦璐气的拿起自己的钱包,又抽出另外一张卡,“刷这张!”
服务员离开了。
乔梦璐恶狠狠看着几个人。
钟云烁领着一家四口,往门口处走,不理会这个疯女人。
可是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什么?被冻结了?这,这怎么回事?!你等一下,我给马爷爷打电话!”
“喂,马爷爷,我……”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就胡乱花了一笔钱!以后绝对不会吧,你……”
对面貌似挂断了电话,乔梦璐恶狠狠地咒骂:“这个老不死的!”
服务员更加尴尬,“乔小姐,反正您的商品都没有拆封,不然我们给您放回去吧。”
乔梦璐气的指着服务员大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经理叫过来,把你开除!”
一家四口,听到这话,都觉得匪夷所思。
世界上竟然还可以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
钟伯清脚步停顿了一下,“要么……”
白想一个眼神看过去,钟伯清就说不出话来了。
白想知道,钟伯清是想要看在妹妹的面子上,照顾一下乔梦璐,可是有些人,天生就会得寸进尺,他们钟家,不欠乔梦璐的。
钟伯清犹豫了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
身后,乔梦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让钟家给我付!他们是我亲人,钟伯清是我舅舅,他有权利给我付款!”
乔梦璐说的理直气壮,到让钟伯清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白想询问:“爸爸,你还给她付款吗?”
钟伯清气呼呼的扭头,瞪了正讥讽他的白想一眼。
林水在旁边掐了一把钟伯清,“你瞪女儿干什么?女儿说错了什么吗?”
钟伯清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
一群人走到门口处,就有经理跑过来,“钟先生,乔小姐说……”
钟伯清脸色一正,“就算是亲戚,我也没有义务替她付款吧?经理,你说呢?我虽然是她舅舅,又不是她爸爸。”
经理点了点头,跑过来不过是试试。
乔梦璐跟钟家闹成这样子了,还有脸说让钟家给她付钱,也真是奇葩。
经理走过来,对乔梦璐不知道说了什么,乔梦璐顿时更激动起来,“不行,我就是要买!今天钟家不给我付钱,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经理脸色一沉,“乔小姐,如果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经理就叫来了保安,保安们直接将乔梦璐手中的商品拿过去,然后驾着她的胳膊,将她送到了商场门口外。
乔梦璐站在外面破口大骂,商场里的人也都无所谓。
钟伯清看着这样子,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跟白想钟云烁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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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在商场外骂累了,这才泱泱回家。
整个别墅区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还住在这里,周围安静的都有点可怕。
乔梦璐回到静悄悄的家中,突然觉得悲从心来,爬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坐月子的人,本来就不能情绪激动,第二天醒过来,她就觉得头疼欲裂。
加上外出吹风,全身酸疼,留下来的月子病,在以后的生活中给她带来了多少不适,这里就不一一诉说了。
只是经历了这样心境的乔梦璐,不仅仅没有审视自己,反而更加仇恨白想。
她咬着牙,等到了开庭的那一天。
跟钟家争夺财产,是马老对乔梦璐的最后利用,所以律师,马老找的京都最好的,就连白想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案子,竟然惊动了张成京。
钟家也算是鼎盛之家,家资巨大,所以这一场争夺财产案件,也引起了京都媒体的注意。
一大早,法院门口处就人声鼎沸,记者们都来了。
因为这个案件,也涉及到了白璃,所以白想一早就派人将白璃从学校里接出来,将事情经过告诉白璃后,白璃这个傻姑娘竟然说,那就将她名下的那些钱,分给乔梦璐一半好了,不要给钟家找麻烦了。
可白璃大方,白想却小心的很。
法庭。
白想为自己和自己家人辩护!
这是离开律师这个环境两个月后,白想第一次进入法庭。
她穿着干练的西装,绑了一个马尾,精神奕奕的进入法庭,站在被告方这块。
而张成京,则带领着面露菜色,消瘦到不行的乔梦璐坐在原告席位上。
张成京率先发动感情攻势:“审判长,审判员,请你们看看这个姑娘。”
乔梦璐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哭的十分委屈。
张成京继续开口,“她是一个养女,从小住在养父母家中,可后来发现自己的身世,来到京都投奔亲戚!然而,就因为一些误会,亲戚就将她赶出家门,甚至一份生活费都不给她!她被男友抛弃,小产后无人照顾,大家看看她,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的被告,她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她没有自主生活能力,现在只能来争夺一些本属于她的遗产,来维系日后的生活和生命。”
“我的被告人,与钟伯清是甥舅关系,可是她的妈妈,却是钟家从小就走失的钟家女儿。”
“当年钟家万金寻女,可最终也没找到,所以钟家遗产,才会被被告钟伯清先生全部继承,现在我的原告回归,我们就有权利拿到当年属于她母亲的那一份财产!”
说到这里,张成京将一些证明钟陌就是钟伯清的亲妹妹,乔梦璐也是钟陌女儿的证据,展示出来。
“钟陌女士虽然已经离世,可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女儿,却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钟伯清先生,您于心何忍啊?”
“我听说,您将被告赶出钟家后,就没有给过她一分钱的生活费,甚至上一次在商场遇到,我的被告因为没带钱包不能付账,你就坐看她被商场的人请出去,却也没有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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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财产之争,就单说亲戚层面,您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
张成京口才了得,说的话避重就轻,让不明所以的人听了,还真以为钟伯清是一个害怕外甥女跟自己争夺财产,才会逼得她走投无路的无情之人。
不明人士,已经开始对被告这一方投来鄙夷的神色,甚至没有看到钟伯清本人后,更是认为他竟然连面都不出,简直是太狼心狗肺了。
审判长拍了拍响木,“肃静,肃静。”
下方安静下来。
审判长看向白想,“被告方,你们可有什么话要说?”
白想笑着开口,“审判长,我们对原告的证据表示都认同。”
审判长点了点头,“那么钟家理应有钟陌的一份财产,你们可有异议?”
白想摇头,“没有。”
这话一出,对面的张成京就不可思议的看过来。
白想盯着对方看,张成京开口了,“那么被告,你们会给被告多少?”
白想开口,“我们会给钟陌女士三分之一钟家财产。”
一句话落下,下方众人全部哄然。
三分之一!
豪门之中,其实男女毕竟不公,三分之已经很多了!
就连张成京都没想到白想竟然松口这么快。
他稍微一愣,就明白了白想话语里的陷阱,“我是问,您们会给被告多少?”
白想撇了撇嘴,看向下方,伸出一个手指。
“一分也没有。”
一句话落下,下方的所有人,又都轰然一下炸开了锅。
“肃静,肃静!”审判长维持秩序。
张成京看着白想。
白想缓缓开口,“钟家给钟陌的财产,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转到钟陌二女儿白璃名下,审判长,这是证据。”
白想将一份证据递交上去。
审判长看了,点了点头。
张成京顺势开口,“那我的被告人呢?我的被告同样拥有继承钟陌财产的权利!”
“她没有。”白想再次开口,接着转头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这里有一份钟陌女士的遗嘱,这份遗嘱是在A市时进行过公正的,请您查看。”
说完,再次将证据递交上去,然后看向乔梦璐,嘴角微勾开口:“钟陌女士的遗嘱中说,她所有的财产,全部给自己的二女儿白璃所有。”
白想一句一句,将这话宣布出来。
乔梦璐与张成京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白想看向审判长,“所以审判长,被告状告我方实在是有点无理取闹,我们已经完全按照钟陌女士的遗嘱,将钱转移到了白璃名下,而白璃也与我方签订了协议,在她二十二岁之前,她明显的股份和钱财,由我们钟家打理。”
……
一场案子,看似惊心动魄,实则最后竟然有点乌龙的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张成京脸色铁青,他还从来没有输过案子!
本以为这次的案子也是一样,可没想到竟然还有钟陌遗嘱这件事儿!
乔梦璐更是气的握紧了拳头,走出法庭的时候,那眼睛看着白想,都快要冒火了!
忽的,乔梦璐向白想冲了过来,“白想,去死吧!”
接着,就打开小瓶子,向白想泼了过来!
那瓶子里的东西……是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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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记者都停在外面,看到这幅场景,一个个后退,避之不及。
硫酸!
这个乔梦璐还真是豁的出去!
本来还可怜她没有得到妈妈的遗物,可现在看来,这个人也没有面上那么柔弱可怜!
白想正跟白璃一起往外走,身后的声音响起,她下意识地回头,可是想要完全躲开根本就来不及了!
“姐!”一道尖锐叫声传来,白璃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白想,接着自己往前一靠,用身体挡住了白想的脸!
接着……
嗤嗤哧的声音发出。
硫酸腐蚀肌肉的声音,听的周围的人背后发寒。
白想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抬头,就看到白璃紧皱的眉头,可那眼神里的诧异。
呃……
这副神情,怎么也不像是被硫酸泼了的样子。
白想一把拽住白璃,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这才看清楚面前的情况。
一个身形发福的,胖胖的男人,挡在了两人面前,此刻他的胳膊上,一边的脸上,全是硫酸腐蚀的痕迹!
可这个男人似乎也吓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后,一道杀猪般的声音,猛地响起!
这个人……竟然是张成京!
张成京怎么会来保护自己?
白想正疑惑着,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把她抓起来!”
扭头,就看到哥哥钟云烁正对她笑着,只是那笑容里,还带着心有余悸。
事情一下子就清楚起来。
是钟云烁突然出手,将张成京推了过来,挡住了硫酸!
事情的经过,其实都在一瞬间。
白想还没来得及提起心来,就已经平复。
可现在想来……她却觉得一阵阵的后怕!
一把拽住白璃,胆战心惊的絮絮叨叨训斥她:“你怎么能挡在我面前?!硫酸泼了你,我心里更难过!你怎么这么傻?从小到大姐姐怎么教育你的?我不是说了吗?有什么事情,我来!你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像钟陌妈妈交代,你……巴拉巴拉巴拉……”
白璃委屈的小嘴巴嘟着,眼眶都红了。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可是听着白想的训斥,她突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了白想,“姐,姐!”
这声音里,充斥着浓烈的委屈。
白想一愣。
自从发现白璃配合苏月琪陷害自己后,白想对白璃虽然面上可能和好了,可心底深处,到底还是不如以前那样了。
再加上后来发现白璃并不是自己亲生妹妹,她对白璃的感情,就慢慢淡了,对她只剩下了一种责任,一种义务。
甚至自从上次出国,回来以后,也就去学校看望了她一次。
这个家伙,是后悔了吧,是害怕了吧,是真的在意自己了吧。
白想深吸了一口气。
怀中的白璃,只是一句一句喊着姐,让白想的心都软了。
隐约间,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那时候自己想要跑出去跟小伙伴玩,身后的小人紧紧跟在屁股后,让她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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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带着她玩,朋友们都嫌弃她有个小跟屁虫,主要是自己年纪小,抱不动她,可是一起玩,走不了两步,小家伙就会耍赖说走不动了。
这一次出去玩,朋友们再三说明,不许带着跟屁虫。
于是年仅五岁的她一把将妹妹推倒在地上,“你怎么这么烦啊,我们要去爬山,带着你你根本就走不动。”
妹妹坐在地上,也不怎么哭闹,只是对她伸着手,喊着,“姐,姐……”
那时候的白想,就这么败给了这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
最后牵着她的手,出现在朋友面前,接受了朋友们的抱怨,然后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玩的开心,自己却要牵着一个小跟屁虫慢悠悠走。
她一边心里埋怨妹妹,一边却又在看到她仰着头对自己笑的很甜的脸蛋时,觉得有点满足。
现在……
突然就再次有了那种感觉。
虽然这个妹妹,总是给自己拉后腿,可是刚才电光火石间,她那种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一种本能的要将她给护住的样子,让白想突然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她伸出胳膊,紧紧将妹妹白璃抱进了怀中。
那方,张成京的惨叫声已经影响不到两个人了。
两个人明明没事,却又哭又闹,最后是脸上挂着泪珠,笑着牵着手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钟伯清都觉得两人关系不一样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目前的情况,钟云烁处理的非常好,他一方便感谢张成京的以身相护,让张成京根本就说不别的话来,一方面报警,将乔梦璐抓起来。
可以为这样就算了嘛?
当然不是!
那个躲在乔梦璐背后,给钟家添堵的人,钟家也绝对不会放过!
钟云烁不知道跟乔梦璐谈了什么,乔梦璐就一口咬定,是马老指使她干的。
马老出钱让乔梦璐状告钟家,现在钟家就鼓动乔梦璐将责任全部推倒马老身上!
一时间,马老的麻烦不断,就连公司里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看着钟云烁的安排,白想佩服不已,没想到这个哥哥,竟然这么有魄力。
……
聿景炎听说了钟家的事情后,尤其是最后乔梦璐竟然敢对着白想泼硫酸的事情后,整张脸都青了。
他漆黑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种愤怒与后怕的神情。
“这件事情,不能便宜了乔梦璐。”聿景炎的声音里,都带上了杀意。
白想看着,心中一暖。
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
有爱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有本事的哥哥,最主要的是,有了聿景炎。
只是想到目前两人的关系,正处于聿景炎在追求自己的状态,白想就没有扑进聿景炎怀里撒娇。
聿景炎看着白想,拉着她的手,大晚上的两人开车跑到了山上看星星。
当然,看星星的后果,就是白想倒在聿景炎怀里睡着了。
……
聿景炎最近采取了很多攻势,送花啊,请吃饭啊,各种浪漫的招式都想过了,可白想却始终没有松口。
好不容易抓到欺负聿景炎的机会,白想才不会轻易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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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聿景炎突然对白想说,过几天他成立的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要去买下一块地皮,让她陪自己一起出席。
这种拍卖宴会,大部分人都会带着女伴。
以前聿景炎参加这种事情,都从不带女伴,可是这一次,是唐白出主意说,带上白想,让白想感受一下拍卖会的气氛,会觉得他更有男人味。
男人味这东西,聿景炎觉得,即便是不去拍卖,他也能让白想深刻的感受到,不过唐白既然说好,那就试试。
所以这一天,白想穿了一件露背的礼服,将自己打扮的像一个优雅的公主,跟着聿景炎去参加拍卖会。
楼下,钟云烁打算跟去一起看热闹,
可在钟家下面做了好半天了,楼上的两个人还没下来。
他不由的好奇两人在干什么,于是上楼来。
这才看到白想嘟着嘴巴,坐在沙发上,正在生气。
而坐在她对面的聿景炎,更是满脸铁青,眼神里噙着怒火。
钟云烁一愣,“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么一问,白想就有点尴尬起来,她瞥了一眼聿景炎,嘟了嘟嘴巴没有讲话。
聿景炎自己更不会说出来丢人,所以钟云烁十分好奇。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伸出来一个小脑袋瓜,是林水,林水就像是个老顽童一样,笑嘻嘻开口:“他嫌弃她这礼服露背了,非让她换下来,可是她不换……”
钟云烁听到,顿时觉得无语。
他看了看白想。
白想嘟着嘴巴站起来,转了一圈。
前面很严实,就后背露了中间那一条,性感又保守,衣服很不错。
钟云烁额头挑了挑,忍不住开口,“帝少,云西这衣服不露啊,比那些人得衣服可是好……”
说这话,聿景炎撇他一眼,钟云烁顿时全身一个激灵,干咳了一声,看向白想,“云西啊,这衣服的确是露背了,要么你还是换一件吧,这么点小事,干什么这么较真啊。”
白想哭笑不得的看着钟云烁这家伙向帝少服软。
她叹了口气,“今天的发型,是按照这件礼服来做的,如果要换衣服,就必须连发型也换了,哥,我做这个发型,用了两个小时,我可不想再花费两个小时!”
白想不是故意跟聿景炎作对,只是……让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案子两个小时绝对没问题,可若是只是坐在那里做发型……
她有点受不了啊啊!
听到这话,钟云烁又点头,“也是啊,帝少你看云西她……”
聿景炎再次瞪了钟云烁一眼,钟云烁顿时呃了一声,转移了方向,“云西,我看你要么找一间跟这件差不多的礼服吧,就没有款式差不多的么?”
白想看着这个威武就立马屈服的哥哥,简直是哭笑不得。
她站起来,一把拉开自己的衣橱,里面都是各式礼服。
礼服本来就会有所暴露,她自己选的这件,已经是最保守的衣服了!
就算旗袍,腿上也会开叉好不好!
钟云烁也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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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林水突发奇想,自己找了一件跟礼服颜色差不多的小披肩,给白想穿上。
这样一来,后背被罩住了。
聿景炎脸色这才缓和过来。
一家四口看着聿景炎那副样子,一个个都露出无奈地神情。
聿景炎带着钟云烁与白想,去了拍卖的地点。
这是一个高级酒店,大厅里是拍卖场。
因为今天涉及到拍卖的地皮,价格昂贵,并不是很多人都能拿下来的,所以来的人有点少,但是都是商界大亨。
然而这块地皮被景云集团看中,帝国集团也插手其中,所以别人也都知道,不过是来走个过场,最后的地皮,肯定会落在这两边人手中。
帝国集团来的是聿景城和马老。
毕竟是几个亿的交易,两人不来都不放心。
两人坐下来后,就听到周围的人讨论景云集团。
聿景城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念叨这个名字,景云集团……
景……云……
他总觉得这两个字不简单,聿景炎,钟云西……
如果景云集团跟聿景炎没关系,他肯定不信!
不过……
“哼,看着景云集团的人还真是大牌,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来啊!”马老撇了撇嘴,开口道。
聿景城没有讲话。
马老又撇了撇嘴。
就听到周围的人在念叨:“也不知道景云集团的老总,究竟是谁。”
“听说很神秘,但是看他经商的手段,很老练,一点也不像是新人。”
“屁话,新人的话,能让景云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跻身到商家大亨的行列里来?”
马老又撇了撇嘴。
“来了来了!”有人突然大叫一声,大家齐刷刷看向门口处。
要说这群人明知道拿不下这块地皮,还来到这里,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神秘的景云集团老总。
大家齐刷刷盯向入口处,不自觉的,入口处来的人,已经成了这一场拍卖会最高规格进入的嘉宾。
就连马老,都看了过去。
然后,众人就看到靓男美女走了过来。
男的高大威猛,身上的气势十分冷酷。
女的娇美,一件长礼服,将她窈窕的身形显露无疑。
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帝少跟……钟云西?!”
“帝少是景云集团的**oss?”
“噢,天哪!果然!只有帝少才有这个魄力!”
周围人得议论声,传进聿景城和马老的耳中。
聿景城只觉得所有疑惑解开,然后对今天的拍卖会,突然就没了斗志。
反倒是马老,看到聿景炎,眼神里迸射出一抹厉光,他嘲讽一笑,“景云集团不可能是他的!”
聿景城一愣,“为什么?”
马老撇了撇嘴,“景云集团出现的时候,我就派人查了帝国集团的账目,帝国集团的账目,从来没有问题过,可是景云集团,这种两三个月跻身商家大亨的公司,绝对不可能是这两三个月才开始成立的,他们肯定早就策划,甚至可能早就暗中成立,只是近两个月,才注册成立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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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帝国集团从帝少接手后,从来没有大笔资金去向不明的现象出现。而且帝国集团的资金流动十分紧张,根本也容不得他抽调一部分资金,发展自己的小公司。一个没有钱的男人,你觉得他凭什么创立景云集团?”
一个公司的创立,前期必定是投入大笔资金的。
可聿景炎没有大笔资金投入,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成立景云集团。
可是马老却不知道……
聿景炎有的是自己的人脉和办法,他曾经在洽谈帝国集团的项目时,为自己找了一个不出本钱,只是承担一些风险的办法,大赚了一笔。
然后用这笔钱,暗中成立一个小公司,专门捡一些帝国集团里面,在他看来很有前景,但是对于一个大集团来说,那点利润根本就看不在眼里的项目。
于是乎,这个小公司,就一直在慢慢扩大。
直到前两个月,聿景炎终于为公司起了名字,景云集团才正式注册成立。
马老虽然这么说,可聿景城还是觉得不靠谱,马老或许不了解这个堂哥的性格和能力,他可是一清二楚。
帝国集团那么庞大的企业,他说放弃就放弃了,这说明,还有更好的诱惑等着他,只有景云集团!
马老摸着下巴,开口道:“前段时间,景云集团听说招聘主管,帝少肯定是应招进去的。有帝国集团在,别的企业不敢录取他,所以他才进入景云集团的吧。”
聿景城压低了声音开口,“无论怎么样,今天的招标,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
马老却冷哼一声:“年纪小小,却没有一点胆量,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景云集团不是帝少出马,我或许还会放弃这个项目,可既然他出马,我们一定要拿下来!”
这话一出,马老浑然没有发现,他其实内心里,也是佩服聿景炎的决策的。
聿景城看到马老的样子,只觉得头疼。
帝国集团,早晚会毁在这个人手里!
聿景炎牵着白想的手,白想挽着聿景炎的胳膊,从众人面前经过,往最前排走去。
最前排,只安排了两个公司,一个是景云,一个就是帝国。
所以两方人马相撞,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聿景炎领着白想坐在景云集团的位置上,后方的人,顿时全部嗡的一下子热烈讨论起来。
有人甚至问向聿景炎,“帝少,原来你就是景云集团的**oss?”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聿景炎。
聿景炎看着周围的人的眼神,在看到聿景城和马老紧张的望过来的眼神后,不疾不徐的开口:“不是。”
两个人,却让马老觉得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接着,马老就看向聿景城,对他做出一个“你看我说的对吧”的表情。
可只有聿景城死命盯着聿景炎,就发现聿景炎说完不是后,眼神深邃的瞥了坐在他旁边,正觉得好玩四处看的白想身上。
聿景城心中一阵警铃大作,景云集团不是帝少的,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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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开始。
这块地皮的起拍价就比别处的地方高,竟然足有几个亿。
一开始还有人聚一聚牌子,配合一下。
可是接下来,伴随着价格越来越高,竟然成了景云集团和帝国集团两个公司的较量!
聿景炎的出现,刺激了马老,他竟然拍出了帝国集团原定计划资金的二倍!
几个亿的项目,两倍以上,这其中可是几个亿的差距!
聿景城眉头越皱越紧,低头询问:“马老,已经超出我们计算的价格,不能在往上抬价了!”
马老却冷哼一声,“帝少从进入帝国集团,从来没有出错过,他看中的项目,往往盈利都有几倍,现在他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说明这个地皮,绝对还能更值钱!就算到了最后,我们买不下了,也可以给他抬抬价格,让他吃点亏,哼!”
听到马老的话,聿景城微眯起了眼睛。
马老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所以他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可是帝国集团却还有那么多人要养!
怎么可以,只为了争一口气,就这么胡闹?!
他下定决心,只要这次对方喊出了价格,那么,他不会继续跟了!
就算马老要跟,可帝国集团的CEO是自己!
聿景城这才看向聿景炎。
旁边的聿景炎,面上仍旧风轻云淡。
白想坐在他身边,却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杀意。
白想眼睁睁看着地皮价格被翻了几倍,已经心惊肉跳了。
她不怎么关注商界的事情,所以并不知道景云集团在京都引起来的轩然大波,只以为景云集团就是帝少成立的那个小公司。
可是这个小公司只有二千万启动资金,帝少竟然要来拍几个亿的项目?!
哦,天哪!
就算是像银行贷款,也没有可以抵押的啊!
白想拽住聿景炎的胳膊,“景炎,这个,这个,我们真的能承受吗?”
聿景炎嘴角微勾,“的确超出了我的预算。”
白想顿时对天翻了个白眼。
你只有几千万,人家项目一上来就拍几个亿,早就超出你的预算了好吧!
白想眼珠子咕噜转了转,再看看一直紧跟着两人的帝国集团,她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身边女人刚刚还紧张兮兮,一会儿功夫就淡定下来,倒是让聿景炎觉得好奇,不过现在是拍卖关键时刻,他也没有分心去想她在想什么。
倒是两人的小举动,引起了马老的注意,马老低声对聿景城说,“看到了吧,他们也紧张了,这说明,他们对这块地皮是势在必得!所以,继续往上涨!”
马老对帝少能力的预算,已经超过了他们自己做出来的预算了。
眼看着聿景炎又涨了几千万,马老一咬牙,拿着聿景城的手举起了牌子,接着大喊:“十亿!”
哄的一下子,拍卖场都沸腾了!
十亿?!
价格竟然被抬到了十亿!
刚才还是九亿几千万的在上涨,越到后面,两边加的钱越少,甚至景云集团这边,还出现了只加几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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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马老竟然一气儿喊到了十亿!
大家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那块地皮的确值钱,可是真的……值十亿吗?
聿景城都吓坏了,他没想到马老跟自己商量都不商量,直接举起了他的手!
现在,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扭头看向聿景炎,果然看到对方挑了挑眉,然后……然后对方沉寂了。
“十亿一次,十亿两次,十亿……成交!”
拍卖台上,一锤定音。
聿景城突然觉得眼前有点黑!
帝国集团流动资金,都没有十亿!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再看旁边的马老,一脸的得意,浑然不知到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
……
出了拍卖场,聿景炎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跟在聿景炎身边的人,都一个个十分沮丧。
白想看着,却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聿景炎忍不住好奇询问,“你不觉得难过?”
“难过?我应该是高兴吧!”白想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聿景炎开口,“景炎,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坏,还这么记仇啊!看着你把价格叫上来,让帝国集团吃了这个闷亏,还不知道他们回去了,反应过来该多么难过呢!你这是报仇呢吧?”
白想得意洋洋,自以为猜对了聿景炎的想法。
聿景炎听着,眉眼一挑,没想到白想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唇角一勾,相比于手下人得沮丧,他还是喜欢白想这种怪异的想法吧。
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会到这里演一场戏,只为了让帝国集团多出几个亿?
他摇了摇头,宠溺的对白想开口,“走吧。”
偏偏!
两人的对话,被刚刚跟出来,打算跟帝少显摆的马老和聿景城听了个正着!
一时间,马老的脚步跟钉在地上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
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
竟然是这样的!
难道说,他的算计,真的有问题吗?!
那个地皮,真的不值十亿?!
马老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整个人一下子晕倒过去!
……
坐在聿景炎的车子里,白想看着前方,再看看聿景炎。
白想突然又开口了,“景炎,那个地皮,你真的不是在演戏么?”
她突然想到,帝少向来是个心胸阔达的人,怎么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聿景炎看见女人一本正经的开口说话,也只能一本正经的回答:“不是。”
“啊?那你还真想要那个地皮啊!”
“嗯。我们预算,那个地皮,能值十二亿。”
白想一惊,“那你……”
“呵,超过十亿,拍卖下来,赚的钱就没意思了。”
噗!
赚两个亿的钱,帝少竟然觉得没意思?!
二千万成立的小公司,对两亿不感兴趣?!
白想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帝少看了看她,“我做项目,没有五个亿的利润,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景云集团是做小项目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可是近两年,人家也扩大了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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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流动资金就这么多,如果什么小项目小盈利的都来做,那首先人手不够,其次资金不够,做生意就是要有舍有得。
白想弱弱看着聿景炎,虽然很想告诉对方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不过看着帝少那一副世界唯我独尊的样子,她还真说不出这句话。
算了算了,就算二千万打了水漂,也没关系!只要他高兴就好!
当然,如果这些话,被医院里的马老听到,他也就缓过神来了。
直到现在,马老醒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还觉得心口处一阵阵揪心的疼痛!
帝少实在是太卑鄙了有木有!
他颤巍巍拿起手机,给聿老爷子打电话,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这边挂了电话,那边聿老爷子一个电话就给聿景炎打了过去,“孽子!你就算不在帝国集团上班了,帝国集团也没碍着你,你怎么能这么报复帝国集团!”
聿景炎冷淡的说实话,“好好做还是有利可盈的。”
聿老爷子看对方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更加生气,大骂了聿景炎一顿。
聿景炎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这方,地皮已经买下来了,就只能干下去!
聿景城预算着,十个亿还是能拿下来的,建造一批商业大楼和办公区,卖出去或者租出去,都是很好的收入。
于是乎,聿景城在帝国集团开始了对这个地皮的扩建。
结果,元老们都知道这个地皮买贵了。
于是乎,一个个都以一种消极的态度来应对地皮的事情,到了最后,一个月过去了,竟然还没定下来要怎么办!
聿景城怒了,大发雷霆,终于镇住了这群元老,好不容易拿出了方案,结果去给国际机关有关部门提交申请的时候,却遇到了阻隔。
聿景城都疑惑了!
依着聿家在京都的位置,还有哪个官员敢这么往上撞呢?
聿景城亲自拎着礼品,上门送礼。
结果,那位官员直接拒收礼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们的东西有违章内容,修改了再来申请。”
聿景城很奇怪,多方打听这位官员的事情。
这才明白,原来这位官员是降职了。
以前也是受贿的,现在却摆出这么一副样子,估计是正在审查中把!
可自己的项目,哪里违章了?
他婉转的想要让那位官员给自己指点一下,可人家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什么都不说!
聿景城都奇怪了!
聿家在京都地位尊贵,什么官员都要给聿家,给帝国集团一个面子,这个人是怎么了?
往他上级部门送礼吧。
人家收了。
可是过几天,就尴尬的给聿景城打电话,“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偏偏来头也不小,没办法处置了,我怎么听着他的意思,好像你们帝国集团得罪过他啊?有什么事情,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啊,聿总啊,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你就去道个歉吧。”
道个歉?
说得容易!
聿景城满头黑线,回家专门问了聿老爷子,跟那位官员有啥纠葛,可是聿老爷子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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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怎么对不起对方,这,这怎么弄啊!
于是乎,又找了很多人做说客,打算两边坐下来谈谈。
对方终于答应坐下来谈谈。
于是聿景城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听到了事情真相,他也真是……无语了。
原来事情的源头,竟然还在马老身上!
马老收养的干孙女,在别墅小区里居住,前段时间带着记者过去,有记者直接就拍到了这位官员出入!
于是乎,一向清洁廉明的官员,因为在别墅区有一座豪宅被曝光,而受到了上级调查,其实吧,谁家还没个别墅了?
这栋别墅还真不是贪污受贿的。
可谁手头没电不干净的事情?
这么一调查,官员顿时降职了!
所幸,这位官员手头上的事情都比较小。
可这么降职,丢的不仅仅是面子,更是未来的前程!
他也出身豪门,被家庭寄予厚望,未来还打算冲击某高位呢!
可就这样,人生有了污点,一辈子算是完蛋了!
也怪不得这位官员,如此生气,哪怕是聿家的面子,都不管不顾了!
聿景城知道后,只觉得头都疼了!
虽然给对方的家族施压,家族也让那位官员不要太较真,可那官员,正处于满腹怨恨期,什么话都听不进。
最后,竟然说,好,想让我原谅你,那就让马老过来跪在他面前求饶!
其实商业上的事情,就算真这么干的也没什么。
至少聿景城就会跪下!
可是让下跪的人,偏偏是马老这个老顽固!
马老听说后,不仅仅没有道歉,竟然还讽刺了对方一顿,这下好了,两房更是形成了僵局!僵持不下了!
甚至马老还絮絮叨叨,反正这个项目不赚钱,大不了地皮转卖!
帝国集团的项目,就这么被搁置了!
谁也不知道将来哪一天才能通过审核,才能开始开展!
可偏偏此刻,帝国集团又迎来了每年资金最紧张的时刻。
旧项目投出,可还没有新的利润的进入,平时靠着公司里的流动资金,可以度过。
而现在,所有流动资金,加上对旧项目的投入资金,全部被压在那块地皮上!
竟然真的构成了资金紧张!
聿景城召开董事大会,进行商议,所有股东都不愿意此刻出来承担责任。
其实大家每个家庭都有钱,现在拿出来点,就能帮助帝国集团度过危机,甚至聿景城还许诺,可以给他们更多的公司的股份。
可是这群人,一个个都借口家里有事,不肯拿出来。
聿景城最后发怒了,“你们就这么目光短浅?只看到短期的钱,告诉你们,帝国集团真出事了,你们以后的分红也就没有了!”
元老们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了,“不是闲置着一块地皮么,把那块地皮卖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部都同意了!
一个个都赞同卖出去那块地皮。
聿景城深吸了一口气,“那块地皮,现在卖出去绝对卖不了高价,而且整个京都,也只有景云集团会对它感兴趣,可是如果卖个景云集团,他们肯定会借机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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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开口了,“哼,地皮赔在手里是十亿,卖出去多少,就能缓解多少损失。”
听着马老的话,聿景城简直都要吐血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脸皮厚的人吗?!!
可没人给帝国集团投入,最后聿景城只能给聿景炎打电话,试探口风。
聿景炎当下表示,愿意出六亿将地皮买下来。
聿景城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哥,你当时可是表示愿意出九亿买的!”
“当时是当时,如果我们买下来,现在就开始搞宣传,趁着热度,能够将项目做起来,那就不是省下三个亿的问题了。”
聿景城听着这话,只能表示赞同。
可是即便是卖了地皮,钱还是差一些。
聿景城试探了一下,最后开口,“哥,要是你,你会怎么办?”
聿景炎给出对方最真诚的办法:“首先,在我手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其次,若是真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我会融资。”
融资,就会淡化现在股东们手里的股份。
可是想到那些元老们的嘴脸,聿景城一咬牙,决定就这么干!
融资进来,他们的股份都变少了,就更没有话语权了!
至少,有几个少于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东,以后就连进入股东大会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且融资进来,聿家仍旧占据着大头!
于是乎……
原本打算九亿买地皮,最后用六亿买了地皮,三亿买了帝国集团放出去的股票……
不知不觉间,聿景炎在帝国集团的股份,已经有了百分之五。
地皮很快被聿景炎买下,帝国集团的马老等着看聿景炎审核不下走投无路的窘迫感。
其实马老提议将地皮卖了,就是为了为难帝少。
帝少不是给他下了一个圈套了,那么他就给帝少下一个圈套!
可等着看热闹的人,就眼睁睁看着景云集团一个月坐下规划,拿下各种合同各种审批,一个月后,就开始找建筑队来盖房了!
马老整个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回事!
确是原来……
那位跟马老过不去的官员,他的儿子曾经在部队是地少的手下,帝少一声令下,儿子出马,老爸自然而来就顺从了。
况且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位官员心里的怨气也少了很多,想通了。
所以……马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再次气吐血,住院了!
等到马老好不容易醒过来,就被告知乔梦璐再一次指控是他指示对方泼硫酸。
乔梦璐将马老告上法庭!
马老:……
手忙脚乱的马老,终于在某天早上,因为心脏病突发,而死亡。
传闻,临死前,他仅仅抓着自己的心脏,痛苦的看着上空,一遍一遍的询问:“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
至于另一边。
拿下了项目的景云集团,内部开展事物,聿景炎就闲了下来。
这一天,他坐在办公室内,再次跟唐白打电话,询问:“你觉得,我现在求婚,她还会拒绝吗?”
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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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面的笑声,帝少脸色有点冷,声音更是清冷的可怕,“说话。”
唐白了解帝少的性格,赶紧止住了笑,“你呀你呀,从来都是控制别人的人,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想法?什么时候会在意别人会拒绝你?看来,你是真的陷进去了啊!”
陷进去了?
聿景炎拿着手机,不自觉靠在了作为后座上,薄唇勾起一丝弧度,“废话。”
他早就不掩饰自己对白想的在意和爱意了。
“你怕拒绝啊?”
聿景炎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他是真的摸不透白想的想法了。
这家伙有时候明明跟自己好的不行了,可是随口提起来的结婚什么的,她总是会笑眯眯开口,你不是在追我嘛?你还没追上我,怎么就求婚啊!
可是……
他们明明连床-都-上了!
还怎么算是追上了?
聿景炎叹了口气。
对面,唐白语气凝重了,“我说,其实吧,要追上她,不仅仅需要真心,有时候,还需要计谋。”
“计谋?”
“对啊,她啊,现在就是玩上瘾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今年才二十七虚岁吧?二十六周都没到,你着什么急结婚啊?”
聿景炎抚了抚额头,“二十六不小了!等我成为你这么大的年纪,恐怕就跟你一样了!”
唐白急了,“我怎么了?”
“追个小女孩,都要好几个月,还没确定关系。”聿景炎鄙视他,“你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样子,我最看不过了。”
“是是是,你最喜欢的就是直接!可是看看你现在,直接的后果是啥?”
聿景炎冷哼一声。
对唐白,他的话就会多一些。
唐白又笑了笑,“我说,你应该这样……”
聿景炎顿时支起了身体,认真倾听,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
某个被算计的女人,此刻正在投简历。
想要做律师,就要去律师事务所啊。
可是小的律师事务所,说供不起这尊大神。
大的律师事务所,更加不敢接受。
白想起先没在意,以为自己资历太浅了。
可当再次被拒绝后,她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能录取我?就因为我资历太浅?”
对面人事尴尬的笑了笑,“钟小姐,您的资历怎么算浅?您可是打败了律师界的两个不倒神话的人,一个吴铁嘴,一个张成京,您早就是律师界的翘楚了。”
白想更迷惑了,“那,为什么你们不招我啊?”
对面笑着开口,“不是我们不招您,是……您是尊大神,我们,请不起啊!”
白想着急了,“我的工资要求又不高!”
她现在又不缺钱!对底薪根本就没有要求!
对面更加尴尬了,“钟小姐,您的工资要求是不高,可是,可是……”
“有什么你就说吧,有什么可是的?”
对面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律师事务所庙太小了,只希望安安稳稳接几个案子,在这一行混口饭吃,可是您来了,若是张成京律师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一句话落下,白想终于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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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她面试这么多家公司,人家不接受的原因,是害怕张成京啊!
想想张成京曾经是律师协会的主管,势力肯定遍布整个律师界,就算帝少想要打压,恐怕也不是一时能够压住的。
上一次硫酸泼到他的身上,让张成京半边脸毁容,他心里指不定对自己存着什么怨恨呢!
白想也不想为难别人,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就叹了口气,下一个面试的地方,也没去。
反正去了,也是这样。
百般无赖的走在街上,白想觉得有点无聊。
张成京在律师界这么多年,教出来很多学生,这个人又擅长伪装,在业界名声很不错。
上次硫酸事件,更是让他名声大噪。
钟云烁说他自己档的,他清醒过来后,竟然也就直接认了!
光这份隐忍能力,也足以让他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爱护小辈,为小辈档硫酸,他甚至因此上了报纸头条,简直成了律师界的偶像。
自然,她白想也声名远播,至少就造成了现在,凡是去面试的地方,都知道她就是那个被张成京挡硫酸的小辈。
大家都不是傻子。
谁看不出张成京和她之间的矛盾?
白想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成了麻烦的代名词了?
她撇了撇嘴,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一个巨幅广告。
天王容泽,将于下午在京都XXX地方,召开演唱会。
看到演唱会,白想的眼睛都直了。
容泽回国了?
啧啧!
容泽不仅仅在演艺圈具有一定地位,其实在音乐界,也很有成就,他出的唱片很少,一张唱片里面的歌曲也只有五六首,可只要他出唱片,那五六首歌曲,必定成为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
所以容泽开演唱会,肯定会火爆的很。
看看时间,是今天下午。
反正自己也没事干,那就去给他捧个场吧!
白想开着钟家给她配的车,宝马mini,来到了演唱会外面。
她到达的时候,也不过刚刚下午三点,演唱会从晚上六点才开始,可这会儿外面就已经人满为患。
很多进不去演唱会现场的,都会守在外面等着,看到那么多人头,白想算是真正了解了容泽的人气。
票,当然是早就卖光了。
可是想要进去还是有办法的,外面就有很多卖黄牛票的。
黄牛票,基本上什么价位的都有,但是被他们吵得很高。
比如贵宾座,网络上也就卖五六千,黄牛拿到手里,就能卖到二三万。
白想站在外面,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推销黄牛票。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走过来,低声开口,“小姐需要票嘛?”
白想觉得好笑,压低了声音,“需要啊,不过,你有贵宾席位的吗?”
贵宾席位,是距离最近的五百个座位。
一般容泽邀请的好友,会在那里,当然对面也有一些名额贩卖。
但是价格昂贵,一般的小市民,不会花这么多钱买。
听到白想的话,买票的小伙儿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想,这才发现白想穿的衣服,都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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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向来是什么人,干什么事。
以前在白家做大小姐,穿着就不差。
后来没钱了,穿街边摊也无所谓。
现在回到钟家,家里钱多没地方花,再穿着上,她当然不会委屈自己。
小伙儿明白了,这肯定是个富二代。
小伙儿笑了,“有是有,就怕您买不起啊!”
这种激将法,对于普通的富二代,一般很管用。
不过对付白想么……
白想笑了笑,“多少钱?”
小伙儿笑了,伸出了两个手指。
“二千?”白想开口。
主要是……实在不知道票价。
听一场音乐会,票价也不过二千。
小伙儿嘴角抽了抽,“二万。”
“二万?!这么贵!”白想惊叹。
丫丫的,这个容泽原来这么有钱!
不过感叹完毕,看到黄牛的表情,白想就知道原本的票价肯定没这么高。
她嘴角一勾,“拿票来吧。”
二万块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黄牛对白想摆了摆手,“你等一下。”
说着就溜进了人群里。
不一会儿功夫,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票,对白想伸手,“先给钱吧,我们只要现金。”
白想点头,低头,拿包,从包包里拿出钱包,正要打开的时候,旁边却突然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小伙儿一愣,扭头,就看到一个干干净净明显是大学生的女孩,正拿着手机对着那个小伙儿拍照片!
小伙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孩突然抬头,一张脸瞬间惊艳到了白想。
她长得特别美,是那种扔到人群里,也能一下子就引起人们注意的美貌,这种美貌,让白想感叹,她见过的人里面,恐怕都没有这种惊艳的效果!
她的美,美的十分张扬。
而且她长得很特别,尤其是那一双大大的单凤眼。
眼尾上挑,可眼珠却特别大,特别漂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出一种干净灵透。
可那黑漆漆的眼珠,却又透出一抹狡黠和灵动。
女孩很年轻,大约二十岁左右,对小伙儿勾唇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啊,我是某报社记者,早就听说黄牛票严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张五六千的票,竟然能炒作到二万?”
女孩紧紧抓住那个小伙儿的手,“走吧,跟我去做个访谈,否则啊,我可就把你交给警察了!”
小伙儿整个人都惊呆了。
看着女孩拉着他往旁边走,急得大叫,“唉唉唉,别啊姐,别这么样啊,我不要钱了,我不要钱了行不行?来来,这张票送你了,送你了!”
说着,将票往女孩手里一塞,人一溜,就要走。
可女孩却紧紧抓着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两人侧身,交流了一下,最后小伙儿十分肉疼的又塞给她一张票,跑走了。
女孩看着手里的票,眉毛一挑,嘴角一勾,露出的笑容俏皮又可爱。
她转身看了看白想,走过来,将手中一张票交给白想,对她吐了吐舌头,开口道:“吓到你了吧?这张票送给你压压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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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人就溜到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白想看着,都觉得呆了。
按理说,即便是穿着很普通,可女孩那种惊人的美丽,肯定十分显眼,可她却就这么有本事,往人群里一躲,她就觉得自己注意不到对方了。
白想摇了摇头,觉得她真是个可爱又奇怪的小女孩。
拿到了票,看看距离开播时间还有二个半小时,白想就找了附近的咖啡厅,坐在那里边喝咖啡,边等着。
一个半小时候,前方有人陆续进场。
白想等着该进去的人差不多进去了,这才走过去,外面那一群人不能进入,就用那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有票的这群人。
白想拿着票,找到了贵宾席上的座位,她的位置,在贵宾席位上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坐在那里,正好可以听听容泽的声音。
这个位置,果然很好,能够将舞台整个都看在眼里。
只坐在那里,就听到周围有人说,今天的演唱会,据说会有惊喜。
这就是噱头。
看来容泽的公司,为他也算是付出了努力了,至少宣传的就很到位。
就连自己这不关心演艺圈的人,都能看到了巨大的横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白想渐渐等的有点没耐心了。
旁边有个女孩,推了推她的肩膀,白想扭头,就听到小女孩憧憬的声音,“好紧张啊好紧张,马上就要看到偶像了怎么办?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要是容泽没有电视上那么帅,我该多伤心啊!”
这话说得,白想哭笑不得,她淡定安慰对方,“没事的,他很帅!”
“肯定很帅!”女孩握住了自己的心口,“哦,我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知道嘛,你知道嘛,容泽是我的偶像!这一次我考了全年级第一,才被允许来看演唱会的。哦,容泽欧巴!”
女孩很激动,可这种追星的冲动,却感染不到白想身上。
白想发现,自己虽然也才二十三岁,二十二周岁,可心,却好似早已苍老。
她的淡定,让女孩颇觉得有点没趣,于是转身,就又跟旁边的人说起来。
一群疯狂的粉丝。
不过在周围所有人的疯狂之中,白想再次注意到刚才一分钱没花,就弄到了黄牛票的小女孩,正做在她旁边的旁边,此刻,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与周围的喧闹,明明如此不协调,可却很难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个女孩身上,就好似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好像想要让人注意到她时,就能成为瞩目的焦点,可若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就能成为小透明似的存在。
白想看着,摇了摇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演唱会很快到来。
伴随着六点的钟声,被放大在演唱会现场,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一个个站起来,伸长了脖子看着舞台。
大家拿着萤火棒,伴随着台上的指挥,一晃一晃,大声喊着:“容泽!容泽!容泽!”
声音整齐,似乎要将演唱会的房顶给冲破似地。
在众人的期盼和热烈呼吁下,台上,终于亮起了灯光。
音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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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音乐有一种魔力一般,在它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演唱会鸦雀无声!
首先是一阵劲爆的音乐,是容泽早年成名的原作,摇滚类音乐。
伴随着伴舞在台上拉开,聚光灯开始在舞台转悠,聚光灯走到那里,人们的视线就追逐到哪里,似乎在期盼着容泽是以一种怎么样的方式出场。
摇滚的前奏完毕,当第一声歌声响起来的时候,人群里骤然迸发出一声声尖叫声!
大家齐齐大声尖叫,挥动着手中的荧光棒,指着高空!
原来,容泽竟然从高空,掉着威压而降!
他稳稳站在那里,一身银色金属装,让他看上去似乎像是个外星人。
银色的金属,为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增加了几分阳刚之气。
碎发打了发蜡,固定在头顶上,让他看上去似乎像是一尊雕像!
他的歌声,不高不低,却仿若带着无穷的力量,一下子就将全场所有人员的气氛,全部调动起来!
白想周围的人们,全部站了起来,大声尖叫着欢迎着他。
白想不是追星族,可看到周围人的气氛,忍不住跟着站了起来。
现场音乐会,毕竟不同,在这里,很容易就能感受到激昂,感受到热血,至少白想觉得,她的血液在一点一点被点燃!
她忍不住再次好奇的看向旁边,却见……
那个女孩,仍旧静静坐在那里,只是她的手上多了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在快速的记录着什么。
白想正要思考她在干什么,就听到了周围人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抬头,这才发现,原来伴随着一阵音乐的响起,容泽好似被激活了一般,刚刚还一动不动的身体,猛地扭动起来。
容泽的舞蹈很热,给人们带来独特的视觉享受。
白想突然觉得,来看这一场演唱会,并不算是个不好的选择。
容泽终于站定,趁着唱歌的间隙,他一手扶在手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方的尖叫声,顿时得到了某种命令般,一下子全部消失!
这就是……个人魅力啊!
白想忍不住跟着众人,一点一点的挥动着手中的荧光棒。
一支热舞开场,一首热歌热身。
热身完毕,容泽说了几句开场白,接着去楼下换衣服,换上了主持人。
容泽一首歌一首歌唱下来,演唱会几度达到高峰。
可人,总有一个疲倦点。
就在人们都觉得有点倦怠的时候,主持人再次上场了,“今天的**,来了!容泽会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点上,容泽却选择了一首抒情歌曲。
他穿着西装,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唱着唱着,他突然钻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炮筒。
可就算缩进去,也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歌声还在唱着,有人点燃了大炮。
只听嘭的一声!
大炮一声响亮,前方一阵烟雾,人们看不到容泽了。
大家齐刷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
可接着……!
歌声猛地从后方响起!
大家齐刷刷扭头,就看到容泽出现在人群后方,他坐在一个特质椅子上,掉着威亚,坐在半空,手里举着话筒,深情的唱着。
大家都是愣住了。
可唯有白想,在看到身后那个人时,猛然间,泪流满面。
【咳咳,奇怪的小女孩,大家喜欢么?是公子暂定的下本书女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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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变活人。
一般是魔术或者杂技中的事情,点燃大炮时很危险,可就算如此危险,也不会真的出现瞬移这种现象。
所以魔术或者杂技中,一般都靠双胞胎共同完成。
容泽明明前一秒在台上活蹦乱跳,后一秒,就出现在后方。
所以……出现在后面的人,不是容泽。
他是冷霄!
白想看到冷霄,看到他的脸,看到他的人,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一下子哭的十分凄惨。
容泽一向喜欢魔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一次的魔术竟然这么成功。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家齐刷刷看着冷霄,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半分不是容泽的样子。
可……没有不同。
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于是乎,冷霄就这么被掉在半空中,深情的唱完了这首歌。
眼睁睁看着他落在台上,被幕布遮掩了一下,接着容泽就走下来,而冷霄则估计已经去了后台休息。
白想坐在椅子上,突然就止不住的大哭起来。
她咧着嘴,哭的十分凄惨。
刚刚还觉得白想无趣,一点也不激动地小女孩,看着她哭成这幅样子,顿时开口道:“哎呀,我以为我对容泽的喜欢已经是极致了,可没想到有些人不显山不露水,却原来这么爱容泽。哦,她可真是容泽的铁杆粉丝。”
这些话,白想都听不到了。
她的脑子里,眼睛里,现在只剩下了那个人的身形。
他瘦了一些。
可少了一条腿,人的精神却没有萎靡不振。
哪怕唱着深情的歌曲,人也很精神。
还有……
原来冷霄这么会唱歌,他唱的,一点也不比容泽差。
泪水一滴滴滚落,白想哭的稀里哗啦。
坐在她周围的人,都被她这种被彻底感动的样子,觉得奇特。
不过为了偶像,干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所以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白想哭着哭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回过神来,等她响起要擦一擦的时候,面前多了一张面巾纸。
她接过来,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看,这才发现是那个奇怪的女孩正在看着她。
白想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女孩,却瞪着大大的凤眼,看着她,“容泽……是不是有个双胞兄弟?”
白想一愣。
女孩就自言自语起来,“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认识他们的,我不会随便乱说出去的。”
女孩说着,见白想仍旧瞪着眼睛看着她,当下摆手,“你别害怕啊,我不是坏人,我也不是记者,刚才是骗那个黄牛的。”
她嘟了嘟嘴吧,“我想来看演唱会,可是没钱买票,只能这么做了。”
她的话落下,白想就更诧异了。
看她刚才的样子,那种神情和话语,就像是真的记者一样,没想到竟然是骗人的!
这个女孩,还真是胆子够大!
女孩似乎对白想有些好感,将手中本子递给她看,“你看,我是来学习表演艺术的,容泽前辈有影帝之称,演技肯定是过硬的,这是今天他在演唱会上运用到的知识,果然学了好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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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对白想甜甜一笑,样子无辜又可爱,“所以……我是不会告诉别人容泽前辈有个双胞胎兄弟的!”
这女孩看着就十分可爱,白想看着,觉得很投缘,她点了点头,询问道:“你也是演艺圈的?”
女孩眼睛顿时亮了,“我还没踏入,不过我早晚会成为影后天后!”
她看了看白想,“我的名字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多年以后,你肯定能听到我的名字!”
她身上散发出莫名的自信光芒,让白想都觉得干劲儿十足。
她看了看后台,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冷霄。
于是乎,白想偷偷站起来,溜达到旁边的工作室,走过去就看到工作室写着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的标志图。
白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今天因为要去面试,所以穿了一身正装。
她挺直了后背,打开门就往里面走。
刚走两步,就看到有人迎面走过来,看到白想,两人刚打算开口说话,白想就摆了摆手,“情况怎么样?”
两个人微微一愣。
白想继续说道,“人已经安排好了吧?刚才实在是太成功了!现场气氛也好到爆,人一定要好好藏起来,让这个噱头一直被人炒作,一定要记住,人们永远也不知道原因的事情,才会被人津津乐道。”
那两个工作人员,傻傻的点了点头。
然后白想就大方的往前走,明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这么直直往前走,一副很熟的样子。
等到她走远了,两个人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开口:“你见过她嘛?”
另一个摇头,“没有,应该是……那个人的助理之类的吧?”
两人都觉得有点心虚。
白想成功骗过一波一波人员,在后台来回转悠。
终于,在某件房间外,看到了冷霄。
他坐在轮椅上,两边有三四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保护着。
他静静坐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眸,定定看着某个地方。
白想就这么傻傻站在那里,等到前方演唱会终于结束,白想能够听到外面的躁动声,她急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然后,没有一会儿工夫,就看到容泽急匆匆走了过来。
“哈哈,今天的演唱会简直太成功了!他们肯定以为我真的魔法成功了!嘿嘿,我就不公布这个秘密,让他们去炒作去!还有,冷霄,没想到你唱的这么棒!”
容泽笑嘻嘻坐在冷霄面前,异常宴会长又蹦又跳,他实在是累坏了,可明显的,心情不错。
冷霄对着容泽也在笑,那种笑容,发自内心,没有敷衍,可以看出来,他已经从失去一条腿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冷霄询问:“什么时候走?”
容泽踢了他一脚,“你不去见见……她?”
冷霄眯了眯眼睛,“你的废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容泽嘿嘿一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要是想见见,我给你安排一下啊。你以后还能,真的不见她了?”
冷霄叹了口气,“见不见,其实,也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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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一愣,“为什么?”
冷霄开口,“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
容泽想了想,最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知道了什么呢?”
冷霄笑道:“以她的聪明,回来之后肯定能想通什么,我听说她一回国就假装失忆,一直没跟帝少在一起。她能为我做到这么多,也够了。”
容泽愣了愣,“你……”
“都是做律师,做侦探的,她还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觉得我会不了解她?”
容泽撇了撇嘴,“那你还答应我这次来演唱会,我以为你是要告诉她,你过的很好。”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我再告诉她,即便是瘸了,我也过得很好,心性坚定的人,即便是身体上有所残缺,人生也可以很完美。”
躲在暗处听着的白想,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国外回来之后,一直空落落的心,终于平定下来。
是的,冷霄说得对,知道对方过得很好,就可以了。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的不完美。
可不能为了这些不完美,就一直辜负自己爱的,可爱自己的人。
白想定了定心,握住了拳头。
她转身,往外走。
进来难,可是出去容易。
大家都在着急着挡着粉丝进来,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白想已经离开。
内部还在聊天。
容泽看着冷霄,呵呵一笑,“给你说个事儿,关于白想的,听说她最近在找工作,挺困难的。”
冷霄一愣,“为什么?”
“张成京啊,听说他一直把持着律师界呢,就算受伤了,也没放权,搞得律师界都不敢接受她。”
容泽说到这里,撇了撇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做个律师呢?”
冷霄开口,“做律师这个行业,是我派人给她灌输的思想。”
冷霄招了招手,一个黑衣人就低下头,冷霄低声交代了什么,黑衣人领命离开。
容泽看着冷霄。
冷霄却笑了,“算是我的私心吧,总觉得她如果是一名律师,那么她的生命里,就总是还有我的影子存在。”
容泽定定看着冷霄,最后只是叹息了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
冷霄没有说话,目光沉沉看向外面,“我总觉得,她过得好了,我才能放心。”
……
律师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张成京律师……因为得罪了某****组织,被围堵殴打,并且放出狠话。
“但凡跟张成京沾染一点关系的,都会受到波及。”
于是乎,京都的律师界,悄悄地换了水,有了大变动。
以前跟着张成京的那些人,都辞职离开京都,分散去了全国各地。
然后就在这时,三元曾经的偷偷,冷霄神探律师,放出话来说,京都律师界,应该注入一些新鲜血液了。
于是乎,一批批新鲜律师,热腾腾出炉。
当白想在钟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冷霄来一趟国内,就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她不会推辞掉冷霄的好意的,相反,她特意给容泽打了电话,感谢了冷霄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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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霄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是不会主动联系对方的。
在家里又呆了几天。
这几天里,聿景炎公司没事,天天陪着她到处乱逛。
每次看到白想心情好了,聿景炎就想要求婚,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可总是迟迟送不出去,总觉得还不到时候。
这天,两人又到了一家西餐厅吃饭。
这家西餐厅比较高档,所以人比较少。
点餐的时候,聿景炎咳嗽了一声,白想看他,聿景炎放下了手中的菜单,“你吃吧,我不太饿。”
白想愣了愣。
低头看了看菜单,才发现这里的饭食,是在太贵了。
白想急忙放下菜单。
其实她并不是非要吃这些东西,只是这段日子一来,聿景炎带着她到处跑,她就没看菜单。
没想到这简单的装修风格西装里面,竟然菜色这么贵。
可是她刚刚说不吃了,聿景炎就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深邃的开口:“这家的西餐很好吃,我以前经常来吃,所以想要你也吃一下。”
白想一下子就感动了,感情对方是想要让自己吃一下这里的饭菜,可现在的帝少捉肘见襟,所以就只让自己一个人吃。
白想不想说什么我来付钱之类的,因为帝少的好强和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买单,所以白想点了点头,“那行,我们两个可以吃一份。”
帝少点了点头。
点了餐,服务员很快上了菜。
这里的西餐怪不得这么贵,材质都是最上等的,那牛肉吃到嘴里滑嫩的很。
白想吃了一口,就觉得十分好吃,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下去。
自己吃一口,给帝少一口,两人吃的十分甜蜜。
一份西餐,当然不够两个人吃,所以他们把西餐吃的精光,就连装饰用的西兰花都吃了。
看着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白想对着聿景炎傻笑。
白想去洗手间,帝少等在外面。
等到白想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看到乔梦璐站在聿景炎面前,正在奚落他。
乔梦璐挽着聿景城的胳膊,看那副样子,是两个人竟然勾搭在一起了。
聿景城看着聿景炎的样子,十分不可思议。
乔梦璐却满脸的不屑和看笑话般的嘲讽。
“帝少,你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也难怪白想不跟你订婚。吃个西餐,都能吃这么干净,我们看着都心酸啊!”
“帝少,你就算给白想求婚了,你想过没有,她的过去已经过的很悲惨了,以后还要跟着你吃苦嘛?”
聿景城在旁边也劝道:“哥,我看你还是回家吧。只要给爷爷认个错,帝国集团肯定还是你的。哥,现在那些元老们也都老实多了,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聿景炎一脸阴沉,坐在那里。
有服务员过来结账,乔梦璐直接开口了,“这位先生的单子,我们帮忙结了吧。”
乔梦璐阴森的看着聿景炎,“毕竟,现在我们也应该多给你一些帮助不是吗?”
说着,就要签单。
聿景炎伸手,“不用了,谢谢。”
“这有什么好客气地?总归我们也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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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又冷笑,“那时候,你可给我买过不少东西呢!”
聿景炎依旧没说话。
聿景城反而大咧咧坐在了聿景炎对面,“哥,听我一句劝吧,你这样的性格,过不了清贫生活的,你没钱了,可是你习惯性的过的好。你想想,就你现在这落魄样子,别人也不会跟着你啊!”
“就是,听说你给白想求过很多次婚了,可是人家从来没有答应过,还不是因为你落魄了?”乔梦璐在旁边嘲讽着。
白想听着,怒火层层上涨。
尼玛!
这聿景城什么时候跟乔梦璐又勾搭上了?!
而且竟然还敢来欺负她的男人!
白想怒火上升,直接冲到两人面前,冷笑着开口:“谁说我不会答应景炎的求婚?”
“还有,我们小两口的事情,你们是不是管太多了?!”
她站在聿景炎面前,像是一直护着鸡崽子的母鸡一样,战斗力十足!
乔梦璐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到聿景城身后。
看到白想,却又笑道:“你嘴里说不会不答应了,可是你的实际行动呢?我们可是都听说了,帝少求婚好几次了,你都没有答应!”
求婚好几次了?
她白想怎么不知道求婚好几次了?
呵,乔梦璐这哪里听来的流言?
白想一把拨开聿景城,直接给乔梦璐脸上一巴掌,“乔梦璐,管好你这张嘴!告诉你,以后敢奚落我的男人,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聿景城,“还有,什么****?我看你还是把床上的人弄清楚了再说话吧!你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也真是佩服你。”
乔梦璐一惊,“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曾经跟你上床的男人,其实一直是聿景城而已!”
乔梦璐整个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聿景城。
聿景城尴尬的拽着乔梦璐,“我们先走。”
两人走远了,白想还在那里生气,胸口处起伏起伏的。
聿景炎正打算上前,就听到手机叮铃一声,打开是聿景城发来的短信:哥,忙帮完了,你可记得对帝国集团手下留情啊!
聿景炎唇角一勾,回了一条短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
原来今天的事情都是两人商量好的,至于乔梦璐……
这时候聿景城往前一凑,她还不立刻把上来?
聿景炎放下手机,走到白想面前,声音低沉,缓缓开口,“白想,我是不是……让你丢人了?”
让她丢人了?
白想一愣,回头看向聿景炎。
聿景炎开口道:“我没钱,没权,吃个西餐,都只能点一份,白想,我……”
“你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白想打断了聿景炎的话。
她永远都记得,当时刚刚认识的时候,帝少为了给她出口气,将那一块小区,拆迁重建……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
“白想,你会不会嫌弃我?”
“当然不会。”白想没有多想,只想安慰面前这个受伤的男人。
“那你……会嫁给我吗?”
“当然!”
聿景炎顺势跪下,拿起戒指,“白想,嫁给我吧。”
白想整个人都愣住了。
【嗨,大家好,我是存稿君,主人今天带着小主人去医院打预防针,所以我来跟大家见面啦!大家不要嫌弃主人更新少哦,她真的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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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西餐厅,突然好似都没有了声音。
白想呆呆望着面前的男人。
早就已经放下一切心结的女人,其实早就想要嫁给他了。
只是这个闷骚男,每次只是口头上询问一下要不要订婚。
她白想又不是街边随便捡来的人,你说订婚就订婚啊,连个求婚都没有!
所以白想每次都说,哎呀,你还没有追到我呢!
可没想到,这男人现在,竟然开窍了。
想要戏耍对方一下。
然而看到男人那一副眼神里似乎带着恐慌的样子,白想咽了口口水。
想到了刚才的窘迫,和男人的尴尬。
她要是再拒绝,真会伤了帝少的骄傲吧。
况且,人都给她跪下了。
白想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
聿景炎其实很紧张。
他不知道白想会不会答应自己。
可又觉得很好笑。
当初在帝国集团,做出多少决策,他也曾经不安过,却从来尝过紧张的滋味。
现在,这种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甚至在想,自己今天特意打扮来的,不知道唐白那家伙的审美到底有没有问题。
就在他纠结不安的时刻,白想伸出了手。
聿景炎一开始都愣住了。
她这是……答应了?
答应了?!!
她就这么答应了!!
聿景炎一下子激动起来,急忙将戒指套在女人的手上,似乎生怕女人会反悔似得。
可看到戒指戴在白想的手上,聿景炎心中五味具杂。
跟白想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今,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
……
两人订婚后,订婚宴并未怎么举行,白想觉得要为聿景炎省钱。
聿景炎则觉得,他们其实早就举办过很多次订婚宴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就算订婚了。
这一天,聿景炎穿的十分得体,擦得噌亮的皮靴,笔挺的西装,甚至头发上好像都打了一些发蜡。
聿景炎来到钟家,手里拎着名贵的补品。
白想打开房门的时候,先是看着他就觉得两眼冒桃心。
帝少其实不擅长打扮,终年就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形象,身上的衣服,一个款式,一个牌子,穿起来没完没了。
可今天,他竟然穿了一件银色西装。
整个人,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平时的黑色,将他衬托的沉稳,而银色,却让他显得格外俊美。
他两手上拎着的礼品,绝对价值不菲。
让白想看着就觉得心疼,“来就行了,买什么礼物啊!”
这话刚刚落下,身后就听到钟云烁的声音,“哎呀,都说女生外向,果然不错啊!还没嫁人呢,这就开始给未来老公省钱了啊?”
白想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她恶狠狠回头,瞪了钟云烁一眼,接着娇滴滴回头看向聿景炎,“景炎,哥哥欺负我……”
钟云烁听到这话,全身都打了个寒颤。
可偏偏,聿景炎似乎是十分受用,凌厉的眼神瞪过来……
钟云烁急忙摆手,“哎呀,今天你可是上门提亲的未来女婿,你敢对大舅子不好,我,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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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半天,也不敢威胁什么,最终还是说出了一句话,“我就少给白想嫁妆!”
“切~”白想翻了个白眼,“嫁妆是你给的嘛?”
钟云烁一噎。
白想笑嘻嘻挽住聿景炎的胳膊,“嫁妆可是爸爸给准备的,咱们家的财产,你付出过什么努力?你的事情我可都听说过了,你除了让爸妈给你担心以外,你还对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钟云烁:……
白想冷哼一声:跟律师神马的斗嘴,真的好吗?!
白想挽着聿景炎的胳膊往里面走。
走到里面,就拿起聿景炎手中的礼品,兴奋的对着林水和钟伯清挥舞,“爸妈,快来看,景炎给你们送礼来啦!”
钟伯清和林水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呢。
虽然来得人是帝少。
可今天聿景炎只算是一个晚辈,两个长辈不能去门口处迎接。
聿景炎走过来,礼貌的对钟伯清和林水鞠躬,“伯父,伯母。”
啧啧……
钟伯清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一阵老怀安慰啊!
想想曾经的帝少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开始给他们行礼了。
钟伯清与林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然后白想在旁边已经清点聿景炎的礼品,“爸妈,这礼品估计值好多钱,一会儿你可要变现给我做嫁妆。”
钟伯清忍不住笑着叱骂白想:“你这个小财迷!”
白想笑眯眯抬头,也不否认,对聿景炎一阵眉飞色舞。
林水拉着白想的手,激动地眼泪都落下来了,看着聿景炎开口,“帝少啊,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家的西西啊,我家的西西从小就吃了那么多苦,呜呜,你要是敢欺负我家西西,我一定跟你没完!呜呜……”
大好的日子,林水的情绪欺负波动大了,甚至就会有点不清楚。
钟伯清神色尴尬的正要转移话题,就看到聿景炎握住了林水的手,“伯母,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云西,你放心吧,我这辈子,必不会让她再受到一点委屈。”
平淡清冷的话,却说出誓言的味道。
钟伯清一愣,却接着感觉到眼眶一热,急忙扭头。
女儿找了个好人家啊!
白想翻动着礼品,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劲了,当下站起来,走到聿景炎身边,拍了拍他握着林水的手开口:“喂,景炎,今天就算订婚了,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这话一出,钟伯清顿时扭过头来,“胡闹!改口要在结婚当天,而且还要……”
准备改口费呢!
今天他们可是什么都没准备。
可这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聿景炎神色一正,接着看向钟伯清开口:“爸。”
又看向林水,“妈。”
钟伯清:……
白想这孩子胡闹,可没想到帝少竟然……
钟伯清感动了一下,局促的就要准备礼物,那边林水也兴奋了,“嗳!”
气氛这才好起来。
白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饿死了!快吃饭吧!又不是第一次上门,用得着这么拘谨么?”
聿景炎在前几天就搬走了,毕竟要订婚结婚,住在一起也不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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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清训斥白想,“云西,你也太不讲究了,以后嫁给帝少后……”
“没事,爸,她爱怎样就怎么样。”聿景炎急忙维护白想。
这幅样子……让钟伯清哭笑不得。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按理说,应该是娘家人口口声声让男方包容女儿,可没想到,整个都反了!
钟伯清甚至怀疑,是不是对方才是云西的爸爸啊!
钟伯清叹了口气,拍了拍聿景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景炎啊,你……也别太迁就她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聿景炎瞥了已经拽着林水,去一旁将礼品打开,看看送来了什么的白想。
他知道,白想从来都懂得规矩,今天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调动气氛。
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果然让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好了很多。
聿景炎嘴角一勾,“没事,爸,她有分寸。”
钟伯清:……
一家五口人上了桌。
小五也飞过来凑热闹。
白想与钟云烁一个劲的贫嘴,让饭桌上几度笑出声来。
聿景炎依旧维持着自己饭不张口的原则,可却不阻止白想与钟云烁的胡闹。
甚至,看着白想的眼神,都透出温和。
钟家有两个活宝,家里的笑声不断,快乐不断,跟自家里冷清的模样相比,简直太让人乐不思蜀了,聿景炎决定,一定要赶紧将白想娶回家!
才从这里搬走几天,他就已经想白想想的快要发疯了。
于是,聿景炎咳嗽了一声,“爸,妈,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婚期。”
这话一出,饭桌上几人都安静下来。
钟伯清沉默下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按理说应该是两家家长商量才对,此刻对着聿景炎,他总觉得有点不太好。
帝少虽然跟聿家闹翻了。
可那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孙子不懂事,离家出走而已。
所以,结婚这么大的事儿……
林水不说话,则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
至于白想和钟云烁……
钟伯清叹了口气,开口道:“你觉得什么时候好?”
聿景炎开口,“我找人算了日子,选了几个,想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说完,就拿出几个日期。
然后,聿景炎就开口了,“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我想……”
“这么快?!”别人还没开口,白想就开口了。
她诧异的低头,发现聿景炎给的几个日期离,下个月初五不是最早,也差不多了。
聿景炎看她,“快吗?”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日期,“其实我觉得这个月28也是个不错的日子,只是时间太赶了点。”
现在已经十五了!
白想直接翻了个白眼,看了看那几个日期,都是近期的,她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景炎,我想,明年在结婚不行吗?”
聿景炎一愣,扭头看向白想。
白想不是不想结婚,只是……
她看了看林水。
妈妈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几年了,她想要多陪陪妈妈。
察觉到白想的视线,聿景炎视线黯了黯,可终究也是点了点头,“那我……在找人算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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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很低沉,仿若很失望。
这幅样子,倒是让白想更加觉得愧疚了。
白想心虚,一个劲的给聿景炎夹菜,希望能够把男人哄好。
钟伯清和林水都舍不得早早把女儿嫁出去,虽然两个人情投意合,可女儿过了年也才二十二周岁!
于是,虽然全家都感受到了帝少的不高兴,但是大家都绝口不提结婚日期的事情。
好在聿景炎十分有礼貌,不会因为自己的不高兴,就让一家人不高兴。
吃了饭,白想带着聿景炎在自家花园里转悠。
其余三个人都很有眼色没有跟上来,这小两口需要商量一下啊!
白想挽着聿景炎的胳膊,嘿嘿笑着,使劲往上贴:“景炎啊,你别生气啊,我不是不想快点嫁给你,只是那啥……我从小就没有爸妈关爱,实在是舍不得离开他们啊!”
聿景炎冷着脸,不讲话。
白想摇晃着他的胳膊,“景炎啊,你别这样嘛,你倒是说句话啊!”
聿景炎扭头,看向白想,“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
声音很低,表情很受伤。
白想一下子就心疼的不行了。
她摇头,“不是,我发誓不是!景炎,你别多想,我……”
“你是不是嫌弃我没钱?”聿景炎继续采取装可怜攻势,毕竟到现在为止,对付白想,这一招十分管用。
白想果然中计,当下更加努力的摇头,“我没有,景炎,我……”
“就算结婚了,你也可以陪着妈,你……”
“那不一样啊,我想住在家里,好好照顾妈妈,可是结婚了,事情就多了。”白想低下了头,叹了口气。
聿景炎眼神一闪,“可是,我一个人也很寂寞。”
“我会经常去找你的!”
“晚上……很寂寞。”
白想一咬牙,“那我以后会去你那里过夜!”
聿景炎忍住上翘的唇角,“一周去几次?”
一周去几次?
呃……
这是不是太频繁了?
咳咳!
白想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聿景炎眼神里很受伤。
白想顿了顿,伸出了两根手指。
聿景炎叹了口气,“才两次啊!”
白想一咬牙,伸出了三根手指。
聿景炎继续静静看着她,“你都不想我么?”
白想于是伸出了四根手指!
聿景炎继续叹气,正要说什么,白想却猛地反应过来了。
尼玛!
一周七天,她在他家呆四天!
这没结婚跟结婚还有啥差别?!
可就在她要反悔的时候,聿景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嗯,就这么定了,你说话可要算数。”
白想:……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好像中计的感觉?
正要跟对方纠缠,就听到聿景炎的话,“白想,你知道吗,每天跟你一起睡,我都很踏实。”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嗯,唐白说了,装可怜白想总有回过神的时候,这时候就应该装深沉,让她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
白想果然顿住了。
想一想聿景炎也挺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妈,自己果然应该多给他一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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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浑然不知道,自己被某人给算计了。
在后花园转了一圈,聿景炎脸色好转,白想却觉得郁闷了。
去的时候跟回来的时候,两人表情变了,引得钟家的保姆都啧啧称叹。
两人刚刚走回来,就看到钟云烁对两人挥手。
他们上前一步,就听到钟云烁说:“聿老爷子来了!”
钟云烁看了看白想,再看了看聿景炎,表情有点怪异。
白想一听聿老爷子来了,顿时紧张起来,“啊?他来干什么?打上门来了?”
自己把人家孙子勾引走了,聿老爷子就算打上门,也不稀奇。
可听到白想的话,钟云烁却满脸奇怪,“没有,他笑着进门的。”
“呃……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说来替……帝少提亲的。”
这一次,轮到白想错愕了。
这聿老爷子,是转了性不成?!
还是说……
他要给聿景城提亲?!
这种事情,聿老爷子绝对做得出来!
白想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正要冲进去的时候,就听到钟云烁开口,“他说,聿景炎年轻不懂事,婚姻大事,怎么能没有长辈呢,于是就亲自登门了。”
呃……
白想更疑惑了。
聿景炎脸色也有点青,不过他只是顿了顿,就往里面走,“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一起,往客厅走去。
聿老爷子仅仅几天时间,就好似苍老了很多。
长相没啥变化,主要是精神气不见了。
此刻坐在钟家的客厅里,看着钟伯清,说话声音虽然仍旧声若洪钟,可明显都能听出来那不过时硬撑的。
“呵呵,伯清啊,咱们两家早就有婚约,所以钟云西嫁给景炎,这是无可厚非啊!景炎这孩子还真是倔!现在也不回家,竟然连婚姻大事,都不跟我商量!要不是听到消息,我今天还赶不过来,订婚这种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订婚需要的一应东西,我都带来了!一会儿啊,你去清点一下。”
钟伯清尴尬笑了笑,“老爷子,您……”
“唉,孩子胡闹,咱们大人怎么能跟着胡闹呢?两个孩子情深意重,我们做老人的也为他们高兴。呵呵,现在礼数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听着聿老爷子的话,果然是来服软的。
白想看向了帝少,就看到聿景炎脸色依旧没有变化,可是她就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感动。
钟云烁拉了拉白想,两人走到一边,钟云烁低声开口为白想分析:“这几个月,帝国集团股票一直在下降,帝国集团频临瓦解状态,跟帝少当初在帝国集团的时候,完全不同。现在,帝国集团需要帝少的回归。”
“所以,聿老爷子,这一次服软,应该是真心的。但是他这只是对帝少的服软,对你……”
也就是说,聿老爷子做这些,都是为了帝少,他对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意见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还原谅聿老爷子嘛?
就在这时,又听到聿老爷子开口:“唉,景炎父母给他准备了一套新房,我想让两个孩子结婚就在婚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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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老爷子这话一出,白想就看向了聿景炎。
聿老爷子只是对聿景炎服软,可却从来没有认同自己。
如果这时候,两人回到聿家,估计自己会受到聿老爷子的刁难。
所以在听到钟云烁的话的时候,白想是真的不想让两人和好。
只是……
一个是孙子,一个是爷爷,两人身上有着难以割舍的亲缘关系,她能阻止吗?
而现在,听到聿老爷子这话,白想更确定了。
聿景炎希望能够回到父母为自己准备的婚房里结婚。
可是那个婚房,虽然是聿景炎的名下,却是用聿家的钱财购买的,换句话说,如果两人不和好,那么那套房子,聿景炎拿不回来。
那套房子,是聿景炎父母留给他的最大的幻想。
白想叹了口气。
罢了。
她上前一步,主动走到聿老爷子面前,恭敬地开口:“聿爷爷。”
她这下,算是表明了立场。
聿景炎抿紧了嘴巴,不讲话,他会努力不让白想受委屈的。
只是聿家……
他真的舍不得那套,有父母痕迹和充斥着父母爱意的房子。
聿老爷子看见白想的恭敬,就知道自己这一趟的目的达到了。
然后,聿老爷子看着聿景炎的眼神也变了。
他站起来,“所以今天就是我们钟聿两家订婚了,只是不知道伯清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结婚啊?”
聿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聿家名门望族,规矩特别多,所以一定要提前说明,好做个准备。”
钟伯清眯了眯眼睛,“两个孩子打算……”
聿老爷子打断了钟伯清,“伯清啊,这两个孩子订婚以后的程序,可是一样都不能少啊,景炎是我家长子嫡孙,他的婚礼,就象征着我聿家的传承。”
钟伯清被打断了话很不高兴,可是聿老爷子是长辈,他也不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聿景炎开口了,“爷爷,我跟白想商量好了,明年在成婚。”
“明年?”显然,聿老爷子也没想到会这么晚,“景炎啊,你今年都二十七了,年龄很大了,这个……”
“爷爷!”聿景炎声音略沉,喊了一声。
聿老爷子这才沉默了,半响开口,“那就这么办吧。”
聿老爷子看了一眼聿景炎,“你们是未婚夫妻了,那么以后见面就要避讳一些,景炎,你跟我回家。”
未婚夫妻了?
所以见面就要避讳一些?
这算是什么说法?
白想听着,都快笑出声音来了。
聿老爷子,果然是个老古董啊老古董!
还有……
今天刚刚在花园里被聿景炎哄骗着答应他一周四天在他那里,现在……
嘿嘿!
白想觉得,聿老爷子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可爱过!
有聿老爷子这话挡着,就不信他聿景炎能够没脸没皮的天天来缠自己!
白想正在嘚瑟的想着,就看到聿景炎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想一愣。
那方,聿景炎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对聿老爷子开口,“爷爷,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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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老爷子却不急着走,呵呵一笑,“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双喜临门啊!”
双喜临门?
大家正在疑惑间,就听到聿老爷子的话,“我想着,乔梦璐家里也没什么亲戚了,她的事情,应该来找你们商量。”
“乔梦璐?”钟伯清拧起眉头,自从上次在商场里看到乔梦璐那么疯狂的样子后,他对乔梦璐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此刻,听着聿老爷子的话,钟伯清脸一沉,“老爷子,别的事情都好说,但是她的事情……跟我们钟家无关!”
聿老爷子被这么一大段,就看了钟伯清一眼,他微微一愣,却接着叹了口气,“我以为……算了,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不孝子孙聿景城,跟乔梦璐勾搭在一起了,为了不让这个丑闻泄露出去,所以我打算让他们两个结婚。”
“御景城跟乔梦璐结婚?!”白想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
聿老爷子满脸痛心疾首,“是啊,这个不孝子,原来竟然讲人家给骗到床上了,前段时间乔梦璐流产的那个孩子,也是聿景城的!你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现在乔梦璐已经无家可归,我们聿家总要负责。所以我已经给他们两个准备,下个月结婚了!”
下个月结婚?!
白想与聿景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在意。
聿老爷子说完,就又看了钟伯清一眼,却见钟伯清竟然仍旧一句话不说。
聿老爷子略有些失望,当下呵呵一笑,“你们都知道马老将她认作干孙女的事情吧,马老过世后,他在公司的股份,竟然没有继承人了,最后都给了乔梦璐。”
这件事情,又让白想大吃一惊。
所以说……祸害遗千年果然是对的么?
乔梦璐都那样了,竟然又时来运转?!
怪不得上次在西餐厅,敢对帝少那么不尊敬!
感情是人有钱了,所以也有底气了啊!
“爷爷,我们走吧。”聿景炎再次开口。
聿老爷子只能离开。
等到两人离开后,白想就看向钟伯清,果然看见他脸色不太好。
白想知道,爸爸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乔梦璐是钟陌的女儿,就跟是他的孩子一样。
世界上,为人父母的,总是犯贱。
哪怕孩子再不懂事,再不听话,父母总是会第一时间安慰他,支持他。
让钟伯清彻底忘记乔梦璐,也不现实。
白想叹了口气,对钟云烁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钟伯清面前,“爸爸,你打算给乔梦璐准备多少嫁妆啊?”
钟伯清下意识开口:“给她两套房子怎么……”
样字还没说出口,就抬起头,尴尬的看向白想。
其实吧,乔梦璐对钟家真的没啥损害,她唯一伤害过的,就是白想。
钟伯清想要补贴乔梦璐,可是心里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白想笑眯眯的看着钟伯清,“行是行,但是必须给两套普通房产,要是别墅什么的,那也至少几千万呢,我可不同意!你就给她在合适的小区,买两套三居室送给她吧。这样算下来,也有一千多万呢!等以后她被聿家厌弃了,赶出来了,至少有一套房子能住,另一套房子,或租或卖,也够她的生活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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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了,心思就活了。
白想可不想让钟家养着一只白眼狼。
到底是钟伯清的心意,白想也不想阻止他。
否则以后,钟伯清想起来,会觉得愧对钟陌。
钟伯清看着白想,一时十分尴尬。
都说自己找到女儿了,要为女儿好好付出,可是看看,除了给女儿一些经济上的帮助,他帮了白想什么?
甚至,以前他还帮助乔梦璐欺负白想!
钟伯清叹了口气。
倒是白想,总是善解人意,照顾林水从来不嫌厌烦,还每次都能顾忌到自己的心情,心胸宽广。
这样的人……
聿老爷子选择白想作为聿家长子嫡孙媳妇,以后肯定不会后悔!
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主人,就要有这种气度和勇气。
钟伯清拍了拍白想的手,决定在给她的嫁妆上,再加上一成。
这些,白想当然都不知道。
只是聿景炎这次跟聿老爷子走后,就再次进入聿家生活,连聿优璇都认祖归宗,回到聿家生活。
白想没有去过聿家老宅,只去过聿家对外的别墅。
然而她知道,一个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肯定不会喜欢住在别墅了,他们肯定有自己的地盘。
之后的事情……
聿景炎没有如老爷子所想,回到帝国集团上班,他只接手了一个地方,那就是远邦律师事务所。
并且将远邦送给了白想。
由此,白想成了远邦事务所的首席律师。
终于可以上班了,白想兴奋不已。
于是乎……
上班后第一天下班时,聿景炎就开车来接她,说好了要去小聚。
可白想竟然笑眯眯的挥手,说,“告诉帝少,聿爷爷说了,我们是未婚夫妻,要懂得避嫌,结婚前,还是少见面吧!而且……他现在不是住在聿家老宅么?”
说完,就笑眯眯的走了。
今天晚上,可是跟妈妈林水说好了,要学织毛衣呢!
现代的年轻人,基本上没几个会织毛衣了,可是聿景炎的生日快要到了,她想送点暖心的礼物。
妈妈林水是古典的女人,不仅仅会织毛衣,还会刺绣呢!
刺绣白想是不学了,但是织毛衣么……
拒绝了聿景炎,想着对方的那张臭脸,白想十分兴奋。
第二天上班,就被通知,今天帝少回来视察。
远邦谁不知道白想跟帝少的关系,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想却愣住了。
这家伙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来远邦视察?
可是当聿景炎没有任何掩饰动作,直接到她办公室来视察的时候,白想就知道了,这家伙是来报仇的!
聿景炎的脸色黑黑的。
看到白想就冷哼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你昨天怎么没来?”高大的身躯一进来,整个办公室都觉得有点压迫。
白想看着聿景炎,嘿嘿笑了笑。
以前还害怕他这幅样子,可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白想发现,他对自己,从来都不敢来真的。
于是乎,白想现在是一点也不害怕他这幅样子了。
甚至还嬉皮笑脸的坐在他的身边,“人家是听聿爷爷的话,决定要避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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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瞅她一眼,“你确定?”
白想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聿景炎摸了摸手指,“嗯,所以,你以后都要避嫌,不来我这里过夜了?”
白想再次点头。
聿景炎哦了一声。
接着突然人整个猛地从沙发上扑过来。
白想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聿景炎压在了身下!
白想两手用力推开他,“景炎,你干什么?”
“干……想干的事情。”聿景炎低低回答。
白想:……“你,你不正经!!”
“嗯,我只对你不正经。”
这个男人!
什么时候竟然学会说这种话了?!
丫的!
白想手脚并用,“你干嘛,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公司!这里可是办公室!”
聿景炎才不管她这些,直接一个吻就压了下来。
这个吻,霸道,充满了占有欲与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要索取的感觉。
白想被吻的大脑七零八落,都要晕过去的时候,聿景炎这才放过了她。
白想松了口气,“景炎啊,你……”
刚说到这里,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啊啊啊,你要干什么?!”
“你可以叫的更大声些,好让别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聿景炎威胁道,让白想一下子闭紧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然后,就看着聿景炎脱-下-了-衣-服,向自己压了过来。
“你……混蛋!”
“唔……景炎!你别……”
“啊!景炎,求你了,别……”
“呜呜!景炎!!”
“聿景炎!!”
……
在男人的带动下,女人渐渐被带入极致的云端,她觉得自己简直精神被生生分成两半。
一半已经彻底沦陷,享受着身体的极致快乐。
一半却清醒的意识到,这里是办公室,不能大声叫出来。
她咬紧了牙关,在这种刺激的氛围中,反而觉得愈发兴奋。
……
事毕,聿景炎给两人清洗干净。
因为是首席律师办公室,所以办公室自带了一个洗漱间,再加上白想经常可能会面对不同的客户,这里也有她的衣服,所以换下来很方便。
聿景炎看着躺在沙发上,慵懒的白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白想却翻了个身,不理他。
丫丫的!
竟然敢这么欺负她!
“生气了?”
“哼,你这算是强-奸!”白想恶狠狠扭头,“我都可以告你,把你送上法庭!”
“你舍得?”男人却丝毫也不害怕。
白想:……
的确不舍得啊!
聿景炎伸手,抱住了闹别扭的小女人,“更何况,你刚才不是也很舒服么?”
白想:舒服你个头!
“以后,不去找我,那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白想:……所以,聿景炎你丫的是在威胁我?!
呜呜呜!不活了!
白小妞愤愤握拳,可面对某腹黑男的威胁,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于是乎……
两人开始了在办公室里的奸情。
因为……白小妞想要跟男人去过夜,可是男人却说要回聿家住,不方便!!!
这天,在公司伺候完了某男人,白想回到家里的事情,觉得腰累的都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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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桌子上就有香喷喷的饭菜。
林水忙来忙去的,看见白想,急忙招手,让白想过去。
白想消耗体力,赶紧走过去,大吃特吃起来。
吃着吃着,就看到林水正看着自己。
白想抬头,“妈,你看什么呢?”
“唉,上班很累吧?”
白想不明所以。
“看你的脸色,活生生像是被人强-奸了一样,要是工作太辛苦,咱不上班了啊!”
白想:……妈妈,咱能不真相嘛?!
白想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吃下去,站起来往楼上走,“妈,我去睡觉了哈!”
林水在楼下招呼,“唉唉,在喝碗汤啊!”
“不喝了,吃这么多会长胖的!”
“没事,天天被人强-奸,累的跟狗一样,怎么可能会长胖!”
白想:……!!
第二天,白想上班前,就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盒饭。
盒饭是几层的,打开以后,全是白想爱吃的。
只有一层,满满的都是猪肝!
白想最讨厌吃这个,“妈,这是什么啊?”
林水叹了口气,“你这么辛苦,中午吃不好怎么办?晚上吃那么多你又囔囔着长胖,所以中午一定要吃好,这个带过去吃吧,至于猪肝……”
“你现在活生生像是被人吸了气血一样,脸色白的不好看,多吃点补补血!”
白想:……她可不是天天被人吃,被人吸了气血么!
“我不想……”
“吃干净啊,不吃干净,就不许上班了。”
白想默默拎着盒子,上了班。
聿景炎如期而至。
白想恶狠狠指着餐盒里的猪肝,“你必须吃干净,否则,别想碰我!”
聿景炎看着餐盒里难吃的猪肝,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这……谁给你准备的?”
“还能是谁?!咱妈!咱妈说我天天被人蹂躏,要给我补身体!”白想恶狠狠一字一句开口,“聿景炎!你今天不吃干净,就别想……唔!”
聿景炎吃了一口猪肝,接着就堵上女人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白想一把推开聿景炎,“啊啊啊,你好恶心啊!你满嘴里都是猪肝味!”
聿景炎呵呵一笑,“你不吃,我只好喂你了……”
白想:……
……
一个月很快过去,转眼间就到了聿景城和乔梦璐的婚礼。
身为聿家未来的当家主妇,虽然极度讨厌乔梦璐,白想也到底还是去漏了个面。
乔梦璐看见白想,那双眼睛里的怨恨,几乎都快要将白想给生吞活剥了。
白想理也不理她,撇了撇嘴,勉强应付了面前的事情,就打算回家。
今天她一只很不舒服,总觉得有点想吐。
而且脑子也昏呼呼地。
果然是吃猪肝吃多了吧!
白想这么想着,喝了好几杯水努力压下去。
可她脸色苍白,没有逃过聿景炎的视线。
聿景炎拉着她就往外走,“你怎么了?”
“我没事……”这三个字刚说完,就顿时吐了聿景炎一身!
聿景炎吓坏了,“白想!我们去医院!”
白想却呆呆愣住了,这症状,怎么那么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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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惊呆了,突然就想到上一次自己也是这样贪睡,恶心,不舒服。
想想最近一段时间,跟聿景炎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的确是比较多……
她紧张的扶住了小肚子。
说实话,自从上次流产后,她就害怕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身为一个女人,她一直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一次,她也十分紧张,一把抓住聿景炎的胳膊,“景炎,我怕……”
看见女人少有的脆弱,聿景炎眼神一闪,知道上一次的事情多少给她在心里留下了阴影了。
“别怕,有我在。”
他一把抱起白想,不让她双脚落地,直直就往宴会大门口走去。
这时候,正是新娘子被牵出来,跟新郎官给大家敬酒的时候,两人这么大咧咧的走出去,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可聿景炎管不了这么多,直直往门口处走。
身为乔梦璐今天的家长,钟伯清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顿时也吓了一跳,直接站起来,就跟着跑了出去。
乔梦璐正要给钟伯清敬酒,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被扔下后,脸色气的铁青。
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可是这个白想竟然在她的好日子里,做出这种事情!
……
钟伯清追着聿景炎走到停车场,聿景炎打开车门,将白想放进去,接着就上了驾驶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追过来的钟伯清,直接开车,就往外走。
钟伯清赶过来,却闻了一堆汽车尾气,急的跺了跺脚,就开了自己的车,追了上去。
开车出去,却发现早就看不到聿景炎的车子了。
想一想,白想不舒服肯定是去医院,附近最好的医院……
钟伯清有了目标,开车过去。
聿景炎来到医院,不管不顾将车子往正中一停,抱起白想就往楼上跑。
楼下保安想要抓住聿景炎,让他遵守停车秩序,可聿景炎冷冰冰的眸子登过去,保安顿时偃旗息鼓,不敢说话。
聿景炎好似凶猛的野兽,抱着白想直冲妇幼科,到了以后,大声喊着专家,让给白想先看。
白想本来十分慌张,可看到聿景炎这幅样子后,心,反而平定下来。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白想这么想着,就有护士推着急救车走过来,聿景炎一边催促快点,一边轻柔的将白想放在推床上。
白想就这么急切的被推进了急救室。
然后……
然后钟伯清来了以后,急救室的灯还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才灭。
钟伯清吓了一跳,“怎么回事?白想她……”
被推出急救室的白想,一脸尴尬。
而聿景炎则是神色淡淡。
至于跟在两人身后的医生,一脸的无奈,“钟先生,帝少,就是个孕吐,你们……反映也太大了点吧?”
看聿景炎那架势,就好像有什么生命垂危或者就要生的样子似地,结果医生急匆匆赶过来,就发现白想好好躺在床上,除了脸色白点,有点恶心,还没有别的地方难受!
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后,简直是……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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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后,简直是……无语了!
偏偏,医生一个劲的说没事没事,聿景炎却抓着医生询问:“没事她脸色怎么会这么白?真的没事吗?”
医生简直哭笑不得!
孕妇在孕吐状态,脸色怎么可能会红润!
钟伯清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没事,那怎么会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
一听这话,聿景炎顿时咳嗽了一声。
医生看了一眼聿景炎,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实在不放心,竟然拉着他就在急救室内,让他将一些怀孕反应高速帝少!
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家属!
要是别人,医生还敢吼两声,你精神没问题吧,你媳妇没问题你竟然还这么唧唧歪歪!
可面前这个人,是帝少哇!
他只能耐下心来,细细给帝少讲解怀孕时期女性的身体变化,然后再默默回答他各种状况,最后以科学的知识,让聿景炎终于相信,白想只是孕吐,没有什么事情。
白想躺在床上,听着两人的话,甚至都妹妹睡了一觉。
睡醒了,精神好,竟然觉得容光焕发似地。
看着医生那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白想忍不住询问,“医生,我半年前,才流产了一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
“没问题没问题!你都不知道你的身体这段时间养的多棒!帝少强烈要求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能检查的我们都检查的,你的身体简直太好了!”
白想疑惑,“那上一个孩子……”
“哦,你当时身体很弱,帝少当时还来找我给你开了一些中药,那些中药都是调理身体的。你好像曾经吃过很多苦吧,那些日子把身体榨干了,那个孩子肯定保不住啊,所以吃一些补药比较好。”
白想更加疑惑,“可是为什么有人说在我血液报告里,发现了流产药的迹象?”
当年那件事情,虽然相信帝少,可却觉得疑惑。
医生瞪大了眼睛,“哪个护士瞎说的?你血液里的确有那些成分,可你要知道,那些红花啊什么的,大量的才会导致流产,少量的只会是良好的中药!还有啊,都说怀孕这个不能吃哪个不能吃,告诉你,最科学的办法,就是什么都可以吃,只是要适量就行。”
白想第一次听到这种想法,忍不住询问,“螃蟹呢?螃蟹也能吃?”
“当然!”
“可是都说螃蟹性寒……”
“唉,螃蟹是性寒,可是要吃到流产的地步,估计你要连续吃上几天的螃蟹才能有足够的分量!少量吃的,没事的,而且还能补充各种营养。”
白想:……
原来是这样!
可是当时,帝少干嘛不解释清楚啊。
那明明是补药又不是堕胎药!
聿景炎看她一眼,白想这才忽的反应过来,那段时间,聿景炎刚好在计划着两人决裂,那个孩子的流逝,刚好是个契机!
白想松了口气,两手再次放在小腹上,惊吓过后,惊喜才慢慢冒出头。
一家子拥簇着白想回到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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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拥簇着白想回到钟家。
钟伯清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看着白想跟聿景炎这对人,欲言又止。
尼玛!
女儿再一次未婚先孕,自己这个爸爸,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可是要训斥她吧?
一来,舍不得!
二来,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说实话,他也很兴奋啊,想到又白又嫩的小外孙或者外孙女,他就觉得很期待。
钟云烁那个混小子,回来这几个月,死活不找女朋友,钟伯清还想让老妻子跟自己报上又白又嫩又香喷喷的小宝宝啊!
于是乎,钟伯清就这么兴奋又纠结,痛并快乐着回到了钟家。
聿景炎不让白想下床,直接抱着她就上了楼,将她安顿在卧室里。
至于林水,看到自家女儿被这么抱进来,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母老虎的架势,“西西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又欺负我女儿了?我去找她算账!”
钟伯清急忙抓住林水,低低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林水。
林水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她闷着一口气,坐在楼下,半响不吭声。
钟伯清叹了口气。
妻子是个保守的人,这种事情,她肯定会觉得难过吧。
而楼上,欣喜过后,白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哎呀呀!
以前没妈有爸跟没爸一样,所以生活很自由,跟聿景炎在一起也全凭自己心意,可现在……楼下那对父母,恐怕早就气的脸色都白了吧?
她小心翼翼将事情高速聿景炎,聿景炎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一切有我。”
白想仍旧是觉得胆战心惊。
有你管个屁用啊!
爸妈肯定看在帝少的面子上,不会追究这件事情,可要是聿景炎走了呢?
呜呜呜!
白想跟聿景炎小心翼翼从楼上走下来,就感受到房间里的沉闷气息。
林水和钟伯清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在两人下楼的时候,齐刷刷将眼睛定格在他们两个身上。
白想战战兢兢走到两人面前,喊了一声,“爸,妈……”
钟伯清没吭声,看了妻子一眼。
林水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啊!”
白想心一提,颤颤巍巍:“妈,我错……”
话还没说完,林水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白想就大骂:“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先来告诉妈妈吗?!应该是你小心翼翼过来给妈妈说,妈,我例假这个月没来,然后妈妈在抱着你劝慰,没事,我的小乖乖要做妈妈了。可是你竟然没有给妈妈这个机会!”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呆住了。
半响,白想才反应过来:“啊?”
林水不依不饶:“你怎么就不知道来跟妈妈说呢,让妈妈有个表现的机会啊!你这个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呼呼,气死妈妈了,气死妈妈了!”
白想:……
聿景炎:……
钟伯清:……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林水气的跳脚,然后突然又跑到白想面前,“唉,你现在怀孕了,身为你的妈妈,我应该天天给你煲汤送到你家去,免得你在婆家受委屈,让他们感受到你在我们家是多么受宠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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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一拍自己的头,“对啊,这也是妈妈该干的事情!”
林水急忙冲进厨房里,“我要给你煲汤了!今天煲个乌鸡汤。”
白想看着林水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都呆了。
又过了一会儿,人家自己反应过来,一下子又从厨房里跑出来,“唉,我怎么给忘记了,你们两个还没结婚!”
白想竟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妈妈,您终于思维上正规了!
白想看向聿景炎,竟有种要看热闹的感觉,啧啧,被丈母娘和岳父攻击,看你怎么招架!
钟伯清可能会顾忌帝少的身份不敢怎么样,可是林水……
白想笑的十分狡黠,可接着就看到林水一下子跳到了聿景炎面前,“喂,帝少,你什么时候跟我女儿结婚?”
白想:……
林水继续,“你赶紧把她娶走啊,也让我有个表现的机会啊!”
白想:……
最后的最后,一家人终于坐下来,好好讨论白想跟聿景炎的婚期了。
钟伯清询问,“你上次打算跟白想结婚的婚期,都有哪几天来着?”
聿景炎急忙从口袋里,将那张纸条拿出来,“五号已经过了,这个月最近的一天,是二十六号。”
钟伯清大手一挥,“那就二十六号!”
白想在旁边弱弱举手,“那个……”
“你闭嘴!”
“你闭嘴!”
于是,白小妞乖乖闭上了嘴巴。
就坐在那里,听着聿景炎和两个人商讨一下婚礼的事宜。
钟伯清开口:“这个婚礼这么着急,酒店的事情……”
京都结婚,都要提前一年订酒店!
酒店之紧张,实在恐怖。
要知道当初叶乔木跟马伟结婚的酒店,也是提前一年定好的。
不过这点事情对于帝少而言么……
“爸你放心,我会安排好。”聿景炎开口,“皇家酒楼怎么样?三天后回门,你们也在那里请客吧,我会安排好。”
皇家酒楼很高档了,钟伯清没话,点了点头。
林水在旁边开口,“结婚礼服……”
“这个,已经安排好了。”聿景炎看了看林水,“前段时间,我带着白……云西去参加一个礼服展,在那里看中了一件中式礼服。”
“啊?可是我早就给西西准备好了婚纱了啊!”
“说道婚纱,那个……”白想终于插话进来了,“那个,在国外,我也带回来一件婚纱……”
那件婚纱,是冷霄给准备的。
白想曾经试过,很合适,很漂亮,逃离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就带了回来。
总觉得,那是冷霄送自己的礼服。
“穿我准备的!”林水着急。
聿景炎也看向了白想,那件中式礼服,的确是他亲自设计的。
白想也焦急,不想辜负冷霄的情谊。
这下……可怎么办?
白想扶额,“要是我能嫁三次就好了。”
一句话落下,林水跟聿景炎就齐齐训斥她:“胡说什么?!”
林水点着她的头,“什么话也敢乱说,嫁一次就行了!”
可看着白想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水又叹了口气,“但是嫁一次,可以穿三件婚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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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家规矩大,伴随着新式婚礼的开展,聿家的中式婚礼,也就跟西式婚礼结合了。
一大早,就新郎官穿着西装来迎接穿着婚纱的新娘。
然后中午在教堂举行婚礼,婚礼完毕,去酒店吃饭。
中午吃完饭,新娘子新郎官就换成中式礼服,晚上去聿家拜堂成亲入洞房。
所以林水的话,真的能管用。
于是,最后敲定,去教堂穿冷霄准备那件婚纱。
去酒店穿林水准备那件。
晚上拜堂,穿聿景炎亲手设计的中式礼服。
一切商议完毕,三人这才散会。
聿景炎牵着白想的手,走到门口处。
白想还一脸的不愿意,“本来都说好了晚点结婚,结果现在又……唉!”
一抬头,就看到了聿景炎嘴角一抹没来得掩饰下去的微笑。
白想突然就开窍了,“景炎,你不会是……早就料到了吧?”
聿景炎看向别处,“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白想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聿景炎天天来公司找自己!
他本身不是那种纵-欲-过-度的人,可是最近一个月……
丫的!
“你绝对是故意的!”白想指着聿景炎,情绪激动。
“老婆……”聿景炎突然凑到她的耳边,亲昵的叫声,让白想都没回过神来,“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白想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话题,看着自己的肚子,幻想未来,“我也不知道啊,你呢?”
聿景炎摸了摸白想的头,“我想要个女孩,女孩肯定跟你一样很漂亮。”
白想被哄得心里高兴,也不介意说出实话,“要是个女孩,最好长得像你,看看优璇多美。”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白想不能不说,聿景炎的确是比自己长得好看。
聿景炎点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想笑的甜蜜蜜,可笑着笑着,就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在转移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不是故意的?!”
聿景炎却又手指放在嘴唇上,对白想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老婆,你可要保持好心情,不然小宝宝会感受到你情绪的波动,出生以后脾气会很臭。”
啊!
对对!
白想顿时平心静气,满脸带笑的将聿景炎送走了。
可是到了晚上……
白想躺在床上这才再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再一次被他忽悠了!
两人本来打算明年结婚,可突然一下子就决定这个月月底,时间太仓促,吓了聿家人一跳。
聿老爷子想问清楚为什么,聿景炎就淡淡开口了,“你不是我年纪大了吗?不想要抱孙子了?”
聿老爷子赶紧闭嘴。
那方,乔梦璐听到后,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绝对是害怕自己在聿家站稳了脚,所以赶紧的嫁过来,好当家做主吧!
可惜,这些事情都无法组织婚礼的步伐,本就没剩下几天,所以这几天,两家都忙坏了。
不过,身为当事人,白想却清闲的要命,每当她要干点什么的时候,大家就齐刷刷拥簇者她做好,静静等待自己婚礼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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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子,终于如期而至。
一大早,白想就被折腾的从被窝里起来,洗漱化妆。
御用化妆师为她上了一个淡淡的妆容,并且告诉她:“钟小姐您本身底子够好,就是脸色苍白了点,化浓妆反而遮掩住您的美貌。”
白想点头。
一套珍珠首饰,被林水宝贝的拿过来。
从决定白想婚期的时候,林水就到各个商场去买。
结婚这天的珍珠首饰,一定要够亮,要够大,一般结婚这天的首饰,大家都采取租赁,活着买一些假的,可是钟家是什么家族?
再加上林水这么宠爱白想,当然不会给她租赁,这一套首饰,就价值几千万。
白想带上,只觉得脖子里沉甸甸的,在她看来,带的不是首饰,而是红票票毛爷爷啊!
带好了首饰,穿上了婚纱,就等着吉时到来。
很快,听到外面的声音进来。
聿景炎身穿一套黑色西装,只不过今天的领带,打的是红领结,胸口处一个新浪标志,让他在冷峻之中,多了一份喜气,看上去喜气洋洋。
他一进门,钟云烁等人就变得兴奋起来。
今天来的人,玉卓和龚辰陪同聿景炎接亲,按理说,龙擎天是聿景炎的旧上司,也应该是来迎驾的人,可偏偏……
莫久童鞋说,白想小妹妹是她妹妹,而且钟小胖是她青梅竹马,钟小胖的妹妹,就更是她的亲妹妹了。
所以,莫久童鞋是白想的娘家人。
至于龙擎天么。
莫久童鞋说,嗯,你要是娘家人,可就跟我不是一家人了。
于是乎,龙大少很果断的放弃了兄弟,跟着老婆来到了钟家。
有龙大少坐镇,钟云烁也玩得开了。
聿景炎进来,钟云烁带领着一群好友阻挡。
玉卓一声“兄弟们,冲啊!”
跟着聿景炎来的猎豹小组的人,便瞬间冲到了前面来,一个个都是特种兵出身,身手了得,直接将这方的人全部压在那里!
这一次,聿景炎完胜!
可惜……
龙大少出来,咳嗽了一声,那些猎豹小组的人,瞬间一个个站直了身体,不敢动做了。
莫久跟在龙大少身后,探出头来,“帝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要按照规矩来,你这么粗鲁,新娘子该不高兴啦!”
聿景炎一挥手,身后的特种兵们顿时松了口气。
艾玛!
一边是龙少,一边是帝少,他们也很为难好不好!
聿景炎挺拔的身躯上前,“小嫂子,你有什么要求?”
莫久嘿嘿一笑,“既然是来迎亲的,那就一一满足我们的要求,我的要求不高,来,跳段热舞!”
聿景炎平时总是严谨冷酷,一副很正经的样子,莫久早就想看这个男人放纵的样子了。
一句话落下,大家全部齐刷刷看向聿景炎。
哇塞,热舞!
莫久对龙擎天使了个眼色,龙擎天顿时将眼神盯在聿景炎身后的那群伴郎身上。
于是乎,伴郎们一个个后退了两步,不敢替帝少出头。
聿景炎挑起了眉。
热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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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一黑,盯着莫久看。
莫久吓了一跳,往龙擎天身后躲。
龙擎天挡在莫久面前,隔住聿景炎的实现,但是没说话,显然维护妻子的意愿明显。
玉卓躲在聿景炎身后,“唉,帝少,你别想让小嫂子收回了,要知道老大可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你以后可别步他的后尘啊!”
聿景炎额头青筋直跳。
别说他了,就一直在楼上窗口上,盯着外面的白想,都呆住了。
艾玛!
帝少跳热舞!
亏得莫久姐想得出来!
不过……好想看啊啊啊!
于是乎,某白小妞靠在窗户口,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下面。
聿景炎后退了一步,一挥手,伸手人顿时让开了一个空间。
就看到聿景炎脚下一动!
一个滑步,瞬间产生!
聿景炎面上依旧冷酷,然而身形特别灵活,脚下的滑步,跳的逼真流畅,十分好看!
而这个舞蹈,又没有那么放-浪。
一舞完毕,帝少站在那里。
周围人得掌声瞬间响起来了!
在二楼的白想,都兴奋的指着下面对妈妈林水说:“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聿景炎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没见过!妈,刚才的景炎好迷人啊!”
林水看着白想的样子,微微摇头。
第一关过了。
聿景炎进入大厅,上楼,要推开新娘子的房间的时候。
林水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你就唱一首情歌吧!”
聿景炎眉眼一挑。
要是打一套拳,或者打架,或者念诗好吧?他都不在话下,可这一会儿跳舞一会儿唱歌的!
你们确定真的符合我的气质嘛!!
可丈母娘的话,怎么能够违背呢,更不能让伴郎兄弟们上,于是乎,聿景炎定了定。
然后,他低垂的眸里,渐渐释放出一抹温柔,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首传奇,低沉的声音,从他嗓间传出。
他唱的并不是很好听的那种。
但是他的嗓音,天生有一种魔力,一个好听的声音,就足以缓解唱歌技巧的不足。
再加上这首歌,足以倒出他们的相遇,相知,聿景炎也唱的很投入。
“只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
再没能忘记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一曲落下,房间里的白想,感动的都要哭了。
自从怀孕后,她的心情就变得非常脆弱。
周围所有人都在此爆发出掌声,莫久更是领头大喊:“帝少,没想到你原来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啊!哎呀呀,好像你多结几次婚啊,这样就可以再看别的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聿景炎的配合,也显示出他对钟家的重视。
那一道阻隔着的门,终于打开,只是门口处,钟云烁挡在那里,“不让进,不让进,红包拿来!”
于是乎,聿景炎一伸手,十几个厚厚的红包出现在手里,他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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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守门的人,顿时一个个争抢着去抢红包了。
聿景炎趁机进入,一步一步来到白想面前。
白想坐在那里,眼眶有点红,看着聿景炎笑。
聿景炎也对她微微一笑,接着低头,一伸胳膊,将她整个儿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带着她就往外走。
从楼上走下来,客厅里,正中的沙发已经挪开,只是放了两把椅子,钟伯清与林水坐在那里。
聿景炎抱着白想,走过去。
来到两人面前,聿景炎将白想放下,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向了钟伯清和林水。
然后,两人齐刷刷跪下,喊了一声,“爸,妈。”
钟伯清老怀安慰,一时竟不能自已,热泪盈眶。
而林水则直接哭出声来,眼泪一滴滴滴落,坐过来将白想扶起来,又将帝少扶起来,“帝少,我就这么一个宝贝,从今往后,就要交给你了!”
一句话,勾的白想也忍不住要落泪。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时候才万分庆幸今天没有化浓妆,否则现在肯定成了一个花脸猫了。
聿景炎握住了白想的胳膊,用立誓般的语气开口:“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水这才放心,侧过头,擦了擦眼泪。
“好了好了,别耽误了吉时,走吧,走吧!”
钟伯清开口了。
林水点头,看着白想眼眶也红了,就笑了笑,“没事,一会儿礼堂还要见面呢!”
白想这才破涕为笑。
从这边出门,要在算好的时间里,是早上十点零八分,在进入教堂是,十一点八分,中间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到达。
所以车子开的很缓慢,一排的劳斯莱斯迎接,在京都的道路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到达礼堂后,在神父的见证下,两人结为夫妻。
接着去酒店吃午饭。
白想在期间,换了衣服。
酒店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有快递员送来了一个礼盒,“钟小姐,您的礼服。”
白想看着那个盒子,微微一愣,“我的……?”
快递员点了点头。
白想签收,本打算婚礼后再打开看看是什么。
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直接打开了礼盒。
礼盒里,一套特别定制的钻石项链,出现在哪里。
白想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这一套钻石项链,很明显是搭配换上的这套婚纱的。
这婚纱……是冷霄送的。
那么着项链……
白想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她噌的打开房门,冲出去。
这种珍贵的东西,肯定不能真的通过快递员,所以……冷霄一定就在附近!
可是冲到礼堂里去,却发现周围人满为患,而皇家酒楼楼上还有各种宾馆,她怎么能知道冷霄在哪一个房间?!
白想想了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钻石首饰带上。
她唯有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让那个男人开心!
酒店婚礼开始,司仪请新郎新娘上台。
一堆客气礼貌的话落下,司仪口才幽默又风趣,几度惹得林水和钟伯清落泪。
又几度说的聿老爷子高兴地笑的满脸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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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喜欢这个孙媳妇,可是,今天是孙子的婚礼,他也觉得高兴。
直到最后,司仪询问新郎新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白想低声对聿景炎说了几句话。
聿景炎挑了挑眉,看了看白想,点头。
白想接过话筒,视线在人群里一扫,忽的开口,“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一句话落下,下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新娘子,说的是谁啊?
大家齐刷刷回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就听到了白想的声音,她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眼神真诚,全身上下带着幸福:“你看到了吗,我今天很幸福!”
“我想对你说,我过得很好!你放心!”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我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跨入律师这个行业后悔过,我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个不同的人生,若是没有你,我肯定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却很难享受到这世间的酸甜苦辣。”
“是你,教给我什么是坚强。”
“是你,教给我什么是正义。”
“是你,教给我什么是理智。”
“谢谢你!”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聿景炎,再次开口,“还有,我爱你!”
一句话,在现场产生了轰然的效果。
在新郎面前,新娘子竟然说爱别人?!
可是……大家明显的都感觉到,这个爱,不是普通的字眼。
就像是孩子都可以对父母说,对闺蜜说,我爱你一样,这个爱,承载的,是浓浓的亲情友情。
白想咧嘴一笑,将话筒递给司仪。
司仪整个都愣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呵,看来今天有一位特别的来宾啊!希望听到我们新娘子的话,您可以一生幸福快乐!”
……
皇家酒楼,是个圆形建筑。
说是一栋楼,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厦。
中间的大厅,是一个跨越五层楼的大厅,顶棚上,是一排玻璃窗。
二楼三楼四楼五楼,都是围绕着这个大厅的圆形走廊。
此刻,四楼的某个包间中,有个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一楼大厅。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听到白想的那些话后,身躯一僵。
他的两手,紧紧握住了轮椅扶手,琥珀色的眼眸,透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可旋即,又透出一抹愉快。
只要她……幸福就好。
他自己,也会幸福的。
冷霄闭上了眼睛,眼角处,一抹泪滴话落。
……
一楼,司仪又将话题转移到婚礼上,不一会儿,仪式结束,大家开始吃饭。
白想在聿景炎的带领着,开始各个桌子敬酒。
白想手中酒杯里的酒,其实是水。
大家都不怎么较真,一桌桌下来,说着祝福的话。
可当敬酒到亲戚那一桌的时候,就听到乔梦璐酸溜溜的声音,“白想,哦,不对,应该是喊你钟云烁,今天可是你大好的日子,怎么,你就拿水来骗我们?”
白想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青。
这个乔梦璐,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聿景炎突然开口,“聿景城,你就是这么教育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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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被堂哥点名,当下低头。
聿景炎警惕的开口,“聿家家规森严,我不介意此刻教你,你应该喊她什么?”
被聿景炎这么一看,乔梦璐就顿时觉得心里砰砰乱跳。
她是算准了今天是两人的好日子,才会找事的。
可没想到不过是一杯酒,帝少就这么较真!
看着帝少维护白想的样子,乔梦璐只觉得气的心发慌。
再看看自己的丈夫聿景城,听到帝少的训斥,却只是低头,并且在桌子下面踢了踢自己的腿。
两相对比,乔梦璐更是握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这样?!
明明……帝少是她的!
乔梦璐没有说话,紧紧咬着牙关。
聿景城就站起来,拿起一个酒瓶子,“嫂子,她不懂事,我替她给您道歉哈!”
说完,举起酒瓶子,一口气将酒水喝光!
这幅样子……
白想叹了口气。
没想到聿景城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看他平时花心的样子,还以为肯定对乔梦璐不好。
可他竟然这么维护乔梦璐。
这到底……是乔梦璐的福分!
白想没有计较这回事,拉了拉聿景炎的胳膊,聿景炎再次看了乔梦璐一眼,对聿景城说话,实际上是警告乔梦璐,“聿家规矩森严,希望你们都遵守,否则祖宗家法,不是摆着看的!”
说完,也不理这一桌子的人,带着白想继续往下走。
看着两人离开,乔梦璐气的脸色都白了,身体颤抖着。
聿景城喝完了一平高浓度的白酒,脸色都白了,胃里难受,本以为坐下能好好休息休息,可没想到就听到乔梦璐的讥讽声音:“哼,这就是你说的,要跟我好好过日子?!我都被人这么欺负了,你就只会将委屈咽下去!”
聿景炎顿时觉得一阵心烦。
他压低了声音训斥道:“今天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过日子!?”
乔梦璐不再说话,只是眼神里,迸发出阴狠的光。
如今,像乔梦璐这样的角色,已经不能影响白想和聿景炎的心情了。
两人在酒店举行婚礼。
饭毕,又到了聿家老宅举行中式拜堂婚礼。
聿家老宅,就在京都周边一个小村落里。
说是村落,周围也建设的很好。
丛林密布,环境优雅,看到这里,白想很难想象,京都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而聿家老宅,更是宛如古代豪宅,一个大大的院落,亭台楼阁,假山假石。
只看着,就觉得这里是一处世外桃源。
而聿家,还有家养的忠厚仆人,加上保镖什么的,活生生让白想有一种穿越到古代大宅门的生活。
这种地方,都应该是华夏古迹了才对!
白想感叹着,穿着红礼服,带着红盖头,被引领者与聿景炎一起拜了天地,拜了聿老爷子。
聿老爷子倒是没找事,给了一个红包,就把他们两个送入了洞房。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虽然一刻值千金。
可惜……
因为白想怀孕了,而且才一个多月,两人根本不敢乱来。
帝少只能强忍着身体的悸动,生生熬到天亮。
白想正在嘲笑他活该,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看到乔梦璐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进来。
那妇人满脸严肃,询问道:“少爷,请问昨天晚上的落红,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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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要**了啊?
乔梦璐早就知道自己跟帝少的关系,这时候跟着这个人来这里,肯定是要看自己的热闹。
白想抿唇,不知道乔梦璐跟聿景城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收这个东西?
那当时乔梦璐是怎么躲过去的?
白想在一边,也不说话,因为这件事情,聿景炎早就说他来处理。
聿景炎听到这话,眼睛一挑,凌厉之色让那个女人吓得后退了一步,却硬着头皮开口:“少爷,这是聿家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这是……”
“我会像爷爷解释。”聿景炎冷冰冰一句话说完,就跟白想继续吃早饭。
他们住的阁楼,一楼是客厅和餐厅,此时吃的早饭有点凉。
白想这才明白,原来聿家还是严格遵守古代大世家的管理规定。
在这里吃饭,从来都是从大厨房做好了,送往各处,宅子这么大,就算有保温杯放着,送到了,也毕竟不如刚做好称出来的热气腾腾。
而且聿老爷子老了,大约五点就会起床,所以早饭基本上六点就做好了。
白想与聿景炎起床时间点接近八点,再吃早饭,就会觉得更加难吃。
白想现在正在孕吐阶段,吃到这些饭菜,更加觉得难受。
拿着包子,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聿景炎也没勉强她,只是让她喝些粥。
吃完了饭,聿景炎领着她去给聿老爷子磕头。
一群人,明明穿着现代装,却偏偏行事风格像是古代大宅门。
白想穿行在花园之中,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到古代一样。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精致的宅子,却各处都透着一股压抑。
两人来到正院,这里是聿老爷子的地方。
一进去,就看到聿老爷子和聿景炎的二叔二审正端端正正坐在那里。
聿景城坐在聿二叔下首,看见两人进来,急忙站起来。
聿景炎领着白想,来到聿老爷子面前,两人再次磕头敬茶。
有保姆将茶端到白想面前,白想递给聿老爷子。
可聿老爷子并没有马上接过来,反而看向聿二叔,“老二,你看看景炎媳妇怎么样?”
聿二叔是个老实人,一看就被这深宅大院关押的太久了,只是诺诺开口:“好,好。”
聿二婶笑眯眯开口,“爸,这媳妇一看啊,就好,听说是钟家遗失在外的女儿,呵呵,还听说,曾经坐过牢?”
聿二婶的话一出,聿二叔就碰了碰她的肩膀,聿二婶满脸不情愿的扭头。
三个人说话,却好像把白想给忘记了。
白想两手举着茶,心里却不屑。
其实给长辈磕个头什么的,都不算什么,毕竟是长辈。
可长辈这么故意磨砺她,就不对了。
白想还没有所动作,聿景炎已经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地板冷,头磕了就起来吧。”
白想顺势站起来,跟聿景炎站在那里。
于是乎,聿老爷子的茶,也没喝成。
聿老爷子脸色都青了。
旁边,聿二婶开口,“哎呦喂,看看这现在的年轻人,身体可真是娇贵,哪里像是我们梦露啊,来的那天,给大家磕头行李,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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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听说,当年二婶嫁进来的时候没有磕头,不知道对不对呢?”
聿二婶一噎,却又撇了撇嘴,拿着手帕看向一边,“那不是年轻不懂事么?”
“我们现在也是年轻不懂事,那就等懂事了再来磕头吧。”
聿二婶顿时又是一噎。
接着就看到门口处,跟过去的那个妇人和乔梦璐走进来。
聿二婶顿时开口,“哈哈,咱们的景炎媳妇,肯定是身体干干净净的吧,快拿出来让我们给验证一下。”
这种东西,就算在古代,也是给当家主母看一下就行的。
聿二婶这么大咧咧说出来,就是一种讽刺。
白想眼睛一眯。
看来聿家,并不简单啊。
不过……
她看了一眼聿景炎,仍旧低头不说话。
这方,那个妇人扭扭捏捏开口,说是没有拿到。
聿老爷子顿时一副鄙视的样子看向白想,“唉,现代的年轻人啊,就是不自重,这要是放在百年前,我们都可以不承认这门婚事的。这……”
这是要给白想一个下马威!
他们肯定都知道,自己早就跟聿景炎在一起了,还要那这件事情来膈应自己。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
聿景炎突然开口,“您也知道这是百年前。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新社会,婚礼不算结婚,领证才算。”
提到领证,白想一愣,他们领证了吗?
聿景炎直接拿出两个红本本扔到桌子上,“去年十一月份,我们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了。”
聿老爷子看着红本本气的脸色都青了,“你,你,不肖子孙!”
聿二婶趁机开口,“那就应该拿出去年的来啊,总要证明一下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吧。”
聿景炎眼神一挑,“我自己的女人,我还不知道?二婶要是想看,自己去找吧!就在新房之中。”
聿二婶一噎。
聿老爷子也一噎。
两人都不说话了,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没有话可说了。
白想听着,觉得好笑极了。
这一家人,有木有这么奇葩!
突然就想起来,怪不得当初跟聿景炎在一起,他都不砰自己。
果然现在,就有话说了吧。
不过……她什么时候跟聿景炎结婚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聿老爷子挥了挥手,“给二叔二审磕头。”
聿景炎握住的白想的胳膊,“为什么?”
聿老爷子一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给二叔二婶磕头?”
“因为他们是你的长辈!”
“这世界上,长辈很多,难道每一个,都要磕头?”
聿老爷子再次一噎。
聿景炎冷冰冰开口,“他们没有抚养我长大,也从来没有尽过长辈的责任,我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舔跪地跪父母,他们凭什么被我跪?!”
聿老爷子被他说的都不知道什么了。
他咽了口口口水,视线转向白想。
白想急忙笑眯眯地挽住聿景炎的胳膊,“爷爷,我跟景炎是一体的,我受辱,就是他受辱。”
聿老爷子顿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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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见礼,硝烟与无形中释放,又在无形中结束。
白想跟聿景炎回去,白想懒懒的靠在躺椅上,“喂,不是说我们结婚新房是你父母准备的别墅么,怎么成这里了?”
聿景炎笑了笑,“在这里举行婚礼,才算是入了族谱了。”
“你们家,可真够古典的。”白想踢了踢聿景炎的小腿。
聿景炎叹了口气。
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他早就习惯了冰冷。
所以人也冰冷的很,不懂得如何与亲人相处。
白想笑眯眯往前,“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出去啊?”
“不急。”聿景炎开口,“总要有一个搬出去的理由。”
这个理由,很快就来了。
中午吃饭,大厨房送来的饭食,竟然是冷饭冷菜。
而且那鱼没剥直接蒸熟就送来了。
白想闻到鱼腥味,顿时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聿景炎看着,端着饭菜就来到了正方。
直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爷爷,我们一会儿就走了。”
聿老爷子整个都愣住了,“啊?这……”
“在这里,估计过几天,我跟云西就要饿死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一走,聿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你回来!”
聿景炎走回来。
聿老爷子气的手指颤抖着的指着他,“你,你,你!你是咱们聿家嫡孙,这些事情都是对地孙媳妇的磨砺!以后,整个聿家都要交给她管理,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怎么……”
“我的媳妇,不会受一点委屈。”聿景炎打断了聿老爷子的话。
“所以,她不会掌家。”
聿老爷子更生气了,“你……你难道不是一家之主?!”
聿景炎唇角微勾,“以前是,以后不是。”
“你……”
“爷爷,帝国集团交给景城,你就放手让他来干吧,我对帝国集团不感兴趣。”聿景炎直接开口,“我之所以回家,是不想面上太过难看。”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走了。
聿老爷子都傻眼了。
聿景炎竟然……转身走了?
走了??
聿老爷子气的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怎么就走了?!
聿景炎一辈子都在聿家,离开了聿家生活的那么窘迫,自己再把他弄回来,本以为这个孙子会比以前更加听话,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他,他真的不在乎帝国集团?!
聿老爷子气急,以后,他保证一丁点生活费都不给他!
……
于是乎,新婚第二天,下午,聿景炎就带着白想去了他们的新房。
新房子的装修虽然古朴,已经不流行了,可是温馨的很。
两人来到这里,没有在老宅里的仆人众多,却觉得生活的十分惬意。
至少,吃个饭都能使热乎乎的不是?
白想躺在沙发上,捧着碗喝鸡汤,“景炎,你们家好奇怪啊,那些保姆,不对,是仆人,他们都不觉得人人平等吗?”
聿景炎叹了口气,“那些都是家仆,世代遗传下来的,骨子里的奴性改不了。”
白想哦了一声,然后又贼兮兮的开口,“你说,咱们回去,他们这么死命给下马威干什么?还有,你二婶干嘛这么看我不顺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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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为她解释。
大家族都有当家主母,而白想身为长孙媳妇,以后自然是要掌管整个聿家的。
这些年二婶身为唯一的女主人,一直是她控制着聿家,而聿老爷子之所以着急的将乔梦璐先娶回家,就是为了让乔梦璐先掌家,等到白想进门后,有一个下马威!
白想听的是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穿越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只是……聿老爷子真是白费心急了。
白想开口,“我可不想生活在那里,我也不想掌什么家!”
说到这里,她趴在沙发上笑眯眯开口,“要是我去掌家,那我首先就把老宅给修理一下开放了,说实话,你们聿家老宅,可真漂亮,这样的古迹,开放给游客,肯定能赚不少钱。”
聿景炎:……
如果被聿老爷子知道白想的想法,会不会……气的吐血?
聿景炎走过来,将白想抱起来放正,“你这样会不会压到孩子?”
白想也是第一次怀孕,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也是啊!”
然后就可怜兮兮的看着聿景炎,“可是总是躺着好累啊!”
白想又环顾了一下别墅里,“而且你不让我玩手机,不让玩电脑,甚至还不让看电视,真的好无聊!”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我看网上说,有辐射,对孩子不好。”
两个小年轻人,第一次有孩子,手忙脚乱的,一点都不懂。
聿景炎还算能干,做的饭菜可口,可聿景炎毕竟要上班,于是乎……
在新婚十天以后,因为有孩子,白想自己处于孕吐阶段,需要被人照顾,所以她直接搬回了钟家住。
而聿景炎,也理所当然的住在了钟家。
这下子,钟家更热闹了。
林水天天闲着没事干给她捣鼓各种吃食。
白想想要去上班,却遭到了家里众人的拒绝。
理由是,她曾经流产过,所以这一胎一定要分外小心。
于是,白想就安然住在了钟家,聿家那边什么事情,聿景炎自己就解决了,竟然真的什么都没传到白想的耳朵里。
白想安然度过了前三个月,终于得到解放。
至少,可以上班了!
聿景炎每天送她上下班,十分勤快。
这天下班后,聿景炎带着她回了一趟聿家老宅。
今天是聿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无论如何,都改回去。
聿家十分低调,聿老爷子的七十大寿,除了几个特别要好的朋友,竟没有大办,就是在自家摆了十桌,一起吃吃饭。
这也是白想第二次步入聿家。
期间,乔梦璐忙里忙外,分明就是当家主母的架势。
等到一切规整齐全,白想就看到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带上了某种可怜。
好像,自己被人抛弃了一样。
白想觉得可笑,摇了摇头。
吃饭的时候,乔梦璐跟白想一桌。
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乔梦璐的眼睛,几乎要射出刀子来了。
她比白想还要结婚更早,可竟然真的身体就没有动静。
当初流产造成的损失,果然到底还是损害了子宫,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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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璐心里难受,眼神像是淬了毒。
她吃着吃着饭,突然就开口了,“白想啊,我觉得你应该管好你哥哥。”
白想一愣,“我哥怎么了?”
“呵,怎么了?纠缠人家有夫之妇,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而且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人家丈夫什么身份,早晚,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纠缠有夫之妇?!
白想一愣。
最近一段时间住在钟家,天天跟林水在一起,倒是真的发现钟云烁最近忙的几乎都不见面了。
可是以钟云烁的性格,怎么可能去纠缠常葳媛?
她疑惑的眼神,让乔梦璐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你还不知道吗?昨天两人都打起来了。他可真是够无耻的,竟然冲到人家小两口的家里,去打架!哼,现在还被关在警察局呢!”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
昨天晚上钟云烁的确没有回家。
可是被关在警察局?!
这怎么回事?!
警局谁不知道钟云烁跟莫久是青梅竹马,警局老大是洛落,洛落跟莫久可是好姐妹!
乔梦璐看到白想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下有些得意起来。
看着在场的所有宾客,丝毫不给白想面子,“白想,按理说我应该喊你声嫂子,可是你家里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管管清楚,否则影响到咱们聿家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这话里话外,都是挤兑白想。
白想现在还不至于被对方几句话就气得不行,只是看着乔梦璐那副嘴脸,只觉得恶心。
她站着身体,冷哼一声,“既然你喊我一声嫂子,那么就应该听我的话,乔梦璐,你这么不顾及场合的乱说话,现在,你立刻离开这里,去你房间反省!”
乔梦璐大眼睛一瞪,“你……!”
白想冷笑,“怎么,刚说我没规矩,你就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说了?”
乔梦璐气呼呼的,可是看到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只能转身走了。
白想看着她的身形,只觉得狗改不了****!
可是,钟云烁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这边有了情况,聿景炎就过来询问了,听了白想的叙述之后,他也微微一愣,没听说钟家出事了啊。
两人正在犹豫的时候,聿景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了电话里的话,他眼睛一眯,扭过头来,看着白想的眼神里,带上了凝重。
白想心中一颤,知道,肯定是钟家出事了。
“白想,你别着急。”聿景炎开口,“一切都有我在,你别着急。”
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钟家的公司,被封了。”
一句话落下,白想疏忽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回事?!
昨天还好好地,在钟伯清脸上看不到任何征兆,今天就被封了?
两人连老爷子的七十大寿都顾不上了,直接往外走。
他们回到钟家的时候,钟家里一片愁云惨淡。
钟云烁脸色铁青,脸颊上还有淤青,明显跟人动手了,他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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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一进门,就看向钟伯清和林水,钟伯清脸上都是恼怒之色,林水却一脸好奇的看着钟云烁,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聿景炎,钟伯清神色尴尬了一下。
聿景炎顿时开口,“爸,咱们是一家人。”
一句话,让钟伯清叹了口气。
对啊,现在他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丢人的?
白想上前一步,“这倒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钟云烁两手扶住自己的脑袋,仍旧不说话。
钟伯清怒吼一声,“孽子!你还不说实话!你是要把钟家给毁了你才开心?!”
钟云烁听到这话,这才抬起头来,他目光定定,没有分毫后悔的神色,看着钟伯清,开口道:“爸,我不为今天的行为后悔。”
钟伯清噌的站了起来,随手拿起鸡毛掸子,就要对钟云烁挥过去。
还是林水站起来,“好好地你动什么手?问清楚儿子干嘛了再说!”
林水指着钟云烁,“儿子是做荒唐事的人吗?!”
钟云烁听到林水的维护,反而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钟伯清听到这话,几乎要笑出声来,“你先问清楚他干什么了吧!他这件事情……说出去我都替他觉得丢人!”
林水问:“怎么了?”
“大晚上的,他冲到人家家里,被人家丈夫抓了个现行!这种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你看看你儿子,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钟伯清气的全身颤抖。
偏偏,林水听到这话,看着钟云烁微微一愣,接着低声询问,“儿子,是那个你一直喜欢的女孩,常葳媛?”
钟云烁看着林水一脸八卦的样子,点了点头。
林水一巴掌拍在钟云烁肩膀上,“干得好!”
钟伯清:……
白想:……
聿景炎:……
林水嘿嘿一笑,“就算结婚了,也能抢回来的!妈不介意她是二婚!只是……儿子,要是人家夫妻感情和睦,咱可不能做第三者。”
钟云烁苦笑着,一笑,嘴角就疼,疼的他一抽一抽的。
林水又看向钟伯清,“行了,儿子的人品你还信不过么?他去人家家里,肯定没干咱们想的那回事,你就不能问问清楚。”
钟伯清也疑惑,“大晚上的你到底去人家家里干什么了?”
钟云烁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个人,叹了口气,“这个我不能说,总之,我不后悔。”
不能说啊……
肯定有基情。
白想看了看聿景炎,挑了挑眉。
聿景炎摇了摇头,却旋即对她打了个手势,看样子是会去调查一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肯定是钟云烁心甘情愿去警局的,不然警局还真关不住他。
白想转移话题,“这些都是小事,主要是,咱们家钟家的公司,怎么回事?”
钟伯清也拧起了眉头,“这明显是一种报复行为,只是邓家一向行事小心,而且邓夫人为人处事特别讲道理,所以邓家怎么会报复我们家?臭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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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烁也抬头,拧眉,话语带着不确定,“不会吧?”
“什么不会,人家已经这么做了,肯定是你干的太过分了!”
钟云烁一说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再次闭口不言。
一家人很明显都有点生气,白想就开口了,“我看先冷静一下吧,爸爸,妈妈,反正咱们家也不靠那个小公司吃饭。”
钟家一直都是帝国集团的元老,钟家公司,的确是个小公司,钟家大笔的钱,都没在公司里。
钟伯清看了钟云烁一眼,伸手隔空点了点他,似乎很无奈,“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
说完,就上了楼。
钟家公司虽然小,却是钟伯清一手成立的,是他的心血。
钟伯清上楼了,林水就神神叨叨凑过来,“儿子,那个常葳媛妈见过,长得的确不错,可是还没莫小久好看啊,你对莫小久都放下了,对她怎么就放不下啊?你告诉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替你保密。”
钟云烁哭笑不得的看着林水,“妈,你就别添乱了。要是你知道了,估计全天下就都知道了。”
林水:……好伤心啊,这种不被儿子需要的感觉,真的好伤心!
钟云烁:……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满足不了你八卦的心里,才伤心的么!!
总之,看到钟云烁安全的很,白想也就放了心。
公司什么的都是小事。
至少聿景炎就开口了,“爸妈,你们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我派人去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他又开口,“若真是邓家干得,我会居中调和,只是打个架,不至于这么撕破脸,这件事情你们放心吧,交给我了。”
说完,又看了看白想,“你留下吧,我还要回去。”
聿老爷子的七十大寿,还没结束呢!
聿景炎身为嫡孙,必须赶回去。
白想点了点头。
一家四口,眼睁睁看着聿景炎离开了。
白想一回头,这才看到林水正探着脑袋看着外面,瞅见白想看她,顿时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白想叹了口气,“爸,妈,演戏都演完了,你女婿也答应帮忙了,你还要撞到什么时候啊!”
钟伯清尴尬的从楼上走下来。
林水也嘿嘿笑着。
钟云烁抬起头来,刚才的颓废之色一扫而光。
看着这三个人的样子,白想只觉得头疼。
“说吧,你们这么算计景炎,干嘛呢?他可是你们女婿,你们这样做,不怕寒了我的心啊。”
只要想想一家三口联合起来欺骗聿景炎,白想就觉得委屈。
林水讨好笑了笑,走过来,递给白想一杯清水,“西西,喝水喝水。”
白想将水杯一推,“哼,说清楚再喝。”
林水插科打诨:“真是不得了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这就偏心那个臭小子了,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林水就会撒娇卖萌!
偏偏,白想吃软不吃硬,就吃这一套。
她叹了口气,“我不是偏心他,只是景炎最聪明,一旦察觉到你们在骗他,以后也会伤心,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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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林水叹了口气,又与钟伯清对视一眼。
钟伯清看了她一眼,“你放心,这件事情,景炎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们也不算是算计他,只是这件事情……就是冲着他来的。”
“冲着他?”白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反映了半天,才终于开口,“你们知道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
钟伯清点了点头。
……
……
第二天,白想坐在一间茶艺馆里。
寂静的包厢里,聿老爷子坐在对面,白想看着聿老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老家伙,干嘛总是跟自己家里过不去。
聿老爷子被白想这么盯着看着,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他顿了顿,这才开口,“听说钟家出了点事?”
白想眨巴了眨巴眼睛,“爷爷,您到底要干什么?”
聿老爷子没有说话。
白想继续开口,“您这么闹,非得让景炎跟家里离心离德就好了嘛?他的脾气你还不懂吗?你这么硬碰硬,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双方。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好好说的?”
聿老爷子冷哼一声。
白想继续开口,“再说了,我觉得你以前还挺喜欢我的,看重我的,可是现在,你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我们小两口过几天和气的日子,就这么扎您的眼哪!”
原来,昨天晚上爸妈给自己坦白了,钟家的事情,竟然是聿老爷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打架这么点小事,人家邓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白想这么直白的开口,聿老爷子也就开口了,“我是不喜欢你,你性子太野,我管不住。”
白想笑了,“老爷子,说到底,你还是喜欢一切都尽在掌控中的感觉。”
“对,我的孙子,我最看重最有能力的孙子,现在却不回帝国集团,还不是因为你?”
白想一愣,接着笑了,“您觉得,景炎离开帝国集团,是因为我?”
聿老爷子点头。
白想觉得真是说不清楚。
帝国集团那群元老们这么闹,聿老爷子还一直支持着,不想让景炎彻底控制帝国集团,想要维持两边平衡,真正将聿景炎赶出帝国集团的人,其实是老爷子!
谁喜欢成为别人的旗子,维持公司平衡?
白想摇了摇头。
聿老爷子开口了,“哼,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放钟家公司一马。”
白想好奇询问,“什么条件?”
“第一,让景炎会帝国集团上班。
第二,你辞职,以后专心做个家庭主妇,并且好好学习管理,以后在聿家管理内宅。”
还管理内宅?!
你丫的以为这是旧社会呢?
白想笑了笑,站了起来,聿老爷子看到她的样子,开口道:“钟家不好了,你在人前也不好,钟家是你娘家,也是你的根本,你应该不会不管他们把。”
白想笑道:“当然不会。”
聿老爷子以为白想答应了。
却没想到白想接下来开口,“不过爷爷,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这些老思想,简直是思想糟粕!”
一句话落下,聿老爷子顿时黑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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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冷笑,“您都不怕您孙子跟你离了心,我怕什么?而且我白想,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说完,拎起包大步走向门口。
今天接到老爷子的电话的时候,白想就过来了,她过来不是真的要跟老爷子讨价还价,而是为了看看,老爷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白想觉得可悲。
聿老爷子算计了一辈子,到了最后了,想要让孙子回到帝国集团上班,仍旧还在算计。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孙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算计了吗?!
白想摇了摇头。
回到钟家,就看到聿景炎已经在钟家了。
白想一愣,走过去,就看到客厅里,钟家的三口人都在。
聿景炎看到白想,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坐下,林水看着他小心翼翼对待白想的样子,十分欣慰。
接着,聿景炎开口,“钟家的事情,恐怕还要再过阵子才行,老爷子毕竟从政这么久,他的人脉很广,而且……”
聿景炎说到这里,眼神一沉,“我现在将钟家公司放开,是可以,可是为了以后老爷子没精力来找钟家麻烦,先委屈一下,等我……处理了帝国集团,再说。”
反正钟家不是靠公司吃饭,所以对此没有异议。
聿景炎略带歉意,“我的事情给爸妈带来了麻烦,很抱歉。”
钟伯清看着聿景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昨天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说完,又看了看白想,开口道:“景炎,你别怪我们昨天不给说,实在是……这件事情是老爷子干得,我们要是直接告诉你,显得要挑拨你们祖孙关系似地,你自己查出来的,自己也相信。”
在亲情关系处理上,无论是谁都会显得小心翼翼。
尤其是聿景炎,曾经是钟伯清的上司,现在成了他的女婿,更加要小心翼翼对待。
白想与聿景炎,没觉得这点算计算什么,因为他们是因为在乎感情,才算计。
不像是聿老爷子,只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在乎祖孙感情。
……
这方,钟家稳定下来。
那方,聿家却出了事。
原来乔梦璐不满意聿景城,于是在外包养了个小白脸。
聿家算计乔梦璐手里,马家在公司的股份和马家的财产,乔梦璐不放心,就将那些东西放在了小白脸的别墅里。
结果,小白脸竟然背叛了她!
不仅仅偷偷将马家在公司的股份给卖了,而且还暴露了两人的关系!
一时间,乔梦璐的名声,臭到了极致!
相应的,帝国集团的名声,再次受到了波及。
……
帝国集团。
聿老爷子气的全身发抖,拿着拐杖一下一下打在聿景城的身上,“你可真是没用!公司公司管不好,现在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竟然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你现在马上休妻!将她给我从聿家赶出去!”
聿景城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聿老爷子。
下跪这种事情,他从小做习惯了,可这一刻,却觉得无比的愤怒,无比的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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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爷爷总是不待见他?
为什么爷爷眼里,只有聿景炎,而没有他聿景城?
明明,这几个月,帝国集团在自己的带领下,也渐渐走上正规。
虽然没有聿景炎在的时候那么辉煌,可到底还是在几次的波折中,挺过来了。
可是现在……
聿景城闭上了眼睛,后背上,棍棒继续落下来。
身体明明疼到了极致,他却觉得,这些都不及心理上的疼痛。
他为帝国集团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就会被彻底否认。
“让你把她的股份骗过来,你也不干,让你把她的钱拿过来投资到公司里,你也不干,你都不干,那你还娶她干什么?!当初让你娶她是为了什么你都忘记了吗?!”
这些话一出,聿景城猛地睁开了眼睛,“我没忘。”
聿老爷子一愣。
聿景城开口了,“当初娶她,是我心甘情愿。”
虽然乔梦璐坏到家了,可聿景城却觉得,她其实也很可怜。
就跟自己一样。
都是明明身在豪门,却到底什么都没有的人。
在乔家,她是养女,什么都没有。
她明明也是钟家的外甥女,却仍旧什么都没有。
其实她们本质都不坏,只是这种落差,让他们嫉妒,让他们赶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像是他聿景城,以前也经常跟聿景炎对着干,甚至花钱买杀手,要杀了聿景炎,好让自己取而代之。
聿景城现在什么都得到了,乔梦璐只是没有得到而已。
聿老爷子听到聿景城的话,气的都要疯了。
再次举起拐杖,就要狠狠落在聿景城身上的时候,聿景城猛然站了起来,“够了!”
他抓住拐杖,用力一推,聿老爷子就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聿老爷子似乎没想到聿景城敢反抗,停顿了三秒钟后,这才大叫:“反了你了!敢跟我动手了?!你不想再帝国集团干了吗?!你不想再聿家了吗?!告诉你,不休了乔梦璐,你就别回家了!”
“正好,我也不想回去了。”聿景城一字一顿,说完这句话,这些日子一来,压抑在心口的大石头,就好似一瞬间被挪走了。
聿景炎一愣,这才好似找到了当初的自己一样,对,他不想在被约束了。
哪怕没有聿家,他有能力,也可以出去闯荡自己的一片天地!
就像是聿景炎一样,创立自己的公司……
聿老爷子气急,“不孝子,好,你滚,滚出帝国集团,以后你跟帝国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
聿景城离开帝国集团,就去了乔梦璐在外面的别墅。
他想去找她好好谈谈,他们可以重新开始,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到了别墅,就看见乔梦璐双目狰狞的看着他,“呵,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你是来离婚的吧?!告诉你!你可能!我一无所有了,就想甩掉我了?!不可能!聿景城,你这个混蛋,是你毁了我一辈子!我为什么要保养小白脸,都是因为你,你逼得!你这么无能,连帝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就是要给你戴绿帽子,让你难过一辈子!”
看着乔梦璐这幅样子,聿景城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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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拧起了眉头。
一开始,他的确是讨厌乔梦璐,想要整她,可结婚后,他却是一直想要跟她和平共处的。
可是乔梦璐总是这么得理不饶人。
聿景城深吸了一口气。
乔梦璐仍旧在疯狂的咒骂着,甚至她恶狠狠地看着聿景城,“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就做梦去吧!”
说完,乔梦璐跌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
聿景城心口处,再次压上了一个大石头。
他看了看乔梦璐,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聿景城站在京都之中,人来人往里,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信用卡,估计马上就会被停了。
像他这样的人,身上带的现金,也不会太多,然后他就发现,没有了聿家,没有了帝国集团,他竟然连生活都是个大问题。
当初聿景炎被赶出去,是怎么生活的呢?
聿景城眼睛里露出一丝迷茫。
哦,是白想赞助了他。
不,确切的说,都以为是白想赞助了他。
他知道,就算没有了帝国集团,堂哥还有景云……
呵!
聿景城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自己与堂哥的差别。
他在聿家生活,也是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的,堂哥从来不限制他的零花钱,可是他没事就出去花天酒地,将那些钱洒在了女人身上。
他每天都在抱怨生活,抱怨帝国集团为什么不能自己继承。
他学了满腹知识,没有施展的地方。
可这一刻,他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差劲和狭隘。
没有帝国集团,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些零花钱,为自己创立一个事业!
就像是堂哥,哪怕身在帝国集团高层,却也从来不忘记给自己创业!
聿景城走着走着,突然前面响起了汽车鸣笛声。
聿景城一愣,抬头,就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面前。
车窗滑落,露出了白想和聿景炎的俊脸。
白想看着聿景炎,“喂,你这失魂落魄的,往人家车轱辘下面钻,你被撞死了,我们可是不负责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羡慕嫉妒恨这两个人,可此刻,聿景城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他喊了一声,“哥,嫂子。”
听着这么乖巧的声音,白想都愣住了,“啊?”
显然有点不适应,这个人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聿景城笑了笑,让开了道路。
原来他不知不觉,竟然步行,走到了钟家。
没有车子,没有房子,他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估计要成为一个单身流浪汉了。
他让开了路,白想就把车窗摇曳上来,然后车子发动,开走了。
聿景城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扭头,叹了口气,刚打算继续走。
就听到身后车子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白色的车子又开回来了,车窗打开,这一次,是聿景炎那边对着他。
接着,一把钥匙被聿景炎从车窗里丢出来,“这是我私人买的一个小套间,地址在XXXXXXX,你可以暂时住在哪里。”
说完,又顿了顿,开口道:“你要是不想找别的工作,就来景云,我跟你嫂子去产检,今天没空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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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落下车窗,再次离开。
聿景城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手里拿着钥匙,望着车子扬尘而去的方向,突然间就泪流满面,他一下子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肩膀耸动着。
……
白想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有了细微的胎动。
不过白想本身是个粗性格的人,她总觉得是自己胀气了。
明明三个月,肚子一点也不明显,可白想硬是胖了十来斤了。
那小脸都有了双下巴,不过因为白想本身偏瘦,所以胖了以后,一点也不显。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再有一个月,就可以B超看一下男女了。
虽然国家规定,不能看,可是聿景炎到底与众不同,有钱就有特权啊!
不过白想想了想,对聿景炎开口,“还是别看了。”
反正是男是女,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无所谓,所以他们就期盼着生出来的时候的惊喜了!
聿景炎表示,也同意这个说法。
一上午,就用来体检了。
等到将白想送到律师事务所,聿景炎就去了景云上班。
第二天,聿景炎在景云里面,等到了聿景城。
聿景炎有些诧异,毕竟,聿景城多么想要自己做主,他都知道,没想到他竟然会来给自己打工。
聿景城也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开口道:“哥,我是自己不想受到太多的约束,先来给你打工,赚够了钱,我想自己开个公司,所以,哥,你能不能给我开点高工资。”
想通了以后,突然就觉得,让自己的堂哥对自己关照一下,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聿景炎听到这话,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聿景城。
聿景城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吓了一跳,“哥,原来你在秘密收购帝国集团的股份?!”
聿景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吧。那群元老们在我手下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换句话说,就是聿景炎打击帝国集团,并没有什么爽感。
聿景城顿时跃跃欲试,“不过我管理的时候,他们上蹦下跳的也实在讨厌,现在我终于可以不用手软的收拾他们了!”
说完,拿着那些文件,不客气的开口,“那你给我准备个办公室啊,还有负责这些项目的人手,都归我管?”
聿景炎看着这个不客气的堂弟,点了点头。
聿景城在景云,有了一间上好的办公室,干劲十足的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聿景炎的收购计划给了解了。
因为计划只执行了一部分,是要边执行,边进行修订。
聿景城有心做好这件事情,加班加点进行修订,将细节完善。
到了下午,聿景炎的秘书打电话让他过去一下。
聿景城来到聿景炎的办公室,聿景炎就递给他一份合同,“这是聘用合同。”
聿景城听到这几个字,微微一愣。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签约聘用合同,接到手里,看了一下,聿景城顿时惊讶了,“这,这……”
合同上的条件,不是太差了,而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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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上竟然说明,景云集团将帝国集团收购以后,聿景城可以拿到帝国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且成为帝国集团的执行董事,从此后帝国集团由他来管理!
是真真正正的由他来管理,不再是像在聿家一样,名义上他是执行董事,其实他这个懂事干点什么事情,都要受到约束。
聿景城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哥……”
“别磨磨唧唧。”聿景炎缓缓开口,“帝国集团收购以后,我不可能两边都管,那边早晚要聘用一位有能力的管理者。我信任聿家教养出来的能力。百分之五,算是聘金,另外百分之十五,是你收购帝国集团应得的报酬。”
聿景炎低头,“出去吧,签好字交给秘书就行了。”
聿景城知道,聿景炎不喜欢这种歪缠的感觉。
所以他强忍住到眼眶的眼泪,突然走过来,隔着桌子,伸出胳膊抱了聿景炎一下:“谢谢,哥!”
话落,聿景炎已经伸出胳膊,将他推开,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行了,脏不脏。”
聿景炎的话很毒,可聿景城却笑得脸上好似开了一朵花似地。
他嘿嘿一笑,拿着合同就溜了出去。
……
仅仅用了半年时间,景云集团,就将帝国集团给收购成功了。
而一直在家闷闷不乐的聿老爷子,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给聿景城施压,让他回来工作,人家聿景城根本就不理会。
他找聿景炎求助,让他来帮忙稳住人心,聿景炎以钟家有事,不能回去为理由,狠狠打了聿老爷子一个耳光。
聿老爷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帝国集团哄然倒塌。
一夜之间,聿老爷子华发丛生,像是老了十来岁!
……
这天,乔梦璐给聿景城打了n个电话以后,终于约见他在咖啡馆见面。
见面以后,乔梦璐就扔给聿景城一个离婚协议书,恶狠狠开口:“我还以为你们聿家要抛弃我,那天你没跟我提出离婚,我还感激你。可没想到原来你是被聿家给净身出户了!我冷眼看着这半年,他们根本就没有要让你回家的准备!呵,你到底跟帝少不一样啊,人家帝少被赶出去,可是被聿老爷子亲自到钟家请回来的!你呢?真是个废物,没用!”
一上来就嘲讽了一顿,然后又开口,“半年了,你一点事情也没干,整天个也不知道窝在哪里,不见天日,我看你一定在某个地方鬼混吧!现在,是我乔梦璐不要你了!我要抛弃你了!你知道吗?!”
收购帝国集团的事情,是暗地里进行的。
所以聿景城不太能露面,一直神秘的在景云集团担任这个项目的最高执行董事。
这些情况落在乔梦璐眼里,就成了聿景城一蹶不振,半年了都没有要振作起来的意思。
而看聿家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让他回家。
更何况……
“呵,如今,连帝国集团都被收购了,别说你不被认回去,就算被认回去了,聿家早晚也有破产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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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看着乔梦璐,半响,他才突然叹了口气,“乔梦璐,别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就算我们不能大富大贵,可终究……”
“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你以为我乔梦璐会稀罕?告诉你,不可能!”乔梦璐冷笑,“而且我觉得你们聿家人都特别恶心,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聿景城看着她,不过半年时间不见,她的脸,长得愈发刻薄。
都说相由心生,她的确变化了很多。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她现在的长相,更符合她的内心。
聿景城叹了口气,“你真的决定好了?”
“对!”乔梦璐的语气,没有分毫怀疑的神色,“签字!”
聿景城在离婚合同上签字后,乔梦璐这才拿起来,上面写着乔梦璐明显,钟家送的两套房子,跟聿景城没有一点关系。
乔梦璐松了口气。
有这两套房子,她应该过得会很不错。
这段日子,她又新交了男朋友。
虽然不是富人家的孩子,可是包养小白脸的感觉,也很不错。
在家里,她就是女王,有钱人应该享受的生活,她全部享受过了。
聿景城与乔梦璐签署了协议书,然后就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聿景城叹了口气。
乔梦璐却又凑过来,恶狠狠地开口,“聿景城,帝国集团被收购的发布会,我会去看的!呵呵,我会亲眼看着你们聿家,如何一步一步走向衰退!”
乔梦璐扬长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聿景城摇了摇头。
……
白想怀孕九个月了,时刻都可能会临盆。
望着她的大肚子,聿景炎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白想已经不去上班了,就在钟家带着待产。
有了白想的事情,又有了钟云烁的回归,林水对小生命的期待,让她的身体日益好转,精神也一天比一天正常,整个钟家,都生活的十分惬意。
虽然钟家公司仍旧没有开放,可钟伯清想得开。
他在景云集团有股份,一家子人饿不死!
全家都备战状态一样,期待着白想肚子里的孩子的到来。
这天,聿老爷子突然来到了钟家。
整个孕期,聿老爷子都没有对白想关心过一句话。
可到了这个时间,却突然来了,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毕竟是长辈,钟家好茶好水招待着。
聿老爷子看着大腹便便的白想,眼睛眯了眯,开口道:“你好歹使我们聿家的孙媳,生产这种事情,应该到聿家去。”
这话一出,钟伯清和林水的脸色就变了。
孩子生产,心里生理上肯定都觉得恐怖,当然在娘家会放心一点。
这聿老爷子突然这样,是什么意思?!
聿景炎开口了,“生的时候,去医院,不是在钟家。”
聿老爷子冷哼一声,“那坐月子呢?”
聿景炎分毫不退,“当然还是在钟家。”
啪!
聿老爷子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吃软饭!整天在丈母娘家混什么?!”
声音大响,吓得白想肚子里的孩子顿时一阵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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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立刻双手扶住自己的肚子,就看到肚皮上右边高高鼓起,锤了几下,可几下之后,就又睡着了。
这幅样子……
孩子胆子很大,以后肯定会是个混世魔王。
聿景炎紧张的看向白想,见到无恙,这才淡淡瞥了聿老爷子一眼,“我不在乎,爷爷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离开吧,你的曾孙不欢迎你。”
聿老爷子一噎。
可听到聿景炎的话,就冷哼一声,“谁知道是曾孙还是曾孙女?!”
说完,就看向白想,“查过了没,是男孩女孩?”
白想摇头,“没有,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你都喜欢,可我们聿家必须有男孩来传承。”
聿老爷子话语咄咄逼人,白想听着都觉得烦了,冷不丁开口道,“聿家还要男人来传承什么?我听说,帝国集团被人收购了,哦,收购发布会,就在下个月吧?”
孕后期,本来就容易烦躁,钟家全部小心翼翼呵护着白想,白想最近顺风顺水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毒辣的开口,“你是要个曾孙,去传承帝国集团的耻辱?还是传承聿家的冷血无情?”
聿老爷子一时气急,噌的站起来,就要动手打人。
聿景炎一下子就挡在了白想面前,“爷爷,你要干什么?”
聿老爷子看着聿景炎,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冷冷哼了一声,“是,帝国集团被收购了,可我们聿家有的是钱!哪里像是钟家?啊?钟云西,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嫁进我们聿家,就是高攀!”
说完,就气哄哄的走了。
他走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聿老爷子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白想看了看聿景炎:“他不会是……就来发疯的吧?”
白想还真是说对了。
聿老爷子心里憋屈极了,却没地方发泄,这才跑来大闹了一场。
一家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聿老爷子是何其尊贵的人,什么时候竟然也会乱发脾气了?
一家人都摇了摇头,面对聿景炎的道歉,都是一笑而过。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想就有点不安稳。
凌晨三点,开始肚子疼。
想一想临睡前,好像喝了酸奶,白想以为是有点拉肚子,就起床去了厕所。
可呆了五分钟,肚子不疼了,她就继续回来睡觉。
刚刚睡着,又被肚子疼醒了。
如此反复折腾,直到早上六点,白想这才反应过来,她,她这不是阵痛嘛?!
赶紧推醒聿景炎,两人已有所动作,将全家都吵醒了。
瞬间,整个公寓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保姆起来,给白想做了一碗鸡汤面,打了两个鸡蛋。
林水说,“你要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
白想点头,明明疼的没有食欲了,却坚持一口一口将面条吃光。
吃光了面条,一群人就拥簇着白想去了医院。
有帝少在,白想被直接送到了VIP病房。
医生过来查看,摇着头开口,“还早着呢,这才开了两指。”
听到还早着呢,白想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丫的!
太疼了!
【正文马上要完结了!番外会写乔木和唐白,聿优璇和君浩。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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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五分钟一次,每次疼大约三十秒钟。
很规律的疼痛,可就是宫口不开。
白想在医院里,从早上足足疼到了下午六点,仍旧这幅样子。
每一次疼痛的袭来,她都感觉像是在煎熬一样。
疼不过的时候,就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聿景炎,发誓道:“我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
聿景炎握着她的手,比她还紧张,听到这话顿时点头,“好。”
看到他的样子,白想又觉得好笑。
林水在旁边看着白想,好像自己疼一样,泪水都流了出来。
钟伯清也满脸紧张,一群人被折腾的不能安歇。
等到六点半,医生来看,叹了口气,“开了二指。”
一群人都觉得没希望似地。
照这样下去,那岂不是疼到明天晚上,也可能还没生出来?
聿景炎忍不住了,“有什么办法快点生吗?”
医生点头,“有,也不能继续这么等下去了,羊水破了,孩子迟迟生不出来也有危险,所以我们会给打一针催产针。”
听到催产针,白想顿时坐起来,“这个对孩子有影响么?”
医生摇头,“没影响。”
白想这才松了口气。
给打了催产针,阵痛果然密集频繁了。
白想疼的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聿景炎看着,皱眉走出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减轻疼痛?”
医生开口,“现在有一个无痛分娩。”
“那还等什么,快点给用上!”
医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今天医院的麻醉师生病了,不在,所以……”
无痛分娩的麻醉,是从脊椎上扎进去的,普通麻醉师干不好,要高级麻醉师才行。
聿景炎听到这话,拿起手机给苏定方打电话,“给你二十分钟,马上赶到妇幼院!”
挂了电话,对医生开口,“去准备设备。”
医生点头,“是。”
苏定方来得很快,给白想将麻醉针打在脊椎上后,白想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能感觉肚子一阵阵紧缩。
这才让她松了口气。
众人紧张了一天,这会儿也都有点疲惫了。
白想就挥手,“看我这样子,今天估计是不行了,你们回家吧。”
聿景炎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对钟伯清和林水开口,“爸妈,你们回去吧。”
两人毕竟上了年纪,熬夜不好。
可钟伯清与林水对视一眼,却都摇了摇头,“不,我们要在这里等着。”
古时候,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场生死劫,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面临着这么一场生死劫,他们怎么能离开?
聿景炎知道劝说无用,于是要了隔壁病房,让两人过去休息。
这边,白想的阵痛越来越密集,因为帝少的关系,有医生专门等在这里。
本以为这孩子肯定要到明天了。
可没想到到了晚上十一点,医生一看,竟然开了九指半了!
“快,进产房!”
有人推了小推车过来,聿景炎直接将安沐报上去,接着紧张的跟在那些人身后,一痛进入了产房。
生产的时候,是不能有麻醉的,否则没有阵痛,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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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麻醉滴液拔出后,阵痛一阵阵袭来!
可这一次,白想没有了平时的感觉,那种疼,让她不自觉的用力,再用力!
“白想,加油!”
“白想,我们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
“白想,你知道吗,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妈妈!”
聿景炎在旁边为白想加油。
白想咬牙用力,听医生的话不喊出声音来浪费体力。
医生在那边吓唬她,“你可要用力啊,不然如果卡在孩子脸上,孩子脸就变形了!”
一句话,成功吓到了白想,她一个用力,只感觉下面一轻!
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所有阵痛,一瞬间消失!
“生了生了!”
医生兴奋的喊了一声,与护士一起将孩子洗干净,当即就拿到白想身边,“快看,是个漂亮的女孩!真没见过一生下来就这么精神的孩子!看她的眼睛,瞪得好大,看她的皮肤,好白!”
白想看了一眼孩子。
她发现,她此刻并没有生完以后,身体虚脱的就要睡着的感觉,反而身体极度疲惫之下,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她眼睛盯着孩子,那边医生将胎盘剥离,清创,一切妥当后,将她送到观察室。
要在那边观察两个小时,没问题才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聿景炎一直陪在白想身边,两人聚在一起,看着刚刚出生的小生命。
小贝比瞪着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好奇的凝视着这个新奇的世界,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慢悠悠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白想这才感觉疲惫,闭上眼睛,也跟着睡了过去。
白想是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林水抱着小家伙,正在哄。
而旁边,聿景炎一个大男人,眼巴巴跟在林水身后,一个劲的盯着哇哇大哭的小娃娃。
“妈,她怎么了?”聿景炎紧张的询问。
“妈,她为什么总是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妈,……”
“好了好了!”林水看着聿景炎的样子,摇了摇头,“平时说句话都惜字如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说完,怒了努嘴,“你坐下,我把孩子给你。”
聿景炎顿时兴奋了,直直坐在沙发上,两手僵硬的伸在半空中。
然后就看到林水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在他的胳膊上,聿景炎觉得神奇极了。
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小身体,就是他的女儿。
而正在哇哇大哭的女儿,也被放在聿景炎胳膊上后,竟然停止了哭泣,再次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父女两个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久,都不知疲倦。
直到最后,小贝比睡着了。
聿景炎这才开口,“妈,把她放下。”
林水将孩子放下,却发现聿景炎胳膊还保持着抱着孩子的状态,她疑惑询问,“你干嘛呢?”
聿景炎脸色一下子红了,半响才尴尬的开口,“胳膊麻了。”
白想:……
双臂似钢铁一样的帝少大人,平时保持一个动作三天也没问题,今天竟然就这么抱了孩子二十分钟,就麻木了!
他是有多紧张啊喂~!
【公子得瑟:哇啦啦,生过孩子的,切身体验,写生孩子情节,就是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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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对小贝比的爱,简直到了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地步。
而小贝比竟然在家里,也最喜欢的就是爸爸!
只要小贝比醒着的时候,聿景炎必定是抱着她的,抱着走来走去,指着家中的一切给小贝比说话。
平时惜字如金的人,面对女儿,却能滔滔不绝说上一个多小时,直到孩子困了,再睡过去。
而孩子睡着了,他就眼巴巴守在旁边,甚至给白想抱怨,“这孩子怎么一天能睡二十多个小时。”
白想头疼,“初生儿就是这样!而且孩子醒着的时候,都被你霸占了!你,你……”
“她吃奶就要吃上半个小时。”聿景炎小声的反驳了一下。
白想:……
感情,对方连孩子吃奶的那半个小时,都想要拿过去。
白想简直是哭笑不得,如果男人能喂奶,他恐怕都不会让自己插手了!
孩子尿了,他换尿布。
而且还不让用尿不湿!
说怕捂着孩子屁股。
孩子拉了,他小心翼翼擦拭屁股,拿着水盆,洗的干干净净,洗干净后,还要给涂上护臀膏。
小贝比被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白想想要抱抱孩子,男人直接抱着孩子跑,“你身体还没恢复,抱什么抱?”
白想想要哄孩子睡觉,男人还振振有词,“你自己都没休息好,你哄自己就行了!”
白想:……
总而言之,在白想坐月子其间,她就只负责喂奶加吃饭。
而满心要照顾孩子的林水姥姥,却成了白想的专职保姆。
孩子的事情,她根本就插不上手!
有一天,趁着聿景炎在书房的时间,林水忍不住询问,“他都不用上班的吗?”
白想叹气,“我听说,他已经在家办公了。”
林水:……“那我什么时候能抱抱小贝比?”
白想同情的拍了拍林水的肩膀,“妈,等他烦了吧,我还在这儿排着队吧。”
“我不管!”林水抗议,“我要插队,我要第一个抱我的小外孙!”
白想:……
聿景炎在白想坐月子的那一个月里,整整在家陪了她一个月,门都没出。
小贝比睡了,就来照顾白想,等到白想跟小贝比都睡了,就去忙工作,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白想终于出月子了,可以出去走走了。
聿景炎就满脸严肃的开口,“你还是休息一年吧,我听说最好养上一百天。”
这个说法是对的,只是休息一年?
白想抽了抽嘴角,用得着么?
不过,想到聿景炎在家,自己跟小贝比根本就无法靠近,导致现在小贝比醒着只跟着爸爸。
为了争夺女儿的宠爱,她也要拼了!
于是乎,聿景炎上班的第一天,白想就十分兴奋,摩拳擦掌的守在小贝比的婴儿床边,就等着她醒了好抱抱她,逗逗她。
林水与白想都等在那里,甚至钟伯清和钟云烁都来了。
白想看着他们,哭笑不得,“你们,你们来干嘛?”
钟伯清笑了笑。
钟云烁开口了,“趁着妹夫不在,我们才能抱一抱小家伙啊,他在的话,谁抢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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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更是哭笑不得,“你们抢不过他,就来抢我么?”
钟云烁嘿嘿一笑。
为了能够让大家满足一下抱到小贝比的愿望,白想开口,“小贝比每次醒来玩一个多小时,咱们一人抱十分钟好不好?”
这个意见,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
小贝比特别能睡,早上吃饱了,一直到十一点才终于悠悠转醒了。
一醒来,看到周围围了一群人,眼珠子转悠过去,没看到想见的人顿时咧嘴,就要大哭!
白想手快,伸手就要抱孩子。
可手还没碰到孩子,面前的孩子……没了!
没了?!
白想揉了揉眼睛,的确是没了!
她抬头,恶狠狠看向三个人。
谁,谁的手竟然比她还快!?
林水一脸无奈。
钟伯清叹了口气。
钟云烁拧着眉头。
三个人手里都没孩子。
白想再扭头,就看到刚刚脱下西装,甚至来不及换掉衬衫的男人,正抱着孩子诱哄着。
白想顿时额头青筋直冒,“你,你怎么回来了?”
聿景炎很理所当然的开口,“嗯,我算着时间,贝比该醒了。”
白想气的咬牙切齿。
被聿景炎哄了哄的小贝比,最后在妈妈的怀抱里吃饱喝足,然后瞪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白想,就对聿景炎啊啊啊的发音。
聿景炎简直兴奋极了,走过来再次将她抱起来。
感受着软软的女儿没了,白想都要哭了。
怒视着聿景炎,白想恶狠狠开口,“口口声声最喜欢女儿,可咱们的女儿出生这么久了,名字还没定下来呢!”
聿景炎听到这话,顿了顿,“我总觉得所有的字,都配不上咱们的小女儿,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么大了,总不能还没个名字,所以我给选了最好听的一个,聿洛馨,怎么样?”
白想:……
于是,小贝比大名定下聿洛馨。
从此后,聿景炎每天十一点回家,踩着点的回来照顾小贝比。
而小贝比跟爸爸也最合拍。
白想看着小贝比其实并没有冷落自己后,也就放之任之了。
出了月子,白想终于能好好活动一下了。
可这天,就看到聿老爷子冲了过来。
孩子没满月前,他看都没看,这边只通知了一声,见人家没点反应,也没当回事了。
没想到这会儿他倒是过来了,只是这时候过来,肯定也没好事!
果然,聿老爷子一来,就直愣愣的说,让白想赶紧养好身体,再次怀孕,给聿家生个重孙!
白想:……
这老爷子脑子没进水吧?
她刚出了月子,就算着急抱重孙子,也不应该这时候来说这些话吧?
聿老爷子还一本正经,“你们家现在也落魄了,你要是不愿意说,可以,世界上有的是女人等着给我孙子生儿子!”
聿景炎不在家,白想听到这话,气的差点将聿老爷子赶出去!
最后,是钟伯清冲出来,将聿老爷子劝走。
等到聿景炎回来以后,听说了这件事情,顿时脸色都变了!
他看了看白想,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说,你受委屈了。
可接着,就连夜打电话,不知道忙碌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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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聿景炎就把白想拽起来。
给她找了礼服让她穿上,说要出席一个重大的活动,
白想莫名其妙。
白想恢复的很好,出了月子,就比以前胖了十斤,而以前实在太瘦,现在的身材确实正正好。
以前的礼服穿在身上,愈加显得身段妖娆。
聿景炎给钟伯清和林水说,今天小外孙就摆脱他们了。
两个人顿时兴奋的都说不出话来。
终于,终于可以有一天,香香软软的小外孙,是他们两个的了!
两人连声保证,会将小外孙看的好好地!
家中有奶粉,也有储备奶,所以白想离开一天也没事。
两人上了车,聿景炎开车,带着她来到了一个酒会。
这个酒会,说是酒会,其实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是帝国集团被收购的发布会。
到了会场,白想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其实知道帝国集团被收购了。
只是聿景炎的景云集团,十分神秘,聿景炎没瞒着她,但是也没告诉他一些事情,白想最近一直专心生孩子,所以竟然不知道,景云集团就是收购的大股东!
两人来到新闻发布会上,远远的就看到乔梦璐在鄙视聿景城。
乔梦璐挽着一个小白脸的胳膊,走在哪里,倨傲的仰着头,“我今天来,是来亲眼目睹聿家的堕落,和你的无能的!呵,聿景城,我又没有告诉你,我其实很讨厌你?”
聿景城现在愈发成熟了,过了自己心理上的那道坎,再加上这段日子见识的多,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乔梦璐这番姿态,在他面前,就像是小丑一样。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就离开,继续忙碌会场的事情去了。
乔梦璐眼见没办法刺激到聿景城,很不满足。
一扭头,看到白想和聿景炎,扭动着腰肢就走了过来。
乔梦璐现在浑身上下的脂粉味,一股风尘气息,让人作呕。
白想转身就要离开,乔梦璐却生生挤到她面前,笑嘻嘻看着她,“白想,看到我,你觉得不堪吧?可是我告诉你,你也会有这一天的!你以为聿家算是个什么好地方吗?呵呵,你没钱没势了,早晚会被聿家抛弃!你们钟家如今的公司还关闭着呢吧,就让我看看,你会多么的悲惨!呵呵,你比我获得的多,肯定会比我更失望!”
说完这句话,她就得意的望着白想。
白想看着前方的宴会开始了。
于是客气的开口,“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乔梦璐转身,恶狠狠的开口,“白想,我会看着你的,看着你有多么的悲惨!”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能够看到昔日的人比自己更惨,就是一种痛快!
聿老爷子也来了,坐在高位上,身形很落寞。
这种时刻,没有人陪在他的身边,安慰他,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孤独了。
就在这时,司仪开口,“让我欢迎这一次收购帝国集团的背后大股东……景云集团CEO……聿景城先生!”
这话一出,老爷子与乔梦璐两人同时惊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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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城?
景云集团收购帝国集团项目的CEO?
这,这……
聿老爷子噌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下方,一身西装革履走过来的聿景城,只气的全身发抖!
眼睁睁看着他登上高台,坐在记者发布会的最前方,聿老爷子只觉得胸口一堵,嗓间一股腥甜的气息喷上来。
聿景城站在高台上说些什么,完全听不到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聿景城。
饶是如此,多年来锻炼下来的涵养,让他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那双阴森的眸子,透出厉光。
好!
很好!
他的孙子一个个都大了,不受控制了!
他一手狠狠按着自己的胸口处。
白想与聿景炎早就看到他的样子,白想看了聿景炎一眼,瞅见他眸低最深处的那抹担忧,白想叹了口气,往聿老爷子方向走了两步,搀扶住了他。
“爷爷,小心点。”白想一声呼唤,好似春风般,让聿老爷子被风雪侵蚀的心,温暖了一些。
聿老爷子心口处,那口喘不上来的气,也在白想扶住他后,为他拍了拍后背顺气的时候,喘过来了。
聿老爷子再次深呼吸一口气。
心脏,好似也一瞬间回归原位。
白想看着他脸色转好,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无论帝少与聿老爷子之间的争斗会怎么样,可不能否认的就是,聿老爷子是帝少的爷爷,是聿景炎的长辈。
若是聿景炎将聿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日后,聿景炎心里也不会好过。
商场上的竞争归竞争,背后的抗争归抗争。
聿景炎骨子里,还是一个充满正义,充满孝心的人。
聿老爷子缓过劲来。
看着上方,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想生怕他觉得难过,急忙开口安慰:“爷爷,景云集团是景炎创建的,帝国集团虽然没有了,但是聿家还有景云。”
话落,她又开口,“爷爷,景炎这么做,是为了告诉你,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你手心里的棋子了,他没有别的恶意,折腾这么一顿,就是为了告诉你,帝国集团,他能完全控制在手中的。现在,帝国集团回归到景炎手里,不也是正是你的愿望吗?帝国集团没有被外人买过去,你应该觉得高兴。”
高兴。
的确是高兴。
这是近段时间以来,聿老爷子听到的最高兴的事情了。
聿家传承几代的帝国集团没有毁在他的手中,还能够继续传承下去。
聿老爷子闭上了老眼。
只是觉得被孙子折腾这么一顿,所有锐气,也终于消失不见。
他老了,他的确是老了啊!
他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着白想的手腕,那种力度,似乎要将白想的手腕捏碎。
可他就是这么捏着,良久良久,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这才豁然睁开双眼。
他扭头,犀利的盯向了白想:“景云集团和帝国集团,都是景炎的,我的孙子,仍旧是最尊贵的帝少,可是你呢?钟云西,你们钟家,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孙子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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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一句话,差点让白想吐血!
丫的!
自己好心好意来安慰他,这人竟然会这么说话!
可老爷子这样有了斗志,就说明他的确是活过来了。
白想撇了撇嘴,“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是他说了算,爷爷,你还是安享晚年吧,要是有一天景炎说我没资格了,那我铁定二话不说离开!”
“离开哪里?”聿景炎淡淡一句话,响在白想身后,白想身躯一僵。
尴尬回头,对聿景炎嘿嘿一笑。
聿景炎脸色很差,“你要离开我,去哪里?”
白想顿时心虚,可想到老爷子的话,又撇了撇嘴。
聿老爷子很快适应了新的身份,“景炎,你有景云和帝国两大财团在手,以后要多少女人没有?这个女人,家世一般,脾气更差,而且刁钻古怪的,还不能做好你的贤内助,你要是跟她离婚了,我给你找个……”
“爷爷,你没搞清楚状况。”聿景炎冰冷的打断了聿老爷子的问话。
聿老爷子一愣,“什么?”
聿景炎牵起了白想的手,“现在,不是她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她。”
聿老爷子不解,“你说什么?”
为什么聿景炎说的话,他听不懂呢?
可接着,聿景炎就让聿老爷子彻底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
乔梦璐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台上,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聿景城,只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梦幻之中一样。
这,这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再去看向高台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确是她乔梦璐不要的男人。
她紧紧握住了拳头,身边的小白脸,也一脸难看的看着乔梦璐。
如果乔梦璐抛弃戏弄的男人是帝国集团的聿景城,那谁敢给乔梦璐做情人?
小白脸不自觉的松开了她的手,悄悄地溜了出去。
乔梦璐已经卖了一套钟家给的房子,现在花的钱就是买房子的钱。
小白脸重回到别墅里,卷钱逃亡。
这些,此刻身处震惊中的乔梦璐,没有察觉到。
她仍旧呆呆看着台上。
台上的聿景城,已经将话讲完,最后开口,“现在有请我们景云的最高执行CEO,也是景云集团的董事长和幕后大股东,聿景炎先生上场!”
本来,景云集团的项目竟然是聿景城安排的,就已经让下方的所有记者惊讶了,这会儿听说景云集团竟然是聿景炎,是帝少的?
哄!
记者们都震惊了!
这,这怎么可能!
可想一想,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景云像一匹黑马一样,默默无闻多年,猛地一鸣惊人,一飞冲天,除了帝少,又有谁有这种魄力和能力?!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定格在聿景炎和白想身上。
然后,聿景炎就牵着白想的手,缓缓走上高台。
聿景炎一身黑色西装,英气逼人,年近三十,愈发显得成熟稳重,冷酷英挺。
白想一身优雅旗袍,古典美女的形象,陪在聿景炎身边,两人金童玉女,十分和谐。
他们两个,是如此搭配,就好像是再也融入不了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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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牵着白想的手,上了高台。
聿景城便走了下来。
他刚下来,乔梦璐就凑了过去,乔梦璐看着他,“景城……”
原来,原来人家从来都没有被驱逐过,只是自己一直以为他不行了!
聿景城听到她的声音,扭头,样子很冷漠,“乔小姐,有事?”
这么冷漠的语气,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优雅。
也就聿景城这种从小在聿家长大,有着浓重家族底蕴养成来的孩子,才会如此。
若是别人,恐怕早就冷嘲热讽了。
乔梦璐只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可旋即,就再次露出张牙舞爪的样子,“你得意个什么劲?!帝国集团,说到底还是帝少的,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你还能在里面谋个职位,可是你在这里上班跟在别的地方有什么区别?!”
聿景城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勾。
本来想要跟她共同成长起来。
可有的人,就是无法成长。
聿景城摇了摇头,没有讲话。
然后,乔梦璐就听到台上,聿景炎的话,“聿景城为收购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所以公司研究一致决定,帝国集团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属于他!”
一句话,就好似狠狠给了乔梦璐几巴掌!
乔梦璐惊愕的站在原地!
她凝视着聿景城,十分不解。
为什么,他们都是被家族抛弃的孩子,可是他却能最终走到这一步?
而自己……
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难受的了。
让她平庸的活着,看着那些曾经看不起的人,一个个走上高台,看着别人璀璨的人生,这就是对她,乔梦璐最大的处罚。
乔梦璐以后的生活,每日都生活在悔恨与嫉恨之中,面由心生,长得也越来越一副刻薄相。
因为帝少和聿景城的原因,京都里,没人敢娶她,乔梦璐自身又不能生孩子。
所以,她捻转回到A市后,嫁人,可婚后几年没有孩子,再离婚。嫁人,再离婚,一直到最后,年老的她,只能在街边摊买菜维持生活。
那么久那么久以后,她还是能够在电视上,看到帝国集团的名字,能够听到她怨恨的人,生活的很好。
她尖叫着,脸上布满皱纹,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我以前跟她们一样!”
可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个老太太疯了。
一个乞丐一样地存在,一个天神一样的存在。
一个满脸皱纹,一个五十岁,却面容姣好,怎么可能一样?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
聿景炎继续站在高台上,他举起了白想的手,缓缓看着下方,“但是聿景城先生说错了一句话。我的确是景云的最高执行董事,然而,我却不是景云的最大股东。我在景云集团,没有一分股份,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话落,引起下方众人的一阵哄笑。
可聿景炎却十分认真,十分认真的开口,“因为,景云集团最大的股东,是我的夫人,钟云西女士!”
话落,聿老爷子噌的抬起了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台上的两个人,并肩站立,金童玉女,好似要一起睥睨世界,笑傲天下!
【正文完,下午还有更新,更新番外~上午忙工作来着,没写完,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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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众人提起这场发布会,总还是会想到,那两个人,并肩站在高台上,那副怡然自得,傲视群雄的感觉。
他们就好像是帝王一般。
他们密不可分,好像融为一体。
而这件事情一出,聿老爷子更加震惊。
他不敢置信,可当聿景炎拿着白想才是景云集团法人代表和大股东的证明给聿老爷子看了以后,聿老爷子顿时偃旗息鼓了。
聿景炎的解释很好。
当时景云集团根本就成立不起来,是白想的二千万,成全了他。
而景云集团的注册资金,就是二千万!
聿老爷子,瞬间,对白想没有了意见。
每次,他想要对公司或者对人提出什么意见的时候,聿景炎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口闭口,“这个惹白想不高兴了,她跟我离婚的后果,你真的不害怕?”
不害怕?
当然害怕!
帝国集团的倒塌,让聿老爷子意识到自己对帝国集团的看重,也意识到他是真的害怕失去帝国集团。
虽然现在,帝国集团已经不是他的了,可还是聿家的不是吗?
聿景炎当机立断的开口,“只有白想在聿家,才是聿家的,她离开我,帝国和景云,都不是我们的了。”
于是乎……
白想赫然成了聿家的皇太后。
聿家老宅的事情,她虽然不管,可二叔二婶知道白想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询问一声的。
因为不住在一起,白想对他们多了几分宽容,两方无事,反而更加和谐。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很快。
很快就是午餐,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一些事情。
帝国集团的员工,和景云融合,然后帝国集团就发现,景云集团的那些员工,竟然是帝国集团曾经帝少的手下!
很多人来给白想敬酒,被聿景炎一一挡开。
白想吃东西,聿景炎也非常挑剔,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为了小贝比,白想只能忍了!
终于聚餐完毕。
白想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时间还早,于是瞅了聿景炎一眼,凑过去开口,“景炎,我们好久没看电影了。”
聿景炎点头,“是啊。”
白想再开口,“所以……”
“嗯,所以我们赶紧回家吧。”
“啊?”
“小贝比该醒了。”聿景炎取车。
白想:……
两人回到家中,就看到钟伯清和林水一边一个,守在小贝比的小摇床边上,盯着她看着。
白想和聿景炎一回去,两人顿时露出可惜的神色,一个个惊呼,“怎么回来这么早?”
林水还开口:“哎呀呀,西西你好久没出门了,竟然不好好在外面玩玩?”
白想抽了抽嘴角。
小贝比准时醒来,阿依了两声,那边,洗了手的聿景炎就冲了过来,将小贝比抱起来,来回转悠。
白想:……
白想悠闲的跟林水还有钟伯清坐在一起聊天。
林水感叹,“小贝比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钟伯清也开口,“是啊,虽然你小时候被人偷走了,可是我们还是见过你的,那小鼻子,小嘴巴,跟你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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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摸了摸自己的脸,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吗?”
终于有一种做妈妈的感觉了!
白想得意瞥了聿景炎一眼。
聿景炎瞅了三人一眼,将孩子递给白想喂奶,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不一会儿功夫,他拿着ipad的走出来,将ipad递给白想,将刚刚吃饱的小贝比再次抱起来。
白想觉得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看ipad,然后,就看到……
Ipad上一张对比图。
左边,很明显是古老的黑白照,但是十分清晰,下面标注着:聿景炎。
右边,则是小贝比的彩色照片,下面标注着:女儿。
然后,这张图片下面,是一张脸谱分析表,各种数据,各种分割完全对的上。
直到最后,软件显示,两人一模一样。
白想:……
她不就是说了句孩子跟自己长得像么?
这男人……
这男人!!
真是腹黑闷骚的让人恨不得吃下去。
那边,林水正在义正言辞的教育聿景炎,“景炎啊,这个,孩子不是这么个宠法,不能总是抱着的,不然以后她睡觉都要抱着。”
聿景炎淡淡抬眸,看了林水一眼,“哦,妈,那就抱着呗。”
林水:……
钟伯清也开口,“可是难道你以后睡觉也要抱着?”
聿景炎点头,“嗯,现在能抱就多抱抱,等她长大了,就不让抱了。”
一句话,让白想听着都觉得有点心酸。
想一想,孩子四五岁以后,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了,肯定就不让抱着了。
果然是……
林水与钟伯清,默默闭上了嘴巴。
白想也对聿景炎无语了。
她扭头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终于反应过来,“爸妈,我哥呢?”
白想生了孩子,为了方便照顾,就一直住在钟家了。
钟云烁这家伙,平时都在家,今天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林水满不在乎的开口。
钟伯清则是一脸紧张。
白想看着,觉得奇怪,“爸,怎么了?”
钟伯清叹了口气,“我听着,电话里像是说……常葳媛,又出什么事了。”
白想一愣。
随即为钟云烁紧张起来。
反倒是林水,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有什么好操心的,儿子长大了,不是胡闹的人,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有分寸!”
……
此刻,钟云烁正坐在咖啡厅里,盯着对面的女人。
对面的女人,十分小巧可人,只是此刻,却挺着一个大肚子,明显怀孕七八个月了。
她嘟着嘴巴,看着钟云烁,样子十分倨傲,“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三番四次的找我,干什么?”
钟云烁两手敲打着桌面,然后缓缓开口,“这孩子,是谁的?”
女人一阵紧张,却接着抬起了头,耿直了脖子,“是谁的,跟你有关系吗?”
钟云烁冷哼一声,“是邓直的吧?你这么东躲西藏,非要生下这个孩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被戳破了事情,吓了一跳,她紧张的看着钟云烁,眼睛一眯,“我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喜欢常葳媛,呵,告诉你,你要是逼急了我,我就告诉常葳媛,是你让我去勾引邓直,破坏他们的家庭,好让你趁虚而入!”
这话一出,钟云烁眼睛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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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再次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然后冷笑,缓缓开口道:“你或许不知道,我曾经干过什么。”
这一次,女人恢复了平静,她神态很平和,淡淡笑道:“我当然知道,猎豹小组特种兵嘛!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想要一个人消失都能办的无声无息。不过,那是用来对付恶势力的,你们不会用在我一个小老百姓身上的不是吗?”
钟云烁眼睛一眯。
猎豹小组里的人,个个正义,从不徇私枉法。
他刚才那句话说出来只是吓唬这个女人,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张口就说出了他的背景。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钟云烁再次眯起了眼睛,“可你或许还不知道,猎豹小组的人,除了卫国,还会保家,如果家人被欺负了……”
这女人又笑了起来,“邓家的事情,邓家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钟少爷的家人了?”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站起来,仰着头,“我已经快生了,你说,让邓家的人知道我的存在,跟我生下来又有什么区别?钟少爷,你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情,你也不想惹麻烦上身吧!”
说完,她往前一扑,肚子盯在桌子边缘上,“就算现在早产,它生下来也是活的,所以,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喜欢常葳媛?等到我折腾的他们离了婚,你正好捡漏不是吗?”
钟云烁冷哼一声,“我可没你那么卑鄙。”
女人妖娆一笑,站起来,就往外走了。
等到女人走远了,钟云烁这才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来就听到对面一道男声的声音:“黑狼,我是野狼,目标已经跟丢。”
“跟丢?”钟云烁诧异了,“怎么会跟丢呢?”
“那女人好像被人保护着,我一个人,哪里比得过他们好几个人?车子轮流的换,一会儿就丢了。”
钟云烁终于沉了脸色,“我知道了。”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麻烦,可这女人……貌似来头不小。
是谁,看上了邓直?
还是为了什么?
不然,她这么折腾着要嫁给邓直让邓直和常葳媛离婚,是为了什么?
钟云烁想不通,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面对?
他也是无意间得知了会有这么一个女人。
上一次跑到邓家打人,也是认为邓直做了对不起常葳媛的事情,可上次的事情,他没有挑明,邓家一直觉得他莫名其妙。
就连常葳媛都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想到上一次,邓直气恼报警,自己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常葳媛那种拧着眉头的表情,钟云烁的心一缩,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似地。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正如这个女人说的。
告诉邓直和常葳媛,他们可能会觉得是自己派人去的,毕竟,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要说,因为邓直有过不好的过往的,所以一直关心着邓直?
这不是摆明着告诉人家,他对常葳媛念念不忘么?
而且这样一来,人家小两口怎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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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别说他们,就是自己知道了,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不告诉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生下了孩子,去打扰她们的生活吗?
钟云烁两边为难。
可是他突然就决定,还是要告诉他们两个一声。
哪怕被人怨恨,也总好过那个孩子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将他们的生活打乱的好!
于是,钟云烁当机立断给邓直打了电话,约他和常葳媛见面,好好谈一谈。
从上次,钟云烁莫名其妙冲到邓家将邓直打了一顿后,邓直跟常葳媛之间,就一直觉得怪怪的。
常葳媛想说,是她的错吧,可是打人的是钟云烁,她要是这么说,岂不是将钟云烁看成了自己人?
邓直也一直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常葳媛见面。
所以邓直,就干脆借口要工作,很少回家,而反正他现在跟她也不能……
两人结婚了一年了,可相聚在一起的日子,却有限得很。
常葳媛虽然不是家庭主妇,要上班,可心里也不舒服。
从决定嫁给邓直的时候开始,她就对自己说,我要将钟云烁放在心底最深处,只能让自己偶尔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悼念一下。
我不能总生活在过去,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走下去。
她努力忘记钟云烁,努力让邓直变成自己最爱的人。
可是结果……
钟云烁一回来,他们两个就开始冷战了。
都一年了,两人原本温情如水的生活,渐渐变得相敬如宾。
虽然她的生日,两人的结婚纪念日,情人节,各种节日的时候,邓直总是给她送上最好的祝福,虽然邓直的眼睛里,仍旧写满了对她的爱恋,可他们之间,就是乖乖的。
可能是他们两个至今还未……
这一天,她正在上班,就接到了邓直的电话。
常葳媛心中一喜,她几乎都忘记了上一次邓直给她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了!
她兴奋的接了电话,就听到邓直的声音,“那个,媛媛,你现在有空吗?”
常葳媛眼睛一亮,“有空。”
她在政-府-部-门上班,空闲时间的确很多,工作不是很忙。
邓直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常葳媛等了半天,这才终于开口,“你有事吗?”
邓直慌乱的嗯了一声,接着开口,“钟云烁说,请我们两个吃午饭。”
常葳媛一愣,顿了顿,“为什么?”
邓直开口,“说是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常葳媛松了口气,钟云烁这样做,的确是缓解了她和邓直之间的矛盾。
她点了点头,“好啊,地点在哪儿?”
“一会儿发你手机。”
常葳媛嗯了一声。
两人挂断了电话,很快,常葳媛的手机就接到了短信,短信上不仅仅给出了地址,而且还告诉她如何行走,路线写的清清楚楚,并且给她计算了时间,告诉她几点出门比较合适。
这种小细节,让常葳媛心中一暖。
邓直一直都是那个暖男,这些年更加成熟,虽然依旧心地单纯善良,却不在容易受骗,外面的花花世界的诱惑,对他也不是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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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葳媛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时间,就按照短信上的提示,开车往餐馆走。
第三个路口拐……
常葳媛默默念着短信内容,开车走。
她是个路痴,在京都诺大的地方走来走去总是迷路,所以一般出门都要开导航。
可是今天的小餐馆,在地图上并没有标注,很明显是很隐秘的私房菜的地方,所以邓直给她写的路线,不是那条路那条路,而是写明了第几个路口左拐右拐。
甚至还写清楚如果一不小心走错了路,该怎么走。
常葳媛就顺着指引,来到了吃饭的小餐馆。
这是一个小四合院,果然是很隐秘的地方。
停了车,她下来,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不远处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消瘦,带着金丝框眼睛,看上去十分彬彬有礼的邓直。
“媛媛!这里。”
常葳媛点了点头,对他笑了笑,然后走过去,很自然的挽住了邓直的胳膊,“你怎么不进去啊?”
邓直摸了摸自己的头,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我怕你找不到。”
常葳媛心中又是一暖,“你在这里等我啊,那你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才十分钟。”邓直笑,“要不是咱们在两边,我当时就算去接你也来不及,就去你公司接你了。”
钟云烁请两人吃饭决定的仓促,所以地点定在两人公司附近,京都这种路况,邓直过去接了常葳媛再过来,肯定时间不够。
常葳媛笑的更开心了,“没事,有暖心短信,我这不是来了么,不过这钟云烁也真是的,说吃饭就吃饭,真是想出一茬是一茬。”
邓直又笑,“估计是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了吧。其实,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让他在警局呆了一夜。”
常葳媛:“那是他活该,什么都不说冲到别人家里打人,而且这件事情跟你又没有关系,报警电话是我打的。”
当时钟云烁冲到邓家大人。
邓直可能觉得趁着他不在,抢了常葳媛有点理亏,硬是没还手。
钟云烁脸上的铁青,还是他自己太用力,撞到的。
常葳媛拉不开两个人,眼看着邓直挨打,就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她倒不是真的要报警,只是想要警察来帮忙将两个人拉开。
警局是洛落家的,谁还敢真的关押钟云烁啊!
可惜,钟云烁想不开,那副样子不想回家,也没地方可去,就硬生生在警局呆了一天。
估计着……
常葳媛心虚了一下,估计钟云烁是被自己伤到了吧。
两人各怀心思进入小包间。
钟云烁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两个人了。
三人见面,都默契的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像是老朋友一样,调侃了几句,然后坐下点餐。
点好餐以后,三人坐着说话。
邓直从来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嘴巴不是很会应酬,明明尴尬的人凑在一起,就硬是不知道说什么。
可钟云烁笑眯眯的,总有话题说,才缓解了气氛。
等到饭菜上来,大家开始吃饭,喝了点红酒,气氛就更好了,邓直也渐渐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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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
钟云烁很有眼色的没提那件糟心的事儿。
等到吃完了,上了甜心和水果,钟云烁这才开口看向邓直,“邓直,你是不是**个月前,出过差啊!”
邓直听到这话,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对。”
钟云烁哦了一声,然后再问,“你去哪儿了?”
“S市,怎么了?”
钟云烁看着邓直,却见他眼神并未闪烁,竟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
钟云烁忍不住腹诽,难道那个孩子,不是邓直的?
邓直以前虽然渣,可是改过自新以后,一直很安稳,当初那个女人的事情被捅到钟云烁面前来的时候,钟云烁自己都没相信呢。
可……该问的还是要问。
于是钟云烁继续开口,“你在那里,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女人啊?”
邓直一愣,“啊?”
钟云烁要继续开口,旁边的常葳媛就打断了他,“钟云烁,你干嘛呢?!这话什么意思?”
钟云烁一愣,“呃……”
常葳媛顿时像是母老虎一样,嘟着嘴巴,那种从小就可在骨子里的傲娇让她扬着小下巴,“邓直虽然以前糊涂过,可是现在都已经改了,钟云烁,你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钟云烁被常葳媛这么一枪白,顿时也火了。
自己在这里为这两个人的事儿纠结尴尬,可这两人竟然还这幅样子?
他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个女人,大腹便便,非说怀了邓直的孩子!”
这话一出,邓直与常葳媛瞬间,都瞪大了眼睛。
然后,邓直看了看常葳媛,欲言又止。
常葳媛看看邓直,忽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邓直,我相信你,你别紧张。”
邓直这才松了口气。
常葳媛拧眉看向钟云烁,疑惑的开口,“钟云烁,你亲眼看到了?有什么证明?”
钟云烁见话说到这里,干脆一摊手,“也没什么,只是兄弟们一向眼线广,就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个女人,总是盯着邓直,于是告诉了我,我去见过那个女人,她口口声声说孩子是邓直的,已经怀孕九个月,马上就要生了,我觉得这件事情要告诉你们一声,当然,你如果怀疑她是我派去的,我也没话说,我……”
“你瞎说什么呢?”常葳媛打断了钟云烁的话,瞪着大大的眼睛,恍然大悟,“你上次突然冲到我们家,把我们邓直打伤,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钟云烁一愣,尴尬的点了点头。
常葳媛气急,“那你怎么不直说!”
钟云烁也有点尴尬,“我当时想说来着,可是一直找不到那个女人,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怎么能乱说!”
那个女人也是能耐,当时察觉到了点蛛丝马迹,钟云烁一个激动下打了人,再回头想要处理掉那女人的孩子,就发现找不到人了。
这一藏,就藏了七八个月,现在快要生了才出现,摆明了是故意的。
不过这样子,就更加显得钟云烁心思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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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只等到了现在才开口。
如果那个女人一口咬定是钟云烁让她这么做的,钟云烁真是跳到黄河都不死心。
钟云烁叹了口气,心想反正他们的生活要紧,自己又不跟他们生活一辈子,他们怀疑自己就怀疑吧。
可没想到常葳媛却一脸的坦荡,“可是,我家邓直不会这么做的。所以那个女人的孩子肯定不是邓直的啊,钟云烁,你是不是上当了啊!”
钟云烁一愣,“啊?”
常葳媛看向邓直,“邓直,你说,你真的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嘛?”
邓直顿时一脸正经,对天发誓,“媛媛,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要是我真的出轨了,让我一辈子没有孩子!”
常葳媛捂住了他的嘴:“行了行了,我相信你。”
然后又看向钟云烁,“我看你真是傻了吧。”
说着,拉着邓直站起来,“行了,没事的话我们就都去上班去了,那个啥,钟云烁,你没事干就再去猎豹小组吧。”
说着,就往门口处走。
钟云烁一愣,“你们就不怀疑是我……”
“你什么啊!我还不了解你吗!”常葳媛对天翻了个白眼,“好了,再见啊,有空去我家玩,这次不许打人了!”
眼看着常葳媛与邓直离开,钟云烁站在原地没动。
那句我还不了解你么,让他突然觉得,这几个月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看常葳媛和邓直那副样子,都是一副坦荡的神情,看来,可能果然是自己误会了吧。
常葳媛与邓直上了车,邓直就送常葳媛去上班。
一路上,邓直脸色都绷得紧紧的。
常葳媛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邓直,我知道你一直有心事,你不愿意对我说,我也不问,可是你放心,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一句话,让邓直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咬住了嘴唇,狠狠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送常葳媛到了单位门口,邓直看着常葳媛要下车,突然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常葳媛一愣,回身,邓直伸出手臂,将常葳媛捞进了怀里,“媛媛,谢谢你能这么信任我,我,我告诉你我在烦什么,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常葳媛身躯一颤,身体忍不住软了下来。
一年的时间,她知道邓直因为钟云烁的回归,而变得有心事,可终于,他愿意对自己说了。
常葳媛干脆不上班了,直接上了车。
邓直开车,回到了两人居住的小别墅里。
小夫妻两个,没有住在邓家,两人单独过日子。
进入了别墅,邓直就去了书房,然后拿出一个文件夹,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常葳媛看。
里面,满满的都是诊疗记录。
邓直也告诉了常葳媛实话。
原来,两人当年结婚后,邓直因为喝酒伤了身体,肾有点虚,被医生要求一个月内禁止房事后,他就出差了。
同事们一起去夜店里玩的时候,有个女孩来勾引他。
邓直是正常的男人,且补肾弄得身体有了反应,可是因为想到常葳媛,所以当时就克制了自己。
可没想到就这么克制,克制出了问题。
【一人一个看法,你们到底要不要钟云烁和媛媛在一起啊!还有,谁说我要黑邓直了?明显仍旧是阳光暖男啊!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肿么回事,大家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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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补肾的人,被刺激了,突然就再也不-举起来。
而且这种不-举,还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邓直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也吃了很多药,可就是不行。
所以这一年以来,两人才始终没有洞房!
所以,**个月前的邓直,根本不可能让别的女人怀孕!
常葳媛诧异的抬头看着邓直,就只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绝望与烦躁。
任谁碰到这种事情,也会这个样子吧?
常葳媛叹了口气,莫名的,心里竟然松了一下。
结婚以后,她其实对自己的心里是矛盾的,她想要跟邓直好好生活,可拿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总是时不时就跳出来折磨她。
常葳媛手指紧了紧,握住了邓直的手,“没事,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
邓直抬头看着常葳媛,两手捂住脸,“媛媛,我,我对不起你!不然,我们离婚吧!”
常葳媛一顿。
邓直再次开口,“媛媛,钟云烁回来了,我知道他回来了我就没希望了,我们离婚吧,我给你幸福,我不想看你继续这么折磨下去……”
常葳媛看着邓直,他哪怕已经快三十岁了,却仍旧还像是个孩子。
常葳媛顿了顿,开口道:“邓直,别瞎说,我们好好过,我们好好看病,总会好的。”
“要是一辈子都不好呢?”邓直迷茫的看着常葳媛。
他糊涂过,现在改正了,可为什么老天要跟他开这种玩笑?
最喜欢的女人跟他结婚了,他却无法……
常葳媛叹了口气,“邓直,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邓直看着常葳媛,突然就抱住了她大哭起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妻,如果没有这种关系,还算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吗?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爱情……说白了,常葳媛对他或许早就只是亲情了。
她对自己的爱情,早就在当年就死了。
明明知道,常葳媛只是在勉强她自己,可邓直却不敢再说离婚的话,他怕常葳媛真的会离开。
她是个好女人,心里善良,骨子里也充满了骄傲。
只要自己不开口,不主动,她是永远也不会主动提出离婚的。
……
邓直开始回家住了。
一直在邓家的邓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终于欣慰了一下。
孩子都快三十了,折腾了这么多年,才结婚,可是小夫妻结婚一年了,一直聚少离多,而且两人看上去相敬如宾,一点也没有夫妻该有的温情。
现在,总算在一起了。
只是……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胖孙子啊!
邓夫人没想到,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三个月后,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来到了邓家。
口口声声说孩子是邓直的。
邓直当时都愣住了。
邓直与常葳媛一直都以为钟云烁说的是假的,他应该是多想了。
这三个月来,两人生活很平静,虽然没有夫妻生活,却气氛和感情真的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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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夫人也满脸震惊,见到邓直的时候,显然话语里都充满了怒气:“你说,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对不起葳媛?!”
邓直当时都叹了口气。
他的确曾经糊涂过,可是他已经改了,为什么这群人,就是不相信自己呢。
只有他的媛媛,当机立断的就开口,相信他。
这一刻,邓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常葳媛是他的归属。
常葳媛果然开口了,“妈,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说孩子是邓直的就是邓直的。”
邓夫人回头,拉着常葳媛的手,“孩子,你受委屈了。”
常葳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受的委屈何止是这些?
邓直不举不是他的错,但是却摧垮了他作为男人的骄傲,常葳媛这段时间也要小心维护两人的感情。
她摇了摇头,“没事,妈,先看看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吧。”
找上门来的女人,名字叫白素素,挺着大肚子,却说自己是白家的人。
听到白家,邓夫人就眼睛一眯,“我怎么没在白家见过你?”
白素素开口,“我生下来就身体弱,所以养在老家了,听说邓夫人小时候被人报错了孩子,一直生活在乡下,相信邓夫人不会看不起我的吧?”
白素素很厉害,一开口就让邓夫人无法讨厌她。
她看上去十分淡定,也不是别人那种哭着求着上赶着让负责任的人。
邓夫人看了邓直一眼。
常葳媛也微微一愣。
白家她知道,也是高层家庭。
一直想要跟邓家联姻,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因为邓夫人这边油盐不进,只说让孩子自己看着,邓直也从来都表示喜欢常葳媛。
还是邓直得父亲最后开口了,“这个孩子,你怎么保证是邓直的?”
白素素十分自信的开口,“可以验证DNA。”
说完,将孩子往前面一放,一副我什么都不怕,任由你们验证的样子。
她这幅样子,让邓直和常葳媛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奇怪。
常葳媛看着邓直,“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木有中套。”
邓直仔细地想,直说没有啊,他这些日子因为自卑,没有接触任何一个女孩。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点头,还是验证DNA吧。
邓家这点能耐还是有的,DNA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结果出人意料,孩子就是邓直的!
这一下子,连邓直自己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
常葳媛拧着眉头,她相信邓直,可孩子明显是邓直的。
这下子,该怎么办?
连邓夫人都凝起了眉头。
邓直父亲则看着常葳媛开口,“是我们邓家对不起你,但是你看……”
常葳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邓直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对方肯定是不知道用什么渠道取得了邓直的精-液!
常葳媛看向邓直。
邓直立即表示,“我根本没见过这个女人,所以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我只希望媛媛,我也不会跟媛媛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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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常葳媛觉得有点感动。
当初的那个犹豫不定的邓直,的确是过去的了,至少现在,他的立场已经十分坚定。
常葳媛也点头,扭头看向白素素,“你要是想要起诉我们家就去起诉,孩子每个月的抚养费,我们可以承担,但是你还想要别的,那是不可能的。”
白素素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邓直,抱起孩子就走,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惬意,似乎根本就不惧怕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我们白家也不缺钱,抚养费什么的,就算了。”
说完,竟然真的抱着孩子离开了。
邓夫人很奇怪,“她这是干什么?我怎么感觉,她就像是……来显示一下,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孩子?不痛不痒的,她膈应谁呢?”
邓夫人与邓直父亲不明所以。
可常葳媛却看了邓直一眼,眉头紧紧凝气。
常葳媛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这些年懂了很多。
如果邓直没有那个病,那么以后他们会有自己的小孩,这个孩子的确不算什么。
可如果邓直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呢?
常葳媛咬住了嘴唇。
难道说让她也去做个试管婴儿吗?
这种事情,她想一想,就觉得羞愧。
两人回家,相对无言。
半响,邓直才突然开口,“媛媛,你放心,我不会妥协的。”
说完,就抱住了常葳媛。
常葳媛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好像都忘记了曾经那个白素素的出现,生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邓直越来越焦躁自己的病。
一年过去了。
邓夫人没说话,可邓直父亲等不及了。
年夜饭的时候,就开口说,“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媛媛也快三十岁了吧,是不是考虑一下要孩子的事情?”
这话一出,邓直就十分紧张。
他紧张地看着常葳媛。
常葳媛看着邓直的样子,知道他怕自己把他的事情说出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然后点了点头,“好的,爸爸。”
邓直父亲点了点头。
邓夫人看了邓直父亲一眼,没说话,只是当天晚上,邓夫人进入了常葳媛的房间,“媛媛,你不是不要孩子的性格,可是今天在饭桌上,我见你爸爸说出那种话,你神色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邓夫人说话很直接,也是这种性格,让常葳媛的妈妈很喜欢,很欣慰。
常葳媛看了看邓夫人,没有言语。
邓夫人也不逼她,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媛媛啊,你要是想对妈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常葳媛点头,仍旧没有说话。
初三回娘家。
常葳媛的爸妈也在催她。
两人可不估计常葳媛的面子,直接开口,“媛媛,你年纪可不小了,这一年年的,都干嘛去了?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啊!”
常葳媛敷衍道,“我工作忙……”
“忙什么忙?你以为我不知道呢,你们单位轻松的不行!我早就给你们领导打过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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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葳媛一愣,“妈,你给我们领导打电话干什么?”
“就怕你以这个为借口啊!我说,媛媛啊,你可要早点要孩子,你别看别人要的晚,年过三十再要孩子,损失的女人的身体,以后很不容易恢复,你现在的年纪要孩子正好……巴拉巴拉……”
邓直在旁边,低着头不吭声。
常葳媛突然就一股怒气上来。
常葳媛从小也是家里娇娇养大的孩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情,她不能冲邓直发火,害怕影响他的心情影响他的康健。
她不能冲邓直爸妈发火,那毕竟是公公婆婆。
可此刻,常葳媛忍不住爆发了,她噌的站了起来,“妈!”
常夫人被喊得给愣住了。
不解的看着常葳媛,“你这孩子怎么好好说这话就急了呢?再说了,要孩子的事情本来就着急,你以为邓直爸妈不急啊,他们比我们更急,等到公婆来催促的时候,就难看了……”
常葳媛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给自己爸妈发脾气也不好,刚才实在忍不住才爆发了一下,可看常夫人这样子……
常葳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再次看了邓直一眼,突然就开口,“妈,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她直接转身,就跑了出去。
常夫人都愣住了,看着常葳媛的样子,十分不解,回头看着邓直,“邓直,这,媛媛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啊,还有啊,这要孩子的事情可不能再等了,不然等你们两个年纪都大了……”
邓直也站了起来,“妈,我知道了,我们会抓紧时间的,我去找她。”
说这话,也穿上外套出去了。
……
常葳媛跑出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只是觉得特别压抑。
不想看到邓直,不想去邓家。
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邓直的这种病完全可以告诉爸妈,大家一起来想办法,可是他就是觉得丢人,每当常葳媛忍不住要说的时候,邓直就会祈求她,“媛媛,媛媛,我最近在看医生了,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可这种话,邓直一说,就说了一年。
他们结婚两年了,还没洞房。
现在所有人都在说她为什么不要孩子。
她难道不想要孩子吗?
她也是个女人!
她也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啊!
常葳媛叹了口气,就这么在京都溜达起来。
她出来的急,只穿了外套,没有拿钱包,就没钱打车。
就这么在京都溜达着,溜达着,溜达着就碰到了钟云烁。
钟云烁也很悲惨。
白想跟聿景炎结婚两个年头了,小贝比都会走路了,可钟云烁还是没个对象,林水和钟伯清在家里天天催。
都知道他其实是没这个心思。
可已经三十岁了,林水是真的着急了。
一方面,不催促,看钟云烁的样子,是打算就这么混下去了。
一方面,钟云烁这辈子喜欢过两个女人,一个是莫久,嫁给龙擎天了。一个就是常葳媛,嫁给邓直了。
他几乎都成了失恋专业户了,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情去找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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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白想与聿景炎,带着小贝比来娘家吃饭。
家中一片其乐融融,可是说起钟云烁的婚事来,就是一阵唏嘘之声。
钟云烁也觉得自己在家里让人这么说不太好。
他承受能力强,没有发脾气,只是笑着说他出去走走。
然后,就这么走着走着,碰到了常葳媛。
两人迎面走来。
京都的夜色,还是很美的,加上才下了一场大雪,世界上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常葳媛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毛边,让她那张被冻得通红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她的漆黑的眼珠,在夜色中,看到钟云烁的那一瞬间,突然就迸发出一抹光彩。
直到见面,常葳媛才知道,原来那种压抑已久的爱情和想念,一直被压着,还好些,可一旦爆发,就会如洪水溃堤,无法控制。
人往往在脆弱的时候,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刻,常葳媛就没控制住。
她的眼神里的光彩,明明白白告诉了钟云烁,对方心里一直有他,一直很爱他。
钟云烁的眼睛,也刷的一下子亮了。
两人停留在相聚五六米的地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常葳媛忽然就扭头笑了。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钟云烁,那一脸无奈地表情,让钟云烁也跟着笑了起来。
然后,两人走随意走进。
常葳媛出来的着急没穿靴子,此刻只穿了在室内穿的棉拖。
脚早就冻坏了。
钟云烁一眼就看到了,然后指了指她的脚,挑了挑眉,“这位美女,请问你,你需要一双水晶鞋吗?”
旁边就是一间体育用品店。
常葳媛也不跟钟云烁客气,两人进入店中,钟云烁为她买了一双描写,常葳媛换上,然后歪着头问钟云烁,“喂,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街上瞎溜达什么呢?”
钟云烁也呵呵一笑,“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又溜达什么呢?”
常葳媛做出很凶的样子,“可是我先问你的!”
钟云烁举手,“好吧,还不是家里一个劲的催着找对象,每年就不能有点新意。”
常葳媛也笑了。
钟云烁开口,“你呢?”
常葳媛撇了撇嘴,“还不是家里催着让我赶紧生孩子,每年都不能有点新意!”
钟云烁哈哈一笑,“生孩子,你自己还是个孩子,着什么急啊!让我想想你这个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在街上走,还真是搞笑!”
常葳媛一下子急了,“你才是孩子,我好歹也是已婚人士,不像某人,至今还单着呢!而且小孩子多可爱!”
钟云烁好奇了,“你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生一个?”
常葳媛一噎。
钟云烁一句话说到点上,“是邓直不想要吧?”
常葳媛急忙解释,“没有,他没有不想要。”
钟云烁眼睛一眯,“那就是……要不了?”
常葳媛一愣。
钟云烁看着她的脸部表情,知道自己说对了,当下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追着常葳媛出来的邓直,刚好从店外经过,透过玻璃窗,看到站在里面的两个人。
【看评论,还是要他们在一起的多,所以……唉,其实我也很为难哇!!我决定,按照自己的想的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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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葳媛与钟云烁,在运动品牌店中待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几句话后,常葳媛的心情,就平复多了。
钟云烁看着她,笑道:“以后有心事,别总是闷着,可以找个朋友说一说。”
他说的是找个朋友,而不是找他。
常葳媛莫名就心中一揪。
她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其实这一年里,没有见过面,手机里哪怕存着对方的号码,却也从来没有打过,正因为曾经相爱过,所以现在更应该避嫌。
钟云烁对常葳媛的感情,本来或许没有多深,甚至在他执行任务出发之前,他都不知自己究竟喜欢常葳媛有多少。
然而,人总是有那么一个精神寄托。
钟云烁做卧底的那四年里,常葳媛就是他的精神寄托。
不知不觉中,这种思念慢慢渗入骨髓,导致他如今一年多了,也没放下。
而常葳媛,一开始对邓直就不是那种爱情,可以说,钟云烁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四年的时间里,试图放下,却始终放不下。
最后只能深深压抑自己的感情。
两人一直处于压抑之中。
常葳媛看着钟云烁,点了点头。
两人分开,钟云烁没有再提送她回去的意思,只是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打车回家。
临走前,钟云烁嘿嘿一笑,“不用还了!”
不用还了,就连个找钟云烁的理由都没有了。
常葳媛点了点头。
上了出租车,报了家门地址。
不知道为什么,车子开出去,她回头看到钟云烁站在身后的时候,突然有点想哭。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而她,确实越走越远了。
回到家里,常葳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行为可能会让邓直觉得难过。
可她刚回家,就发现房间里热气腾腾。
常葳媛一愣,就看到邓直带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看见常葳媛,就对她笑:“媛媛,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一定饿坏了吧,快来吃碗面条。”
常葳媛顿了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脱下外套,脱下那双鞋子,常葳媛看了看,将那双鞋放进了鞋柜中。
然后,她就走到餐桌边上,开始吃面。
邓直没问她怎么会来的,也没问她脚上的鞋子是谁买的,这样的氛围,让常葳媛更觉得轻松。
吃了面,常葳媛要去洗碗。
邓直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媛媛你今天为了我受委屈了,我去洗,我去洗。”
说完,就抱着碗去洗了。
很快洗好了碗,他走出来,看着常葳媛坐在沙发上,就打开了电视,将遥控器给她,还细心地为她拿出一包零食来。
常葳媛看着手里的东西,笑道:“我要是再吃下去,就变成大胖子了!”
邓直却笑眯眯地开口,“变成大胖子才好。”
常葳媛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电视里突然就响起了常葳媛平时爱看节目的主题曲,常葳媛看向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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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直趁机开口,“因为这样,就没有别人要你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可这句话,常葳媛没有听到。
看完了电视,常葳媛这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邓直笑着开口,“没什么啊,我说,你这么瘦,胖点才好看。”
常葳媛将手中的零食一下子扔到邓直身上,“你敢说我难看!”
邓直跳起来,往卧室里跑去。
常葳媛追了过去,两人嬉闹一番,最后双双仰面躺在床上。
常葳媛很累,觉得自己都要睡着的时候,邓直突然开口,“媛媛,我们要个孩子吧。”
常葳媛迷迷糊糊中一个机灵,醒了过来,扭头看向邓直,“你……好了?”
邓直顿时低下了头,“没,没有。”
常葳媛疑惑,“那……”
邓直看向她:“可以要个试管婴儿。我虽然不能……但是能够取出……”
常葳媛听到这话,瞬间脸色涨的通红。
果然,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试管婴儿!
她双拳忽的紧紧握起。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怒气就用上心头。
可还没等她说话,邓直的手机,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
邓直一愣,看了看手机上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接听以后,对面就传来一道陌生女人的声音,“邓直,呜呜……”
这声音,邓直疑惑的凝眉,“请问你是?”
邓直的手机开了免提,他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常葳媛的。
邓直没听出那声音是哪里的,可常葳媛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这是……
“邓直,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白素素在手机对面叫到。
邓直这下子反应过来了,他脸色一僵,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而是常葳媛,冷静的凑到手机边上询问,“怎么回事?”
对面声音一顿,可旋即,白素素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让邓直过来吧,孩子高烧四十一度,我怕,我怕会出事了!呜呜呜!!”
高烧四十一度!
是会出人命的!
常葳媛来不及询问细节,只能着急开口,“你住在哪里?”
“XXX小区,8号别墅。”
听到这个地址,常葳媛一愣,这不就是他们小区吗?
她看了邓直一眼,再次开口,“马上就来。”
常葳媛说完,拉着邓直,两人急匆匆穿好衣服,赶到8号公寓。
白素素急得哭的眼眶通红,看上去好像哭了很久的样子,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的。
看见常葳媛,她还急忙解释,“孩子烧了整六个小时了,我是白家私生女,他们不让我回家,也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的,实在找不到别人了,我叫车,可是大过年的,竟然没有出租车过来,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常葳媛点了点头,邓直开车,几人带着孩子直接去了医院。
孩子已经一岁了,长得很可爱,毕竟邓直和白素素都长得不错。
紧急送到医院后,医生快速给打了针,只是孩子高烧不退,需要住院。
三人在医院苦守一天,孩子终于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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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反复,所以还要留院观察。
常葳媛累了一晚上,打算回家休息。
她看了看邓直,又看了看白素素,还是自己开口,“我打车回去了,让邓直在这里陪你吧。”
邓直看着常葳媛,直接站起来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白素素没有讲话。
常葳媛就默认了。
两人回家的路上,气氛就有点尴尬。
半天,邓直才开口,“媛媛……”
“我知道,那毕竟是你儿子。”常葳媛直接开口,却借着疑惑的皱眉,“我只是弄不明白,白素素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想方设法怀了你的孩子,现在也不逼你,这是这一年来,她第一次找你吧。”
邓直点了点头,“是啊,总感觉,其实她不是个坏人。”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回到家里,常葳媛让邓直回医院继续陪孩子去,自己就去睡觉了。
等到中午醒过来,就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香味。
她走出卧室,就看到邓直在熬汤。
常葳媛一愣,“你没去医院?”
“嗯。”邓直只回到了一句话,就继续切菜,“今天初四了,不串亲戚,我们两个好好过个年。”
常葳媛看着他,以前糊涂的邓直,这时候肯定会爱心泛滥,同情心泛滥的在医院里,可是现在的邓直,已经懂得该如何抉择了。
常葳媛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响了。
常葳媛愣了愣,打开房门,外面却没人。
她摇了摇头,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恶作剧。
可一低头,就看到地上有一封信。
常葳媛左右看了看,没人,就低头捡起了那封信。
那信的内容,让常葳媛一愣,信是白素素写的,却不是给邓直的,而是给自己的。
常葳媛拿着信,回到客厅里,打开以后,就看到上面简短的写着几句话:
常葳媛小姐:
你好。
我知道自己的信很冒昧,可是仔细想了想,仍旧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要对你和邓直坦白。
我是白家的私生女,我妈妈是白家人得情人。
之所以采用下流的办法坏了邓直的孩子,是因为……
我妈妈生病了,很重的病,需要很多医药费。
白家答应我,只要我勾引邓直成功,并且破坏你们的关系,怀上邓直的孩子,就给我钱给妈妈治病。
现在,钱,他们已经给我了。
可因为我没能成功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这些钱,只够我妈妈看病的,我需要工作,需要照顾妈妈,我已经辛苦了一年。
你不知道这一年里,我过的是什么生活。
我每天背着孩子找工作,做清洁工,做小时工。
这一年里,孩子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总是生病,昨天的高烧,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一刻,我才明白,我一个单亲妈妈,还要照顾在住院的母亲,实在是没有精力抚养孩子了。
你不明白一个女人离开自己的宝宝是多么的无奈。
所以……请让我自私一下。
孩子在医院里,他是邓家的孩子,请邓家好好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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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找我,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妈妈离开了京都。
原谅我的先斩后奏。
落款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白素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封信的内容,常葳媛突然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
她早就察觉,白素素不是个坏女人。
坏女人,哪怕再能伪装,也无法真的一年一年的不找邓直。
或许白家给了她很多压力,让她破坏自己与邓直的婚约。
这是政治联姻。
邓家与白家如果能结合,是目前最好的政治选择。
甚至……
常葳媛早就察觉到,其实公公也想让邓直跟白家联姻。
可白素素硬是扛着那些压力,一直到了现在。
邓直端着鸡汤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常葳媛手里拿着一封信,愣愣的。
邓直走过来,常葳媛站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们去医院吧。”
两人急匆匆赶到医院时,孩子已经醒了,他很乖,或许因为生活的困难,他早就知道如果妈妈带着自己工作,自己还哭闹不止的话,妈妈会很苦难。
所以他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一切。
一个小孩子,静静躺在病床上,大眼睛瞪着输液管理的液体,一点一点滴入自己身体里。
他才一岁。
常葳媛心里,突然就酸涩起来。
他是无辜的。
护士给他门说,孩子醒了,就只叫了几声妈妈,然后就不说话了。
常葳媛叹了口气。
走进了这才发现孩子的病床桌子上,有一个大大的袋子。
袋子里,孩子用的东西应有尽有。
从孩子的衣服和吃的奶粉上可以看出,白素素哪怕生活困难,却从来也没有虐待过孩子。
至于跟他们在一个地方的别墅,估计白素素只有居住权利,那套房子肯定是白家名下的。
常葳媛没有生过孩子,所以不明白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是看着病床上的孩子,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
这么乖巧的孩子,白素素肯定是不得已才放弃的。
两人在医院照顾了孩子一周,发烧反反复复,最后好了。
中途的时候,孩子长时间见不到妈妈,低低的哭泣着,那哭声很小,跟小猫叫一般,让人听着都觉得心酸。
邓夫人和邓直父亲后来也来医院了,看到那跟邓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家伙,两人的心,都软了。
他们抱着孩子。
孩子才一周岁,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会喊人。
他一个劲的喊着妈妈,后来看着邓直,看了半天才喊了一声爸爸。
常葳媛想,白素素肯定经常拿着邓直的相片给孩子看,孩子才会认识邓直。
邓夫人对常葳媛说,可以把孩子抱到老宅去养,他们两个年轻人,继续过她们的生活。
可孩子没有了妈妈,只认识邓直一个人,粘人的厉害,一个劲的抱着邓直的脖子不放手。
被妈妈抛弃,他极度没有安全感。
邓直只能天天陪着他,甚至中途都不能离开一下。
最后,常葳媛开口,还是他们两个来带孩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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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孩子粘着邓直,邓直一离开,孩子就哭。
于是邓直跟着孩子一起睡觉。
常葳媛一个人睡觉。
莫名的,常葳媛竟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跟邓直一起睡觉,因为邓直不举,两人没有亲密的行为,甚至婚前还偶尔会接个吻,婚后却从来没有接吻过。
他们就像是老夫老妻,天天平躺着聊聊天,睡觉。
现在邓直不在她身边,常葳媛反而觉得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放松感。
可又想到邓直说的,生个孩子……
常葳媛更松了口气。
家里已经有了孩子了,他应该不会……在想跟自己有个孩子了吧?
果然,之后的生活,邓直对这种话绝口不提了。
邓家也不会催促她了。
只有常家,常太太每次来,都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问常葳媛,“这孩子,真的不是邓直不检点搞出来的?时间上算一算,它应该是……”
常葳媛解释了一番。
常太太叹了口气,“可就算这样,你就甘心给别人做后妈?你什么时候要自己的孩子啊?!”
听着又是这一套,常葳媛叹了口气。
孩子慢慢长大了,他很聪明,也很安静,一岁三个月的时候,基本上能够喊周围的人。
他称呼邓直爸爸,称呼常葳媛为姨姨。
邓直纠正过很多次,让孩子喊常葳媛妈妈,可是孩子就是不同意。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孩子的长大,常葳媛觉得,孩子对她的敌意也越来越明显。
甚至这一天,邓直不在家的时候,常葳媛给孩子做了饭端到他面前。
他竟然一下子就推翻了,指着常葳媛骂道:“坏人!赶走我妈妈!坏人!”
常葳媛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默默收拾了地上的饭菜,然后就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她十分不解,究竟是谁告诉了孩子这些事情?
她正在发呆,就听到客厅里突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常葳媛急忙赶过去,就看到孩子跌落在一片磁碗之中!
常葳媛惊呆了。
急忙给邓直打电话,给120打电话。
等到到了医院,医生就满脸严肃,“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这些玻璃渣子不知道进入到孩子身上多少,而且幸好没有伤了眼睛!”
常葳媛都吓傻了。
邓直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自责,一直安慰着她。
可等到孩子终于被清理干净了,孩子就怯怯睁开了眼睛,看着常葳媛,躲在邓直的怀里,开口道:“姨姨,姨姨别打我,姨姨,我怕怕……”
一句话落下,整个病房里都安静下来。
邓直不可置信的看着常葳媛。
常葳媛也瞪大了眼睛。
这才不到两岁的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心眼?
这个孩子……真的长歪了!
常葳媛认真的看着他:“小硕硕,你告诉爸爸,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孩子小名小硕硕,邓直给取的。
小孩子听到这话,低下了头,怯怯开口,“姨姨没打硕硕。”
常葳媛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小孩子开口,“姨姨不给硕硕吃饭,让硕硕洗碗……”
【其实生活本来就有很多无奈,常葳媛与邓直注定不能在一起,可这一切都不是常葳媛的错,也不是邓直的错,如果非要说是谁的错的话,那就是无良作者的错好了~至于常葳媛配不配的上钟云烁,大家说了都不算,只要钟云烁喜欢常葳媛,那么对于钟云烁来说,常葳媛就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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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硕硕多了很多想法。
他一直在挑拨着常葳媛与邓直的关系。
直到有一天,常葳媛发现,白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近了小硕硕。
家里请来的保姆,带着小硕硕出去晒太阳的时候,总有人来给小硕硕灌输不好的想法。
而且……某一天,常葳媛突然发现,白素素回来了。
她来到邓家,说是已经给妈妈治好了病,现在也有了新工作,可以让妈妈照顾孩子,自己上班赚钱养活孩子。
她说,知道自己这么要回孩子,太不负责任,可是她是一个妈妈,她真的舍不得放弃孩子。
小硕硕也哭着跑出来,抱着妈妈的大腿要跟妈妈一起离开。
邓直跟孩子有了很深的感情。
常葳媛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场婚姻中,才是最多余的一个。
生活很无奈,她却知道,有时候,为了孩子,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
小硕硕长歪了。
如果自己不放弃这段婚姻,那么小硕硕未来心里会变得很扭曲。
常葳媛开始让邓直和小硕硕还有白素素经常一家三口出去玩。
小硕硕每次出去玩,回来后,都笑的很甜美。
可是看到常葳媛,就会露出厌弃的神色。
不知不觉中,常葳媛真正成了多余的所在。
这一天,邓直的身体终于在心理医生的看护下,好了。
然后,当天晚上,邓直楼住了常葳媛,“媛媛,我们自己生个孩子吧。”
常葳媛却突然推开了他,询问:“那么小硕硕呢?”
邓直瞬间哑口无言。
常葳媛看着他,结婚两年半,他们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了把。
她起身,收拾了一些衣服,然后开口,“邓直,为了给小硕硕一个家,我们离婚吧。”
……
邓直不同意离婚,闹到了邓家,邓夫人一巴掌打过去,终于把邓直打醒了。
在一场婚约中,最无奈的不是他,而是常葳媛!
她要每天忍受着自己丈夫的儿子对自己污蔑,她要每天忍受着无数的痛苦,而邓直,却偏偏还自私的想要留住她,想要让她放开心胸接受小硕硕。
邓直终于同意离婚了。
离婚后,常葳媛收拾东西的那一天,白素素跟小硕硕一起来送她,小硕硕第一次很真诚的对常葳媛笑,并且喊了一声姨姨。
常葳媛跟邓直的离婚,成了京都最大的新闻。
曾经被众人看好的一对,就这么离婚分手。
而常葳媛离婚后,并没有去找钟云烁。
哪怕深爱着钟云烁,然而离婚的自己,怎么配得上他?
她也没有回常家,而是买了去丽江的飞机票,打算出去玩。
上了飞机,
她拿着大包小包往里面走。
突然,一道戏虐的声音传过来,“大包小包,你这是搬家呢,还是旅游呢?”
常葳媛身体一僵,回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抽了抽鼻子,张口:“真是好巧!”
钟云烁笑嘻嘻地走过去,拎起她的东西来,坐在她飞机座位的旁边,“什么巧,才不巧!”
一瞬间,常葳媛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六七年前,那时候,也是这样……
【大家都不喜欢看了,所以结束两人的,明天开始乔木与唐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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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十三岁的时候,正在读初一。
刚刚升到一个新的学校,离家远了一些,家里管得就没那么严格了。
乔木那时候,很爱漂亮。
学校里面只能穿校服,她却总是能够想出各种好办法来将校服变得另类和漂亮一些。
比如……直通的上衣,她就能用针线收收腰,及膝短裙,她就能扯掉一点,变成超级热裙。
学校老师,对她很头疼。
可她只是爱漂亮,不叛逆,老师说什么就听什么。
高官子弟的子女之中,向她这样的,也算个奇葩。
不跟别人结帮拉派,我行我素。
你说她不好好学习吧,作业都很认真地写了。
只是——
如果能不错一多半就更好了。
你说她不好好听课吧,上课时瞪着大大的眼睛认真听着。
只是——
如果真能听进去就好了,老师提问的时候,她通常都一问三不知。
考试成绩,总是在及格线上晃荡。
长得又漂亮,让老师们都不忍心说她。
于是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孩子很乖,只是不是学习的料。
乖乖女叶乔木嘴很甜,见到老师就问好,初中里,几乎没人不知道她。
但是!
叶乔木风靡全校,整个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不是因为她嘴甜,不是因为她穿衣服总是穿的特别好看,也不是因为……她爸爸是某高官。
而是因为——
她胆子太小!
为什么这么说?
上体育课时,操场上,经常会碰到这种情况。
老师让跳绳,叶乔木怯怯举手,“老师!”
老师扭头看过去,“怎么了?叶乔木同学?”
叶乔木开口:“跳绳有危险,我能不参加吗?”
体育老师:“跳绳怎么会有危险?”
“万一我不小心摔倒,地上的小石头划破了动脉怎么办?”
体育老师:……“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还是有的。”叶乔木很认真,“我不跳可以吗?我就在旁边看着。”
体育老师:……“叶乔木同学,你每天怎么来上学?”
叶乔木:“爸爸开车送我来。”
体育老师:……“你家离得这么近,你为什么不骑自行车?”
叶乔木:“因为骑自行车容易发生危险啊!”
体育老师:“……虽然这么说很无理,可是开车也可能会出车祸吧?”
叶乔木叹了口气,“是啊,我也这么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哪里都不去,可是爸爸非逼我来上学。”
体育老师:……
吃饭还可以回噎着呢,你怎么不绝食啊喂~!
但是,叶乔木童鞋,用星星眼望着男性体育老师。
只要是个雄性动物,对于她这种软妹纸总是没辙的。
她会撒娇,而且还能恰到好处不让人讨厌,体育老师皱着眉头,“仅此一次!”
叶乔木松了口气,看她那副样子,就好像是死里逃生一样!
周围同学:……
大家在旁边跳,叶乔木在旁边看,顺便喊加油。
某日,学校运动会。
体育委员让大家踊跃报名,每个人必须抱一个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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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叶乔木这种人可能不会参加,可体育委员还是象征性询问了一下,“叶美女,你要为班级做贡献不?”
“当然!”
体育委员被惊到了,诧异开口:“你要干什么?”
“我可以喊加油啊!”
体育委员满头黑线,“其实你也要么去做后勤吧。给大家送送水什么的。”
叶乔木惊呼:“这不行,万一我在送水的过程中,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体育委员:……
这天,叶乔木放学了,因为爸爸有事,她难得的要自己走回家。
从下课开始,就一直仔细谨慎小心着。
然后,就出了学校门口。
看着马路,叶乔木满脸惊恐,在原地给自己鼓足了劲,这才跨出一步。
车子来了。
叶乔木缩回脚步。
等到两边确定都没有车子,她这才踮起脚尖,直接冲到马路对面。
这幅场景,刚好落在不远处的一辆等红灯的车子里。
司机指着她哈哈大笑,“少爷,快看,那个女孩真是太搞笑了,不过是过个马路,看她的样子,好像要上刀山下火海似得。”
坐在后座上的男人,一喜白色唐装,虽然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可人看上去十分儒雅温和。
他略抬头,金丝框眼睛下的那双星眸,看向了叶乔木。
然后就看到她夸张的在马路上行走,可小小的姑娘,却灵动剔透,尤其是在看到别人送给她一张传单,她都十分小心的捏住,似乎生怕那薄薄的纸片,要将她的手指划破一样。
唐白忽的勾唇,笑了。
司机同志顿时愣住了。
唉呀妈呀,少爷这是,这是笑了?
要知道少爷虽然温润儒雅,身上有一股大儒的书生气息,可很少笑的!
毕竟,作为三合会的大当家之子,他如果太软和了,别人就会看不起他!
唐白摇了摇头,很快就将这个小姑娘跑到脑后。
……
又过了两天。
唐白去医院探望一个亲戚。
从抽血处经过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女孩大惊小怪的叫声:“喂喂!有没有搞错,只不过是验个血,用得着抽这么多么?”
小护士开口,“小姑娘,你要验好几项,所以只能抽这么多管。”
“我不管,明明一管可以解决的问题,你们干嘛非要分开?我自己可是上网查过了,这个只需要五毫升就可以了!我只抽五毫升!”
小护士还要说什么,可看到那小姑娘一副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原来医院里的医生们,说的是你啊!”
“我怎么了?”
“都说每一年来体检的人里,有一个小姑娘,对自己的血特别看重。”
叶乔木撇了撇嘴,“原来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啊!”
抽完了血,拿着药棉使劲按压着自己的胳膊,她满脸严肃,十分认真的模样,让唐白忍不住驻足。
又是那个小女孩。
旁边有护士开口,“乔木,你这胳膊按了五分钟了,可以了!”
叶乔木顿时摇头,“才五分钟,我怕流血。万一引起雪崩我岂不是就要死了?”
护士摇了摇头,没再说话,离开了。
远处看着这一切,唐白忍不住嘴角再次勾起。
【剩下的下午写,宝宝发烧了,一直粘着我,一上午只在他睡了以后才写了二章,这会儿又醒了~下午他睡了,我再继续!唐白VS叶乔木,绝对温馨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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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针头,怎么可能引起血流不止?
这个女孩!
可真是胆小惜命到了极致!
唐白看望了朋友,从医院里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突然就看到停车场前方的那个女孩。
她站在一辆车子面前,嘟着嘴巴,正在打电话,声音很甜,很会撒娇:“爹地,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你把车子扔在这里,我怎么回家啊?啊?爹地,你真是太坏了!我讨厌你!”
“让我自己回家?我不!你今天不来接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嘟着嘴巴,靠在那辆车子上蹲下了身体,抱住膝盖。
很明显,是一个家境很好、被宠坏的女孩。
这女孩明显生活在阳光下,跟他完全不同的生活。
而且两人相差十岁,唐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
唐白又笑了笑,离得很远,他按了自己的车子。
嘟的一声,车子打开,唐白走过去。
他的手放在车把手上,正要拉开的那一刻,突然,停车场尽头,涌出四五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
“砰砰砰!”
四五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全部齐刷刷冲着唐白开枪。
唐白眼睛一眯,金丝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释放出犀利的光。
他扭头,恶狠狠看向那些人,身体灵活一动,已经上了车。
防弹玻璃,将子弹全部挡在外面。
唐白看着那几个人,就这么围着他的车乱逛,不慌不乱的将手指放在方向盘上。
身为三合会大当家的儿子,他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接受这种考验。
这一波刺杀,只是小意思。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敲动,眼看着五个人成一个队形,似乎今天非要让他命丧当场。
他忽的勾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是笑,却比冷笑更让人全身发寒。
明明可以就这么开车逃走,可身为唐白的骄傲,让他不能这么做。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一动,枪支已经在手上转了个圈。
一手打开车门,人就地一滚,接着,手中的枪已经打开。
一把手枪,一次性只能放六颗子弹,五个人,足够了!
砰砰砰!
三枪下去,就倒下了三个人。
另外两个人眼睁睁看着同伴落地,急得调转摩托车,就往门口处跑。
唐白看着他们。
想逃?
呵!
敢招惹他,就应该做好留下性命的打算。
他眼睛一眯,手指一动。
那里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唐白的意图,想要躲闪,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忽的,在前方车子里,看见了一个啧啧发抖的小女孩。
那人想也没想,直接弯腰,将叶乔木从停车缝隙中抓起来。
叶乔木顿时吓得捂着脑袋尖叫!
“啊啊啊!”
杀猪一般的声音,让唐白微微抽了抽眼睛。
这声音,可真是高分贝!
可他手中的枪却没动。
别人的生死,跟他何关?
眼睛细微的眯起,手指放在枪扳手上,像是猫捉老鼠般,却在瞄准了对方的时候,突然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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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叶乔木那张脸。
惊慌失措之下,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提溜转个不停。
他稍微一顿,叶乔木已经一个侧身,一腿踢向抓着她的那个男人身上。
砰的一声!
那男人应声倒下。
叶乔木却也被带的在半空飞起来。
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直往旁边的地上倒过去!
那那边的地上……却分明戳着一个螺丝!
叶乔木的眼瞳,疏忽瞪大,惊恐的想要扭转身体,可怎么看,自己都要正正落在那上面!
电光火石之间,叶乔木抱住了头,打算用背部着地,她果断地做出了对自己伤害最小的选择。
唐白一愣。
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对着旁边的螺丝钉,打出了一枪!
于是,在叶乔木落地之前,那螺丝钉被打飞。
叶乔木安全落地,就地一滚。
完全不顾别的,整个人就往旁边的车子身后躲。
唐白瞅着,抿嘴,小东西身形还挺灵活。
他回过神来,一向自信的人,手枪里从来只拿了六颗子弹。
现在为这小东西浪费了一发,正好两发,对付两个人。
骑着摩托车的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逃不了,两人一个迎向唐白,一个却向叶乔木躲着的地方冲过去。
唐白一枪将冲过来的人打死,接着再看向另一个。
另一个却已经举起了手枪,对叶乔木开了一枪。
唐白想也不想,直接一枪过去,将对方子弹打偏。
六发子弹,用完。
那骑着摩托车,冲向叶乔木的人,吱的一声,停下了摩托车,扭过头来,笑的露出了一排牙齿的看着唐白。
“你的子弹,用光了。”
那人开口。
唐白看了看自己的手枪,耸了耸肩,将手枪扔下。
那人看向旁边,叶乔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却接着快速往车子后面躲。
就她那种胆小如鼠,生怕自己会送死的个性,现在没事了,肯定是跑走了。
唐白这么想着,对方就已经拿出了手枪,对准了他。
唐白眼睛一眯,手指微动。
可就在这时——
“住手!”
忽的,一道焦脆的历喝传来,两人同时一愣,扭头,就看到十三岁的叶乔木,手拿手枪,双手哆嗦着对准了那骑着摩托车的人,“你,你放下手枪,赶紧离开,否则,否则我就开抢了!”
看见叶乔木,唐白下意识一愣。
他唐白从来都只相信自己。
从小到大,亲兄弟都会倒戈,为了三合会当家的位置,这几个人,或许就是他们其中之一派来的。
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哦,不,这个女孩,虽然很高,可那竹竿似得身材,很明显还没有发育,她今年有十五岁吗?
看那青雉的眉眼,很明显还没有。
或许,她还是个小学生?
跟自己父亲那么撒娇,那么任性的女孩,应该就是这个年纪吧。
关键时刻,唐白竟然……走神了!
然后就在这时。
摩托车杀手忽的冷笑了一下,对叶乔木开口,“你敢嘛?小姑娘,你要是开枪了,那可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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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径直对着唐白,举起了手枪。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
砰!
枪声响起。
摩托车杀手应声倒下。
唐白眉眼一挑,然后就看到叶乔木两手颤抖着将手枪扔在地上。
接着对着自己的手指吹气,那副被吓到的样子,让唐白突然觉得很可爱。
他走向对方,正要开口说话,却猛然发现,现场还有第六个摩托车杀手!
那人噌的冲了过来,举起机关枪对着唐白就是一阵扫射!
唐白想也不想,直接往前,一把扑倒叶乔木,唐白用自己伟岸的身躯,将叶乔木保护下来,就地滚了几滚,然后回头,伸手!
嗖!
一把锋利的匕首,差劲了对方的脖颈!
那摩托车杀手,到死都不知道,原来唐白除了六颗子弹外,还有别的武器。
这方,目睹了杀人现场的叶乔木,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全身都在发抖,看样子吓得不轻。
唐白看着她,不明白这个明明胆小如鼠,抽个血都怕血流不止自己会就此死去的女孩,为什么竟然会去而复返。
他们杀了自己,跟她也没有关系,她完全可以自己离开!
他眯着眼睛,询问,“小姑娘,你为什么回来?”
叶乔木抬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吓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因为,因为你救了我啊。我,我总不能忘恩负义。”
唐白笑了,果然还是个小女孩。
在她的骨子里,还保存着正义这两个字。
他再次开口,“杀了人,你害怕吗?”
叶乔木咬住了嘴唇,接着摇头,“不怕!”
唐白挑眉。
叶乔木又开口,“我只是正当防卫,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
唐白突然觉得叶乔木话语里的我们两个字,很动听。
他微微一笑,“还说不怕,你都发抖了。”
叶乔木听到这话,泪水终于流下来了,“呜呜呜,我的胳膊蹭破了,我会不会就这么失血过多死掉啊!”
唐白:……!!!
感情,这小姑娘一直害怕的要哭出来的,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因为她自己蹭破了胳膊!
唐白脸色有点黑,上前一步,一把掀开她的袖子,说是蹭伤了,其实不过是蹭破了一点点皮!
唐白顿时有点无语。
为什么他竟然刚刚还觉得这小女孩很可爱来着?
他黑着脸,“你没事,这点小伤,你连十毫升血都没出!”
叶乔木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唐白却忽然开口,“可是,我有事,送我去急诊。”
说完这句话,唐白直接晕倒过去。
直到晕倒过去的时候,他都还在后悔。
明明他一个人,躲过那个人的子弹很容易,他为什么要舍命去救这个不靠谱的女孩?!
叶乔木给急救室打了电话,医院里的人员顿时都赶了过来。
将唐白放上车子,快速推进了急救室。
唐白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他就听到了外面的惊呼,“糟糕,病人是RH阴性血!血库里根本就没有熊猫血!”
唐白心想,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然后,他就听到一道甜美的声音,“内个……我是RH阴性血。”
【明天更新时间不定,宝宝发烧,今晚和明天都处于不定状态。但是,肯定会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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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愣了愣。
他受伤后,最忠实的手下,也就是那位司机同志,守在床边,听到那女孩的话,顿时脸色一凝,“少爷,您放心,她不献血的话,我就放光她的血!”
放光她的血?
唐白躺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脸上,是让人看不透的神情。
可——放光她的血?
不知道为什么,唐白看着自己的手下,这位司机同志身手是一等一的好,可唐白总觉得,他可能会在那个女孩手下吃亏。
女孩的声音落下,外面护士就欣喜的开口,“对啊,叶乔木,你是熊猫血,快……”
话说到这里,护士突然反应过来,这可是验血都十分讲究,能抽一毫升,就绝对不抽十毫升的主儿!
她怎么可能会主动给里面的病患献血?
叶乔木果然弱弱的开口了,“内个……他需要多少血啊?”
“大约700CC。”护士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愿意多给,给个四五百也行啊,能救命的叶乔木,你……”
护士苦头婆心,700CC的血,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有点多了,抽完了这么多,按理是应该在家里好好养着的。
普通人最多就献出300CC,所以,让这个吸血鬼,献出700CC,岂不是很不可能?
不仅仅是护士,就连唐白和司机同志都这么想的。
司机同志听到这话,张口说道:“少爷你放心,她不给,我就抢!”
唐白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外面,护士大约讲了十来分钟,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要干了,可对面的叶乔木,始终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仿若在思考什么。
护士叹了口气,估计,是不可能的。
她正打算转身离开,就听到叶乔木的声音:
“哦,那来吧。”
……
“啊?”护士和司机,甚至是唐白,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叶乔木就这么转身,来到唐白面前,嘿嘿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唐白总觉得,叶乔木看他的眼神……带着光。
别的女人看到他,也是带光的。
可叶乔木的光芒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或许并不懂****,她的目光很纯真,可那种光芒,却的确是想要占有的光芒。
唐白拧了拧眉头。
第一次对这种目光,没有产生厌恶情绪。
叶乔木嘿嘿一笑,“我给你献700CC的血哦,你可以一定要记住是我献的啊。那啥,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要联系方式?
莫不是等到无偿献血完毕后,要找自己要报酬?
唐白对司机看了一眼,司机顿时领悟,“小姑娘,你叫什么?”
“我叫叶乔木,叶璇的叶,小乔的乔,中泽夏木的木。”
这话一落,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您用不用每个字的解释,都要用美女的名字,是用来提醒对方,你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美女么?
而且中泽夏木?!
这是谁?
唐白正在疑惑中泽夏木是谁,就看到司机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唐白将这个问题深深压在心间,打算还是自己百度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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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说完这句话,司机就顿时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们少爷姓唐,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说完,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叶乔木。
叶乔木接过来,微微一笑,就对护士开口,“走吧,抽血去。”
抽完了血。
叶乔木晕晕乎乎的,脸色十分苍白。
就算是喝了很多糖水,也很虚弱。
躺着的唐白,其实更脆弱,毕竟曾经失血过多。
然后这一天过后,等到唐白再醒来,叶乔木已经离开了。
唐白一直等着叶乔木给自己打电话要东西,可半个月过去,叶乔木也没打电话过来。
某天,他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让司机帮忙查了一下。
查完之后,司机同志一脸怪异,“没想到竟然是叶XX家的闺女。”
叶XX是高官,而且看叶乔木也是一副很受宠的样子,再加上司机同志又开口,“她是独女。”
所以……
叶乔木应该是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人。
那么她要自己的电话号码干嘛?
唐白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
直到某天晚上,唐白接到了叶乔木莫名其妙的电话。
叶乔木顿了顿,咳嗽了一声开口,“那个啥,你还记得,是我给了捐了血,救了你一命吧?”
唐白淡淡嗯了一声。
果然,叶家也是有求于自己的。
叶家那种势力,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三合会在全国都有势力,其实他私底下,比叶某某高多了。
唐白态度冷淡,本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利益交换,却听对方开口,“那个,你应该比我大上十来岁吧?你今年多大了?”
唐白一愣,“你是在查户口吗?”
“啊,当然不是,额,我,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小忙?”唐白眯了眯眼睛。
然后,到了第二天,他就明白了。
他穿的十分成熟稳重,来到叶乔木面前,叶乔木看见他,却仍旧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还是不够成熟啊,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我叔叔,分明是我哥哥还差不多!!”
唐白:……跟小朋友计较什么的实在是太掉价了。
叶乔木就这么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带着唐白进入了学校。
叶乔木很乖巧的领着唐白来到了老师办公室,“老师,我叔叔来了。”
老师一抬头,看了一眼唐白,果然一愣,“这是你叔叔?”
“嗯,我小叔。”
老师点头,对唐白伸出了手,“乔木叔叔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唐白。”
唐白没有伸手,他有严重的洁癖。
老师一愣,“唐?”
呃!
叶乔木顿时白了唐白一眼,“老师,他跟我爸爸是结拜兄弟,所以姓唐。”
老师很疑惑,“叶乔木童鞋,你不会是从哪里找来的哥哥冒充的吧,你这……”
“这是我的名片。”唐白再次开口,将自己的名片递出去。
老师一眼看过去,惊呆了。
皇家娱乐场的老板?
哦,天哪!
她虽然不知道皇家娱乐场的幕后老板,是三合会当家,可她却知道,自己学校很多项目,都是皇家娱乐场赞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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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皇家娱乐场是学校的股东!……
再看看面前这位虽然年轻英俊,可是很明显气质不凡,的确不是普通学生假扮的后,老师顿时露出了笑脸,“唐先生,您好,您好!”
唐白伸手,“你好。”
老师很恭敬的请唐白坐下,然后看向叶乔木,“这个,其实吧,乔木童鞋申请的事情都是小事情,我们学校按理说应该答应的,只是这件事情总要你们家长同意才行。我们知道叶同学的爸妈很忙,可没想打她竟然把您请来了。”
唐白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疑惑,这小女孩,究竟跟学校申请了什么,竟然让学校这么为难?
然后,就听到老师开口,“叶同学不想上体育课,按理说,应该出具医院开具的不能上课的证明,可是您来了,那就行了,我们学校知道了!”
唐白:……
他满头黑线的看了叶乔木一眼,这东西把自己折腾来,就是为了给她证明她不想上体育课?!
事情完毕,叶乔木嘿嘿笑着,拍了拍唐白的肩膀,“没想到你装的可真像,不过我们老师可真是太弱了,竟然这么好说话。”
说完,又笑道:“今天晚上请你吃饭!”
唐白却认真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上体育课?”
“啊?那个,有危险啊。”叶乔木顿时低下了头,“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可是不上体育课,怎么强身健体?”
“我不用也行的,我在家有练习瑜伽。”
瑜伽?
果然是最安全最不会造成流血的运动。
唐白满头汗。
叶乔木送他上车的时候,笑眯眯地像只小狐狸,“唐叔叔,再见哈!”
唐叔叔?
唐白瞅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唇。
然后……
等到叶乔木放学回家的时候,就在自家门口处,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叶乔木没有多想,直接进门,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客厅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唐装的男人,正是唐白!
叶乔木身形一僵。
完蛋了!
他不会将自己不上体育课的事情,告诉老爸了吧?
偷摸的看向爸爸,却见他满脸笑容,看着唐白一副很精神的样子。
叶乔木顿时撇了撇嘴,爸爸这幅样子一般都是面对同事时才有的,在家里,才不是这幅一板一眼的样子,有趣幽默多了。
她一到门口,就往后退,往后溜。
知道事情不好,想要先跑。
可接着就听到爸爸的声音,“乔木,快来见见客人。”
乔木脚步一顿,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喊了一声爸爸。
爸爸指了指唐白,“这位是唐先生,打了个招呼。”
叶乔木顿时扭头,唐先生?
咦,看这样子,貌似还没说呢?
叶乔木顿时笑的很开怀,“唐叔叔!”
叶爸爸一愣,接着笑道:“你这孩子,唐先生顶多比你大十岁,这怎么就上来喊叔叔了?”
叶乔木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喊唐哥的话,听着好像谐音堂哥啊!”
叶爸爸又笑了笑,宠溺的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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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天,当然不能在客厅里。
于是两人往楼上走。
爸爸走在前面,叶乔木在后面,对唐白指手画脚,对着嘴巴做出一个拉链的动作。
唐白顿时温和一笑。
原来,唐白竟然是爸爸的朋友。
叶乔木去卧室,躺在床上,仔细想着。
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声音。
突然,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叶乔木顿时眼睛一亮,人已经从床上翻了起来。
打开房门,冲出去,就看到书房门正好打开。
叶爸爸很客气的样子,“唐先生,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么这件事情就……”
“爸爸,你们是不是谈完了?我替你送送唐叔叔吧!”
叶乔木很兴奋的,就像是小蝴蝶一般,飞了过去。
叶爸爸一愣,看了看唐白,又看了看叶乔木,最后摇了摇头,“木木啊……”
“爸爸,就这么说好了哈!唐叔叔,这边走。”
叶乔木在家里从来都是混世魔王,娇娇女,哪里还去管叶爸爸的脸色,兴奋的引着唐白就往外走。
“内个……唐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唐白黝黑得眼瞳盯着她,“好吧。”
“你……有女朋友吗?”
唐白一顿,“嗯?”
叶乔木一下子就紧张了,“额,难道你已经结婚啦?”
唐白眼睛一眯,上下看了叶乔木一眼。
叶乔木顿时有点脸红,这种问题,的确不是她该问的!
但是!
自己在作出某件决定之前,一定要问个清楚啊!
于是,叶乔木扬起了头,“你别误会啊,我就是看你长这么好看,打算给你介绍对象来着。”
唐白没误会。
一个十三岁,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娃,能干什么?
他只是好奇,这小女孩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说啊,你不会是连孩子都有了吧!”
叶乔木又惊讶了。
半响,唐白才开口,“没有。”
叶乔木哦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就说嘛,你才多大啊,怎么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我是说,我没有女朋友。”
“真的?”叶乔木眼睛立刻像是小星星般,又亮了。
唐白看着她,点了点头,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就这么离开了。
这次来叶家,只是为了还叶乔木的人情。
毕竟,她给自己捐了血。
唐白自己都不明白,别人的人情,他什么时候还过?
从小就是三合会大当家的儿子,别人为他牺牲,向来是理所当然。
叶乔木送了唐白回家,回到家里,就看到爸爸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送走了?”
叶乔木点头,“送走了。”
说完,就心里有鬼似得,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妈妈回家,她就又悄悄溜出来,拉着妈妈说悄悄话。
“妈妈,我的血型,真的特别稀少对不对?”
叶妈妈点头,“对啊,你可真是可怜,所以妈妈从小就让你一定要特别小心。”
叶乔木双眼晶晶有神,“妈妈,你说,我要是碰到了一个跟我一样血型的人呢?”
叶妈妈也兴奋了,“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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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点头,“嗯。我要了他号码,你说以后我出事了,是不是就不怕了?”
叶妈妈苦笑道:“你呀!这怎么可能?首先,人家不一定一直在京都,其次,人家怎么可能为了你随传随到,你又不是他特别重要的人。再其次,你怎么知道他当时在哪里?万一人家换号了呢?”
叶乔木双眼又晶晶有神起来,“妈妈,可是,如果,我嫁给他呢?我们是夫妻了,他以后的行踪,我就能知道了,而且我们是夫妻了,他就会随时为我献血了!”
叶妈妈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小乔木长大了啊!竟然都可以说夫妻了。你这么点年纪,知道什么是结婚呢吗,就想着嫁人了?”
叶乔木撇了撇嘴,小声开口,“我当然知道。”
叶妈妈没当一回事,可叶乔木,却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
这件事情过后,又过了半个月,转眼就到了夏天。
这半个月内,叶乔木没有找过唐白。
就在唐白都快将这个小姑娘忘记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
叶乔木……离家出走了。
原因是,爸爸让她去参加夏令营,可她却怕自己出事,胆小如鼠的人,前脚踏出家门,后脚就不想去夏令营了。
可在京都,要是自己没去夏令营,爸爸铁定立马就能知道自己在那里。
叶乔木从来都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哪里敢去不安全的敌方?
万一划伤了自己,失血过多死掉怎么办?!
要知道,从小到大,妈妈挂在嘴边的都是,你可千万不能流血!
你知道咱家有钱,可是你的血却是钱都买不回来的!
所以叶乔木开始翻通讯录。
最后,发现只有唐白这个人,是爸爸不认识的。
于是乎,乔木童鞋就给唐白打电话了:“我可以在你那里,住半个月吗?”
唐白一愣。
叶乔木顿时又开口,“那个啥,半个月后,我肯定会走,生活费神马的,我自己有。”
唐白忽的就笑了,听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声音,点头,“好。”
开车,将逃离夏令营的叶乔木接到自己住的别墅里,唐白将她放下,转身就要走。
叶乔木看见了,顿时惊呼一声,“唐,唐叔叔!”
唐白蹲下脚步,回头,看见叶乔木差异的看着自己,“你,你不住在这里?”
唐白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逗逗她。
于是乎,开口道:“当然。”
叶乔木啊了一声,显然很失望,“这样啊。”
说到这里,拎起自己的行李包,就往门口处走,边走边开口,“内个……唐叔叔,我还是跟你一块住吧。”
唐白挑眉,看着她。
叶乔木嘿嘿一笑,“我住在这里……害怕。”
说完,小鹿般的大眼睛,瞪着唐白看着。
唐白被她这么看着,微微皱眉。
叶乔木顿时开口,“唐叔叔,我今年才十三岁,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啊?”
唐白:……
他突然有点头疼了。
这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貌似并没有看上去这么乖巧懂事,而且——
也没看上去这么胆小怕事。
【这次急发事件告诉我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定要有存稿哇!看到很多人问新书,新书发布时间还不确定,开篇已经写好并且给编辑过过了,么么大家,相信新书很快就会跟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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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胆子,恐怕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唐白突然就勾唇笑了笑,“我在这里住。”
叶乔木松了口气,住哪里都行,只要跟唐白在一起就好,否则,怎么施行自己的计划呢?
想到自己的计划,叶乔木顿时娇滴滴的开口,“唐叔叔,你笑起来真好看。”
被一个小女孩夸奖,唐白还不至于脸红。
他眼神深邃的盯着叶乔木几眼,然后转身出去。
暑假的日子,叶乔木闲着没事干,出门还带着暑假作业,把作业扔在旁边,就在他的公寓里面溜达。
一般二十三四岁的男孩公寓,是什么样子的呢?
叶乔木想到曾经去某个阿姨家里玩,某位表哥的房间里,虽然不至于臭味冲天,可房间里乱糟糟的,袜子衣服到处都是。
唐白这个公寓,明显是他一个人居住的。
可是,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如果误以为唐白干家务,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
乔木就在房间里的某个脏衣篓里面,发现了脏衣服。
然后乔木就发现了,家中是有清洁工定时来清理,而唐白之所以能够保持房间清洁,是因为他从哪里拿的东西,就放回到哪里。
不过……乔木看了看厨房,这位大叔在那里吃饭?
叶乔木突然就跃跃欲试起来!
于是乎……等到唐白回家的时候,家里完全变了个样。
不要误会,不是变好了,而是……
厨房里,墙壁一片黑暗
叶乔木满身武装,听到门开的声音,顿时从厨房里冒出头来,看见唐白,顿时做贼心虚的开口:“唐,唐叔叔,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早?”
说完,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晚上六点了。
叶乔木顿时惊呼:“天哪,已经这么晚了!“
唐白看到乔木,顿时皱了皱眉头。
只见叶乔木……头上戴着的那是……头盔?
身上套着的是……雨衣?
还有那手上,带着的是塑胶手套?
整个人不论不类的,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铲子。
唐白眉头一凝,不动声色的脱下白色唐装外套,往旁边衣架上一扔,随手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蜜色肌肤,他一步一步朝厨房走过来。
伴随着他的走进,叶乔木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紧张到不行。
“内个……唐,唐叔叔?内个……你不累吗?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我……”
明明拦在厨房门口处,可伴随着唐白的逼近,叶乔木怯怯的低下了头。
唐白站在门口处,不可控制的,挑了挑眉。
厨房里简直已经不能看了。
大理石的台面,全部被盘子占用。
可是谁来告诉他,那些盘子里的黑乎乎的东西,都是什么?
他走进去,指了指一个盘子里的大块黑炭,询问:“这是什么?”
“啊?让我看看!”叶乔木走过来,因为每个盘子里都是黑炭,所以她已经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了。
看了半天,叶乔木一拍脑袋,“这是土豆!”
“土豆?”唐白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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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土豆啊!”叶乔木回答的理直气壮,接着又叹了口气,“中午的时候,我自己就做饭来着,可是这土豆好难熟,中午都抄了好久,最后吃的时候,发现中间还没熟呢。所以晚上,我想着,我想着……”
叶乔木越说,声音越低,“我想着炒的时间长一点,应该就熟了吧?”
唐白凝眉,“都不需要切开再炒吗?”
叶乔木顿时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切开?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切到手指怎么办?”
唐白:……
他上前两步,靠近叶乔木。
叶乔木顿时后退了两步,“哎哎,你别过来,你……”
唐白拧起眉头,“把雨衣脱了!”
叶乔木嘟了嘟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唐白那副样子。
明明是很温和的神色,可说话就是带着一股子让人不能抗拒的神色。
叶乔木只能乖乖脱下雨衣。
唐白看了看,没有说话,再次命令:“头盔摘了。”
叶乔木乖乖摘下头盔。
哪怕厨房已经乱成一团,可是难得的,这个少女,没有受一点伤。
唐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庆幸,还是生气。
他发现,自己到现在的情绪,竟然只是很无奈。
摇了摇头,挽起袖子,直接将烤焦的土豆扔到垃圾筐里,回头,就看到叶乔木可怜兮兮的盯着垃圾筐,那一脸的表情是……很不舍?
唐白突然想到了她刚才说的话,“你中午就吃了这些?”
叶乔木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好难吃啊,没熟也不能吃,我都没吃饱。”
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可看到唐白的样子,顿时又有点紧张了。
自己是要给对方展示一下自己贤妻良母般的气质,可这样子……算不算是搞砸了啊!
唐白又叹了口气。
拿着盘子里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过去,听着叶乔木的介绍。
“这是鸡肉。”
那分明是一只炭鸡!
“这是虾。”
你确定那一个个的小黑球,不是煤球,而是虾?
“这是牛排。”
估计,这世界上没有一种刀叉可以将它切开。
“这是……”
唐白一样一样将饭菜扔掉,最后打开冰箱,然后发现……
冰箱里的饭菜,已经全没了。
他挑了挑眉,就听到叶乔木弱弱的开口,“内个……我已经练了一下午了,所以……浪费了点食材。”
何止是浪费了点!
唐白这一个双开门的冰箱里,每天都被保洁员塞得满满的。
而且他的食材,全部是世界顶级食材。
就说那几块精品肥牛,估计整个京都,一天都不超过一百块!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倒不是心疼食材,而是……今天晚上他们吃什么?
回头,叶乔木仍旧盯着垃圾筐咽口水,看她那副样子,自己再不找点吃的出来,她估计都要去垃圾筐里刨出来吃了。
唐白又叹了口气,给保洁员打了电话,让她现在过来清理。
然后就对叶乔木开口,“去换衣服。”
叶乔木啊了一声。
唐白说,“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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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只能泱泱哦了一声。
两人在外面吃了一顿无声的晚餐,吃完了,唐白开车带叶乔木回家,半路上,叶乔木打量着唐白的神色,“唐叔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
唐白头都没扭,认真的开车,“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把你的厨房给破坏了啊!”
“嗯,这点上看,你的确是很讨厌。”唐白说完,身旁的小女孩就不讲话了。
唐白笑了笑,“但是我很欣慰,至少你没出事。”
这话一出,叶乔木双眼顿时晶晶亮起来,“唐叔叔很关心我?”
唐白瞥了她一眼,点头,“嗯,你要是出事了,我没办法向你爸妈交代。”
“啊,你原来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啊!”
叶乔木撇了撇嘴,“那你对我好,是不是也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
自己爸妈是高官,唐白对自己好,原来竟然是为了巴结他们?
叶乔木突然就有点生气了。
唐白挑了挑眉,不明白这个少女为什么要生气。
不过……呵,他唐白用得着巴结别人?
所以他也没有说话。
叶乔木嘟着嘴巴,到了公寓,下了车,就往大厅里跑。
可跑到一半,又回身来,跑到唐白面前,“内个……唐叔叔,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
唐白看着喜怒无常的女孩,不解开口,“怎么了?”
叶乔木嘿嘿一笑,“不是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吗?你总要告诉我你喜欢的类型啊!”
唐白瞅了叶乔木一眼,开口道:“文静的。”
叶乔木顿时哦了一声,“还有呢?”
唐白继续开口,“淑女的。”
叶乔木想了想,这两点,自己还是有的……吧?
“还有吗?”
唐白又看了看叶乔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娇滴滴的。”
叶乔木又哦了一声。
之后很久很久以后,当叶乔木顶着大肚子,跟唐白聊天的时候,突然提到了这句话。
叶乔木这才意识到,自己年少时对唐白的追求,其实多少还是有些真心的。
至少,她之后的发展路线,就是往这方面发展了。
文静,淑女,娇滴滴,当然,都只是表象上的。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但是第二天一早,唐白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叶乔木又在厨房里转悠了。
唐白脸色黑了黑,他其实有着轻微的洁癖,不怎么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这家伙可别今天又把家里的东西,给糟蹋了。
于是,他走到厨房里,对叶乔木开口,“你不用做饭了,我给你几个外卖单子。”
叶乔木看了看唐白,哦了一声。
唐白满心以为,叶乔木这种性格的人,肯定会点几个外卖吃,所以在外面心安理得的上了一天班,回家。
回家开门,一股焦灼的味道就传了过来。
唐白顿时脸色一青,上前一步,凑到厨房门口处,就看到叶乔木小心翼翼惦着湿毛巾去拿烧干的锅,正打算往水池里送。
唐白当下语气很沉的开口:“你在干什么?”
叶乔木被吓了一跳,手一松。
锅直接往地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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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吓了一跳,下意识跳到旁边,砰!
烧焦的锅,直接裂了。
唐白脸色黑沉黑沉的走进来,训斥道:“不是说不让你做饭了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唐白今年才二十三四岁,没有耐心。
在他眼里,叶乔木就是个小女孩。
而且,关心则乱,刚才那滚烫的锅,若是就这么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后,水蒸气肯定会袭击到叶乔木的手!
叶乔木一下子被训的傻掉了。
从认识唐白到现在,唐白一直是温柔的,是体贴的。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凶。
从小被娇滴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叶乔木,还从来没人这么吼过她。
当下就眼眶里含了泪水。
她咬住了嘴唇,“你,你凶我!”
唐白拧着眉头,看着叶乔木,总觉得这孩子被宠坏了,逃离夏令营,来到自己家里,这种事情,谁家的熊孩子会这么做?
所以他板着脸,“你不应该被凶?”
叶乔木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你,你……我只是想给你做饭。”
“你会吗?”
“……”
“不会做饭你逞什么能?”
“……”
“我不是告诉你有外卖单子吗?!”
“……”
叶乔木哆嗦着嘴唇,突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本来,办错了事情就有点心虚,可没想到唐白竟然还这么凶巴巴的!
叶乔木一下子就跑到了楼上自己的卧室里,趴在床上开始哭。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然后,叶乔木被楼下浓郁的香气,给香醒了。
她吸了吸鼻子,打开房门。
就看到楼下简单的四菜一汤放在餐桌上,叶乔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这……
这是那个纤尘不染似的唐白做的?!
他竟然会做饭?!
楼下,唐白对她招手:“下来吃饭。”
叶乔木迈开脚步就要下来,却突然想到,他们貌似刚才吵架了吧!
叶乔木落不下面子,想了想,还是扭捏的一扭头,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在家里,闹别扭后,肯定是爸妈来哄自己。
可是在这里……
唐白看了看她,却没有讲话。
唐白吃了饭,这才给叶乔木又下了碗面,端到她的卧室里。
将面放在茶几上,转身就走。
叶乔木看着,更加委屈。
她抽抽搭搭的将面条吃光,发誓再也不理唐白了。
可到了晚上,叶乔木就接到仅有的好友的电话,“快来救场啊!”
十三岁的少男少女,什么都不懂,正是胡乱来的时候。
班级里的姐妹,得罪了某高官的儿子,此刻,被几个男人围堵在一个饭店里面。
同学跑到厕所里,才躲开那些人的攻击。
可是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撞开门进来了。
乔木一听,就跳下了床,穿上鞋子就打开了房门往外冲:“你别急,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才看到唐白站在外面。
他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叶乔木。
叶乔木的电话,他肯定听到了。
所以叶乔木没有开口,以为唐白会主动提出送她去某地。
可没想到,唐白竟然看了看她,然后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叶乔木当下急了,“唐叔叔!”
【唐白和叶乔木,是温馨风格,没有大的波澜,一切都如白开水一般平淡的幸福着。另外,谢谢大家关心,我家宝宝正在康复中,今天下午终于成功降温,只要不复发,明天我就可以上班了。
再PS,下午宝宝降温后,本打算码字的,可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被通知,一起码字的好基友,凌晨猝死家中。一直到现在,我大脑还是一片恍惚,觉得自己做梦一样。我在文中推荐过她的书,现在,大家不用去看了。那本书书名是《豪门惊情:高冷权少追妻A计划》。书已屏蔽。白衣景初对腾讯是新人,可我们却一起码字已经四年了。四个年头了,我心口处沉甸甸的……唉,我又废话多了,只是感概一下,大家要珍惜友情,然后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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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顿下脚步,目光淡然看着她。
虽然神色依旧温和,却莫名让乔木觉得有点害怕。
她嘟了嘟嘴吧,最后开口,“你能送我去XXX么?”
唐白看了她足足有十秒钟,仍旧没有说话。
叶乔木心里失望极了。
可又想,人家只是跟自己萍水相逢,只不过自己献了点血救了他的命而已,他凭什么要大晚上的跟自己出门啊?
而且他明天好像还要上班的。
叶乔木失望的低下了头,就要往门口处走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好。”
叶乔木顿时欣喜起来,回头就看到唐白拿了衣服,带着叶乔木往外面走。
唐白其实是故意晾一晾叶乔木的。
这个女孩子,被自己家里的人宠坏了,才会以为所有人都应该以她为中心。
而自己这样的态度,果然镇住了她。
相信下一次,自己说不许在家里做饭,她就会不做了。
叶乔木根本不知道,人家唐白跟她玩了一个心机,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好朋友。
刚到了饭店,她就跳下了车。
可刚跳车,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回头,就看到唐白目光淡定的看着她,“等我一起过去。”
车子不能停在门口,要听到停车场。
可叶乔木一把甩开他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往里面冲。
两人浑然没有肌肤相触的感觉。
毕竟对于叶乔木来说,她年纪太小,根本不懂得****为何物。
而对于唐白来说,叶乔木只是个小女孩。
唐白有轻微洁癖,一般是不轻易碰触别人的,刚才他竟然拉住了叶乔木,而且心里还没有膈应的感觉,当然,这些还不足以是爱。
唐白看着她奋不顾身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确定是那个……胆小怯弱的,连流一滴血都怕的要命的女孩?
这分明是个女汉纸嘛!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将车停在门口,跟着叶乔木往里面跑。
只是希望这个女孩,不要在自己手里出事。
叶乔木跑到好友说定的楼层,远远地就看到前方有几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围堵在女厕所门口处。
一个痞子般的人喊道:“开门啊,看你还敢不敢对我不尊敬!”
厕所里,传来好朋友的哭声。
叶乔木顿时冲了上去,学过跆拳道的人,一把拽住那人,一个侧身,就将他翻倒在地上。
瘦瘦弱弱地身体,力气反而不小。
一连几下,将周围几个男人踹翻。
然后叶乔木敲门,“冉冉,我来了,开门!”
陆冉冉听到叶乔木的声音,这才打开了房门,抱住叶乔木就大哭起来。
而就在这时,猛然听到身后一道尖锐的痛呼声。
叶乔木一回头,就看到她身后,那个男孩手中拿着刀子。
此刻,唐白的手,拽住他的手腕,而他手中的水果刀,插进了他的胳膊中。
鲜血流出,唐白却面无表情。
叶乔木终于后怕了。
看来,是这男孩要拿刀子来捅自己,自己被唐叔叔给救了!
这一刻,唐白那帅气动作,让叶乔木看着只想尖叫。
太帅了!
她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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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一瞬间就成了叶乔木心中的偶像。
倒在地上的男孩,痛苦的大喊着:“你,你敢伤我,你,你等着!我爸爸是XX高官!你们招惹不起!”
说完,地上的那一群人,就拥簇着这个男孩离开。
听到那些话,叶乔木这才惊呆了。
完蛋了!
这小混蛋的爸爸比自己爸爸还厉害。
爸爸平时就言辞教育她,要离他们远一点,可是这一次……
她自己,估计爸爸会出面照顾她,甚至陆冉冉家里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那个人的怒火,肯定就要往唐白身上发了!
叶乔木终于害怕起来。
跟着唐白,将陆冉冉送回家,然后唐白这才带着叶乔木会自己的公寓。
路上,叶乔木怯怯的开口:“唐,唐叔叔,今天你伤的那个人,他爸爸是XX高官,你要不要赶紧跑啊?”
跑?
唐白眉头一挑,侧头看了看叶乔木的样子,有些失笑。
这年头,能够让他唐白跑的人,还真没几个。
不过,这小家伙关心自己的样子,还真是有那么几分……
唐白一瞬间,心里有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从小到大,妈妈去世的早,他是爸爸一手带大的,男人带孩子,尤其是三合会的大当家带孩子,总是带着男人特有的粗辱。
学走路,他摔倒了,爸爸就是一句话,起来!继续走!
小时候,委屈的哭了,爸爸都是说,男人流血不流泪!
他从小到大,还从来不知道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
这一刻,唐白终于认真的看了叶乔木一眼。
这个小女孩,虽然被宠坏了,但是……她真的很善良。
虽然与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
唐白叹了口气,突然就原谅了这个小女孩的那些冲动的事情。
唐白继续开车,“没事。”
温和的两个字,让叶乔木瞬间就安心下来。
虽然不知道唐白有什么本事自保,可是他说没事,这世界上好像就真的没事一样。
叶乔木直接把这件事情给放下了。
两人回到家中。
刚走到客厅里,叶乔木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寂静的夜里,她的肚子叫的,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呃,内个……”
叶乔木十分不好意思。
唐白看了她一眼,轻微的叹了口气,然后就进入到了厨房。
不一会儿功夫,就又端了一碗面出来。
叶乔木十三岁,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十分能吃。
唐白让她吃的时候,她还客气了一下,“内个……这么大一碗啊!”
可是当她吃起来,就——
她一口一口,小嘴巴吹着面条,虽然吃的挺斯文的,可是不知不觉中,一大碗就吃光了。
等到连汤都喝的精光后,小肚子这才鼓鼓的,叶乔木习惯性的,跟在家里吃完夜宵一样,拍了拍肚皮。
然后——
然后叶乔木就傻眼了。
因为一抬头,就看到唐白正在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可是眼神里的那一抹惊讶,还是没逃过她的眼睛!
呜呜呜呜!!
叶乔木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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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太能吃了,给唐白留下了饭桶的印象了?
可是饭桶跟淑女、乖巧懂事,是不沾边的吧?
叶乔木低着头,扭捏了半天,才终于开口,“内个……是你做的太好吃了,我平时没吃这么多的。”
唐白:“……哦。”
他想说,其实那一大碗,是做给两个人吃的,只是先用大碗盛出来,然后正准备回身拿两个小碗,一回头,就看到她已经在吃了。
而且……她一口接着一口,就这么吃光了。
唐白想说,我还没吃呢!
叶乔木拿着碗,低着头,往厨房走。
唐白一个恍惚间,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回身,进入厨房,叶乔木手里的大碗,已经碎了。
看着唐白,她十分尴尬,张了张嘴吧,最后开口,“内个……我赔你一套吧。”
唐白:……姑娘,你赔得起吗?
这一整套上好陶瓷碗具,要几十万一套呢!
叶家虽然是官家,可是叶家哪里有这么多钱买奢侈品啊!
唐白眉头挑了挑,最后所有情绪只化作一道无奈的叹息,“不用了。”
叶乔木哦了一声,抬头,这才看见唐白手里还拿着碗。
她有点惊讶了,“唐叔叔,你也想吃面条么?你的面呢?锅里还有?”
看着她那发亮的眼睛,唐白:……
尽管叶乔木再三告诉唐白,她昨天晚上的确是吃多了,她平时没有那么大的食欲。
可第二天早上,叶乔木还是被餐桌上的早餐给惊吓到了。
有两根油条,一笼小笼包,两倍牛奶,还有一锅粥,几个鸡蛋,几个面包片。
看见叶乔木,唐白对她挥了挥手,“吃饭吧。”
叶乔木点了点头。
唐白吃完了,就要离开,离开前,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开口,“中午不要进厨房,叫外卖吧,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叶乔木正在往嘴里塞油条,听到这话立马哦了一声。
唐白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早餐,开口道:“这些东西,吃不完就扔掉。”
叶乔木虽然是娇养长大的,可是叶家家教很好,叶乔木从来不会浪费粮食,当下立刻开口:“不会的,我会全吃光的。”
早上吃不完,可以做午饭嘛!
然后……
唐白就炯炯有神了。
全吃光?
这孩子的食量是有多大?
唐白决定,给她准备点零食,免得某天回家,发现她饿死在家里了。
于是,这天下午忙完后,他就去了趟超市。
等到采购了足足一后备箱的零食回家的时候,打开房门,就看到……
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厨房,又黑了。
唐白:……
他到底是应该用死性不改来形容她呢?还是用倔强可爱来形容她?
唐白发现,自己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
将一袋子零食扔给全副武装的叶乔木,再次熟练地将黑疙瘩们都扔掉,唐白习惯性的洗手,开始做饭。
叶乔木也习惯性的脸皮厚了,不再觉得不好意思。
摘下头盔和雨衣,就拿着零食坐在客厅沙发上咔咔咔开吃。
唐白发现,早饭是真的吃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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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怎么会这么能吃!
收拾厨房一个小时,做饭一个半小时。
等到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上桌的时候,叶乔木已经干掉了一包薯片,两个沙琪玛,三个巧克力……
然后,叶乔木继续双眼明亮的凑过来,“哇塞,唐叔叔,你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唐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可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家里有个饭桶,不准备这么多吃的,够吃么?
叶乔木:……
两人吃了晚饭。
唐白决定跟叶乔木好好谈谈。
“你为什么总是进厨房?”
叶乔木低下了头,“因为,因为我想要做个贤妻良母啊!”
唐白:“为什么?”
为什么?
叶乔木撇了撇嘴,最后瞅了他一眼,然后又瞅了他一眼,“唐叔叔,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嘛?”
唐白:他喜欢的是女人,不是女孩!!
叶乔木眨巴了眨巴大眼睛,虽然很怕死,很怕流血,可了解叶乔木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单子很大。
所以叶乔木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唐叔叔,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唐白一挑眉,惊讶道了。
面前的小孩子,其实才十三岁吧?
叶乔木一咬牙,“对啊,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看,你救了我的命,我总要以身相许吧,不过唐叔叔你要等我几年,我成年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唐白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叶乔木。
叶乔木愣了愣,“唐叔叔,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说完,她又握拳,“你别看我现在身材不好,可是我还小呢,等我长大了,我绝对会是个身材火爆的大美女。”
唐白:……
“唐叔叔,你怎么不说话?”
唐白仔细打量着叶乔木,“现在向你们这样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嘛?”
叶乔木啊了一声。
唐白:“张口闭口情情爱爱,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叶乔木撇了撇嘴,低下了头,“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我想要嫁给你。”
唐白无奈一笑,往身后沙发上一靠,“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叶乔木谎话,张口就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救了我的命。”
“如果那时候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之后半个月都不联系我?我想,后来你是找不到人假扮家长,才终于想起我来的吧?”
叶乔木:……被人戳破了谎言,要怎么继续呢?
叶乔木咬牙继续,“当然不是,我……我就是喜欢上你了!”
唐白站起来往楼上走。
叶乔木跟在他身后,“唐叔叔,你,你还没说你什么态度呢!”
唐白头也不回,“等你明白你在干什么再说吧。”
这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叶乔木嘟着嘴巴,唐白这是拒绝了吗?
可是他没有女朋友,自己一定要继续努力!
叶乔木握拳,看来,还是因为自己不会做饭,不是贤妻良母啊!那就明天继续!
一定要做出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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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是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了。
在昨天叶乔木表白之后,两个人就有点不知该怎么相处了。
当然——
这都是叶乔木一个人的感觉,唐白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女孩面前不自在?
终于,唐白离开了,叶乔木这才松了口气。
唐白在忙自己的事情,忙碌完了,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
有朋友喊他一起去娱乐场玩,他本想去,可突然想到家中还有一个小家伙等着,还是拒绝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早上离开的时候,忘记交代小家伙不要再下厨房了。
他最喜欢吃的一种牛肉,这周京都都断货了。
开车赶回家,打开房门的时候,唐白就被面前的情况给惊到了。
叶乔木穿着练习瑜伽时的衣服,在那里练瑜伽。
她的身体很柔和,比常人略高一些的身高,此刻愈发显得腿长。
她的腿型,也十分漂亮。
修长,有力,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性感。
唐白看着,突然就笑了。
他怎么会在小家伙的腿上,看出性感两个字?
果然——是发育到了男性的某一定时期,荷尔蒙分泌太多了么?
他摇了摇头,往前一步。
叶乔木开着音乐做瑜伽,没听到身后的声音。
同时,旁边的手机开了免提,正在跟陆冉冉通电话。
陆冉冉开口,“乔木,你,你不会是恋爱了吧?那天晚上那个帅哥不错啊!”
乔木撇了撇嘴,“我倒是想恋爱来着,可是人家不要我!你说,是不是我太不优秀了?”
“喂喂!不可能吧,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啊!你除了怕死了点,学习成绩差了点,干活手笨了点,脑子有时候抽筋了点,也没别的不好了啊!”
乔木额头青筋直跳:“我还有点好处吗?”
“有啊,不是告诉你了吗?花瓶啊!”
乔木:“……我可以把这当做夸奖吗?”
“可以,不过,实话实说,恋情怎么样了?”
乔木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不好啊,他不接受我,我怎么办啊?我是要嫁给他的。”
“切,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给你说,你就给他坐一桌好饭菜,然后来点小酒……”
“呜呜,我尝试了三天了,可是一道菜都做不出来!”
“这个容易,让他做嘛,你准备点小酒,给他灌醉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就要对你负责了啊!”
“可是他要是……”
“他要是敢不同意,你就告他调戏未成年!”
唐白听着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就看见叶乔木正在弯腿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的柔软的身体,好似一瞬间石化。
足足过了五秒钟,她才尴尬回头,“呵,呵呵,唐叔,唐叔叔,你,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陆冉冉一听这话兴奋了,“喂,乔木唐叔,晚上请我们吃饭,好不好?”
叶乔木一听这话,顿时脸上写满了一个表情:囧!
可这个表情,还不是最囧的,因为接下来她听到唐白开口:“要准备点小酒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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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
陆冉冉可不懂的什么叫羞愧,直接开口。
唐白仍旧温和的笑着,接着看了叶乔木一眼。
叶乔木窘迫的头都要垂到地上了。
天哪!
以后她还怎么有脸出现在唐白面前啊!
唐白对电话那方报出了这边的地址,然后陆冉冉就兴奋的挂断了电话。
接着,唐白就看着叶乔木。
叶乔木被他看得脸色发红,身体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瑜伽姿势被她练得乱七八糟,最后,只能坐在瑜伽垫上,看着唐白,“唐叔叔,你,你干什么?”
唐白挽起了袖口,“去把生米,煮成熟饭。”
叶乔木的脸,再一次刷的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
“唐,唐叔叔,我,我没有……那都是陆冉冉说的!”
唐白哦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一会儿要吃饭了,生米不煮成熟饭怎么吃?”
叶乔木:……原来唐白也有这么冷幽默的一面!
可是现在,她是该配合的笑几声呢?还是该面无表情呢?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唐白走进了厨房,没有给她发挥的空间。
叶乔木动手,将瑜伽垫叠起来,刚打算溜上楼,就听到厨房里唐白的声音,“乔木。”
叶乔木急忙走过去,唐白就指着碗里的米饭,“淘一下米,将米放进锅里,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叶乔木:……
唐白这是在打趣她嘛?!
……
在叶乔木手忙脚乱的帮忙下,饭菜终于做好,两人刚刚将饭菜端到餐桌上,门铃就响了。
打开房门,就看到陆冉冉两手拿着几瓶白酒走了进来。
“乔木的唐叔叔,不能白吃你的饭菜,我给你带来了酒水。”
叶乔木好奇的看过去,“什么酒?”
“二锅头!”
叶乔木:……
“二锅头浓度高,容易醉!”
叶乔木:……
然后,然后,这天晚上就有两个小姑娘醉的不成样子了。
最后只能唐白将两人抱起来。
抱着陆冉冉的时候,唐白拧着眉头,很不情愿,只把她扔到客厅沙发上。
可抱起叶乔木的时候,手头上的重量,让他挑了挑眉,这小家伙吃那么多,怎么还这么轻?
而且或许是因为身体里流着这个女孩的血,他竟然不觉得叶乔木多么恶心。
唐白挑了挑眉,抱着她上楼。
到了楼上,刚打算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叶乔木就嘟着嘴巴,楼主了唐白的脖子,“唐叔叔,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
唐白无奈的笑了笑。
叶乔木却呢喃着,“我说的是真的啊,唐叔叔,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我呢?”
看着她双眼迷离,脸蛋通红的模样。
唐白叹了口气。
接着,叶乔木就两手握住了他的脸,趁着他一个不注意,一个吻就落在了他的唇边,“我都亲你了哦,你就是我的了!你一定要耐心等我长大!”
唐白整个身体都绷住了。
从小到大,他还没跟别人这么亲密过!
望着叶乔木的眼神,微微一眯。
这小家伙胆子够大!
既然敢招惹了他,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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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将叶乔木温和的放下。
然后转身,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震动,他接听了手机,手机那方,是手下的声音,“少爷,有人在调查您的行踪。”
唐白眼睛一眯,“谁?”
“是……老爷那个私生子。他好想知道……您公寓里住着一个女孩,所以想方设法在找寻那个女孩的身份。”
唐白冷哼一声,“查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
唐白黝黑的眼神里,迸发出犀利的光,“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姿很不雅观的叶乔木,眯起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叶乔木醒过来的头疼欲裂。
刚醒过来,楼下唐白就已经准备了醒酒汤。
陆冉冉还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叶乔木走下来的时候,唐白已经不在了。
桌子上,是热气腾腾的早餐。
等着陆冉冉醒过来,两人在公寓里玩耍了一会儿,陆冉冉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陆冉冉就一脸惊恐的看着叶乔木,“乔木,小混混说……说,要见见我们。”
叶乔木眼睛一翻,“当然不去。”
“可是他说,如果我们不去,他就要去我们家里登门拜访了!”
丫的!
叶乔木怒了,“他还有理了他?我爸爸虽然比不上他爸爸,可是我爸爸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委屈!”
陆冉冉觑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内个……你现在貌似好像在夏令营吧?”
叶乔木顿时身体僵住了,对啊,她现在在夏令营呢,所以这件事情,还真不能捅到爸爸那里去。
……
饭店里。
本来打算好好干一架的叶乔木,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到了。
面前这个对自己卑躬屈膝,弯腰求饶的人,真是那个小混蛋的爸爸?
这个人,她记得,爸爸在他面前也要低一头的吧?
“叶小姐,是我们的错,还请你原谅他啊!”
叶乔木尴尬笑了笑,本来以为他们把自己叫过来,是要训斥她一下,可没想到……
“对不起啊对不起,叶小姐,你就原谅他吧?”
叶乔木一本正经开口,“那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们了!”
“没问题!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们,我打断他的腿!”
叶乔木这才点头。
然后就头重脚轻的跟着陆冉冉走出饭店。
陆冉冉还没回过神来,“刚才那个……乔木,不会是你爸爸出马了吧?”
叶乔木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想了想,就给唐白打了电话,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怯怯询问,“唐叔叔,这件事情,没给你添麻烦吧?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唐白在电话语气很淡,“没事。”
叶乔木就放下心来,拉着陆冉冉的手开口道:“管他呢,指不定是小混蛋恶贯满盈,他爸爸终于知道要好好教育他了!”
陆冉冉点头。
两人手牵手回到唐白公寓,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了客厅里的一道声音:“木木!”
叶乔木听到这声音,身体一僵。
抬头,果然就看到爸爸正坐在客厅里!
叶乔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爸,爸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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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爸爸站起来,怒视着叶乔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竟然跑到你唐叔叔家来打扰人家的生活?!”
叶乔木怯怯的看着叶爸爸,在看了一眼唐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拧起眉头,突然就耿直了脖子,“是你背叛了我吗?”
背叛?
唐白眉眼一挑,小家伙竟然用这个词?
叶爸爸更怒了,“你给我滚过来!说,你这些天给唐叔叔添了多少麻烦?!现在这是一幅什么态度?!你给你唐叔叔道歉!”
叶乔木只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她一只觉得,自己跟唐白有一种默契,唐白会很无条件的宠着自己。
就像是当初,她给唐白献血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别人一样。
可没想到唐白竟然出卖了她!
是因为……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所以他厌烦了吗?
是因为……自己给她惹麻烦了吗?
叶乔木眼眶里的泪水,只打转,气的全身发抖。
叶爸爸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你跟我回家!”
叶乔木小脸气的铁青,一双水眸似乎要掉下眼泪来。
她气鼓鼓的看着唐白,最后开口,“唐白,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跑去。
叶爸爸尴尬的看了看唐白,“唐先生,小女不懂事,您别在意。”
唐白神色平淡,“我知道。”
叶爸爸往门口处走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明明只跟小家伙生活了几天,可为什么,他竟然习惯了一回家,家里就有个人,等着他?
空旷的房间里,愈发显得他的孤寂。
唐白垂下脑袋,小家伙,等你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至于现在……
正是三合会混乱的时候,他要跟那个私生子还有三合会里唯恐世界不乱的恶势力斗争,跟她有联系,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他……
等他强大了,她也就长大了。
叶乔木回到家中,非常气氛,叶爸爸没有训斥她,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深意。
叶乔木一直在自己房间里闷了两天,这才将这件不高兴的事情忘记。
毕竟是小孩子,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受伤的。
须不知,多年后,当她已经忘记了小时候的恶作剧,可某个男人对她的心,却始终没有改变。
叶乔木对唐白留下的最后的印象是……
当暑假完毕,叶妈妈抓住她询问,“你的暑假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叶乔木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吓了一跳,“我全部忘记了!”
着急的冲到自己房间里,拿起暑假作业来,正头疼的人,却看到暑假作业上,一笔一划,十分工整的笔迹。
语文出处在哪里,都好好给她标注上。
数学是如何结题,步骤都写好了,一目了然。
叶乔木这一学期的作业,得了满分。
……
时光匆匆。
转眼七年时间,一晃而过。
叶乔木上了大学。
“少爷,乔木小姐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白想,背景比较复杂。”
“调查清楚。”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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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助理将一叠关于白想的资料,交给唐白后,唐白仔细阅读,然后将那资料放在一边,“生活这么黑暗,观察一下这个人的品格在作出判断。”
“是。”
又过了几天,当厚重一搭交给唐白后,唐白仔细查看,“身处险境,但是生活积极向上,心态健康,人比较正直,不要管了。”
“是。”
叶乔木从来都不知道,她从十三岁开始的生活,虽然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可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比她父母更要关心她的成长。
她这些年,痛过,哭过,生活中的成长快乐与痛苦全部尝了个遍。
唐白很少出手干预,却时刻关注着她的成长。
看着她一年年变得充满女儿味,看着她渐渐将自己忘记,交了很多新朋友,看着她被众多人追求……
直到某一天。
“少爷……”助理欲言又止。
唐白眉眼一挑,“怎么了?”
“少爷,乔木小姐……今天接受了一个男人的追求。”
唐白眼睛一眯,手中动作一顿,温和的脸庞上,瞬间显示出一抹阴冷。
半天,他才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小家伙还小,所以自己还没出手,这就被别人钻了空子?
他没说话。
助理便胆战心惊的为他介绍,“那个人叫马伟,跟她同一个专业,但是是本科那边的。他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是据我调查,他追求乔木小姐,是真心的,并不是因为乔木小姐的家庭背景。”
唐白垂下眼眸,淡淡嗯了一声,“继续……”
“他学习成绩不错,可是为人比较现实和爱慕虚荣,在本科那边,成绩还不错,而且……长相还不错。”
唐白嗯了一声,“知道了。”
“少爷?”
“还有事?”
“您看,用不用我们……”
“不用。”
“少爷?”助理亲眼看着少爷这些年快速长大,以一人之力,继承了三合会,成为了大当家,他知道,少爷是想要能够彻底安全的站在乔木小姐身边。
可是……乔木小姐现在这样……
“人生的成长,也有恋爱这一项,不是吗?”
助理听不懂,“可是……”
“大学里的恋爱,有几个能走到最后的?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我总能继续等。”
“是。”
……
“少爷,乔木小姐带马伟回家了。”
唐白面无表情,一副成竹在胸的感觉。
“少爷,乔木小姐因为马伟,跟家里闹翻了。”
“少爷,叶先生终于答应乔木小姐和马伟的事情了。”
“少爷,乔木小姐进修到大四,被叶先生安排去远邦实习了。”
“少爷,乔木小姐在远邦生活很平顺,但是马伟也进入了远邦。”
“少爷,马伟向乔木小姐求婚了!”
每天都在报道这些,但是只有最后一句话,终于让唐白有了反应。
他站起来,眼睛惬意的眯起,“看来,是时候跟那小家伙见面了。”
于是乎,有了医院里的偶遇。
再然后,唐白与叶家开始有了密切的联系。
某天。
“少爷,叶家……似乎被3K组织盯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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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唐白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助理点头,“我们调查了很久,那些暗中盯着叶家的人,的确是3K的人。”
唐白深吸了一口气,3K对于三合会来说,是更强大的存在。
助理一脸急切,“少爷,这时候我们还是退出对叶家的保护吧,不然整个三合会都有颠覆的可能!3K组织已经向我们传来了警告。”
唐白想了想,开口,“电话。”
助理知道他要干什么,当下开口,“少爷!”
唐白却语气坚定,“电话。”
助理无奈,只能将叶家的电话告诉了他。
唐白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是叶爸爸接的。
唐白话也很直接,“叶先生,你被3K的人盯上了,情况很不乐观。”
对面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请问你是……”
“我姓唐。”
“唐先生?”
“嗯。”
“是当年那个……唐先生?”
“嗯。”
对面一阵沉默,半天才苦笑了一下,“他们终于要展开报复了啊!”
唐白没有出声。
对面开口,“我是不是逃不走了。”
被3K盯上了,就会不死不休,就连唐白都无法干预。
连龙擎天和聿景炎那样的人,都会被3K算计到,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叶家?
他们必须见血,否则不会放弃。
叶家如果敢逃,面对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暗杀,暗杀!!
“我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叶爸爸开口,“幸好我让乔木学得了谋生的本事,没有让她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大小姐,相信就算我没有了,她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唐先生,我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吗?”
“什么?”
“我知道您给我打电话,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如果可能,您能不能,帮我保下乔木和她妈妈?”
唐白眼睛一眯,“如果您愿意辞职,我可以保下你们全家。”
“不用了,我没办法辞职,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叶爸爸很确定,苦笑一下,“我只要你保住乔木就可以了。”
叶先生不想让唐白冒着整个三合会都被端了的危险保护他们全家。
而且……
他不想欠唐白这么多人请,到时候……
唐白顿了顿,“乔木肯定会希望你能活着。”
“我活不了了,我不想活着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
叶爸爸挂断了电话,就陷入到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他死了,3K对这一支的报复就会停止,他会想办法,让所有罪恶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但是乔木……
他的乔木……
唐白的生活太阴暗了。
他不能让叶乔木不能跟着唐白在一起。
叶爸爸想了想,给叶乔木打了电话,“晚上,把马伟带回来吧。”
叶乔木应了一声,好的。
到了晚上,叶爸爸当着叶乔木的面,逼着马伟签订了一个如果马伟敢以后跟叶乔木分手的话,就要赔偿她五十万的合同。
然后,等马伟走了以后,叶爸爸拽住了叶乔木,“乔木啊,答应爸爸,既然选择了马伟,就好好跟他过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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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愣愣的看着爸爸。
可一直高高在上的叶爸爸,此刻却一脸祈求。
叶乔木当时还不知道这句承诺的沉重性,她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被爸爸送出了京都。
“少爷,乔木小姐被叶先生去了外地。”
唐白听到这话,噌的站了起来,“愚蠢!他以为他能逃脱3K的监控吗?!”
唐白扔下手中的文件,就追了出去。
叶乔木在外地出差,其实也没什么事,整个过程,就像是出来玩一样。
在外面玩够了,这才想要回京都。
回家的前一天,她正在跟白想通电话的时候,门突然响了,跑到门口处一开门,就看到唐白站在外面。
叶乔木瞬间目瞪口呆,“唐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白仍旧笑的很温和,一如既往的温柔,“嗯,过来出差,刚在看见你走进来,就过来打个招呼。”
叶乔木顿时笑的眯起了眼睛,“哎呀我这几天无聊死了,你来了正好,不过好可惜啊,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唐白听到她的话,顿了顿,然后开口,“你计划怎么回去?”
“开车啊?我开着自己的车来的!”叶乔木说到这里,笑了,“你呢,你怎么回去?”
唐白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乔木,有件事情想要你帮一下忙。”
叶乔木点头,“什么事?”
“你的车,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啊?”
“有个朋友想要明天回去,可是没车,借你的用一下吧。”
叶乔木痛快的点头,“好啊,那你要带我回去。”
唐白点头。
看着叶乔木这种问也不问,直接把心爱的车子交给自己,唐白突然觉得,她其实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小时候的善良留在了现在。
只是长大了,对生死看的淡了些,不像小时候那样怕流血了。
这天晚上,两人一起在外面玩。
第二天,叶乔木的车子被送回去了。
叶乔木跟着唐白在外地晃悠,到了下午,两人才往回赶,然后,就在车子里的广播里,听到红色闷骚车子出车祸的消息。
叶乔木瞬间愣住了。
一时间,手脚冰凉。
唐白察觉到她的异常,握住了她的手,当下开口,“乔木,别害怕,是她开车技术不精。”
叶乔木松了口气,却仍旧觉得后怕,可还没来得及伤心难过,她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乔木……”是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乔木急忙开口,“妈,你别担心,出车祸的不是我,我没事!”
对面顿了顿,疑惑的开口,“什么车祸?”
叶乔木啊了一声,“你不知道啊,那你怎么了?”
“乔木,你爸爸……去世了。”
叶乔木一瞬间,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就炸了。
……
唐白知道这时候,才回过味来。
叶爸爸之所以将叶乔木送到外地,就是为了混淆自己的视线,好让他自杀。
而他如此决然的举动,也是因为……
他不想欠自己人情。
是害怕……自己的女儿,会成为还人情的工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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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看着石化的,脸上仍旧带着不可置信表情的叶乔木,一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爸爸。
到了京都,唐白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找了司机,送叶乔木回家。
当时的叶乔木,看到唐白竟然为了私事离开,甚至觉得心里有点失望。
自己这么难过的时刻,他为什么不能陪在自己身边呢?
她并不知道这时候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也无暇多想,只是急匆匆赶回了家。
爸爸就那么躺在白色床单上,他闭着眼睛,像是每一次睡着了一样。
叶乔木战战兢兢上前,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
就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每一次爸爸午睡的时候,自己也是很调皮的去拨开他的眼睛,让他看看自己。
亦或着拿着一根树枝,戳戳他的鼻子,很多次,她悄悄靠近的时候,爸爸就会突然睁开了大眼睛,吓唬她。
叶乔木小时候很娇气,每一次都大惊小怪的尖叫着,埋怨着爸爸!
而现在,爸爸就这么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叶乔木突然上前两步,拨拉他的眼皮,“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的泪水似乎都已经干枯,竟然大大的眼睛里,流不出一点泪水。
她只是瞪着空茫的大眼睛。
然后,马伟就来了。
陪着她料理了爸爸的身后事后,在叶乔木最虚弱的时刻,他突然开口,“乔木,公司有个客户要见一下,我去一下,等我半天就回来啊!”
叶乔木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
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马伟离开。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想到了唐白离开时的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
眼看着叶乔木被司机送走,唐白这才再次将电话回拨过去。
助理禀告,“少爷,已经确定,3K打算在叶先生葬礼上对乔木小姐和叶夫人下手。我们的人好不容易约了他们在华夏的最高指挥官出来,你们可以谈谈。”
唐白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次,为乔木争命的机会,他不能放弃!
唐白坐车,来到了某个隐秘的地方。
对方带着一个面具,说话声音也可以压低。
可唐白看了看对方,一句话,道出了对方的身份,“谁能想到,国际上鼎鼎有名的侦探冷霄,竟然是3K的少主?!”
冷霄带着面具,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接着就摘下了面具,英俊的面容上,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反而透出一股犀利。
“都说华夏内,对于三合会来说,几乎没有秘密,看样子果然不错。”
“是的,但是三合会无意与3K为敌。”唐白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冷霄眯了眯眼睛,“你那千方百计联系上我,是因为……”
“因为叶乔木。”唐白说话很直接,说话的时候,温和的给冷霄递了一根雪茄,然后客气给对方点燃,将态度放到最低。
他是高高在上的三合会当家人,3K虽然恐怖,却也不想树立这么一个敌人。
可此刻,唐白有求于人,理应弱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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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霄眯了眯眼睛,“你应该知道,3K的目标,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唐白点头,“可是叶先生已经去世了。”
“我们3K,喜欢斩草除根。”
唐白温和的笑容,带着亲和力,却让人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我非要保下她呢?”
刚才是低声下气,表明自己的谈判态度。
可如果对方不接招,唐白也不会一味的求。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冷霄开口,“你想与3K为敌?”
“错。”唐白摆了摆手,“是3K,想要跟三合会为敌?”
冷霄挑眉,“你知道,你现在在挑衅3K吗?”
唐白摇头,“我只知道,我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你的女人?”冷霄一愣,“据我所知,她有男朋友。”
“很快就没有了。”唐白继续开口。
冷霄再次沉默了一下。
唐白突然扔出一张杀手锏,“你可能不知道,我跟聿景炎,是好友。”
冷霄一顿,噌的抬头。
唐白撇了撇嘴,“但是我们立场不同,平时不联系,可是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互相信任。”
“你会背叛他?”
唐白摇头,“当然不会,我也不会帮你们对付他,甚至,我查到了什么,还有可能会告诉他。”
冷霄冷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们三合会,已经站在了3K的对立面?”
唐白给冷霄倒了一杯茶,“如果是对立的,我早就告诉他的身份,想必你现在应该已经在逃离了,又何必千方百计找你出来谈谈?”
冷霄也不多废话,“说吧,你给出的条件是什么。”
“我不告诉他你的身份,并且……3K在华夏的一切行动,我不插手。”
冷霄开口,“但是会给他提供情报?”
“他找我,我会告诉他,不找我,我不会主动出击。”唐白往前靠了一步,雪茄的烟雾喷吐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朦胧感。
冷霄就这么看着唐白。
这个三合会的大当家,温和之中,透着清贵,儒雅之中,又带着一股子清高和狠绝。
他处事很果决,但是他的条件,的确很诱人。
没有三合会的插手,3K在华夏的行动,的确更容易一些。
可就这么对唐白低头?
冷霄冷笑,“听说三合会在国外东南海那边,也有自己的交易……”
唐白听琴音知雅意,顿时开口,“这个好说,东南海那边我们也是战线拉得太长了,送你了。”
冷霄站起来,对唐白伸手,“结婚的时候,急得送请柬。当然,我不会来。”
唐白也伸手,“没问题。还要谢谢你的成全。”
冷霄摇头,“没什么,她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可有可无,但是我要你保证,永远不把事情真相告诉她。不是怕她会报复,而是觉得……以后杀了她,你是个麻烦事。”
唐白哈哈大笑,“这个你放心。”
同时冷下脸,“也请你说话算数。”
冷霄点头,离开。
看到他离开,助理就来到唐白身后,“少爷,您这样做,三合会其余的人,会同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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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会这些年来,一直在华夏发展,从来没有打出去过。
唐白当时争夺三合会当家人的地位,就是凭借着将三合会的势力,扩散到了国际上。
可今天,他一句话,就收回了三合会的国外权利。
唐白听到这话,抿了抿唇,“我能打出去一次,就能打出去两次。”
说完,他就往外走。
助理询问,“少爷,去哪儿?”
“叶家。”
助理脚步一顿,“少爷,您刚刚宣布让退出东南海,会里肯定有很多人不服,这时候您应该开个会,安抚一下大家,少爷……”
唐白顿了下脚步,助理差点撞到他的身上,唐白的眼神里,带了一丝不悦,“我要去哪儿,是你决定的吗?”
助理吓了一跳,“不是。”
“去叶家。”
“是。”
助理二话不说去开车。
唐白看了看,突然开口,“找几个兄弟,列车队,都跟我走一趟。”
助理啊了一声,在看到唐白的眼神后,顿时点头应是。
列车队,这可是搞排场呢!
少爷一向低调,从来不像老爷一样,动辄出动十几辆劳斯莱斯彰显自己家有钱,没想到少爷第一次高调,又是为了乔木小姐啊!
唐白将叶乔木从叶家接回来后,叶乔木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在房间里正正沉闷了三天。
期间,马伟的电话她也不接。
唐白做好了饭,基本上是怎么送上来的,就怎么端出去。
唐白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给叶乔木和叶妈妈一个公寓,唐白只是每天饭点,会准时回来做饭。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唐白回来,就看到叶乔木的妈妈,揉着心口坐在沙发上。
他急忙走过去,搀扶起叶妈妈:“叶夫人,你怎么了?”
叶妈妈比唐白也就大十几岁,以前叶爸爸在的时候,跟唐白以兄弟想称,可唐白不想喊叶夫人嫂子,所以唐白对她的称呼一直是叶夫人。
叶妈妈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血压又高了。”
说着,就找药,可是一站起来,就头晕眼花。
唐白看着,赶紧搀扶着她坐下,“药在哪儿?”
叶妈妈指了指沙发旁边的茶几。
唐白给她拿了药,“叶夫人,你这高血压,要记得每天都按时吃药。”
叶夫人叹了口气,“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头晕,一站起来就恶心,我想坐着休息一会儿,等好点了,再去拿药。”
唐白看着她,给她拿了药,然后,他直接站起来,走到了楼上。
敲了敲叶乔木的房门,房间里没有声音。
他直接打开了房间。
房间里,叶乔木仍旧坐在床上,保持着三天前的样子,她困了就睡,醒了就这幅样子,三天时间,滴水不进,看样子似乎要就这么坐死过去。
唐白眼睛一眯,走了过去。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叶乔木的胳膊,这动作迅猛快速,吓了叶乔木一跳,她噌的抬头,就看到唐白对她说:“你跟我来!”
叶乔木摇头,“唐叔叔,我哪里也不想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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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却二话不说,拽着她的胳膊,粗鲁的就拉着她走到客厅里。
叶妈妈刚吃了药,刚刚舒坦了一点,就看到这幅情景,当下站起来,震惊的看着唐白:“你,你对乔木要做什么?”
唐白却没有理会叶夫人的质问,只是将叶乔木就这么随手丢在地上!
叶乔木三天时间不吃不喝,早就脱力。
叶夫人直接扑上去,拽住叶乔木就大哭:“你干什么?别欺负我家乔木!你别以为我们家没落了就好欺负,你……”
唐白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叶乔木的胳膊,指着叶夫人,声色俱厉的开口:“看到了吗?你除了爸爸,还有一个妈!”
“知道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在干什么吗?我看到你妈妈倒在沙发上,差点就不省人事!”
“你难过,你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可是你忘记了,你还有妈妈吗?!”
“你妈妈今年五十岁了吧?这么大的打击,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你是要先失去爸爸,然后再失去妈妈对不对?!”
“叶乔木,你要是就这么堕落下去,你干脆现在就杀了你妈,然后再自杀!免得让亲者痛,仇者快!”
“你这么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要做给谁看?!你爸爸临死前对你有什么期待,你全部忘记了吗?!”
“我知道你难过,给了你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时间,难道你还不足够从悲伤之中走出来?”
“好好看看你妈,她已经老了!你想让她刚刚失去丈夫,就再次失去女儿吗?”
一些重话说下来,唐白就站在了旁边。
而好像丢了魂的叶乔木,终于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叶妈妈,又看了看唐白,突然就哇的大声哭了起来。
这么一哭,叶妈妈顿时心疼极了,抱着叶乔木,在地上也跟着哭起来。
眼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两个,唐白松了口气。
就怕郁结在心,能哭出来就最好。
两人足足哭了半个小时,叶乔木这才抽抽搭搭的,看向了叶妈妈,开口说道:“妈妈,对不起。”
叶妈妈也哭了,“傻孩子,别哭,你没有对不起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为你撑起一片天,呜呜……孩子,以后咱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你好好振作起来,不要丢下妈妈啊!”
叶乔木擦了擦眼角,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因为没吃饭,腿都发软,“妈,你放心,你老了,以后就是我养你,我的工资,能养活你。”
说完,她就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卧室里。
手腕上挂着营养液,叶妈妈在旁边沙发上睡着。
唐白端了一碗粥上来,“先喝点粥吧,你几天没吃饭,胃很脆弱。”
叶乔木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拿过粥来喝。
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唐白就放心了,当下询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过?”
叶乔木听到这话,想了想,开口道:“先把司法考试过了,然后好好做一名律师,然后……遵从爸爸的意愿,跟马伟结婚。”
前面的话,唐白点头应和,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神情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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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马伟结婚?
唐白眼眸一眯,看着叶乔木此刻这种刚刚恢复精神气,却明显还是十分恍惚的模样,叹了口气,询问道:“这是你爸爸的遗愿?”
叶乔木点了点头。
唐白在心里对已经去世的叶爸爸竖了竖中指,他竟然三番屡次被他算计!
不过……
老狐狸,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让叶乔木跟自己在一起?
唐白面上不动神色,点了点头,温柔的将叶乔木的头发拢在耳后,“那你也要先将身体养好,这几天好好休息。”
叶乔木乖巧的点了点头。
阳光从窗口处照进来,为两人身上撒上了一片光辉。
唐白的温柔的动作,和叶乔木乖巧的样子,形成了一幅带着朦胧美感的画面。
躺在旁边沙发上的叶妈妈,突然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她微微一愣。
如果不知道的,看到这幅情景,肯定会误以为是一对情人。
只是……
她家乔木似乎一直称呼唐白叔叔吧?
叶妈妈蹙了蹙眉头。
叶乔木其实对于感情的实情,向来糊涂。
她对那个马伟,其实一开始也并没有多么喜欢,只是因为她爸爸极力反对,让叶乔木产生了逆反心理,才坚决要在一起。
看乔木对唐白的依恋,她对唐白,肯定不是真的是叔叔长辈的关系,只是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叶妈妈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
叶爸爸去世那天的情况,让她对马伟失去了信心。
他可以在乔木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乔木,只是为了一个无关轻重的工作。
后来他其实询问过了,那个客户,不一定非要马伟接待,而马伟那么急匆匆赶回去,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业绩。
呵,一个月多那么二百块钱重要,还是她的乔木重要?
至于后期,一直都是唐白陪着乔木,那个马伟,只是每天象征性的打个电话,根本就来都不来!
叶妈妈不仅心中产生了怨愤,老头子临去世前,都不知道干点好事!
叶妈妈决定,她绝对不会支持叶乔木和马伟。
……
叶乔木的身体很快就好了起来。
从小养尊处优,让她身体素质极好,虽然不怎么运动,但是在家也经常做有氧呼吸,而且还经常学习跆拳道,总之没有一点流血危险的运动,她其实都没有落下的。
本来就是伤心过度,现在想开了,不过两天时间,脸色就恢复红润。
唐白这天照样过去给两个人做晚饭,就看到叶乔木捧着下巴,在发呆。
他这些日子,完全扮演了保姆这个职责,定时定点过来做饭,却从来不在公寓里多呆,因为唐白害怕叶妈妈对自己抵触和反感。
他有耐心。
能够等到七八年只为让这个小丫头长大,他怎么可能会在乎这几天?
唐白先是进入了厨房,将饭做上,切好了菜,炖了汤,然后走出来,来到叶乔木身边,弯腰,低声询问:“小家伙又在烦恼什么?”
叶乔木噌的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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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洁白的脸颊,透着光泽,一点也不像是三十岁的,年轻的面容,透出精致的感觉。
因为要做饭,他摘下了金丝框眼睛,那一双星眸,透着神秘又莫测的光。
他真的长得很帅。
叶乔木看着,心里突然就产生了这种感觉。
然后,他真的狠温柔。
叶乔木的心,一下子就痴了。
脸颊也不自觉红润起来。
唐白低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叶乔木的头发,“想什么呢?小丫头。”
叶乔木的脸,瞬间更红了。
她支支吾吾开口,“哦,这不是,这不是半个月后,就要举行司法考试么?我,我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应该过不了,唉!”
说完,失落的垂下了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没事,今年不过,明年还有机会呢!”
说完就站起来,“今天炖的什么汤?快去炒菜吧,我饿死啦!”
唐白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进入厨房。
半个小时后,香喷喷的四菜一汤就出国了,叶妈妈和叶乔木,加上唐白,三人吃饭。
吃完之后,唐白离开。
叶乔木与叶妈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两人都默契的不提爸爸的死,平静的生活着。
看着看着电视,叶乔木终究还是拿起手机,给马伟打了电话。
“喂,木……乔木,怎么了?”
“马伟,你知道半个月后的司法考试吗?”
“当然知道啦!你放心,我肯定能过的,不用担心啊。”
叶乔木话语一顿,“哦,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内个……你有司法考试的资料吗?我想看看……”
“啊?你要看?乔木,开什么玩笑?司法考试如果看书半个月就能过的话,我们这些人不就成了个大笑话了?!哈哈哈,乔木,司法考试的资料很贵的,乖了哈,我今年都看完了,正好给你明年看,今年你是没戏了,而且你现在不是正伤心吗?对了,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马伟的话虽然很难听,可毕竟说的也是事实。
叶乔木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心情毕竟不好,她开口,“不知道。”
对方,马伟就开口了,“乔木,你这样子可不行,你爸爸已经去世了,可是你跟你妈妈还要继续过下去啊,你不上班,你拿什么工资养你妈妈啊?还有你妈,以前是富太太,可以不干活,现在……”
“好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叶乔木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劝她振作起来的话,可马伟的话,却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
好像如果不赶紧走出来,不赶紧上班赚钱,她跟妈妈就会饿死一样。
叶乔木握紧了拳头。
她是个女人,想要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两人的对话,旁边的叶妈妈都听见了,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叶乔木一眼,叹了口气,“乔木啊,你爸爸肯定不知道马伟现在的嘴脸,所以……”
“妈,其实我知道爸爸的意思。他想要我过的平凡一点,成为华夏万万家庭一样,每天为了油盐酱醋茶而努力。妈,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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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妈妈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巴。
她没有在说话,但是一直看着叶乔木。
孩子毕竟没有经历过贫困的日子,根本就不知道那种生活有多么琐碎,不过,她现在说了,叶乔木也不会听。
所以,让她去碰碰壁吧。
而另一方,唐白离开了公寓,并没有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里,而是去了公司。
给助理打电话,“将近几年司法考试卷子,和所有司法考试资料,一个小时内,全部拿过来。”
挂了电话,就开始在网络上查看题型。
司法考试的卷子很繁琐,一堆的选择题,一堆的填空题,最后还有几道大题。
唐白现在网络上研究了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助理已经将资料全部送了过来。
一晚上没睡,直到第二天一早,助理来提醒他,“少爷,您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上午九点跟……”
“这几天的全部取消。”唐白只淡淡吩咐了一句,然后就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一半,又回来,看着助理询问,“我眼睛红吗?”
助理点头,“眼白部分都是血丝。”
唐白毕竟不是年轻那会儿了,一晚上不睡觉,疲倦都写在了脸上。
唐白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去洗了个凉水澡。
然后往沙发上一趟,“二个小时后,喊我。”
助理叹了口气,一天睡两个小时,少爷又开始了……
其实唐白是巴不得连着两个小时都不睡的,可是不睡觉的话,眼睛红的样子,肯定会被那小家伙看见。
两个小时后,助理叫醒了他。
唐白点了点头,直接拿起一叠薄薄的资料往外走。
大早上的,来到了叶乔木与叶妈妈居住的地方。
因为他没来做早饭,所以叶妈妈煮了粥。
唐白将资料递给叶乔木,“你先看看这些,时间仓促,我也没买到多少,明天再给你买点过来。”
叶乔木看到司法考试资料,整个人都懵了。
其实她上大学是真的没有好好学习,以至于现在就算学习,也不知道什么是重点。
这才想要借借马伟的笔记。
那么薄薄的一打,她今天晚上加会儿班,就能全部看完。
叶乔木顿时兴奋的冲到了楼上,然后一整天都没有下楼。
叶乔木其实很聪明,只是从小养成的懒惰心理,让她总是不想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字认识会写就行了。
数学能算数就够了。
别的东西,学了有用吗?
以她家的条件,她以后只要跟妈妈一样做个富太太就行了。
可不学,不代表不会学。
唐白为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重点,她只用了一天功夫,就看完并且记得滚瓜烂熟。
而这一天,唐白就早上过来,顺便告诉他们,这几天有点忙,就不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是唐白的助理,又松开了薄薄一打。
一连半个月,唐白在枯燥乏味的司法知识中打转,每天都要阅读大量的书籍,然后将自己看到的重点,记录下来,第二天送给叶乔木。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就瘦了五斤,眼睛更是红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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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三天不睡,然后去休息一下午,很快,半个月时间过去。
司法知识太多太杂,半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够他全部看一遍的,唐白看了看自己看过的书籍和知识,如果送给叶乔木的那些重点知识,她能全部掌握的话,过考试,应该就是运气的问题了。
时间太有限,人力也有限,一切,只能看老天了。
乔木去司法考试的那一天,唐白正正昏睡了一整天,二十四个小时。
期间助理来叫了他很多次去吃点东西,他都没有醒,助理只能强行给他灌了几口水。
司法考试很快过去,叶乔木也终于开始上班了。
唐白很久没有过来,再次看见唐白的时候,叶乔木都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这个脸颊明显消瘦下来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唐叔叔吗?
只是,唐白以前是白皙的温文尔雅,现在瘦下来,就有一种书卷气,依旧好看的让人脸红心跳。
唐白这次过来,是为了给叶乔木送一辆车。
“你住在这里,公交车不方便,这辆车我也是闲置的,你就开吧。”
叶乔木围着那辆车转悠了几圈,“天哪,唐叔叔,你家闲置的车都是这么高配置,而且这么新吗?你也太浪费了吧!”
唐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旁边的叶妈妈,则是深深凝望了一下唐白。
她突然开口,“这半个月,怎么都没过来?”
唐白顺口就接:“哦,工作有点忙。”
乔木张口就来,“怪不得连送资料都让助理来了,唐叔叔,我都想念你做的饭菜了。”
唐白眉眼一挑,温和笑了笑:“这个好说,晚上我过来做饭。”
“你不忙了?”
“嗯,不忙了。”
叶妈妈又深深凝望了唐白一眼。
她这几天没少听叶乔木絮叨,说唐叔叔指不定也是律法专业毕业的,他送过来的资料虽然很少,却很系统了,要是这么学习上一个月,恐怕司法知识,自己就都掌握了呢!
可叶妈妈却知道,唐白是三合会的大当家,一个大当家,怎么可能会去学习司法知识?
再加上唐白这明显消瘦和深陷的眼窝,明显是长时间熬夜导致。
叶妈妈毕竟已经五十多岁,很快就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唐白不说,叶妈妈也就不多嘴。
她算是看出来了,唐白对自己的女儿,势在必得。
只是,他或许不想激进,想要让女儿很自然的与马伟分手。
唐白回到公司,某天,助理来汇报:“少爷,叶小姐司法考试过了!虽然只考了六十一分。”
唐白听到这个分数,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给叶乔木送过去的资料,这小家伙都看了。
他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物。
等到了中午,手机就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显示的是小家伙,他就接听了,对面传来叶乔木欢快的声音,“唐叔叔,我过了,我过了!哈哈哈!”
唐白听着她的声音,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好似那半个月的所有疲惫,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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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说完这句话,又叹了口气,“只是只考了61分,对于我来说算是奇迹了,可是唐叔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
当然不会!
让一个律法白痴,去靠司法考试,用半个月时间复习试试!
唐白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我们的小公主过了考试,那么今天晚上,来庆祝一下吧!”
叶乔木嗯了一声,声音很欢快,“好的!”
“你可以将你的朋友叫过来。”
“朋友?唉,白想她最近太忙,没空呢。”叶乔木直接开口。
唐白微微一愣,他的意思,指的可不是白想,而是……
叶乔木又开口了,“就我们两个吧,今天晚上,皇家酒店,我请客……你付钱,不见不散!”
唐白又是微微一愣,对方已经风风火火的挂断了电话。
唐白看着手机,苦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貌似那个马伟,应该是又惹到乔木了。
到了晚上,叶乔木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喝的烂醉如泥。
唐白将她抱上车,往公寓里送的时候,叶乔木突然一把楼主了他的脖子,“唐叔叔,你,你要是我男朋友多好?”
唐白身躯一僵。
他低头,看着因为醉酒,而脸色通红的小人儿,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让她去感受痛苦,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可如果自己强取豪夺,那么以后他跟乔木之间,总归会有一个心结。
他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将叶乔木送到公寓里,直接抱到她的床上去。
唐白正要离开的时候,叶乔木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衣服,“爸爸,别走。”
唐白一顿。
叶乔木又开口,“唐叔叔,别走。”
唐白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知道,自己已经渐渐,走进女孩的心里。
他就真没走,就这么守着她。
可因为熬了半个月,夜色实在太安静,而唐白又一动不动,生怕会吵到叶乔木,所以唐白最后,不知不觉,竟然就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叶乔木看到自己身边的男人,顿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唐白看见她的样子,则是一脸笑意,“昨天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睡到这里。”
看他那自然的样子,叶乔木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心里,却始终不自在。
那是一种,隐隐夹杂着欣喜,又夹杂着惆怅的感觉。
叶乔木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她却觉得有点恐慌。
唐白照旧起床,为他们一家人做早饭。
叶妈妈似乎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毫不知情,还以为唐白是今天早上才来的,竟是一句话也不说。
叶乔木吃饭的时候,衣服魂不守舍的样子。
最后,终于在吃完饭后,在唐白就要上车的时候,叶乔木开口了,“唐叔叔,你……你工作那么忙,以后别来做饭了。”
唐白眼睛一眯,却只是开口,“好。”
叶乔木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脚尖一个劲的在地上钻,“还有,我,我跟马伟的婚事,就要近了,到时候,我们找到了房子,就搬出去。”
唐白仍旧面无表情,点头,“好。”
看着唐白离开的背影,明明他都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可是叶乔木却突然觉得,心口处,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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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乔木小姐定于明天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让他们停工。”
“是。”
“少爷,乔木小姐与马伟先生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给房东打电话,将房子买下来,不租!”
“是。”
“少爷,乔木小姐与马伟先生订好了酒店。”
唐白眼睛一眯,“那就给马伟打电话,高价买了他的定位。”
“是。”
……
一系列动作下来,某天,助理终于带来了消息,“少爷,乔木小姐跟马伟先生闹翻了,现在,乔木小姐都不接听马伟先生的电话了。”
唐白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很好。”
又过了几天,助理一溜小跑过来,“少爷,乔木小姐住的公寓里,出事了!”
听到这话,唐白噌的站起来,直接打开乔木公寓里的监视视频,然后就看到她的公寓里涌进来一批人。
有冷霄,有白想,有……
助理急的团团转,“少爷,不然找人过去救乔木小姐?”
唐白却淡定的坐下,“没事,不用紧张。”
如果只是这几个人,那么确实没什么事情。
更何况,不是还有……
他的视线,扫过聿景城,呵,伪装的还挺像!
虽然不担心叶乔木的安全,可仍旧开着监视,一直看着里面的情况,时不时抬头瞥一眼。
终于,看到了马伟来了。
唐白蹙了蹙眉头。
然后,就看到马伟找来了警察!
唐白噌的站了起来,助理看着唐白,唐白一张脸,气的铁青。
唐白从来都是温和的,助理还从来没见过他气成这样过!
助理小心翼翼开口,“少爷,您放心,乔木小姐不会有事情的!”
“枪林弹雨,万一不小心伤到怎么办?备车。”
说完,就往外走。
助理想要全说几句,那便是警察跟3K的战斗,他插进去不太好,可看着唐白的脸色,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当唐白赶到公寓里的时候,枪声已经停止,他亲眼看着冷霄几人被抓走了。
——*——
乔木开着公寓门,看着门外的马伟,气的说不出话来。
马伟是看着这里安全了,才过来,“乔木,你没事吧?”
叶乔木冷冰冰看着他,“托你的福,没死。”
马伟有点心虚,“乔木啊,你怎么能跟恐怖组织搅在一起呢?你看,警察一来,他们就被抓走了吧,那个……”
“你给我闭嘴!”乔木厉喝一声,气的全身打颤,“恐怖组织?你没看到白想在里面吗?!”
“白想?她跟恐怖组织里的人搅在一起,就不是什么好货!乔木,我早就说让你离她远点,咱们都是小市民,他们的生活太刺激惊险了,咱们……”
叶乔木看着马伟此刻,竟然又像是家长一样训斥的话。
她突然就摇了摇头。
因为遗言,她一只努力让自己跟马伟一样,过平淡的日子。
可是——
她的生活早已经在过去的那二十年里定格。
她已经没办法将自己洗清,没办法真真正正的去过普通的日子。
他们两个,终究还是不合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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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公寓里面走。
刚走两步,马伟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叶乔木一愣。
马伟紧张的开口,“乔木,你怎么不听我说完?”
叶乔木失望的看着他,“我累了。”
马伟顺势跟着她往公寓里面走,“那你快进去休息吧。”
叶乔木拦在门口处。
马伟拧眉,“你怎么了?这时候还闹什么别扭?”
“马伟,你刚刚来,我说的话,你难道都没听见吗?我说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马伟挥了挥手,“乔木,别闹了。刚才你肯定是为了让我离开,保护我才这么说的吧,现在人都走了,别这么任性了啊”
说着,就往前,“乔木啊,我知道我今天的举动欠考虑,可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跟她们搅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也就是恐怖组织了你知不知道?你……”
叶乔木又看了看他,往后退了一步,就要关门的时候,马伟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们,看着她,痛骂:“乔木,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够了!”叶乔木也大喊一声,吓了马伟一跳,“乔木冷哼一声,够了!早就够了!”
“我说过了,我们分手了,我们结束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马伟气急,“乔木,你什么意思?!说,你是不是嫌弃我穷了?你是不是住公寓住习惯了?告诉你,你现在算个什么?你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呵,你能靠着你家唐白叔叔一辈子吗?!他早晚要结婚,婚后,我就不信他的老婆能够容忍他养着你这么个小娼妇!”
“你,你说什么?!”乔木脸色一白。
马伟冷哼,“怎么,被我说中了?我就觉得你跟他之间不清不楚,呵呵,现在被我说破,恼羞成怒了?乔木,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宁可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继续过这种生活吗?!告诉你,我就等着看你堕落,看你被唐白赶出去!看你跌落到尘土中!”
叶乔木脸色更加苍白。
原来,她一直借住在唐白叔叔家中,会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
原来,在马伟的心中,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哪!
呵!
呵呵!
叶乔木勾唇,冷笑了一下,指着马伟,“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伟后退了两步,“叶乔木,你可真够贱的,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最贱最不要脸的女人!你可真是……”
叶乔木猛地上前,伸出手,就要给马伟一巴掌!
可她刚伸出手,就被人拦住,叶乔木扭头,就看到唐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叶乔木看见唐白,突然就觉得格外的委屈,泪水不要钱似地往下掉,哽咽的喊了一声,“唐叔叔!”
马伟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又看向唐白,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明明是你们对不起我,你们要是敢打我,我就能把你们告上法庭!别忘了,我可是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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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突然,肩膀被人大力一拉,接着,马伟抬头就看到唐白阴狠的眸。
一直都是温和的人,突然这么阴狠,让马伟吓了一跳。
接着,一拳已经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砰!
砰砰砰!
唐白自从当上三合会大当家一来,就从来没有亲自动手大人的习惯了。
可这一刻,他竟然对这么一个小角色动手,一旁的助理,都觉得这个马伟,没白活。
马伟被打的鼻子嘴巴流血,倒在地上,看着唐白惊吓的后退一步,“你,你们不要脸,勾搭在一起竟然还敢对我动手!叶乔木,看,我没说错吧?!你们果真有一腿!”
唐白打了几拳,就对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一挥手,顿时有两个人上前,继续对着马伟拳打脚踢。
直到最后,将马伟打的奄奄一息,这才停手,然后将他架起来,扔到车上,扔到医院门口。
期间,叶乔木始终不发一言,可是泪水就是流个不停。
等到马伟被人带走了,叶乔木这才回头,看向了唐白。
她很像扑进唐白怀中大哭一场,爸爸去世了,这些人就都欺负自己。
从爸爸去世的时候,她就察觉到马伟的兴奋了。
她知道,马伟以前在爸爸的手下,被羞辱过很多次,现在终于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可叶乔木没有。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马伟刚才的话……
唐白结婚的话……
唐白结婚的话……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就觉得心口处好似被人生揪一般的疼!
以前,她不懂什么是爱情。
可是这一刻,她突然间就好似明白了。
她冷眼婆娑的看着唐白,突然转身,冲到了房间里,扑倒在沙发上。
唐白跟着走进去。
助理们识相的留在外面。
唐白看着叶乔木,无奈叹了口气,接着去厕所拿了热毛巾过来,递给叶乔木。
叶乔木接过来,擦了擦脸,这才开口,“唐叔叔,谢谢你。”
唐白坐在叶乔木的对面。
她的脸上,有的只是愤慨,并没有伤心,这说明,她是真的对马伟并不是特别喜欢。
唐白眯了眯眼睛,他的乔木,从来都不曾走失过。
唐白笑眯眯的伸出了手,想要将乔木的头发捋顺,可没想到,他刚刚伸出了手,叶乔木就站了起来,“唐叔叔,我先上楼了。”
接着,她就踉跄着上了楼。
叶乔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总之,她不想被人误会她是被人包养的。
她喜欢唐白,可是现在……
她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这天之骄子般的人物。
两人就突然一下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唐白仍旧默默照顾着她和妈妈。
而她叶乔木,开始上班。
顺便提一下,马伟自从上一次之后,在医院里足足住了两个月,将他自己所有存款全部花光了。
出院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唐白和叶乔木告上了法庭。
可惜……
天真的马伟,以为自己能够抗拒恶势力,可人家唐白轻描淡写的出手,就让他没有任何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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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哑巴亏,马伟吃定了。
而马伟回来之后,就发现,远邦里已经将他开除了。
马伟大怒,最后跑到叶乔木面前,大骂她是混蛋,并且扬言等着看她的笑话。
然后,马伟就离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叶乔木没有再找男朋友,而唐白,也始终是单身。
这一天,叶乔木正在上班,突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听以后,对面传来了马伟的声音,“叶乔木,你这个娼妇,哈哈,你的报应来了!你的唐叔叔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叶乔木听到这话,浑身一僵。
可工作了一年的叶乔木,早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只会哭泣的女孩了,哪怕心中再震惊,她仍旧保持着语速的不快不慢,“我早知道了。”
“知道了?那你是什么感觉?伤心?难过?呵!被抛弃了吧?豪车,别墅,都没有了吧?”
马伟的话,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马伟的那一句,唐白要结婚了。
这一年里,唐白的身份,叶乔木终于明白了,唐白竟然是三合会的大当家!
她也就突然明白了十几岁的时候,自己与好友得罪了权贵子弟,可最后不仅没有被惩罚,反而对方给自己道歉,根本看的就是唐白的面子。
可越是如此……
她反而将自己推得越远。
她的爸爸是个贪污犯,自杀而亡了。
唐白却是三合会的大当家,帝王。
就自己这样,怎么配得上对方?
尤其是唐白那么优秀,那么清贵的男人,她叶乔木一个小小的律师,根本就没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吧?
所以,她反而将发现的自己的心思,深深藏了起来,对唐白仍旧以叔叔相称。
而唐白,早就发现了她这点小心思。
唐白仍旧在耐心的等待着小家伙敞开心扉,接受自己,也不逼她。
于是两人之间,一直是暧昧,却从未挑明。
现在,果然唐叔叔要结婚了吗?
也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呢?
不知不觉中,叶乔木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一整天的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
现在整个远邦事务所,白想是首席金牌律师,是这里的老大。
所以叶乔木的工作,轻松,而且叶乔木也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二级律师。
白想的小贝比出生了,白想这一年,都不怎么来公司,叶乔木赫然就成了白想的秘书,大家一起非要她拿主意的事情,都不敢去打扰帝少夫人的生活,只好全部拜托给叶乔木。
叶乔木每每苦笑着说白想不会介意的,可这群同事就是不敢打电话,叶乔木简直都成了白想的传话筒了。
叶乔木现在下班后,也不着急回家。
每次都是开着车就去白想家中,逗弄着刚刚出生的小贝比玩。
可这天,她下了班,给白想汇报了公司的情况,就回自己家了。
白想正在坐月子,她不高兴,不想传染给白想。
可回到自己家里,家中也是空空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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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妈妈学会了广场舞,天天去小区的广场上,跟一群老人跳舞。
叶乔木晚上不回家吃饭,她也就干脆在别人家吃了。
叶乔木自己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找了东西,打算做饭吃。
可一想到自己的厨艺,就又觉得兴致缺缺。
干脆拿了方便面,泡上了。
接着,就去卫生间洗澡。
可洗了一半,水突然停了。
叶乔木身上沐浴液还没洗掉,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卫生间。
应该是什么坏了。
因为别的地方的水流还在。
叶乔木裹上浴巾,走出来,刚打算烧点水继续洗洗,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就拿起了手机。“唐叔叔,你在干嘛?”
唐白的声音,依旧温和,似乎从小时候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怎么了?”
“你有空吗?”
“嗯。”
“家里的浴霸坏了,不出水了,我洗了一半……”
叶乔木还打算继续解释两句,毕竟自己这么突然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肯定会在意吧?
尤其是……他现在是不是和未婚妻在一起呢?
“好,我马上到。”
唐白挂了电话,叶乔木就拿着手机,裹着浴巾,坐在客厅沙发里,发呆。
她的眼神呆的一眨也不眨。
满脑子都是唐叔叔要结婚了……
唐叔叔要结婚了……
不过十分钟,门就开了。
唐白一直有这边别墅里的钥匙,叶乔木一直知晓。
唐白走进来,习惯性的脱下西装,放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换鞋,这才走进来,看到叶乔木,微微愣了愣。
女孩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穿了一件浴袍,就坐在沙发上,可以看到她冻得不轻。
唐白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就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唐白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
叶乔木回过神来,“哦,卫生间的淋浴喷头好像坏了。”
唐白点了点头,看了看她,走到楼上,挽起袖子亲自动手,两下修理好了喷头,却没有喊她,只是走到浴室内部,往瓷盆里放了慢慢一盆的热水,这才走到楼下来,“木木,洗澡了。”
叶乔木没动。
唐白就下楼来。
叶乔木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唐,唐叔叔,我,我腿麻了,呜呜……”
唐白看着她的样子,笑出声来,将她抱起来,走到楼上,放进浴缸。
等到唐白出去,叶乔木这才将浴袍脱下来。
唐白在楼下,突然就看到餐桌上的方便面。
唐白微微皱了皱眉,就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蔬菜和一条鱼,走进了厨房。
等到叶乔木从楼上将身体都洗热了,换了衣服下楼来,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她就这么站在厨房门口处,看着不染纤尘的唐白,在厨房里不疾不徐的动作。
明明是炒菜这种动作,他坐起来,却偏偏带着一种贵气。
叶乔木看着看着,不自觉痴了。
如果,如果能每天都迟到唐叔叔的饭菜,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处,叶乔木就敲了敲自己的头。
瞎想什么呢?唐叔叔要结婚了!
等到两人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叶乔木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唐叔叔,我用不用,从这里搬出去?”
唐白诧异抬头,“为什么?”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未来的婶婶会不会不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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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了?”
果然是要结婚了吗?!
叶乔木心中又是一痛。
她低头,“下午马伟打电话来说,你好像预定了教堂。”
“他消息倒是灵通。”唐白嘲讽的说了一句。
可这话,却愈发证明了叶乔木心中的猜想。
唐叔叔果然是……要结婚了吗?
叶乔木委屈的小嘴巴一堵,心口处堵得喘不过气来。
她一直在让自己变得优秀,好能够站立在唐白身边,可还没等到她真正的成长,唐叔叔竟然找到了老婆?
叶乔木不知不觉放下了筷子,低头,“那未来的婶婶,长得漂亮吗?”
唐白看了看叶乔木,打量了一下,“还行吧。就是……瘦了点。”
叶乔木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低着头,“哦,那她以后肯定能被你养胖的,你的厨艺这么好。”
唐白抿唇笑,“嗯,我也会努力的把她养成一只小猪。”
一只小猪?
这亲昵的语气!
叶乔木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她突然站起来,“内个……唐叔叔,我有点不舒服,先上去了。”
说完,就往二楼奔跑过去。
唐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加迷人了些。
小家伙总是躲避自己的爱意,这一次,让她难过难过,会让她能更看清自己的心。
在京都,想要定好最好的教堂和酒店,必须提前一年,唐白算着时间,觉得他跟叶乔木的关系,应该会在近期内有些进展。
而且,他等待的时间够久了,一年后,两个人怎么也要结婚了。
所以,他定好了教堂和酒店。
可没想到……
就这么被马伟知道了?
而且还告诉了小家伙?
唐白勾唇抿笑,自在的吃了晚饭,然后上了楼。
叶乔木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也没开,装睡。
唐白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可刚刚离开,叶乔木就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她跟马伟分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过过!
可现在,她在难过个什么劲?
唐叔叔又不是她男朋友!
叶乔木嘟了嘟嘴吧,闷声闷气的叹了口气,抱着被子,然后……失眠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个周末,不用上班。
叶乔木却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早上六点钟就起床,洗澡,然后打开衣橱,将自己的衣服全部选了个遍。
最后,才穿了一件蓝色风衣,洁白的肌肤,大波浪卷发,整个人妖娆漂亮的不像话。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把叶妈妈吓了一跳。
匆匆吃了叶妈妈准备的早餐,叶乔木开着自己的mini宝马,就往外跑。
路上,给唐白打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慵懒的声音。
唐白一向是七点起床,叶乔木看了看时间,刚刚六点四十。
她吐了吐舌头,把这件事情,倒是给忘记了。
她声音甜美,腻死人不偿命的开口:“唐叔叔,你在公寓里嘛?”
唐白嗯了一声,然后询问,“怎么了?”
“我有件事情要给你说,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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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接着脸红心跳的要命。
想了一晚上,她决定了!
她要表白!
男神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可好歹不是还没结婚?
而且唐叔叔从来没有说,要娶一个高门女人。
叶乔木握了握拳头,直接开着mini来到了唐白的公寓。
公寓外面,她看到了一辆蓝色的车。
叶乔木也没多想,心想唐叔叔什么时候又买了车?
然后就下车,一撩头发,风风火火按了门铃。
唐叔叔有洁癖,所以公寓里向来没有别人,只有钟点工定时来打扫。
这时候来给她开门的,肯定是唐叔叔本人。
叶乔木沉了沉气,平复了自己心跳过快的心情,然后就听到里面的脚步声,叶乔木顿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在们打开的那一刻,张口就来,“唐叔叔,我想了一整个晚上,决定还是告诉你,虽然你马上要结婚了,可是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有……”
声音,却在看到里面的人时,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内的……那个女人!
一头柔顺的长直发披散在肩膀上,女人穿了一件睡袍,睡眼朦胧的看着叶乔木,“你是谁?你找谁?”
叶乔木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呆呆看着那个女人,只觉得大脑都一下子炸开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是唐白的家中。
然后,她满怀希望的开口,“唐……唐白在吗?”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哦,他还在睡。”
他还在睡。
四个字,却让叶乔木觉得难过的差一点就当面哭出来!
原来……
原来唐叔叔早就跟未婚妻住在一起了啊!
她不过是半个月没来,竟然,竟然就成了这幅样子?
叶乔木猛地后退一步,努力挤出一抹笑意。
女人看着她,又开口,“你要说什么?只要他没结婚,你就有什么?”
叶乔木结结巴巴,“我就,我就有,有话要恭贺他。祝你和他……百年好合。”
说完这句话,她噌的扭头,直接跳上了自己的车,快速逃离。
女人看着她,在她身后惊呼,“喂喂!”
看着她跑了,女人这才疑惑,“说的什么啊!”
接着,就看到唐白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女孩,微微一愣,“刚才,有人来了?”
女孩顿时点头,“对啊,来了好奇怪的一个女孩,说要祝我们百年好合,真是太好笑了,表哥,要是让我家那位知道了,还不飞到京都来把我绑走?”
唐白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旋即,明白叶乔木误会了。
他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被她看到自己跟一个女孩住在一起……
尤其是这个表妹从国外回来,穿着有点暴露,指不定会瞎想到哪儿去!
他急忙上楼,穿好了衣服,下楼往门口处走。
女孩叫着,“喂喂,表哥!你干什么去?!”
唐白脚步一顿,脸色阴沉,“今天你搬出去住。”
“什么?表哥,你答应我妈要……”
可话还没说完,唐白已经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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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木开着车,在街道上乱逛。
开着车窗,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让脸颊仄仄的疼。
她眼前迷茫一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怎么也止不住。
晚了吗?
到底还是晚了吗?
她突然一下子急刹车,然后埋头在方向盘上,大声哭的稀里哗啦。
手机一直在震动,可她始终没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这才茫然的再次发动了车子,往前面走。
前面,有一个酒吧,因为是大清早,所以昨晚上的宿欢还未结束。
叶乔木停了车,一头扎了进去。
“老板,来一杯Whisky!”叶乔木大喊了一声,就有调酒师送了一杯酒来。
叶乔木举起来,一仰头,整杯喝了下去。
接着将酒杯往吧台上一放,“再来一杯!”
调酒师看了看她,开口提醒,“小姐,这样喝,会喝醉的。”
叶乔木瞪眼,“你管我!还是怕我没钱?!”
说完,直接从包包里拿出一沓人民币,直接扔在吧台上,“拿来!”
调酒师摇了摇头,为她再调了一杯。
叶乔木一杯一杯喝了下去,很快,就一阵晕眩。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过呢?
叶乔木眼角滑下泪水。
手机还在震动着,她猛地拿起了手机,接听了电话,在听到对面那独属唐白的清冽声线后,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了出来。
叶乔木大哭着,“你给我打电话干嘛?你不是要结婚吗?你去结婚吧!不要管我了,不要管我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酒杯中!
舞场里有个人,看到这么一个美女,就来搭讪。
咸猪手放在叶乔木的肩膀上,“美女,一起来玩啊!”
叶乔木当下一个过肩摔,将对方甩了出去!
对方大怒,“你,你等着!”
不一会儿功夫,就找了几个男人,一起对叶乔木冲了过来。
叶乔木看着这群人,醉的站都站不稳,却仍旧呵呵傻笑着,“来啊,你们来啊,我要把你们打得找不到北!”
说完,身形一歪,两手扶在把手上,这才勉强没有倒下。
“尤物!”有人惊呼一声,色眯眯的看着叶乔木,“她明显喝醉了,咱们今天有口福啦!”
说完,又嘿嘿一笑,“兄弟们,今天我先上啦!”
直接上前,手臂刚刚要碰到叶乔木的时候,肩膀上突然被人一把握住。
这人回头,就看到唐白阴沉的脸。
等到唐白抱着喝的烂醉如泥的叶乔木走出酒吧的时候,酒吧里就想起一阵阵杀猪般的尖叫声,然后……
然后等到后来叶乔木想到这么一个酒吧,想要再来喝一杯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那时候,叶乔木还以为,自己当初是喝醉了,记错了。
唐白抱着叶乔木,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公寓。
一进门,就发现表妹还没走。
唐白顿时一脸阴沉。
表妹可怜兮兮看着他,“我也想走,我亲爱的马上就飞来了,可是我现在住哪儿啊?”
唐白直接扔给对方一把钥匙,“XXX13号公寓,你们住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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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顿时眉飞色舞,“我早就不想住在你这里了,跟我亲爱的约会都不方便。”
还要继续絮叨,却看到唐白一个眼刀子飞过来,顿时闭上了嘴巴,乖巧的上楼,不一会儿功夫,就从客房里搬出自己的行礼,拎着行李箱又来到唐白面前,“那个,表哥,我没有出行工具。”
唐白又扔给对方一把车钥匙。
小女孩兴奋的都快要飞起来了,拎着东西,飞了出去。
这方,唐白将叶乔木放在了床上,刚要解开她的衣服,让她放松一下,叶乔木却猛地坐了起来,熟门熟路的冲到了卫生间,呕!
早饭就没吃多少,然后直接干喝酒进去,胃里受得了才怪。
唐白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拍背。
等到吐干净了,灌了一碗醒酒汤。
叶乔木醉眼朦胧看着唐白,嘿嘿傻笑,“唐叔叔!”
声音十分兴奋。
唐白揉了揉额头。
叶乔木继续嘿嘿傻笑,“唐叔叔!!”
唐白只能嗯了一声。
叶乔木笑完了之后,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唐叔叔!”
唐白额头青筋直跳。
这小家伙喝醉了,就这么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喝汤。”
“嗯!”也乔木乖巧的低头,喝了一口,“好酸!”
“酸才能解救,喝了。”
“哦。”
叶乔木乖乖喝完汤。
唐白就看了看她身上的酒气。
“去洗澡。”
“哦。”叶乔木点了点头,搂住唐白的脖子,“去洗澡啊!”
唐白只能抱着她,上楼,放了水,然后将她放进水中。
被热气一蒸,叶乔木的小脸,瞬间更红了。
她看着唐白,一直嘿嘿笑着。
然后,等唐白将她抱出来,放在床上的时候,叶乔木突然拉住了唐白的胳膊,“唐叔叔,别走!”
唐白嗯了一声,坐在了她的旁边。
“唐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我是你唐叔叔。”
“那么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嗯。”
“唐叔叔,别结婚。”
唐白微微一笑,“傻丫头,我早晚要结婚的。”
“不要,不要结婚!不要跟那个女人结婚!她不好!她身材也不好,不如我的好,不信,不信你默默看!”
说着,叶乔木抓着唐白的手,就往自己胸口处摸!
唐白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真的碰到了。
那种软软的感觉,瞬间让他身体有了反应。
他的手,宛如触电一般,抽了出来。
可叶乔木却不放过他,“唐叔叔,你看我比她好,她跟你上床了?”
唐白摇头,“她是我表妹,你……”
可叶乔木那里听得进去他的声音,她突然开口,“唐叔叔,我,我也能!”
说完,她直接倾身,一把搂住唐白的脖子,细碎的吻,直接就扑了上来。
唐白顿时身体一僵。
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
可男人的身体发育,让他早就有了**。
只是叶乔木年纪还小,他一直隐忍着。
可现在……
叶乔木已经二十四岁了!
成熟了!
唐白眼眸一黑,那么……吃,还是不吃?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大问题。发现进入番外后,你们这群懒懒的读者就懒得留言了,于是乎,懒懒的作者,也开始发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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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的勾引,无异于最浓烈的春-药,让唐白觉得身体紧绷的厉害。
身体的所有热度,好似一下子全部冲击到胯下。
某个地方,胀痛到极致。
唐白还在隐忍,拍了拍叶乔木的脸,“乔木,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唐叔叔,我知道!”叶乔木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不要结婚,不要结婚好不好?我嫁给你好不好?”
叶乔木的声音,最后击垮了唐白的理智。
他闷声开口,“好。”
接着,叶乔木细碎的吻,就继续落下来。
她毫无章法的吻,让唐白觉得身体很痒。
再也忍不住了……
唐白猛地埋头,狠狠含住叶乔木的红唇,吸允,挑逗,用力的似乎要将两人合二为一。
多少年了?
他等了这个小家伙十年了!
她现在终于长大了。
那些等待之中,深深压制的念头,猛地涌出来,让唐白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
“呜呜……!”叶乔木喘不过气来了,推了唐白一下。
唐白这才找回了些许理智。
他松开叶乔木,两人口腔里划出的银线,瞬间给房间里增加了些许暧昧气息!
唐白大口的喘息着,喉结一上一下,心跳有力,可以看出他的急切。
“木木……”
“唐叔叔!”
两道深情的呼唤,接着,就听到嗤的一声!
衣衫落地。
唐白的吻,落在了她的身上。
叶乔木的身体,因为痒,一个劲的扭动着,然后,唐白就分开了她的双腿。
箭在弦上,唐白却忽的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就看到脸颊通红的叶乔木,满目含春,幸福的看着他。
唐白忽的就勾唇笑了。
“小家伙,我来了。”
伴随着低声的呢喃,他狠狠刺穿了她的身躯!
“唔!”
在酒精的麻醉下,一向怕痛的女人,没有哭出声来。
接着,房间里就传出一道旖旎的声音。
……
因为是第一次,唐白没敢太过分。
而叶乔木,本醉的不轻的人,却因为吐了一场,喝了醒酒汤,且在刚刚的运动之中,出了大量的汗水,所以这会儿,反而神智清明了。
她瞪着那双慵懒的,迷离的大眼睛,仔细瞅着面前的男人,仍旧有些不敢置信,有些惊喜。
两人都没有去洗漱。
一向爱干净的唐白,竟然也觉得,就这么黏糊糊的站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叶乔木勾着唐白的肩膀,“唐叔叔,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唐白的大手,扶上她的腰,“要么,让我身体力行告诉你,不是在做梦?”
叶乔木脸颊通红,“唐叔叔,你怎么这么流氓!”
唐白深深叹了口气,“木木,我就想对你耍流氓很多年了。”
叶乔木:……
半响,叶乔木突然噌的坐了起来,“可是,可是你就要结婚了!”
唐白看着面前这个到现在还不开窍的女人,有些无奈。
他正打算开口,叶乔木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我不管,告诉你,既然咱们两个已经上床了,那么……你就要对我负责,且一辈子负责到底!听到了没?你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献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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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亿万契约:杠上钻石老公最新章节!
当白想的小贝比聿洛馨三周岁的时候,白想坏了第二个宝宝。
从此,小洛馨就被剥夺了与白想同床共枕的权利。
小洛馨十分难过,于是就赖上了爸爸,跟爸爸关系特别好。
这天,聿景炎刚回家,就发现家中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白想挺着五六个月的大肚子,坐在沙发上,满脸严肃。
小贝比低着头,站在不远处,偶尔抬起头来,看看白想,那一双与白想神似的眼睛,滴溜儿乱转。
聿景炎诧异,“怎么了?”
孕妇脾气很大,指着小贝比开口:“你问问你女儿干的好事!让她说!”
聿景炎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小贝比。
小贝比小脚步在地上轻移,来到了聿景炎面前,“爸爸,妈妈今天脾气好差,好容易生气哦~”
白想:……
小贝比再次开口,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不过我不跟她一般见识,爸爸,你也别生妈妈的气。”
白想:……这究竟是水生谁的气啊喂~!
聿景炎咳嗽了一声,将小贝比抱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洛馨告诉爸爸,你今天干了什么事情,惹妈妈生气了?”
小贝比瞅了一眼白想,又瞅了一眼,然后眨巴了眨巴眼睛,“内个……就是,我在幼儿园,想要小红花……”
聿景炎点头,“嗯,这个很对,要力争上游。”
小贝比再瞅了一眼白想,然后低头开口,“嗯,可是宝宝昨天晚上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字,所以今天的小红花没有了。”
聿景炎看了看白想,“不就是一朵小红花么?明天再拿就行了。”
白想看着这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女儿的爸爸,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你怎么不问她,然后呢?”
聿景炎听到这话,知道还有后招,于是看向了小贝比。
小贝比低着头,搅着手指,“啊,可是宝宝想要小红花啊,就在学校里,对别的小朋友说……谁把自己的小红花送给我,我就亲他一口!”
聿景炎听到这话,手臂顿时一抖!
然后,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那你得到了多少小红花?”
“凡是男孩子的小红花,基本上都拿来了。”小贝比歪着脑袋看着爸爸,“可是爸爸,为什么女孩子不给我小红花?”
聿景炎:……“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小贝比眼睛一亮,“你也觉得宝宝很聪明吧,还不是妈妈经常在家里,经常亲你一下,你就会满足她好多要求。”
聿景炎:……!!!
白想噌的站了起来,“你自己做错了事情,竟然还怪到我头上?你……”
“妈妈,你别生气。”小贝比开口,走过来搀扶住白想的胳膊,小大人似地开口,“你要是经常生气,以后弟弟生出来,可是脾气会很不好哦~!”
白想:……
深呼吸了几口气,白想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被气死了。
于是,白想历喝,“你去面壁三小时!晚上不许吃饭!”
小贝比顿时嘟了嘟嘴吧,叹了口气,“爸爸你说得对,孕妇果然不可理喻,唉!”
说完,就去角落里坐着了。
【今天好多事情!汗,明天接着写番外吧!】
A,亿万契约:杠上钻石老公最新章节!
怀第二个孩子,白想有点累。
早上九点就早早困了,本来躺在床上,只是打算看会书的,结果头一歪,给睡着了。
可睡梦中,突然惊醒。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这么说……
小贝比果然饿了三个小时了?
白想顿时一阵心疼,从床上跳下来,赶紧往客厅走,没没想到入目却是——
小贝比仍旧坐在角落里,只是那吱吱的声音还有那诱人的香味是肿么回事?!
白想脸色一黑,往前一步,就看到小贝比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鸡腿,正吃得香喷喷的。
白想:“小贝比,谁让你吃饭的?!”
小贝比听到白想的声音,小肩膀一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白想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妈妈,你醒啦!干什么走路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白想:……“别给我转移话题,说,谁让你吃饭的?!”
小贝比眨巴了眨巴眼睛,“爸爸。”
白想立刻看向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端着笔记本正在办公的男人。
聿景炎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开口,“哦,你只是说不让她吃饭,没说不让她吃菜。”
白想:……
为神马她有一种,这一对父女,要把自己生生气死的冲动?!
白想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小贝比,“那你知道今天自己错哪里了吗?”
小贝比点头,“知道了。”
白想这才觉得好过了一点,毕竟要是真让她饿着,自己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子,于是,她的声音缓和下来,“那你说说。”
小贝比点了点头,将鸡腿快速啃个干净,然后就身处肥嘟嘟的小白手,“我错在,第一,我不该亲那么多男孩子。”
白想听着,咋觉得这么不对味呢?
可这么说,也对,于是点了点头。
小贝比继续开口,“第二,我不敢得到那么多小红花,回来给你显摆。做人要谦虚。”
白想张了张嘴吧,可听到做人要谦虚,也觉得很对。
“第三,明明你是孕妇,我还惹你生气,太不应该了,爸爸说,我们应该都爱护你。”
白想顿了顿,也觉得没错。
小贝比真诚的看着白想,“所以,妈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白想点了点头,“嗯,这才乖……”
可抬头,就看到面无表情的聿景炎,嘴角有抽搐的意思,当下觉得不对劲。
于是将小贝比的话,重新在心里温习一遍,然后……
“小贝比!什么叫不该亲那么多男孩子?!你是一个都不该亲!”
“什么叫不该回来给我显摆?做错了事情还想要隐瞒不报嘛?!”
“什么叫我是孕妇不能惹我生气?我不是孕妇就可以惹我生气嘛?!”
小贝比伸出两只小肥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然后怯怯看着白想,“妈妈,你不用这么大声,我没你那么老,我听得见。”
白想:……她老吗?她很老吗?!!
聿景炎听着这一对母女的对话,额头再次抽了抽,他们说了那么多话,都不是重点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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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景炎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好了,小贝比今天的错误在与,不该想要投机取巧,想要小红花,应该靠自己的努力。”
白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才是主题啊啊啊!
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她还没缓过神来呢,又傻上了!
而小贝比则看着聿景炎,瞪着大大的眼睛,不解的开口,“爸爸,巧是什么?不应该是偷鸡取蛋么?”
聿景炎:……
白想:……
一家三口,虽然每天磕磕碰碰,但是生活真的算是幸福无比。
小贝比的机灵古怪,还有那往御姐范发展的样子,让白想每每为之心疼。
某天高速聿景炎这件事情的时候,聿景炎竟然开口说,他的女儿,就应该霸气!
白想干脆闭嘴,女儿已经被聿景炎养歪了,她决定,儿子以后一定要自己养!
在小贝比和聿景炎的贴心照顾下,白想终于等来了临产时刻。
小贝比看着妈妈被送进产房,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聿景炎,安慰她,“别哭,妈妈会没事的,弟弟也会没事的。”
小贝比摇了摇头,“唉,我只是想,等我长大了生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疼呢?呜呜……”
聿景炎顿时满脸黑线,“你想给谁生孩子?”
“给弟弟啊,我要跟弟弟睡,我们两个就要结婚,那以后肯定要给弟弟生宝宝啊!”
聿景炎:……
小贝比的话,反而缓解了聿景炎的紧张。
而钟家一家四口,哦,顺便提一句,一年前,钟云烁终于抱得美人归,与常葳媛结为连理,两人经历这么多波折,现在幸福的不得了。
甚至幸福到,连孩子都想晚点要,因为有了孩子就会影响他们的夫妻生活。
而产房内,因为早就生过一次,这一次的宝宝十分顺利,不过三个小时,就生下了一个健健康康的男宝宝。
男宝宝生下来,跟小贝比不一样,只睁开了一会儿眼睛,就继续呼呼大睡了。
看样子,应该是个沉稳性格。
白想安安稳稳的睡觉,旁边林水就拽着钟云烁,“喂喂,你妹妹都生了两个了,你们两个也快点把,不然葳媛年纪大了,就不好了。”
钟云烁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知道啦知道啦!”
林水看着钟云烁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很伤心,低着头,正要去一个人伤心一会儿,常葳媛就顺便走过来,搀扶住林水,低声劝慰:“妈,你别着急,因为云西突然发动了,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我有了……”
“啊,真的?”林水顿时兴奋起来,抓着常葳媛的胳膊,喜极而泣。
双喜临门,林水与钟伯清看上去,好像都年轻了十岁。
就连聿老爷子,听到生了一个大胖孙子,都忍不住跑过来看孩子。
小贝比盯着弟弟看了好久,最后抬头,撇了撇嘴巴,“完蛋了,小弟弟好丑,我以后要嫁给这么丑的弟弟么?”
聿景炎耐心解释,“小弟弟长大了就好看了。”
小贝比哦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周围所有围绕着新生婴儿的所有人,郁闷了。
果然,妈妈有了弟弟,就不爱自己了。
小贝比黯然伤神,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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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简介: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这么一个演员:
她明明双十年华,气质卓雅,却偏偏打扮的堪比如花,演绎的是老妈。
那么请联系封枭,因为——
那是他的老婆又偷偷跑出来演戏了。
某男邪魅勾唇:“除了我以外,你不能跟任何男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我演的是一个寡妇!”
“可你有个儿子。”
“……”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外表妖孽内心腹黑的老豺狼,和一只扮猪吃老虎的嫩狐狸,强强联合,在虐渣男渣女,制霸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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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在医院里住了十天,这才出院。
期间,白想喝的汤,都是专人熬制。
而小贝比,就这么平平静静的在聿优璇家中住着。
白想终于出院了,回到家里,看着怀中儿子吃奶吃的很凶,这才开口,“也该把女儿接回来了吧。”
聿景炎点头,“嗯,明天就去。”
可这话刚刚落下,门铃就响了。
保姆开门,竟然是聿优璇领着哭泣的小贝比冲了进来。
小贝比一进来,就冲到了聿景炎的怀中,“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聿景炎看到哭成小花脸的女儿,早就心疼了,抱起她来,开口道:“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
接着,就带着小贝比到旁边了。
一对父女认真的对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小贝比就破涕为笑了。
然后她兴奋的跑到小床上,“爸爸,妈妈,小弟弟长得好看多了。”
白想对女儿笑了笑。
然后就看到女儿冲进了书房中。
白想疑惑,“她干什么去了?”
“去给弟弟想名字去了。”
白想满脸黑线,“她能想到什么好名字?”
聿景炎嗯了一声,“大名我已经想好,小名,就随女儿高兴吧。”
白想:……
有这么宠女儿的人吗?
竟然把儿子一辈子的小名,扔给女儿来取!
问题是,女儿才三周岁!
最后,儿子大名为聿洛睿,小名……跑跑。
直到京都第二名帝少出现,别人询问他的小名是,年轻的帝少大人,都是满脸黑线。
当然,那都是后话。
现在,处理完了小贝比的事情,白想就对聿景炎使眼色,让他看看旁边的聿优璇。
聿优璇今年已经二十一岁。
此刻那满脸的“我有心事”的样子,让白想知道,这个小姑子肯定出事了。
而她天天闷在家里,能出什么事?
所以……肯定是君浩出事了!
聿景炎满脸黑线的走过去,领着聿优璇去了书房。
也不知道兄妹两个谈了多久。
聿优璇红着眼眶走出来了。
聿优璇看了看白想,红着眼眶就去了客房,看样子今天是不走了。
白想试探的看向聿景炎。
聿景炎抚了抚额头,满脸冰冷,“君浩,被抓了。”
白想叹了口气。
以君浩的身手,其实被抓住很苦难。
他神出鬼没,谁也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君浩有了聿优璇这个牵挂。
知道他每天都会去看聿优璇,因为不去的话,聿优璇就会伤心。
然后只要神出鬼没被偷走的东西,大家首先就想到他,所以……
在聿优璇的住处处设伏,抓人还是很容易的。
这一对情侣,打打闹闹五年了,可因为身份悬殊,加上性格悬殊,一直没有谈婚论嫁,当然,帝少不同意,也是一个原因。
白想看着聿景炎,“那你决定帮他了吗?”
“嗯,但是我告诉优璇,跟他分手。”白想一愣,就听到聿景炎接着说,“优璇答应了。”
看到白想惊讶的表情,聿景炎再次开口,“因为我告诉她,我能捞君浩一次,两次,可是如果他们不分手,那么君浩就会一直被抓住。这对于一个小偷来说,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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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听到聿景炎的话,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她想说的是,帝少这种行为,有点卑鄙了。
可是——
聿优璇是聿景炎亲手带大的,在他心目中,聿优璇就跟小贝比一样。
如果小贝比未来的男朋友是个不务正业的小偷,恐怕自己也不会愿意让他们在一起。
由己度人,白想叹了口气,没说话。
聿景炎摸了摸白想的头,“别瞎想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里黝黑的神色,透着异样的光芒,就好似闪烁着什么主意。
聿优璇因为刚刚失恋,所以就住在这边。
白想正好坐月子,需要人手照顾,聿优璇在这里,也算是给白想做个伴。
她话仍旧很少,甚至现在,眼神的交流,也少的可怜。
但是这一次,聿优璇没有耍性子。
以前跟聿景炎要什么东西,求而不得的时候,会绝食,会不说话,会将自己关闭起来。
可这一次,她看上去很正常。
似乎君浩的离开,就离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白想,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死灰般的神色。
她人还活着,然而,心,却已经死了。
白想有心劝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让自己离开聿景炎,自己肯定也是一百个不乐意。
眼看着聿优璇越来越沉默,自闭症的症状有点加重的趋势,白想有点头疼,询问聿景炎,“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聿景炎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一个人可以把她带出来,总会有一天,有另外一个人,将她带出来。”
其后的生活,波澜不惊。
可只有白想知道,在这波澜不惊的生活外,有一个人,闯了很多次也没有闯进来。
白想在家休息了一百天,终于可以出门了。
因为是第二次生孩子,早就有经验了很多,不像是小贝比那会儿,足足修正了一年,一百天后,她就可以去上班了。
坐在远邦的办公室里,跟叶乔木贫嘴。
“你家小贝比也太可爱了,咱们定个娃娃亲吧?”叶乔木开口。
白想顿时嫌弃的开口,“不要,我家不要姐弟恋!”
去年,叶乔木生下了唐白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从此……
唐白成了家庭煮男。
叶乔木幸福的生活,只通过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就可以看出来。
白想为好友感觉到高兴,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说娃娃亲的事情。
第一天上班时间,就在调侃之中度过,看看公司没什么事情,白想就打算回家了。
说实话,聿嘉睿懂事的不像话,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就算偶尔醒来玩两个小时,也是自己抱着自己的小手小脚玩。
你给他一个小玩具,颜色鲜艳点的东西,他能抱着看一天。
这孩子太让人省心了。
可越是这样,白想反而越是放不下自己的乖巧儿子。
取了车,白想心急回家。
走到接近公寓的一个路口时,前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白想踩了急刹车,差点就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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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想吓了一跳。
推开车门走下去,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人。
初初看见对方,白想都没反应过来那是谁。
直到打量了三四眼后,这才惊觉,这,这不是君浩吗?!
不过三个月不见,他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气,胡子拉碴,平时收拾的干净的衣裳,此刻也褶皱的不成样子,看见白想,眼神直愣愣的就往前走,直接来到白想面前,就在白想以为他要干什么的时候,才听到对方的声音,“我要见她。”
白想一愣。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聿优璇。
可是……
白想冷着一张脸,“见到了她,你又能怎么样?”
君浩茫然的看着白想,“我要见她。见不到她,这些日子,我就跟死了一样。”
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就连热衷的偷盗,竟然也没兴趣下手了。
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是这么分开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简直成了行尸走肉。
白想又叹了口气,“你还没有想通,我不能让你见她。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不能再因为你的出现而被打乱。”
君浩怒了,“我要见她!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白想更怒,“你丫的还知道是违法,那你知不知你干的偷盗事情,也是违法的?!”
君浩一下子愣住了。
白想看着他,厉喝道:“你一门心思只为了自己,可你想过她没有?你知道你被抓进去之后,她在家里是怎么替你担心么?她又是怎么自责的?你知道她之所以要跟你分手,是因为什么吗?不是因为自己受不了那些胆战心惊,而是因为,她在责怪自己,是因为她,你才会被抓走,是因为她,才会让你自由的生活有了拘束!”
白想的话,直接让君浩呆立在原地。
家族里面,爷爷的话,犹在耳边。
“浩子啊,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是,自由,可是这个自由,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灵的啊,你的心灵,不能有任何的拘束。”
原来,爱情就是心灵的拘束啊!
君浩呆呆看着白想,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扭头,离开了。
白想看着他,很想告诉他,改邪归正吧。
偷盗一行,虽然从古至今,可毕竟……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白想摇了摇头,进入了车子,刚要发动车子,君浩却突然又冲到了她的车子面前,吓得白想噌的再次擦了急刹车。
“你找死啊你!”白想真是气坏了,这家伙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我想好了,我改邪归正,我不偷盗了,我要跟她在一起!”
白想认真的看着他,“你确定?”
君浩点头,“我确定。”
白想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坚持,叹了口气,“上车吧。”
君浩上了车,却发现白想竟然调转了车头,顿时急了,“唉,去见她不是往这里走!”
“你这个白痴,见她之前,要先去见她哥!她哥同意了我才能带你去见她!”
君浩听到这话,立刻蔫了,“就不能不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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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浩呢?
那个家伙,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聿景炎的要求嘛?
白想心情不好,对聿景炎也没有好脸色,直接扭头就往餐厅走去了。
聿优璇身形单薄的站在那里,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似地。
看着她,白想的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快走两步,一把抱住聿优璇。
聿优璇身体一愣,却接着回头,看着白想,甜甜的笑着。
聿景炎看着两人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吃饭。”他命令道。
“不吃!”白想跟他对着干。
君浩都已经愿意不去偷东西了,这家伙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两个人?
聿优璇拉了拉白想的手。
聿景炎也开口,“不吃,跑跑怎么会有奶水喝?”
听到这话,白想也不使性子了,坐在餐桌旁边。
她盛了一碗汤,边喝,边觉得心里难过。
抬头,狠狠瞪了聿景炎一眼。
可刚刚一蹬,突然之间,就整个人愣住了。
她猛回头,就发现,聿优璇的身形,也一瞬间,紧绷起来。
因为,就在窗口处,一个机灵的脑袋瓜探进来,笑嘻嘻开口,“美人儿,吃饭哪?”
熟稔的语气,就好似他跟聿优璇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聿优璇手中拿着的筷子,啪的一下子,掉下了桌子。
等了足足十秒钟,聿优璇这才回过神来。
她咬着嘴唇,看了看聿景炎,又看了看白想,最后直接跑进厨房里,再次拿了两双筷子一套餐具过来。
聿优璇不说话,白想就对君浩招手,“进来一起吃啊!”
君浩身形灵活的翻窗进来,坐在了餐桌面前。
白想忍不住抱怨,“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翻窗户啊!”
君浩笑嘻嘻的摸了摸头,“这个毛病,是改不了了,朵朵翻窗,也好锻炼啊,免得身手生疏了。”
听到这话,白想脸色一沉,“你以后还要偷东西啊?”
“什么偷,那是拿!拿知道吗?我以后可不会偷偷摸摸的拿了,我以后啊,会光明正大的拿!”
“怎么回事?”白想好奇询问。
君浩就开口,“我被X特工部门,特招啦!”
白想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X特工部门,是国家特工,专门干一些见不光,却保护着国家的事情。
里面的人形形色色,但是都是有本事的。
君浩能够进入,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君浩说到这里,这才再次看向聿景炎,“姐夫,谢谢你啊!”
聿景炎依旧冷着一张脸,煞风景的丢出几个字,“食不言,寝不语。”
于是乎,本来欢快的气氛,本骤然打断,大家就这么沉默的,沉默的,吃了一顿饭。
白想心情好,期间时不时说话,聿景炎也没反应。
可当君浩忍不住开口的时候,聿景炎眼刀子就飞过去。
君浩十分委屈,“为什么嫂子能说话,我就不能……”
“你是你嫂子吗?”帝少一句话,将他的话塞回去。
好不容易吃好了饭。
聿优璇就低着头,进入了厨房。
君浩看了看聿景炎,悄悄的溜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功夫,厨房里就传来了小声的哭泣声。
白想悄悄走过来,偷偷看,就看到厨房中,那一对美少男少女拥抱在一起,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他们身上,洒下一片朦胧的光芒。
美好的时刻,她回头,就看到小贝比在房间里蹦蹦跳跳,而她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一个冷漠如冰,一个甜美娇俏可人。明明完全相反的两种气质,却十分协调。
看着看着,白想突然,就有点想要落泪的冲动。
走过去,将睡着的小跑跑抱起来,走到聿景炎身边,依偎在他的身边,白想半天才开口:“景炎,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全文完)
君浩呢?
那个家伙,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聿景炎的要求嘛?
白想心情不好,对聿景炎也没有好脸色,直接扭头就往餐厅走去了。
聿优璇身形单薄的站在那里,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似地。
看着她,白想的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快走两步,一把抱住聿优璇。
聿优璇身体一愣,却接着回头,看着白想,甜甜的笑着。
聿景炎看着两人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吃饭。”他命令道。
“不吃!”白想跟他对着干。
君浩都已经愿意不去偷东西了,这家伙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两个人?
聿优璇拉了拉白想的手。
聿景炎也开口,“不吃,跑跑怎么会有奶水喝?”
听到这话,白想也不使性子了,坐在餐桌旁边。
她盛了一碗汤,边喝,边觉得心里难过。
抬头,狠狠瞪了聿景炎一眼。
可刚刚一蹬,突然之间,就整个人愣住了。
她猛回头,就发现,聿优璇的身形,也一瞬间,紧绷起来。
因为,就在窗口处,一个机灵的脑袋瓜探进来,笑嘻嘻开口,“美人儿,吃饭哪?”
熟稔的语气,就好似他跟聿优璇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聿优璇手中拿着的筷子,啪的一下子,掉下了桌子。
等了足足十秒钟,聿优璇这才回过神来。
她咬着嘴唇,看了看聿景炎,又看了看白想,最后直接跑进厨房里,再次拿了两双筷子一套餐具过来。
聿优璇不说话,白想就对君浩招手,“进来一起吃啊!”
君浩身形灵活的翻窗进来,坐在了餐桌面前。
白想忍不住抱怨,“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翻窗户啊!”
君浩笑嘻嘻的摸了摸头,“这个毛病,是改不了了,朵朵翻窗,也好锻炼啊,免得身手生疏了。”
听到这话,白想脸色一沉,“你以后还要偷东西啊?”
“什么偷,那是拿!拿知道吗?我以后可不会偷偷摸摸的拿了,我以后啊,会光明正大的拿!”
“怎么回事?”白想好奇询问。
君浩就开口,“我被x特工部门,特招啦!”
白想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x特工部门,是国家特工,专门干一些见不光,却保护着国家的事情。
里面的人形形色色,但是都是有本事的。
君浩能够进入,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君浩说到这里,这才再次看向聿景炎,“姐夫,谢谢你啊!”
聿景炎依旧冷着一张脸,煞风景的丢出几个字,“食不言,寝不语。”
于是乎,本来欢快的气氛,本骤然打断,大家就这么沉默的,沉默的,吃了一顿饭。
白想心情好,期间时不时说话,聿景炎也没反应。
可当君浩忍不住开口的时候,聿景炎眼刀子就飞过去。
君浩十分委屈,“为什么嫂子能说话,我就不能……”
“你是你嫂子吗?”帝少一句话,将他的话塞回去。
好不容易吃好了饭。
聿优璇就低着头,进入了厨房。
君浩看了看聿景炎,悄悄的溜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功夫,厨房里就传来了小声的哭泣声。
白想悄悄走过来,偷偷看,就看到厨房中,那一对美少男少女拥抱在一起,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他们身上,洒下一片朦胧的光芒。
美好的时刻,她回头,就看到小贝比在房间里蹦蹦跳跳,而她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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